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2100-22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元通天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华南大道**华南国际工业原料城内的华南国际皮革皮具原辅料物流区（**）**6H-06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NJM81K。法定代表人：黄操。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国，广东融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国翠，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景先，男，汉族，1979年4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房洪法，男，汉族，1983年6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沂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韦，男，汉族，1976年9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胶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清华，男，汉族，1982年5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昌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文明，男，蒙古族，1976年11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内蒙古锡林郭勒盟西乌珠穆沁旗巴拉嘎尔高勒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志平，男，汉族，1976年5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内蒙古乌兰察布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春雷，男，汉族，1983年5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济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查红兵，男，汉族，1983年10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安庆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山，男，汉族，1987年10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沂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兴俊，男，汉族，1972年2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苏省扬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大勇，男，汉族，1987年7月3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平度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明月，男，汉族，1971年11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烟台市。上列十二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家辉，山东鲁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十二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山东鲁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余小平，男，汉族，1976年10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歙县。上诉人深圳市元通天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通天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景先等十二人、原审第三人余小平劳动合同纠纷十二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870-1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对本十二案进行独任审理。本十二案现已审理终结。元通天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全部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周景先等十二名被上诉人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元通天下公司的上诉请求。周景先等十二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周景先等十二人与元通天下公司2019年4月至5月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元通天下公司向周景先等十二人支付拖欠的4、5月份工资共计169512元；3.元通天下公司向周景先等六人支付差旅费用共计8634元；4.元通天下公司向周景先等十二人支付经济赔偿金共计57000元；5.确认周景先等十二人与元通天下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一、元通天下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周景先等十二人工资共计155175元；二、确认周景先等十二人与元通天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三、确认周景先等十二人与元通天下公司已解除劳动关系；四、驳回周景先等十二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每宗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各负担2元，被告各负担8元。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了许又文的《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工资单、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其与许又文于2019年4月23日已经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且余小平在职期间工资仅为7000元/月，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另查，1.上诉人2017年8月4日成立，股东为黄操（持股比例99%）、夏鹊（持股比例1%），登记纳税人识别号为91440300MA5ENJM81K，登记经营范围为：家用电器、首饰制品、服饰箱包、鞋帽、化妆品、日用品、卫生用品、文具用品、体育用品、针纺织品、家用电器、工艺品、珠宝首饰、厨房用具、卫生间用具、通讯设备、电子产品、数码产品、计算机软硬件的技术开发和销售；投资咨询；投资兴办实业；商务代理服务；经营电子商务；国际货运代理；仓储代理；信息咨询（不含限制项目）；国内贸易（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项目除外）；经营进出口业务。（以上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禁止的项目除外，限制的项目须取得许可后方可经营）白酒的生产与销售；其他酒类的销售；盐、预包装食品、干鲜果品、烟、鲜活肉蛋产品及其他生鲜及冷冻食品、农副产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饮料、保健品的销售；国内版书报刊零售。深圳市多聚聚电子商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聚聚公司）2019年5月29日成立，曾力为持股比例100%的股东，许又文为监事，登记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经营电子商务；菊花、工艺美术品（象牙及其制品除外）、旅游纪念品、古玩字画（象牙及其制品除外）、玉器奇石、化妆品、家用电器、通讯设备、服装服饰、电子产品、建筑材料、装饰收购、票务代理；会务服务；网络技术、计算机软硬件的技术服务、技术咨询；经营进出口业务。许可经营项目：预包装食品、酒、差异、土特产品、保健食品、冷冻调料的技术开发和销售。2.被上诉人主张其工作内容为“多聚聚”红酒项目，上诉人宣称在网上平台和实体店商家合作，被上诉人负责加盟和招商。3.根据包文明和余小平的微信记录可知：①包文明系余小平在深圳招聘，且包文明4月2日到达深圳时向余小平询问了公司地址。②2019年4月5日，余小平向包文明送的企业发票名称、税号、地址均为上诉人的相关信息。③2019年4月11日，余小平和包文明传输了名为《元通天下酒水项目部目前需要解决的问题》的文件。④2019年4月24日，包文明向余小平询问人事的收件人联系方式时，余小平回复“写陈东妮收转多聚聚人事负责人”。另，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确认陈东妮为其行政文员，2018年9月17日入职，2019年4月31日离职。⑤2019年5月31日，包文明沟通工资发放事宜时，余小平发送的通知如下“各大区总监及区域经理大家工作辛苦了，因为深圳多聚聚公司总部这边注册工作尚未完成集团内部财务调整还没有完成，原定于5月底发放4月份的工资和费用，调整到6月15日-20日发放，请业务一线人员暂时自我克服一下招商业务不可懈怠，再接再励！多聚聚B端事业部”。4.根据工作群微信记录可知：①余小平在微信工作群中的名称为“余小平元通国际酒庄-华东大区”；②2019年4月16日，包文明在微信工作群发送信息“一会大家下载一个钉钉软件，人力资源拉大家进公司钉钉群”，2019年4月17日包文明又在微信工作群中发送信息“按深圳总部通知：由于总部组织结构需要重新梳理和规划，钉钉后台程序暂时停用，调整完毕后，开放使用。群内所有华北区人员，明天正式上岗工作”。上诉人主张其所有管理均系通过钉钉进行，并未通过微信群进行。③2019年4月23日，余小平在工作群中宣布了报岗制度，4月24日包文明称“明天开始每日工作日报发到本群”。4月24日至6月5日期间，均有工作日报的内容发送在该工作群内。④2019年4月24日，包文明在微信工作群中发送企业发票名称、税号、地址均为上诉人的信息。⑤2019年5月9日，许又文加入该工作群，名称为“元通许又文财务”。另，上诉人主张许又文2018年1月28日入职，2019年4月30日离职，系饮料食品的内勤管理人员。6.涉案微信记录中发送过的《多聚聚运营商招募手册》中“企业简介”中载明“多聚聚电商平台是依托深圳通拓科技公司和深圳通淘公司国际公司跨境电商平台基础上，由深圳市元通天下科技有限公司全新组建的新零售酒业销售平台”，“团队介绍”中载明余小平系“创始人兼执行”“深圳市元通天下科技有限公司执行总监”，许又文系“电商部总监”“深圳市元通天下科技有限公司电商部总监”。7.被上诉人在原审期间提交的其主张的2019年5月19日与许又文的录音记录载明：许又文称“对，元通天下，我们是元通天下，因为之前，他公司是我们，是总公司。下面我们只是一个个子公司，所以依附的是他，但是他不会在那里面写出来的”。上诉人虽然对该份录音证据不予认可，但既未提交证据予以反证，又未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申请鉴定。8.上诉人提交的其与余小平签订的《深圳市劳动合同》载明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10月16日至2021年10月15日，上诉人提交的其与余小平签订的《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载明的劳动合同期限为自2018年10月16日起1年，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19年3月31日。余小平在原审答辩时称2019年3月上诉人公司成立酒业项目，2019年5月初公司的项目审批流程和团队入职流程一直没有走完，再到后来项目就终止了，其于5月和9月先后两次补办了离职手续。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关于争议焦点一：劳动关系应当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属于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进行认定。本案中，首先，上诉人系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用人单位，双方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关系主体资格。其次，上诉人的经营范围包括“其他酒类的销售”，被上诉人的工作内容在上诉人的经营业务范围内。另，虽然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从事的为“多聚聚平台”的业务，但多聚聚公司2019年5月29日才成立，且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余小平已经明确向被上诉人告知用工主体为多聚聚公司。最后，被上诉人主张其系上诉人招聘，在职期间受到上诉人的劳动管理，被上诉人提交了微信记录、录音等证据证明其该主张，经查，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记录载明的内容为2019年4月初至6月初期间各项工作的开展以及沟通情况，内容具有较高的可信度，且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在缺乏有效证据予以反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上述微信记录载明的内容可知，余小平以上诉人的名义招聘被上诉人（其中，包文明系在深圳招聘），余小平收取备注有“元通天下”字样的入职材料、发送上诉人企业发票信息、在招募手册的企业和团队相关介绍中注明上诉人信息等行为，足以让被上诉人对用工主体为上诉人产生内心确信，且被上诉人以定期报岗即发送“工作日报”的方式接受余小平的工作安排、监督和管理，被上诉人实际从事了推广招商工作，余小平亦对工作报酬事宜予以确认，由此可见，双方具备劳动关系的从属性特征。上诉人主张其与余小平已经于2019年3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但上诉人提交的《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载明的劳动合同期限与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不一致，结合余小平关于存在补办离职手续的陈述，以及微信记录中所显示的余小平在2019年4月至6月初期间仍然以上诉人名义从事属于上诉人业务范围的管理事务的相关情况，上诉人的上述主张存疑。综上，结合本案相关情况，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足以形成合理的证据链条，为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规范劳动用工管理，被上诉人有权将上诉人作为用工主体主张相关权利，原审据此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工资应当制作工资支付表，记载劳动者具体的工作时间等，且工资支付表应当保存两年。上诉人在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应当对被上诉人的工作时间以及工资发放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举证和本案的实际情况，对上诉人应付工资的认定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十二案二审受理费共计12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元通天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    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费娅男（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