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704刑初29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盛志方（曾用名盛芳芳），男，1984年8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汉族，小学肄业，经商，住鄂州市梁子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1日被鄂州市公安局西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转逮捕。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饶继斌，湖北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鄂城检一部刑诉[2020]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盛志方犯诈骗罪，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盛志方及其辩护人饶继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盛志方编造“帮助安排工作”、“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承租门面需要资金”等各种理由，多次从被害人冯某、向某、吕某1、邱某、李某1处共计骗取74.6万元（人民币，下同）。具体事实如下:一、2017年7月，被告人盛志方得知被害人冯某为儿子找工作一事后，谎称在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教育局有关系，可以帮助安排工作，先后两次从被害人冯某处骗取1.4万元。二、2017年8月，被告人盛志方以承租门面需要资金为由，伪造门面租赁定金协议，骗取被害人向某8.2万元。三、2017年国庆节前后，被告人盛志方以做生意要钱周转为由，找向某借款50万元，向某因资金不足，便介绍被害人吕某1给盛志方。盛志方为取得吕某1的信任，与向某签订虚假的房屋租赁合同，骗取向某的信任为盛志方借款担保，后吕某1分二次给付盛志方50万元。事后经吕建生多次催讨后盛志方分多次还款23万。四、2018年9月，被告人盛志方谎称其在湖北省利川市烟草局有一千多万元的货款，只需平烟草局的账就可以拿到便宜香烟，从被害人邱某、向某处各骗取3万元。事后盛志方购买29条1916黄鹤楼香烟，作价2.5万元给向某，后在邱某多次讨要香烟未果后偿还邱某2.5万元。五、2018年11月，被告人盛志方通过盛某在神州租车公司租下号牌为鄂Ａ×××**的沃尔沃轿车，并谎称该车辆系盛志方挂靠在神州租车公司名下，将该车辆抵押给李某1，骗取李某19万元。公诉机关当庭举证：1、户籍信息、抓获经过、无犯罪记录证明、借条、转账记录、银行流水、房屋租赁定金协议、证件照、房屋租赁合同、租车服务合同等书证;2、证人盛某、杜某、李某2、吕某2、吕某3、郭某、尤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向某、邱某、吕某1、冯某、李某1的陈述;4、被告人盛志方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盛志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提请本院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盛志方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盛志方辩解：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情节均不是事实，我不构成诈骗罪。第一笔指控，2017年是向某找我帮忙，事后我已经通过给烟的方式向向某退了钱，不属于诈骗；第二笔指控，我找向借8.2万元是因为他还欠我16万元，后来我通过给烟的方式还了4.2万元，另外4万怎么退的我想不起来了；第三笔指控，吕某1之前就在我这里买烟，吕某1给钱我是放在我手上做烟生意，拿到钱之后我都给了烟；第四笔指控，我给了向某29条烟折价2.5万元，邱某的钱后来分三次退了2.5万元，还有5千元没退给他们是因为他们不退欠条给我；第五笔指控，李某1是向某介绍给我认识的，向某提出让李某1借钱给我，我跟李某1说了是租的车，李某1也是知晓的，我一直说要还李某1的钱。辩护人辩护称：一、被告人辩解始终稳定，不能排除被告人确实履行了帮忙找工作的承诺、并上当受骗产生损失的合理怀疑，被告人诈骗被害人冯某1.4万元证据不足，客观要件不具备，不能证明存在非法占有的故意，故该起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取得1.4万元属于民法上的不当得利；二、被告人采取欺骗手段向向某借款8.2万元属实，但通过对账，被告人在2017年9月9日前至少向向某借款50.5万元，实际还款至少32.5万元，根据民法债务抵销规则，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出发，应当优先冲抵对被告人负担最大的借款，被害人的损失是否发生存在重大疑点；至于借款时的欺骗手段，其目的是为了借款，不是非法占有，其行为仅构成民事欺诈，指控不能成立；三、吕某1交付现金35万元有违常态，15万元是转账支付给担保人向某，被害人吕某1也明确承认根本不相信门面租赁的真实性，只是求得心理安慰才收下转租合同；被告人虚构门面租合同，未到武汉核实；被告人欺骗行为并未使得吕某1陷入错误认识，其不揭穿是碍于情面，其出借借款的目的是企图从非法利润中谋取高息，吕某1交付出借财物是因为向某的担保和信用，以及对倒卖香烟可以牟取暴利的明知，被告人欺骗行为并未使受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其交付财物与被告人的欺骗行为之间缺乏因果关系；四、被告人确实采取了欺骗手段，但被害人交付财物是因向某的担保，而且案发前被告人积极还款，尾款没有还清存在借条不能及时得到更改的客观阻碍，故此，受害人交付财物与被告人的欺骗行为之间缺乏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指控不能成立;五、对李某1的欺骗行为，究竟是否为被告人所为，存在合理的疑点，受害人李某1因为陷入错误认识从而交付借款，其交付借款是因为需要一台轿车练车，且向某作了担保，被告人后续积极还款也不符合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的外观;被告人始终愿意还款给李某1，其并无藏匿、携款逃跑的行为;六、被告人构成形迹可疑型的特别自首，且在公安机关认罪认罚，其辩解是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和认罪认罚的成立；被告人案发前的还款应当从非法所得数额中扣除，对李某1的非法所得为8万元；被告人系初犯，无前科，与被害人向某是亲戚；应当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无罪，即便有罪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应为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可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盛志方编造“帮助安排工作”、“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承租门面需要资金”等各种理由，多次从被害人冯某、向某、吕某1、邱某、李某1处共计骗取74.6万元。具体事实:一、2017年7月，被告人盛志方得知被害人冯某为儿子找工作一事后，谎称其在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教育局有关系，可以帮助安排工作，先后二次从被害人冯某处骗取1.4万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向某微信转账给盛志方的账单证实：向某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分别于2017年7月13日、9月3日向被告人盛志方交付1万元、4千元；2、证人向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7月，盛志方以认识武汉青山区教育局局长，可以帮向某同事的儿子介绍工作为由从向某处获取1.4万元；3、被害人冯某的陈述证实：向某跟冯某说他表弟盛志方在武汉蛮有关系，烟草局、教育局都很熟，可以帮忙给冯某的儿子找工作，以要请客送礼为由分二次从冯某处共计收取1.4万元，在没有成功帮忙安排工作的情况下未退还；4、被告人盛志方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7月份的时候，我接到向某的电话，他说他同事的儿子从鄂州大学毕业后没有上班，让我帮忙找个工作，我就对他说我认识武汉青山区教育局的人。我跟向某说事情已经搞好了，但是要二万块钱送礼，向某共给了我1.4万元。向某打电话我催问这个事，我就以各种理由往后推延。到了2018年的时候，我实在编不下去了，就对向某说，这个钱，我给你，才把这个事情解决了。我没有朋友在教育系统上班。二、同年8月，被告人盛志方以在武汉租赁门面需要资金为由，伪造门面租赁定金协议，骗取被害人向某8.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向某微信、支付宝转账给盛志方的账单证实：向某于2017年8月10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分5次共向被告人盛志方交付4.2万元，于同月26日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分4次共向被告人盛志方交付4万元；2、房屋租赁定金协议及证件的照片证实：被告人盛志方与尤某签订协议，约定盛志方支付5万元担保与尤签订房屋租赁合同；3、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盛志方跟向某说租的是青山区公安分局对面的房子，尤某是盛志方的女朋友，盛志方自己做了假的租赁合同。尤文丽没有门面,盛志方应该是自己故意搞个合同骗向某的钱,这个事尤某不知道,是盛志方自己搞的。前期是准备在那边租门面房,因为价格贵,就没有租；4、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盛志方带向某到武汉看他在青山公安分局对面租赁的门面房，但说钥匙不在身上，不能去看室内。过了几天，盛志方找向某拿了4.2万元；5、证人尤某的证言证实：尤某从未在武汉租过门面房，也从未签订过门面房租赁合同；6、被害人向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8月盛志方以租门面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向某借款4.2万元，后以支付门面房租金不够为由又向向某借款4万元，后来向某才知道那个协议是盛志方自己伪造的，是假的；7、被告人盛志方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8月初的时候，我因为资金周转不过来，我就以租门面做生意的名义找向某借4.2万元周转，但是到了承诺还钱的日子我没钱还给向某。到了月底，向某打电话找我要钱，但是我手上没钱，只好对他说钱已经被我拿去租门面了，向某提出要看租赁合同，但我没有合同，就对向某说，合同在家里没带出来，过两天再给他看。因为别人找我要钱，我就对向某说还差4万元交房租，如果不交这4万元的房租就算毁约，房东不会退还门面的定金，于是向某又给我转了4万元。拿到钱后，我就将这4万元还给另外一个债主了。过了两天，我就叫别人帮我写了一个房屋租赁合同，就把这个手写的房屋租赁定金协议拍照发给向某看了。三、2017年国庆节前后，被告人盛志方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找向某借款50万元，向某因资金不足，便介绍被害人吕某1给盛志方。盛志方为取得吕某1的信任，与向某签订虚假的房屋租赁合同，骗取向某的信任为盛志方借款担保，后吕某1分二次给付盛志方50万元。事后经吕建生催讨，盛志方分多次还款23万。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10月17日，吕某1向盛志方银行转账三笔共15万元；2、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7年9月30日，盛志方与向某签订武汉市青山公安分局对面门面的租赁合同一份；3、借条证实：2017年9月30日，盛志方向吕某1借款50万元，约定每周付息2.4万元，担保人为向某；4、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盛志方准备租青山区公安分局对面的房子，因为价格贵,就没有租；5、证人吕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吕某1向吕某2借款10万元；6、证人吕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吕某1向吕某3借款10万元并转入向某的银行账户；7、证人向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国庆前后，盛志方以做生意要用钱为由向向某借款，因向某资金不足，便找吕某1借款50万元。吕某1要求盛志方把他之前在武汉租的那个门面转租到向某的名下才同意借钱给盛志方，盛志方就打印了一份门面房租赁合同，出租方是盛志方，承租方是向某，盛志方叫向某拿着这份门面租赁合同抵押给吕某1。盛志方打了一个欠条，向某担保，吕某1借了50万元给盛志方。吕某1当着向某的面给了30多万现金盛志方，剩下的10几万元是吕某1委托向某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盛志方。后来盛志方陆续还了23万元给吕某1，到了2018年11月份的时候，就没有钱还了；8、被害人吕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9月，向某打电话给吕某1说盛志方接工程需要50万元，吕某1因不信任盛志方便要求盛志方提供担保，盛志方便将位于青山区公安分局对面的门面房抵押给向某，并出具了欠条。吕某1找亲戚朋友借了部分钱后，给了35万元现金盛志方，委托向某转账的方式给了盛志方15万元。盛志方还了23万元，还有27万借款本金没有还；9、被告人盛志方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国庆节前后，我找向某让他给我弄50万元周转，向某说他没有钱去想办法。第二天，向某打电话我说可以搞到钱，但每个星期要两万四千块钱的利息，还需要东西抵押，我就说拿我烟酒店的门面拿去抵押，向某说不行并且提议我，把青山公安分局对面的门面拿去抵押。因为这个门面本来就是我虚构出来拿来骗向某的，当时向某提出拿这个抵押，我又不能说这个门面不存在，所以只有拿这个门面继续骗下去。我在武汉路边的打印店打了二份租赁合同带到鄂州和向某见面，向某就带我去找他的朋友吕某1，吕某1不信任我，提出要向某做担保，后来我和向某当着吕某1的面把这二份合同签了。吕某1收下合同后，让我打了一个50万元的借条，后来我就慢慢的还了23万元。四、2018年9月，被告人盛志方谎称其在湖北省利川市烟草局有1000多万元的货款，只需平烟草局的账就可以拿到便宜香烟，后从被害人邱某、向某处各骗取3万元。事后盛志方购买29条黄鹤楼1916香烟，作价2.5万元给向某，后在邱某多次讨要香烟未果后偿还邱某2.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向某微信转账给盛志方的账单证实：向某于2018年9月12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人盛志方交付1万元；2、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盛志方以利川烟草局欠自己1000多万元货款，但可以从利川烟草局便宜拿货为由，带向某、邱某、朱某、龙某到利川拿烟，后盛志方陆续拿了29条黄鹤楼1916香烟；3、被害人向某、邱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盛志方以利川烟草局欠其1000万元货款，但需要10万元平账便可以从利川烟草局便宜拿货为由，从向某和邱某处各共收取3万元共6万元。后盛志方给了29条黄鹤楼1916香烟向某，还了邱某2.5万元；4、被告人盛志方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的时候（具体时间不记得），向某逼我还钱，我没办法了，就通过一个做烟草的朋友介绍安排，到利川去找人拿烟。我确定那边能搞到烟后，就对向某说利川烟草局差我1000万的货款，但是我在利川烟草局的账面上还有10万元的欠账，只有把账做平了以后才可以从利川烟草局提烟出来。过了几天，向某、邱某等人给了我6万元。第二天，我就带向某、邱某等人一起到了利川。到利川后，我安排他们在一家宾馆住下，我就出去到利川的烟酒商行买烟，给了向某29条黄鹤楼1916香烟。我给了向某29条黄鹤楼1916香烟，后来我又还了2.5万元给邱某。我跟利川烟草局没有任何劳动合同关系，不是利川烟草局的员工。五、2018年11月，被告人盛志方通过盛某在神州租车公司租下号牌为鄂Ａ×××**的沃尔沃轿车一辆，并谎称该车辆系盛志方挂靠在神州租车公司名下，将该车辆抵押给李某1，骗取李某19万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借条证实:2018年11月1日，被告人盛志方以号牌为鄂Ａ×××**的一辆沃尔沃轿车作为抵押，向李某1借款10万元；2、租车单、情况说明证实：盛某于2018年8月6日至2019年1月30日在神州租车公司租用了号牌为鄂Ａ×××**的沃尔沃轿车一辆；3、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盛志方说他开的沃尔沃轿车是他挂靠在神州租车公司做生意的，后盛某发现该车是盛志方以盛某名义在神州租车公司租的；4、证人向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盛志方隐瞒沃尔沃轿车不是其所有的事实，欺骗李某1该车系其挂靠在神州租车赚钱的，从向某的同学李某1处借款10万元，已归还1万元；5、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盛志方欺骗李某1号牌为鄂Ａ×××**的沃尔沃轿车为盛志方所有，挂靠在神州租车公司，以该车辆为作抵押物从李某1处借款10万元。后盛志方一直不偿还该借款，并假称该车辆被人强行扣留，通过神州租车公司将该车取走；6、被告人盛志方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11月，因为周转不开，我开着从神州租车公司租来的沃尔沃轿车找向某借钱，向某说自己没钱，带我去找他同学李某1，我对李某1说，这台沃尔沃轿车是我自己的，放在神州租车公司做生意赚钱，我把这台车抵押在你这里，一两个月后来还钱的时候再拿车。当时我就把这台沃尔沃轿车押给了李某1，从他手里借了10万元。当时约好，1万元的利息，他就直接给了我9万元。过了几天，向某打电话我，说那台车不见了。我后来打电话到神州租车公司，他们说车已经被收回去了，我就打告诉向某车被神州公司的收回去了，这个钱，以后我再还给你。此外，公诉机关还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盛志方出生于1984年8月4日，曾用名盛芳芳，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情况说明证实：2009年3月30日，盛志方以性别登记错误为由将其户籍信息由“盛芳芳，女”更改为“盛志方，男”；3、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盛志方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4、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3月31日，公安机关在鄂州市梁子湖区将盛志方抓获；5、关于盛志方拘留时间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20年4月1日对盛志方刑事拘留，因盛志方隐瞒性别及疫情影响必须进行体检和核酸检测，导致2020年4月3日才将盛志方送至鄂州市第一看守所；针对控辩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一、关于指控的第一笔犯罪事实，被告人盛志方认为是向某找其帮忙，事后已经通过给烟的方式向向某退了钱，不属于诈骗；辩护人认为不能排除被告人确实履行了帮忙找工作的承诺、并上当受骗产生损失的合理怀疑，被告人诈骗被害人冯某1.4万元证据不足，客观要件不具备，不能证明存在非法占有的故意，故该起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取得1.4万元属于民法上的不当得利。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盛志方在帮被害人冯某的儿子介绍工作不能落实的情况下一直拖延退款，至今未如实对向某及冯某说明真实情况，也未退还1.4万元，存在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告人供述其没有朋友在教育系统上班，后来实在编不下去了，就对向某说退款，证实其根本没有介绍工作的能力，被告人实施了虚构事实的行为并获取被害人的财物，构成诈骗罪。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指控的第二笔犯罪事实，被告人盛志方认为其找向某借8.2万元是因为向还欠其16万，所借8.2万元已偿还；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采取欺骗手段向向某借款8.2万元属实，但通过对账，被告人有还款，应当优先冲抵对被告人负担最大的借款；借款时的欺骗手段，其目的是为了借款，不是非法占有，其行为仅构成民事欺诈，指控不能成立。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盛志方伪造租房合同编造租赁门面房的事实向向某借款偿还他人欠款，后又拒不偿还，诈骗故意明显。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指控的第三笔犯罪事实，被告人盛志方认为吕某1给钱是做烟生意，拿到钱之后其都给了烟，没有诈骗；辩护人认为吕某1交付现金35万元有违常态，15万元是转账支付给担保人向某，被害人吕某1也明确承认根本不相信门面租赁的真实性；被告人欺骗行为并未使得吕某1陷入错误认识，其不揭穿是碍于情面，其出借借款的目的是企图从非法利润中谋取高息，吕某1交付出借财物是因为向某的担保和信用，以及对倒卖香烟可以谋取暴利的明知，被告人欺骗行为并未使受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其交付财物与被告人的欺骗行为缺乏因果关系。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盛志方收到了吕某150万元，其提供给吕的房屋租赁合同和租赁门面房的事实均系其伪造、虚构，以此获取吕某150万元，被告人后虽分多次共偿还了吕某123万元，但不影响其行为构成诈骗。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指控的第四笔犯罪事实，被告人盛志方认为其给了向某29条烟折价2.5万元，邱某的钱后来分三次退了2.5万元，还有5千没退是因为被害人未给欠条；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确实采取了欺骗手段，但被害人交付财物是因为向某的担保，而且案发前被告人积极还款，尾款没有还清是因借条不能及时得到更改的客观阻碍，受害人交付财物与被告人的欺骗行为之间缺乏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指控不能成立。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盛志方虚构了利川烟草局欠其1000万货款，平账后可以便宜拿烟的事实，被害人邱某、向某信以为真各向其交付3万元购买便宜香烟，后被告人虽给了向某价值2.5万元的香烟和退还了邱某2.5万元，其行为仍构成诈骗。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五、关于指控的第五笔犯罪事实，被告人盛志方认为其向李某1借钱时，跟李某1说了车是租的，其一直说要还李某1的钱；辩护人认为对李某1的欺骗行为是否为被告人所为，存在合理的疑点，被害人李某1因为陷入错误认识而交付借款，其交付借款是因为需要一台轿车练车，且向某作了担保，被告人后续积极还款行为也不符合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的外观;被告人始终愿意还款给李某1。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盛志方虚构案涉轿车系其所有，挂靠在神州租车公司赚取利润的事实，并将租赁而来的该车辆质押给李某1，获取李某1借款9万元，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盛志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盛志方的罪名成立。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是自首，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盛志方实施诈骗犯罪行为后向被害人退还了部分财物，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盛志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日起2031年9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给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陈辉审判员章冲审判员李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     帅     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