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6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瑾，女，198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方，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涛，男，1987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有淞，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王文华，男，195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原审被告：李映霞，女，1956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方，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瑾与被上诉人殷涛，原审被告王文华、李映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11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7月0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瑾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11743号民事判决。二、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是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借款的合意，也没有签订过任何的借款合同。2017年5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没有核对过双方的债权债务，也没有签订过任何借款合同。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前并非借贷关系。2017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信用卡代还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银行流水，系双方经营信用卡代还义务时产生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相互转账金额零碎且频繁，不符合借贷的特征。二、被上诉人诉称王文华委托被上诉人处置王文华位于昆明市官渡区房屋，与事实不符。殷涛将王文华的房屋过户到殷正军名下，系殷涛伪造公证文书，伙同殷正军办理的。上诉人的爸爸王文华已经就此事向贵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云0111民初9582号】，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自2017年4月15日以来，上诉人王瑾以资金周转为由多次向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通过银行及支付宝等多种方式向上诉人出借款项后，上诉人偿还了部分借款，尚欠部分未归还。2017年5月18日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核对借款金额，确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115万元本金，双方当天据此签订了《借款合同》，明确了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借款以及尚欠115万元的事实。该《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所以，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借贷关系是错误的，而一审认定的事实是清楚无误的。2、至于上诉人所述双方系合伙经营信用卡代还业务，上诉人在一审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或者说上诉人明知理亏故意放弃出庭举证质证的权利。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相互转账金额频繁，是因为自2017年4月15日以来，上诉人以资金周转为由多次向答辩人借款，且上诉人多次还款导致，符合常理。而且转账金额恰好足以说明答辩人将借款交付上诉人，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4、上诉人称答辩人伪造公证文书，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且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纯属混淆视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已查清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借款给上诉人，借款期间届满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被上诉人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归还借款，一审法院依据前述法律规定作出判决，在法律适用上准确，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中，原告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合计1681698元（其中本金1485948元，截止起诉时利息195750元）；2、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20000元、车旅费等损失5000元；3、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诉讼时直至所有款项还清之前的利息（具体金额以判决偿还金额按照人民银行基准利率的四倍进行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7年4月15日起，被告王瑾以资金周转为由多次向原告借款。原告通过银行及支付宝等多种方式向被告王瑾出借款项后，被告王瑾还了部分款项，尚欠原告部分款项未归还。2017年5月18日，经原告殷涛与被告王瑾核对，被告王瑾尚欠原告1150000元借款本金，双方据此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1、出借人殷涛出借1150000元给借款人王瑾，借款期限为2017年5月18日至2017年12月30日，借期7个月。2、借款人按每月3%利息支付利息，于每月25日前支付利息34500元。3、到期2017年12月30日一次性归还本金1150000元。4、如借款人不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借款人按照违约数额和逾期天数支付出借人违约金，计算方式为：按照未还款本息的日千分之十五支付违约金。因借款人违约致使出借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应由借款人承担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此外，合同还对双方权利义务和其他事项进行了相应的约定。现被告王瑾未按上述约定归还借款本息，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主张前述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自愿放弃要求三被告连带偿还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被告王瑾向原告借款，原告依约已履行借款义务并经双方结算确认，被告王瑾截止2017年5月18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150000元，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至于借款本金，本案中原告主张尚欠借款本金1485948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实被告尚欠1150000元本金，而另外的335948元，原告主张系按照被告王瑾的要求，通过支付给案外人的方式履行了付款义务，但因该款涉及案外人，无法核实真实性，且原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不予确认。故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确定为1150000元。现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王瑾未归还原告借款，故原告要求被告王瑾归还借款本金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王瑾支付自2017年5月18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195750元，以及起诉时起至款项还清时止按照人民银行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利息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款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借款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之规定，本案中，双方虽然约定了月利率3%的借期利息及月利率为4.5%的违约金，但原告主张要求被告王瑾支付自2017年5月18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195750元，以及起诉时起至款项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利息的诉请，均未超过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诉讼产生的车旅费，因原告未举证证实以上费用已实际产生，故不予支持。另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王文华、李映霞对被告王瑾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因被告王文华、李映霞并非案涉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原告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二被告应对被告王瑾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对原告要求被告王文华、李映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依法进行缺席判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王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殷涛借款本金115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5月18日起至起诉之日止（2018年12月3日）的利息195750元，以及起诉之日（2018年12月3日）起至上述款项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利息；二、驳回殷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465元，由殷涛承担4288元，王瑾承担17177元。二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新提交如下证据：1、身份证；欲证明上诉人的主体资格。2、王瑾与殷涛往来明细；欲证明双方的转账频繁，不符合借贷的特征，双方之间转账差额为296722元。3、招商银行往来账明细，交易明细表；欲证明王瑾通过招商银行向殷涛转账总金额1235416元，殷涛转账到王瑾招商银行的总金额为1029703元。4、中信银行往来账目明细，中信银行王瑾账户明细；欲证明王瑾通过中信银行向殷涛转账总金额847813元，殷涛转账到王瑾中信银行的总金额为1577261元。5、工商银行往来账目明细，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欲证明王瑾通过工商银行向殷涛转账总金额79800元，通过工商银行柜员机向殷涛存款46000元。6、农业银行往来账明细；欲证明王瑾通过工商银行向殷涛转账总金额15000元。7、微信转账明细、微信截图；欲证明王瑾通过微信向殷涛转账192250元；殷涛转账王瑾的总金额为158437元。8、李映霞交付款明细、工商银行转账凭证、收条；欲证明王瑾的妈妈向殷涛转账和现金给付了245000元。9、案件受理通知书；欲证明殷涛伪造公文的案件已经提交法院审理，目前正在审理过程中。经质证，被上诉人殷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李映霞对账单和收条与本案无关，本案上诉人提交的只是银行流水，一审中殷涛还提交了支付宝转账记录。原审被告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本院认为，各方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是王瑾提交双方之间的银行流水不能直接得出其双方之间转账不符合借款的特征双方之间的转账差额仅为296722元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二审中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是否存在借贷的法律关系？上诉人应否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偿还款项？本院认为，本案中，殷涛与王瑾双方存在多笔的转账流水。2017年5月18日，殷涛与王瑾签订了涉案的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由于该借款合同系结算的性质，本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殷涛主张借款期限届满应当由王瑾归还借款本金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并未发生借贷关系，双方没有借贷合意与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内容相悖，与双方之间的流水相悖，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由于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款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借款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由王瑾支付自2017年5月18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195750元，以及起诉时起至款项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732.64元，由王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古维贤审判员  汪丹丹审判员  龚 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毛维清书记员桂小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