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15740号原告：陆晓梁，男，1977年9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杰，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玲瑾，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丁济良，男，192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上海市静安区。被告：毛旻佳，男，198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明，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溱，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陆晓梁与被告丁济良、被告毛旻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于2020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杰与孙玲瑾、被告毛旻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丁济良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经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合议延长简易程序适用期间1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股权损失400,000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偿付逾期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3日公司注销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企业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30日，原告与被告丁济良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丁济良将其持有的上海胜业轴针厂100%股权以46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转让内容包括工厂原有机器设备、现存原材料、辅助材料、半成品、成品、办公用品、原有客户信息，被告丁济良保证其对前述股权拥有完全处分权，如因被告丁济良原因严重影响原告实现订立合同目的，被告须按转让款的银行贷款利息补偿原告。2012年11月至2013年3月，原告分四笔向被告支付转让款400,000元，余款60,000元按约应于工商变更信息登记完毕后支付，工商变更登记的办理时间为2013年12月底前。但被告丁济良在该期限前未履行变更登记义务，也未办理材料、客户移交手续。原告随后发现上海胜业轴针厂全部股权均登记于被告毛旻佳名下。原告就此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徐汇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1372号，请求判令解除系争协议并返还股权转让款400,000元及利息，被告丁济良则在该案中反诉请求原告继续履行协议并支付余款60,000元。该案经一审、二审程序，最终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于2015年7月21日出具(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92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原告继续履行系争协议。判决生效后，两被告未向原告提出共同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要求。2016年3月，工厂因被告毛旻佳决定解散而注销，《注销清算报告》载明“因无经营业务、无经济效益原因，经企业决定，解散企业。清算人为毛旻佳”。至此，原告本应通过股权转让而获得的股权彻底消灭，原告既无法获得工厂的股权及资产，又无法追回支付的400,000元股权转让款。原告为此诉至法院，基于全损主张诉请损失。被告丁济良以年事已高身体不佳为由申请不出庭，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公司资产早已于2012年12月移交给了原告，原告也已实际经营了上海胜业轴针厂，当时早已告知原告工厂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系毛旻佳，未办理变更登记系因原告拖延不配合，原告才是违约方，有徐汇法院及一中院的生效文书为证。被告丁济良在徐汇法院前案中作为胜诉方，一直在积极联系原告要求其履行生效判决，但原告不予配合。为此申请执行，但法院表示因需毛旻佳配合过户故应移送执行，执行案件始终未能成功立案。据被告了解，原告早在2015年5、6月份已将工厂的机器设备与原材料等全部出售并停业，当时公章等都由原告掌握着，被告毛旻佳作为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免被各类纠纷拖累就想结束工厂，电话询问原告，原告明确表示不要工厂了。毛旻佳注销工厂系出于自我保护，合情合理。原告违约在先，拖欠股权转让尾款60,000元多年，反而多次提起诉讼，缺乏诚信。被告毛旻佳辩称：1.被告毛旻佳没有过错，其在徐汇法院判决生效后，多次联系原告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但原告置之不理。由于上海胜业轴针厂已经发生了劳动争议案件，公章等经营手续材料都在原告手上，毛旻佳当时考虑到司法、工商和税务管理方面的风险，为了避免其作为法定代表人承担不可预测的风险，当时通过电话询问过原告，原告称随便注销，并且当时了解到原告已将工厂设备等变卖，被告毛旻佳遂着手进行注销。被告注销工厂具有正当性，原告未积极主动履行判决注销的后果由原告导致，原告系过错方。2.原告未举证证明损失的具体金额。原告和被告丁济良签订的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实为资产转让，协议第三条明确提到转让款包含了原材料半成品及客户资源等，460,000元对价是整个厂的资产及营业执照。其中60,000元作为单列的付款对应义务为股权变更登记，也就是说带有营业执照的工厂外壳价值60,000元，但原告也未支付该款。被告毛旻佳与原告间没有合同关系，基于一般价值判断，至多归还一个新注册的公司，在不找代办公司代理的情况下，注册公司是免费的。并且原告未举证证明工厂具有价值，该厂在注销前已停业几年，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列入异常经营名单，早已没有价值。原告针对被告的抗辩意见反驳称：原告与被告丁济良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前后，丁济良从未披露过工厂系登记于被告毛旻佳名下，直至2014年5月才在工厂发现了营业执照，原告当时反复催促进行工商变更，一直遭到拖延，后来就形成了徐汇法院的诉讼。原告并没有处理工厂的设备，从工商内档中可以看到是被告毛旻佳处置了相应设备。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并非资产转让，否则签约主体应为原告和上海胜业轴针厂，股权转让过程中安排设备移交很常见，故交易标的就是上海胜业轴针厂的股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于法院评析部分加以综合阐述。原告为证明其主张依法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为证：1.上海胜业轴针厂的工商内档资料；2.原告与被告丁济良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3.原告向被告丁济良支付400,000元的银行付款凭证；4.徐汇法院(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1372号一审民事判决书；5.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926号二审民事判决书。被告丁济良未提交证据材料。被告毛旻佳为证明其抗辩意见依法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为证：1.上海胜业轴针厂的企业登记信息；2.上海胜业轴针厂厂房出租人上海东风制针有限公司出具的有关上海胜业轴针厂2013年下半年起即逐渐无人经营且原告于2016年2月委托变卖设备原料并退租的《情况说明》；3.上海胜业轴针厂注册地上海华民经济城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出具的有关上海胜业轴针厂因未公示2013年、2014年年度报告及无法联系两项原因被列入异常经营名录、多次通知原告但原告未到场导致无法完成投资人变更手续、毛旻佳最终提出注销工厂的《证明》；4.上海胜业轴针厂员工于2015年申请强制执行工资的两份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执行裁定书》。审理中，原告明确：1.因时间较久，没有留存当初积极催促被告丁济良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的依据。2.徐汇法院判决生效后没有积极履行系因对二审判决依然不服，原告认为该案就上海胜业轴针厂经营权转移一节的事实认定存在错误，经营权自始就在丁济良处从未转移；但因再审要求严格，需确认原审基础事实有误即需要有新证据推翻原审判决，故直至原告于2016年8月得知上海胜业轴针厂注销后，才于2016年9月申请再审，上海市高院收取材料后没有给原告回执，并称要审核。后因原告提起的(2016)沪0106民初21648号前案诉讼在静安法院成功立案，就撤回了再审申请。综合分析原、被告各方的诉、辩意见及提供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举证与质证意见，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2014年，原告将被告丁济良诉至徐汇法院，本案被告毛旻佳作为该案第三人，徐汇法院经审理后出具(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137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原告认为被告对转让的股权无处分权，应为无效，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被告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40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3月27日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对系争股权拥有完全处分权，该事实由登记股东毛旻佳及另一股东陈某某的认可，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就已接收了上海胜业轴针厂的资产并进行了实际经营，目前未办妥工商变更登记系原告的过错。第三人述称，对原、被告的股权转让事实清楚，并对原、被告签署的协议表示认可。……第一次庭审中，原告认为系争协议虽经第三人追认，但被告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即未披露登记人信息，也未办理变更手续，也没有办理机器设备、材料、客户等移交手续，导致原告无法实现订立合同的目的。故变更诉请为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被告赔偿原告股权转让款40万元及自2013年3月27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未办理变更登记系因原告未配合办理相应手续；公司资产已经于2012年12月移交给了原告用于持续经营，客户流失系原告自身问题；信息披露不影响股权转让的履行。第三人述称，不同意原告诉请，意见同被告一致。同时，被告(反诉原告)反诉称，原告在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已经知道登记投资人为第三人毛旻佳，上海胜业轴针厂的实际股东系被告及案外人陈某某，各方均同意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移交了企业资源，案外人陈某某还从技术和业务角度对原告的经营给予了帮助，但原告不予配合履行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故反诉请求判令：1、反诉被告继续履行与反诉原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反诉被告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3、反诉被告支付股权转让余款6万元。原告(反诉被告)针对反诉向本院辩称，不同意全部反诉请求。因被告并非上海胜业轴针厂的投资人，故客观上无法由被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针对反诉第三人述称，愿意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30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约定：上海胜业轴针厂于1999年6月8日在上海设立，由甲方独资经营，注册资金30万元，其中甲方占100%股权，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愿意将其占工厂100%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一、甲方占有上海胜业轴针厂100%股权，现甲方将拥有该厂100%股权以46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应于本协议书生效后一次性支付给甲方20万元，于2013年2月1日前支付给甲方二期款20万元，甲方应于2013年12月底前配合乙方至工商等相关部门办理工厂股权变更、登记、备案等手续，手续办理完毕后，乙方于2013年12月底前支付甲方其余6万元；……二、甲方保证对其拟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拥有完全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设定质押，保证股权未被查封，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甲方应当承担由此引起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三、上述转让款包括：1、工厂原有机器设备(另附详细清单)，2、现存原材料、辅助材料、半成品、成品、办公用品，3、原有客户等；四、本协议书生效后，2012年11月30日之前发生的应收、应付账款仍由甲方自行处理，与乙方无关，2012年12月1日开始，由乙方享有及承担工厂相应的利润、风险及亏损；……五、如由于甲方的原因，致使乙方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或者严重影响乙方实现订立本协议书的目的，甲方需按照所收转让款的银行贷款利息对乙方进行补偿，如因甲方违约给乙方造成损失，甲方必须另予以补偿；等等。2012年11月16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20万元，2012年12月3日、2013年1月16日、2013年3月27日，原告又分三次向被告转账共计20万元。……另查明，2009年4月，个人独资企业上海胜业轴针厂的营业执照登记的投资人为被告。2010年6月30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转让合同》，约定被告将所持有标的企业的整体资产以10万元转让给第三人，受让方于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付清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同时，各方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将上海胜业轴针厂的投资人姓名变更为第三人。目前该厂登记的投资人仍系第三人。……审理中，被告称上海胜业轴针厂注册成立时的实际投资人为被告及案外人陈某某，当时各拥有50%股权，原告已经支付的40万元转让款中，20万元已经交付陈某某。原告则称，上海胜业轴针厂的重要客户资源均由案外人陈某某掌控，陈某某采用各种手段转移订单、不移交客户。陈某某向法院述称，对股权转让事项知晓，在协议签订后，曾协助原告妻子陆娴对该厂业务事宜进行协调。……另外，被告为证明已经将全部资产设备及客户资源转移给原告，向法院提交：案外人泉州市鲤城区恒诚五金工艺厂出具的证明及汇款凭证，证明原告实际经营业务并收款；案外人帝某(上海)工具制造有限公司的证明及订货合同，上海胜业轴针厂的承办人为陆娴，以此证明原告已经经营该轴针厂；拖欠工资证明，证明原告负责工资发放。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表示异议，称应由证人出庭作证。……审理中，原、被告均确认就机器设备及资产的移交并未办理过交接手续，双方亦未确定客户名单。……本院认为，首先，原、被告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其有关权利可以依法进行转让，虽然合同签订时被告并非上海胜业轴针厂的投资人，但其向原告转让全部企业财产及客户资源的行为，得到了工商登记的投资人即第三人毛旻佳的追认，故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具有法律效力，各方均应恪守。其次，上海胜业轴针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原告签订该转让协议的目的是从被告处取得上海胜业轴针厂的全部企业财产及客户资源，并由其进行经营管理。鉴于双方均无法向法院提交企业资产及客户资源交接的相关手续，本院认为，自2012年11月30日合同签署后，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曾就被告未移交资产和客户提出过异议，且原告已经合计支付了40万元转让款，再结合被告提交的订货合同、汇款凭证等证据，本院确信原告已经接收企业财产及客户资源，并实际经营上海胜业轴针厂。综上，系争转让协议已经生效，原告诉称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无相应证据加以佐证，故原告要求解除协议的诉请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要求原告继续支付剩余转让款于法有据，可予支持，但应由各方共同至工商管理部门办理投资人变更登记等手续，第三人有协助义务。……据此……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陆晓梁与被告(反诉原告)丁济良于2012年11月30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继续履行；二、原告(反诉被告)陆晓梁与被告(反诉原告)丁济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至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投资人由第三人毛旻佳变更为原告陆晓梁的登记手续，第三人毛旻佳应协助履行；三、原告(反诉被告)陆晓梁应于本判决第二项履行时，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丁济良余款人民币60,000元；四、原告(反诉被告)陆晓梁的全部本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上述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出具(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92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原审判决后，陆晓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海胜业轴针厂的投资人是毛旻佳，不是丁济良，故丁济良与陆晓梁签订的系争《股权转让协议书》应为无效。二、毛旻佳将股权转让给丁济良，无证据或生效法律文书证明。三、丁济良未向陆晓梁办理移交手续，上海胜业轴针厂的财务账册、机器设备、客户名单等丁济良均未向陆晓梁移交，陆晓梁亦未实际经营上海胜业轴针厂，陆晓梁的妻子陆娴在一些合同上签字的行为不能证明实际移交经营。据此，陆晓梁认为原审判决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本诉诉讼请求，驳回丁济良原审全部反诉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丁济良辩称：一、陆晓梁的诉讼请求为解除系争合同，该请求系基于合同有效提出，其认为系争合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二、丁济良对上海胜业轴针厂的资产有处分权，毛旻佳和陈某某均无异议。三、丁济良已于2012年12月底与陆晓梁办理移交手续，只是未办理书面移交手续，约定移交资产后的四个月，陆晓梁还向丁济良支付10万元。综上，丁济良认为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毛旻佳辩称：其已将股权返还给丁济良，丁济良对上海胜业轴针厂有处分权，毛旻佳愿意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各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陆晓梁的原审诉请系要求法院判令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二审又提出《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的主张，与原审诉请有矛盾，且因毛旻佳对丁济良系上海胜业轴针厂投资人身份没有异议，故本院对陆晓梁的主张不予采信。二、丁济良已经提供短信、客户的订货合同、陆娴收款等证据证明陆晓梁及其妻子陆娴实际经营上海胜业轴针厂，且《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自2012年12月1日开始，由陆晓梁享有及承担工厂相应的利润、风险和亏损，如果双方未办理移交手续，陆晓梁没有必要在2013年后仍向丁济良支付转让款。综上，陆晓梁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原告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被告丁济良申请执行未果。另查明，上海胜业轴针厂为个人独资企业，2010年6月将投资人由被告丁济良变更登记为被告毛旻佳，工商登记资料显示2012年年检结果正常，但之后未正常年检。2016年3月2日，上海胜业轴针厂由上海市青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2016年9月20日，原告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将被告丁济良诉至本院，被告毛旻佳在该案中作为第三人，案号为(2016)沪0106民初21648号，原告在该案中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40万元及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企业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付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属侵权纠纷范畴，原告以此提出诉请，依法应对照侵权法律关系成立要件，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加以证明。原告主张(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1372号案认定错误之事实，与上海胜业轴针厂注销之事实即原告提出再审所依据的事实，显然并非同一内容，故(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1372号生效案件认定的事实并无差错。根据相关查明事实，正是由于原告未依法及时履行徐汇法院(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1372号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以致上海胜业轴针厂的投资人变更登记手续无法办理，且前述案件一、二审已查明认定原告及其妻2012年底早已开始实际经营上海胜业轴针厂，结合厂房出租人及企业注册地园区出具的书面说明，足以推定原告在被告毛旻佳2016年注销企业时已停业并变卖企业资产，否则依常理其定会积极催促被告办理投资人变更登记手续，而非消极相待，因此，被告毛旻佳作为工商登记公示的投资人，在原告未付清股权转让余款且未及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情况下，注销上海胜业轴针厂的行为事出有因，难以认定为侵权行为。原告在既无依据证明其曾主动要求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又无证据佐证其切实存在损失的情况下，要求两被告就注销行为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陆晓梁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原告陆晓梁已预缴)，由原告陆晓梁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慰苹法官助理 杨 辉书 记 员 李甜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