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4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中环系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体院北环湖中道**。法定代表人：丁金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伦，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南，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正直智能交通系统集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经济开发区兴华七支路**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柳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天津普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钰，天津普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中环系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正直智能交通系统集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津0103民初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正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正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8月25日项目即进行验收交付，正直公司未及时向中环公司主张合同价款，正直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正直公司主张的合同增项不存在，而且涉案合同项下还发生减项950000元。另外，根据合同约定，正直公司申请支付货款应提交支付申请书和发票，正直公司不能提交，中环公司的付款条件不能成就。中环公司提交的与天津市天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通市政公司）签订的合同是真实的，一审不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正直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正直公司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发票属于从义务，正直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中环公司应该履行付款义务。关于增项，正直公司主张的增项金额是1150000元，具体项目是包含LED显示屏箱体、支撑体，即使中环公司和天通市政公司有合同，与正直公司主张的项目也无关。关于950000元减项问题，这部分项目变更前后发生金额仍然为950000元，因此减项并不存在。正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中环公司支付货款4022411元，并支付自2016年3月1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欠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人民币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付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中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直公司与中环公司曾签订采购合同一份，约定中环公司向正直公司购买天津市快速路系统工程交通设施项目中的诱导策略软件和交通违法信息采集设备。合同对总价款、付款方式、验收程序、质量保证期限、违约责任等均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又经缔约各方合意，在该合同履行及相关工程施工过程进行中，对原合同进行相应的变更。正直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及相关的变更部分，但中环公司未能完全支付对价，因此正直公司成讼到院。一审法院认为，正直公司、中环公司对于彼此之间曾经存有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争议，经查该合同系正直公司、中环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公序良俗，一审法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正直公司在本案中所举证据在优势证据的情形下使一审法院确信正直公司完整履行合同义务。中环公司未能证明其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应认定为违约行为。中环公司虽抗辩正直公司未能全部履行合同义务，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中环公司仅主张正直公司未能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消极事实，但对合同未能全部履行后，相关设备及工程的善后事宜，中环公司如何进行解决；及在法定期限或约定期限内，对正直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而向其提出交涉等积极事实，均未作任何诉讼上的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对中环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正直公司履行合同违约在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中环公司提出的正直公司诉请因罹于诉讼时效而不应获一审法院支持的法律意见。系中环公司单方面对相关法规的误读，正直公司代理人在其代理意见中已对正直公司的诉请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进行了较为全面的解释，一审法院不再赘述。正直公司关于中环公司支付买卖合同对价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直公司关于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考虑到正直公司、中环公司之间合同履行情况，结合中环公司违约事实，正直公司提出的利息损失起算时点及计算标准并无不当，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正直公司相关诉请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天津市中环系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天津市正直智能交通系统集成工程有限公司货款4022411元；二、被告天津市中环系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天津市正直智能交通系统集成工程有限公司自2016年3月1日起的利息损失（以4022411元为基数，以9%每年为标准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979元，减半收取19489.5元，由被告天津市中环系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环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证据：中环公司与天通市政公司之间的付款凭证及发票，证明正直公司所主张的增项不存在。经质证，正直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缺乏原件进行核对，部分付款发票时间是2015年，项目名称与中环公司主张的施工合同内容不符，该证据与正直公司主张的涉案款项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中环公司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中环公司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正直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另查明，在双方的合同5.4付款条件一节中，5.4.1预付款、5.4.2进度付款、5.4.3到货付款、5.4.4预验收付款、5.4.5最终验收付款部分，均约定正直公司应先出具税务发票等单据，经中环公司批准后才支付货款。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因合同价款的支付问题成诉，结合双方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讼时效问题、尚欠合同价款的数额问题、付款条件问题。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涉案项目完工后，中环公司仅支付了少部分合同价款，尚余大部分款项未付。在此情况下，正直公司不向中环公司主张权利不合常理，而且正直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亦能证实向中环公司主张货款的事实，因此，正直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尚欠合同价款的数额问题。正直公司主张存在增项1152411元。中环公司主张存在减项950000元。对双方的主张本院分析评判如下：首先，关于增项问题。正直公司所主张的增项为：LED显示屏箱体工程、LED显示屏支撑体结构工程、LED显示屏地基基础工程。该三部分项目未见于双方合同约定中，且正直公司提供了竣工验收文件、天通市政公司出具的说明等证据，能够证明前述三部分项目由正直公司完成。中环公司抗辩称由其他单位完成，但对其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抗辩不予支持。至于增项发生的实际金额问题，中环公司与发包人对前述三部分项目结算审核费用为1392000元，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确认项目增项金额为115241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减项问题。中环公司主张在实际履行中存在950000元的减项，对此，正直公司提供工程《最终用户需求变更书》及中环公司加盖印章的《变更清单》予以反驳，该清单显示变更前后合计费用未发生变化均为2000000元，据此本院认为中环公司主张的减项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正直公司与中环公司涉案合同项下实际发生金额为5252411元，中环公司已付款1230000元，中环公司尚欠正直公司合同价款4022411元。关于付款条件问题。涉案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多年，而中环公司仅支付了一少部分货款，正直公司有权向中环公司主张剩余货款。中环公司以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为由拒付货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在中环公司付款前，正直公司应提交税务发票等单据，现无证据证明正直公司已就中环公司欠付的货款按合同约定开具了发票，另考虑到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具体情况，本院对中环公司存在逾期付款违约行为的事实不予认定。因此，正直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中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民初7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民初7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被上诉人天津市正直智能交通系统集成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979元，减半收取计19489.5元，由上诉人天津市中环系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979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中环系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维娜审判员  刘爱民审判员  房利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梁哲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