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02刑初509号XX机关XX院。被告人谈波，男，198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洪湖市，租住于湖北省武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7日被XX局刑事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1日经XX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25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XX院以岳楼检公二刑诉[2020]2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旭影、谈波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红梅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沈红英、吴国红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书记员何萌萌担任庭审记录，于2020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XX院指派XX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谈波到庭参加诉讼。因被告人冯旭影脱逃，致使本院对被告人冯旭影诈骗案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决定对被告人冯旭影诈骗案中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谈明明（已判刑）在湖北省武汉市注册成立了“武汉咏泰康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咏泰康健”公司），又于2017年1月成立“武汉粒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粒聚”公司）。谈明明为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负责人，并聘请了魏峰、谈聪（均已判刑）分别负责粒聚公司、咏泰康健公司的日常管理，另安排了谈雨庆（已判刑）负责财务。谈明明等人通过“58同城”等网络平台招聘了大量员工，并设立广告、财务、人事等部门，同时将人员分成若干业务小组，每组设有组长、副组长岗位。2017年10月，被告人冯旭影通过“58同城”招聘至粒聚公司，在第一小组任业务员；2018年3月，被告人谈波通过“58同城”招聘至咏泰康健公司，在第二小组任业务员。2017年9月，两家公司成立后，谈明明开始实施电话网络诈骗活动，公司给销售人员统一提供工作手机、微信账号、话术剧本培训销售人员，形成了一套完整的诈骗模式：谈明明以每套100元左右的价格从他人处购进由其自己命名的虚假“田氏补肾方套餐”；由广告部人员负责将公司统一注册的销售员微信号（“田老师”的补肾方）及对应的二维码发给广告商，广告商将含有微信二维码的链接，通过百度推广等网站网页向外发放虚构、夸大药效的广告。同时利用手机APP软件伪刷朋友圈内容（该类软件可任意生成和微信一模一样的聊天、红包、转账等界面，诈骗被害人相信其药品的使用效果）。被告人冯旭影、谈波等业务员在被害人点击投放的广告链接并添加为微信好友后，利用公司伪造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中医医师执业许可证”，冒充“田氏补肾方”中药世家传人田某某的身份与各被害人微信聊天交流，谎称自己（田老师）在广州有正规的中医诊所，“田氏补肾方”（田氏牡蛎杞草片剂、田氏牡蛎杞草粉剂、田氏调理茶等）为男性功能产品，具有中药治疗作用，采取“望闻问切”等中医诊疗手段，按话术直接编造被害人身体患有“肾虚、气血不足、海绵体细胞受损”等病因；同时，还以“老师是中医世家，可以发给你中药原材料，或是帮你抓取中药熬制好，提取浓缩成中药片剂，方便携带服用”，蒙骗客户取得信任；最后，以每套1000-4000元的价格将“田氏补肾方”销售给被害人。当被害人发现所购产品无效要求退款时，又以被害人个体存在差异、中药见效慢等理由进一步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继续购买产品。该犯罪集团采取工资底薪加业绩提成的方式发放报酬。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25日，“粒聚公司”共计诈骗金额652.68万元，利用“咏泰康健公司”共计诈骗金额294.63万元。其中，被告人冯旭影的诈骗金额为16.1322万元；被告人谈波的诈骗金额为2.5658万元。2018年3月26日，公安民警在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将被告人冯旭影、谈波抓获。对于上述指控的事实，XX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XX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谈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被告人谈波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谈波均起次要作用，属从犯；被告人谈波自愿认罪认罚。XX机关提请对被告人谈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谈波对XX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谈明明（已判刑）注册成立武汉咏泰康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拟通过以打电话推销产品的方式实施电信诈骗活动。2016年，谈明明邀集同镇老乡胡某某（另案处理）、胡学虎、王会亚（均已判刑）及舅哥魏峰（已判刑）等人共同参与实施电信诈骗活动。2016年9月至11月，谈明明先后租用武汉市江岸区东亚大厦办公用房、航天双城A818室作为诈骗窝点。谈明明、魏峰和胡某某等人以经营公司的形式，通过公司的内部分工，相互配合，按照预先设定的销售程序，利用谈明明非法获取的公民信息，冒充销售人员以及具有专业医学知识的老师、主任、专家等身份，以打电话的方式，按“话术剧本”的设计内容，对接听电话的消费者作出欺骗性的解释、引导，误导消费者信以为真，从而高价向消费者推销谈明明低价购进的保健品，骗取消费者财物。2017年1月，谈明明认为以拨打电话诈骗的方式风险大，决定转型为微商经营，利用微商平台行骗。经魏峰向谈明明提议，谈明明决定将其订购的保健食品命名为“田氏补肾方”以冒充药品予以销售行骗，并与保健品供应商王某某（另案处理）商议在其订购的保健品上使用“田氏补肾方”包装事宜。王某某按谈明明的要求找人设计了“田氏牡蛎杞草片剂”、“田氏牡蛎杞草粉剂”、“田氏调理茶”、“方圣膏”等外观标签，并分别用于谈明明订购的保健品上。为便于行骗，谈明明通过互联网络发布广告对“田氏补肾方”等系列产品进行虚假宣传。具体方式为：谈明明联系广告商洽谈后，广告公司按谈明明的要求将谈明明安排专人制作的虚假的“田老师”的照片、“荣和堂中医馆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和虚构的客户对“田氏补肾方”、“田氏牡蛎杞草”等产品使用后的各种好评和图片，销售员微信号、微信二维码的广告策划文案以百度推广、微信平台、网络论坛发帖等形式通过互联网向外发布虚假的药品和药效广告，诱使被害人购买“田氏牡蛎杞草”等假药，骗取钱财。在诈骗过程中，谈明明对诈骗窝点实施公司化的管理，内设公司主管、前台、财务主管以及广告部、销售小组三至五个。公司主管负责诈骗窝点日常事务、“话术”培训、管理各从事产品销售的业务员；前台负责业务员的考勤及销售业绩统计，联系“田氏补肾方”产品的进货和发货；财务主管负责面试销售业务员，管理诈骗窝点的收支，同时按公司前台制作的销售业绩统计表格找到对应的销售业务员，将各销售业务员工作手机微信中收到的被害人支付的定金或货款以微信转账的方式转到其手机微信中；广告部按照谈明明的要求修改广告模板，统计广告费用等事项；各销售小组成员则使用公司配置的工作手机负责冒称医生，并按照谈明明编造的“话术”，通过电话、互联网方式销售假药骗取财物。谈明明、魏峰、谈雨庆等人通过向朋友、老乡宣传或通过58同城和赶集网以公司招聘网络销售员的名义公开招募人员，并对所招人员进行培训。公司员工使用谈明明提供的工作手机，在被害人点击投放的广告链接添加为微信好友后，利用伪造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中医医师执业许可证”、统一以虚构的“田氏补肾方”中药世家传人田某某（以田老师自称）的身份与各被害人交流，谎称自己（田老师）在广州有正规的中医诊所，虚构“田氏补肾方”（田氏牡蛎杞草片剂、田氏牡蛎杞草粉剂、田氏调理茶等）为男性性功能药品，具有中药治疗作用，假借“望闻问切”等中医诊疗手段，按“话术”谎称被害人身体患有“肾虚、气血不足、海绵体细胞受损”或阳痿、早泄等男性疾病欺骗被害人，取得被害人信任，并以“可提供方便携带服用的煎制好的中药剂，提取的浓缩中药片”等纯中药制品，诱使被害人购买“田氏补肾方”套餐，而后以每套1000-4000元的价格将“田氏补肾方”销售给被害人。谈明明对下属员工采取工资底薪加业绩提成的方式发放报酬。谈明明、谈雨庆、魏峰为公司相关人员提供工作手机、微信账号，并以“话术”剧本培训销售人员。在上述销售系列“药品”、“保健品”过程中，逐步形成了以谈明明为首要分子，谈雨庆为骨干分子，魏峰、刘双阳为重要成员的电信诈骗犯罪集团。被告人谈波于2018年3月14日进入武汉咏泰康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018年3月14日至2018年3月25日，被告人谈波骗取张某某、张某甲、王某某等9名被害人（10人次）购买假药，诈骗金额25658元。经岳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武汉咏泰康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销售的“田氏补肾方”系列产品均系普通食品，不具有治疗作用。2018年3月26日，公安民警在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将被告人谈波抓获。上述事实，有由XX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谈波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谈波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其作案时已达到追究刑事责任的法定年龄。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谈波均于2018年3月26日被X机关抓获到案。3、被告人谈波的供述。其供述：（1）他于2018年3月14日到武汉市咏泰康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聘业务员，当时对他进行面试的是谈聪，2018年3月15日他开始正式在公司上班。他是销售二组的销售员，组长是胡学春。2018年3月14日下午他应聘的时候，组长胡学春发了一部工作手机给他，当时手机内有一名客户发信息跟他说要购买产品，之后他就跟这名客户聊了一会，后来这名客户就在他手上购买了公司的产品。（2）他们的工作手机不是登录的他们自己的私人微信，公司把这些手机发给他们，上面就已经登录好了微信，员工只需要使用已经登记好的微信去联系这些受害人，因为要收取红包，要实名制，所以微信要绑定电话卡，他使用的工作手机都是已经绑定了电话卡和银行卡的，至于绑定的是谁的电话卡及银行卡他就不清楚了，他们员工工作手机的微信名称统一都是“田老师补肾方”。（3）他们是以在各在网络平台发布广告，虚构他们公司有名医坐诊和所销售的“田氏补肾方”男性性功能保健品的效果，然后在广告处附带他们公司注册的微信号和微信二维码，客户看广告后加他们公司的微信，然后他们销售人员根据公司发给他们的剧本，冒充名医，以微信聊天的方式对客户实施诈骗，虚构、夸大他们公司销售的“田氏补肾方”男性性功能保健品的效果，诈骗客户的钱财。（4）他工资的底薪是2500元每月，300元的全勤奖，如果本月没有请假，就是2800元底薪，3万以内提成3%，每个月15日发工资，他没有领过工资。4、销售业绩一览表、本院（2019）湘0602刑初65号刑事判决书，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6刑终2号刑事裁定书等证据均收集在卷，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被告人谈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被告人谈波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XX机关指控被告人谈波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谈波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被告人谈波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谈波的犯罪情节及其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谈波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被告人谈波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谈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红梅人民陪审员  沈红英人民陪审员  吴国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何萌萌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