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民终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翟江梅，女，198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昔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建武，河北典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昭杨，河北典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今时信合（北京）国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翟江峰，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河北垣深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深井镇宋家湾村市场街**。法定代表人：孙继忠。上诉人翟江梅、上诉人今时信合（北京）国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时信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垣深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垣深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初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翟江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建武、焦昭杨，被上诉人垣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继忠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今时信合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按照今时信合公司撤回上诉处理（本院将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江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翟江梅不应在未出资180万元的范围内对今时信合公司不能清偿垣深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垣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判决错误。本案事实认定部分，引用执行终结裁定，并以此认定今时信合公司无清偿能力，并以无清偿能力认定完全丧失清偿能力无事实依据。本案审判庭并非破产清算案件审判庭，更没有进行破产清算。一审判决仅凭执行终结裁定认定今时信合公司具备破产清算条件，从而比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破产法）作出认缴出资加速到期结论，是错误的。执行终结，是指公司现有查明的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并不能表明公司实际全部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公司作为一个经营法人，不仅有流动资金，还有固定资产；不仅有显现资产，还有隐形资产；不仅有货币、实物、房地产，还有知识产权，甚至存在未发现的到期债权、不能交易的债权等。要确定一个公司是否有财产，只有经过破产清算程序或者强制清算程序，从法律上确定其最终财产范围，才可以加速注册资金到期。本案比照适用破产法的唯一理由就是以此看似保护债权人的合法利益，但实际上侵犯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利益。注册资金约定期限缴纳，是我国相关企业注册规定给予企业投资者的法定权利，投资者可以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注册资金。对此，通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公示，债权人应当完全知道公司的实际注册资金情况，应风险自担。本案今时信合公司为合法存在的独立法人，现仅为经营困难，并不存在更无事实确定法人资格否定之情形，且翟江梅的股本金缴纳期限尚未到期，故一审判决认定其出资加速到期，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翟江梅在本院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事实与理由称：1.翟江梅系冒名股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八条：“冒用他人名义出资并将该他人作为股东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冒名登记行为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被冒名登记为股东的承担补足出资责任或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翟江梅不应承担清偿责任。2.因今时信合公司涉嫌经济犯罪，本案应当裁定驳回垣深公司的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刑事侦查。垣深公司只有通过相关刑事案件的认定和退赔程序，对剩余未受清偿的经济损失才可以提起民事赔偿诉讼。3.即便翟江梅应当承担公司股东清偿责任，翟江梅的认缴出资期限尚未届满，根据相关规定，翟江梅的期限利益权利应得到保护，垣深公司请求翟江梅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股东清偿责任不应予以支持。4.即便翟江梅应当承担公司股东清偿责任，已有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翟江梅在未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翟江梅不应再承担清偿责任。5.垣深公司申请追加翟江梅为被执行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追加变更当事人的相关规定，即便翟江梅应承担公司股东清偿责任，垣深公司也应另案起诉，不能在执行案件中申请追加翟江梅为被执行人。6.因翟江峰、今时信合公司均涉嫌经济犯罪，故本案应当中止诉讼。垣深公司针对翟江梅的上诉请求辩称：垣深公司不同意翟江梅的上诉请求。1.翟江梅称其对成为今时信合公司的冒名股东的事实不知情，该情况是不真实的。一审判决已查明相关事实，且翟江梅在一审庭审中已认可其出资情况，同时明确表示180万元认缴出资未到缴纳期限，今时信合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信息也显示翟江梅系该公司合法股东，故其二审提出其对冒名股东的情况不知情，无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翟江梅未足额缴纳出资，符合关于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相关规定，翟江梅应承担未足额认缴出资的连带清偿责任。3.翟江梅主张其不应承担多起案件的连带赔偿责任或其已经承担的赔偿责任，垣深公司认为本案一审判决日期为2019年12月30日，而翟江梅提交的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1民终191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判决日期是2020年5月7日，不应影响翟江梅在本案中承担清偿责任。4.翟江梅主张本案涉及相关刑事案件，垣深公司认为相关刑事案件与本案事实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翟江梅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垣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翟江梅为（2019）京02执1006号案件被执行人，并在未实际出资180万元范围内与今时信合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翟江梅、今时信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7日，北京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就垣深公司与今时信合公司之间的争议仲裁案作出（2019）京仲裁字第1176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本案合同解除；（二）今时信合公司向垣深公司支付风险金、网店开通使用费、网店销售货款、未提现货款、账户余额共计519989.33元；（三）今时信合公司向垣深公司支付计算至2019年3月12日的未提现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3406.12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账户余额、销售货款、风险金的逾期付款利息；以489089.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四）本案仲裁费25981.24元（已由垣深公司全额预交），全部由今时信合公司承担，今时信合公司应直接向垣深公司支付垣深公司代其垫付的仲裁费25981.24元。上述今时信合公司应向垣深公司履行的义务，今时信合公司应自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此后，一审法院就该仲裁案件立案执行，执行案件案号为（2019）京02执1006号。2019年9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2执100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因暂未发现今时信合公司可供执行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随后，垣深公司以今时信合公司的股东翟江梅未足额缴纳出资及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翟江梅为（2019）京02执1006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2019年10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2执异1174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应当严格依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垣深公司以股东翟江梅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混同为由要求追加翟江梅为被执行人，不属于执行程序中追加当事人的法定情形；其次，翟江梅作为今时信合公司的股东，其认缴出资期限为至2025年11月11日止，现并未到期，故垣深公司以翟江梅未足额缴纳出资及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为由申请追加翟江梅为执行案件被执行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终裁定驳回垣深公司追加翟江梅为（2019）京02执1006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的请求。垣深公司不服一审法院（2019）京02执异1174号裁定书，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根据工商登记显示，今时信合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14日，现工商登记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翟江峰认缴出资800万元，股东翟江梅认缴出资2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25年11月11日。翟江梅实缴出资2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2年11月16日。一审庭审中，翟江梅认可其出资情况，但表示其余180万元未到缴纳时间，不构成未足额缴纳出资款的情形。一审庭审中，垣深公司表示其提起本案诉讼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垣深公司要求追加翟江梅为（2019）京02执1006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并在未足额缴纳出资款范围内对今时信合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能否得到支持。垣深公司诉请追加翟江梅为被执行人的理由主要有两点：1.翟江梅作为今时信合公司的股东，财产与今时信合公司混同；2.翟江梅未足额缴纳出资。对于垣深公司的第一项诉讼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公司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进而要求股东就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在执行异议程序中，仅适用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所规定的被执行人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情况，本案中的被执行人今时信合公司并非一人有限公司，故垣深公司以财产混同为由提起执行异议，不属于该程序中处理的事项，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基于此，对于垣深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提出的关于调取翟江梅银行流水记录的申请，因与本案的审理缺乏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对于垣深公司的第二项诉讼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垣深公司已在执行程序中依据前述规定提出执行异议，在追加被执行人的申请被驳回后，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诉，符合程序要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审理。本案中，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翟江梅认缴的出资额为200万元，认缴时间为2025年11月11日，工商登记显示翟江梅于2012年11月16日实缴出资20万元，尚有180万元认缴出资额未届出资期限。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依据前述规定，股东可依据公司章程的规定按期缴纳认缴出资额，在一般情况下，对于未到交纳期限的出资款，股东不负有缴纳出资义务。但是，一审法院认为，股东所享有的前述期限利益，存在例外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缴未缴的出资，以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八十条的规定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第三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人应当要求该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而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依据前述规定，当公司解散或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时，股东所认缴的出资加速到期，应向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在本案中，作为债务人的今时信合公司未能清偿到期债务，经强制执行程序后，仍无法清偿对垣深公司所负的债务，且今时信合公司认可面临大量诉讼，均无能力进行清偿，在今时信合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尚具有清偿能力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今时信合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具备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条所规定的破产原因。在此情况下，今时信合公司虽未经申请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但应比照破产法的相关规定认定在公司出现破产原因时，股东的认缴出资加速到期，现翟江梅未补足其认缴的出资款，认定翟江梅未足额缴纳出资。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垣深公司要求追加翟江梅为一审法院（2019）京02执1006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翟江梅承担的责任应是在未履行出资额180万元的范围内，对仲裁委（2019）京仲裁字第1176号裁决书确定的今时信合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规定，判决：1.追加翟江梅为（2019）京02执1006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由翟江梅在未履行的出资额180万元的范围内，对仲裁委（2019）京仲裁字第1176号裁决书确定的今时信合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驳回垣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翟江梅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7098号《民事判决书》及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1民终191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已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翟江梅在未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翟江梅不应再承担清偿责任。对此，垣深公司认为已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内容恰恰能够证明翟江梅系今时信合公司认缴出资的股东，其未履行出资义务，故其应当在未履行出资额180万元的范围内，对今时信合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二审补充认定如下事实：案外人王军以翟江峰、翟江梅为被告、以今时信合公司为第三人，向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诉讼，要求翟江峰在未出资720万元范围内对其作为股东的今时信合公司不能清偿王军295万余元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翟江梅在未出资180万元范围内对其作为股东的今时信合公司不能清偿王军295万余元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认为“公司法规定股东出资的认缴制，一方面为保护股东权利、鼓励创业，另一方面，认缴制不应成为股东利用约定出资期限并利用公司独立法人人格，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的理由。”故该院认为“翟江峰、翟江梅作为今时信合公司的股东，在公司确已不具备偿债能力的情况下，应认定其出资加速到期，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该院于2019年11月13日判决翟江峰在未出资720万元、翟江梅在未出资180万元范围内对今时信合公司不能清偿王军295万余元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翟江峰、翟江梅均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20年5月7日二审终审判决驳回翟江峰、翟江梅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二审庭审核查，翟江梅未履行上述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本院认为，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垣深公司已在执行程序中依据前述规定提出执行异议，在追加被执行人的申请被驳回后，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定程序要求，一审法院依法审理本案，是正确的。今时信合公司、翟江峰涉嫌经济犯罪的事实与本案事实无关，故翟江梅关于垣深公司申请追加翟江梅为被执行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追加变更当事人的相关规定，即便翟江梅应承担公司股东清偿责任，垣深公司也应另案起诉，不能在执行案件中申请追加翟江梅为被执行人；本案应当裁定驳回垣深公司的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刑事侦查，垣深公司只有通过相关刑事案件的认定和退赔程序，对剩余未受清偿的经济损失才可以提起民事赔偿诉讼，或者应当中止诉讼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翟江梅认缴的出资额为200万元，认缴时间为2025年11月11日，工商登记显示翟江梅于2012年11月16日实缴出资20万元，尚有180万元认缴出资额未届出资期限，充分证明翟江梅系今时信合公司的认缴出资股东，翟江梅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今时信合公司的冒名股东，故翟江梅关于其系冒名股东，不应承担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根据有关规定，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情形除外。本案中，债务人今时信合公司未能清偿到期债务，经一审法院强制执行程序，仍无法清偿对垣深公司所负的债务，且今时信合公司认可其面临大量诉讼，无能力进行清偿，在今时信合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尚具有清偿能力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今时信合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已具备破产原因，是正确的。且今时信合公司未申请破产，故已符合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上述例外规定，债权人垣深公司以今时信合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翟江梅在未出资范围内对今时信合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应予支持。翟江梅关于其认缴出资期限尚未届满，垣深公司请求翟江梅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股东清偿责任不应予以支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四，虽然已有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翟江梅在未出资180万元范围内对今时信合公司不能清偿案外人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是，本案一审判决日期为2019年12月30日，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民事判决书的判决日期为2020年5月7日，且经本院当庭核查，翟江梅并未履行上述已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故不符合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关于“……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翟江梅关于已有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翟江梅在未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其不应再承担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翟江梅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上诉人翟江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容 红审 判 员  夏林林审 判 员  魏 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婧如书 记 员  张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