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刑终184号原公诉机关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宝旭，男，1987年5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康平县，汉族，高中文化，艺霖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康平县，捕前住鞍山市铁西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解媛，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祎琳，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海龙，男，1981年12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艺霖公司出资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捕前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义，辽宁坤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嘉伯，男，1987年4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中专文化，艺霖公司出资人，户籍所在地鞍山市铁东区，捕前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蒋喆，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鸣涛，男，1986年12月18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中专文化，艺霖公司出资人、中信银行职员，户籍所在地鞍山市铁东区，捕前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博，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冰默，曾用名马林，男，1986年7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高中文化，艺霖公司出资人，户籍所在地鞍山市铁西区，捕前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3日被广东省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南桥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湛江市，同年2月21日被逮捕，同年3月23日被押解回鞍，同日被鞍山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2020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周欣，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傅泓然，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轶申，曾用名王宇航，男，1989年4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高中文化，艺霖公司催收部负责人，户籍所在地鞍山市铁东区，捕前住。2009年7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2017年11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25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杰，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洋，男，1987年5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小学文化，艺霖公司催收员，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捕前住。2009年7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4年3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文昊，辽宁坤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博，男，1988年12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中专文化，艺霖公司催收员，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捕前住。2005年6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元，2006年1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振义，辽宁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锰，男，1988年2月21日出生于辽宁省康平县，汉族，初中文化，艺霖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康平县，捕前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关秋莉，辽宁荣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艾禹奇，男，1988年8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捕前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胡迪，辽宁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星澳，男，1986年7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华艺大厦物业经理，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捕前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朝东，辽宁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孙鹏，男，1982年2月16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艺霖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捕前住。2003年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6年1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一看守所。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审理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宝旭、林海龙、孙嘉伯、白鸣涛、王轶申、马冰默、夏洋、牛博、曹锰、艾禹奇、孙鹏、李星澳犯诈骗罪；被告人孙宝旭、王轶申、夏洋犯非法拘禁罪；追加起诉指控被告人孙宝旭、孙嘉伯、白鸣涛、马冰默、王轶申、牛博、夏洋、李星澳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做出（2020）辽0302刑初222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鹏服判；原审被告人孙宝旭、林海龙、孙嘉伯、白鸣涛、马冰默、王轶申、夏洋、牛博、曹锰、艾禹奇、李星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至2019年间，被告人孙宝旭与被告人林海龙、孙嘉伯、白鸣涛、马冰默共同商议后，由林海龙、孙嘉伯、白鸣涛、马冰默投资，马冰默再出场地，孙宝旭以技术投资，在鞍山市铁东区华艺大厦成立艺霖公司。公司由孙宝旭担任经理，下设业务部、催收部、财务部等部门，雇佣被告人王轶申、夏洋、牛博、曹锰、艾禹奇、孙鹏等人从事小额贷款业务，以“无抵押担保、快速放款”为诱饵进行宣传吸引被害人借贷，继而以“违约金”、“保证金”、“平台费”等虚假理由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在借款人无力偿还的情况下，采取向法院提起诉讼、言语威胁、恐吓、上门骚扰、殴打和非法拘禁等非法手段讨债，迫使被害人归还高额利息，并按照虚高金额归还本金，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物。在实施“套路贷”犯罪过程中，逐渐形成以被告人孙宝旭为首，被告人林海龙、孙嘉伯、白鸣涛、马冰默、王轶申、夏洋、牛博、曹锰、艾禹奇、孙鹏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共实施诈骗犯罪28起，非法拘禁犯罪1起，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犯罪1起，欺压百姓，危害社会生活和经济秩序，在鞍山地区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一）被告人孙宝旭、林海龙、孙嘉伯、白鸣涛、马冰默、王轶申、夏洋、牛博、曹锰、艾禹奇、孙鹏、李星澳诈骗的犯罪事实1、诈骗傅某的犯罪事实2018年7月，傅某向艺霖公司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无特别说明，均为人民币）26000元，签订50000元虚高合同，每月偿还利息6000元，共还款12000元后无力偿还。2018年7月12日，林海龙指使李星澳以虚高合同起诉傅桂珠归还本金48000元及利息2000元，经法院调解，傅某同意给付。2019年9月2日，傅某工资卡被冻结并执行卡内工资30000元。2、诈骗高某的犯罪事实2018年8月25日，高某向艺霖公司借款30000元，签订45000元虚高合同，因未按时还款支付违约金4500元，9月11日高某归还本金45000元。2018年9月15日，高某再次向艺霖公司借款30000元，签订45000元虚高合同，因未按时还款支付违约金2250元，9月25日高某归还本金45000元。后孙宝旭归还高某5000元。3、诈骗罗某的犯罪事实2018年3月，罗某向艺霖公司借款24000元，签订66000元虚高合同，每十天偿还利息2000元，共归还40000元后，仍被要求归还本金。2018年7月30日，林海龙指使李星澳以虚高合同起诉罗某归还本金66000元及利息。2018年9月21日，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裁定查封罗某名下价值66000元的财产。后经法院调解，罗某于2019年1月10日归还李星澳20000元。期间，罗某受到艺霖公司人员言语威胁逼迫其还款。4、诈骗卜某的犯罪事实2018年6、7月，卜某向艺霖公司借款11500元，签订27000元虚高合同，每周偿还利息750元，共计还款22000元后，仍被要求归还本金24000元。卜某母亲知道此事后，代替其归还24000元。5、诈骗吴某1的犯罪事实2018年3、4月，吴某1向艺霖公司借款4800元，签订12000元虚高合同，每周归还300元。归还三个月后，吴某1再次向艺霖公司借款3500元，签订8000元虚高合同，每周归还500元，归还一年后仍被索要本金，吴某1向林海龙转账2500元。截止案发，吴某1共计还款24000元。期间，吴某1受到艺霖公司人员言语威胁逼迫其还款。6、诈骗王某3的犯罪事实2018年3月，王某3向艺霖公司借款30000元，签订60000元虚高合同，后每周归还利息3000元。截止案发，共计归还53000元。7、诈骗李某2的犯罪事实2018年3月，李某2向艺霖公司借款23500元，签订60000元虚高合同，后归还利息、违约金7000余元，归还本金30000元。8、诈骗张某1的犯罪事实2018年1、2月，张某1向艺霖公司借款36300元，签订55200元虚高合同，3、4月份陆续还款11500元，后家人代替其还款40500元。期间，张某1妻子在得知其向艺霖公司借款后，因不堪高额债务服药自杀。9、诈骗王某1的犯罪事实2018年3、4月，王某1向艺霖公司借款22500元，签订60000元虚高合同，后每周还款2280元，共计归还30000余元。2018年11月7日林海龙起诉王某1欠款10000元，后撤回起诉。期间，王某1受到艺霖公司人员言语威胁逼迫其还款。10、诈骗李某1的犯罪事实2018年3月，李某1向艺霖公司借款7500元，于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间陆续归还利息及本金共计23000元。期间，李某1受到艺霖公司人员言语威胁逼迫其还款。11、诈骗尹某的犯罪事实2018年4月，尹某向艺霖公司借款50000元，签订60000元和125000元的虚高合同。后孙宝旭要求其抵押工资卡，经协商，孙宝旭出资22000元赎回其工资卡，作为抵押再次借给尹某8000元，并签订100000元虚高合同，后尹某陆续归还53775元。2018年5月12日，林海龙指使李星澳以虚高合同起诉尹某归还本金125000元及利息，后尹某给林海龙转账20000元。2019年9月11日，经法院执行调解，划扣尹某卡内工资46300元。截止案发，尹某共计还款120075元。期间，尹某受到艺霖公司人员言语威胁逼迫其还款。12、诈骗张某2的犯罪事实2018年6月4日，张某2向艺霖公司借款时被要求以工资卡作为抵押，经协商，孙宝旭出资14500元赎回张某2工资卡作为抵押，再借给张某212000元，并签订48000元虚高合同。张某2借款后未主动还款，2018年7月16日，孙宝旭指使曹锰以虚高合同起诉张某2归还本金48000元及利息。2018年7月16日，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查封张某2名下48000元财产。2019年1月10日，执行划拨张某2工资卡内资金40000元。期间，张某2受到艺霖公司人员言语辱骂、威胁逼迫其还款。13、诈骗邢某的犯罪事实2018年3月，邢某向艺霖公司借款15500元，每周还款1250元。2018年3月19日至8月20日间，邢某归还利息及本金共计50964元。期间，因未按时还款，艺霖公司人员到邢某家中及单位催要欠款。14、诈骗姜某1的犯罪事实2018年4、5月，姜某1向艺霖公司借款15000元，签订44000元虚高合同，后姜某1陆续归还利息及滞纳金9700元。2018年11月7日，林海龙起诉姜某1归还欠款87500元，后姜某1给林海龙转款6500元。期间，艺霖公司人员到姜某1家进行催款，在楼道墙上喷字。15、诈骗金某的犯罪事实2018年3月，金某向艺霖公司借款31500元，每周还款2000元，至2018年4月19日共归还利息6000元及本金34000元。后金某再次借款40000元，陆续归还利息16000元及本金40000元。16、诈骗许某的犯罪事实2018年3月，许某向艺霖公司借款2400元，每周还款225元，截止案发，许某还款共计5000余元。期间，许某受到艺霖公司人员言语威胁逼迫其还款。17、诈骗贾某1的犯罪事实2018年3月，贾某1向艺霖公司借款39500元，签订110000元虚高合同，每周还款2500元,陆续共计归还利息及本金73114元。18、诈骗王某4的犯罪事实2018年4月，王某4向艺霖公司借款15500元，签订44000元虚高合同，后陆续归还利息及本金20000余元。2018年9月12日，孙嘉伯以虚高合同向法院起诉王某4归还44000元及利息。2019年9月16日，法院冻结王某4名下48000元财产及住房公积金30000元。2019年11月6日，经法院调解，王某4仍需还款10000元。19、诈骗姜某2的犯罪事实（未遂）2018年6月26日，姜某2向艺霖公司借款20000元，签订55000元的虚高合同，以工资卡作为抵押，艺霖公司人员先后从其工资卡内共取走19100元。期间，姜某2欲提前偿还本金，被孙宝旭以财务不在家和公司搬家为由拒绝，并被要求继续支付利息。2019年1月24日，白鸣涛以石某2的名义利用虚高合同起诉姜某2归还欠款55000元，后因惧怕姜某2以“套路贷”为由报案，在与姜某2达成和解后撤回起诉。20、诈骗赵某1的犯罪事实（未遂）2018年4月，赵某1向艺霖公司借款31500万元，签订80000元虚高合同，得款后用于偿还其他欠款，无力偿还艺霖公司借款。2018年6月15日，孙宝旭指使曹锰以虚高合同向法院起诉赵某1归还88000元及利息，后法院欲冻结赵某1100000元存款，因余额不足未完成全额冻结，并对赵某1采取限制消费措施。期间，艺霖公司人员到赵某1家中催要债务。21、诈骗孙某1的犯罪事实（未遂）2018年4月23日，孙某1和妻子冯某以公司支票为抵押向艺霖公司借款64000元，签订96000元虚高合同，每周归还4000元，在还款40000元后无力偿还。2018年11月7日，林海龙利用虚高合同向法院起诉孙某1、冯某归还林海龙96000元，经调解孙某1仍需还款35000元，后孙某1还款2500元。22、其他诈骗未遂的犯罪事实另查，2018年至2019年间，艺霖公司以“套路贷”手段欲诈骗龚某、马某1、于某3、王某2、闫某、李某4、李某3钱款未遂。期间，艺霖公司人员对马某1使用辱骂、威胁、在楼道喷红字、堵锁眼、损坏门镜等手段逼迫还款，对王某2进行殴打、侮辱逼迫还款，对龚某电话威胁还款。其中，于某3因不堪债务重负烧炭自杀死亡，王某2被打三个月后心源性猝死。综上，被告人孙宝旭、林海龙、孙嘉伯、白鸣涛、马冰默、王轶申、夏洋、牛博、曹锰、艾禹奇、孙鹏骗取傅某、高某、罗某等被害人财物，既遂人民币364603元、未遂人民币380000元；李星澳参与骗取傅某、罗某、尹某人民币92075元。（二）被告人孙宝旭、王轶申、夏洋的非法拘禁犯罪事实2018年5月，王某2向艺霖公司借款5100元，在归还部分欠款后，无力偿还其余欠款。2018年6月15日，王某2在华艺大厦办事时遇到艺霖公司催收人员王轶申、夏洋，二人因王某2未归还欠款将其带至艺霖公司办公室内，使用拳脚对其进行殴打，后将王某2带至厕所内继续殴打，致其下跪，将其拘禁于厕所内四、五十分钟，造成王某2面部外伤、头皮挫伤、双眼钝挫伤、鼻外伤，入院治疗5天。后王某2报警，被告人孙宝旭与林海龙、孙嘉伯、白鸣涛、马冰默商议由艺霖公司拿出5000元钱支付赔偿款并抹消债务，白鸣涛出面与王某2达成和解。王某2被打后精神不佳，2018年10月23日，王某2心源性猝死。（三）被告人孙宝旭、孙嘉伯、白鸣涛、王轶申、马冰默、夏洋、牛博、李星澳的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犯罪事实2019年12月1日，公安机关对孙宝旭等人以诈骗案立案侦查。2019年12月9日，被告人孙宝旭、孙嘉伯、白鸣涛、马冰默、王轶申、牛博、夏洋、李星澳等人得知林海龙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为逃避法律追究，孙宝旭提出将放于林海龙办公室内的艺霖公司的借款凭证、收条及取款凭证等会计凭证处理掉，各被告人跟随李星澳到林海龙办公室内，将资料打包并搬运至大厦一楼，后由夏洋、牛博将打包好的会计凭证拉到旧堡附近的一块空地进行烧毁。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一节：关于被告人孙宝旭提出的其不是恶势力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孙宝旭的辩护人解媛、李祎琳提出的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法律特征；被告人林海龙的辩护人石某1提出的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林海龙的辩护人李义提出的林海龙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被告人孙嘉伯的辩护人孟某提出的孙嘉伯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被告人白鸣涛的辩护人张舒彭提出的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白鸣涛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被告人马冰默的辩护人周欣提出的孙宝旭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马冰默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被告人曹锰的辩护人毕利传提出的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孙鹏的辩护人李惊君提出的孙鹏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罗某、吴某1、张某1、王某1、李某1、尹某、张某2、邢某、姜某1、许某、马某1、王某2的陈述、证人夏某1、于某1、吴某2、马某2的证言、照片、受案登记表、鞍山市医疗机构通用门诊病历手册、鞍钢总医院住院病历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孙宝旭、林海龙、孙嘉伯、白鸣涛、王轶申、马冰默、夏洋、牛博、曹锰、艾禹奇、孙鹏经常纠集在一起，以艺霖公司为依托，下设财务部、催收部、业务部等部门，以“无抵押担保、快速放款”为诱饵进行宣传吸引被害人借贷，继而以“违约金”、“保证金”、“平台费”等虚假理由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在借款人无力偿还的情况下，采取向法院提起诉讼、言语威胁、恐吓、上门骚扰、殴打和非法拘禁等非法手段讨债，迫使被害人归还高额利息和以虚高金额归还本金，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物。欺压百姓，为非作恶，危害社会生活和经济秩序，在鞍山地区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被告人孙宝旭为首，成员固定，组织机构清晰，层级分明，有一定的规则和规章，犯罪方式和方法模式化，形成集团化犯罪。该犯罪集团的犯罪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构成特征，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故对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诈骗犯罪一节：关于被告人林海龙提出的其不清楚借贷关系，也没有指使任何人以虚高欠条去法院起诉，其没有参与共谋贷款怎么做；被告人林海龙的辩护人李义提出的林海龙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孙嘉伯提出的2018年3月3日之前及2018年6月1日之后的诈骗数额与其无关；被告人孙嘉伯的辩护人孟晓凡提出的本案的诈骗数额应认定为357303元；被告人白鸣涛提出的其只是借款给孙宝旭，没有参与共谋；被告人白鸣涛的辩护人张舒彭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诈骗罪的数额高于白鸣涛应承担的犯罪数额；被告人马冰默的辩护人周欣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诈骗罪；被告人王轶申提出的其不知道高额利息的事，且只在艺霖公司干了三个月，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夏洋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夏洋的辩护人姚淑贤提出的夏洋只应对其参与的诈骗数额负责；被告人牛博提出的其在艺霖公司只工作了几个月，没有参与犯罪；被告人曹锰提出的其参与诈骗的数额没有起诉书中指控的多；被告人艾禹奇提出的其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孙鹏的辩护人李惊君提出的孙鹏没有参与对尹某的诈骗，故该项数额孙鹏不应负责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孙宝旭、林海龙、孙嘉伯、马冰默、夏洋、牛博、曹锰、艾禹奇、李星澳的供述、被害人傅某、高某、罗某、卜某、吴某1、王某3、张某1、李某2、王某1、李某1、尹某、张某2、邢某、姜某1、金某、许某、贾某1、王某4的陈述、辨认笔录、起诉书、裁定书、调解书、庭审笔录、人民法院返还款项凭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孙宝旭、林海龙、孙嘉伯、白鸣涛、马冰默共同商议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并借助诉讼、暴力、威胁的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364603元，该五名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王轶申、夏洋、牛博、曹锰、艾禹奇、孙鹏明知艺霖公司的实施“套路贷”犯罪，仍积极参与，帮助招揽客户、催收欠款、代为诉讼，系诈骗罪的帮助犯，故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非法拘禁犯罪一节：关于被告人孙宝旭的辩护人解媛、李祎琳提出的孙宝旭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夏洋的辩护人姚淑贤提出的夏洋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人姜某1的证言、被告人孙宝旭、林海龙、白鸣涛、王轶申、夏洋、牛博的供述、受案登记表、鞍山市医疗机构通用门诊病历手册及鞍钢总医院住院病历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王轶申、夏洋在华艺大厦楼下遇见欠款人王某2后，将其带回艺霖公司办公室进行殴打，索要欠款，后又将其带入艺霖公司卫生间内，继续使用拳脚殴打，致使其下跪，将其拘禁于卫生间内四、五十分钟，造成王某2面部外伤、头皮挫伤、双眼钝挫伤、鼻外伤，入院治疗。被告人王轶申、夏洋的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孙宝旭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对犯罪集团内的所有犯罪行为承担责任，故对辩护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犯罪一节：关于被告人孙宝旭的辩护人解媛、李祎琳提出的孙宝旭不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被告人孙嘉伯提出的艺霖公司没有会计凭证；被告人孙嘉伯的辩护人孟晓凡提出的孙嘉伯毁坏的凭证是诈骗罪中事后不可罚的行为；被告人白鸣涛的辩护人张舒彭提出的白鸣涛不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被告人马冰默提出的其只想拿证据起诉别人，有没有销毁会计凭证其不清楚；被告人马冰默的辩护人周欣提出的马冰默不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被告人夏洋提出的其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夏洋的辩护人姚淑贤提出的夏洋不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被告人李星澳的辩护人刘朝东提出的李星澳不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孙嘉伯、夏洋、牛博、李星澳、马冰默、王轶申的供述、证人孙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2019年12月9日，当得知被告人林海龙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被告人孙宝旭、孙嘉伯、白鸣涛、王轶申、马冰默、夏洋、牛博聚集在华艺大厦办公室，为逃避法律追究、掩盖罪行，被告人孙宝旭提出将存放于林海龙办公室内的艺霖公司收支账簿、取款凭证、客户资料等材料销毁，后各被告人跟随李星澳到林海龙办公室，将资料打包并搬至一楼，由夏洋、牛博将打包好的资料装车，拉到旧堡附近的一块空地处烧毁。各被告人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的构成要件，故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本案各被告人的量刑情节一节：关于被告人孙宝旭的辩护人解媛、李祎琳提出的孙宝旭到案后对其参与的诈骗行为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宝旭在庭审过程中没有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宝旭的辩护人解媛、李祎琳提出的孙宝旭不具有语言或行为上的暴力情节、本案10起诈骗行为系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林海龙的辩护人石长业、李义提出的林海龙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海龙在庭审过程中没有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林海龙的辩护人石长业、李义提出的林海无前科劣迹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孙嘉伯的辩护人孟晓凡提出的孙嘉伯系从犯，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嘉伯系艺霖公司出资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且当庭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白鸣涛的辩护人张舒彭提出的白鸣涛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白鸣涛的辩护人张舒彭提出的白鸣涛在犯罪中系从犯，本案中被害人对于高息是明知的，存在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白鸣涛系艺霖公司出资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责任，且被害人是基于急需用钱某被迫签订的虚高合同，不应认定为严重过错，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马冰默的辩护人周欣提出的马冰默系从犯，且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冰默系艺霖公司的出资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责任，且当庭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轶申的辩护人魏东新提出的王轶申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轶申的辩护人魏东新提出的王轶申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轶申系被抓获到案，且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夏洋的辩护人姚淑贤提出的夏洋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牛博的辩护人赵洪伟提出的牛博系从犯，主观恶性不深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曹锰的辩护人毕利传提出曹锰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艾禹奇的辩护人成守印、胡迪提出的艾禹奇系从犯，没有前科劣迹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孙鹏的辩护人李惊君提出的孙鹏系从犯，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星澳的辩护人刘朝东提出的李星澳系从犯，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宝旭、林海龙、孙嘉伯、白鸣涛、马冰默、王轶申、夏洋、牛博、曹锰、艾禹奇、孙鹏、李星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孙宝旭、王轶申、夏洋索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孙宝旭、孙嘉伯、白鸣涛、马冰默、王轶申、夏洋、牛博、李星澳故意销毁应当向司法机关提供的会计凭证，其行为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孙宝旭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应数罪并罚；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其组织、参加的全部犯罪事实负责。被告人林海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其组织、参加的全部犯罪事实负责。被告人孙嘉伯犯诈骗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其组织、参加的全部犯罪事实负责。被告人白鸣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犯诈骗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马冰默犯诈骗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其组织、参加的全部犯罪事实负责。被告人王轶申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其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其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亦不宜对其从轻处罚，而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夏洋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其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其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亦不宜对其从轻处罚，而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牛博犯诈骗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艾禹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星澳犯诈骗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认定：1、被告人孙宝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总和刑期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2、被告人林海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3、被告人孙嘉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总和刑期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0元。4、被告人白鸣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总和刑期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0元。5、被告人马冰默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总和刑期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0元。6、被告人王轶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总和刑期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7、被告人夏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总和刑期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8、被告人牛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总和刑期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9、被告人曹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10、被告人艾禹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11、被告人孙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12、被告人李星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总和刑期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13、责令被告人孙宝旭、林海龙、孙嘉伯、白鸣涛、马冰默、王轶申、夏洋、牛博、曹锰、艾禹奇、孙鹏、李星澳退赔被害人傅某人民币16000元、退赔被害人罗某人民币36000元、退赔被害人尹某人民币40075元；责令被告人孙宝旭、林海龙、孙嘉伯、白鸣涛、马冰默、王轶申、夏洋、牛博、曹锰、艾禹奇、孙鹏退赔被害人高某人民币31750元、退赔被害人卜某人民币34500元、退赔被害人吴某1人民币15700元、退赔被害人王某3人民币23000元、退赔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15700元、退赔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13500元、退赔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7500元、退赔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15500元、退赔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13500元、退赔被害人邢某人民币35464元、退赔被害人姜某1人民币1200元、退赔被害人金某人民币24500元、退赔被害人许某人民币2600元、退赔被害人贾某1人民币33614元、退赔被害人王某4人民币4500元。14、随案移送的手机10部，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孙宝旭的上诉理由是：1、其不是恶势力集团的首要分子；2、诈骗数额认定不准确，被害人自述数额部分无证据。孙宝旭的辩护人解媛、李祎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具有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法律特征；2、孙宝旭不是首要分子；3、孙宝旭未参与非法拘禁犯罪；4、销毁的不是会计凭证，没有侵犯会计档案管理制度，孙宝旭不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5、孙宝旭犯诈骗罪有坦白、无暴力、无获利、部分未遂情节；6、侦查机关诱供，未对同步录音录像庭审质证。上诉人林海龙的上诉理由是：原判与事实不符，量刑过重。林海龙的辩护人李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林海龙未参与经营管理，无暴力讨债行为，不是犯罪集团成员；2、林海龙不具有诈骗罪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诈骗罪；3、林海龙虚假诉讼主观恶性及危害性较小；4、诈骗数额不准确，应将合法利息扣除。上诉人孙嘉伯的上诉理由是：1、其犯诈骗罪系从犯；2、其不构成涉恶犯罪；3、销毁的不是会计凭证，应被诈骗罪吸收。孙嘉伯的辩护人蒋喆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错误认定27起诈骗事实，致使量刑错误；2、原判认定诈骗数额、诈骗事实证据不足；3、讯问笔录存在无合法性、无客观性的合理怀疑，应当排除；4、孙嘉伯系从犯。上诉人白鸣涛的上诉理由是：1、其没有共谋，不是主犯；2、犯罪数额认定不准确，本金及合法利息应予扣除；3、其没有提议、指使、参与销毁会计凭证。白鸣涛的辩护人李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白鸣涛不构成恶势力团伙，不是恶势力成员；2、白鸣涛不构成诈骗罪；3、白鸣涛不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4、白鸣涛具有初犯、偶犯、从犯、坦白情节。上诉人马冰默的上诉理由是：1、其不明知、未参与套路贷诈骗犯罪；2、其销毁的不是会计凭证，不具有本罪主体资格；3、其不是犯罪集团成员；4、量刑畸重；5、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未折抵刑期。马冰默的辩护人周欣、傅泓然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马冰默不构成诈骗罪，诈骗犯罪数额认定错误；2、马冰默不构成销毁会计凭证罪，艺霖公司不是“其他组织”；3、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4、马冰默不是犯罪集团成员；5、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未折抵刑期。上诉人王轶申的上诉理由是：1、其应认定自首；2.本案不构成恶势力集团；3、其对销毁会计凭证不明知；4、诈骗罪量刑过重；5、量刑过重。王轶申的辩护人刘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2、王轶申系自首；3、量刑过重。上诉人夏洋的上诉理由是：量刑过重。夏洋的辩护人赵文昊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夏洋不是恶势力组织成员；2、夏洋不构成诈骗犯罪；3、夏洋不构成非法拘禁罪；4、夏洋在销毁会计凭证一案中应定从犯。上诉人牛博的上诉理由是：量刑过重。牛博的辩护人李振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牛博有坦白、从犯、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悔罪的情节。上诉人曹锰的上诉理由是：量刑过重。曹锰的辩护人关秋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曹锰系从犯、初犯，涉案金额过高，量刑过重。上诉人艾禹奇的上诉理由是：量刑过重。艾禹奇的辩护人胡迪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艾禹奇认罪认罚具结悔过，系从犯、初犯、偶犯，量刑过重。上诉人李星澳的上诉理由是：1、艺霖公司不是其他组织，无应保存的会计凭证，其不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犯罪；2、量刑过重。李星澳的辩护人刘朝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李星澳不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2、李星澳认罪认罚、犯罪情节轻微、初犯。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孙宝旭、林海龙、孙嘉伯、白鸣涛、马冰默、王轶申、夏洋、牛博、曹锰、艾禹奇、李星澳、原审被告人孙鹏犯诈骗罪；上诉人孙宝旭、王轶申、夏洋犯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孙宝旭、孙嘉伯、白鸣涛、马冰默、王轶申、夏洋、牛博、李星澳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主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关于认定诈骗犯罪的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白某1、洪某、白某2、孙某2、夏某2的证言，被告人孙宝旭、林海龙、孙嘉伯、白鸣涛、马冰默、王轶申、夏洋、牛博、曹锰、艾禹奇、孙鹏、李星澳的供述，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照片、林海龙手机中提取的资料、前科犯罪情况查询表、无犯罪记录证明、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孙宝旭、白某1、孙嘉伯、白鸣涛、曹锰、艾禹奇、夏洋中信银行账务明细、李星澳活期历史明细清单、冻结存款通知书、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1、诈骗傅某的证据：被害人傅某的陈述、被告人孙宝旭、李星澳、牛博、曹锰的供述、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借款凭证及收条、调解笔录、人民法院返还款项凭证；2、诈骗高某的证据：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人于某2的证言、被告人孙宝旭的供述、微信及支付宝转账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3、诈骗罗某的证据：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被告人李星澳、牛博、曹锰的供述、辨认笔录、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借款凭证及收条、庭审笔录、起诉状、法院传票、微信还款截图、银行交易明细；4、诈骗卜某的证据：被害人卜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5、诈骗吴某1的证据：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6、诈骗王某3的证据：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微信支付交易明细；7、诈骗李某2的证据：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8、诈骗张某1的证据：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及微信支付交易明细、鞍山钢铁集团公司总医院住院病历；9、诈骗王某1的证据：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10、诈骗李某1的证据：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11、诈骗尹某的证据：被害人尹某的陈述、被告人孙宝旭、林海龙、夏洋、孙鹏、李星澳的供述、起诉状、调解笔录、借款凭证及收条、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和解协议、人民法院返还款项凭证、微信转账记录及银行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通话录音；12、诈骗张某2的证据：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被告人孙宝旭、曹锰的供述、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借款凭证及收条、庭审笔录、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13、诈骗邢某的证据：被害人邢某的陈述、被告人牛博、曹锰的供述、微信转账截图；14、诈骗姜某1的证据：被害人姜某1的陈述、证人宋某、康某1的证言、被告人曹锰、孙宝旭、王轶申的供述、辨认笔录、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照片；15、诈骗金某的证据：被害人金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16、诈骗许某的证据：被害人许某的陈述、微信支付交易明细；17、诈骗贾某1的证据：被害人贾某1的陈述、被告人林海龙的供述、和解协议、人民法院返还款项凭证、辨认笔录、银行及微信转款记录截图、起诉状、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借款凭证及收条、法庭审理笔录、民事调解书；18、诈骗王某4的证据：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被告人曹锰、孙嘉伯的供述、辨认笔录、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起诉状、传票、民事裁定书、通话录音；19、诈骗姜某2（未遂）的证据：被害人姜某2的陈述、证人姜某3、黄某、安某的证言、被告人孙宝旭、曹锰的供述、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借款服务申请表、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条、和解协议、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辨认笔录、照片；20、诈骗赵某1（未遂）的证据：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被告人曹锰的供述、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借款凭证及收条、庭审笔录、限制消费令、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21、诈骗孙某1（未遂）的证据：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中国建设银行卡复印件、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2、其他诈骗未遂的证据：被害人闫某、李某3、龚某、李某4、马某1的陈述、证人刘某、康某2、李某5、夏某1、王某5、王某6、于某1、吴某2、马某2、姜某1的证言、被告人孙宝旭、夏洋、牛博、李星澳、曹锰、马冰默、林海龙、艾禹奇、孙嘉伯的供述、辨认笔录、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受案登记表、治安调解协议书、鞍山市医疗机构通用门诊病历手册及鞍钢总医院住院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接报警登记表、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于某3手机微信截屏图、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及银行转账单、微信账单截图、残疾人证及精神康复医院门诊病历、个人信用报告、照片。（二）关于认定非法拘禁犯罪的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被告人孙宝旭、林海龙、白鸣涛、夏洋、牛博、王轶申的供述。（三）关于认定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犯罪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孙宝旭、白鸣涛、孙嘉伯、夏洋、牛博、李星澳、马冰默、王轶申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在本院审理期间，有关诈骗犯罪的事实及证据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重新认定；有关非法拘禁犯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犯罪的事实及证据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各上诉人在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被害人李某1向本院提交了微信转款记录截图。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孙宝旭、林海龙、孙嘉伯、白鸣涛、马冰默、王轶申、夏洋、牛博、曹锰、艾禹奇、原审被告人孙鹏骗取傅某4000元、罗某26964元、卜某19250元、李某26500元、许某2175元，骗取高某、吴某1、王某3、张某1、李某1、尹某、张某2、邢某、金某、贾某2的数额同原判，诈骗犯罪既遂共计307692元；上诉人李星澳参与骗取傅某、罗某、尹某共计71039元。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实认定及证据采纳等问题，本院结合本案的证据，综合发表如下意见：（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一节关于上诉人孙宝旭提出其不是恶势力集团的首要分子；孙宝旭的辩护人解媛、李祎琳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林海龙的辩护人李义提出林海龙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上诉人孙嘉伯提出其不构成涉恶犯罪；上诉人白鸣涛的辩护人李博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集团，白鸣涛不应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上诉人马冰默的辩护人周欣、傅泓然提出孙宝旭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马冰默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上诉人王轶申及其辩护人刘杰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夏洋的辩护人赵文昊提出夏洋不应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孙宝旭、林海龙、孙嘉伯、白鸣涛、马冰默、王轶申、夏洋、牛博、曹锰、艾禹奇、孙鹏经常纠集在一起，以艺霖公司为依托，下设财务部、催收部、业务部等部门，以“无抵押担保、快速放款”为诱饵进行宣传，吸引被害人借贷，继而以月20%-30%的高利，以扣“利息”、“保证金”、“平台服务费”等虚假理由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形成虚高的借款关系或虚假的租赁合同关系。在借款人无力偿还的情况下，采取强行收取“违约金”、言语威胁、恐吓、上门骚扰、隐瞒借款人已经支付高额利息的事实以虚高的借款合同向法院提起诉讼、殴打和非法拘禁等非法手段讨债，迫使被害人归还高额利息和以虚高金额归还本金，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物。欺压百姓，为非作恶，危害社会生活和经济秩序，在鞍山地区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孙宝旭为首，成员固定，组织结构清晰，层级分明，有一定的规则和规章，犯罪方式和方法模式化的集团化犯罪。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罗某、吴某1、王某1、尹某、张某2、邢某、姜某1、贾某2、姜某2、孙某1、李某3、龚某、李某4、马某1、王某2等人的陈述予以证明，与上诉人孙宝旭、林海龙、孙嘉伯、白鸣涛、马冰默、王轶申、夏洋、牛博、曹锰、艾禹奇、李星澳、原审被告人孙鹏的供述相互印证，有证人洪某、白某2、孙某2、夏某1、于某1、吴某2、马某2等人的证言、扣押在案的法院判决书、裁定书、执行和解协议、借款相关手续等书证、照片、自林海龙手机中提取的借款相关资料、各上诉人及相关人员银行交易明细、受案登记表、鞍山市医疗机构通用门诊病历手册、鞍钢总医院住院病历等证据予以佐证。孙宝旭等11人为实施“套路贷”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应认定为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在非法放贷行业内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28起、非法拘禁犯罪1起并有殴打他人的严重情节、为逃避法律追究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犯罪1起，其犯罪行为符合“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构成特征，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另查，上诉人孙宝旭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上诉人林海龙、孙嘉伯、白鸣涛、马冰默、夏洋知道或应当知道与孙宝旭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以非法占有借款人财物为目的的“套路贷”违法犯罪，仍按照孙宝旭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上述事实有上述六名上诉人的供述予以证明，与同案其他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众多被害人的陈述、多名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有法院诉讼法律文书、借款手续、银行交易明细、受案登记表等书证予以佐证。上诉人孙宝旭应认定为首要分子，上诉人林海龙、孙嘉伯、白鸣涛、马冰默、夏洋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综上，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诈骗犯罪一节关于上诉人孙宝旭提出原判诈骗数额认定不准确；上诉人林海龙的辩护人李义提出林海龙不具有诈骗罪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诈骗数额认定不准确，应将合法利息扣除，其虚假诉讼主观恶性及危害性小；孙嘉伯的辩护人蒋喆提出原判27起诈骗犯罪事实认定错误，诈骗犯罪数额认定证据不足，讯问笔录存在无合法性、无客观性的合理怀疑，应当排除；上诉人白鸣涛提出其没有参与共谋，不是主犯，犯罪数额认定不准确，应将合法利息扣除；白鸣涛的辩护人李博提出白鸣涛不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马冰默提出其不明知、未参与诈骗犯罪；马冰默的辩护人周欣、傅泓然提出马冰默不构成诈骗罪，犯罪数额认定错误；上诉人王轶申及其辩护人刘杰提出诈骗罪量刑过重；上诉人夏洋及其辩护人赵文昊提出夏洋不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曹锰提出诈骗罪量刑过重；曹锰的辩护人关秋莉提出曹锰涉案金额过高，量刑过重；上诉人艾禹奇及其辩护人胡迪提出诈骗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孙宝旭、林海龙、孙嘉伯、白鸣涛、马冰默共同商议后，由孙宝旭负责管理放贷业务及流程、招募和管理其他工作人员、审核客户资料、决定放款等全部事宜，由林海龙、孙嘉伯、白鸣涛、马冰默负责提供放贷资金，由马冰默提供办公场所，由白鸣涛提供其父亲的中信银行卡用于存取放贷资金、绑定收息的微信账号用于提现资金，由孙嘉伯负责保管存取放贷资金的银行卡，由林海龙负责保管放贷会计凭证，由林海龙主要负责、孙嘉伯偶有参与、白鸣涛找石某2参与虚假诉讼；在王某2因欠款被非法拘禁案发生后，孙宝旭、林海龙、孙嘉伯、白鸣涛、马冰默共谋解决事宜，由艺霖公司出资，由白鸣涛出面与王某2达成和解；在林海龙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孙宝旭、孙嘉伯、白鸣涛、马冰默为逃避法律追究，共谋将存放在林海龙办公室内的放贷会计凭证销毁；夏洋明知艺霖公司经营“套路贷”放贷业务及放款、收款流程，听从孙宝旭指挥及安排，负责验点、催收，催收过程中电话辱骂、威胁借款人，到借款人家中用喷漆喷字、堵锁眼、破坏门镜，到借款人家中或单位上门催收，强行收取违约金，对欠款人王某2实施殴打、非法拘禁等行为，在林海龙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为逃避法律追究，接受白鸣涛等人的指挥将存放在林海龙办公室内的放贷会计凭证销毁。上述事实，有11名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予以证明，与众多被害人的陈述、多名证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相互印证，有法院诉讼文书、银行卡交易记录、微信截图及转账记录等书证予以佐证。上诉人孙宝旭、林海龙、孙嘉伯、白鸣涛、马冰默假借民间借贷之名，故意设置高利息、短周期的苛刻条件，通过以收取利息为由先扣除借款人欲借资金总额的20%、“保证金”、“行规”、“平台服务费”等虚假理由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签订虚高的“借贷”合同（部分合同金额数倍于实际借款金额）或相关协议，虚增借贷金额，隐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构成“制造民间借贷假象”；因利息高、周期仅为7天，若借款人未能按规定的时间还息，则单方面认定借款人违约，要求按日支付数额不等的违约金，构成“肆意认定违约”；因利息高、周期短，借款人借款后或被迫疲于支付高额利息，或在未偿还虚高“借款”的情况下，被以借款时签订的虚高借款协议起诉，构成“恶意垒高债务”；借助诉讼、暴力、威胁等手段软硬兼施“索债”。上诉人孙宝旭、林海龙、孙嘉伯、白鸣涛、马冰默非法占有借款人钱款的“套路贷”诈骗犯罪事实以及上诉人夏洋帮助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事实均足以认定。另查明，孙宝旭等人以艺霖公司名义对外放贷，以微信或支付宝转账、现金、法院强制执行等方式，骗取高某、吴某1、尹某、张某2、金某、贾某2等被害人财物，犯罪既遂数额巨大，并有10余起犯罪未遂。上诉人孙宝旭作为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负责策划、指挥、组织、安排该犯罪集团的全部违法犯罪活动，应按全部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林海龙、孙嘉伯、白鸣涛、马冰默作为放贷资金的出资人，不同程度的参与“套路贷”诈骗犯罪活动，在共同的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但应按全部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本院将根据四名上诉人具体的犯罪行为、危害结果，结合各人案发后认罪悔罪的态度、如实供述犯罪行为的情况、追赃挽损的情况，对原判认定四人的刑罚做出相应的调整；上诉人王轶申、曹锰、艾禹奇、李星澳在艺霖公司负责验点、催收、介绍招徕借款人、帮助林海龙提起虚假诉讼，帮助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并以工资、提成等方式取得违法所得，应对被害人的全部损失承担刑事责任，原判认定该四人均系从犯，根据各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及作用并结合其犯罪情节，依法判处相应刑罚；但鉴于本院认定上诉人林海龙、孙嘉伯、白鸣涛、马冰默均构成从犯，而上诉人王轶申、夏洋、牛博、曹锰、艾禹奇、李星澳、原审被告人孙鹏的地位作用相较于林海龙、孙嘉伯、白鸣涛、马冰默为轻，故本院将对原判认定王轶申、夏洋、牛博、曹锰、艾禹奇、孙鹏、李星澳的刑罚相应做出调整，其中李星澳既非艺霖公司员工、也非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从诈骗犯罪中取得非法利益，依法应减轻处罚。再查明，根据“套路贷”犯罪相关法律规定，在认定犯罪数额时，应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虚高债务”和以“利息”、“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违约金”等名目被非法占有的财产均应计入犯罪数额，实际给付的本金数额，不计入犯罪数额。原判以被害人陈述的实得借款数额及以现金、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法院执行等方式返还的全部数额的差额认定上诉人的诈骗犯罪数额，并无不当。但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提出应将仅有被害人笔录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数额从犯罪数额中扣除。二审期间经核实，被害人罗某、许某笔录中陈述的转账还款数额少于转账记录等书证证明的还款数额，本院采纳书证证明的还款数额；被害人李某1向本院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被害人傅某、卜某、王某4无法提供转账记录，被害人李某2、王某1、姜某1的电话为空号、无法联系。被害人傅某、卜某、王某4、李某2、王某1、姜某1的笔录中陈述的转账返还的部分，因全部或者部分数额无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应从诈骗犯罪既遂数额中扣除。扣除后，被害人傅某、罗某、卜某、李某2、许某的损失数额相应减少；王某4、王某1、姜某1返还数额少于实得借款数额，该三人被诈骗的事实应认定为未遂。本院将根据查实的诈骗犯罪既遂数额，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诈骗罪刑罚做出相应的调整。再查明，在案的上诉人孙嘉伯的讯问笔录共有五份，其中三份系在入看守所后所做，前后供述稳定且一致，与同案其他被告人的供述相吻合，与多名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的证言相印证，其客观性足以认定；辩护人所提讯问笔录无合法性缺乏事实依据，故不应被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综上，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构成诈骗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有关上诉人孙嘉伯、白鸣涛构成从犯以及犯罪数额不准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有事实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三）关于非法拘禁犯罪一节关于上诉人孙宝旭的辩护人解媛、李祎琳提出孙宝旭未参与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夏洋的辩护人赵文昊提出夏洋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王轶申、夏洋在华艺大厦楼下遇见欠款人王某2后，将其带回艺霖公司办公室进行殴打，索要欠款，后将其拘禁在艺霖公司卫生间内，并继续对其进行殴打，造成王某2面部外伤、头皮挫伤、双眼钝挫伤、鼻外伤，入院治疗。上述事实，有上诉人王轶申、夏洋的供述予以证明，与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人姜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有上诉人孙宝旭、林海龙、白鸣涛、牛博的供述、受案登记表、鞍山市医疗机构通用门诊病历手册及鞍钢总医院住院病历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夏洋的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孙宝旭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对犯罪集团内的所有犯罪行为承担责任。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犯罪一节关于上诉人孙宝旭的辩护人解媛、李祎琳提出本案被销毁的不是会计凭证，孙宝旭不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上诉人孙嘉伯提出被销毁的不是会计凭证，该行为应被诈骗罪吸收；上诉人白鸣涛提出其没有提议、指使、参与销毁会计凭证；白鸣涛的辩护人李博提出白鸣涛不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上诉人马冰默提出被销毁的不是会计凭证，其不具有本罪主体资格；马冰默的辩护人周欣、傅泓然提出艺霖公司不是“其他组织”，马冰默不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上诉人李星澳提出艺霖公司不是“其他组织”，无应保管的会计凭证，其不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李星澳的辩护人刘朝东提出李星澳不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12月9日，得知林海龙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孙宝旭、孙嘉伯、白鸣涛、王轶申、马冰默、夏洋、牛博聚集在华艺大厦办公室共谋，为逃避法律追究、掩盖罪行，孙宝旭提出将存放于林海龙办公室内的艺霖公司收支账簿、取款凭证、客户资料等材料销毁，后各上诉人跟随李星澳到林海龙办公室，将资料打包并搬至一楼，由夏洋、牛博将打包好的资料装车，拉到旧堡附近的一块空地处烧毁。上述事实有上诉人孙嘉伯、夏洋、牛博、李星澳、马冰默、王轶申的供述予以证明，有证人孙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各上诉人有共同犯罪的故意；艺霖公司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属于“其他组织”；借款凭证、收条、取款凭证等材料是记录经济业务发生或完成情况的书面证明，是登记账簿的依据，属于“会计凭证”；各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的构成要件，应予定罪处罚。吸收犯是指一个犯罪行为因为是另一个犯罪行为的必经阶段、组成部分或当然结果，而被另一个犯罪行为吸收的情况，本案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的犯罪行为不是诈骗犯罪行为的必经阶段、组成部分或当然结果，不能被诈骗犯罪行为所吸收。故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各上诉人的量刑一节关于上诉人孙宝旭的辩护人解媛、李祎琳提出孙宝旭对诈骗罪有坦白、无暴力、无获利、部分未遂的情节；上诉人林海龙提出量刑过重；上诉人白鸣涛的辩护人提出白鸣涛系初犯、偶犯、坦白；上诉人马冰默提出量刑畸重；马冰默的辩护人提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应折抵刑期；上诉人王轶申及其辩护人刘杰提出王轶申系自首、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夏洋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夏洋的辩护人赵文昊提出夏洋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应定从犯；上诉人牛博提出量刑过重；牛博的辩护人李振义提出牛博有坦白、从犯、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悔罪的情节；上诉人曹锰提出原判量刑过重；曹锰的辩护人提出曹锰系从犯、初犯，量刑过重；上诉人艾禹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艾禹奇的辩护人胡迪提出艾禹奇认罪认罚具结悔过、从犯、初犯、偶犯，量刑过重；上诉人李星澳提出原判量刑过重；李星澳的辩护人刘朝东提出李星澳认罪认罚、犯罪情节轻微、初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宝旭、孙嘉伯、白鸣涛当庭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上诉人王轶申系被抓获归案，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夏洋系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的实行犯，不能认定为从犯；上诉人牛博、曹锰、艾禹奇、李星澳的从犯、初犯等犯罪情节原判均已认定。另查明，2020年3月23日公安机关对上诉人马冰默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依法应予折抵刑期。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宝旭、林海龙、孙嘉伯、白鸣涛、马冰默、王轶申、夏洋、牛博、曹锰、艾禹奇、李星澳、原审被告人孙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孙宝旭、王轶申、夏洋为索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孙宝旭、孙嘉伯、白鸣涛、马冰默、王轶申、夏洋、牛博、李星澳故意销毁应当向司法机关提供的会计凭证，其行为均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2刑初222号刑事判决书第一至十二项诈骗罪定罪部分、非法拘禁罪及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的定罪及刑罚部分、第十四项。二、变更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2刑初222号刑事判决书第一至十二项为：（一）上诉人孙宝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上诉人孙宝旭被先行羁押一日，应予以折抵。即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28年12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上诉人林海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上诉人林海龙被先行羁押一日，应予以折抵。即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26年6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上诉人孙嘉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上诉人孙嘉伯被先行羁押一日，应予以折抵。即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26年6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上诉人白鸣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上诉人白鸣涛被先行羁押一日，应予以折抵。即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26年6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上诉人马冰默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上诉人马冰默被先行羁押六十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九十九日，应予以折抵。即自2020年6月30日起至2026年9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六）上诉人王轶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5日起至2026年9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七）上诉人夏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上诉人夏洋被先行羁押一日，应予以折抵。即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6年6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八）上诉人牛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24年6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九）上诉人曹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上诉人曹锰被先行羁押一日，应予以折抵。即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3年12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十）上诉人艾禹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3年6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十一）原审被告人孙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原审被告人孙鹏被先行羁押一日，应予以折抵。即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22年12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十二）上诉人李星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上诉人李星澳被先行羁押一日，应予以折抵。即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22年12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变更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2刑初222号刑事判决书第十三项为：责令被告人孙宝旭、林海龙、孙嘉伯、白鸣涛、马冰默、王轶申、夏洋、牛博、曹锰、艾禹奇、孙鹏、李星澳退赔被害人傅某人民币4000元、退赔被害人罗某人民币26964元、退赔被害人尹某人民币40075元；责令被告人孙宝旭、林海龙、孙嘉伯、白鸣涛、马冰默、王轶申、夏洋、牛博、曹锰、艾禹奇、孙鹏退赔被害人高某人民币31750元、退赔被害人卜某人民币19250元、退赔被害人吴某1人民币15700元、退赔被害人王某3人民币23000元、退赔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15700元、退赔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6500元、退赔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15500元、退赔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13500元、退赔被害人邢某人民币35464元、退赔被害人金某人民币24500元、退赔被害人许某人民币2175元、退赔被害人贾某1人民币336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杨学军审判员  张 薇审判员  陈 姣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梁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