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华宝服装设计工作室（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投资人：秦孟广。委托诉讼代理人：匡广雄，广东明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李飞，男，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娟，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华宝服装设计工作室（以下简称华宝工作室）因与被上诉人黄李飞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9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李飞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确认黄李飞、华宝工作室之间在2016年3月14日至2020年3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华宝工作室支付黄李飞2020年2月8日至2020年3月20日期间的工资共2978元；3.判令华宝工作室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3428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22日，黄李飞作为申请人，以华宝工作室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该委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穗越劳人仲案不[2020]21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因无劳动关系证明，决定不予受理。黄李飞不服提起本案诉讼。黄李飞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及陈述：1.考勤表（打印件）；2.员工卡；3.工资表（打印件）；4.交易记录（显示2020年2月17日收到陈春摇转账4244元，2020年3月30日收到陈春摇转账的522元，该笔转账摘要备注为“理宝公司2月份工资”）；5.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1月28日，该微信号向黄李飞发送“早上好，亲爱同事们，老板决定将新春假期推迟至2/2/2020.请大家要保重身体健康”；2020年1月30日，该微信号向黄李飞发送“几时上班？预计一下，我要统计一下”，黄李飞回复“过了元宵吧”、“现在疫情挺严重啊，我们公交什么的都停了”，对方回复“好”；2020年2月10日，该微信号向黄李飞发送“刚刚收到王生的信息：因公司订单锐减原因，办房车版部和裁床即日起开始无限期停工停薪，非常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公司的努力和帮助，谢谢！”，黄李飞回复“停工停薪是什么意思？”、“解雇吗？”，对方回复“无限期”、“中午收到的邮件”、“我按他的意思转的，你们有什么想法，告知我，我代为转达”、“你们无限期，估计我们也不远了”，黄李飞回复“我不太懂这个，如果是解雇是不是按流程来啊？”、“如果不解雇就不能停薪吧？”，对方回复“意思就是解散了，有什么想法和建议告知我，我代为转达”，黄李飞回复“那我理解就是解雇了啊”、“这样是不是有补偿”，对方回复“目前公司并没有具体的细说，我暂时收到信息是这样，或者再等等，如公司有新的信息，我再转知”；2020年2月11日，该微信号向黄李飞发送了考勤表（即黄李飞提供的证据1的考勤表），并发送“大家，这是1月份的考勤，有问题尽快和我说一下，谢谢！”；2020年2月13日，该微信号向黄李飞发送“因为现有板房效益未能达到目标，公司决定将现有的车板和裁剪工作转到南昌合并工作，请各同事确认前去及上班工作时间。谢谢”、“这是公司刚刚通知的信息”，黄李飞回复“不能接受这样调动”；2020年2月14日，该微信号向华宝工作室发送“发一下本人的银行账号及户名给我，我转一份工资及双粮先，余下情况等公司确认后再另通知”，黄李飞随后发送了账号及户名；2020年2月17日，该微信号向华宝工作室发送了转账4244元的截图，并发送“一月份工资及19年双粮”，黄李飞回复“收到了”；2020年2月20日，该微信号向黄李飞发送了“致：广州办房各员工抄送：Dir，Mandy，Shiu发件：秦孟君各位，基于‘武汉疫情’持续，大部分面料厂未能恢复正常生产，严重影响办布的交货时间。公司再于本月13日通知办房车样办公和裁剪同事调岗到南昌办工作事宜，遗憾地，各员工拒绝调配。根据目前的情况，广州办房恢复工作遥遥无期，若办房员工愿意回工作单位，可于2020年2月24日上班，上班时间维持不变，早上8时30分至晚上6时30分，但该段期间工作时间内，不会有任何工作进行，公司按广州最低工资每月2100元发薪，但不会有任何其他津贴。若员工不按时上班，按自身假计算，公司不发任何最低工资。此致，秦孟君2020年2月20日”，并发送“这是公司的正式通告”）；6.火车票、口罩购买记录、聊天记录；7.邮件（打印件）；8.照片；9.招聘信息；10.微信聊天记录（谢某周与钱文辉）。华宝工作室对黄李飞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华宝工作室没有此种形式的考勤表；对证据2，该证据并非员工卡，只是出入华宝工作室工作大楼的门禁，该门禁卡是由大楼管理公司发放的，并非华宝工作室发放；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工资表并非华宝工作室向黄李飞发放工资的，华宝工作室所有工资的发放均有相应的员工签收；对证据4，该转账记录在所有备注中均写明是发放理宝有限公司的工资，并非华宝工作室；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以确认，虽然是陈春摇与黄李飞的聊天记录，但均是转述理宝有限公司的意见，且该聊天记录也没有任何的字眼说明黄李飞是华宝工作室的员工；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为黄李飞并非华宝工作室的员工，相应火车票记录均是与理宝有限公司交涉的记录和结果；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为这是黄李飞与理宝有限公司来往的邮件，与华宝工作室无关；对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以确认，因为该照片是理宝有限公司的年终照片，华宝工作室作为理宝有限公司的员工参与宴会，并不能证明黄李飞是华宝工作室的员工；对证据9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有一部分招聘是理宝有限公司制作的，华宝工作室发布的招聘信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为黄李飞具体与理宝有限公司如何交谈，并不能证明黄李飞是华宝工作室的员工。华宝工作室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及陈述：1.样品设计与行政服务贸易合同，拟证实华宝工作室与理宝有限公司的服务合同关系；2.企业职工花名册，拟证实华宝工作室的所有员工；3.职工工资表，拟证实黄李飞不是华宝工作室的员工；4.社会保险申报明细表，拟证实华宝工作室员工缴纳社保的情况；5.谢某周的收入证明（显示由华宝工作室于2017年10月25日出具收入证明，内容为谢某周是华宝工作室员工，现担任板房主管职务，工作5年，工作收入月均9200元），拟证实谢某周申请房贷，理宝有限公司的证明不能使用，故请求华宝工作室出具收入证明，证明中已备注仅用于房贷；6.黄李飞入职表（显示为理宝有限公司，未显示填写时间），拟证实黄李飞是理宝有限公司员工；7.理宝有限公司对黄李飞向劳动部门投诉的情况说明（打印件），拟证实理宝有限公司与黄李飞的聘用关系，与华宝工作室无关。黄李飞对华宝工作室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其合理性是非常存疑的，在服务内容与范围的第3点中，华宝工作室需要提供出租用地给甲方使用，黄李飞工作的场所是两层楼，约680平方米，黄李飞向物业了解过租金高达38000元多，本合同中，约定的服务费却只有33000多元，这是不符合市场规则的，其服务内容还包括了翻译，但华宝工作室提供的证据2中其员工花名册却没有任何一个翻译，因此，黄李飞认为该份合同是虚构的，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抹杀黄李飞是华宝工作室员工的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以确认，该花名册上的员工并不是华宝工作室所有的员工，且职务并非是设计员，其中序号1、2、3、4是船务，序号7是跟单，序号5是办公室主管，序号6陈春摇是行政和人事、财务，根据该份花名册中的序号2可以印证黄李飞提供的邮件中20页，即可证明黄李飞是华宝工作室的员工；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以确认，设计员的工资不可能只有2100元/月，且两个月的报表签字所用的笔是一致的，黄李飞合理怀疑，该份工资表是事后补签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即使该份明细表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华宝工作室只购买了部分员工的社保，不能证明黄李飞并非华宝工作室员工；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华宝工作室基于谢某周是其员工，才出具收入证明给谢某周申请房贷所用；对证据6，该签名是真实的，当时黄李飞询问为何签该份表时，华宝工作室告知黄李飞华宝工作室与理宝有限公司是一家，所有的资料都统一，都一样的，但黄李飞一直在华宝工作室的注册地工作；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其中所陈述的内容均不是真实的，只是为了推脱责任而写，在第3大点里面诬告黄李飞未与公司联系，所以应当以自动离职来解除劳动关系，但根据黄李飞提供的邮件可以显示华宝工作室一直知道黄李飞的情况，且香港提交过来的所有证据都应进行公证。黄李飞另申请谢某周出庭作证，谢某周称“黄李飞在2016年3月14日到2020年3月20日在华宝工作室处任职车板工，是我下属，我们两人的工作均是钱文辉和陈春摇安排，工资由陈春摇发放，我是2012年9月份入职华宝工作室的，当时的负责人称欢姐，老板是香港的秦孟君，当时应该有填过入职表，入职申请表上的公司是理宝有限公司，我曾在2019年3月4日向陈春摇申请休假，我知道理宝和华宝工作室是同一家公司，是同一个老板，我之前买房子时，华宝工作室还给开具过一个收入证明，我已在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确认与华宝工作室的劳动关系。”黄李飞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认为除了证明谢某周与华宝工作室的关系之外，还印证了华宝工作室解雇员工是一步一步进行的，现在连中层管理者也被解雇了。华宝工作室表示其从2007年开始成立到2016年7月12日，老板叫朱旭华，可见谢某周在入职时并不清楚其老板是谁，足以证明谢某周入职的是理宝有限公司，且谢某周与华宝工作室有诉讼，有利害关系。庭审过程中，黄李飞明确其只收到了2020年2月1日至7日的工资，之后的工资均未收到。华宝工作室确认钱文辉和陈春摇是华宝工作室的员工，两人在华宝工作室处有时负责将华宝工作室的设计方案交给谢某周，有时负责产品研发与样衣设计、样品制作劳务人员日常出勤登记，因华宝工作室员工少，未确定两人职务，谢某周不是华宝工作室的员工，不清楚谢某周是何公司的员工，应该是理宝有限公司的员工，对于陈春摇向黄李飞发送考勤表，华宝工作室称是因当时黄李飞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政府投诉需要找理宝有限公司，该司由于疫情影响未到广州，所以该司委托陈春摇将522元工资给了黄李飞，并委托陈春摇将考勤表一起给黄李飞，对于陈春摇另外向黄李飞转账的4244元，华宝工作室称因受疫情影响，理宝有限公司委托陈春摇转交的，只是帮忙转钱，不清楚是何性质，称黄李飞并非是华宝工作室代理宝有限公司招聘的，而是理宝有限公司自行招聘的，因为华宝工作室负责前期的设计，后期的加工需理宝有限公司的员工进行交接，并非管理，黄李飞所从事的工作内容就是将华宝工作室的设计方案制作成样板。庭后，华宝工作室答复黄李飞的工资发放是由理宝有限公司将华宝工作室的服务合同费及黄李飞等人的工资一并转账给陈春摇后，由陈春摇交付黄李飞并签收理宝有限公司的薪金单，之后统一给理宝有限公司，并提供了工资签收单（显示黄李飞20219年7月份薪金、加班费、津贴奖金共5000元，2019年8月份薪金、加班费、津贴奖金共4061元，2019年9月份薪金、加班费、津贴奖金共4438元，2019年10月份薪金、加班费、津贴奖金共6615元，2019年11月份薪金、加班费、津贴奖金共3937元，2019年12月份薪金、加班费、津贴奖金共3255元）及假期申请表，称黄李飞的考勤是通过考勤机，然后由华宝工作室汇总考勤数据后连同上述工资签收单、假期申请表由华宝工作室员工陈春摇寄给理宝有限公司。黄李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确认，确认签名是黄李飞的签名，但由于华宝工作室一直欺骗黄李飞及其他员工说华宝工作室和理宝有限公司属于同一个集团公司，华宝工作室是理宝有限公司的办事处，所以华宝工作室所用的任何文件及抬头都是理宝有限公司的，即使是华宝工作室为其购买了社保的员工，所签的工资收据都跟黄李飞所签的这份格式一样。黄李飞、华宝工作室确认黄李飞工资是以现金形式发放，黄李飞主张其离职前12个月月均工资是4224.96元，华宝工作室称不清楚黄李飞离职前12个月月均工资，因为理宝有限公司提供给华宝工作室的工资单不齐。原审法院认为，关于黄李飞、华宝工作室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黄李飞、华宝工作室均具有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黄李飞在华宝工作室办公地址工作，结合黄李飞提供的其与华宝工作室员工陈春摇的微信聊天记录，陈春摇向黄李飞称“同事”，统计上班时间，通知停工停薪，发送考勤表，发放工资，通知调整工作地点等，上述微信聊天内容中从未指明是受理宝有限公司委托，符合黄李飞所称的其受华宝工作室管理的事实。华宝工作室虽然称上述通知、考勤、发放工资等均是受理宝有限公司委托，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且上述通知、考勤、发放工资等均是以微信聊天的形式进行，若黄李飞是接受理宝有限公司的管理，即使受疫情影响，理宝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员同样可以通过微信聊天等形式对黄李飞进行上述管理，华宝工作室的该辩称不符合逻辑。即使华宝工作室上述辩称属实，也只能证实理宝有限公司与华宝工作室存在经营和管理混同，华宝工作室仍应对黄李飞承担责任。对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华宝工作室未举证证实黄李飞的入职时间，亦未举证证实对黄李飞不上班的行为进行过催告，故原审法院采纳黄李飞的主张，认定其与华宝工作室在2016年3月14日至2020年3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华宝工作室亦未能证实已向黄李飞发放2020年2月8日至2020年3月20日期间的工资及相应工资标准，故对黄李飞要求华宝工作室向其发放2020年2月8日至2020年3月20日期间的工资2978元的诉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黄李飞称其2020年3月20日回华宝工作室处上班时华宝工作室知解除劳动合同，但对此未能举证证实，华宝工作室称黄李飞无故旷工属于自动离职，但未能举证证实曾就黄李飞的旷工行为进行过催告，鉴于双方的劳动关系实际上已解除，原审法院推定双方的劳动关系由华宝工作室提出并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故华宝工作室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向黄李飞支付经济补偿金。黄李飞在华宝工作室处的工作年限已满四年不满四年半，黄李飞主张其离职前12个月月均工资是4224.96元，华宝工作室未提供证据反驳，该数额亦低于华宝工作室提供的部分月份工资签收单得出的月均工资4551元[（5000元+4061元+4438元+6615元+3937元+3255元）÷6个月]，故原审法院采纳黄李飞的主张，认定华宝工作室应向黄李飞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012.32元（4224.96元×4.5个月）。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黄李飞与华宝工作室在2016年3月14日至2020年3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华宝工作室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黄李飞一次性支付2020年2月8日至2020年3月20日期间的工资共2978元；三、华宝工作室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黄李飞一次性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012.32元；四、驳回黄李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黄李飞已预付），由华宝工作室负担。判后，华宝工作室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确认华宝工作室与黄李飞在2016年3月14日至2020年3月2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华宝工作室无需支付黄李飞2020年2月8日至2020年3月20日期间的工资2978元；3.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华宝工作室无需支付黄李飞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012.32元；4.本案的受理费由黄李飞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一、黄李飞不是华宝工作室员工。黄李飞填写的入职申请表是香港理宝公司，所以黄李飞清楚知道其入职的是香港理宝公司。黄李飞于2020年3月向广州12345及越秀区政府投诉欠薪的都是香港理宝公司，香港理宝公司也于2020年3月25日用书面形式答复了12345及越秀区东山街劳动保障监察队。由此可以认定黄李飞清楚知道其是香港理宝公司的员工。二、华宝工作室是一个个人独资企业，成立后就与香港理宝公司签订了《样品设计与行政服务贸易合同》，并按合同规定代为为香港理宝公司样品制作劳务人员日常出勤登记、纸样设计等样衣生产相关工作，劳务工人的招聘及支付应得工资由香港理宝公司负责。华宝工作室与黄李飞一样是受聘及服务于香港理宝公司。华宝工作室员工陈春摇代为转述香港理宝公司的通告及微信内容也是行政服务的项目之一，并不能以此认为黄李飞是华宝工作室员工。三、黄李飞的同事板房组长徐卫英也是以同样的形式入职香港理宝公司。徐卫英的入职时间是2006年11月15日，而华宝工作室成立的时间是2007年8月3日，由此可以证明黄李飞一直是香港理宝公司的员工。而且在此期间，板房也有几个员工离职都是同香港理宝公司协商，并领取了香港理宝公司补偿后离职的。黄李飞与香港理宝公司协商不成，又不愿意去香港理宝公司在江西的工厂上班，故起诉华宝工作室。四、黄李飞每月签收的薪金条及请假的假期申请表，也是香港理宝公司的。这些薪金条、假期申请表及入职申请表也非华宝工作室的。原审认为华宝工作室提供上述证据就存在经营和管理混同，显然是不成立的。华宝工作室在开庭后应原审法院的要求补充证据，才找香港理宝公司索取上述资料，这些资料表明黄李飞是香港理宝公司的雇佣人员。黄李飞答辩称：不同意华宝工作室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结果。原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华宝工作室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1.徐卫英香港理宝《员工资料》；2.《营业执照》；3.陈小芳《离职说明书》；4.蔡芳荣《离职说明书》。证据1、证据2证明徐卫英早在2006年11月15日入职于香港理宝公司，而华宝工作室在2007年8月3日才成立；证据3、证据4证明徐卫英的同事陈小芳、蔡芳荣同样是香港理宝公司的员工，在离职时已经由香港理宝公司进行离职清算。黄李飞质证称：上述四份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虽然徐卫英是早于华宝工作室合法注册时间入职，但这也是在华宝公司筹备期间入职的证据，而且徐卫英案已经在一审法院进行了判决，确认了劳动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黄李飞在二审中提供了广州12345微信公众号投诉的截图作为参考资料，主张其于2020年3月20日通过广州12345的微信公众号投诉华宝工作室，并当庭通过手机进入广州12345微信公众号查看投诉内容，显示其因劳资纠纷问题投诉华宝工作室，该截图内容与手机原始载体一致。华宝工作室确认黄李飞提供的参考资料。但认为是香港理宝公司向劳动部门提交情况说明对黄李飞的投诉进行回复，主张黄李飞是香港理宝公司的员工。华宝工作室没有向劳动部门回复，黄李飞不是华宝公司的员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华宝工作室与黄李飞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华宝工作室应否支付黄李飞2020年2月8日至2020年3月20日期间的工资2978元；三、华宝工作室应否支付黄李飞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012.32元。关于争议焦点一。华宝工作室上诉称其与黄李飞不存在劳动关系，虽在二审中补充提交了《员工资料》、《营业执照》、《离职说明书》等证据，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徐卫英是香港理宝公司员工。此外，华宝工作室主张黄李飞因劳动争议向劳动部门投诉的单位是香港理宝公司，而非投诉华宝工作室，但华宝工作室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与黄李飞在二审提供的广州12345的微信公众号投诉截图反映的内容不符，华宝工作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在本院审理期间，华宝工作室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其补充提供的证据也未能佐证其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关于华宝工作室与黄李飞在2016年3月14日至2020年3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分析认定，即对华宝工作室主张与黄李飞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双方的劳动关系进行了认定，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关于争议焦点二、争议焦点三。对于黄李飞2020年2月8日至2020年3月20日期间的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上述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的分析认定，对华宝工作室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宝工作室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华宝服装设计工作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慧斯审判员  姚伟华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赖宇锋梁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