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85民初2134号原告：恩平大广肉鸡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恩平市××××××××××厂房第一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5MA53C5CF7B。法定代表人：罗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泉，男，1962年12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鄢陵县×××××××。身份证号码：411××××××××××××671。系该公司的员工。被告：刘斌，男，1979年1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永兴县×××××××全下组。身份证号码：511××××××××××××218。被告：段久凤，女，1968年12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台山市×××××××××××。身份证号码：512××××××××××××743。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环，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恩平大广肉鸡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广公司）诉被告刘斌、段久凤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9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大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泉，被告刘斌、段久凤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刘斌给付欠原告鸡苗、饲料、药品、疫苗、饲料运费款共计827761.44元；二、判决被告段久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刘斌负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2月29日，原告和被告签订《清远麻鸡养殖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双方按照“公司+养户”的模式进行合作饲养（具体见《合同》第一条）。《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20年5月8日在原告处领取12900只鸡苗，于2020年5月10日领取3000只鸡苗，于2020年5月11日领取12730只鸡苗，合计领取28630只鸡苗，折款714520元。自2020年5月7日至2020年9月9日，被告共在原告处领取了667056元的鸡饲料，37674.44元的药品、疫苗及饲料运费8511元。2020年2月29日在原告与被告刘斌签订养殖合同的同时，被告段久凤为被告刘斌提供担保，保证在结算时如有欠款由担保人负责清偿。由于被告是以记账欠款的方式领取鸡苗、鸡饲料、药品、疫苗，按照《合同》第二条的约定，故在未结清账款前，所养肉鸡归原告所有。根据《合同》第五条第4点的约定，生鸡回收日龄为80-100日，项鸡回收日龄为120-130日。上述被告所养的鸡均已达到出栏时间，为此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将成品鸡交给原告出售；但被告仅于2020年8月9日由原告回收了l460只生鸡，合计价款4349.08元；此后，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原告回收已成熟的成品鸡。被告在饲养过程中，鸡只死亡7763只，原告已回收1460只。现被告处仍有原告交由被告饲养的成品鸡约1.94万只。由于上述鸡已达到回收日龄后，对饲料利用率极低，若不及时进行回收变卖，会导致养殖成本的极大上升；且由于现在天气炎热，鸡极易发生中暑、瘟疫等疾病，风险也会增加，因此，不立即进行回收变卖，将会给原告造成更大的损失。原告认为《合同》是双方意思的真实体现，应受法律保护。现被告不让原告回收并卖鸡，已侵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根据《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现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刘斌立即给付欠原告的鸡苗、饲料、药品等款共计人民币827761.44元；判令被告段久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刘斌给付欠原告鸡苗、饲料、药品、疫苗，代收代付饲料运费、卸料费、抓鸡费等款项共计1056588元。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以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3.委托代理书；4.委托代理人身份证；5.被告身份证；6.合作养殖申请书；7.清远麻鸡养殖合同；8.委托书；9.告知书；10.领苗单；11.物料领取明细表；12.药品、疫苗领取单；13.领料明细表；14.饲料领取单；15.证言；16.饲料运输费代收的通知；17.饲料卸料费用代收的通知；18.抓鸡费；19.代收费用明细表。被告刘斌辩称：首先，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清远麻鸡养殖合同，本合同除具有养殖回收合同性质之外，还存在鸡苗、饲料、药品、疫苗、购销及原告向被告提供养殖技术服务相关内容，合同约定，被告必须从原告处购买鸡苗、饲料、药品、疫苗等生产资料，被告生产活动完全依赖于原告供应的生产资料的质量和及时性以及原告提供技术指导的有效性并依约及时收回成鸡。被告承担养殖风险也以此为基础和必要前提。而原告向被告提供的鸡苗、饲料、药品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被告饲养的肉鸡持续大量死亡。其次，10月23日出鸡时，累计死亡9954只，且因原告未及时依约出鸡，导致肉鸡满龄后继续消耗大量的饲料并持续死亡，导致损失扩大，相关损失应由原告承担。再次，原告以保证肉鸡质量为由，强制被告只能接受其供应的鸡苗、饲料、药品、等生产资料，但其提供的生产资料长期存在霉变、无效等质量问题，且价格远远高于市场正常价格，以此压榨养殖户的利润空间，赚取超额利润。最后，合同中的相关条款并非基于双方平等协商，而是原告利用其优势地位，制订的霸王条款，严重损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在整个饲养过程中，严格按照原告的要求和规范操作，不存在任何违规或过失，不应承担因鸡苗、饲料、药品质量问题，原告技术指导不到位及台风灾害导致的直接损失。被告一家两代三口人，为原告养殖肉鸡八个月（2月29日至10月23日），不但没有一分钱收入，还要倒补原告，这是极不公平，也不合理，请求法庭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刘斌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以下证据：1.被告段久凤配偶汪华明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罗某1微信聊天记录；2.被告段久凤配偶汪华明与原告技术员闭圻矩微信聊天记录；3.被告刘斌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罗某1微信聊天记录（7-10页）；4.被告刘斌与原告技术员闭圻矩聊天记录；5.刘斌与闭圻矩通话记录1；6.刘斌与闭圻矩通话记录2；7.刘斌与闭圻矩通话记录3；8.刘斌与原告文员刘英通话记录；9.刘斌与罗某1通话记录1；10.刘斌与罗某1通话记录2；11.刘斌与罗某1通话记录3；12.刘斌与罗某1通话记录4；13.刘斌与罗某1通话记录5；14.刘斌与罗某1通话记录6；15.刘斌与罗某1通话记录7；16.霉变饲料照片；17.病死肉鸡照片；18.《饲养100日龄以上肉鸡日记本》；19.肉鸡购销磅单；20.送货单及微信支付截图。被告段久凤辩称：第一，原告向我提供的鸡苗和饲料也都存在问题，而且因鸡苗存在容易死亡的问题，还向我发放了特殊补贴1521元，同时饲料也存在严重的霉变等质量问题，我多次向原告反映情况，原告一直未予解决。肉鸡每天吃这样的饲料，对鸡的质量、生长速度及死亡率肯定都有不利的影响，原告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因原告确实存在较多问题，在与原告沟通后，原告同意并于2020年9月9日通过微信告知我，免除担保责任，原告在免除我担保责任后，明确承诺不追诉，但又于9月15日对我提起诉讼，没有依据也毫无道理，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被告段久凤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以下证据：被告段久凤配偶汪华明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罗某1微信聊天记录。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20年2月29日，刘斌向大广公司书面申请成为该公司的养户，合作养殖肉鸡，计划订苗26000羽。《合作养殖申请书》载明，所养的肉鸡所有权属于大广公司，并保证严格遵守公司的养鸡合同，出栏时，按公司公布的价格结算，结算如有欠款，由本人家庭财产及担保人负责偿还。段久凤在《合作养殖申请书》的担保人栏上签名捺印。同日，大广公司（甲方）与刘斌（乙方）签订一份《清远麻鸡养殖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公司与养户按照‘公司+养户’的模式进行合作饲养。（具体模式如下：由养户提供饲养场地及鸡舍、人力，并交一定的押金作为合作本金，公司以记账欠款的方式给养户提供鸡苗、饲料、药品、疫苗并免费提供饲养管理咨询服务，待鸡养成后，公司保价回收肉鸡，扣除欠款，所剩即为养户的利润或亏损）”。第二条约定“鉴于养户以记账欠款方式取得鸡苗、饲料、药品、疫苗等，所以在养户清偿鸡苗、饲料、药品、疫苗等款项及养户所饲养的肉鸡在未按合同结清账目前，所养肉鸡属公司所有，公司有处置权和支配权，养户不得私自销售或作其他处理”。第三条约定“养户预先按每羽鸡苗交付人民币6元给甲方作押金”。第五条约定“经双方协商鸡苗、饲料、成品肉鸡回收价如下：1.鸡苗：4元/羽；2.饲料（40KG/包）：各品型肉鸡饲料统一按：156元/包；3.疫苗、药品：一般参照同行价格，具体按当日领取时的价格为准；4.成品肉鸡回收日龄及标准、回收价：（1）生鸡：回收日龄在80-100日龄，回收价为：正品生鸡6.6元/斤；（2）项鸡：回收日龄在120-130日龄，回收价为正品鸡10.6元/斤”。第九条约定“养户履行的义务：……4.（1）承担领取物品至肉鸡上市之前养鸡过程的劳力与运输、免疫、抓鸡等费用等；（2）饲料运输可委托司机，运输费由公司代收代支……”。第十条约定“养殖亏损；鸡只死亡、被盗、灾害等饲养风险，因疫病被政府部门扑杀、饲料和药物丢失或保管不善导致变质等后果均由乙方承担”。第十一条约定本批编号：TSRJ-2005-0002;计划下苗数量：28000羽（实际数量以供苗时所开单据为准，押金数量：￥128000元”。签订该合同后，刘斌于2020年5月8日至5月11日领取28630羽鸡苗，合计114520元；于2020年5月8日至9月18日期间共领取38392.04元药品、疫苗；于2020年5月8日至2020年10月20日期间领取饲料合计889044元。与此同时，大广公司产生的运输饲料费用8548.5元、卸料费用2799.5元、抓鸡费用2783元。另查明，2020年8月9日，大广公司从刘斌处回收生鸡1460只，合计4349.88斤。2020年9月15日，大广公司向刘斌发出告知书，要求刘斌从即日起配合公司对肉鸡的进行回收销售，否则，导致超时回收或引发的其他问题，造成的全部损失由刘斌承担。2020年9月18日，大广公司以刘斌拒绝该司回收肉鸡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2020年9月21日，大广公司向本院申请对刘斌所饲养的鸡只进行财产保全，本院作出（2020）粤0785民初2134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及变卖刘斌所饲养的涉案鸡只，并于2020年10月16日及2020年10月23日由大广公司对刘斌所饲养的17392只项鸡（合计60001.19斤）进行变卖，所得价款合计为485269.7元。本院认为，本案属养殖回收合同纠纷。大广公司与刘斌签订的《清远麻鸡养殖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大广公司所主张的损失承担问题。1.关于大广公司的支出成本问题。（1）鸡苗款114520元。根据大广公司提供的《出仓单》，本院予以确认。（2）药品、疫苗款38392.04元。根据大广公司提供的《领药单》，本院予以确认。（3）饲料款889044元。根据大广公司提供的《领料单》，虽然在2020年10月5日至20日期间，刘斌没有在《领料单》上签名，但刘斌在庭审中确认在该期间确实领取了相应饲料，故本院予以确认。（4）运输费用8548.5元、卸料费用2799.5元、抓鸡费2783元。根据《清远麻鸡养殖合同》第九条第4点“承担领取物品至肉鸡上市之前养鸡过程的劳力与运输、免疫、抓鸡等费用等”的约定，有关运输费用、卸料费用承担的通知已经由大广公司作出且公示，大广公司主张运输费按每包饲料1.5元计算为8548.5元；卸料费按每包饲料0.5元计算为2799.5元，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大广公司组织抓鸡的费用属于合同约定的支出费用，其主张按0.16元/只计算抓鸡费为2783元，本院予以支持。大广公司主张500元补偿费用，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支出合计为：1056087.04元。2.关于变卖肉鸡的价格问题。《清远麻鸡养殖合同》第五条第（4）点约定“成品肉鸡回收日龄及标准、回收价：（1）生鸡：回收日龄在80-100日龄，回收价为：正品生鸡6.6元/斤；（2）项鸡：回收日龄在120-130日龄，回收价为：正品鸡10.6元/斤”。本案涉案肉鸡是用大广公司提供的饲料、药品喂养成品，达到成品肉鸡后由大广公司保价回收。涉案合同约定的保价回收价格已考虑养殖成本、市场价格等风险因素，无论大广公司将肉鸡变卖给第三方如何定价，不影响其与养户之间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结算。因大广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均以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得出，故大广公司溢价或折价变卖肉鸡的差价应由其自行承担。大广公司在2020年8月9日向刘斌回收的生鸡为4349.88斤，但其按照6.2元/斤的价格变卖给第三方，不符合合同约定。该批生鸡按照合同约定的生鸡价格6.6元/斤计算为28709.21元，差价1740.21元（28709.21元-26969元）应由大广公司自行承担。同理，大广公司于2020年10月16日及2020年10月23日将合计60001.19斤的项鸡变卖给第三方的价款合计485269.7元，也未按照合同约定的项鸡价格10.6元/斤计算。该批项鸡按合同约定的项鸡价格10.6元/斤计算为636012.61元（60001.19斤×10.6元/斤），差价150742.91元（636012.61元-485269.7元）由大广公司负担。3.关于损失承担问题。大广公司的损失实际是该司不能收回所支出的鸡苗、药品、饲料等款项的损失。经过上述结算后，大广公司的损失应为391365.22元（1056087.04元-28709.21元-636012.61元）。该损失包含了肉鸡在饲养过程中死亡的损失及肉鸡超过出栏期限所增加的饲料支出。（1）关于肉鸡死亡的损失承担问题。本案的鸡苗，刘斌于2020年5月11日领取完毕。根据合同约定，饲养期为120日-130日，涉案肉鸡的饲养期至2020年9月21日止。因此，超出饲养期限的饲料支出属于超期的饲料支出。由于在饲养过程中死亡的肉鸡价值无法估计，本院将上述结算后的损失391365.22元减去因超期出栏所增加的饲料支出167388元（2020年9月24日至2020年10月20日），所得数额223977.22元可作为死亡肉鸡的价值。《清远麻鸡养殖合同》第十条“养殖亏损；鸡只死亡、被盗、灾害等饲养风险，因疫病被政府部门扑杀、饲料和药物丢失或保管不善导致变质等后果均由乙方承担”的约定，是大广公司对养殖过程中风险负担约定的主要条款，该条款是大广公司作为养殖公司针对不特定养户为肉鸡养殖项目而拟定的条款。从本院受理的另外两起大广公司作为原告的案件看出，涉案合同的条款也在不同的鸡种养殖合同中反复使用，且养户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对于上述条款不能提出异议及修改。因此，上述涉案条款具有格式条款的性质，应认定为格式条款。依照常理，通常情况下，养殖过程中肉鸡的成品率及质量，主要取决于鸡苗产品质量、养殖户的管理、养殖技术保障及药物效果和生长环境等因素。上述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均可能影响肉鸡的数量和质量。涉案合同不加区分地约定由养户刘斌承担肉鸡死亡风险，明显加重了刘斌的责任，是对养殖风险的转嫁，对刘斌明显不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的规定，涉案合同第十条有关饲养风险由刘斌承担的约定无效。对于饲养过程中成品肉鸡的损失问题，本院认为，大广公司与刘斌之间形成的养殖回收合同关系，双方合同的目的是大广公司得到符合约定标准的成品肉鸡，刘斌则通过养殖管理活动获取相应的报酬。在养殖期间，大广公司应当对鸡苗、药品、饲料等提供质量保证，同时，在养殖过程中给予刘斌必要的技术支持。本案中，从刘斌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刘斌已将养殖的过程中出现鸡只死亡及部分饲料发霉的情况告知大广公司。虽然，单从微信聊天记录及照片并不能反映鸡苗、饲料等有质量问题，但大广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发现上述情况后给予了相应的技术指导。而从肉鸡饲养情况日记录中看出，除了大广公司技术员对死鸡数量统计确认的内容相同外，大广公司所持有的红色联没有相应对“鸡群情况”“养户常态管理工作”等进行记录。刘斌提供的日记录白色联所作的记录是自行记录，不足以证明其在饲养过程中对鸡只的死亡完全没有管理过失。因此，对于死亡肉鸡所造成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考虑在养殖回收合同法律关系中，大广公司作为专业的公司相对于刘斌来说处于优势地位，在养殖过程中掌握实质性技术，并控制鸡苗、饲料、药物的质量，其在养殖过程中更有能力改进养殖技术。因此，根据上述情况，本院综合双方当事人的抗风险能力以及各自过错，酌定大广公司对肉鸡死亡所造成的损失223977.22元承担70%责任即156784.05元，刘斌承担30%责任即67193.17元。（2）关于肉鸡超过出栏期所增加的饲料支出费用167388元承担问题。如前述，涉案肉鸡的饲养期为120日-130日，从刘斌于2020年5月11日领取鸡苗完毕之日起算，其应于2020年9月21日前将成品肉鸡交付给大广公司，在此期限之后所增加的饲料支出属于合同额外增加支出。大广公司已于2020年9月15日向刘斌发出告知书，催告其履行交付肉鸡义务，但刘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20年9月21日前向大广公司履行交付义务。因此，刘斌应承担没有如期交付肉鸡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2020年9月24日的饲料款17628元、2020年9月26的饲料款15600元，合计33228元，应由刘斌负担。大广公司于2020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后，于2020年9月21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民事裁定，裁定对刘斌饲养的肉鸡进行诉讼保全，并于2020年9月27日将民事裁定书送达刘斌。2020年9月29日，本院在诉讼保全过程中，经协调双方当事人，刘斌同意由大广公司于2020年10月4日前将肉鸡回收，该协议内容也在当天经电话联系得到大广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某1同意，故应视为双方就肉鸡的回收期间达成新的协议。但此后，刘斌于2020年9月30日起通过电话多次向大广公司催告回收肉鸡，但大广公司没有在上述期限内对涉案肉鸡进行回收，故其行为视为违约。因此，2020年9月29日的饲料款39000元、2020年10月5日的饲料款31200元，合计70200元，应由大广公司负担。大广公司主张在上述期间受到段久凤的阻拦回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的规定，本案合同的当事人是大广公司与刘斌，若大广公司认为因段久凤的行为导致无法回收肉鸡，大广公司应承担本案的违约责任后另行向相关责任人追究责任。此后，本院组织大广公司对涉案肉鸡进行变卖。但从本院执法记录仪的视频反映，刘斌及其家属于2020年10月10日对运送肉鸡车辆进行阻拦致使当天无法变卖肉鸡。虽然刘斌于2020年10月16日配合对部分肉鸡进行了变卖，但在2020年10月17日、2020年10月22日均对本院组织变卖肉鸡不予配合，直至2020年10月23日才将肉鸡全部变卖完毕。刘斌及其家属拖延变卖肉鸡的行为扩大了饲料支出的损失，故2020年10月10日饲料款15600元、10月12日饲料款14040元、10月15日饲料款18720元、10月20日饲料款15600元，合计63960元，应由刘斌承担责任。综上，对于刘斌饲养期间肉鸡死亡的损失和超期回收肉鸡期间支出的饲料费损失，刘斌应承担164381.17元（67193.17元+33228元+63960元）。扣减刘斌在大广公司所缴纳的押金128000元，刘斌仍应向大广公司支付36381.17元。二、段久凤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合作养殖申请书》约定“结算如有欠款，由本人家庭财产及担保人负责偿还”，段久凤在申请书中签名，视为同意对刘斌债务的保证。该申请书未明确担保方式，大广公司主张段久凤对刘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段久凤抗辩，大广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某1已经表示放弃担保权利，故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段久凤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该微信的聊天对象为“汪华明”并非段久凤本人；其次，罗某1在微信中表示为“刘斌养户亏损不起诉你”，并没有明确表示放弃对段久凤担保责任的实体权利；再次，罗某1在微信中向“汪华明”作出“不起诉”的意思表示属于私法领域，而起诉权是民事主体向人民法院请求司法救济的权利，属民事诉讼法强制性规定的权利，带有公法性质，双方之间的约定不能排除或者限制当事人对公法权利的行使，只要当事人符合起诉的条件，人民法院必须受理并审判。因此，段久凤抗辩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斌向原告恩平大广肉鸡养殖有限公司缴纳的押金128000元、提存于本院账户内的肉鸡变卖款485269.7元归原告恩平大广肉鸡养殖有限公司所有；二、被告刘斌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36381.17元给原告恩平大广肉鸡养殖有限公司；三、被告段久凤对被告刘斌上述第二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恩平大广肉鸡养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154.65元、申请费2695元，合计9849.65元，由被告刘斌负担1532.38元，原告恩平大广肉鸡养殖有限公司负担8317.27元。原告恩平大广肉鸡养殖有限公司多预交的诉讼费1532.38元，本院不予退回；由被告刘斌迳付1532.38元给原告恩平大广肉鸡养殖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卢健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朱健明书 记 员 伍丽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