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502刑初191号 公诉机关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庆斌，男，1967年7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本溪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本钢板材股份有限公司炼铁厂职工，捕前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12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国辉，辽宁国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史振龙，辽宁振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刚，男，1964年6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本溪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本溪市溪湖区，捕前住上海市普陀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12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于洪革，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凤会，绰号“小宝子”，男，1967年7月13日出生于辽宁省本溪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本溪市平山区。2014年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被告人左蒙，男，1984年6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本溪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本溪市明山区。2014年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20年1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衣诗博，辽宁同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子义，男，1970年12月30日出生于辽宁省本溪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本溪市平山区，捕前住本溪市平山区。2011年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20年1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鸿然，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吕巧玲，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本平检公诉刑诉〔20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庆斌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张刚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程凤会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左蒙、郑子义犯抢劫罪，于2020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庆斌及其辩护人刘国辉、史振龙、被告人张刚及其指定辩护人于洪革、被告人程凤会、被告人左蒙及其辩护人衣诗博、被告人郑子义及其指定辩护人张鸿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庆斌自2000年以来，逐步形成了以其为组织、领导者，带领被告人张刚、程凤会、郑子义、左蒙、刘某3等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间，以南地农贸大厅为主要经济来源，在本溪市平山区等地多次实施违法活动，如：2008年下旬的一天，被告人张庆斌在大连星海广场4S店以自己汽车维修时未使用原厂机油、配件为由，在店内大喊大叫、堵门、摔东西、砸花盆等滋事行为，获得该店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略）10万元补偿及保证汽车终身维修；2010年5月，被告人张庆斌等人威胁恐吓徐某1，要求低价收购徐某1南地农贸大厅部分产权；2013年5月，被告人张庆斌等人在南地农贸大厅，因张庆斌要求商户刘某1将烧鸭炉子摆回，刘某1未立即摆回，就将烤鸭炉子踹倒、砸坏等违法行为。 同时，被告人张庆斌等人还实施了以下犯罪活动，并非法获利约1000余万元。 一、抢劫罪 1.被告人张庆斌、张刚、郑子义于2009年2月11日，在本溪市平山区三江大厦黄某1办公室内，持斧子打砸办公室内物品并威胁、逼迫黄某1写下1950万元的欠条，同时将保险柜内转款凭证、现金6000元等拿走。 2.被告人张庆斌、左蒙、刘某3（另案处理）、“小强”（另案处理）于2012年8月25日，在本溪市平山区南地大厅办公室内，以虚构的不交费为由对被害人范某1辱骂、殴打，并威胁交5万元了事；被告人张庆斌指使被告人左蒙、刘某3“押解”范某1取钱，后分别在本溪市明山区技校等地，范某1将5万元交给被告人左蒙、刘某3。 二、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张庆斌于2010年9月中旬，无故让鹏成铁选厂实际经营者佟某撤出选厂停止经营，佟某拒绝后，张庆斌带领被告人张刚、“燕某”（另案处理），到选厂，张庆斌用“扎枪”将佟某大腿扎伤，后又多次指派被告人张刚前去选厂阻止正常生产，张刚于2010年10月初至12月初，先后四次通过砸坏选厂配电盘等方式阻止生产。 三、非法拘禁罪 被告人张庆斌、程凤会、刘某3（另案处理）于2012年3月初的一天，因寻找张刚未果，将张刚弟弟张某7找到张庆斌天龙花园家中，向其讯问张刚下落；被告人张庆斌、程凤会、刘某3对张某7殴打，控制张某7不让离开，后又将张某7带至本溪县一温泉酒店继续控制张某7人身自由，共计长达47小时，后让张某7离开。 四、敲诈勒索罪 1.被告人张庆斌于2011年间，因向杨某索要欠款过程中卢某阻拦张庆斌殴打杨某，威胁卢某，索要15万元“补偿”，后卢某被逼无奈交给张庆斌10万元。 2.被告人张庆斌、刘某3、程凤会于2012年3月，在本溪市平山区天龙花园等地，在丛某1已经偿还全部欠款后，仍以未偿还完欠款为由，威胁丛某1，索要10万元，后丛某1被逼无奈交给张庆斌10万元。 3.被告人张庆斌于2012年3月，在得知被告人程凤会借款给赵某1，赵某1偿还后未给付利息后，与被告人程凤会、刘某3预谋先向赵某1借车，后以车内丢钱为由对赵进行敲诈。在本溪市平山区天龙花园张庆斌家中，被告人张庆斌、程凤会、刘某3以丢钱为由对赵某1进行殴打、威胁，后赵某1被逼无奈交给张庆斌4万元。 五、容留他人吸毒罪 被告人张庆斌于2012年2月至3月间，在本溪市平山区天龙花园其家中，先后四次容留程凤会、刘某3共同吸食甲基苯丙胺（冰毒）。 案发后，被告人张庆斌、张刚、程凤会、郑子义、左蒙均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庆斌、张刚、郑子义、左蒙以暴力、胁迫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中张庆斌、张刚、郑子义数额巨大，均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庆斌、程凤会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均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庆斌、张刚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庆斌、程凤会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庆斌先后多次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庭审中，公诉机关认可其指控的非法拘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的犯罪部分已经超过法定追诉时效，对该指控犯罪部分未出示证据。被告人张庆斌、张刚身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刚、郑子义、左蒙在抢劫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告人程凤会在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刚、郑子义、程凤会、左蒙在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悔罪，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庆斌如实供述其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当庭对该部分指控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五名被告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均可以酌情从重处罚。 被告人张庆斌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抢劫罪不予认可。理由是黄某1确实欠其钱没有偿还，欠条并不是黄某1在三江大厦书写的，而是在铁选厂草拟的，其也没有看到6000元；范某1与刘某3商定以5万元的价格承包南地农贸大厅外面的摊位，钱是刘某3要的，与其没有关系。2.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其因住院期间神志不清，出院后到铁选厂没有找到黄某1，所以才伤害佟某，不让他生产经营的。3.其没有拘禁张某7，因其找不到张刚，所以才让他弟弟张某7过来说明情况，当晚让他走了，但他不走，第二天还带他泡温泉，给他拿的钱。4.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敲诈勒索卢某、丛某1、赵某1的事实均有异议，其威胁卢某是因为他与杨某合伙投资商场，杨某向其借钱，约定风险共担，但商场没开成，其管他要本钱，但他只给其拿了5万元，还把其车撞了；威胁丛某1是因为张刚欠其100万元，丛某1在赌场中向张刚借钱，其向张刚认证丛某1确实未还借款，才向他要钱的；其根本没有敲诈勒索赵某1，指控的这起事实不存在。5.其仅容留刘某3一人到家里吸毒一次。6.后来其与他们都不再接触，对指控大家构成恶势力集团有异议。 被告人张庆斌的辩护人提出：1.指控张庆斌在实施犯罪过程中非法获利1000余万元无事实依据，也无证据支持。2.指控张庆斌犯抢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理由是：（1）起诉书指控张庆斌在黄某1办公室“拿走”保险柜内的财物，而非“抢走”；（2）6000元现金是张庆斌让黄某1支付欠张庆斌亲属的工资，张庆斌对现场财物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3）张庆斌与黄某1客观上存在民事债权债务纠纷，双方签订转让合同后，黄某1至今未能足额履行3000万元的转让对价款，根据经侦支队的统计数据，黄某2、黄某1在2008年年底前共计给付张庆斌2600余万元，而黄某1在与康某多起民事诉讼案件的庭审笔录和判决书中均自认给付张庆斌2650万元，还差350万元，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还发生其它往来账目，证明债权债务没有最后清算，经统计黄某1尚欠张庆斌2000余万元，正是因为黄某1的违约行为，才导致张庆斌做出不理智的行为。依据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只要黄某1没有全额履行转让对价款，张庆斌就有权经营管理南地农贸大厅并收益，所以指控张庆斌霸占南地农贸大厅并非法获利1000余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逼迫黄某1写下1950万元的还款承诺不构成抢劫罪的财物。（5）范某1作为南地农贸大厅的商户拖欠摊位费，张庆斌采用过激手段收取，是为了震慑其他欠费商户，达到杀一儆百的目的，他并没有经手强行收取范某1的5万元，而是直接让刘某3交给南地农贸大厅的会计，故张庆斌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3.指控张庆斌非法拘禁张某7、容留他人吸毒的犯罪事实已经超过追诉时效；4.对公诉机关指控张庆斌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 被告人张刚、程凤会、左蒙、郑子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中张刚、左蒙、郑子义均认为其与张庆斌在抢劫的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程凤会认为其与张庆斌在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中也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刚的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张刚构成抢劫罪、寻衅滋事罪均不持异议，但认为指控张刚抢劫犯罪数额巨大不准确，张刚仅参与一起抢劫犯罪，抢劫金额为6000元，不构成抢劫数额巨大；另外，张刚在该起抢劫犯罪中仅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刚在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张刚没有前科劣迹，虽然他参与了和张庆斌的部分共同犯罪，但他也是受害者，因其还不上张庆斌的欠款，张刚及妻子均被张庆斌殴打，张刚被迫砍下自己的手指，张刚的弟弟张某7被张庆斌非法拘禁，并被殴打，张刚与妻子不得不逃离本溪，希望法庭根据张刚在本案中的具体犯罪情节，对张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左蒙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左蒙构成抢劫罪不持异议，认为左蒙不是以犯罪为目的而加入的，他既不是犯意的提起者，也没有对范某1进行殴打，在共同犯罪中仅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郑子义的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郑子义构成抢劫罪不持异议，认为郑子义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郑子义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庆斌自2000年以来，逐步形成了以其为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张刚、程凤会、刘某3（另案处理）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单独或者分别结伙在本溪市平山区、溪湖区等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违法事实 1.2008年下旬，张庆斌以其所有的奥迪Q7汽车在大连市店维修时未使用原厂机油、配件为由，多次在该4S店内实施大喊大叫、堵门、摔东西、砸花盆等滋事行为，给该店造成恶劣影响，后该店负责人出于压力，补偿张庆斌10万元，同时保证该车辆终身免费维修、保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张庆斌的供述，供认2008年夏天的一天其到4S店保养奥迪Q7车辆，店内员工说汽车所换的机油和配件都不是原厂的，让其找4S店讨说法，到时给他一些好处费，还让其把这些年的维修清单都打印出来，并给其长春一汽总厂负责人的电话号码，随后其拿着维修清单找到大连奥迪4S店的经理，当时经理不承认，其生气就把4S店的花盆从二楼推了下去，并当着经理的面要给长春一汽总厂负责人打电话，经理害怕后让其到办公室商谈解决办法，但当天没有谈成。过了一段时间，其开车把大连奥迪4S店门口堵住了，当时看热闹的人很多，如果对方不给解决，其闹的目的就是让大家都知晓，4S店经理最后同意给其10万元，并承诺其车辆无论出现有什么毛病他们都终生免费保养，其同意后才算完事，4S店以现金的方式给其10万元。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大连市店的车辆维修工人，2008年下旬张庆斌的奥迪Q7车辆在店内维修时出现了维修问题，过后他到4S店闹事，之后由其负责对他的车辆维修保养。其听说张庆斌因为他的奥迪Q7维修问题到店内找领导，他在4S店大喊大叫，还把店内花盆从二楼踹到楼下，差点砸到其他客户，严重影响4S店的营业秩序，领导王某1怕事态更加严重，妥协口头承诺对他的车辆终身免费维修保养，但他不同意，还是经常到店内闹事，有时还带一两个人到店内大喊大叫，实施堵门、摔东西等影响店铺正常营业的行为，对4S店造成十分恶劣的影响。当时4S店报警了，但张庆斌拿出精神病证，声称他有精神病，警察也没办法处理他。其本人见过张庆斌到4S店闹过三次事，后来他再到4S店维修保养车辆都是免费的。其认为张庆斌就是一个无赖，因为他手里有精神病证，所以大家都拿他没有办法，只能自认倒霉。其还听说他在奔驰4S店和丰田4S店都闹过事，那两家店也给他很多补偿。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大连市店的总经理，2008年下旬张庆斌以他的奥迪Q7车辆维修出现问题找其商谈，其承诺给他继续维修，但他不同意，后来他多次到店内大喊大叫，其中一次还把办公室桌子砸了，把一个花盆从二楼扔到楼下，差点砸到其他客户。还有一次他带着十多人堵门闹事，在店内大喊大叫，严重影响4S店的营业秩序。2009年4月张庆斌向4S店索要10万元，其与公司商量后被逼无奈同意给他10万元，并承诺他的车辆终身免费维修保养。4S店没有把张庆斌的车辆修好确实过错在先，但其已经承诺对他的车辆免费维修保养，他不同意便实施了一系列的闹事行为，严重影响店内的正常营业，对店里收入造成很大影响。其认为张庆斌就是一个无赖，他手里有精神病证，大家都拿他没有办法，只能自认倒霉。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某1、张某1辨认出在其奥迪4S店闹事的人是张庆斌。 （5）车辆购买手续及登记材料，证实涉案奥迪Q7车辆的购买及注册登记情况。 （6）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大连市店没有提供张庆斌损坏的财物，且案发时间久远，故侦查机关未能对涉案被损坏的财物进行估价。 2.张庆斌在经营管理南地农贸大厅期间，伙同刘某3等人，采取霸道经营管理方式，随意调换大厅商户承租的摊位，无理殴打商户，损毁商户的财物，强制提高摊位费和物业费的收费标准，乱收费、乱罚款。如，2013年5月，张庆斌等人在南地农贸大厅，因张庆斌要求商户刘某1将其门市房外面台上放置的烤鸭炉子摆放到门市房内，刘某1未立即挪回，就将烤鸭炉子踹倒，并持随手捡起的砖头将烤鸭炉子砸坏，后未予赔偿。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其从2010年至今一直在南地农贸大厅门市房烤鸭店工作，从2014年开始店铺每月月末按平交物业费，每年年初交摊位占道费5000元，这些费用都是物业的两名女子来收取。张庆斌是大厅的老板，其不清楚大厅的收费标准，物业收多少其就交多少。记得在2013年10月沈阳全运会那年，张庆斌带着二三十人到其烤鸭店，让其把炉子摆到屋里，其说等把这炉鸭子烤完再搬回去，张庆斌就用砖头把炉子砸翻了，还说摆出来就得收钱，后来他带人走了，没给其赔偿。 （2）被告人张庆斌的供述，供认2013年前后的一天其到南地农贸大厅看看情况，物业经理说大厅门市房的烤鸭店把烤鸭炉子摆在外面的台上，其和物业的几个人一起过去让老板把烤鸭炉子收回去，烤鸭店老板说他现在不能搬，其认为他没给其面子，就用脚把烤鸭炉子踹倒，然后从旁边捡起一个砖头或铁钎子把烤鸭炉子砸坏了，后来老板把烤鸭炉子搬到屋里，从那以后他没敢管其要赔偿，也没敢把炉子再搬出来。 （3）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张庆斌是其表哥，也是南地农贸大厅的老板，2013年他安排其到大厅当经理，具体工作就是帮忙装卸货、检查卫生、维修设备，再就是听从张庆斌的吩咐做其他事情。其知道张庆斌把商户烤鸭炉子砸坏的事情，当时警察都去了。2013年前后的一天其像往常一样跟张庆斌在南地农贸大厅内巡视，大厅的一个工作人员说门口卖烤鸭的商户把炉子摆到外面的台上了，于是张庆斌带着其和几个大厅工作人员过去查看，张庆斌看到烤鸭炉子确实放在门口的台子上面，他就骂那个商户，让他赶紧把炉子收回去，那个商户当时没答应，张庆斌很生气，捡起一块砖头砸向烤鸭炉子，直接把炉子上的玻璃砸碎了，砸完之后还要打那个卖烤鸭的商户，大家把他拉住才没发生打架事件，不一会南地派出所的警察来了，张庆斌被大家拉到大厅的配电室，之后他去了派出所。 （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南地农贸大厅卖面食，2013年10月左右的一天张庆斌带着二三十人从其店铺门口到隔壁的烤鸭店，张庆斌让烤鸭店的老板把炉子摆回屋里，当时烤鸭店老板没动弹，张庆斌就带人用砖头把炉子砸了，炉子打翻后还说摆出来就得收钱，后来他带人就走了。 （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南地农贸大厅卖干料，其店铺与烤鸭店相邻，张庆斌带人用砖头砸烤鸭店炉子的经过与证人张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二妹李某2、三妹李某6共同在南地农贸大厅内经营一个肉店。南地农贸大厅的法人是张庆斌的妻子康某，但实际管理的人是张庆斌。自从张庆斌接管南地农贸大厅后，他在2010年左右将其摊位旁边的配电室墙外的消防通道租给郭秋香经营冷鲜肉，每年收取租金1.2万元，由于该摊位在其前面影响其做生意，所以其就找张庆斌理论，张庆斌说他的地方他说的算，后来郭秋香的肉店开业，让其挪走摊位门前的木头墩子，其没同意，张庆斌就带三四个人要强行挪走木墩，其护着木墩不让挪，张庆斌拽其衣服领子，让他的手下把木墩挪走了，其想挣脱，张庆斌用拳头打其头部，一拳把其打倒在地，还踢其两三脚，之后他才被人拉开。南地农贸大厅的商户都惧怕张庆斌，因为他说他有精神病，打人不犯法，并且平时挺横的。南地农贸大厅的所有档口和摊位的收费标准都是张庆斌一个人规定的，他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大家只能按他规定的数额每月主动到物业办公室交钱。其档口每月物业费219元、水费13元，无论用水多少，水费每月都收13元，其实其根本用不了那么多钱。南地农贸大厅从开业以来就收物业费，那时每月才100元，自从张庆斌来了以后就把物业费涨上去了，收费标准都是他一个人制定的。大厅摊位的出租、出售也是他一个人说的算，他说这个地方是摊位就是摊位，每个摊位收多少钱也是他定的。 （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李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 （8）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06年到南地农贸大厅承租档口卖干调，当时承租两个半档口五年的摊位费是8万元，直到2010年左右张庆斌接手大厅后就把其租金涨到每年2万多元。租金是张庆斌自己定的，他把所有商户的租金都提高很多，大家也曾就涨租金的事找过他，但他说他定多少就是多少，不愿意干就别干了，大家为了生活也只能接受。张庆斌曾扬言他有精神病，打死人都不偿命，所以大家都不敢招惹他。其见过卖海鲜的范某2（范某1）因为不同意涨租金的事被张庆斌带着的几个人打了；还听说卖烤鸭的商户因为把烤鸭炉子摆到门前过道上遭到张庆斌的反对，后来他带人把烤鸭炉子砸了。他就是想“杀鸡给猴看”，通过打压个别商户震慑其他商户，所以大部分商户都不敢吱声，只能按照他规定的金额交租金，大家都怕遭到打击报复。张庆斌除了乱收费，还乱罚款，他每次到大厅巡查，看到商户摊位前有杂物、垃圾袋之类的东西，或者商户摆放的商品靠前了，他就让物业经理到他所指出的商户收取罚款，罚款金额100元到200元，多少由他规定，如果商户不交罚款，他就安排电工给那家商户断电。其就被张庆斌罚款五六次，一共交了1000多元，当时其到物业询问原因，物业的人说是张庆斌让罚款的，不想交只能找他理论，其平时就害怕他，也怕档口被断电，只能交罚款。张庆斌还总让大厅里位置好的商户搬到位置不好的地方，然后把好摊位租给别人，这些事情大厅的商户都知道。 （9）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04年到南地农贸大厅卖海鲜，2009年张庆斌接管农贸大厅，2015年他把大厅门口几家卖海鲜的商户叫到物业办公室，告诉大家现在物价涨了，以后卖海鲜的摊位费由原来的每年1.2万元涨到每年4万元，其看大家都没吱声，其也没敢反驳。除了每年交摊位费，每个月还得交100元的物业费。摊位费和物业费的收费标准都是张庆斌制定的，大家都按时交纳。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南地农贸大厅开业时从李某3手中租摊位做生意，当时每个摊位每月收取物业费70元，租金500元，按实际用量收取水电费。2014年大厅装修以后，张庆斌给商户们开会说要涨租金，每个摊位每月租金涨到600元，直到2016年大厅效益不好才又降到每月500元。商户都按时交费，大家都怕张庆斌，如果不按时交费，他就会掐断不交费商户的水电。在大厅刚改造之后，张庆斌让其把摊位挪到里面不好的位置，因其是公家摊位，便说挪位就不干了，后来他就找其旁边卖冻鱼的张某8，张某8也不同意，后来张庆斌就带了二三十人堵在他的摊位门口，并把他家的电断了三天，还找几个人整天到他家摊位门口打扑克，张某8无奈找中间人向张庆斌求情，他才同意张某8必须再租个公家摊位，后来张某8租了才算完事，两三年后张某8就不在南地农贸大厅干了。其还看到张庆斌手下把大厅门口卖海鲜的范某1带到物业办公室，其听到屋里有啪啪打嘴巴子的声音。 （11）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02年其从开发商手里买了南地农贸大厅1号门51号摊位，当时物业费每平3元，电费按照实际使用量交纳。从2014年大厅改造以后，张庆斌给商户开会把物业费涨到每平6元，因为大家都害怕张庆斌把水电掐断，所以都按时交费。张庆斌为人霸道，动不动就骂人，看到谁家有垃圾或者烟头之类的东西就罚款，每次罚款200元。2014年张庆斌让其把摊位挪到里面不好的位置，起初其没同意，他就无理由对其罚款，一共罚了两次，一次罚款200元，另一次罚款500元，后来其搬到里面想再搬回来时，张庆斌不同意，还让他的手下跟踪其媳妇，过了两个月其到张庆斌的家里，他说拿7000元才能回到原来的摊位，没办法其交完钱才回到原来的摊位。 （12）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02年其在南地农贸大厅刚开业的时候租赁大厅2号门左手边的第一个摊位，当时物业费每平3元，水电费按照实际使用量交纳。2014年张庆斌给商户们开会把物业费涨到每平6元，大厅还收摊位费，如果商户占用人行道经营，还得多收费用，这些费用在2013年之前都没收过，从那以后大厅里的摊位费每年4万元，大厅外的出摊费每年5000元。所有的收费标准没有相关部门认定，都是张庆斌制定的。张庆斌为人霸道，嚣张跋扈，只要他到大厅就大吵大骂，耀武扬威，他发现谁家有垃圾或烟头之类的东西，看到一次就罚款200元，很多商户都被他罚过，也都怕他，所以大家都按时交费。 （13）证人关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04年4月通过康某到南地农贸大厅当会计，南地农贸大厅的老板是张庆斌，其在大厅主要负责核算记录每个月的租金、物业费、水电费等收支流水账，记不住从2009年之后大厅每年收多少租金和物业费。2014年大厅的租金和物业费都涨价了，租金由原来一个摊位每月310元、450元都涨到每月500元，物业费由原来的70元涨到100元，门市房的物业费是按面积收取，以前每平3元，后来涨到每平6元。2009年至2013年每个月平均物业费收入2.3万元左右，2014年至今每月物业费收入3.2万元，租金以账目的准。在2013年之前张刚和刘某3总跟张庆斌在一起，他们几个也总去大厅逛悠，刘某3是张庆斌的连襟。张庆斌制定的收费标准没经物价局的认定，大厅的商户都害怕张庆斌，所以才自觉交费。张庆斌看到商户抽烟或者卫生不好就罚款100元，罚款都被他用了。2013年听说张庆斌带人把门市房卖烤鸭的炉子砸了，还把卖海鲜的范某1打了，之后三家海鲜店每年都交4万元出摊费，2014年他因租床铺的事情还把大厅里卖猪肉的三姐妹打了。 （14）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其从2013年11月至2015年3、4月在南地农贸大厅担任物业经理，张庆斌是大厅的老板，大厅的收费标准都是他定的，物业负责向大厅的各商户收取摊位费、租金、物业费、水电费，还向部分卫生不合格或者摊位摆放不合格的商户收取罚款。张庆斌组织大家成立物业委员会，就是把大家召集到物业办公室，告诉商户大厅因为装修要涨价，订立收费标准，基本每次开会就是走形式，没人敢不赞成，都是他说的算。其听说三姐妹猪肉店因为摊位的事情被张庆斌带人打了。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1、李某2、王某2、张某2、赵某2、张某4辨认出南地农贸大厅的老板是张庆斌；张某2、张某3辨认出用砖头砸烤鸭炉子的人是张庆斌；关某辨认出经常与张庆斌在一起的人是刘某3和张刚。 （16）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刘某1没有提供张庆斌损坏的烤鸭炉子，且案发时间久远，故侦查机关未能对涉案被损坏的烤鸭炉子核实价值和估价。 二、犯罪事实 （一）抢劫犯罪事实部分 1.2009年年初，被告人张庆斌为达到非法霸占被害人黄某1财产的意图，事先草拟一份还款承诺，并于2009年2月11日召集被告人张刚、郑子义到其位于本溪市平山区天龙花园的家中，共同谋划到本溪市平山区站前三江大厦找黄某1索要所谓的欠款及本溪市溪湖区鹏成铁选厂（以下简称鹏成铁选厂）的手续，张庆斌在临走前从家中拿出一把斧子交给郑子义，后郑子义驾车拉乘张庆斌、张刚到达三江大厦楼下，张庆斌指使张刚先上楼看看黄某1是否在办公室，在得到张刚的确认回复后，张庆斌带领郑子义一起到达三江大厦20楼黄某1的办公室门口，郑子义将藏在上衣里怀内的斧子交给张庆斌，二人进入黄某1的办公室后，张庆斌开始向黄某1索要欠款，黄某1表示其欠款已经通过儿子黄某2全部还清，遂拿出手机给黄某2拨打电话核实情况，张庆斌将手机抢下后摔到地上，黄某1又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欲拨打电话，张庆斌将座机的电话线扯掉，并从上衣里怀内掏出一把斧子欲砍黄某1，张刚和郑子义假意上前阻拦，张庆斌持斧子砸坏黄某1的办公桌桌角，逼迫黄某1交出鹏成铁选厂的相关手续，在黄某1打开办公室的保险柜后，张庆斌指使张刚将其挑选出来的鹏成铁选厂的相关手续、营业执照、公章、小印件、还款凭证、欠条等相关材料收走，又指使郑子义下楼到其车辆后座上取回一张纸，郑子义将斧子带下楼后并取回张庆斌放置在车辆后座上的纸张，张庆斌逼迫黄某1按照纸张上记载的内容写下两份承诺，一份承诺内容为：“黄某1欠张庆斌壹仟玖佰伍拾万元，黄某1承诺在2009年3月10日前全部结清。如果承诺对象（兑现），张庆斌所有财产归黄某1所有，即南地农贸大厅、鹏成铁选厂归黄某1。2009年3月10日前没有对（兑）现，南地农贸大厅、鹏成铁选厂及车辆全部归张庆斌，过户手续由黄某1办。此承诺是黄某1自愿（的）。现在的鹏成铁选厂的产权归张庆斌，承诺终止归黄某1。”黄某1在承诺尾部签名、捺印并加盖个人印章，落款日期为2009年2月11日；另一份承诺内容为：“2009年2月底前付张庆斌伍拾万元，还有鹏成铁选厂营业执照给张庆斌。”黄某1在承诺尾部签名并捺印，落款日期为2009年2月11日。两份承诺书写完毕后，张庆斌看到保险柜中还有1万元现金，遂打电话让其亲属陈某（真实姓名不详）到黄某1的办公室，陈某到达黄某1的办公室后，张庆斌以黄某1拖欠陈某工资6000元为由，逼迫黄某1当场给付陈某现金6000元，陈某在黄某1书写的收条上签名，后张庆斌带领张刚、郑子义、陈某离开。事后，被害人黄某1并未给付张庆斌承诺的还款数额，被告人张庆斌从2009年至今一直经营管理南地农贸大厅，并从中收益。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其与李某3、张庆斌之间的经济往来及其被张庆斌等三人抢劫的具体经过。具体陈述内容归纳如下：2007年年初张庆斌与其亲家李某3一直有经济往来，后来张庆斌通过李某3得知其联系方式，想将他的鹏成铁选厂卖给自己，当时其没答复他，约定3月的一天在上岛咖啡馆见面，其在确定铁粉销路之后才同意购买该铁选厂，当年6月和7月其又和张庆斌见过两次面，双方口头约定了转让价格，如果一次性付款就是150万元，如果分期付款就需300万元。2007年7月中旬其提前进入鹏成铁选厂开始生产，同年8月1日儿子黄某2拿着一份合同让其签字，其看合同上甲方代表是张庆斌，法人是康某签字，乙方见证人是黄某2，其作为乙方代表签字，其仔细看了合同，发现合同内容不光有铁选厂，还有南地农贸大厅产权和车辆归属都写在合同上面，购买价格为3000万元。其知道李某3享有南地农贸大厅的一半产权，且李某3欠其钱，如果张庆斌将南地农贸大厅的另一半产权卖给自己，整个大厅就是自己的，所以其就同意签署张庆斌拟定的这份转让合同，当时其没有现金，张庆斌在合同上面也写明其每个月向甲方交款400万元，直至3000万元还清。2007年8月其给康某一张金额为220万元辽阳钢铁公司的汇票，9月又写了一张金额为400万元的汇票给了张庆斌，收款人都是鹏成铁选厂法人康某；10月其通过银行转账给张庆斌300多万元，这时张庆斌将鹏成铁选厂的经营权转给自己，并把合同上约定的两台车也过户到其名下；11月和12月其又给张庆斌转账200万元，12月14日康某与其一起到工商局把铁选厂的法人变更到其名下；2018年1月之后其每个月都给张庆斌的银行卡中转账200万元左右，直到2008年8月还清所有欠张庆斌的钱。其通过银行还了2650万元，通过现金偿还400万元左右，在每个月的还款期间，如果延时还款，张庆斌就不让其往外送铁粉。2008年8月之后其就联系不上张庆斌，听说他在精神病院住院，那段时间其正常营业生产，直到2009年2月11日张庆斌拿着斧子带人到其三江大厦的办公室，威胁其将鹏成铁选厂的财务单据、公章、南地农贸大厅的验收手续和张庆斌给其出具的还款收条、汇款凭证都抢走了，还逼迫其写下一张1950万元的欠条，其不承认该欠条的效力就没有还钱给张庆斌。2011年4月康某起诉李某3，要求法院将南地农贸大厅的一半产权判给她，事实上康某是没办法起诉李某3的，因为其在2007年已经和张庆斌签订合同把农贸大厅买下来了，就因为张庆斌将其购买大厅的相关手续都给抢走了，这才出现康某起诉要求拿回南地农贸大厅一半产权的事情。 李某3是在1998年成立的本溪市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某公司），1999年开发南地农贸大厅，因为缺钱他向张庆斌借款50万元，后来又因为私事欠张庆斌约50万元，2003年李某3因开发本溪县房产项目又向张庆斌借款约100万元，加上之前欠张庆斌的钱一共200万元。张庆斌向李某3索要100万元作为之前借款200万元的利息，然后张庆斌再拿出100万元作为南地农贸大厅的消防验收款，这样李某3就欠张庆斌400万元，但是张庆斌并没有拿出100万元做消防验收，却让李某3签了400万元的欠条，同时将南地农贸大厅的经营权交给张庆斌。直到2007年李某3也没有偿还张庆斌的钱，2007年5月20日张庆斌和李某3签订协议，约定将南地农贸大厅一半产权转让给张庆斌，并且李某3需要继续偿还之前的欠款。李某3在开发南地农贸大厅时向其借款400万元一直没有偿还，2007年5月20日之后李某3说他实在无力还款，于是将南地农贸大厅另一半产权转让给自己，并让其还款给张庆斌，其同意了，这就是其和李某3、张庆斌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 其认为鹏成铁选厂和南地农贸大厅、两台车辆的出售价格不合理，但其想把南地农贸大厅统一归其所有，所以就同意了张庆斌提出的3000万元的转让价格。其在2008年8月前已经将3000万元全部给了张庆斌，其中有2650万元是通过银行汇款，剩下的钱是其让儿子黄某2或是黄某2的同学冉某帮忙送的现金。2007年10月至2008年8月，黄某2带着现金到张庆斌家还款三次，第一次拿了25万元，第二次给了35万元，第三次还了40万元；2007年9月张庆斌让黄某2买两台车，一台奔驰、一台奥迪Q7，黄某2付了两台车的首付75万元，张庆斌认可买车钱算到3000万元的还款中；2008年期间，其让冉某两次到张庆斌家还钱，一次还了20万元，另一次还款40万元；剩下的钱就是2008年8月之前张庆斌没事就去铁选厂找其要钱，其记得给张庆斌一次30万元、一次20万元，还有一次40万元，余下还还了几次，数额记不清了，但每次最少还给他20万元的现金。现在其手中已经没有还款收据了，都被张庆斌在2009年2月11日带人到三江大厦抢走了，只剩下一张2008年8月还款60万元的收条。 2008年1月至7月，鹏成铁选厂有一个叫苑某的检斤员，他是张庆斌的亲属，只要其一拉铁粉出售，他就通报给张庆斌，然后张庆斌就打电话让其还钱，如果其在没有还钱的情况下想装车出售，苑某和张刚就阻止铲车向汽车上装货或者不让车辆进厂，然后等张庆斌拿到钱后才可以装车。现在鹏成铁选厂已经黄了，南地农贸大厅还有，但一直由张庆斌占有并实际经营。 2009年2月11日16时许其自己在三江大厦20楼右侧办公室内，张刚到其办公室门口打电话问其在不在办公室，说他想和其谈点事，于是其把门打开，张刚进入办公室后没说什么，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对着电话说他去开门，之后就挂断电话。两分钟后张庆斌带着一名年轻男子进入其办公室，年轻男子坐在沙发上，张庆斌就让其把他之前写的收条、签订的合同都拿出来，其没同意，张庆斌就从外套里拿出一把斧子，先把其办公室的固定电话砍坏，又把其三星手机摔坏了，还用斧子将办公桌砍坏了，威胁其把卷柜和保险柜打开，当时钥匙在卷柜上插着，张庆斌和张刚就把卷柜打开翻里面的东西，张刚把卷柜里的文件袋都拿出来放在办公桌上，然后张庆斌就开始翻那些文件，把其中关于其给付张庆斌3000万元的收条、其与张庆斌签订的合同等挑了出来交给那名年轻男子。抢走收条和合同之后，张庆斌就让其把保险柜打开，其出于害怕把保险柜打开了，当时保险柜里装有1万元现金和鹏成铁选厂的公章等，张庆斌把保险柜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把铁选厂的公章交给了年轻男子放入袋子里后，张庆斌就说其欠陈某6000元工资，因为陈某已经不在铁选厂上班，其说不欠他工资，张庆斌说：“怎么不欠？”，于是从那1万元中数出6000元，之后打电话把陈某叫上来。十分钟后陈某到其办公室，其问陈某是否欠他钱，陈某当时也不知道，张庆斌说：“他欠你工资你不知道吗？”陈某说：“你说欠我钱，我就拿着。”其让陈某给其写了一张收条。之后张庆斌拿斧子威胁其写欠条，他怎么说就让其怎么写，于是其按照张庆斌的话写了欠条，欠条上大概写着“黄某1于2009年2月30日之前偿还张庆斌1950万元人民币，则南地农贸大厅归黄某1所有，若未偿还，则归张庆斌所有。鹏成铁选厂是张庆斌的”。写完之后，张庆斌让其在办公室等一会，然后他和陈某及那名男子便离开了办公室。其根本不欠陈某工资，在2008年8月之前就已经还清张庆斌的3000万元。其被抢之后因为害怕就回家了，2009年2月12日其到站前派出所报案，派出所所长接待后认为这是一起刑事案件，让其向刑警中队长反映情况，刑警中队长让其第二天到望溪公园里××刑警中队做笔录。第二天9时许其到刑警中队，当时敲门没人开门，那天正好是正月十五，其以为刑警中队不上班便走了，后来其在14号和15号又去了那个刑警中队，依然没人开门，由于那段时间张庆斌一直打电话威胁其不要报警，且南地农贸大厅的产权证即将办完了，觉得张庆斌也无法霸占南地农贸大厅，所以之后就没再去报案。在张庆斌抢劫的第二天，其让公司业务员张某6到三江大厦物业监控室拷贝监控录像，其已经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三江大厦其办公室门口走廊的监控录像。 （2）被告人张庆斌的供述，供认其与李某3、黄某1之间的经济往来及抢劫黄某1的原因和经过。具体供述归纳如下：2002年李某3以建设南地农贸大厅缺少资金为由向其借款50万元，其让他一个月还款，并约定利息，李某3拖了很久才陆续还其63万元，其告诉他这些都是利息，本金仍需偿还。2003年5月李某3以改造南地农贸大厅为由向其借款200万元，其同意出资，但要求以南地农贸大厅一半的产权作为融资回报，李某3同意了，在刨除李某3欠其借款本金50万元及平时打麻将欠的钱，其实际只给他135万元，李某3给其出具一张200万元的收条，因其向南地农贸大厅融资200万，所以李某3在2003年8月20日任命其为成某公司的副董事长，正式确认其拥有南地农贸大厅一半的产权。2003年10月29日李某3以开发小市的工程项目缺少资金为由向其借款400万元，抵押物为南地农贸大厅另一半产权，其同意了，从这时起其就开始实际控制南地农贸大厅的全部产权和经营收费权。2003年至2007年其为了大厅可以正常营利经营，陆续投资近200万元用于大厅的维修和电路改造，其认为这部分钱应该由李某3出资，所以在2007年找到李某3，把原来200万元的收条作废，让他重新给其写了一张400万元的收条，想用该收条作为其给李某3出资的依据，把其对大厅的一半所有权和全部控制权变成合法的书面协议。后来李某3还其55万元，还欠345万元，2007年5月20日其和李某3签署协议，约定其向成某公司融资400万元，作为融资回馈其得到南地农贸大厅一半的产权，成某公司欠其345万元仍要继续偿还，不计利息，抵押物为南地农贸大厅的另一半产权，在李某3还清345万元和将南地大厅的另一半产产权过户到其名下之前，其独家享有大厅的经营管理权，只有在还清债务和另一半产权过户后，其和成某公司共同行使大厅的经营管理权。当时南地农贸大厅没有产权无法过户，换句话说，只要李某3还清其345万元，其就还给他大厅的一半的抵押产权和一半的经营管理权。签署协议时，对方有黄某1的儿子黄某2、黄某2的老丈人李某3，李某3的女儿李某7在场，协议上的甲方是成某公司，乙方是康某，康某是其妻子，当时她不在现场，后来双方一起去找其妻子签的字，其大部分财产都在康某名下。 协议签署后不久，黄某1找其想购买鹏成铁选厂，其与黄某1协商，愿将南地农贸大厅所有产权和经营权，外加鹏成铁选厂和一台奔驰车、一台霸道吉普车以3000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黄某1，黄某1每月向其还款400万元，直至还完为止，黄某1同意了。2007年8月1日其和黄某1签署了具有上述内容的转让合同，之后黄某1每个月都向其还款。2007年10月其向黄某1提出为其出资购买一台奥迪Q7和一台奔驰汽车作为还款方式，黄某1同意了，并为其首付约70万元，并替其偿还了几个月的贷款。在黄某1还其1000多万元以后，他提出先将鹏成铁选厂的法人改到他的名下，他用铁选厂抵押贷款，所贷款项偿还其剩下未履行的部分，其同意后便把铁选厂过户到黄某1名下，后来其把奔驰车和霸道吉普车也过户给他了，但是南地农贸大厅没有过户。黄某1不替其偿还车辆贷款后，其就想把已经过户给黄某1的霸道车骗回来自己开或者卖掉，抵顶他没有替其偿还的车辆贷款，于是其给黄某1打电话，让他的司机送其回大连，黄某1的司机开着那台霸道车将其送到大连后，其说办事需要用车，让司机坐火车回本溪，从那以后其就没将车辆还给黄某1，后来该车被其以30万元的价格卖给大连一个干工程的人。铁选厂过户给黄某1以后，他每个月陆续还钱，有时因他还款不及时，其派手下把铁选厂的大门堵住，不让拉货的车辆出入，直到2008年年末黄某1才把协议约定的3000万元都还清了。康某知道其转让上述财产时，她也同意转让。黄某1通过银行转账还其2600多万元，其买一辆奥迪车、一辆奔驰车时他给付款100万元左右，剩下的钱是通过现金方式还款，黄某2和他的一个同学给其送过现金，具体数额记不清了。 2008年年末，黄某1将3000万元的欠款全部还清后，其一直想赖账，于是咨询一个朋友（具体是谁记不清了），说其和别人有3000万元的欠款协议，对方还欠其1950万元，但其已经把厂子和车辆过户给对方，如果对方还不上钱，其应该签署什么内容的协议才能把过户给对方的东西要回来？那个朋友帮其拟了一份协议，大致内容就是黄某1还欠其1950万元，如果到期不还上的话，鹏成铁选厂、南地农贸大厅还有两台车就归其所有。2009年2月11日17时许其给黄某1的一位员工打电话，得知黄某1在办公室了，其就想带着之前准备的协议找黄某1赖账，当时张刚和郑子义也在其天龙花园的家中，其对他俩说黄某1要把铁选厂卖出去，让他们跟其一起去吓唬黄某1，把厂子弄回来，到时候让他俩拉着自己，别让其拿斧子真的砍到黄某1。大家下楼后，其将协议放在车里，让郑子义开车拉其和张刚到了三江大厦的楼下，其让张刚先上楼看看黄某1在不在，张刚打电话说黄某1在办公室了，其和郑子义就到了三江大厦20楼，在黄某1的办公室门口，郑子义把斧子递给自己，其把斧子藏在衣服里面便和郑子义一起进入了黄某1的办公室，当时张刚在屋里站着，黄某1坐在左边办公桌的椅子上，其让黄某1还钱，黄某1说他已经把钱都还清了，其说没有收到，今天必须给其打个条，黄某1不同意，其就用斧子砸黄某1的办公桌，张刚和郑子义假装阻拦，黄某1要给谁打电话，其把他的手机抢过来摔在地上，接着其问黄某1铁选厂的营业执照和公章放在哪里，黄某1说在保险柜里，其让他把保险柜打开并拿出里面所有的东西，其过去把所有鹏成铁选厂的手续、印章、营业执照及黄某1还其款项的收条、转账凭证等都挑了出来，让张刚找个袋子把其挑出来的东西都装进去，然后其给亲属苑某打电话，让他现在就到黄某1的办公室，因为其记得苑某之前说过黄某1欠他工资，电话挂断后其让郑子义下楼到车里把其事先准备好的协议拿上来，其先逼着黄某1写了一份欠其50万元的协议，又拿斧子比划他的脑袋，逼着黄某1按照事先准备的协议内容写了一份还款1950万元的承诺，写完协议后其在办公室等着苑某过来，苑某说他到了，其让张刚到电梯口接他，苑某进屋后，其问他黄某1是否欠工资，苑某好像说欠6000元，其让黄某1拿出6000元，并让苑某打了一个收条，之后大家都离开了三江大厦。当晚20时许黄某1和黄某2到其天龙家园的家中要其拿走的那些凭证和手续，当时张刚和郑子义也在场，其说要拿这些凭证对账，过两天就还，他俩没说什么便走了。黄某1已经不欠其钱了，其让他写1950万元的还款承诺就是为了让他还不上这笔钱，其好向他索要鹏成铁选厂和南地农贸大厅。其拿走铁选厂的手续和公章的目的就是想让黄某1没办法经营运转，其知道黄某1已经没钱了，他在规定的时间内还上起这笔钱，其就能合法的占有南地农贸大厅、鹏成铁选厂及两辆过户的车辆。在得到这份还款承诺后，其去铁选厂打过佟某，南地农贸大厅一直由其经营管理，其还拿这个承诺到法院打官司，目的就是想通过法院判决得到南地农贸大厅。过户给黄某1的奔驰车由黄某1使用，霸道吉普车后来被其骗到手后卖给别人30万元，卖车款归其所有了。其通过赖账已经达到预期目的，南地农贸大厅至今一直由其经营，没有交给黄某1。 （3）被告人张刚的供述，供认2009年2月的一天张庆斌打电话让其到天龙花园，其到张庆斌家里时，张庆斌和郑子义已经穿好衣服要出门了，张庆斌骂其没有找到黄某1，说他找到了，黄某1就在三江大厦的办公室，听说他要把鹏成铁选厂卖了，他还欠钱没给，让其和郑子义一起与他吓唬黄某1，临出门前张庆斌让郑子义把屋里的斧子拿着，其没看见郑子义把斧子放在什么地方，郑子义开车拉其和张庆斌到了三江大厦楼下，张庆斌让其先上楼看看黄某1在不在，其到三江大厦黄某1的办公室看到他在里面坐着，就给张庆斌打电话通报情况，随后便进办公室看着他，不让黄某1跑了。两三分钟后张庆斌和郑子义就来到黄某1办公室门前，其打开房门让他俩进来，张庆斌进屋后就开始骂黄某1，说黄某1还欠他钱，质问黄某1怎么还要把铁选厂卖了，黄某1说他已经让黄某2把所有欠款都还了，张庆斌说他不知道，没有收到钱，黄某1就要给他儿子黄某2打电话核实，电话通了以后黄某1说了什么记不住了，这时张庆斌就过去把黄某1的手机抢下来摔在地上，紧接着张庆斌从上衣里怀掏出一把斧子，对着黄某1的脑袋要砍过去，其和郑子义知道张庆斌就是想吓唬黄某1，所以赶紧过去拦着他，张庆斌的斧子没有砍到黄某1，而是砍到黄某1的办公桌，当时桌子就被砍坏了，黄某1害怕了，其和郑子义就把张庆斌手里的斧子抢下来，抢下来后斧子放在郑子义手里，其便走过去劝黄某1有什么事赶紧和张庆斌好好唠唠，不然他的脾气其也拉不住，黄某1说他儿子黄某2已经把钱都还给张庆斌了，然后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还要给他儿子打电话，这时张庆斌急眼了，就把座机的电话线扯下来。张庆斌又让黄某1把铁选厂相关手续拿出来，怕他把铁选厂卖了，黄某1被逼无奈把办公桌旁的保险柜打开，之后就在保险柜里找铁选厂的手续，张庆斌过去把黄某1推到一边，保险柜里的一些合同、公章、票据、收条、一万元现金等一大堆东西都掉在地上，其和郑子义把掉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放到办公桌上，张庆斌在那里挑出他想要的东西，放到其找到的一个袋子里，当时装进袋子里的东西有一些公章、鹏成铁选厂的相关合同、还有一些收条，剩余的东西和1万元现金还放在办公桌上。张庆斌让郑子义把斧子送回车内，顺便把车里的纸带上来，郑子义拿着斧子下楼后取回两张纸又回到黄某1的办公室，那两张纸上有打印的文字，具体内容其没看见，之后张庆斌就按照张纸的内容一边念一边逼着黄某1写了两个条子，念的时候其听到一张是一千多万元的欠条，另一张是让黄某1在一个月内还清欠款，否则鹏成铁选厂就归张庆斌所有的协议，但是具体内容其不清楚。不知道什么时间张庆斌给陈某打了电话，张庆斌让其到电梯口接陈某，其也不知道陈某是谁，在电梯口其接到一男一女，男子进入黄某1的办公室，女子在走廊里等着。进到办公室后，张庆斌就问那名叫陈某的男子，黄某1是否欠他6000元的工资，叫陈某的男子没吱声，然后张庆斌说：“我说欠就欠”，之后从办公桌上放着的1万元中数出6000元给了那名男子，张庆斌让郑子义拿着装有合同、公章、票据、收条的袋子与那名叫陈某的男子下楼了，随后其和张庆斌也下楼回到天龙花园。晚上17时30分许黄某1和黄某2来到张庆斌家中谈论三江大厦发生的事情和他们之间的债务关系，其没仔细听便回家了。张庆斌拿的斧子大约20厘米长，黄色木柄，斧子头是钢材质。张庆斌没有伤到黄某1，因为在去三江大厦之前大家就商量好只是吓唬他，所以在张庆斌拿斧子要砍黄某1的时候，其和郑子义就配合张庆斌上前把他拦住，斧子就没有砍到黄某1，但是把黄某1的办公桌砍坏了，张庆斌还把黄某1的直板手机摔坏了。其不知道黄某1是否欠陈某工资，陈某进屋后没吱声，但是张庆斌说欠就欠，张庆斌是其大哥，平时其生活花销都靠张庆斌，所以便帮着他吓唬黄某1。 （4）被告人郑子义的供述，供认其于2008年11月至2009年6月给张庆斌当司机，后来因为张庆斌不怎么在本溪呆着，其也挣不到钱，所以就不干了。2009年2月的一天17时许张庆斌打电话让其到天龙花园他的家中，其到了之后，张庆斌说一会要去找黄某1，听说黄某1要把铁选厂卖了，然后张庆斌就从他的办公桌里面拿出一把斧子让其拿着，其接过斧子后放到自己的衣服里怀里了，之后张庆斌给张刚打电话，不一会张刚也到了，张庆斌让张刚打电话问问黄某1在哪里，张刚打电话确认黄某1在三江大厦的办公室，出发前张庆斌对其和张刚说他就是想吓唬黄某1，并让其二人拦着他点儿，其和张刚都说知道了。到了三江大厦楼下，张庆斌让张刚先上楼看看黄某1在不在，张刚上楼后打电话说黄某1在办公室了，其揣着斧子就和张庆斌上楼了，走到黄某1办公室门口，张庆斌向其要斧子，其把斧子给了他，张庆斌把斧子放在怀里，进到办公室后张庆斌就质问黄某1这段时间为什么没有还钱，黄某1说他已经把钱都还清不欠钱了，张庆斌就开始骂黄某1，黄某1拿手机要打电话，张庆斌将电话抢下来摔到地上，接着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斧子吓唬黄某1，其和张刚按照张庆斌事前的安排上前拦着他，张庆斌拿着斧子开始砸黄某1的办公桌，黄某1要拿座机打电话，张庆斌又拿斧子砸了办公桌上的座机，之后张庆斌拿着斧子逼着黄某1将保险柜打开，并让张刚将保险柜里的文件、票据、账本之类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到办公桌上，当时从保险柜中还拿出一摞钱，看厚度能有1万元，其记得那些东西还掉在地上，张刚捡起来后，张庆斌就开始翻那些从保险柜里拿出来的东西，张刚在办公室随手拿了一个袋子，张庆斌和张刚将保险柜中的文件之类的东西都放到袋子里，这时张庆斌让其下楼到车后座上拿一张纸再上楼，其在下楼时将斧子带下楼了，到车里把那张写着什么内容的纸拿上来给了张庆斌，张庆斌拿着那张纸一边念一边逼迫黄某1写了一张类似欠条还是承诺之类的东西。写完之后，张庆斌给他亲属打电话，过了10分钟张庆斌让张刚出去接人，张刚带着一名男子进入黄某1的办公室，张庆斌就对黄某1说“你欠人家的工资什么时候还？”黄某1直接将办公桌上的一摞钱给了张庆斌，张庆斌当时数了6000元给了他的亲戚，记不清当时是否写了收条。之后张庆斌就让其拿着装有文件的袋子带着那名男子出去，门外还有一名女子，她应该和那名男子一起来的，然后其三人就坐电梯下楼了。其在车上等了不一会，张庆斌先上车了，随后不久张刚也上车了，其三人一起回到天龙花园张庆斌的家中。过了一会黄某1与一名男子到了张庆斌家中，其和张刚就先走了。张庆斌与黄某1之间因为铁选厂有经济往来，其看过黄某1给张庆斌送过钱。 （5）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黄某1是其父亲，李某3的女儿李某7是其妻子。2007年8月1日其父亲与张庆斌签了一份合同，约定父亲给张庆斌3000万元，张庆斌把鹏成铁选厂和南地农贸大厅、一辆丰田霸道车、一辆奔驰车卖给父亲。合同签订后，其和父亲陆续给张庆斌钱，按照合同约定，其父亲每个月要给张庆斌400万元，但是因为卖出去的铁粉资金回流慢，张庆斌同意每个月可以少给钱，但是不能低于150万元。其记得自己一共给张庆斌送过四次现金，一共140万元。第一次是在2007年10月送了10万元，当时张庆斌在北地三品堂对面的一个发廊剪头，其把钱给他后，他把钱放到他的桑塔纳轿车后备箱里了；第二次是在2007年年末或2008年年初其到张庆斌在天龙花园的住处，给他拿了20万元的现金；第三次是在2008年6月其到张庆斌家中，给他拿了50万元现金，记得张刚还有一名男子也在他家；第四次是在2008年的6、7月其给他拿了60万元的现金。第一次给张庆斌送钱，因在他在剪头，他当时就没给打收条，后来他给补写了收条，后三次送钱他都现场给其打了收条，其将收条都交给父亲保某，其父亲当时在三江大厦20楼办公室住。其朋友冉某也帮父亲给张庆斌送过两次现金，第一次给他送了61万元，第二次送了20万元，送到北地联通公司旁边的一个烟店。其还帮父亲在银行给张庆斌汇过钱，汇多少钱记不清了，大约有2000多万元。其用个人的中国银行卡给张庆斌个人的银行卡打款，卡号记不住了。其父亲在2008年年末已经将3000万元都付清了，而且还多给张庆斌100多万元。2007年8月1日合同签完后的不长时间，霸道车和奔驰车就过户到其父亲名下，张庆斌因为没有车开就想买车，然后让其支付他买的奥迪Q7和奔驰轿车的首付款70多万元，之后其又还了几个月的贷款钱约20多万元，当时张庆斌说这些钱都从3000万元里扣除，但是后来他不认账了，这两辆车都是张庆斌开着，其白白损失了垫付的90多万元。还有一次张庆斌让其给鞍山一个叫靳路的人汇款15万，他他没有将该款计入到3000万元里面，所以其还多付给张庆斌100多万元。2009年秋天其父亲的司机许某1给其打电话，询问其是否同意他开车送张庆斌回大连，其同意了，之后许某1也征得其父亲的同意，便开着已经转让到其父亲名下的霸道吉普车送张庆斌回大连，到大连之后，张庆斌就把霸道车扣了下来，其和父亲多次管他要车，他以其父亲欠钱为由至今也没有还车。 2009年2月11日晚上其接到父亲的电话，电话中父亲说张庆斌带人到三江大厦把保险柜里的公章之类的东西抢走了，并问其怎么办，其说得去找他把东西要回来，并告诉他其在东明张庆斌家楼下等着他。不一会父亲就到了，其看到父亲的脸色灰突突的，脖子上还有划痕，就问他怎么回事，他说划的，其没有再问就和他一起上楼了。到了张庆斌家里，其质问张庆斌是否殴打父亲，张庆斌否认，父亲没吱声，之后其管张庆斌要他抢去的东西，张庆斌说他要对账，明天就给，后来其和父亲就走了，下楼时父亲说得报案留个案底，再后来其管张庆斌要被抢的东西，他以各种理由推脱，直到现在他也没给。后来听父亲说张庆斌抢走鹏成铁选厂的公章、还有其和父亲付给张庆斌30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还有合同、张庆斌写的收条等东西，还抢走6000元现金。2007年至2008年张庆斌经常打电话催父亲还钱，还指使张刚、小新和一个叫什么宝的人堵拉铁粉的大车，不让车辆从厂子里出来，直到父亲和张庆斌协商好什么时候给钱他们才放行。在其印象中，他们一个月至少堵一次，大约堵了十多次。 （6）证人冉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至2008年期间其在黄某1和黄某2开的鹏成铁选厂工作，其帮他们在中国银行给一个叫张庆斌的人汇过四五次钱，一共汇款460万元。除了给张庆斌汇款外，其还帮助黄某2给张庆斌送过两次现金，第一次其给张庆斌送了22万元，当时张庆斌让其把钱送到北地联通公司旁边的名烟名酒商店，他不在那里，让其把钱给烟店老板二伟的妻子，后来黄某2和张庆斌沟通后，同意其把钱给二伟的妻子；第二次其给张庆斌送了62万元的现金，当时送到张庆斌在东明天龙家园21楼的家里，他给其打了收条后便离开了，之后其将收条给了黄某1。由于黄某1没能按时给张庆斌钱，他就让在铁选厂工作的亲属小新堵着拉铁粉的大车，不让大车出去，一共堵了六七次，有几次张刚也去堵了。其认为张庆斌是一个欺强凌弱、欺行霸市、对人对事都蛮不讲、一切以自己的利益为中心、不顾别人死活的人。其对张庆斌、张刚、小新都有辨认能力。 （7）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5月起在黄某1经营的圣鑫担保有限公司上班，公司地点在三江大厦**。2009年2月12日早上其上班后，黄某1说昨晚一个叫张庆斌的男子手持斧子到他的办公室，把南地农贸大厅的相手续及公章等东西抢走了，其看到黄某1办公桌有被斧子砍过的痕迹，然后他让其到三江大厦物业的监控室调取昨天办公室门外走廊的视频，其就到了三江大厦的监控室，黄某1应该已经跟物业联系好了，其把U盘直接给了监控室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把视频拷贝好后给了自己，其到办公室将视频拷贝到公司的电脑内，之后黄某1因为一些事情被法院判刑了，等他服刑结束后，其再次见到他时才把这个U盘交给他。其在电脑上想打开监控视频，由于格式不支持，监控视频打不开，所以其没有看过视频的具体内容。 （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00年12月其开发了南地农贸大厅，大厅建成后因为消防验收急需用钱，其向张庆斌借款50万元，但张庆斌只给其拿了40万元，并让其在一个月内把50万元都还上，其同意后给他写了一张50万元的欠条。一个月后其未能一次性拿出50万元，在与张庆斌打麻将时其让财务送了10万元交给张庆斌，并给他写了一张条，让他到农贸大厅财务那里再取3万元作为没有按时还钱的赔礼钱，这时其还欠张庆斌40万元，当时他没给其打收条。过了不到两个月其让张庆斌到农贸大厅财务那里取走15万元，这时其还欠他25万元。又过了不到一个月其让大厅的会计和出纳两个人拿着25万元送到站前张庆斌开的手机店，张庆斌没在店内，经电话沟通后，会计把钱给了张庆斌的媳妇并索要欠条，张庆斌的媳妇让其管张庆斌要欠条，其给张庆斌打电话，他说钱还完就行，谁也不能赖账，其以为这事儿就了结了。到2004年年初的时候，张庆斌拿着其之前给他写的50万元欠条到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其收到起诉状后不知什么原因他撤诉了，之后他说其之前还他的钱只能算利息，让其赶紧把本金还他，因其手中没有证据，他天天打电话要钱或者让手下到其家中和单位要钱。当时其在本溪县开发的项目需要很多资金，不知道到哪里弄钱，张庆斌主动说他想投资200万，但要南地农贸大厅一半的股份，他的亲戚也可以在农贸大厅有个营生，其没有同意，之后张庆斌说他将来在歪头山建铁选厂，到时能给其铁选厂一半的股份，因其特别着急用钱只能妥协，但答应给他49%的股份，他也同意了。之后张庆斌给其开了一张65万元的支票，过几天又给其拿了70万元的现金，共计135万元，其管他要剩余的钱，张庆斌说其之前打麻将欠的钱和那50万元的欠款抵顶投资款了，因为钱和欠条在他手中，其也没有办法。2003年10月其和张庆斌拟定协议，意思是他享有南地农贸大厅49%的股权，其与他同时拥有大厅的管理权、收费权，张庆斌可以派人到大厅参与经营。过了一阵子张庆斌安排手下的人把其在大厅的员工都赶走了，由他自己的人负责大厅的管理和收费。当时其在开发本溪县的项目，张庆斌不承认之前投资农贸大厅的事实，说他之前给其拿的135万元是借款，再加上之前欠他的50万元，算上利息，让其还给他200万元，还说协议上也没有写他投资200万元，只写他享有南地农贸大厅49%的股权，其开始没给他钱，张庆斌就领着一群人开车堵工地门口，不让其正常营业，无奈其于2004年5月从别人手中借了55万元送给张庆斌的妻子，并让张庆斌写了收条，后来张庆斌身体应该是有点问题，就不像之前那么频繁地讹诈自己了。2007年的时候，虽然张庆斌拥有南地农贸大厅49%的产权，但其是法人，大厅当时欠银行贷款和税钱，这些部门总找其要钱，而张庆斌又强行霸占大厅的管理权，其根本插不上手，他还不承认之前的200万元是大厅的入股钱，这200万元还要再加100万元的利息，总计让其还款300万元，后来大厅消防不合格需要100万元的费用，张庆斌不出此款还把这100万元也算进欠他的款项里，共让其还他400万元，其没认可。2007年10月其到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取法律文书，在台阶上看见张庆斌从法院出来往下走，随后他从包里拿出一把20厘米的匕首要捅其肚子，其躲过后被张庆斌用胳膊搂住脖子拽到法院的一个接待室，他拿出一个文书逼其签订，其没看内容签完字急忙走了，张庆斌追上将其推进一台现代轿车，他把司机撵走后将车开到天龙花园，张庆斌拽其到他的家里，后座上的两个人也进来了，张庆斌反锁房门并拿出砍刀拍其肩膀，威胁其把南地农贸大厅的所有手续和公章拿出来给他，不给就别想离开。其从上午十点半被他拉进他家，直到晚上八点多妥协后才让其离开，其和张庆斌写了一份协议，意思是其承认南地农贸大厅有张庆斌一半的股权，所有经营权归他所有。后来其和亲家黄某1商量，想将自己在大厅的股份转给他，让他帮其还给张庆斌400万元，黄某1同意了，于是其和黄某2约张庆斌见面，见面后与他签订协议，主要内容是张庆斌享有南地农贸大厅50%的股份，在其未还清他400万元之前，南地农贸大厅的经营管理权归张庆斌，之后就是由黄某1和张庆斌清算这400万元欠款的事情了。 （9）证人关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09年帮张庆斌记账，但不管钱的事情，2012年帮他管理半年的钱款，负责收租金和物业费，盈利的钱就存到张庆斌的建行卡里，到了2013年9月张某5到大厅担任物业经理，2015年3月吴某接替张某5担任物业经理到现在。南地农贸大厅的老板是张庆斌，其在大厅主要负责核算记录每个月的租金、物业费、水电费等收支流水账，记不住从2009年之后大厅每年收多少租金和物业费。南地农贸大厅收上来的水电费基本交给水电部门，收上来的物业费、摊位费等一部分给物业人员开资，去掉大厅的必要花销，剩下的钱都以现金的方式存入张庆斌的建行卡里，张某5和吴某担任物业经理的时候其基本都陪着她们去存款，之后回来将存款凭证粘贴在账本上。张庆斌每月工资5000元、张庆斌的女儿张馨每月工资5000元，其不清楚为什么还要给张庆斌及他的女儿开工资，这些都是吴某告诉其这样做的。扣除水电费和工资等，这几年每年净收入能有五六十万元。2018年之前的账目都让张庆斌派人取走了，每年他都不定时查看，账本是其自己记的流水账，2019年1月至11月的账本在警察手里了。2010年到2012年期间，张庆斌卖过大厅的摊位，当时通过康丽手里卖了71.7万元，通过张刚妻子李晶卖了摊位24.45万元，通过其本人卖了47.8万元，合计一共144.95万元。其记不住通过自己卖摊位的钱怎么给的张庆斌，也不知道康丽和李晶卖摊位的钱是怎么给付的。经过核算警察提供的南地农贸大厅摊位台账及物业费收据，南地农贸大厅在2009年收摊位租金938438元、物业费283162元；2010年收摊位租金675310元、物业费292706元；2011年收取摊位租金690761元、物业费282241元；2012年收取摊位租金519558元、物业费280660元。警察向其提供的南地农贸大厅摊位台账及物业费收据是其制作的，摊位台账是收取摊位租金的依据，物业费收据是摊位业主交物业费的依据。从张庆斌接管南地农贸大厅以来，他一共卖了1419500元的摊位，这也是根据大厅台账核算出来的。 （10）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其在任职南地农贸大厅物业经理期间，其负责收取摊位租金、物业费、水电费，还负责给工人开资及日常琐事，作用相当于出纳员。大厅盈利的钱都是其跟会计关某一起到南地的建行存入张庆斌的建行卡内，这些钱都是大厅的净收入。其记不清大厅每月具体收入多少，物业费每月能有3万元左右，以账目为准，租金不是每个月都有。 （1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5年到现在一直在南地农贸大厅当物业经理，大厅的老板是张庆斌，其负责收摊位租金、物业费、水电费，还给工人开资及大厅的日常琐事。租金不是每个月都有，收来的租金都存到张庆斌的银行卡里；物业费每月能有3.2万元左右，每月的物业费足够大厅的平常支出，盈利的钱其和会计关某一起存到张庆斌的建行卡里。从其到大厅物业工作至今，只有其给张庆斌存过钱，他从来没拿过钱用于大厅的花销，大厅的花销都是从物业费和摊位租金中支出，存入张庆斌银行卡中的钱是净收入。2018年之前的账目让张庆斌拿走了，账本是关某记的流水账，2019年的账本在警察那里了。 （1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7月到南地农贸大厅担任消防管理员，负责大厅的消防安全。警察从其办公室收到的流水账是南地农贸大厅2015年至2018年的收支流水记录。在一次吃饭的时候张庆斌得知其媳妇从事会计工作，他想让其媳妇整理南地农贸大厅的账目，2019年年初张庆斌把南地农贸大厅2015年到2018年的收支流水账拿到其在东明的体育用品商店里，每个月的收支都用一个牛皮纸袋装着，后来其在南地税务所外面花300元找了一个专业写账的人，帮其把张庆斌拿来的账目抄在本子上面，抄完之后张庆斌把装着大厅流水账的牛皮纸袋拿走了，但抄完的账本没带走。 （13）搜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张庆斌位于本溪市平山区天龙花园6号楼的住处进行搜查，搜出如下涉案物品：①在进门左侧卧室的保险柜搜出并扣押欠条3张、协议书2份、股东会决议2份、声明1份；②在进门左侧卧室的保险柜旁边的盒子中搜出并扣押鹏成铁选厂财务专用章2枚、鹏成铁选厂印章1枚、鹏成铁选厂合同专用章1枚、黄某1印章2枚、李某3印章1枚、黄某2印章1枚、本溪鹏成矿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1枚、本溪鹏成矿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1枚、本溪经济开发区庆鑫矿产品经销中心印章2枚、本溪市圣鑫担保有限公司印章1枚、本溪市圣鑫物资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1枚、本溪市天宇商贸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1枚、张某9印章1枚、成某公司南地农贸市场管委会印章1枚、本溪钢铁（集团）建设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1枚；③在右侧卧室的柜子中搜出并扣押协议书3份、合同书3份、成某公司董事会任职通知1份、收条1张、借条1张、小车转让合同1份、承诺2份、欠条3张、协议书2份、声明1份、股东会决议2份、授权委托书1份、南地农贸大厅验收申请1份；④在过客厅右侧卧室中搜出并扣押南地农贸大厅的物业费单据112份、会计凭证111份、租赁合同若干、租金台账5本、费用明细账本2本。搜查完毕后，侦查人员对部分涉案物品进行现场扣押。 （1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员在证人关某处扣押南地农贸大厅2019年1月至11月的文件袋11个、2017年4月至12月及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的工资表2本、2014年至2018年三栏明细账2本、2013年至2018年管理费用明细账3本；在证人刘某2处扣押南地农贸大厅门市档口出购台账1本、手工自制账本1本。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庆斌辨认出其在三江大厦20楼威胁的人是黄某1；辨认出与其共同作案的人是郑子义；张某6辨认出其老板是黄某1。 （16）视听资料：2009年2月11日三江大厦20楼黄某1办公室门外走廊的监控录像光盘1张，证实2009年2月11日16时许一名男子（张刚）先进入黄某1的办公室，不久后两名男子（张庆斌、郑子义）来到黄某1的办公室门口停留片刻，其中一名男子（郑子义）从上衣里怀内拿出物体交给另一名男子（张庆斌），后二人进入黄某1的办公室。过了一段时间，郑子义走出黄某1的办公室并下楼，不一会又返回该办公室。又过了一段时间，张刚走出办公室到电梯口接回一男一女，其中男子（陈某）随张刚进入黄某1的办公室，女子在门外等待。随后郑子义手拿文件袋与陈某离开黄某1的办公室，并与门外等候的女子一起下楼，张庆斌、张刚随后相继离开黄某1的办公室。 （17）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2019年1月22日黄某1报案称其于2009年2月11日16时许在站前三江大厦20楼的办公室内被张庆斌等人持斧头恐吓等手段，抢走放在办公室保险柜里的6000元现金及合同、收据若干。侦查员于2019年12月1日12时在大连市西岗区地下停车场内将张庆斌抓获；于同月3日10时在上海市普陀区普桃路98号写字楼地下停车场内将张刚抓获；于同月4日在本溪市南地市场内将郑子义抓获。 （18）借条、成达公司的董事会任职通知、收条，证实成达公司的法人李某3分三次向张庆斌借款共计400万元，李某3于2001年4月10日给张庆斌出具借条一份；2003年8月20日成达公司的董事会决定任命张庆斌为公司的副董事长、总经理职务；2003年10月29日李某3给张庆斌出具收到投资款为400万元的收条；2004年4月10日成达公司向黄某1借款400万元用于南地农贸大厅消防改造，约定借款期限一年，到期不能偿还可用南地农贸大厅抵顶。 （19）成达公司与康某于2007年5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证实甲方成达公司于2003年在本溪县小市镇开发粮食局住宅楼项目向乙方康某融资400万元，甲方承诺将其所有的南地农贸大厅一半产权转让给乙方作为融资回报，乙方已于2003年5月将400万元现金交付甲方，双方就南地农贸大厅产权分割达成如下协议条款：一、甲方将其所有的南地农贸大厅5501.8平方米的50%的产权转让给乙方所有，甲方尚欠乙方345万元，此欠款由甲方继续向乙方清偿，不计利息；二、南地农贸大厅产权分割后，甲乙双方分别拥有2750.9平方米，双方分别到产权处办理不动产所有权证书……七、甲乙双方在各自的不动产所有权证未办理完毕之前，如一方欲将本协议约定分割的建筑物面积单方面实施抵押、变卖等处置行为，须与另一方协商后才能进行。变卖时在同等条件下另一方有优先购买权；八、在甲方没有将南地农贸大厅一半产权过户到乙方名下和甲方欠乙方的345万元未全部清偿之前，南地农贸大厅的经营管理权由乙方独家行使、享有。待甲方将上述房产权过户到乙方名下和清偿全部欠款后，由甲、乙双方协商共同行使农贸大厅的经营管理权。 （20）成达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声明，证实成达公司经召开股东会研究，决定于2007年5月20日、21日分将南地农贸大厅的2750.9平方米的产权转让给康某所有，另外2750.9平方米的产权转让给李某7所有；成某公司于2007年5月20日发表声明，南地农贸大厅清偿债务事宜全权移交法人李某3的女儿李某7，大厅面积5501.8平方米，已还债2750.9平方米；欠康某345万元不计利息；欠信用社贷款320万元及利息。上述欠款由李某7负责处理清债，剩余部分所有权归李某7，如南地农贸大厅不足清债的话，由成达公司清偿。 （21）成达公司分别与黄某1、李某7于2007年5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证实甲方成达公司因欠乙方黄某1借款400万元，欠李某7借款200万元，甲方用其所有的南地农贸大厅建筑物5501.8平方米的50%的产权分别转让给乙方黄某1、李某7所有，甲方转让该建筑物同时将该建筑物上设定的抵押贷款和债务同时转让乙方：①以该建筑物向东某1城市信用社抵押贷款，本金320万元及利息；②欠康某的345万元借款。 （22）合同，证实乙方黄某1、黄某2于2007年8月1日与张庆斌所代表的甲方鹏成铁选厂签订合同，约定乙方欠甲方3000万元，张庆斌将鹏成铁选厂、南地农贸大厅、辽Ｅ×××××黑牌丰田霸道4000型、辽Ｅ×××××奔驰全部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乙方每月付给甲方400万元，直到付足3000万元为止。欠款还清后，南地农贸大厅、鹏成铁选厂、车辆过户给乙方。 （23）小车转让合同1份，证实2007年8月22日张庆斌将辽Ｅ×××××桑塔纳、辽Ｅ×××××本田、辽Ｅ×××××长城皮卡三台车以3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黄某1，此款三个月内支付。 （24）车辆转移登记手续，证实2008年3月11日康某名下的辽Ｅ×××××号奔驰车、辽Ｅ×××××号丰田霸道车过户到黄某1名下。 （25）银行流水及对应账单、说明等，证实本溪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在办理黄某1案件时，根据调取银行往来交易凭证等，证明黄某1、黄某2父子从2007年8月10日至2008年8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或者现金存款方式给付张庆斌共计2606万元。 （26）收条，证实黄某2于2008年8月22日偿还张庆斌现金60万元。 （27）房屋租赁合同，证实黄某1于2008年12月20日与本溪三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黄某1租赁本溪三江商务大厦20屋A间房屋，租期一年。 （28）黄某1、黄某2诉成达公司物权确认纠纷民事一审卷宗、诉讼保全卷宗及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本民二初字第132号民事调解书，证实被告成达公司未能偿还原告黄某1、黄某2借款400万元，双方于2007年5月21日达成协议，被告将其所有的南地农贸大厅转让给原告，因被告未实际履行，故起诉要求成达公司将南地农贸大厅的产权办理给原告。此案经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成达公司欠本溪城市信用社股份有限公司东某1分社的借款本金320万元及利息，由原告黄某1出资交由被告偿还，被告所有的南地农贸大厅抵顶给原告黄某1；二、被告成达公司偿还东某1信用社的借款、解除南地农贸大厅抵的后，协助原告黄某1将该大厅的产权转让到原告黄某3开名下，原、被告视为债清。 （29）黄某1手写的承诺2份、补陈某工资款6000元的字据1份，证实2009年2月11日黄某1给张庆斌手书2份承诺，其中一份承诺内容为：“黄某1欠张庆斌壹仟玖佰伍拾万元，黄某1承诺在2009年3月10日前全部结清。如果承诺对象（兑现），张庆斌所有财产归黄某1所有，即南地农贸大厅、鹏成铁选厂归黄某1。2009年3月10日前没有对（兑）现，南地农贸大厅、鹏成铁选厂及车辆全部归张庆斌，过户手续由黄某1办。此承诺是黄某1自愿。现在的鹏成铁选厂的产权归张庆斌，承诺终止归黄某1。”黄某1在承诺尾部签名、捺印并加盖个人印章，落款日期为2009年2月11日；另一份承诺内容为：“2009年2月底前付张庆斌伍拾万元，还有鹏成铁选厂营业执照给张庆斌。”黄某1在承诺尾部签名并捺印，落款日期为2009年2月11日。同日，黄某1还手写一份内容为：“欠陈某补工资款陆仟元6000元。原定2500（其中书写的2500被划掉）—3000—全部补齐。2009.2.11。”在落款日期下面，另外笔体书写：“全部陈某”。 （30）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法院（2010）南刑初字第39、40号刑事判决书、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本刑二终字第131号刑事裁定书，证实黄某1、黄某2均因涉嫌犯行贿罪分别于2010年2月3日、1月30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16日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年。 （31）民事再审申请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辽审一民申字第906号民事裁定书、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本审民再字第00042号民事判决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笔录及（2013）辽审一民再终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本审民再字第00031号民事判决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辽审一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案外人康某以成达公司已于2007年5月20日将其所有的南地农贸大厅一半产权抵顶给自己，又将大厅全部产权抵顶给黄某1，不服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本民二初字第132号民事调解书，向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该调解书，此案经过两级人民法院多次审理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最终维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作出（2014）本审民再字第0003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撤销（2008）本民二初字第132号民事调解书，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黄某1的诉讼请求。同时证实黄某1在每次审理中均提出张庆斌已于2007年8月将南地农贸大厅、鹏成铁选厂等财产以3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自己，其已累计付给张庆斌2650余万元，张庆斌在2009年春节前后到其位于三江大厦办公室强行抢走还款收据，并逼迫其写下1950万元的还款承诺，张庆斌已不再拥有南地农贸大厅一半产权的抗辩理由；康某在省法院的庭审中提出黄某1并没有实际履行其与张庆斌签订的转让协议，黄某1主张向张庆斌支付265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且黄某1曾于2009年对张庆斌作出承诺，如果其本人在2009年3月10日不能偿还拖欠的1950万元，农贸大厅及铁选厂依然归张庆斌所有。针对此节纠纷，经省市两级人民法院审理，均认为张庆斌不是本案的当事人，黄某1与张庆斌之间的经济往来属另外一个法律关系，故在该再审案件中不予审理。 （32）本院（2017）辽0502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康某起诉成达公司，要求确认康某与成达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经本院审理后，判决认定康某与成达公司于2007年5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 （33）证人刘某2为张庆斌整理的2015年1月至2018年12月南地农贸大厅的收支统计账本，证实南地农贸大厅在2015年到2018年四年期间每月的收支情况。 （34）被告人张庆斌尾号为4017的建行卡银行流水，证实该银行卡从2009年4月至2019年11月期间，每月均收到来自建行本溪南地支行存入的现金及数额。 （35）黄某1书写的欠条3张，证实侦查机关在张庆斌的住处搜出黄某1给他人书写的欠条。 （36）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①在黄某1被抢劫一案中，被害人与被告人均提到张庆斌使用一把斧子，因案发时间久远，张庆斌未能提供作案使用的斧子，侦查人员也没有在张庆斌的住处找到该斧子，因此不能对涉案时所使用的斧子进行扣押并指认拍照；②黄某1、张庆斌及案发时书写的字据中均提到陈某，经公安机关调查，暂时未能核实陈某的真实身份，仍在进一步工作中；（3）黄某1与张庆斌均提到张庆斌摔坏手机、砸坏电话、砍坏桌子，因案发时间久远，黄某1未能提供上述被损坏财物，故无法核实价值和估价。 2.南地农贸大厅在2012年8月装修期间，曾在大厅内经营“小飞鱼”海鲜的商户范某1为达到在大厅外出摊经营减少损失的目的，遂联系其他海鲜商户筹集部分资金作为大厅装修费用，想通过被告人张庆斌的连襟刘某3把钱转交给张庆斌，后刘某3向张庆斌说明此事，张庆斌认为范某1想贿赂其连襟对范某1十分不满。2012年8月25日，被告人张庆斌指使刘某3（另案处理）将被害人范某1喊到其位于南地农贸大厅的办公室内，张庆斌以虚构的不交费为由，对范某1辱骂、殴打并威胁其交出5万元了事，随后指使刘某3、潘某（同音，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左蒙“押解”范某1取钱，在本溪市明山区技校等地，范某1通过让服务员送钱、回家取钱及汇款等方式先后分三笔将5万元交给刘某3，刘某3将收到的现金交给张庆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范某1的陈述，证实其以前叫范某2，后来大家都习惯称呼其为范某2。其从2004年开始在南地农贸大厅卖海鲜，2012年大厅装修生意就停了，当时正是卖海鲜的旺季，如果停业对其损失很大，于是其找到大厅老板张庆斌的连襟刘某3，跟他说其想联系几个卖海鲜的摊主筹集万八千元交给张庆斌作为大厅的装修费用，目的是允许他们在大厅门口摆摊卖海鲜，刘某3答应帮忙办一下。几天后刘某3说有事让其到大厅，其跟刘某3来到张庆斌的办公室，进屋后看见张庆斌在屋里坐着，刘某3站在屋里，不认识的两名男子站在门口，张庆斌一边骂一边质问其想贿赂他连襟，其说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想大家凑点钱能快点出摊做生意，之后张庆斌踹其肋部一脚，用手打其眼睛一拳，然后让刘某3将其拽出去把腿敲碎，其害怕后说家里孩子还小，问他有什么要求，张庆斌边骂边让其拿5万元，不拿就要把其腿敲碎，其害怕张庆斌迫害家人就同意了。之后刘某3和两名男子将其带上大厅门口的一辆轿车，车上本来就有一名司机，其和刘某3、一名男子坐在后排座位上，另一名微胖男子坐在副驾驶位置，车开之后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男子拿出一把刀抵其面前不让其反抗，刘某3刚开始不让其与外界联系，等车开到技校小桥附近，刘某3让其给服务员打电话凑钱，大约过了两三个小时其服务员打电话说她筹了4万元，其让她把钱送到技校小桥，她把钱给了刘某3，刘某3让其当天必须把5万元凑齐了，说完开车就走了，留下那两个男子跟其去筹钱。后来那两个男子跟其回家取钱，其拿了8000元交给他们，之后他俩给其一个浦发银行的卡号，让其把差的钱打到卡里，然后他俩就走了。晚上其接到张庆斌让其到他家的电话，其与媳妇就来到他家，张庆斌说白天发生的事跟他没有关系，不一会刘某3也来到张庆斌家里，张庆斌还骂了刘某3几句，意思是说他白天做得不好，然后对其说刘某3不好惹，让其以后别招惹他，之后其和媳妇就走了。其一共拿了5万元，其中4万元给了刘某3，8000元交给张庆斌手下的两名男子，最后一笔钱存进张庆斌手下给其的浦发银行卡号里。其不欠张庆斌的任何费用，在大厅装修之前厅内每个摊位需交2360元，装修之后厅内每个海鲜摊位每月租金涨到3360元，每月还得交100元的物业费，外面摊位费用每年1.2万元，其增加一个摊位每年的租金是6600元，每月物业费100元，外面的摊位费每年共4万元，其每年都将钱交给张庆斌的会计关某，关某给其开手写的收据，没有正式发票。 （2）被告人张庆斌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3年夏天其从大连回到本溪，带着张刚、刘某3到南地农贸大厅看看，其看见“小飞鱼”海鲜商户把摊位摆了出来，告诉他们不要堵门，并将堵在门口的海鲜箱子踢倒了，然后回到办公室，这时刘某3说“小飞鱼”的老板偷偷地找他，想给他拿钱瞒其将摊位摆到大厅门口，如果可以的话大家就都不在大厅里干而一起到外面摆摊，其当时就生气了，认为他们想买通其身边的人瞒其出摊经营，便让刘某3把“小飞鱼”的老板叫到办公室，并对“小飞鱼”的老板说“你是不想拿钱贿赂刘某3偷摸摆摊吗？”他不承认，其越想越生气就用拳脚打了他一顿，随后让他拿5万元了事，这笔钱就算是他欠的物业费，随后转身让刘某3等人把他带出去把腿打折，“小飞鱼”的老板被其打怕了便同意拿钱，于是其让刘某3、左蒙还有一个小孩子（叫什么记不清了）带着“小飞鱼”的老板出去拿钱，具体他们怎么取的钱不清楚，后来刘某3给其送来4万元，之后又拿来8000元，还有2000元是通过转账给的。事后其将“小飞鱼”的老板和他媳妇叫到办公室，对他们说这件事跟其没有关系，钱是他们自愿拿的，之后让他们走了。当时其记得刘某3、左蒙和一个小孩子、还有大厅的保安秦某在现场，只有其一人动手打了“小飞鱼”的老板。左蒙和小强是跟着刘某3混的，刘某3跟着其混，他们都通过刘某3结识自己的。“小飞鱼”的老板拿完5万元之后摊位费还正常交费，因其生气他不服管理，还要贿赂其身边人，所以就想崩他点钱。 （3）被告人左蒙的供述，证实2013年7月其通过刘某3认识的张庆斌，之后帮张庆斌管理过南地农贸大厅，还负责开车接送他；其和刘某3在2012年打麻将时结识的，之后经常与他一起吸毒；其和小强（潘某）是在2012年唱歌时认识的，因为小强也吸毒，所以其和刘某3、小强一起吸毒，小强通过其认识了刘某3和张庆斌。2013年8月的一天早上其和小强在刘某3家中，刘某3接到张庆斌的电话让大家都去南地农贸大厅，于是其三人开着刘某3的轿车到了南地农贸大厅张庆斌的办公室，张庆斌让刘某3把那个卖海鲜的男子叫到办公室，刘某3出去将那名男子叫过来，当时张庆斌坐在办公桌的椅子上，其和刘某3、小强还有七八个不认识的男子都在办公室内，卖海鲜的男子进屋后，张庆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质问他：“你自己不租摊位，还拉帮结伙地让其他人也不租我的摊位，还想贿赂我连桥，你什么意思？”卖海鲜的男子说他没有那个意思，然后张庆斌就走到他身边对他拳打脚踢，其他人都在旁边站着，张庆斌边打边骂并冲着大家说：“把他拉出去腿打折。”说完之后卖海鲜的男子非常害怕，就和张庆斌说别打了，他家孩子还小，想用其他方法解决，张庆斌就让他拿5万元，不然这事儿解决不了，卖海鲜的男子是真的害怕了，只能答应说筹钱，之后张庆斌让刘某3带着其和小强盯着卖海鲜的男子去取钱，刘某3让其和小强把卖海鲜的男子架到他的车上，刘某3开车，其坐在副驾驶，小强和卖海鲜的男子坐在后座上。刘某3开车往地工路方向行驶，并让卖海鲜的男子赶紧打电话凑钱，其也回头附和道：“老实点啊，别整事儿，赶紧把钱准备出来给大哥就完事了，别给自己找麻烦。”之后卖海鲜的男子就打电话让人给他筹5万元钱。刘某3把车开到技校小桥后下车给张庆斌打电话汇报情况，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卖海鲜的男子接到电话说钱筹到了，并让对方把钱送到技校小桥，之后刘某3下车去取钱，回来后跟卖海鲜的男子说还差1万元，今天不把钱拿出来肯定不行，卖海鲜的男子就又打电话让人筹钱，刘某3让其和小强带着卖海鲜的男子去取1万元，临走前还叮嘱卖海鲜的男子老实点，别报警，还说知道他家和孩子在哪，别给家人找麻烦，卖海鲜的男子当时害怕家人有危险一直很听话，其和小强带着卖海鲜的男子下车，刘某3自己开车离开了，其三人打车到了大峪下车等了一会，其接到刘某3的电话让其到河畔花园取剩下的1万元，接着其和小强带着卖海鲜的男子打车到了河畔花园对面等着，二十分钟后一名陌生女子走到其旁边，卖海鲜的男子让她把1万元给了自己，钱到手后其给刘某3打电话汇报情况，刘某3指示其给卖海鲜的男子和送钱的女子录像，让卖海鲜的男子说他今天拿的钱是欠张庆斌的摊位费，是他自己主动给的，于是其按照指示给他俩录了像，并按照刘某3的指示叮嘱他们这件事儿别报警，他家和孩子在哪都知道，别给自家人麻烦，之后其和小强打车到高峪把钱给了刘某3，当晚刘某3给其和小强每人300元的好处费。卖海鲜的男子被张庆斌打得鼻青脸肿，张庆斌明面上管他要5万元的摊位费，其实谁都知道摊位费不可能有5万元那么多，实际就是张庆斌欺负他，讹他5万元。 （4）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其以前在南地农贸大厅给卖海鲜的范某1当服务员，2012年的一天大厅里的一个人找范某1去张庆斌的办公室，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其听别人说范某1被张庆斌的几个手下架上车带走了，又过了一个小时范某1给其打电话让其筹5万元，不准报警，钱不筹到不放人，筹够后给他打电话。一个小时以后其给范某1打电话说其只凑了4万元，再多筹不着了，范某1让其把钱送到枝校小桥，并说一会能有人找其，让其把钱给他就行。其到枝校小桥后看到一个人朝其走来并问多少钱，其说4万元后把钱给了他。不一会范某1打电话让其到一个地方（具体什么地方记不清了）等他，其到地方后看见范某1身后跟着两名男子，范某1回家取了一些钱交给那两名男子，当时应该还是不够5万元，因为那两个男子给了范某1一个浦发银行卡号，让范某1将余下的钱打到那个卡里，接着那两名男子给其和范某1录音，大概意思是说其和范某1当天拿的5万元钱是自愿的，不是他们要的，也不是他们逼迫的，之后身材微胖的男子威胁其和范某1这件事不准和任何人说，要想家里人没事，还想正常做买卖，就把嘴闭严了，否则后果自负，然后他们就离开。事后范某1对其说他们拿孩子作威胁，说他们知道孩子多大，在哪上学，要想孩子不出事就不能报警。其确定在枝校小桥拿走4万元的男人是张庆斌的手下，因为他总跟着张庆斌，有什么事情都是他出面摆平，对他有辨认能力。 （5）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前后其在张庆斌经营的南地农贸大厅当经理，与张庆斌共用一个办公室。一天张庆斌进入办公室后一直打电话，电话挂断后那个经常跟着张庆斌后面混的大高个男子就把范某2拉到办公室，范某2进屋后张庆斌就开始骂他，范某2没敢还口，一直嘟囔自己错了，张庆斌上去踹了范某2一脚并打了他脖子一下，之后让那个大高个男子和他身边的几个小子把范某2拉出去把腿打折，他们几个拉着范某2往外走，刚到门口范某2挣脱后冲进屋里给张庆斌跪下求情，张庆斌这时给其撵了出去，其出去后在大厅周围转悠，等回去时屋里已经没人了，当天其就再没见到张庆斌。张庆斌打范某2的时候，除了其和大高个男子在场，左蒙和另外两个不认识的男子也现场。第二天范某2出摊时其看到他左侧眼眶和脸颊青了，事后听范某2说他给张庆斌拿钱了，而且还管他要摊位费，最后范某2因为张庆斌要的钱太多就不在南地大厅干了。其对跟着张庆斌的那个大高个男子有辨认能力。 （6）证人关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其听大厅业户说“小飞鱼”海鲜商户范某1在张庆斌的办公室被打了，具体原因不清楚，之前三家海鲜店中有两家交2万元出摊费，范某1家好像交1万元，范某1被打之后三家海鲜店每年就都交4万元出摊费了。整个大厅业户（包括“小飞鱼”海鲜店）都没有拖欠出摊费和物业费的情况，三家海鲜店每年10月8日交4万元的出摊费，范某1从没欠过任何费用，所有摊位的收费标准都是张庆斌定的。 （7）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左右其看见张庆斌带着手下几个人在南地农贸大厅门口殴打范某2，好像还把范某2拽到物业办公室，后来听说范某2因为不同意涨租金被打的。 （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记得2013年左右张庆斌的手下把大厅门口卖海鲜的范某2带到大厅物业办公室，其听到屋里有啪啪打嘴巴子的声音，但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范某1、王某2辨认出张庆斌；李某4辨认出张庆斌其手下人员刘某3和郑子义；关某辨认出张庆斌、刘某3和张刚。 （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部分 2010年9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张庆斌致电鹏成铁选厂的实际经营者佟某，以该铁选厂为其所有为由，要求佟某立即撤出铁选厂并停止生产经营，在遭到佟某以该铁选厂系其从所有者黄某1手中租赁而来的理由拒绝后，张庆斌带领被告人张刚、“燕某”（另案处理）开车到铁选厂，在佟某的办公室，张庆斌持其一头带尖的金属拐棍将佟某的大腿扎伤，当被害人佟某夺下金属拐棍后，张庆斌到其车内取出半米长的刀具欲砍佟某，被铁选厂工人及张刚等人拦下。后期，被告人张庆斌多次指派被告人张刚、刘某3等人（另案处理）阻止鹏成铁选厂的正常生产经营，张刚单独或者伙同他人于2010年10月初至同年12月初，先后四次通过砸坏铁选厂的配电箱开关或者配电盘等方式，阻止铁选厂的生产经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佟某的陈述，证实2010年9、10月份的一天9时许，张庆斌等四人开车到鹏成铁选厂，张庆斌手里拿着一个枪刺直接到其办公室，进屋后就拿枪刺往其腿上扎了两下，分别扎到小腿和大腿上，其把他手里的枪刺抢下来，张庆斌转身就往车上跑，他的两个手下把其抱住，其把枪刺扔了。张庆斌从车里拿出一把片刀奔其办公室走来时被工人围住了，然后他的手下把片刀抢下送回车里。过了一会厂子又开来一辆霸道吉普车，车里下来三个人，张庆斌领着刚来的三个人和之前的三个人一起进其办公室，让其把厂子交出来给他，其要去医院，张庆斌起初不同意，后来看其血流太多就带人走了。之后张庆斌的手下每隔一个月就来到厂子砸坏配电盘，厂子就停产了，每次都得花一周左右时间才能修好再恢复生产。鹏成铁选厂是黄某1的，营业执照上也是黄某1的名字，其从他手里租赁过来，租期从2009年10月到2012年，租金每月5万元。张庆斌说黄某1跟他有债务关系，然后逼其把厂子交给他。其右腿的小腿和大腿被张庆斌用枪刺扎伤了，伤口有七八厘米，张庆斌他们撤走以后其去了歪头山职工医院，两处伤口都缝针了，之后又打了十天左右的点滴。现在医院的收据已经没有了，但伤口仍有疤痕。张庆斌拿的刺枪实际是一个手杖，前端是尖锐的。当天厂子一共来了七八个人，其只认识张庆斌和他的手下张刚，其他人都不认识，后来的几个月张庆斌的手下频繁破坏厂子的配电盘，当天干活的工人能证明。第一次是在其被张庆斌扎伤之后的十天左右，当时张刚带着张庆斌的另外两个手下拿石头把配电盘砸坏了，其没在现场，事后听厂长李某5说的。购买配电盘的配件和维修费合计约两三万元，这是配电盘被破坏后造成的直接损失。配电盘破坏后导致停产的时间大概是五到七天，停产造成的间接损失是7.5万元左右。第二次是在2010年11月份的一天，还是张刚带着两个手下破坏配电盘，造成的损失与第一次相同。第三次是在2010年12月的一天，以张刚为首的人又来厂子破坏配电盘，造成的损失与之前相同。张庆斌就是用最简单的方式让其停产，破坏厂子的生产经营从而逼迫其把厂子交给他。三次破坏其都没在现场，但厂长李某5应该在场。张刚在搞破坏的时候没与工人发生冲突，工人都害怕他们不敢管。其被扎伤以后去过公安机关，但因害怕张庆斌及其手下报复，所以又跟派出所警察说其不报案了。 （2）被告人张庆斌的供述，供认2010年春天还是秋天记不住了，其和张刚、燕某开车从沈阳医院往本溪走，途中其给佟某打电话让他停止鹏成铁选厂的生产，原因是黄某1欠其钱，其要经营厂子，佟某说他和黄某1有合同，不同意交出铁选厂，之后其与佟某在电话中吵了起来，然后其三人开车到了鹏成铁选厂，在佟某的办公室其用拄的铁拐棍（一米多长，铁材质，棍头是葫芦形状的，棍底是尖的）扎伤了佟某的大腿，佟某把铁拐棍抢走之后，其回到车后备箱拿出一把刀（具体样式记不清了）还要回去打佟某，这时刀被张刚和燕某抢了下去，其与佟某继续争吵，然后其给曹某2，包某等人打电话，他们就都上来了，继续让佟某停止生产，理由其和黄某1有合同，要把厂子改到自己名下，佟某要去医院，后来警察来了将其带到派出所。这件事结束之后其安排张刚和刘某3到厂子看看佟某是否在经营，如果还在经营就让他们把设备的开关停了。其也去过一次，拿砖头把厂子的设备开关砸坏了，后来是否还让张刚和刘某3再去看佟某是否经营就记不清了，他俩去过几次其就不清楚了。 （3）被告人张刚的供述，供认2010年9月中旬的一天10时许其和张庆斌、燕某从沈阳回来，当时张庆斌在车上打电话，之后他就带其二人到了鹏成铁选厂，张庆斌进到佟某的办公室就质问佟某谁让他生产的，佟某说黄某1把厂子承包给他，张庆斌说黄某1欠他钱，现在铁选厂归他所有，让佟某赶紧把厂子让出来，然后张庆斌就到外面把配电盘里面的电闸拉了，佟某说他与黄某1有承包合同，凭啥不让生产，张庆斌拿着一个类似扎枪的东西扎了佟某左腿两下，然后他俩就撕扯在一起，在撕扯过程中佟某把张庆斌手里的扎枪抢了下来，其赶紧把佟某抱住推到一边，因怕佟某用扎枪伤到张庆斌，就把扎枪抢下来扔到地上，然后张庆斌跑回车里拿出一把片刀要砍佟某，其和燕某还有佟某手下的工人把张庆斌拦住了，张庆斌把片刀送回车里面后不知道给谁打电话，不一会曹某2、唐某、宝钢就来了，他们来了之后佟某已经去医院了，双方也没再打起来，后来佟某报警了，但这事也就拉倒了。其不知道黄某1是否欠大哥的钱，作小弟的也不敢问。 2010年10月初的一天张庆斌领其和刘某3去了鹏成铁选厂，张庆斌看见鹏成铁选厂还在生产，就去找佟某，但佟某没在办公室，张庆斌出来之后和刘某3拿着铁锹和石头把电箱砸了，其也捡石头砸电箱，电箱被砸坏之后厂子就断电了，导致所有机器都不能运转，当时出来几个工人一看是张庆斌都没敢吱声，因为之前他把佟某打伤了，铁选厂的工人都害怕他。被砸坏的电箱也叫配电盘，配电盘里面的开关砸坏之后整个厂子就不能供电了，所以就不能生产了。2010年10月中旬的一天18时许张庆斌从大连回来，其和刘某3在天龙花园，张庆斌说鹏成铁选厂又开始生产了，于是他领着其和刘某3开车到了鹏成铁选厂，佟某没在厂子，其三人用石头把电箱砸坏断电后就走了。2010年11月初的一天14时许张庆斌打电话让其到鹏成铁选厂看看是否在生产，其一人去了鹏成铁选厂，当时铁选厂正在生产，其到佟某的办公室让他停产，佟某刚开始不同意，说他承包厂子不生产就赔钱了，其要将情况告诉张庆斌，佟某害怕后就安排工人把电闸断电停止生产，其看厂子断电不能继续生产后便走了。2010年11月中旬的一天10时许张庆斌从大连回到本溪，当时其在张庆斌的家中，张庆斌的同事文某也在，张庆斌给小新打电话询问铁选厂是否在生产，小新说厂子还在生产，张庆斌让其到铁选厂停止生产，文某骑着摩托车拉其到了鹏成铁选厂，其一人进去后看到厂里面大车正在拉矿石，于是就到佟某的办公室让他赶紧停产，佟某说矿石都进来了不能停，其说这次不是自己来的，外面还有人，佟某害怕后安排工人把电箱里面的电闸拉了，整个铁选厂停产后，其和文某就走了。2010年12月初的一天11时许张庆斌在大连给其打电话，告诉其鹏成铁选厂一直在生产，其便到铁选厂让一个工人赶紧停止生产，选厂的工人都知道其是张庆斌的手下，他们不敢反抗就把电闸拉了。后来大哥就再没安排其去铁选厂破坏生产，也不知道他们最后怎么解决的。 （4）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其在鹏成铁选厂任外围厂长期间，佟某被张庆斌打伤，后来张庆斌还带张刚等人破坏厂子生产，把铁选厂的配电盘砸了几次，导致铁选厂停产好几天。2010年9月份的一天其在外面办完事回到铁选厂，看到佟某大腿和小腿受伤出血了，便问大家怎么回事，大家说张庆斌带着张刚等几个人把佟某打伤的，又把厂子配电盘砸坏了，后来佟某因伤势较重自己开车去了医院。鹏成铁选厂原来是张庆斌的，大约在2009年的时候黄某1把铁选厂买了下来，从那时起铁选厂就是黄某1的。2009年9月到11月期间张庆斌还带人砸过四五次铁选厂，当时其都没在现场，都是事后听工人们说的，听说张庆斌每次都带好几个人，大家因为之前佟某被打伤都不敢吱声，也不敢阻拦，他们每次砸完配电箱导致停产后就走了。每次都造成厂子停产三到五天，每次损失多少不清楚，事后都是佟某组织维修的。其记不住在其任职期间是否有一个叫陈某的工人。 （5）证人苑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张庆斌的表弟，鹏成铁选厂最开始是张庆斌的，后来佟某承租该厂子，厂子里的事就是佟某说的算，其不清楚佟某从谁手里承租的铁选厂。其从2003年到鹏成铁选厂上班，2011年离开的厂子，当初张庆斌让其在厂子里干杂活。2010年9、10月份的一天，张刚给其打电话询问铁选厂是否在生产，佟某在没在厂子里，其说厂子在生产，佟某也在厂子里了。过了一会张庆斌带着刘某3、张刚和燕某进厂子，张庆斌直接去了佟某的办公室，再过一会厂子就断电了，然后张庆斌等人就走了。2010年11月左右的一天上午张庆斌打电话问其厂子是否在生产，其说在生产，不一会张刚和文某骑着摩托车来到厂子，张刚去了佟某办公室，不一会厂子就断电了，之后他俩就走了，其不知道张刚做了什么，当时厂子里的车都在拉矿石，后来厂子就都停工了。其听工人说是张庆斌带人把厂子配电盘砸坏才停电检修，不清楚具体起因和经过。 （6）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07年8月1日张庆斌把南地农贸大厅一半产权加上鹏成铁选厂、两辆车以3000万元卖给自己，其分期付款，直到2008年8月其把3000万元全部给了张庆斌。其与张庆斌是在2007年8月1日签订的买卖合同，鹏成铁选厂在2007年10月开始生产经营，2007年12月14日张庆斌将鹏成铁选厂过户到其名下，当时鹏成铁选厂的法人是康某。2009年8月20日其将鹏成铁选厂租给佟某，租期三年，租金每年60万元，三年总共180万元。其将3000万元全部给了张庆斌，与张庆斌不存在债务关系。佟某被张庆斌扎伤时其因涉嫌行贿犯罪羁押在看守所，其于2015年被释放出来后才听说这些事情。 （7）证人佟进桥的证言，证实其在鹏成铁选厂开铲车期间厂长佟某在办公室里被张庆斌等人打伤，当时其在楼上休息室休息，听见佟某办公室里面有人吵吵，其到佟某的办公室看到两名男子架着佟某，张庆斌拿着一根长约一米且一端带有尖头的金属（白钢材质）扎了佟某的腿部三下左右，佟某的腿部出血了，之后佟某将张庆斌手中的金属抢走，张庆斌转身跑回车里取出一把长约半米的片刀追着佟某跑，工人们害怕张庆斌用刀砍到佟某，其和其他工人就把张庆斌拦下来，之后张庆斌又打电话叫上来三四个人，张庆斌带着他们一起把厂子内的电表箱砸坏了，砸完之后他们就离开了，佟某看到张庆斌等人离开后，自己开车去医院包扎伤口。电表箱被砸坏之后厂子的机器设备就停止运转无法生产了。张庆斌后来又带人到厂子砸过电表箱，2010年10月初的一天晚上其看见张庆斌带着两个人到厂子，由于张庆斌等人太厉害了，其一直躲在休息室内没敢出去，不一会厂子的机器设备都停止运转了，等张庆斌等人离开后，其听说张庆斌带人把配电箱砸坏了。配电箱被砸坏后导致厂子停产五到七天，不清楚造成多大的损失。 （8）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实佟某被张庆斌打伤时其在鹏成铁选厂负责看水泵和大门。2010年9月的一天其在正门卫室值班，厂子来了一辆车，车上加司机一共三个人，开车的人说张庆斌要找厂长，其就让他们进去了，过了不几分钟其听见厂长办公室里有人吵吵，跑过去看见厂长佟某和张庆斌厮打在一起，李某5过来让其回门卫室看大门，半个小时后张庆斌等人开车离开了，其看到佟某的腿受伤出血了，之后他去医院包扎伤口，听说厂长的腿是被张庆斌扎伤的。2010年10月初的一天晚上其看见张庆斌带着两个人到厂子转了一圈，不一会厂子的机器设备就停了，然后张庆斌等三人离开厂子，后来听工人说张庆斌等三人把配电箱砸坏了，导致厂子机器设备停止运转。配电箱被砸坏后厂子停产五六天，不知道造成多大的损失。 （9）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2004年左右其与张庆斌合伙在歪头山建一个选厂（鹏成铁选厂），其负责与区政府协商批地、平整土地、电力设备及机器设备的调试，张庆斌负责建厂房、进设备，他一共投资100多万元，其投资约100万元。一切准备完毕后，其和张庆斌开始办理营业执行，因为政府对个人独资企业有优惠政策，出于信任，另外觉得张庆斌出资较多，所以决定把厂子办成个人独资企业，张庆斌任法人，但营业执行登记的法人是张庆斌的妻子康某。厂子的建设和执照都办理结束后，2005年其找人调试设备，张庆斌就找一些工人进厂开始正常经营。在经营期间其发现铁选厂的会计、出纳及以所有的工人都是张庆斌找来的，铁选厂所有盈利的钱都直接到公司账面上，张庆斌根本没有给其分红的意思，其认为张庆斌的人品太差并决定退出，2005年其和张庆斌在本溪高速口协商，当时其索要400万元，张庆斌只同意给300万元，后来双方没有达成共识，之后其多次找张庆斌索要退股款，张庆斌耍无赖就是不给。2007年其听说张庆斌把铁选厂卖了750万元，其就找他要钱，张庆斌说卖选厂的钱不都是现金，一些是抵押的车和其他物品。其看张庆斌不讲道理，拿他也没有办法。当时其出于对张庆斌的信任，所以没与他签订书面合同。根据其经验，张庆斌在选厂经营的两年期间能盈利200多万元，所以他才答应给其300万元。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①张庆斌辨认出被其用拐棍打伤的人是佟某，后期到鹏成铁选厂滋事的人是张刚、刘某3，其给打电话的鹏成铁选厂工人是苑某；②张刚辨认出用拐棍打伤佟某的人是张庆斌，被打伤的人是佟某，接听其电话的鹏成铁选厂工人是苑某，与其和张庆斌一起到铁选厂破坏生产的人是刘某3；③佟某辨认出张庆斌、张刚，苑某。④苑某辨认出张庆斌、张刚、刘某3、燕某、文某；⑤李某5辨认出多次到鹏成铁选厂打砸并造成铁选厂停产的人是张庆斌、张刚、刘某3；⑥赵某3辨认出与其合伙经营铁选厂的人是张庆斌；⑦黄某1辨认出张庆斌及张庆斌的手下张刚、苑某。 （11）鹏成铁选厂企业档案、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证实鹏成铁选厂的工商登记注册及变更登记、查封的情况，该铁选厂在2004年9月设立之初时登记在张庆斌名下，2005年8月20日变更到康某名下，2007年12月13日变更到黄某1名下。 （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租赁合同，证实2009年8月20日黄某1与佟某签订租赁合同，黄某1将鹏成铁选厂租给佟某经营三年，租金共计180万元，租期至2012年8月19日。 （13）照片，证实鹏成铁选厂被砸配电箱的同类产品相片及佟某的腿部被扎治愈后所留疤痕的照片。 （14）合同，证实2007年8月22日张庆斌与黄某1签订合同一份，约定张庆斌将鹏成铁选厂承包给乙方黄某1经营，从签订合同之日起的一年内，铁选厂的所有矿粉、矿石由乙方支配，承包期限从2007年8月1日至2008年8月1日，黄某1应在2007年9月5日前一次性付清甲方欠款580万元，如果欠款到期没有给付到位，乙方黄某1无条件退出，在欠款没有到位前，只准乙方拉出矿粉2000吨（其中包括甲方1000吨，80万元）。 （15）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①佟某陈述张庆斌在伤害其时使用一把“扎枪”，由于案发时间久远，张庆斌未能向公安机关提供，公安机关在张庆斌的住所未能找到该“扎枪”，故不能对涉案时使用的“扎枪”进行扣押并指认拍照；②由于佟某未能向公安机关提供张庆斌损坏的电表箱，且案发时间久远，故未能对涉案被损坏的电表箱核实价值和估价；③公安机关到鹏成铁选厂辖区派出所调查，未能找到佟某被张庆斌扎伤后的报警记录。 （三）敲诈勒索犯罪事实部分 1.2010年至2011年期间的一天，被告人张庆斌通过被害人卢某的介绍结识了杨某，后张庆斌向杨某开办的商场投资200万元，一个月以后张庆斌向杨某索要投资本金及100万元的利息，遭到杨某的拒绝，杨某同意在卢某的撮合下与张庆斌调和，在大连市星海广场张庆斌的家中，杨某遭到张庆斌等人的殴打，后杨某偿还张庆斌全部投资本金及十几万元的利息。2011年期间，被告人张庆斌以杨某系卢某介绍认识的，杨某没有给够利息，卢某又阻拦其殴打杨某等事由，多次到卢某经营的招待所、家里威胁、滋扰卢某，向卢索要15万元的“补偿”，后卢某被逼无奈交给张庆斌1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证实杨某通过其认识了张庆斌，杨某开购物店想与张庆斌合作，并向张庆斌借了200万元，其不清楚张庆斌怎么把钱借给杨某的，也不知道二人是否签订协议。过了一段时间张庆斌多次让其与他一起找杨某要钱，其都没有陪同，最后一次张庆斌把杨某约到大连星海广场见面，等其到星海广场时他俩正在谈话，不一会二人吵了起来，张庆斌用拳脚把杨某打伤了，后来警察来了给双方调解，之后其就离开了。几天后张庆斌打电话质问其为什么不帮他，还拦着他打杨某，并对其骂骂咧咧的。2011年8、9月份张庆斌多次管其要15万元，理由是杨某是通过其认识的，他在打杨某时其没有帮忙，还在中间拉架，其没同意，之后张庆斌就三番五次砸其房门，拿刀到其家中威胁要钱，还到其开的招待所拿烟灰缸把鱼缸砸碎了，因他就是一个无赖，没有办法其找一个姓魏的朋友到星海广场给张庆斌送了5万元。给完他钱之后，张庆斌让其赶紧把剩下的10万元给他，因其一直没给，张庆斌就到其家里，从身上掏出一把手枪，用枪指着其说：“我拿枪打死你都白打，你信不信？你现在报警都行，你随便。”其让他给点时间筹钱。其在筹钱的过程中张庆斌又来家里几次，有时候他还领着两个人。记得有一次张庆斌到家里要钱，其姐姐都给张庆斌跪下了，但张庆斌还是不依不饶，当时给其姐姐吓坏了。这几次之后其也受不了子，就筹了10万元让小舅子陪其到船舶利湾大酒店一楼大堂把10万元给了张庆斌，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找过自己。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卢某认识的张庆斌，2010年左右其开商场时张庆斌多次给其打电话要投资入股，其便同意了，当时口头约定其按投资额每年进行分红，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之后张庆斌给其拿了200万元，其就把钱正常投资了。过了不到一个月张庆斌管其要钱，其同意把钱给他，但说以后就不要合作了，张庆斌说钱不是白放的，让其给他100万元的利息，其没有同意，只给了他一部分钱，后来张庆斌多次到其家中逼其按照他说的数额给钱，恐吓其不给钱就开车撞房子，对其妻子造成伤害等，其被逼无奈后说剩下的钱连本带利一起给他，但利息不能给那么多，张庆斌不同意，让其到他家里再谈，还说卢某也去，其便同意了。到了张庆斌家之后，其看到张庆斌、卢某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在屋里玩，其看张庆斌的状态不像谈事的样子就要走，张庆斌想拉其回到屋里，其与他在门口发生了撕扯，之后便跑下楼，但被张庆斌找来的三名陌生男子堵住，之后张庆斌、卢某也下楼了，其被张庆斌和那三名陌生男子一起打了，卢某拉着他们不让打，但是没拉住，最后其脸被打流血，门牙被打掉一小块，一块价值10万元的手表也打丢了，之后其报警，三名陌生男子跑了，张庆斌也上楼了。警察来了之后张庆斌下楼到了派出所，其看张庆斌像吸毒了，一直与其商量不想把事情再扩大，之后他还把精神病证拿出给其看，其也怕他日后骚扰自己，被逼无奈撤案了。过了几天其把剩下的本金和利息共计几十万给了张庆斌，之后张庆斌再没找过自己。其一共给张庆斌200万元的本金和几十万元的利息。张庆斌就是一个无赖，做事风格太恶劣，严重影响其正常生活。 （3）被告人张庆斌的供述，供认2010年或2011年其通过卢某认识了杨某，杨某开购物店向其借款200万元，杨某没有按时还钱，其就追着杨某要本金及利息，后来杨某避而不见，其就找到卢某，让他把杨某找到，卢某和杨某到其大连星海广场的家中，杨某说他现在没钱，其和杨某在楼下打了起来，后来经警察调解，杨某才陆续还其本金200万元，给其利息约13万元。其认为杨某给的利息不够，而杨某是通过卢某认识的，所以找到卢某让他给其15万元，卢某只同意给5万元，之后让一个姓魏的男子给其拿了5万元。其认为卢某给的钱不够，于是来到卢某在大连火车站的店内要剩下的钱，卢某不给并与其吵了起来，其用店内的烟灰缸把鱼缸砸坏了，并让卢某赶紧给钱。过了一段时间，其带着一把折叠刀和一个朋友去了卢某家里，那个朋友没有上楼，当时屋内只有卢某，其和他说剩下10万元的事情，卢某不给钱，于是其把卡簧刀拿出来在手里摆弄吓唬他，威胁他不拿钱肯定不好使，卢某说他筹钱，然后其就走了。过了两天其又到卢某家中，卢某没在家，其打电话索要剩下的10万元，他说过两天肯定给。过了几天一个外号叫“老扁”的人给其打电话求情，其答应再让卢某拿5万元了事。在老魏给其送完5万元钱之后的半个月，卢某在大连船舶利湾大酒店给其拿了10万元现金，其从里面拿走5万元，说“老扁”打电话求情了，省下的那5万元不要了。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某辨认出张庆斌和卢某，卢某辨认出张庆斌。 （5）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①卢某与张庆斌分别提到敲诈金额是15万元和10万元，经公安机关调查，敲诈金额中有5万元是在赌场中产生的筹码钱，双方对此金额认定不一且未发现旁证，目前正在进一步工作中；②公安机关无法核实证人“老扁”的身份，另一证人卢某的姐姐已经死亡，故未能找到两名证人核实案件情况；③因卢某未能提供张庆斌损坏的鱼缸，且案发时间久远，故不能对被损坏的鱼缸核实价值和估价。 2.2012年3月初，被告人张庆斌得知张刚向其所借的100万元并未用于做工程，而是用于开设赌局放高利贷，且张刚收回的钱款未能全额偿还其借款，对张刚及张刚的妻子李晶实施殴打，张刚在被逼无奈下砍断自己的手指承认错误，张庆斌遂收走张刚放贷的欠条，决定自己收债，后指使被告人程凤会、刘某3（另案处理）找到在赌场中曾经向张刚借款的丛某1。同月的一天，被害人丛某2在辽宁福泽园茶馆门前准备驾车离开时，遭到被告人程凤会、刘某3的殴打，后二人驾驶丛某1的车辆将丛某1带至本溪市平山区天龙花园楼下，被告人张庆斌殴打丛某1，并要求丛某1偿还张刚10万元欠款，丛某1解释其已经偿还张刚全部欠款，后张庆斌、程凤会、刘某3将程凤会押至本溪市溪湖区骨科医院张刚的病房，丛某1与张刚对质未果，后张庆斌威胁恐吓丛某1，声称张刚因不还钱被其已砍掉手指，限期三天筹钱。事后，被害人丛某1在已经偿还张刚全部欠款的情况下，被逼无奈交给被告人张庆斌1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丛某1的陈述，证实2012年3月的一天其从辽宁福泽园茶馆出来刚要打开车门上车，朝其走过来的两名男子二话不说就开始打自己，并将其身上电话抢下来没收了，然后拉其上了自己的车，一名男子开车，另一名男子和其坐在后座上，对方把车开往天龙花园，在快到的时候其中一人给张庆斌打电话通报情况，等到天龙花园时张庆斌已经在楼下等着，他把其带到楼后打了一顿，打完之后让其还钱，其说自己不欠他钱，张庆斌说其欠张刚的钱，张刚欠他的钱，其说自己欠张刚的钱已经还完了，他说他没看见，让其拿10万元钱了事，不然给其腿打折。随后张庆斌带其和那两名男子开车到了溪湖骨科医院，在病房里其看见张刚的手被纱布包裹着并挂在胸前，其便问张刚：“我欠你的钱都还给你了，怎么会出现这种事？”张刚看见其鼻青脸肿便晃一晃缠着纱布的手说：“二哥，别说了，别说了。”之后张庆斌就带其从溪湖骨科医院离开，在回来的路上张庆斌对其说：“你看着没？张刚没还我钱，手指头都让我剁了，你那10万元我给你三天时间准备，要不然你看着办，敢报警我还打你。”之后张庆斌就把车钥匙给其让其走了。其觉得张庆斌这个人势力太大了，下手还黑，其是外地人根本惹不起，所以就开始筹钱。第三天其和哥哥丛某3一起把准备好的10万元给张庆斌送去，当时张庆斌家里还有之前打其的那两名男子，张庆斌没给其打收条，说这件事到此为止，然后其和哥哥就离开了。其因在张刚开设的赌局输钱从张刚手里借了40万元，本金加利息总共还他51.5万元。 （2）被告人张庆斌的供述，供认2011年张刚和他妹夫从其手中无息借了100万元要做工程，后来其发现被骗了，张刚用这100万元设赌局放贷款。为了收回借款，其让张刚把所有欠条都交给自己，其记得丛二（丛某1）欠的钱最多，其就一直追着欠张刚钱的人要钱，后来因为那些人还不上钱，张刚还把自己手指手剁了，其认为他们熊了自己的人，就想把他们找出来挨个要钱。2012年3月2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有人说丛二在东某2，其让刘某3把丛二带到天龙花家，刘某3出发后其给小宝子（程凤会）打电话，让他到其家中，其给小宝子1万元，其中4000元是之前买毒品时小宝子垫的钱，剩下的钱让他和刘某3做零花钱，顺便再买些毒品，之后让小宝子去找刘某3，让他俩一起把丛二带回来。没过多久他俩打电话说把丛二带回来了，其下楼后用拳头将丛二打了，边打边骂：“你不是欠张刚的钱不还吗？你欠张刚的钱就是我的钱，你熊张刚和熊我一样！”丛二说他欠张刚的钱已经还了，手里有收条，其说没看到，让他给其拿10万元了事，然后其让小宝子和刘某3把丛二带上车，四人一起到了溪湖张刚住院的骨科医院。到医院之后四人进入张刚的病房，刚进去丛二就对张刚说:“我（欠的）钱已还你了，这是什么情况？”张刚当时没吱声，其便认为丛二在撒谎，欠钱没还的事肯定有，于是让刘某3和小宝子将丛二带了出去，其四人就离开医院。在回去的路上其对丛二说：“你看到没？张刚欠我钱手指头都让我剁了，你要是不给我这10万（元），我就把你手指头都给剁了。”当车开到天龙花园楼下后，其让丛二走了。过了三四天丛二和他哥哥到其家里给其送了10万元，其让他们走了。向丛二索要10万元是其提出来的，当时张刚把所有欠条都给了自己，其记得丛二欠张刚的钱还挺多，当时张刚向其借的100万元还差约30万元没还，所以其管丛二要10万元不过分，他也有能力拿出来。现在公安机关向其出示丛二向张刚的还款凭证，说明丛二已经把钱还给张刚了。 （3）被告人程凤会的供述，供认张庆斌是其和刘某3的大哥，刘某3和张庆斌是连襟关系，但都听从于张庆斌，平时帮张庆斌要账。因为张庆斌有钱，南地大厅都是他的，其和他都吸毒，所以其与张庆斌混能吸到毒品。2012年3月20日左右21时许，张庆斌打电话让其到天龙花园，见面后张庆斌给其1万元，告诉其4000元是其之前买毒品垫的钱，再拿2000元买点毒品，剩下的4000元让其刘某3留着，并说刘某3找到丛二了，让其和刘某3把丛二带回来，其按照张庆斌说的地址找到刘某3，看到刘某3正与丛二（丛某1）撕扯在一起，刘某3想让丛某1上车，丛某1不想上，其过去一脚把丛某1踹倒并和刘某3打到丛某1同意上车为止，丛某1当时上的是他自己的军，刘某3开车，其和丛某1坐在后排座上，在路上刘某3给张庆斌打电话，告诉他已经把丛某1弄上车了，张庆斌让他们将丛某1带到天龙花园。其和刘某3把丛某1带到天龙花园后，张庆斌就把丛某1单独拉到楼后，其听到张庆斌骂丛某1，十分钟后张庆斌带着丛某1回来了，其看到丛某1的脸有点红，应该是被张庆斌打了，之后张庆斌把丛某1带到张庆斌的车里，其和刘某3也跟着上车了，四人一起往溪湖骨科医院去了。到了张刚的病房，丛某1先问：“张刚，这是怎么回事，我欠你的钱不都还完了吗？”张刚没吱声并向丛某1摆摆手，这时张庆斌让其和刘某3把丛某1带出去，病房里只有张刚和张庆斌，过了大约20分钟张庆斌也出来了，其四人又回到天龙花园。在路上时张庆斌让丛某1再给他拿10万元了事，要不然就是张刚的下场，丛某1强调他欠张刚的钱已经还清了，张庆斌说：“我不管你欠不欠，你还钱也没有还给我，你要是不拿钱，我还揍你。”丛某1当时同意并说过几天给钱。等车开到天龙花园后，刘某3把车钥匙还给丛某1，丛某1开车走了。三天后其当时在张庆斌家里，丛某1带着一个人来给张庆斌送10万元钱，张庆斌收到后让他们走了。在其印象中丛某1不欠张庆斌的钱，他欠钱也是欠张刚的钱，在事发之前其就听张刚说丛某1已经把欠款还清了，而且丛某1也一直强调他已经不欠张刚的钱了。 其对张庆斌逼张刚自剁手指的事情印象特别深刻。2012年3月17日其和刘某3、张刚、张庆斌、赵某1第二次去庄河找那个欠张刚钱的人，因为对方喊了当地一拨人，那个人就没被带回本溪，因为这件事张庆斌憋了一肚子的火。回到本溪天龙花园后，张庆斌就把张刚打了，当时张刚媳妇也在家，张庆斌知道张刚媳妇拿南地农贸大厅的营业款还给张庆斌，张庆斌就更生气了，便在家里打了他们两口子，张庆斌要给张刚的腿打折，张刚就把腿搭在茶几上，说：“大哥这件事要是能了结，我这条腿就是你的。”张庆斌又说：“你哪个手拿的钱，我给你手剁了。”张刚二话没说到厨房拿来一把菜刀，让其和刘某3拦住并把菜刀抢下来送回厨房，之后其和刘某3劝张刚，让他好好跟大哥道歉并承认错误，这时张庆斌让其和刘某3回家，刚走不长时间，刘某3接到张庆斌的电话让其二人上楼，说张刚把自己的手指剁了，上楼后张庆斌给刘某3拿了1万元钱，其三人拉着张刚到溪湖骨科医院把手指头接上了，安排好张刚住院后其二人就走了。这件事以后，其再也不敢和张庆斌有钱方面的接触，他这个人一点不讲情面。 （3）被告人张刚的供述，证实2011年2月其在大连张庆斌家中以自己想干工程的名义向张庆斌借款100万元，张庆斌的媳妇康某到银行给其取的现金，但其没有用这笔钱干工程，而是被其开设赌局借贷出去了。张庆斌知道后特别生气，当时其在赌局上放贷出的钱还没能按时收回来，于是他就准备好借条让其签字，还说借款100万元需要给利息，其同意后在借条上面签字了，欠条内容是其和妹夫孙某向康某借款120万元，三个月还清20万元，其余的钱在规定日期内还清，借款人是孙某，其是担保人。到2012年2月其陆续还给张庆斌90多万元，这些钱都是其摆赌局时放贷收回来的钱，但还有些人没有偿还，所以其还欠张庆斌30万元。张庆斌逼其要钱要得太紧，在此期间他总折磨其和媳妇李晶，经常打骂自己。2012年3月17日20时许其和媳妇、小宝子、刘某3在张庆斌的天龙花园家中，张庆斌又过来打其，边打边骂说其涨能耐了，敢拿他的钱出去放贷，李晶就说钱都还差不多了，张刚也知道错了，质问他这是干啥呀，张庆斌过去拽着李晶头发往墙上撞，还要给其腿打折，其把腿伸过去让他打，张庆斌拿起一根铁管某要打时被刘某3、小宝子拦住了，这时张庆斌质问其哪个手拿的钱，要剁其手指头，其看张庆斌没完没了，就去厨房拿把菜刀出来想让张庆斌剁其手指头，这时小宝子、刘某3把其拦住并把菜刀送回厨房，刘某3、小宝子帮其劝张庆斌，让其跟大哥认错道歉。过了一会张庆斌让刘某3和小宝子先回家了，其给张庆斌认错道歉，但他还是没完没了，过去掐李晶的脖子，李晶已经被他打得满脸淤青，如果不让张庆斌出气，其和家人早晚都得被他折磨死，实在没办法其就去厨房把左手中指剁下来扔给张庆斌，并说：“大哥，我把手指头给你了，这事能不能过去？我知道错了。”张庆斌看其把手指头剁了下来，就把刘某3、小宝子喊回来，让他们带其到溪湖骨科医院把手指头接上。3月20日左右其在医院住院期间，张庆斌、刘某3、小宝子押着丛某1到其病房，其看到丛某1的面部红肿和淤青，就知道他被张庆斌打了，丛某1进病房就说他欠我的钱都还了，问其怎么回事，其当时没吱声，张庆斌就让小宝子和刘某3把丛某1领出病房，张庆斌骂其几句之后也走了。出院以后其听丛某1说张庆斌管他要了10万元，这时其才意识到张庆斌带着丛某1到医院就是拿其剁手指头的事儿吓唬丛某1。丛某1不欠张庆斌的钱，丛某1从其处借的40万元一共还其51万元，已经连本带息都还清了。每次其收到还款，都给还款人写收条，其不在的时候是其媳妇李晶或者妹妹张静写收条。在医院时张庆斌并没向其核实丛某1是否欠钱，因看到丛某1面部被打，知道张庆斌想向丛某1要点钱，所以没敢吱声。刘某3和小宝子到病房后没有说话，一直押着丛某1。 （5）证人丛某3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的一天其接到弟弟丛某1朋友的电话，说其弟弟在东某2被人开车拉走了，其到处找弟弟没有找到，当晚弟弟回到家里，其看到他的脸肿了，眼睛也青了，被人打得很严重，弟弟说他跟别人借点钱，但他已经还清了，对方耍臭无赖，一个叫张庆斌的男子和他的两名手下打了他，让他拿10万元才能解决，否则就把他的腿打折。其与弟弟商量后，因其弟弟被他们打得十分害怕，只能给他拿10万元了事，过了两天其和弟弟把钱凑齐送到天龙花园张庆斌家中，当时屋里还有三个人，张庆斌让其二人把钱放下就可以走了，之后张庆斌那帮人没再找过其和弟弟。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丛某1辨认出殴打自己的人是张庆斌、刘某3、程凤会，向其出借款项的人是张刚；丛某3辨认出管其弟弟要钱的人是张庆斌；程凤会辨认出被害人是丛某1，与其共同殴打丛某1的人是刘某3、大哥是张庆斌；张庆斌辨认出丛二（丛某1）；张刚辨认出张庆斌带到医院的人是丛某3。 （7）收条13份，证实其一共还给张刚51.5万元，已将全部欠款还清的事实。 3.2012年3月，被告人张庆斌在得知被害人赵某1仅偿还程凤会借款本金而未给付利息之后，对赵某1产生不满，遂与被告人程凤会、刘某3预谋，先扣留赵某1的车辆再索要钱财。同日，被告人程凤会向赵某1借车，后以车内丢钱为由扣留了赵某1的车辆。在本溪市平山区天龙花园张庆斌的家中，被告人张庆斌、程凤会、刘某3以丢钱为由对赵某1进行殴打、威胁，赵某1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于次日交给张庆斌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实2012年年初其管张庆斌借了六七万元钱用于干工程，后来听说张刚从张庆斌手里借了100万元，张刚用此款在张庆斌家里摆赌局，其和董某、丛某1等人去玩了几天，他们有向张刚错钱的，但其没借。过了几天张庆斌和张刚把其和董某、丛某1找到张庆斌家里，张庆斌说大家欠张刚的钱都是他借给张刚的，让大家赶紧把钱都还了，其当时没钱，就没还欠张庆斌的钱。2012年3月的一天因其急用钱便到天龙花园找张庆斌借钱，但张庆斌没借，下楼时正好遇到程凤会，其管程凤会借了4万元。过了几天其将4万元还给了程凤会，之后程凤会管其借车，其就把车借给他了。程凤会把车开到转山附近的路边一直没动，一天白天其用备用钥匙把车开走了。过了两天程凤会打电话说要还其车钥匙，让其到张庆斌家里，其就到张庆斌的家中，当时张庆斌和刘某3在屋里，张庆斌说程凤会放在车里的4万元没有了，意思是钱让其拿走了，其说没看见车里有钱，张庆斌不听便和刘某3用拳脚打其，打了一会其听见程凤会一边砸门一边骂，说其崩他钱，要把其弄死，张庆斌把房门打开后，程凤会进屋与张庆斌、刘某3一起打自己，刘某3和程凤会将其手按在桌子上，张庆斌用拳头打其手指头，拿刀比划着，并把其腿抬起来要打折，威胁其拿10万元钱，不拿钱就要弄死自己。到了晚上三人拉其到一家火锅店吃饭，饭后又把其带回张庆斌家里殴打，其没有办法只能同意，到了半夜11点多他们才让其离开。其从朋友手里借了10万元现金，第二天早晨送给张庆斌。程凤会借其4万元没有利息，几天后其就把钱还了，借给程凤会的是一辆黑色凯美瑞轿车，这辆车已经被其卖了。张庆斌为人非常霸道，平时总吸毒，还装精神病，整天就熊人，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人。 （2）被告人程凤会的供述，供认2012年4月初的一天其在张庆斌家楼下遇见赵某1，赵某1说他要用点钱，张庆斌之前答应出借但没借给他，他还要坐下午1点的火车出去上货，其看他很着急，便说今天正好有人要还其钱，等其上楼看看张庆斌就下来，然后把钱借给他。十分钟后其下楼带着赵某1到四院，将马哥还其的5万元借给了赵某1。因其和赵某1关系挺好，赵某1答应四五天就还，所以其就没让他打借条，赵某1要给其利息，其说不用，还说他要是有心就给其拿条烟。七八天之后其到张庆斌家提起赵某1电话打不通的事，张庆斌说赵某1出门了，已经给他发信息了说他过两天就能回来，之后张庆斌问其是否借钱给赵某1了，其如实回答。过了两三天赵某1回来把钱还给自己，其没提利息，只是责怪他没有准时还款。过了一两天张庆斌问其赵某1是否还钱，给没给利息，其说还了，没管赵某1要利息，张庆斌说赵某1太不讲究了，把他的车扣了，管他要钱。当天下午其就联系赵某1，说其有事要和他换车，赵某1同意后与其在东某1交换的车辆，其把赵某1的奥迪A6黑色老款轿车开走停到张庆斌家附近，上楼把赵某1的车钥匙给了张庆斌后便回家了，当晚20时许其又联系赵某1，说一辆车不够用，要把自己的车也开走，赵某1同意后其到东某1取车钥匙，上车后质问赵某1：“你之前还我的钱放在车里，哪去了？”赵某1说他不知道，其让赵某1找回来，不然不能把车还给他，之后其开车回到张庆斌家，把自己的车钥匙交给张庆斌，他把赵某1的车钥匙给了自己，然后其开着赵某1的车回家了，其车留给刘某3使用。赵某1还的钱已经让其花了，根本没放在车里，张庆斌让其想办法把赵某1的车扣下，所以其才以放在车里的钱丢失为由把赵某1的车辆扣下，其知道张庆斌扣车就是想管赵某1要钱，其怕不按张庆斌说的办会挨打。第二天张庆斌让其把赵某1的车送回去，9时许其把车送到张庆斌楼下，上楼把车钥匙给了张庆斌，当时屋里还有刘某3和赵某1，赵某1坐在地上说他腿疼站不起来，其看赵某1的状态应该是被张庆斌打了，之后其就走了。半个小时后张庆斌发消息让其上楼敲门骂赵某1，其上楼敲张庆斌家的房门，门开后其没进屋，站在门口骂赵某1，还说等他出来后要打他，骂完之后其就走了，根本没等赵某1。当晚张庆斌又把其叫过去，在下楼时其看到赵某1，他说车不要了，上楼后张庆斌让其把车还给赵某1，还说赵某1的媳妇找他，让他走吧，赵某1没直接走，其先走了。这件事以后其再也没见过赵某1，其和刘某3还想找赵某1，张庆斌知道后还把其和刘某3骂了，其和刘某3再也没找过赵某1，也没见过他。 另查明，公诉机关在庭审中认可其指控被告人张庆斌、程凤会非法拘禁罪及被告人张庆斌容留他人吸毒罪的犯罪部分已经超过追诉时效，对该两项指控犯罪未出示证据。 案发后，被告人张庆斌、张刚、程凤会、郑子义、左蒙均被抓获归案。侦查机关依法冻结、查封、扣押如下财物：（1）冻结被告人张庆斌名下的存款、购买的理财产品及基金；（2）查封被告人张庆斌名下位于本溪市平山区（产权证号为20××51）的房产；（3）在被告人张庆斌位于平山区天龙花园的家中搜出并扣押：鹏成铁选厂财务专用章2枚、鹏成铁选厂印章1枚、鹏成铁选厂合同专用章1枚、黄某1印章2枚（一个尾号为5632、一个透明材质）、李某3印章1枚、黄某2印章1枚、本溪鹏成矿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1枚、本溪鹏成矿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1枚、本溪经济开发区庆鑫矿产品经销中心印章2枚（尾号分别为4640、4641）、本溪市圣鑫担保有限公司印章1枚、本溪市圣鑫物资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1枚、本溪市天宇商贸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1枚、张某9印章1枚、成某公司南地农贸市场管委会印章1枚、本溪钢铁（集团）建设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1枚、协议书3份（甲方达成公司、乙方黄某1）、合同2份（甲方鹏成铁选厂、乙方黄某1和黄某2，落款时间2007年8月1日）、合同1份（甲方鹏成铁选厂、乙方黄某1，落款时间2007年8月22日）、成某公司董事会任职通知1份（落款时间2003年8月20日）、收条1张（2003年10月29日李某3收张庆斌400万元）、借条1张（2001年3月至4月10日李某3分三次共借款400万元）、小车转让合同1份（落款时间2007年8月22日）、承诺2份（落款时间2009年2月11日）、欠条3张、协议书2份（落款时间分别为2007年5月20日、21日）、声明1份、股东会决议2份（落款时间分别为2007年5月20日、21日）、授权委托书1份（落款时间2008年10月15日）、南地农贸大厅验收申请1份（落款时间2008年11月10日）、南地农贸大厅的物业费单据112份、会计凭证111份、租赁合同若干、租金台账5本、费用明细账本2本；（4）在证人关某处扣押南地农贸大厅的文件袋11个（内装2019年1月—11月）、工资表2本（2017年4月—12月、2018年10月—2019年6月）、三栏明细账2本（2014年—2018年）、管理费用明细账3本（2013年至2018年）；（5）在证人刘某2处扣押南地农贸大厅门市档口出购台账1本、手工自制账本1本。 认定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如下： （1）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张庆斌于1991年7月12日登记结婚，自2013年其从家里搬出来以后就不再和张庆斌有联系了，其现在和他只是名义上的夫妻。2007年左右张庆斌由于家里的一些琐事受到刺激，导致他的脾气变得十分暴躁，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就与其吵架，然后就动手打其，其觉得他不太正常，就劝他去医院看看。2007年到2010年期间张庆斌经常住院，住一段时间再回家待一段时间。2013年年底因为什么事情记不清了，张庆斌将其打得十分严重，从那天之后其非常害怕，心脏也受到刺激，一看到他心情不好心脏就跳得很快，生怕他再打自己，被逼无奈其就离开家不再与他联系了。其认为张庆斌不正常就是他心情不好时回家没笑容，对其稍微有不顺心就发脾气，还总打人、砸东西，家里能砸的东西都让他砸了，只要他发脾气，孩子都不敢靠前。除了张庆斌在家发脾气时其感觉不正常，平时他为人处世或者做生意时都很正常，没见过他平时出现幻听或幻觉症状，也没听他身边的人说过他有这种症状。2007年张庆斌总打骂自己，其就劝他找心理医生看看他的这种心理状态，但没敢告诉他去精神病医院，后来张刚说张庆斌住院了，其才知道他住院了。张庆斌在沈阳住院期间，一个医生打电话让其到医院陪护，因其当时在家照顾孩子，所以就给医院写了委托书，委托张刚陪护的。其知道张庆斌一共住过两回院，一回在沈阳，一回在铁岭开原，这两回都是其委托张刚全程陪护的。张庆斌在本溪市康宁医院也检查过，不知道他是否住院。其不清楚张庆斌在住院期间的病情，也不清楚他的家族是否有过精神类疾病，只是听他母亲说张庆斌的父亲经常酗酒，每次喝完酒都会打张庆斌，而且打得非常狠，但没听说他父亲有精神病。其和张庆斌结婚这么多年，觉得他从小就没有得到家庭对他的照顾以及父母应该给他的爱，他不愿意和别人沟通，把所有的事都憋在心里，所以他才通过砸东西、打其发泄情绪。张庆斌在不发脾气的时候正常，发脾气时就不像正常人。2013年左右其感觉张庆斌的很多行为和电视所演的吸毒人员很像，便怀疑他吸毒，张刚也跟其说过张庆斌吸毒，但其没有亲眼见过。 （2）证人任某的证言及通话录音，证实其是大连明珠小区的物业经理，认识张庆斌，他家住在大连明珠小区3号楼，平时其看不见他，没有听说他与邻居之间有矛盾或纠纷。因张庆斌拖欠物业费其上门催收与他产生过争论，只知道他的脾气不好，说话声音大，总和人大喊大叫，没有发现其他异常行为。 （3）证人苏某的证言及通话录音，证实其曾担任大连明珠小区的楼管，正好负责张庆斌家所在的单位楼。由于张庆斌平时不怎么和邻居接触，他从家出来多数直接进车库开车就走了，没见过他与邻居有矛盾和纠纷。张庆斌平时脾气不好，比较容易发火，没有见他有什么异常行为。 （4）被告人张庆斌的供述，供认其在2000年左右通过承包工程挣钱，并将挣来的钱放贷给个人挣利息，2003年其向李某3放贷赚了一部分利息，2004年其与赵某3合伙成立了鹏成铁选厂，2007年因和家里闹矛盾开始吸毒，陆续其身边有张刚、刘某3、小宝子、郑子义、左蒙等几个跟其混的小弟，在其带领下大家做了许多坏事，比如要账、打架等事情，他们都跟其一起去站脚助威撑场面。2007年其因压力大并且跟家里闹矛盾吸毒，2008年其被家人送到沈阳精神病医院，张刚是被家人派来伺候自己的，从那以后张刚就一直跟其混；刘某3与其是连襟关系，他跟其混是为了吸毒；郑子义是其通过张刚认识的，他为其开车；左蒙是通过刘某3认识的，刘某3、小宝子总跟其一起吸毒，平时其也给手下的这几个人零花钱。跟其混的小弟这些年为其做了很多违法的坏事，比如把别人绑到其家中，殴打佟某、丛二、张某7、黄某1、“小飞鱼”的老板等，为其跑前跑后，图其有钱供他们吸毒，在逼黄某1签完承诺后一直霸占南地农贸大厅的产权和收费权，经营至今挣了不少钱。这些年其通过放贷、耍无赖，跟其混的小弟帮其出头要钱，得到不少产业，与其打过交道的人都害怕自己，都知道其不好惹。其把房子给张刚住，给他媳妇安排了工作，刘某3、郑子义、小宝子没事就跟着其吸食毒品，当他们缺钱管其借钱时其都借给他们。其之所以总和别人说自己有精神病，一是其是本钢一钢厂的职工，因为一直不去上班，所以拿病例给单位一个交代；二是也想为自己做的坏事找一个挡箭牌，大家都知道其有精神病后就都不敢惹自己，不敢和其硬碰，只能同意其提出的要求。 （5）被告人张刚的供述，供认所有接触过张庆斌的人都害怕他，张庆斌心狠手辣，对手下的小弟也十分狠毒，经常耍无赖，再加上他有精神病证，所以一般人都不敢惹他，所有与他有利益关系的人都惹不起他。张庆斌实际上根本就没有精神病，他在精神病医院住院时都是由其护理的，他的行为跟正常人一样，白天他在医院治疗，晚上就跑回家吸毒，只不过在吸毒吸多时的行为跟正常人不一样。有一次其将张庆斌吸毒的事情告诉了大夫，大夫就不给他治疗了，所以张庆斌根本就没有精神病。其跟张庆斌这些年，知道他的口碑不好、脾气暴躁、耍无赖、没有人情味，下手重，做事特别绝情，欺负老实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事都能做出来，把金钱看的特别为重，只要是有利益，什么违法的事都能去做，即使是跟他鞍前马后的小弟损害到他的利益，他对小弟也一样心狠手辣，绝不留情。 （6）被告人程凤会的供述，供认张庆斌特别敢下手，为人十分霸道，只要有人得罪他了，他张嘴就骂，抬手就打，把钱看的特别重，任何人侵害到他的利益，他就必须连本带利全都要回来。对外他说自己有精神病，警察也处理不了他，仗着这个原因，他为非作歹，讹了不少钱。他要求手下的人必须听他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根本不听别人的解释，其还被他逼着自扎大腿一刀。其之所以不再跟随张庆斌，就是腿伤好后三四天，张庆斌逼其偿还刘某3的借款，还无故将其购买的车卖了，并将其打伤，为此其媳妇都嫌其窝囊离家出走了。张庆斌根本就没有精神病，他比谁都精明，心眼也多，他就是吸毒吸多了，对外就说他有精神病，让别人不敢惹他，拿他没有办法，只能听他的。 （7）被告人郑子义的供述，供认张庆斌性格比较急，平时爱急眼，脾气暴躁，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行为，平时的行为都挺正常的。其没有感觉他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只是认为他天天吸毒，吸毒吸多了的人都疑神疑鬼的，其也吸食过毒品，知道吸毒过量的人都有点神经质，但是没有病，其没有见过哪个精神病患者知道做买卖挣钱，张庆斌就是吸毒造成的疑神疑鬼。2008年其给张庆斌开车时，他在沈阳和开原的精神病医院住过院，沈阳医院是张庆斌主动去了，住院几天之后就打电话让其接他回来，开原的医院是其开车送他去住院并接他出院的。张庆斌在去精神病院之前与之后的行为没有什么区别，都是正常的，其也没听人说过他有精神病。 （8）被告人左蒙的供述，供认其与张庆斌接触时间短，在与他接触的时间里，其感觉他没有精神病，张庆斌特别爱财，平时表现很正常，一点没有精神病的征兆，有精神病的人也不可能当老板，他说他有精神病，其认为就是他吸毒吸大了，同时也是为了吓唬人，为他自己干的违法犯罪的事作挡箭牌。 （9）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侦查机关在侦办“2.11专案”时，侦查员于2019年12月13日21时在本溪市明山区6号洗浴将程凤会抓获；于2020年1月8日在本溪市明山区程家社区将左蒙抓获。 （10）户籍证明，证实五名被告人的自然身份。 （11）电话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庆斌、张刚经查询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左蒙、程凤会、郑子义有犯罪记录及判刑情况，涉案人员刘某3于2015年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12）申请残疾评定材料及所附的临床精神医学诊断书、出院证、住院病志等，证实2010年1月康某携带辽宁省精神卫生中心于2009年3月17日诊断张庆斌为精神分裂症、张庆斌的转诊审批表、出院证及住院病志到本溪市平山区东明街道办事处东某1社区居民委员会申请对张庆斌进行残疾评定的情况。 （13）住院病案，证实2008年12月2日至同月23日入住辽宁省第三人民医院，2007年4月23日至同年7月31日入住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2011年5月10日就诊于本溪市康宁医院，2011年5月16日至同年6月8日，再次入住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均诊断为伴有精神病症状的抑郁症。 （14）星海广场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张庆斌系大连市沙河口区星海广场B2区35号23-3的业主，该社区对张庆斌的情况不掌握。 （15）关于张庆斌的监内表现，证实张庆斌因涉嫌犯罪于2020年1月29日被送押至本溪市看守所，自张庆斌入监以来，能够良好的遵守一日生活制度，遵守看守所管理规定，遵守法律法规，没有吵监闹狱、打仗斗殴、欺辱他人等违法违规行为，与监内其他在押人员能够正常相处，与他人正常沟通。 （16）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①涉案人员刘某3现在监狱服刑，由于疫情期间服刑人员严格控制提审，本溪市看守所在疫情期间也不接收羁押犯罪嫌疑人，故未能将刘某3解回；②侦查机关联系多家省市及上海、北京权威鉴定机构欲对张庆斌犯罪时的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咨询的鉴定机构均已疫情期间不接受鉴定申请及发案时间久为由，不予受理其委托鉴定请求。 （17）财产冻结、查封手续，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将被告人张庆斌名下的存款、购买的理财产品及基金予以冻结，并依法查封张庆斌名下位于本溪市平山区（产权证号为20××51）的房产。 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指控五名被告人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纷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是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其特征表现为：有三名以上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恶势力团伙不等于恶势力犯罪集团。 本案中，被告人张庆斌经常纠集被告人张刚、程凤会及另案处理的刘某3，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和行业内多次实施抢劫、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具有明显的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该犯罪团伙所实施的多次违法犯罪活动在客观上已经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故公诉机关认定张庆斌、张刚、程凤会为“恶势力”并无不当，对被告人张庆斌提出的其不构成“恶势力”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由于该犯罪团伙的组织结构松散，重要成员不固定，虽有明显的首要分子，但并未共同多次实施恶势力惯常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故以被告人张庆斌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张刚、程凤会及另案处理的刘某3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尚不符合犯罪集团的法定条件，对公诉机关指控张庆斌等人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不予认定，应予更正。由于被告人郑子义、左蒙跟随被告人张庆斌的时间较短，仅参与一起犯罪行为，且为从犯，故不应认定该二人为恶势力组织成员，对公诉机关指控郑子义、左蒙为恶势力成员不予认定，应予纠正。 二、指控被告人张庆斌等人威胁恐吓徐某1，要求低价收购南地农贸大厅部分产权的违法事实的认定问题 经查，公诉机关只提供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及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法院认定南地农贸大厅8号、9号产权归徐某1所有的裁判及执行文书，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起违法事实的成立，因在案证据不足，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违法事实不予认定。 三、指控被告人张庆斌等人在实施犯罪活动中非法获利1000余万元的认定问题 公诉机关在指控被告人张庆斌等人的犯罪活动中只有抢劫罪和敲诈勒索罪有明确的犯罪数额，即抢劫黄某1现金6000元、范某15万元，敲诈勒索卢某10万元、丛某110万元、赵某14万元，以上合计29.6万元，经审理查明认定张庆斌逼迫黄某1写下1950万元和50万元的还款承诺，因张庆斌在事发当时及事后并未实际兑现还款承诺所标注的还款金额，故仅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看，并不能直接算出非法获利1000余万元。庭审中，公诉机关明确其指控张庆斌等人非法获利1000余万元不仅包括犯罪所得的29.6万元，其余均指张庆斌在逼迫黄某1写下还款承诺后霸占经营南地农贸大厅十余年的收入。由于张庆斌与黄某1在客观上存在民事纠纷，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完全履行，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结清等问题均尚不清楚，且该问题不属于本刑事案件所能调整的范畴，故对公诉机关指控张庆斌等人在犯罪活动中非法获利1000余万元不予认定，如果被害人黄某1因其与张庆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确有损失，应当通过其他途径救济。 四、指控被告人张庆斌实施两起抢劫事实及行为性质的认定问题 被告人张庆斌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指控张庆斌两起抢劫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庆斌没有非法占有黄某1和范某1财产的主观故意，只是采用过激方式，达到帮助亲属索要工资和收取拖欠摊位费的目的，且起诉书在指控的第一起抢劫事实中表述为“拿走”，而非“抢走”，故张庆斌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黄某1、范某1的陈述，被告人张庆斌、张刚、郑子义、左蒙的供述及证人苑某、李某4、关某等人的证言等，能够证实张庆斌提出的黄某1欠其亲属苑某（陈某）工资款、范某1拖欠摊位费的理由是虚构的、编造的。张庆斌虚构索要钱款的理由，就是想通过编造合法理由来掩盖其非法占有的真实目的，而客观上张庆斌伙同他人采用暴力、胁迫方法当场劫得被害人的钱财，其行为完全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起诉书表述的“拿走”是在被告人采取暴力、胁迫致使被害人不敢反抗的情况下的文字表述，并不影响对被告人的行为性质认定，故该辩解、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四、抢劫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 被告人张庆斌的辩护人提出张庆斌逼迫黄某1写下1950万元的还款承诺不构成抢劫罪的财物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刚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张刚仅参与抢劫黄某16000元现金，不构成抢劫数额巨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庆斌、张刚、郑子义以暴力、胁迫方法劫走还款凭证，逼迫黄某1书写还款承诺后，当场并未取得还款承诺所载明的还款金额，因还款承诺不具有刑法上的财物特征，不应将还款承诺所载明的还款金额认定为抢劫的犯罪数额，故两名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指控张庆斌、张刚、郑子义抢劫数额巨大予以更正。 五、指控被告人张庆斌实施三起敲诈勒索事实及行为性质的认定问题 被告人张庆斌提出其向卢某、丛某1索要钱款均有正当理由的辩解意见。经查，张庆斌分别与杨某、张刚有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杨某与卢某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张刚与丛某1有债权债务关系，张庆斌与卢某、丛某1均没有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庆斌应当向其借款的杨某、张刚索要欠款，并不能以暴力、威胁等方法直接向作为第三人的卢某、丛某1追索债权，更何况在卷证据已经证实杨某已经全额偿还张庆斌借款，丛某1已经全额偿还张刚的欠款，故张庆斌采取暴力、威胁的手段逼迫卢某、丛某1事后交出财物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该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庆斌提出其根本没有敲诈索赵某14万元的辩解意见。经查，尽管张庆斌对此没有供述，但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与同案被告人程凤会的供述基本吻合，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张庆斌敲诈勒索赵某1的事实存在，该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六、五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认定问题 被告人张刚、郑子义、左蒙、程凤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刚、郑子义、左蒙在与被告人张庆斌的抢劫共同犯罪中，程凤会在与张庆斌的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抢劫、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庆斌系犯意的提起者，犯罪行为的组织者、领导者、指挥者、实施者及最终受益者，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张刚、郑子义、左蒙、程凤会受被告人张庆斌的指使参与到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应当认定为从犯。公诉机关亦发表相同的公诉意见，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八、指控非法拘禁、容留他人吸毒的犯罪部分是否超过追诉时效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关于追诉时效的规定，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犯罪经过五年不再追诉。本案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庆斌、程凤会非法拘禁及张庆斌容留他人吸毒罪的犯罪行为均发生在2012年3月，该两起犯罪的法定最高刑均为三年有期徒刑，故该行为的追诉时效应为五年，即自2012年3月到2017年3月止，而张庆斌、程凤会均不存在追诉时效中断和延长的情节，故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拘禁、容留他人吸毒的犯罪部分已经超过法定的追诉时效，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对此已经认可，且未出示该部分犯罪的证据，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该两项指控犯罪部分终止审理，并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庆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分别伙同被告人张刚、郑子义、左蒙，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当场劫得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张庆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被告人程凤会等人，采用暴力、胁迫手段，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张庆斌伙同被告人张刚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庆斌、张刚身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庆斌、张刚、程凤会、左蒙、郑子义分别结伙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在抢劫、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庆斌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刚、郑子义、左蒙、程凤会均系从犯，其中对张刚、郑子义减轻处罚，对左蒙、程凤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刚、程凤会、左蒙、郑子义在被抓捕归案后就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庆斌归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且当庭对该部分指控无异议，针对其寻衅滋事犯罪的量刑，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庆斌、张刚、程凤会实施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依法从严惩处。 综上，视五名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情节、违法犯罪的危害后果、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情节，遵照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庆斌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折抵刑期25日，即自2020年1月19日起至2035年12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刚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折抵刑期24日，即自2020年1月19日起至2023年6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程凤会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折抵刑期19日，即自2020年1月19日起至2023年3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左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折抵刑期6日，即自2020年1月19日起至2023年7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郑子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折抵刑期8日，即自2020年1月19日起至2022年3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六、责令被告人张庆斌退赔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六千元、退赔被害人范某1人民币五万元、退赔被害人卢某人民币十万元、退赔被害人丛某1人民币十万元、退赔被害人赵某1人民币四万元；在案冻结被告人张庆斌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在支付退赔款及缴纳罚金后依法解除冻结；在案查封登记在被告人张庆斌名下的房产，由查封机关依法解除查封；在案扣押的涉案物证、书证等，在扣押机关做好证据保全的情况下，由扣押单位依法返还各权利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苏海涛 审 判 员  赵洋洋 人民陪审员  董延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杨姜僖梓 书记员黄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八十七条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 （一）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 （二）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 （三）法定最高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经过十五年; （四）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死刑的，经过二十年。如果二十年以后认为必须追诉的，须报请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追究刑事责任，已经追究的，应当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或者终止审理，或者宣告无罪： （一）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的； （二）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的； （三）经特赦令免除刑罚的； （四）依照刑法告诉才处理的犯罪，没有告诉或者撤回告诉的； （五）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死亡的； （六）其他法律规定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