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再5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艳萍，女，198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工人，住青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前，黑龙江天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闫红艳，女，197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工人，住明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涛（系闫红艳丈夫），男，197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员工，住明水县。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冷志，男，198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羁押于北安监狱。委托诉讼代理人：季亚杰（系冷志母亲），女，195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明水县。再审申请人徐艳萍因与被申请人闫红艳、原审被告冷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黑12民终27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黑12民申4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徐艳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前、被申请人闫红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涛、一审被告冷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亚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艳萍申请再审称，1.二审开庭审理时，上诉人当庭宣读了上诉状，被上诉人进行了答辩并提交了答辩状。上诉状和答辩状的内容是围绕债务转移后的利息问题，可二审法院判决书中体现的上诉状和答辩状的内容出现了债务数额的变化及与本案无关的证人。再审申请人认为，二审法院枉法办案，在判决书中杜撰出了证人，目的是为了判令再审申请人承担更多的责任；2.二审法院认定“利息部分另行约定事实双方无异议”不是事实，再审申请人是对借据复印件的真实性及对“出借时至债务转移时的利息进行了变更，由原2分变更为1.5分”无异议，而不是二审法院所说的对债务转移后的利息进行约定。再审请求：一、撤销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黑12民终277号民事判决，改判维持明水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5民初1622号民事判决；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闫红艳辩称，700000元债务的本金由关德军、徐立军代为偿还协议书签订后，我与徐艳萍、冷志又对利息进行了另行约定，徐艳萍、冷志应承担偿还利息的责任。二审判决的笔误，二审法院已用裁定进行了更正。冷志述称，同意徐艳萍再审申请书的意见。闫红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徐艳萍、冷志按约定给付每年利息126000元，直至还清为止；2.要求徐艳萍、冷志承担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闫红艳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徐艳萍、冷志给付利息总计763250元（700000元本金，自每笔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1.5分计算至2019年12月11日）；2.要求徐艳萍、冷志按本金700000元，自2019年12月12日起按月利率1.5分计算至本金还清为止；3.要求徐艳萍、冷志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闫红艳与徐艳萍系同事关系。徐艳萍与冷志系夫妻关系。2013年7月冷志因在青冈县承包建设楼房需要资金，经徐艳萍与闫红艳联系后，徐艳萍、冷志先后三次在闫红艳处借款700000元（其中：2013年7月19日借款200000元，约定月利率2.5%；2013年12月28日借款300000元，约定月利率3%；2014年1月25日借款200000元，约定月利率3%。还款期限均约定为一年）。2014年10月24日，由于冷志所承建的楼房法人变更，不能按约定偿还闫红艳借款，经双方协商后签订一份债务转移协议，协议约定：此三笔借款本金700000元，自2014年10月24日起由徐立军、关德军共同偿还，徐艳萍、冷志担保。利息从借出之日起按1.5分出借，由徐艳萍、冷志共同偿还。同时，闫红艳与徐立军、关德军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协议约定：徐立军、关德军将冷志承建位于青冈县永丰镇东方家园小区的楼房出卖后给付闫红艳700000元，徐立军、关德军给付闫红艳上述款项没有利息。徐艳萍、冷志在担保人处签字。此后，徐艳萍、冷志一直没有给付借款利息，闫红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原、被告所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债务转移前的利息和债务转移后的利息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债务人转移债务的，新债务人应当承担与主债务有关的从债务，但该从债务专属于原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本案中，闫红艳同意徐艳萍、冷志将所欠闫红艳借款转移至新债务人偿还，并签订了债务转移协议书。同时，闫红艳又与新的债务人对转移后的债务（借款）及利息承担签订了协议，形成了新的借款合同关系。闫红艳与徐艳萍、冷志之间的原借贷关系随着债务转移而终止。但转移前已实际发生的从债务（利息），应根据双方债务转移协议由徐艳萍、冷志承担。因此，应支持闫红艳从借款之日起至借款转移时所实际发生的利息即：116778.08元（200000元，按月利率1.5分计算，自2013年7月19日起至2014年10月24日止，即：45567.12元；300000元，按月利率1.5分计算，自2013年12月28日起至2014年10月24日止，即：44383.56元；200000元，按月利率1.5分计算，自2014年1月25日起至2014年10月24日止，即：26827.40元）。对主债务转移后的利息，因利息是基于主债务派生出来的从债务，现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因主债务转移而终止，徐艳萍、冷志已对借款本金没有偿还义务，利息也随之消灭。作为新的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因此，对闫红艳要求徐艳萍、冷志承担转移后的借款利息至本金还清为止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徐艳萍、冷志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闫红艳借款利息116778.08元；驳回闫红艳其他诉讼请求。闫红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作出公正判决。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10月24日闫红艳与徐立军、关德军签订还款协议书后，于同日将三笔借款的借据复印在一张纸上，并就利息部分与徐艳萍、冷志另行约定。闫红艳在该借据复印件左侧书写“此3笔借款本金70万元，2014年10月24日起由徐立军、关德军共同偿还。徐艳萍、冷志担保，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1.5分借出由冷志、徐艳萍共同偿还”。冷志、徐艳萍签字捺押。另查明，2014年10月24日还款协议书签订后，700000.00元借款本金至闫红艳提起本案诉讼时仍未偿还。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徐艳萍、冷志对闫红艳举示的2014年10月24日还款协议书真实性及同日就利息部分另行约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案涉借款700000元的偿还义务主体虽于2014年10月24日起已经转移给案外人徐立军、关德军，但闫红艳在与徐立军、关德军签订还款协议书后，又就利息部分的偿还问题与徐艳萍、冷志另行约定。从该约定文字表述内容看并未约定闫红艳放弃2014年10月24日之后借款利息的内容。现徐艳萍、冷志主张闫红艳放弃该部分利息，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经询问，徐艳萍、冷志并未举证予以证实，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六条规定主债务转移从债务随之转移，但该规定是针对主债务转移，从债务没有约定的情形，本案双方当事人已就利息另行约定，故就双方诉争问题不应适用前述条款予以判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徐艳萍、冷志在案涉借款本金偿还义务转移给案外人徐立军、关德军，并继续承担案涉借款利息偿还义务的情况下，对案涉借款本金的清偿仍负有督促和保证义务。现案涉借款本金至闫红艳提起本案诉讼时仍未偿还，故徐艳萍、冷志对借款发生之日起按月利率1.5分计算至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闫红艳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明水县人民法院（2018）黑1225民初1622号民事判决；二、徐艳萍、冷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闫红艳借款利息（①以2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分计算，自2013年7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②以3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分计算，自2013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③以2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分计算，自2014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①②③项相加为利息总和）。一审案件受理费14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20元均由徐艳萍、冷志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债务人徐艳萍、冷志应否对已经发生债务转移后的债务利息承担偿还责任。徐艳萍、冷志对闫红艳所负的债务为借款本金700000.00元（主债务）及借款利息（从债务）。2014年10月24日，经债权人闫红艳同意，原债务人徐艳萍、冷志已将主债务转移给新债务人徐立军、关德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债务人转移债务的，新债务人应当承担与主债务有关的从债务，但该从债务专属于原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本案中，闫红艳与徐立军、关德军签订的还款协议中，对转移后的债务金额、还款方式、还款时间、利息承担、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第六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甲方给付乙方的上述款项没有利息，钱款数额以本协议注明的为准。该约定已经明确，该笔债务在转移给新债务人后不再计息。在闫红艳与徐艳萍、冷志对利息所做的另行约定中，并未体现是对债务转移前、后的所有利息进行的约定，闫红艳对自己的主张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且在债务已经转移给新债务人，闫红艳与新债务人签订还款协议后，又与原债务人另行约定债务转移后的利息问题，既不符合常理，也与法律规定相悖。因此，闫红艳与徐艳萍、冷志对利息所做的另行约定，应认定针对的是未转移部分的债务，即2014年10月24日前借款本金700000.00元所产生的利息。综上，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徐艳萍的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20）黑12民终字27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明水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5民初1622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案件受理费1410元，由徐艳萍、冷志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20元，由闫红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艳文审判员  陈玉娟审判员  董晓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褚静书记员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