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0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清，男，1967年1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玲，女，1979年6月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安宁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扬，系云南春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碧，男，1978年3月1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亚兰，系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琪，系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清、杨玉玲因与被上诉人余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20）云0127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清、杨玉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名义上是合伙关系，但实际上已经转化为借贷关系。并且被上诉人提交的于2018年4月25日出具的《借条》（今借到余碧人民币82.5万元，余款66万元），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关于贵州省纳雍县曙光乡下对门煤矿地质环境治理工程的承包合伙协议书》，没有经过工程结算。其次，关于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18日出具的《收条》（金额10万元）及于2019年1月31日出具的《收条》（金额10万元），收条上除2万元是转账外，其余均是现金。故上诉人总计支付被上诉人人民币55.5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为37.5万元，遗漏了收条的18万元。被上诉人只支付给上诉人50万元，而上诉人己支付给上诉人总计55.5万元。二、因错误认定本案借贷关系为合伙关系，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余碧辩称，本案是合伙法律关系而非借贷法律关系，故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清、杨玉玲支付余碧合同欠款460000元（大写：肆拾陆万元）及以该款项为基数承担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至2020年6月3日止的利息为5895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两李清、杨玉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峨山县清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清，李清与杨玉玲系夫妻关系。余碧因与案外人峨山县清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就对纳雍县曙光乡下对门煤矿地质环境治理一事曾签订过合伙协议书，双方对余碧出资及享有的权益进行了明确约定。2017年3月19日，余碧分十笔转款500000元给李清、杨玉玲。因协议工程未实际实施，2018年1月20日，李清、杨玉玲转款40000元给余碧，1月29日转款30000元给余碧，2月12日转款30000元给余碧，3月26日转款12000元给余碧，同日，李清、杨玉玲以ATM机汇款方式转款给案外人高洪英8000元。4月30日转款20000元给余碧，5月18日转款30000元给余碧，6月17日转款30000元给余碧，7月18日、20日、21日分别转款10000元、5000元和15000元给余碧，8月18日，通过微信转账给网名为“高妹”10000元，9月2日和18日分别转款20000元和30000元给余碧，10月25日转款10000元给余碧，12月19日转款10000元给余碧，2019年1月31日转款20000元给余碧。2018年9月18日，余碧出具内容为收到杨玉玲支付现金100000元的收条给李清、杨玉玲，2019年1月31日，余碧出具内容为收到杨玉玲现金100000元（其中20000元系银行转账）。2018年4月25日，李清和杨玉玲出具借条一份给余碧持有，在借条中约定：今借到余碧825000元，扣除已付款165000元，现余款660000元。如不还用云南省昆明市银海畅园东区16幢1单元401的房子做抵押，该借条落款的日期为2017年3月19日。另查明：余碧与案外人高洪英系夫妻关系。在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250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本案法律事实”部分，确认了案外人赵秉文代李清、杨玉玲支付款项45000元的事实以及收取了案外人高洪英代李清、杨玉玲支付20000元款项的事实；在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终6399号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部分，确认了2018年4月25日（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19日）借条实际为双方就合伙协议书所载事宜进行结算后形成的债权凭证。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于余碧要求两李清、杨玉玲支付余碧合同欠款460000元及以该款项为基数承担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至2020年6月3日止的利息为58956元）的诉讼请求，关于本案借条的性质在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终6399号判决书“本院认为”中已经被确认为系双方就合伙协议书所载事宜进行结算后形成的债权凭证，该债权凭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李清、杨玉玲自2017年至2019年的付款行为系退还余碧的投资款并已实际进行履行，故对李清、杨玉玲辩称本案名为合伙实为借贷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余碧明确2018年9月18日和2019年1月31日两张收条中的100000元系当日收到的现金还是对所收到款项进行的确认，余碧明确表示2018年9月18日的100000元包括：2018年4月30日的20000元，5月18日的30000元，6月17日的30000元，7月20日和21日的5000元和15000元；2019年1月31日的100000元包括：2018年7月18日的10000元，9月2日的20000元，9月18日的30000元，10月25日的10000元，12月19日的10000元，2019年1月31日的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在借条上写明的是收到现金，但李清、杨玉玲并未对此进一步举证证实其在当日具有出借能力，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并且李清、杨玉玲一直均是通过转账方式完成退款，与惯常交易习惯不符，故对李清、杨玉玲辩称已通过现金方式归还200000元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18年3月26日，李清、杨玉玲通过银行转账12000元给余碧，通过ATM机汇款8000元给案外人高洪英，该事实能够与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250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余碧收到20000元款项相互印证，2018年4月25日（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19日）借条载明已付款165000元能够与此前李清、杨玉玲付款时间相互对应。2018年8月18日微信转账给微信名为高妹的10000元，虽然余碧不予认可且转账说明备注为利息，但在借条中并未对利息进行过书面约定，该笔转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应从825000元中予以扣减。经过一审法院计算，李清、杨玉玲共计退还余碧的投资款为375000元。李清、杨玉玲系夫妻关系，在借条上借款人处均签字并按捺手印，故一审法院支持由李清、杨玉玲对剩余的投资款450000元履行共同退款义务。因借条中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李清、杨玉玲持续退款的行为持续至2019年1月31日，在借条中未明确约定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现余碧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支持余碧的资金占用费为：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4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李清和杨玉玲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原告余碧投资款45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4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余碧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合伙法律关系还是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是否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8万元现金？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在本院（2019）云01民终6399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对2018年4月2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被确认为系双方就合伙协议书所载事宜进行结算后形成的债权凭证，而并非是借贷法律关系。故对上诉人主张本案已由合伙法律关系转化为借贷法律关系，本院不予采纳。就上诉人主张一审认定遗漏了其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8万元现金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予以否认，且与双方通过转账的交易习惯不符，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被上诉人完成了18万元的现金交付，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清、杨玉玲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90元，由上诉人李清、杨玉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姚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蒋志平书记员李远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