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刑终244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兰平，女，199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系被害人王某4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诺一，男，2016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系被害人王某4之子。法定代理人徐兰平，系王诺一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国续，男，196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系被害人王某4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广青，女，196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系被害人王某4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靳西彬，河南威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13201010895133。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1820031173。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洪鹏，曾用名王洪升，男，197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家林，男，199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群众，住焦作市解放区，个体经营户。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辩护人邓超，河南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08201510536472。原审被告人杨宁，男，199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群众，住焦作市，焦作市金盾保安公司职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黄金，男，199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群众，住焦作市解放区，焦作金盾保安公司职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杨文，男，199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群众，现住焦作市解放区，户籍所在地焦作市解放区，焦作市山阳路豫龙家居如意水果店司机。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焦作梁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马村区人民路**鸿运国际商城**楼**。法定代表人孙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虎，该公司职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河南中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建业路西侧**iv>法定代表人张兆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天杰，该公司职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河南省中原建设监理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法定代表人安泽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攀峰、李永新（实习律师），河南麟格律师事务所律师。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审理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家林、杨宁、黄金、杨文犯寻衅滋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兰平、王诺一、王国续、程广青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19）豫0804刑初2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家林、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兰平、王诺一、王国续、程广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家林并听取辩人意见，询问上诉人程广青并听取诉讼代理人意见，询问上诉人王洪鹏，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徐兰平、王诺一、王国续、程广青与上诉人王洪鹏、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作梁顺置业有限公司、河南中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南省中原建设监理中心有限公司对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0月30日23时许，被害人王某4(焦作市马村区中梁阳光城壹号院项目部监理)与被告人王家林之父王洪鹏(该工地包工头)二人在焦作市东二环路皇甫烧烤店吃饭喝酒，饭后王某4呈严重醉酒状态(经鉴定，王某4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46.87mg/100m1)。于是，王洪鹏安排被告人王家林(王洪鹏儿子)、杨宁(王家林朋友)、黄金(王家林朋友)、杨文(王家林朋友)送醉酒的王某4回其位于马村区中梁阳光城壹号院项目部的住处休息，当时王家林、杨宁、杨文均已饮酒。王家林、杨宁、黄金、杨文到达现场后，决定由黄金开车送王某4回住处，王家林等三人去送王洪鹏，因王某4严重醉酒说不清住处而且胡乱指路，黄金将王某4送至学生路与青年路交又口处。这时，王家林、杨宁、杨文送完王洪鹏后与黄金联系得知了情况，三人乘坐出租车来到黄金停车处，一起送王某4回住处。期间，王家林等四人已与王某4发生口角。2018年10月31日零时许，五人开车到达马村区中梁阳光城壹号院项目部二楼王某4的住处，王家林等四人劝说王某4上床睡觉，王某4不听劝阻并对该四人进行辱骂，双方相互推搡，随即王家林、杨宁、杨文对王某4进行了殴打，黄金未动手也未制止。打完后，王家林等四人返回车上准备离开，杨文又发现王某4的手机遗落在车内，于是王家林、杨宁便上楼给王某4送手机，期间杨文独自打出租车离开，黄金在车内等待。王家林、杨宁回到项目部二楼时，看到王某4在走廊上来回走动，二人就将王某4强行架到屋内床上，双方再次发生冲突，王家林、杨宁又对王某4进行了殴打，之后二人关上屋门不让王某4从屋内出来。王某4在屋内情绪暴躁，并用脚将前墙板跺坏，致使屋内电灯线路受损后电灯熄灭。此时，黄金上楼找王家林、杨宁，王某4也从屋内出来，并与王家林、杨宁发生肢体冲突，杨宁遂让黄金去找了一根木棍欲殴打王某4。黄金找了一根木棍送给杨宁，杨宁并未使用就将木棍丢掉，杨宁将王某4拽到屋内，再次殴打了王某4，王家林见状遂上前叫杨宁一起离开。此时，黄金在屋门口修理王某4跺坏的墙板。当王家林、杨宁在屋内正往屋门口走的时候，二人听见玻璃窗碎裂的声音，发现王某4从屋内后窗跳楼自杀。王家林、杨宁、黄金立即下楼查看，并拨打120急救电话，焦作市马村区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到达现场后对王某4进行抢救，发现王某4已经死亡。随后，工地工作人员刘某1拨打“110”电话报警。王家林、杨宁、黄金得知有人报警后未离开现场，在现场等待，同时三人进行了串供，约定不提杨文来过现场，不说曾殴打过被害人王某4。执勤民警到现场后，将王家林带走了解情况，杨宁、黄金遂离开现场回家。之后，杨宁电话通知了杨文王某4死亡的事情。当天下午，杨宁、黄金接通知后，主动开车去焦作市公安局马村分局接受调査。经焦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检验，王某4的死亡原因系高坠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为办理丧葬事宜及处理案件，截至2019年8月3日，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发生的交通、住宿、误工费共计28100元。事发后，中原建设监理公司垫付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住宿费等共计53611元（包含王洪鹏支付的10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四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犯罪前科证明、党群关系证明，证明四人均已成年，无前科，政治面貌为群众。2、焦作市公安局接处警信息表复印件，证明2018年10月31日，刘某1报警称，马村区中梁阳光城一号院工地的监理跳楼，人已死亡。3、抓获证明、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的到案情况。4、马村区人民医院出车签字卡复印件及病历复印件各一张，证明：2018年10月31日凌晨2时32分，马村区人民医院接120报警，派出救护车到达现场经急救后于3时22分宣布死亡，该跳楼人员系车到已死亡。5、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证明，证明该所无法对已亡故人员的精神状态做出鉴定或咨询答复。6、焦作市公安局马村分局出具的王某4社会调查报告，证明经调查，未发现王某4与其他女子存在不正当关系，未发现王某4存在家庭、生活、感情、债务等方面异常情况。7、被害人王某4的户籍证明，证明王某4，男，1990年5月1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户籍住址河南省泌阳县杨家集镇大禹庄村。8、焦作市公安局马村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王某4裤子上的一串钥匙现由该局技术民警保管。9、焦作市公安局马村分局出具的补充侦查回复两份，证明经侦查，并结合现场勘查、尸体鉴定意见，综合全案证据，证实王某4系在被殴打过程中坠楼，导致死亡。案件的客观证据无法对王某4坠楼方式做出唯一性、排他性的结论。经工作发现，该4名被告人到案前有串供现象，到案后供述王某4系跳楼自杀。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王洪鹏手机截屏图片两张，证明案发当天，王洪鹏与其妻子徐应玲、王家林、王某4的通话情况。11、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王家林、杨宁、黄金、杨文物品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洪鹏、徐应玲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30日晚王洪鹏和王某4吃饭喝酒后，由王洪鹏儿子王家林和几个朋友送王某4回住处。后来王家林给王洪鹏及徐应玲打电话说王某4耍酒疯，又跺墙又跺门，还跺王家林。又过一会儿，王家林打电话说王某4从后窗户跳下去了。二人赶紧赶到工地时120正在抢救，过一会儿警察也来了。2、证人刘某1、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31日凌晨，李山分别给二人打电话说监理王某4跳楼了，刘某1拨打110报警。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31日凌晨一点左右，其在中梁阳光城壹号院项目部二楼宿舍听见王某4在和谁争执，听口气王某4像是喝多酒了，王某4还骂了对方。早上起来，张某1才知道王某4死了。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31日凌晨3点多李中强给其打电话说工地出事了，监理从楼上掉下来了，其就赶到工地时见120的急救车已经在工地南门外的解放东路路北的人行道上停着，刘某2说王某4从所住工地活动板房二楼掉下来了，120的一名医生说人已经死亡，凌晨4点左右110的警察来了。5、证人王某2、毋某、耿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31日凌晨2点25分，三人接120指挥中心指令出诊，赶到现场时人已经死亡，又抢救一小时左右离开现场。6、证人李某2、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31日凌晨，王某4在中梁阳光城壹号院项目部二楼跳楼身亡。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31日5时50分左右，其在解放路三院铁道口东边拉了两个年轻人，一个送到上白作村，一个送到普希顿花园门口。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王某3在2018年10月31日电话里听杨宁说31日凌晨，杨宁和王家林、黄金去送王家林父亲一个喝多的朋友回住处后，该人从其住处坠楼身亡。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31日凌晨2时左右，其在解放路马村中梁售楼部附近拉了一个年轻人，到映湖路焦南监狱附近路北的公交站牌下的车。10、证人常某、程广青、崔某的证言，证明王某4平时工作、生活一切正常，没有不良嗜好，和工友没有矛盾，生活、工作以及经济都没有啥压力，家庭关系也比较正常，也没听说他和别人有矛盾。（三）被告人王家林、杨宁、黄金、杨文的供述与辩解，均供述了王家林、杨宁、黄金、杨文在10月31日凌晨送王某4回住处后，因王某4醉酒双方发生口角，之后四被告人对王某4进行了殴打，造成王某4跳楼自杀的严重后果。（四）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照片，证明本案案发现场情况。2、侦查实验笔录，证明死者王某4坠楼的窗户情况：窗高，玻璃厚度，玻璃、防盗网强度较低，一碰即碎。3、杨文辨认笔录，证明案发时，杨文所穿耐克运动鞋及其将该鞋丢弃的情况。4、搜查证、搜查笔录，证明对被告人王家林、杨文的人身以及黄金、杨宁的人身、住所的搜查情况。（五）鉴定意见1、焦作天援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王某4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46.87mg/100ml。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证明王某4系高坠至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3、焦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文书两份，证明现场遗留的血迹情况、鞋印情况，以及从死者体内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地西泮唑仑、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异戊巴比妥成分。4、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病理尸检报告，证明王某4的心、脑、肺、肝、脾、肾的病理尸检情况。5、焦作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书鉴定文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各一份，证明经鉴定，现场遗留毛发与王某4DNA相同。6、视听资料及尸检照片，被告人同步录音录像、侦查实验录像等光盘共21张，尸检照片若干张。7、相关物证，证明四人案发后相互联系的情况，现场穿的鞋、洗发水瓶，木棍并没有使用。8、三份书证，黄金父母的两份残疾证明，贫困户社会救助领取证，证明黄金是这个家庭的唯一有劳动能力的人。9、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庭审中提交请求民事赔偿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家林、杨宁、黄金、杨文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自杀，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系共同犯罪，王家林、杨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金、杨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关于上述四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该四被告人的行为均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判决无罪的辩护意见，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宁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宁系自首，因被告人之间存在串供现象，首次接受讯问时，未如实供述，故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宁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宁主动带领侦查民警抓获杨文，是立功，经查，上述事实确实存在，应认定被告人杨宁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关于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的王诺一抚养费175772.56元、丧葬费30000元及为办理丧葬事宜及处理案件发生的交通、住宿、误工费28100元（截至2019年8月3日），上述各项要求符合实际损失情况及法律规定，在计算赔偿时可按上述费用数额为依据进行计算，但必须考虑到被害人及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过错责任份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家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杨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黄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杨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家林、杨宁、黄金、杨文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兰平、王诺一、王国续、程广青抚养费175772.56元、丧葬费30000元、为办理丧葬事宜及处理案件发生的交通、住宿、误工费28100元的各40%即抚养费70309.02元、丧葬费12000元、为办理丧葬事宜及处理案件发生的交通、住宿、误工费11240元。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洪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兰平、王诺一、王国续、程广青抚养费175772.56元、丧葬费30000元、为办理丧葬事宜及处理案件发生的交通、住宿、误工费28100元的各10%即抚养费17577.26元、丧葬费3000元、为办理丧葬事宜及处理案件发生的交通、住宿、误工费2810元。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焦作梁顺置业有限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兰平、王诺一、王国续、程广青抚养费175772.56元、丧葬费30000元、为办理丧葬事宜及处理案件发生的交通、住宿、误工费28100元的各10%即抚养费17577.26元、丧葬费3000元、为办理丧葬事宜及处理案件发生的交通、住宿、误工费2810元。八、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河南中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兰平、王诺一、王国续、程广青抚养费175772.56元、丧葬费30000元、为办理丧葬事宜及处理案件发生的交通、住宿、误工费28100元的各10%即抚养费17577.26元、丧葬费3000元、为办理丧葬事宜及处理案件发生的交通、住宿、误工费2810元。九、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河南省中原建设监理中心有限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兰平、王诺一、王国续、程广青抚养费175772.56元、丧葬费30000元、为办理丧葬事宜及处理案件发生的交通、住宿、误工费28100元的各10%即抚养费17577.26元、丧葬费3000元、为办理丧葬事宜及处理案件发生的交通、住宿、误工费2810元。十、上述判决第五至九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十一、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兰平、王诺一、王国续、程广青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王家林提出上诉称：1、王家林没有破坏社会公共秩序的行为和故意，没有随意殴打他人的情节，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没有证据证明系王家林等人击打所致，故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本案证据不能认定王家林等人的击打行为致王某4自杀，其坠落的原因无法认定，王某4的死亡结果与王家林的行为不具有因果关系，本案的主要事实不清，没有对王家林定罪量刑的事实基础。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家林无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同上诉理由。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徐兰平、王诺一、王国续、程广青分别与上诉人王洪鹏、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焦作梁顺置业有限公司、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河南中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河南省中原建设监理中心有限公司对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王洪鹏自愿一次性赔偿徐兰平、王诺一、王国续、程广青因王某4死亡经济损失叁拾壹万伍仟元整，焦作梁顺置业有限公司、河南中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各一次性补偿徐兰平、王诺一、王国续、程广青壹万捌仟元整，河南省中原建设监理中心有限公司在之前补偿赔偿的基础上再一次性补偿徐兰平、王诺一、王国续、程广青柒仟元整。徐兰平、王诺一、王国续、程广青对王家林，杨宁、黄金、杨文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对其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家林、原审被告人杨宁、黄金、杨文因日常生活的偶发矛盾，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被害人坠落死亡，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系共同犯罪，王家林、杨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金、杨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杨宁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家林及辩护人提出王家林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对其定罪量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王家林、杨宁等四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足以证实王家林、杨宁、黄金、杨文因日常生活的偶发矛盾，借故生非，随意殴打被害人王某4。王家林、杨宁、黄金、杨文在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中，多次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四被告人的殴打行为和被害人的坠落行为具有时间上的连续性，对四被告人的寻衅滋事行为应当依法定罪处罚。王家林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审理期间，徐兰平、王诺一、王国续、程广青与王家林父亲王洪鹏对本案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且对四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本院酌情对王家林、杨宁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2019）豫0804刑初2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的定罪部分和第三项、第四项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王家林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宁犯寻衅滋事”、“被告人黄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杨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撤销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2019）豫0804刑初2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家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20年12月1日止）。四、原审被告人杨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20年12月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有安审判员  徐利民审判员  蒋扬眉法官助理李云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