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02民初6403号原告：蒲城尧柏特种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蒲城县罕井镇山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526MA6Y7E9J8Y。法定代表人：李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继龙，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被告：新乡市三鑫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人民路公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MA3X7M2F6J。法定代表人：段荣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卫平，河南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利莹，河南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河南循亮建筑物清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潞王乡西同古村会信用代码914107043976469099。法定代表人：郭循亮。原告蒲城尧柏特种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尧柏公司）与被告新乡市三鑫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鑫公司）、第三人河南循亮建筑物清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循亮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继龙、周**，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卫平、郭利莹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循亮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后没有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正常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尧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73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经本院释明后，原告尧柏公司表示要求第三人循亮公司与被告共同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15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水泥清库合同》，约定第三人组织为原告清理水泥库。2018年5月26日上午，水泥库发生物料塌方事故，造成范某1、范某3和范某2三名作业人员身亡。事故发生后，为了安抚身亡人员家属情绪，降低事故影响，原告与第三人经协商，原告代第三人向身亡人员家属先行垫付赔偿229万元（其中范某366万元，范某190万元，范某273万元）。后得知身亡人员并非第三人员工，而是被告派遣至第三人处工作的，且被告均为派遣人员购买了工伤保险。经第三人协调，被告将范某3、范某1的工伤保险赔款及时支付给了原告，但范某2的工伤保险因缴费问题，新乡市社会医疗保险中心不予支付。原告曾多次向被告要求返还原告垫付范某2赔偿款73万元，但被告均以其正在与新乡市社会医疗保险中心行政诉讼为由，拖延至今未向原告支付该款项。后来，原告得知被告在与新乡市社会医疗保险中心的行政诉讼中败诉，败诉的主要原因是因被告的过失，未及时缴纳工伤保险费用。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按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原告认为，范某2与被告形成劳动关系，因被告过错导致范某2无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应当由被告按照工伤保险待遇标准和项目支付费用。被告作为范某2工伤保险待遇赔偿的义务主体，应当履行赔偿义务。原告实际上是替代被告履行了工伤保险待遇赔偿义务，因此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赔偿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三鑫公司在答辩期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辩称，1.被告未获得原告所主张的利益，原告主张不当得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对案涉事故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有关问题的解释第12条第2款的规定，原告应当对事故的赔偿权利人进行赔偿，是其履行自己的赔偿义务，不应当就其已经承担的赔偿责任再向被告主张不当得利；3.根据原告和第三人之间的合同约定，第三人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应当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可依据其和第三人签订的合同向第三人主张权利。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原被告之间无合同关系，其无权向被告主张权利；4.根据原告和第三人签订的授权委托合同，第三人工人若不认定工伤或工伤保险基金不予赔偿，应当由第三人承担责任，被告不需要承担责任。综上，敬请贵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循亮公司在答辩期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被告三鑫公司称对原告尧柏公司向法庭提交的领条6份、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6份、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2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份、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乡中院）（2019）豫07行终209号行政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予以评定。2、原告尧柏公司称对被告三鑫公司向法庭提交的陕西省蒲城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蒲城法院）（2019）陕0526刑初130号刑事判决书、蒲城法院（2019）陕0526刑初130号案件卷宗材料42页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予以评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同喜军于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任尧柏蒲城分公司运行保障部部长，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任尧柏蒲城分公司总经理助理兼运行保障部部长。2017年12月循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循亮接到同喜军电话联系水泥清库业务，接到电话后郭循亮携带其2014年4月在新乡市凤泉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的循亮公司营业执照，以及2016年5月份其通过网络上的办证公司办理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后经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证明该证系假证）到达尧柏蒲城分公司，同喜军审核了相关资质证明后，与郭循亮口头谈定清理每个水泥库8.9万元费用。郭循亮带人在尧柏蒲城分公司干了一段时间后回家过年。2018年2月21日（正月初六），郭循亮、范清喜等人来到尧柏蒲城分公司。2018年2月22日，同喜军代表尧柏蒲城分公司，郭循亮代表循亮公司，双方签订了“施工/服务安全环境管理协议”，施工名称为,一线清库;内容包括：循亮公司应根据承包项目所涉及施工内容，向尧柏蒲城分公司出示相关部门核发的有效作业资质证书原件，并提供复印件备案；循亮公司应在其施工人员进入现场前，向尧柏蒲城分公司提供项目总负责人、现场负责人、技术负责人，安全负责人详细名单，循亮公司人员从事国家规定的特种工种作业，应向尧柏蒲城分公司出示有权部门核发的有效上岗证原件；尧柏蒲城分公司有责任在项目开始前带领循亮公司负责人员认真勘察现场，循亮公司应根据项目要求编制安全技术措施计划；进入尧柏蒲城分公司规定的密闭空间操作，循亮公司须向尧柏蒲城分公司项目负责人申请密密闭空间作业许可证；同时规定了相关安全绩效处罚细则。郭循亮代表循亮公司提供了水泥库清库施工方案，规定操作程序：清理库内积料，用钢铲至上而下清理；还提供了水泥库清库应急预案方案，规定操作程序：库内作业，必须严格执行从上而下清理原则，严禁违章作业，严禁先冒险进入底层作业。2018年3月15日，奚贵荣代表尧柏蒲城分公司，郭循亮代表循亮公司签订了《水泥库清库合同》，约定施工费用89000元/库，共六个库；循亮公司加强本部施工人员安全监督检查，确保人身安全及施工质量。郭循亮在清库期间雇佣十余名河南籍民工（均不具有高空悬挂作业特种作业证）从事水泥库清理工作，未按照所提供的施工方案和安全协议进行施工，负责管理监督此项业务的同喜军也未认真履行职责。郭循亮在尧柏蒲城分公司时由郭循亮管理施工人员，郭循亮不在时，郭循亮安排范清喜负责各项工作。2018年5月16日，郭循亮因家中有事回了河南老家，安排范清喜临时负责。5月17日，尧柏蒲城分公司召开各外协公司施工负责人会议，通报、安排有关事宜，范清喜代表循亮公司参加了会议。5月18日尧柏蒲城分公司急需使用3号水泥库，即通知范清喜组织施工人员先行清理3号库并清理水泥库上的浮料，范清喜与郭循亮电话联系说明情况，郭循亮同意，让范清喜安排人清理3号库并嘱咐注意安全，范清喜遂安排工人开始清理3号水泥库，并按1号库的方法清理。2018年5月26日，范清喜安排六名河南籍民工（范某1、范乃广、范某2、范某3、范友文、范乃红）清理3号水泥库，范清喜在明知这六名民工未按操作流程正确作业，以违规清理1号库没有发生事故的方式和步骤安排工人违规作业清理3号库。5月26日上午11时左右，工人违反操作过程中致库壁发生坍塌，导致库内四名施工人员被掩埋。经现场组织抢救，其中范乃广抢救生还，另外3人（范某1、范家郑、范某3）死亡。经鉴定，该三人均系被塌方的水泥掩埋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2018年5月27日下午，渭南市人民政府成立由市安全生产监管局牵头，市纪委监委、市公安局、市总工会、蒲城县人民政府等单位组成的尧柏蒲城分公司“5·26”坍塌较大生产安全事故调查组，依法对事故开展调查工作。经调查，确定事故发生的原因及性质：（一）直接原因，循亮公司作业人员在3#水泥库清库时，没有按照审定的清库施工方案自上而下进行，在库壁物料未清除完成情况下，进入库底作业，遇库壁物料坍塌导致减压推外作业的3名人员被掩埋，窒息死亡。（二）间接原因，1.循亮公司非法违法问题严重，安全生产主体责任不落实。主要表现为：一是使用虚假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违法违规承包工程；二是公司安全管理混乱，无机构无员工，有工程情况下临时聘用作业人员；三是制定的《安全施工技术方案》不完善，缺少监护要求和应急处置要求；四是作业期间未按照清库施工方案进行作业，未采取有效的监护措施；五是临聘人员无特种作业人员操作证，员工日常安全培训不符合要求；六是为严格落实有限空间作业的安全制度和规程，没有对有限空间作业风险进行全面辨识评估，未落实有限空间作业审批制度，作业现场安全管理和安全监护不到位。2.尧柏水城分公司对外包工程安全管理不严，安全生产主体责任落实不到位。主要表现为：一是对外包单位及其人员的资质审核把关不严；二是对外包工程未实施有效地安全生产管理和监督，存在“以包代管”现象，对承包方上岗作业人员安全培训不到位；三是监督检查不到位，未能及时发现违规违章作业；四是安全监督工作不扎实，未按照规定对有限空间作业进行有效管理；五是为落实有限空间作业审批制度，作业现场安全管理和安全监护不到位；六是对本次水泥库清库技术交底不清晰，没有对有限空间作业奉先进行全面辨识评估，未制定相应专项应急救援预案，从2017年下半年至事故发生，未进行现场处置方案演练。3.地方政府及有关部门未有效履行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责任：（1）蒲城县安全生产监管局。未有效履行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督促企业落实有限空间作业安全管理不严不细，督促不力。对这起事故负有监督管理责任。（2）罕井镇政府。督促企业落实国家安全生产法律、法规不力，对此次事故发生负有属地管理责任。（3）蒲城县人民政府履行属地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不深入，督促安全生产监管局监督检查不细致。对这起事故负有监督管理领导责任。（三）事故性质:根据事故调查确认的事实，调查组认为：这是一起较大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处理建议：1、建议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郭循亮、范清喜、同喜军刑事责任，其中郭循亮用虚假资质承揽工程，雇佣无资质、超龄人员进行危险作业，未认真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对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范清喜作为清库工程现场临时管理人，未认真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未能及时发现工人违规违章行为，致使工人冒险作业，对本次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同喜军作为该项目安全生产主要负责人，对承包方相关资质未认真审查审核，未认真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施工方施工方案审查把关不严，对清库技术交底不清晰，落实有限空间作业制度不严不细，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同时建议对范乃广、杨金仓、赵军、王文德、张小军、何百友、奚贵荣、马钢、刘建军等14人作出处理；责成蒲城县安全生产监管局、罕井镇政府向蒲城县政府作出深刻检查；责成蒲城县政府向渭南市政府作出深刻检查；尧柏蒲城分公司安全生产主体责任落实不到位，对事故发生负有主体责任，由渭南市安全生产监督监管局行政处罚70万元；建议不再追究安全意识淡薄、自我保护意识差、违规违章作业，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的事故中死亡的范某1、范某3、范某2的责任。并提出了相关防范措施。2018年8月22日，渭南市人民政府以渭政函【2018】82号文对尧柏蒲城分公司“5·26”坍塌较大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进行了批复：一、原则同意《事故调查报告》对事故性质、事故原因的分析和事故责任的认定。二、原则同意《事故调查报告》对事故责任单位和责任人的处理意见。后尧柏蒲城分公司已将70万元罚款交渭南市安监局。2018年5月28日，循亮公司（授权方）与尧柏蒲城分公司（被授权方）共同签订《授权书》一份，循亮公司授权尧柏蒲城分公司代表其与死者家属进行商谈，确定赔偿事宜；明确循亮公司死亡员工通过国家社会保险部门的工亡认定获得工伤保险赔偿，所获赔偿归尧柏蒲城分公司所有，循亮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赔偿尧柏蒲城分公司支出部分差额补齐赔偿责任；循亮公司死亡员工若未通过社会保险部门工亡认定或者未获得工伤保险赔偿，循亮公司负责赔偿尧柏蒲城分公司在受托处理循亮公司工亡事宜过程中支出的所有费用；尧柏蒲城分公司因授权事项所作出的承诺、签署的相关协议的法律效力循亮公司均予以认可，所产生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均由循亮公司承担。尧柏蒲城分公司代表循亮公司与三名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共计赔偿229万元，由尧柏蒲城分公司先行垫付，尧柏蒲城分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2018年6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分两次向范某2的儿子范登峰支付赔偿款共计730000元，向范某3的配偶施冬青支付赔偿款660000元，向范某1的配偶郭玉凤支付赔偿款900000元，转款附言均为代循亮公司付工亡赔偿金、工亡补助金、丧葬费等所有补偿费用。范登峰、施冬青、郭玉凤分别向尧柏蒲城分公司出具了对应金额的《领条》。2019年7月1日，被害人范某1、范某2、范某3家属向刑事被告人郭循亮、范清喜、同喜军出具了谅解书，建议法院对被告人郭循亮、郭清喜、同喜军减轻处罚。基于以上事实，蒲城法院认为，郭循亮、同喜军、范清喜的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依照我国《刑法》的相关规定，判处郭循亮有期徒刑三年，宣判缓刑三年；判处同喜军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宣告缓刑一年三个月；判处范清喜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2018年11月28日，被告三鑫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尧柏公司支付两笔金额分别为752362.98元、740977.92元的款项，转款附言分别为范某1工伤款、范某3工伤款。新乡中院（2019）豫07行终209号行政判决书载明：范某2为三鑫公司职工。2018年5月26日上午，范某2作为三鑫公司的派遣员工，在对水泥库进行清库作业时，因水泥库发生物料塌方事故，造成范某2被掩埋，范某2被救出后已经死亡。在范某2死亡前，三鑫公司并未为范某2缴纳工伤保险费，故驳回三鑫公司要求新乡市社会医疗保险中心核实并支付范某2工伤保险待遇的诉讼请求。另查明，2018年6月17日，蒲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证明》证实尧柏蒲城分公司更名为尧柏公司。三鑫公司取得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的有效期至2022年3月3日。循亮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建筑物清洁、建筑物拆除、料库清理；防腐工程、防水工程、保温工程；电力维修工程；环保工程；绿化工程。本院认为，被告三鑫公司并未从尧柏蒲城分公司“5·26”坍塌较大生产安全事故中获得任何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关于“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故被告三鑫公司不存在返还不当利益的问题。尧柏公司代循亮公司向三被害人家属支付赔偿款后向三鑫公司和循亮公司进行追偿，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追偿权纠纷。尧柏公司与循亮公司签订的《施工/服务安全环境管理协议》、《水泥库清库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述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5·26”坍塌较大生产安全事故，造成范某1、范某2、范某3三人死亡的后果。渭南市人民政府成立的“5·26”坍塌较大生产安全事故调查组认定“循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循亮用虚假资质承揽工程，雇佣无资质、超龄人员进行危险作业，未认真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对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范清喜作为清库工程现场临时管理人，未认真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未能及时发现工人违规违章行为，致使工人冒险作业，对本次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同喜军作为该项目安全生产主要负责人，对承包方相关资质未认真审查审核，未认真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施工方施工方案审查把关不严，对清库技术交底不清晰，落实有限空间作业制度不严不细，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建议不再追究安全意识淡薄、自我保护意识差、违规违章作业，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的事故中死亡的范某1、范某3、范某2的责任”。因郭循亮、范清喜、同喜军在该事件中均系执行职务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二条规定的“法定代表人因执行职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法人承担民事责任”以及该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的“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内容，故案涉“5·26”坍塌较大生产安全事故中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上述人员所在的循亮公司、尧柏公司承担。因“5·26”坍塌较大生产安全事故中郭循亮、范清喜、同喜军均须对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故本院认定循亮公司、尧柏公司对受害人范某1、范某2、范某3三人死亡所发生的损失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范某1、范某3的赔偿事宜已经全部解决，循亮公司、尧柏公司只需对范某2的损失赔偿款730000元各自承担50%即365000元，故循亮公司应向尧柏公司返还尧柏公司代为支付的赔偿款365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规定了职工认定工伤的情形、工伤事故处理和认定的相关程序、职工因工死亡的待遇等。如果案涉事故中三位工亡受害人的近亲属向三鑫公司主张按照工伤事故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则三鑫公司在未给范某2交纳工伤保险费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向范某2近亲属支付相应金额的费用。但案涉“5·26”坍塌较大生产安全事故发生后，三位工亡的受害人近亲属没有向用人单位三鑫公司请求按照工伤事故享受工伤保险待遇，而是选择了向侵权人循亮公司、尧柏公司要求民事赔偿，这种做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关于“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应当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而在三位已经死亡的受害人近亲属选择向循亮公司、尧柏公司主张损失赔偿后，循亮公司、尧柏公司对此还签订了《授权书》处理赔偿事宜，该《授权书》对三鑫公司不发生法律拘束力。循亮公司、尧柏公司已经对三位受害人的近亲属进行了经济赔偿，这既是两公司就案涉事故承担民事责任的具体表现，也因此使得循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循亮、临时工作人员郭清喜、尧柏公司的管理人员同喜军取得了受害人家属的谅解书，而被蒲城法院给予有期徒刑缓期执行的从轻判处。在案涉事故中尧柏公司与三鑫公司并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尧柏公司也不是在三鑫公司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劳动者主体，不能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向三鑫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本院对尧柏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河南循亮建筑物清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蒲城尧柏特种水泥有限公司返还赔偿款365000元；二、驳回原告蒲城尧柏特种水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第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00元，由第三人河南循亮建筑物清洁有限公司负担55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本院诉讼费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区支行；开户名称：新乡市红旗区财政局非税收入管理；账号：41×××41；交纳时务必备注案号与交款人），由原告蒲城尧柏特种水泥有限公司负担55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裴梅玲审 判 员  林 铎人民陪审员  赵同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