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7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国伟，男，汉族，1963年8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峰，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男，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平强，男，汉族，1962年1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广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道北路******。法定代表人：李平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献文，该公司员工。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斯达，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国伟因与被上诉人李平强、洛阳广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达公司）股权转让、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4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国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保全费用等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广达公司应对《股权转让协议》中李平强的付款义务承担担保责任。一审认为该担保未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不应对广达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明显事实认定不清。广达公司只有三个股东李平强、孙国伟、王某。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三个股东已经经过协商，一致同意广达公司为李平强在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中的付款义务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广达公司提供担保符合全体股东和广达公司的意志。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19条的规定，为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关联担保，担保合同系由单独或共同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签字同意。即便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也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担保合同有效，本案全体股东均同意广达公司提供担保，因此该担保是有效的。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是股权转让纠纷，另一为借贷纠纷，不宜一并审理，系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法〔2011〕42号）第三条第3款“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以及（2017）最高法民辖终275号民事裁定书，从中可知基于不同法律关系的多个诉讼请求可以一案合并审理，并列案由可提高审判效率，减少诉累。而且本案股权转让款以及借款系基于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产生的，故所涉及的6714441.43元借款应一并审理，不该要求另案起诉。三、本案中李平强支付的105万元是利息而非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1条规定，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按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本案中的105万元应先按利息进行抵充，一审认为的还款优先充抵本金，于法无据。四、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应以实际损失为主，故仅支持了违约金，而并未支持上诉人对利息的主张，系事实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民事领域中奉行的准则为：经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合意即可，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李平强如未按约支付转让款，则需要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协议真实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达，法院应充分尊重事实与双方当事人的合意，对利息与违约金全部支持。李平强辩称，一、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的有关借款问题属借贷纠纷。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与借贷纠纷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不宜一并审理，并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所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案由的规定》的通知（法【2011】42号）对本案并不适用。二、本案一审中，其提交的2018年2月13日《客户回单》以及2019年4月15日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充分证明其已向上诉人转款105万元。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是冲抵《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利息。法院依法认定为本金符合事实。三、违约金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一审认为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与利息过高，酌定李平强支付200万元违约金，利息部分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广达公司辩称，一、《股权转让协议》中广达公司的担保行为未经股东会决议，不能代表广达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有关担保行为违反公司法规定，属无效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该规定旨在保护公司、其他股东以及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排除了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公司对其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事项上的代表杈。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作为被担保人，在明知担保事项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该担保并非公司独立意志真实表示的情况下，仍要求李平强超越权限代表公司签字盖章，显然负有过错。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公司担保未经法定程序形成决议，李平强仅以法定代表人身份代表公司对外签章的担保行为属无效行为。依据公司法上述规定，上诉人上诉所称“在签《股权转让协议》之前，三个股东已经经过协商，一致同意广达公司为李平强在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中的付款义务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违反公司法的该项规定，其上诉请求无法支持。二、依据《中华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协议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上诉人与李平强均为广达公司股东。在双方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前，已经将各自持有的广达公司的全部股权质押给案外人河南国鑫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质押担保合同第10条明确约定在债务人偿还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之前，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出质股权馈赠、转让或以其他任何方式进行处分。二人仍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由广达公司就双方的股权转让款支付提供担保，这种担保行为势必损害到质押权人的利益，该担保条款应为无效条款，对广达公司没有约束力。三、该担保系对股东间股权转让款项的担保，公司履行担保义务将导致股东抽逃出资，违反公司法禁止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本案中，广达公司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目标公司，所担保的付款义务为广达公司股东李平强向股东孙国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责任，在受让人李平强不能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广达公司作为担保人承担代为支付的义务，该义务的履行将导致公司股东从公司退出后的出资款由公司支付，导致公司利益及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受损，违反了我国公司法中禁止股东从公司抽逃出资的规定。因此，《股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中约定由广达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条款为无效条款。四、上诉人引用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19条关于无须机关决议的例外情况并不适用于公司为其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关联担保的情形，其适用的对象是公司为除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之外的其他债杈人提供担保的情形。即使适用于公司为其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关联担保的情形也因本案中该担保违反合同法52条的规定而无效。孙国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李平强向原告支付转让款16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6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从2017年5月24日计算至转让款全部付清之日止。至2019年6月3日，利息暂计为3946666.67元）；2、依法判令被告李平强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0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广达公司对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向该院提交广达公司《章程修正案》一份，显示公司实收资本为人民币2000万元整，全部由股东投资，在注册资本总额中，李平强货币1000万元整，占注册资本的50%；孙国伟500万元整，占注册资本的25%；王某500万元整，占注册资本的25%。原告向该院提交2017年5月3日，孙国伟（甲方、出让方）、李平强（乙方、受让方)与广达公司（丙方、担保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孙国伟同意将其持有的全部股份以9285558.57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平强，李平强同意按此价格购买孙国伟的上述股份。孙国伟以出借款的形式投资给广达公司的金额，李平强全部退还给孙国伟；李平强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20日内先行支付孙国伟转让款500万元（剩余股权转让款项4285558.57元，剩余出借款6714441.43元，总剩余款1100万元），李平强按照月息1％向孙国伟支付剩余款项的利息，并承诺在2017年12月30日前付600万元，剩余款项仍按照月息1％向孙国伟支付利息，并在2018年4月1日前连带本息全部付清。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李平强未能按上述约定支付孙国伟转让款，则需向孙国伟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孙国伟收到李平强首次支付款项500万元后，将持股手续转交给李平强，待李平强将全部股权转让金支付完毕后，孙国伟将全部股权转让至李平强名下。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孙国伟作为公司股东签订的所有相关文件，孙国伟不再承担任何责任，也不享有任何权利，所有权利义务均由李平强承担。广达公司对李平强应支付给孙国伟的款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期限为应付款项之日起两年。协议还对其他方面做了约定。孙国伟、李平强、广达公司均签字盖章。原告还向该院提交李平强于2019年5月31日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一份，内容如下：“自2017年5月3日，本人于孙国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从协议签订之日起，孙国伟依约退出公司，其所作为股东在公司和担保公司及银行业务上的签字，均是受我本人委派，其孙国伟在（广达公司）的股权实际由我本人享有，因此孙国伟对所有签过字的公司文件及其他贷款业务，不负任何法律中的责任，一切责任全部由我本人李平强承担，截止2019年5月31日，如本人还没将股权转让金违约金及利息，还没支付给孙国伟，本人承诺按原签定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各项条款继续执行。”同日，广达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如下：“2017年5月3日，李平强与孙国伟及我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我公司对李平强应付给孙国伟的款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现我公司承诺继续对李平强应付给孙国伟的款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期限为自本协议承诺书出具之日起两年”。被告质证时对上述协议及承诺书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被告均为受胁迫签订。原告还向该院提交2016年9月22日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做出（2016）豫0105民初817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及2015年8月10日河南华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各一份。二被告质证时称，对判决书无异议，对《专项审计报告》有异议，认为该审计报告不是被告委托的，并申请对孙国伟与广达公司之间款项的来往情况进行鉴定。2020年1月9日，广达公司申请撤回鉴定。二被告向该院提交股东会决议、股东会议纪要、民事判决书等复印件，以证明因为孙国伟与广达公司另一股东王某的纠纷，导致广达公司的“九鼎豫丰苑”项目无法进行，公司陷入困境。原告质证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孙国伟与王某的纠纷与本案无关。被告还提交《成交确认书》、《承诺书》两份、《资产负债表》等，以证明广达公司需缴纳土地竞买保证金，所以李平强才与孙国伟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并非李平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公平，且孙国伟所持有的25%的实际股权价值远远低于《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价格。原告质证时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时二被告受胁迫。二被告还向该院提交2017年5月9日《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股权质押清单》、《股东会决议》及2017年5月12日《河南国鑫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委托贷款最高额（股权）质押担保合同》等，以证明广达公司的股东股份均于2017年5月9日质押给河南国鑫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原告所持25%股权已办理质押登记，未经质权人同意不得转让。原告质证时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原告股权质押发生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被告还提交《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若干份及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中信银行交易明细（以上均系复印件），以证明原告孙国伟对广达公司600万元债权根本不存在，原告质证时称原被告之间有多笔业务往来，仅凭上述交易明细不能证明被告说法。二被告还提交2018年2月13日《客户回单》及2019年4月15日李平强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以证明李平强向孙国伟转款共计105万元。原告质证时称，李平强向其转款的105万元冲抵的是《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利息，而非本金。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诚实信用履行合同义务。孙国伟和李平强、广达公司于2017年5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李平强称该协议是受胁迫签订的，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说法，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广达公司辩称其担保行为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广达公司的上述担保行为已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则协议中关于广达公司的担保条款对广达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要求被告广达公司为李平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予支持。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股权转让款9285558.57元，李平强应当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及时向孙国伟支付。现李平强已分两次向孙国伟转款105万元，应视为本金予以扣除，则李平强还应向孙国伟支付股权转让款8235558.57元（9285558.57元-105万元）。协议中关于违约金和利息的约定，违约金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本案中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则协议中关于违约金与利息的约定计算过高，该院酌定，李平强按照协议约定向孙国伟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利息部分不予支持。至于《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的6714441.43元借款的问题。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与借贷纠纷系不同法律关系，本案不宜一并处理，原告可另案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李平强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孙国伟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8235558.57元；二、限被告李平强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孙国伟支付违约金200万元；三、驳回原告孙国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李平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53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6533元，由原告孙国伟负担50000元，被告李平强负担106533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2017年5月9日王某与李平强、广达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2017年5月9日王某与李平强、广达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2018年6月24日王某与李平强、广达公司、房文涛签订的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王某也将其持有的25%广达公司股权转让给李平强，也约定了广达公司对李平强应支付给王某的股权转让款及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从而印证无论是广达公司对李平强向孙国伟的付款义务承担担保责任，还是广达公司对李平强向王某的付款义务承担担保责任，均是孙国伟、李平强、王某三个股东经过协商一致同意的。二被上诉人质证意见是：对三份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上诉人没有提供原件，该三份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广达公司给孙国伟与李平强的股权转让款项的支付承担担保责任，形成一致的决议。上诉人并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出庭证明:当时其和孙国伟、李平强商量公司股权转让和公司担保的事，具体是孙国伟将股权转让给李平强，广达公司作为连带担保,股权转让款和出借款都提供担保。从2016年底开始商量这个事情，2017年4月底商量住。二被上诉人质证意见是：依据王某的证人证言，王某、孙国伟、李平强一致同意广达公司为孙国伟与李平强在本案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的付款义务提供担保，违反了公司法第16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形成决议，公司股东或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三个股东协商由广达公司为上述协议提供担保违反了公司法该项规定，三方形成的一致意见，因违反公司法该项规定而无效。上诉人质证意见是：王某的证言能够证明在孙国伟与李平强、广达公司于2017年5月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孙国伟、李平强、王某三个股东经过协商一致。一致同意广达公司为李平强在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中的付款义务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该担保已经过公司全体三个股东一致同意，担保应当是有效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诚实信用履行自己的义务。孙国伟和李平强、广达公司于2017年5月3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李平强提出该协议是受胁迫签订的，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该协议约定，孙国伟将其持有的全部股份以9285558.57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平强，孙国伟以出借款的形式投资给广达公司的款项6714441.43元，由李平强全部退还孙国伟，广达公司对李平强应支付给孙国伟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李平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孙国伟一并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出借款及相应利息。关于广达公司是否应对李平强应支付孙国伟的股权转让款及出借款承担担保责任问题，虽然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广达公司的该担保行为已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但在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时，广达公司的三个股东均同意广达公司对此提供担保，广达公司亦称系李平强在担保方处加盖该公司印章，故广达公司对由李平强支付孙国伟股权转让款及出借款的担保行为均为有效，广达公司应对由李平强支付孙国伟的上述股权转让款、出借款及二者的相应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广达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平强追偿。根据上述协议约定“李平强同意在协议签订后20日内先行支付孙国伟转让款500万元。剩余款1100万元，李平强按照月息1％向孙国伟支付利息，并在2018年4月1日前连本带息全部付清。李平强未能按上述约定支付孙国伟转让款，则需向孙国伟支付违约金200万元”，本院认定李平强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和出借款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自2017年5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违约金与利息相重复，故对违约金本院不再支持。李平强分两次向孙国伟转款共计105万元，应从上述股权转让款的利息中进行扣除。综上所述，孙国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第4106号民事判决；二、李平强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孙国伟支付股权转让款9285558.57元及利息（以9285558.57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自2017年5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中扣除李平强已经向孙国伟支付的1050000元）；三、李平强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孙国伟支付6714441.43元及利息（以6714441.43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自2017年5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洛阳广达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及第三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洛阳广达置业有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平强追偿；五、驳回孙国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153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6533元，由李平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2067元，由李平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邱平平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刘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