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22民初4529号原告：张喜军，男，1980年3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被告：孙敬忠，男，1960年2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被告：孙云东，男，1974年2月4日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军，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支薇，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克义，男，1966年2月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宽，河南大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意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牟县官渡镇。法定代表人：李彦超，董事长。被告：河南省顺泰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牟县官渡镇。法定代表人：张玉笋，董事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华，河南赵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牟县官渡镇人民政府，机构地址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官渡镇人。负责人：李三，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栋、男，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边全喜，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喜军与被告孙敬忠、孙云东、姚克义、河南意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中建筑）、河南省顺泰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泰达置业）、中牟县官渡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官渡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喜军，被告孙敬忠和孙云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军、姚克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宽、意中建筑和顺泰达置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华、官渡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边全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喜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六被告支付工程款844810元，并以年利率6%为标准支付自2017年6月11日起至六被告实际清偿工程款之日期间的利息；2.要求六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审理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孙云东、意中建筑、顺泰达置业按责任支付工程款844810元，并以年利率6%为标准支付自2017年6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工程款之日期间的利息；2.要求孙云东、意中建筑、顺泰达置业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顺泰达置业作为开发商开发位于中牟县××镇党庄社区的建设工程，意中建筑总承包该工程，并将二期部分工程分包给孙云东，孙云东又以意中建筑名义将地下车库轻型井点降水工程分包给张喜军，并于2016年4月3日签订《降水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张喜军按约进场施工，并于2017年6月10日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张喜军所承建工程交付后，经核算，共欠工程款1124810元（含1万元施工用水管井费）。孙敬忠分三次共支付18万元，顺泰达置业支付10万元，剩余844810元至今未付，张喜军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孙敬忠、孙云东辩称，第一，孙敬忠是受孙云东的委托，从事的是职务行为，意中建筑和顺泰达置业未足额向孙云东支付工程款，双方工程款纠纷目前正在郑州中院审理，意中建筑和顺泰达置业作为总包方应当直接向张喜军支付工程款。第二，涉案张喜军所作的工程孙云东未与其结算，也未授权他人与其结算。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张喜军对孙敬忠和孙云东的诉讼请求。姚克义辩称，一、涉案地下车库轻型井点降水工程是孙云东以意中建筑名义分包给张喜军并签订合同。涉案工程业主是官渡镇政府，顺泰达置业是开发商，意中建筑是总承包方，并又将二期部分工程分包给孙云东。姚克义只是受孙云东的委托，被派遣到施工现场做负责人，代表的是孙云东，与张喜军无任何法律关系，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关于施工降水合同，书面合同虽然写的是姚克义作为意中建筑的代表签署的，实际开始是由姚克义作为孙云东的代表签署的，后来由于姚克义2018年底离职不干了，交接给了孙敬忠，孙敬忠又在下面补签自己的签名，姚克义自始至终代表的孙云东，而不是代表意中建筑。二、张喜军承包的降水工程已于2017年6月10日全部完成并交付，涉案工程全部的降水工程也于2018年4月19日验收交付。孙敬忠向张喜军支付过18万元工程款，顺泰达置业向张喜军支付过10万元工程款。三、中牟县××镇党庄村社区的全部工程已经验收交付，官渡镇政府已经将降水款支付给顺泰达置业和意中建筑，张喜军应向孙敬忠、孙云东、意中建筑、顺泰达置业索要工程款。故请求法庭驳回张喜军对姚克义的诉讼请求。意中建筑、顺泰达置业辩称，第一，顺泰达置业将党庄社区安置房工程整体发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意中建筑，且已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支付工程款。第二，意中建筑将党庄社区18-32#楼整体工程及地下车库分包给孙云东，张喜军确在意中建筑工地施工，但意中建筑从未将工程分包给张喜军，也未授权他人代表意中建筑同张喜军签署施工合同。第三，意中建筑已按照与孙云东签订的合同足额支付其已施工部分的工程款，现双方就工程款支付问题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目前该案尚在审理当中。第四，意中建筑向张喜军代付工程款共计25万元，其中10万元是代付本案降水工程款，15万元是其他降水工程款，顺泰达置业并未向张喜军支付工程款，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张喜军对意中建筑和顺泰达置业的诉讼请求。官渡镇政府辩称，一、张喜军诉官渡镇政府系主体不适格。双方不存在任何关系，官渡镇政府与顺泰达置业签署了《中牟县××镇党庄社区合作并城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双方合作内容为拆迁资金融资和BT模式投资安置房建设，项目建设资金由顺泰达置业负责筹集，自主经营管理，并承担本项目开发经营的风险，即官渡镇政府不是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也不是涉案工程的建设方。即使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方及违法转包、分包人主张权利，也只是向顺泰达置业成立的项目公司及相关施工方主张权利，官渡镇政府不是发放方或施工方，张喜军起诉要求其承担付款义务无法律依据。二、官渡镇政府已向合作方顺泰达置业足额支付了建设费用，不存在拖欠的情形，已完全履行了合同付款义务。即使张喜军要求官渡镇政府在欠付款项范围内承担责任，也无事实依据。综上，张喜军起诉官渡镇政府承担付款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30日，官渡镇政府作为甲方，顺泰达置业作为乙方，中牟县城中村改造和合村并城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作为鉴证方，三方签订《中牟县××镇党庄社区合村并城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合同约定具体合作内容为拆迁资金融资和BT模式投资安置房建设，总投资约为19亿元。乙方应在协议签订后30日内在中牟县注册成立一家公司，独立开发经营，作为负责本项目具体实施工作的项目公司，乙方与其注册的项目公司负有连带责任。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9月10日，三方签订《关于党庄社区建设总价款及前期投入费用的补充协议》一份，合同约定本项目工程暂定总价款为15.2416亿元整，总建筑面积约68万平方米（包含党庄社区51栋主楼建筑面积约59.3万㎡，按照郑州市建设工程造价指标2016年第四季度下浮5%，均价1680元/㎡；车库建筑面积8.7万㎡，按照郑州市建设工程造价指标2018年第一季度下浮5%，均价2360元/㎡；装修面积59.3万㎡，政府核定单价200元/㎡；电力管网、道路、绿化等配套工程300元/㎡）（最终结算总价款以审计结果为准）。安置房主体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所需付款资料齐全），支付安置房建设暂定总价款的50%；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所需付款资料齐全），支付至安置房建设暂定总价款的70%；审计结束后一个月内，支付审计确定总工程款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无息退还（审计工作需在竣工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完成，若审计工作没有如期完成，甲方应支付至暂定总价款的95%）；现场签证的工程款支付，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顺泰达置业将上述党庄社区项目工程整体发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意中建筑。意中建筑将其中的18#-32#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分包给孙云东，双方于2016年4月12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牟县××镇党庄社区18#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牟县××镇党庄社区19#-32#楼）》，于2018年1月30日签订《中牟县××镇党庄社区东北地块地下车库内部合作协议》。孙云东承包上述工程后，以意中建筑名义（甲方）将其中的轻型井点降水工程交由张喜军（乙方）实际施工，双方于2016年4月30日签订《降水施工合同》一份，工程名称：中牟县××镇党庄社区二期地下车库轻型井点降水工程。工作期限：开始时间：2016年4月30日（以甲方通知为准），结束时间：至本工程降水结束（截止时间为2018年4月19日）。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设备安装拆除费：每组700元（按实际组数计算）。降水使用费用：每组设备每天费用130元/台班（24小时）（不含电费），总工程款按实际工作天数计算。乙方按甲方要求降水结束后，在甲方第一个付款节点时付总工程款的40%，全部降水工程结束验收合格后，业主支付降水款后付清所有费用。合同还对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合同变更和解除等进行了约定，姚克义和孙敬忠在甲方代表处签字，张喜军在乙方处签字。庭审中姚克义称自己2018年底离职和孙敬忠交接后，孙敬忠又在合同上补签的名字。合同签订后，张喜军按约施工，于2017年6月10日施工完毕。张喜军与姚克义于2018年5月2日核算《降水台班记录表》，为4162个台班；另，双方核算《降水机组时间》，为3875个工作日；2018年10月25日，姚克义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施工用水之管井三口，每口35米~40米深，水泥滤水管口径40CM（部位：19#-20#楼之间、22#-28#楼之间、31#-32#楼之间）。另，施工用水管井费1万元。另查明，姚克义向张喜军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我（姚克义）是中牟县××镇党庄社区18#-32#项目部总工，代表孙云东、孙敬忠与张喜军签订的中牟县××镇党庄社区二期降水工程施工合同，已于2017年6月10日按合同约定全部履行完毕，并通过合格验收。本合同已于2018年4月19日终止。另，庭审中查明官渡镇政府已按照合同约定向顺泰达置业履行付款义务；意中建筑和顺泰达置业均认可顺泰达置业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孙云东因项目工程款支付问题将意中建筑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案件正在审理中。另查明，孙云东于2017年1月18日、2017年6月2日、2018年10月14日分别向张喜军支付工程款10万元、5万元、3万元，共计18万元；意中建筑于2019年4月9日向张喜军支付工程款10万元。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中，《降水施工合同》甲方虽写为意中建筑，但张喜军认为合同相对方是孙云东，孙云东亦认可委托姚克义和孙敬忠签订合同，故本院认定本合同的发包方为孙云东，承包方为张喜军；因张喜军和孙云东均无相应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应属无效。张喜军主张双方对降水台班和降水机组时间已进行结算，孙云东对此不予认可，辩称没有授权姚克义与张喜军进行结算；但从审理查明的情况以及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等，可以认定姚克义一直代表着孙云东，并与张喜军进行了结算；《降水台班记录表》和《降水机组时间》明确了工程量，具有结算的性质，本院予以认定；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涉案降水工程款应包括：设备安装费7万元（100组，每组700元）、降水使用费用1044810元[130元/台班（24小时），4162个台班，3875个工作日]、施工用水管井费1万元；合计1124810元。扣除张喜军已收到的工程款28万元，孙云东还应支付的工程款为844810元。关于利息，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可从张喜军向法院主张权利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意中建筑和顺泰达置业均认可顺泰达置业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故张喜军请求顺泰达置业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孙云东与意中建筑因工程款纠纷正在诉讼，对于意中建筑应付工程款数额、欠付工程款数额无法在本案中予以确定，本案尚不具备判决意中建筑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张喜军承担责任的条件，故对张喜军要求意中建筑承担责任的请求，本案中无法支持。综上，张喜军请求孙云东支付工程款844810元并自2020年7月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支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利息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请求意中建筑和顺泰达置业承担责任和其他过高请求部分，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孙云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喜军工程款844810元及该款利息（自2020年7月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张喜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68元，由孙云东负担12248元，由张喜军负担15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审判员 陈 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夏宝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