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4949-50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宾丽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蔡智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加德，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建，男，19**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湖北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宾丽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宾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玉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七十三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35877-35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宾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加德、被上诉人陈玉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到庭参加诉讼。本七十三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宾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玉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陈玉建承担本七十三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陈玉建诉讼主体不适格。陈玉建提供的出版物证据自认著作权人为北京七彩音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彩音符公司），陈玉建的起诉不符合自然人替代法人起诉条件。二、涉案作品是七彩音符公司出版，作品权利人是七彩音符公司，七彩音符公司作为涉案作品权利人，其诉讼主体应该为公司而非陈玉建个人，公司法人或其他组织人员执行工作中造成的损害应该由法人或其他组织承担责任，本七十三案诉讼主体与涉案作品权利人不符，应当追加七彩音符公司作为第三人。三、陈玉建自认起诉作品为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依据不足，陈玉建未举证证明构成类电作品的独创性以及相关的故事情节等基本事实依据。四、宾丽公司无复制行为。涉案音乐作品来源于设备供应商福建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网视易公司）制作的作品。陈玉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我方主体适格。我方提交的合法出版物、光碟内容的版权声明、2019年4月18日《法制日报》发表的《声明》及七彩音符公司出具的《声明》，均可证明我方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在宾丽公司无相反证据情况下，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系我方享有，同时通过中国国家图书馆及ISRC音乐申报平台官方网站可以查询到涉案作品所对应的出版物为合法出版物。二、宾丽公司侵犯我方涉案音乐作品的复制权，其应举证证明其已取得权利人许可等合法来源的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玉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宾丽公司停止侵权；2.宾丽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3.宾丽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35877-35949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三项及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或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对本七十三案判决如下：一、宾丽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陈玉建对《你爱了吗》《幺妹子》《左手摸右手》等七十三首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的行为；二、宾丽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玉建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每案800元；三、驳回陈玉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七十三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七十三案合计3650元，均由宾丽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宾丽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9）冀10知民初359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陈玉建主体不适格，涉案作品著作权人属七彩音符公司，涉案作品属于音像类组合作品，并非音乐作品；2.七彩音符公司工商信息，拟证明涉案作品的权利人为七彩音符公司。被上诉人陈玉建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2019）冀10知民初359号民事裁定书未说明撤诉原因。七彩音符公司是陈玉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且陈玉建提交的证据证明七彩音符公司不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七十三案无关联，不能达到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陈玉建提交以下证据：1.（2019）镇句证民内字第1896、1897号公证书；2.《法制日报》截取内容。证据1-2拟证明陈玉建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涉案作品词曲作者为陈玉建，MTV、MV等作品由陈玉建投资拍摄。上诉人宾丽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证据存在矛盾，既证明陈玉建是音乐词曲的作者，又称作品为七彩音符公司创作，即证明起诉作品是再创作的作品，而并非词曲作品；证据2不能作为证据，其本身是传闻信息，传闻信息附载在原证据材料中，新闻媒体本身不能作为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七十三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七十三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部分涉案作品是否为类电作品；2.陈玉建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3.七彩音符公司是否应当被追加为第三人；4.宾丽公司是否侵害了陈玉建对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并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关于部分涉案作品是否为类电作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该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第五条第三项分别对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及录像制品进行了界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因此，判断涉案音乐电视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关键在于其是否具备独创性。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独创性”要求，一般应具有电影制片者与电影导演鲜明的个性化的创作特征；在摄制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采用蒙太奇等剪辑手法；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歌曲、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等等。一般情况下，仅仅是拍摄者采用镜头拉伸、片段剪辑、机位改变、片头片尾美工设计等等，均不能产生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拍摄成果应认定为录音录像制品。根据涉案公证书中所附光盘内容显示，涉案《左手摸右手》《让我一生爱着你》《偷偷的哭》《草原姑娘》等二十八首作品的电视画面均有一定的故事情节，作品整体上是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创作而成，体现较为鲜明的个性化特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可以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余涉案作品因其画面内容不具有独创性，属于录音录像制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二十八首涉案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陈玉建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七十三案中，陈玉建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陈玉建音乐作品精选集》①、②、③、④光碟及93首音乐录像制品《中国标准录音制品编码电子登记证书》等明确载明或署名涉案作品著作权人或版权持有者为陈玉建，且陈玉建与七彩音符公司共同出具的《声明》、陈玉建在2019年4月18日《法制日报》发表的《声明》、涉案（2019）镇句证民内字第1896、1897号公证书及《陈玉建音乐作品精选集》①、②、③、④光碟明确约定或载明，七彩音符公司仅为涉案类电作品或录音录像制品的制作单位，陈玉建委托七彩音符公司拍摄制作MTV、MV，该MTV、MV节目内容的著作权人为陈玉建。在宾丽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陈玉建系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宾丽公司主张涉案音乐作品的复制权等著作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七彩音符公司是否应当被追加为第三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如上所述，本七十三案中，七彩音符公司仅为涉案类电作品或录音录像制品的制作单位，其也出具声明自认不享有涉案类电作品或录音录像制品的著作权，且涉案类电作品或录音录像制品的著作权人陈玉建并未授权七彩音符公司有权提起侵权诉讼，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其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宾丽公司要求追加七彩音符公司作为第三人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宾丽公司是否侵害了陈玉建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并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宾丽公司未经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的许可，以经营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储存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以卡拉OK形式供不特定消费者点播播放上述音乐电视作品，侵害了陈玉建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等著作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宾丽公司主张涉案音乐作品来源于设备供应商星网视易公司制作的作品，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涉案音乐作品由星网视易公司或其他第三人复制添加，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宾丽公司主张涉案点播系统内歌曲已得到音集协授权，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点播系统中使用的涉案音乐作品获得了著作权人陈玉建的许可，且陈玉建表明其作为权利人并没有委托音集协管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宾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本七十三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七十三案共计3650元，由广州宾丽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海华审 判 员 江闽松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耿照阳书 记 员 孔怡冰书 记 员 盛燕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