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8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彦兵，男，生于1971年7月26日，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凤阳县，现住陕西省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史金水，男，生于1988年2月7日，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凤阳县，现住陕西省勉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瑞华，陕西华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汉琴，女，生于1971年7月20日，汉族，住陕西省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俊伟，男，生于1969年6月22日，汉族，住勉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露，陕西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彦兵、史金水因与被上诉人唐汉琴、蒋俊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5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彦兵、史金水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请求；2.请求依法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始终都认可勉县大众公交公司名下的三块土地及房产不在转让范围内，归二被上诉人所有，一致同意将该房产及三块土地过户到被上诉人名下，但关于过户的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并不是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被上诉人要转让和变更土地，上诉人只是协助办理，并不承担行政审批及过户费用分担的责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勉县大众公交股权转让协议书不仅仅是为了履行上述转让协议使二上诉人取得实际经营权的必要后续行为，还应包括除三块土地外的经营权和财产权，既是除三块土地外的股权变更，亦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履行转让协议的交付行为；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前后矛盾、适用法律错误，混淆经营权和股权的概念，判决出现逻辑错误；3.关于三块土地和房产所有权单独从公司剥离出去，单独约定权属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被认定为有效行为。4.原审程序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五组证据，其中第五证据属于新证据。一审在事实认定时对此证据不仅没有任何记载，而且对是否采纳，没有予以说明、说理，显然违反法定程序；5.原审法院认定的重大误解理由，明显证据不足，且与事实相违背。唐汉琴、蒋俊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正、合理，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唐汉琴、蒋俊伟向一审法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撤销原、被告于2018年2月27日签订的《勉县大众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勉县大众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勉县大众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承诺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勉县大众公交公司是由原告蒋俊伟与唐汉琴出资于2001年1月8日设立的，注册资本共计200万元。其中蒋俊伟出资10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唐汉琴出资9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9%。蒋俊伟担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唐汉琴担任监事。案外人肖某某与原告蒋俊伟、唐汉琴系亲戚关系。2009年7月、8月，2010年1月勉县公交公司共计以2085000元的价款取得勉县XX镇XX村1216.5平方米、2408.4平方米的两块土地。2012年11月13日勉县公交公司与勉县勉阳街道办事处联盟村委会签订土地出让合同，该公司以750万元的价款取得勉县勉阳街道办事处联盟村委会位于勉县县城XX路中段4.5亩的地块及房屋。2013年、2014年公交公司共计采购客车51辆，其中2013年采购26台，单价15.18万元，价值394.68万元，2014年采购25台，单价15.8万元，价值395万元，合计价值789.68万元。2018年2月3日，案外人肖某某代表勉县大众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史金水签订《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二原告认可，被告也认可），约定将勉县大众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和勉县中远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经营权和实际拥有的财产权，不包含勉县大众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三块土地和房产转让给被告史金水，转让价款为680万。并约定支付方式为（1）本协议签订后支付300万元；（2）变更登记办理完后支付200万元；（3）剩余180万元在乙方（史金水）实际投入正常经营后三个月，如甲方肖某某（大众公交公司）转让的标的与他人或单位无任何经营及产权争议后，一次性付清。约定的标的物移交方式为：（1）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将协议第一条所涉及的与经营权有关的所有证、照印件全部交给乙方；（2）本协议所涉及的转让实有财产，由甲方登记造册后，由乙方清点核对无误后接收；（3）财产移交清单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四、甲方必须保证所转让的经营权、财产所有权与他人或其他单位无任何权属争议，否则视为甲方违约；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六、协议签订后，甲方应积极给乙方办理法定代表人、股东及其他相关信息变更，并协助乙方协调相关职能部门关系和移交等事宜，否则视为甲方违约。七、协议签订后，乙方自主经营和管理，甲方不得干涉，但合理化建议除外；八、债权债务约定：（1）协议签订前因本协议所涉及标的物以及甲方在经营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含未处理的交通事故）均由甲方负责清收偿还承担，与乙方无关。（2）协议签订后因经营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九、其他约定：……十、违约责任：……十二、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时，甲、乙双方可协商处理，协商不成或不愿协商时，由勉县人民法院管辖。十三、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一式三份，甲、已双方各执一份，一份在办理变更登记时存查。同日即2018年2月3日被告史金水向肖某某支付勉县大众公交公司转让费300万元。2018年2月27日勉县大众公交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1、公司原股东蒋俊伟持有本公司51%股权102万元人民币，股东已于2011年5月18日交足了所有认缴出资额，唐汉琴持有本公司49%的股权98万元人民币，股东已于2011年5月18日交足了所有认缴出资额。现股东蒋俊伟决定退出本公司，将其持有的本公司51%的股权作价102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孙彦兵；股东唐汉琴决定退出本公司，将其持有的本公司49%的股权作价98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史金水。2、变更后股东孙彦兵持有本公司51%股权，出资额为102万元人民币，股东史金水持有本公司49%的股权，出资额为98万元人民币。3、公司股东同意免去蒋俊伟原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职务，免去唐汉琴原监事职务，现任孙彦兵为本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职务，现任史金水为本公司监事职务。同日，原告蒋俊伟与被告孙彦兵签订《勉县大众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原告蒋俊伟将其持有的勉县大众公交公司51%的股权作价102万元人民币转让给被告孙彦兵，原、被告及其他股东均在转让协议上签字，勉县大众公交公司也在转让协议上签章，表示同意。同日，原告蒋俊伟及勉县大众公交公司向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勉县大众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承诺书》，载明：蒋俊伟，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是勉县大众公交有限责公司股东，现本人蒋俊伟将持有本公司51%的股权作价102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孙彦兵；于2018年2月27日提供的股权转让申请材料、证件均真实、有效、合法，如有违背转让方、受让方意愿及提供虚假材料等违规、违法行为，本人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该承诺书有原告蒋俊伟的签字和勉县大众公交有限责任公司的签章。原告唐汉琴与被告史金水同日也签订了同类型的《勉县大众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其持有的勉县大众公交有限责任公司49%的股权作价98万元人民币转让给被告史金水，同时，原告唐汉琴与勉县大众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也在同日向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勉县大众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承诺书》，载明：唐汉琴，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是勉县大众公交有限责公司股东，现本人唐汉琴将持有本公司49%的股权作价98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史金水；于2018年2月27日提供的股权转让申请材料、证件均真实、有效、合法，如有违背转让方、受让方意愿及提供虚假材料等违规、违法行为，本人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该承诺书有原告唐汉琴的签字和勉县大众公交有限责任公司的签章。2018年2月27日，勉县大众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将公司股东蒋俊伟、唐汉琴变更为孙彦兵、史金水。2018年3月2日，勉县大众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在原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对该企业股东的出资情况进行了变更登记，变更前的投资人（股东）唐汉琴出资额为98万元，投资比例为49%，投资人（股东）蒋俊伟出资额为102万元，投资比例为51%，变更后投资人（股东）史金水出资额为98万元，投资比例为49%，出任职务监事，孙彦兵出资额为102万元，投资比例为51%，出任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8年3月8日，被告史金水向肖某某之子肖延昭支付勉县大众公交公司、勉县中远出租汽车公司转让款200万元。同日，勉县大众公交公司将转让协议第一条所涉及的与经营权有关的所有证、照印件（财务专用章除外）及所涉及的转让实有财产全部交付被告史金水（未造册登记），被告史金水接管勉县大众公交公司后仍然在勉县XX路原大众公交公司院内经营至同年8月搬离他处。2018年7月，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勉县县城XX路未转让的场地使用费时被告认为场地归勉县大众公交公司所有，现在原告已经将大众公交公司交予被告经营，不同意支付场地使用费，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要求将因重大误解而转让的股权重新收回未果，原告遂于2018年9月11日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唐汉琴、蒋俊伟于2018年10月3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行为保全，请求禁止被告孙彦兵、史金水处分勉县大众公交公司财产、转让勉县大众公交公司的股权、变动勉县大众公交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勉县支行东风分理处及勉县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的银行账户信息、支取以上账户内资金。原告唐汉琴、蒋俊伟以其现金30000元提供担保。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陕0725民初1175-2号民事裁定书，禁止被告孙彦兵、史金水在诉讼期间对勉县大众公交公司的财产进行处分、禁止对勉县大众公交公司的股权进行转让、禁止对勉县大众公交公司的在中国农业银行勉县支行东风分理处及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信息进行变动、禁止对以上账户内资金进行支取。被告孙彦兵、史金水在收到前述裁定书后，于2018年11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复议申请，请求撤销（2018）陕0725民初1175-2号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8）陕0725民初117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孙彦兵、史金水的复议申请。2019年2月18日，原告唐汉琴、蒋俊伟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该院解除对勉县大众公交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勉县支行东风分理处及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的银行账户的冻结。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陕0725执保43号民事裁定书，解除了对勉县大众公交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勉县支行东风分理处及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账户的冻结。在审理过程中，二被告承认现勉县大众公交公司名下的三块土地及房产不在转让范围之内，应归于二原告所有，同意将该房产及三块土地过户到原告名下，但牵扯到以上财产的专属用途的行政审批及过户费用分担，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重审过程中，二原告自愿放弃要求撤销二人于2018年2月27日出具的《勉县大众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承诺书》。经调解，对大众公交公司名下的三块土地及房产如何剥离，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未能达成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需要民事主体通过实施一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才能完成，而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意思表示真实是其有效的必备要素。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是原告将其开办的“勉县大众公交公司”、“勉县中远出租汽车公司”的经营权及除过三块土地及房产外的全部资产整体转让于二被告，在转让“勉县大众公交公司”的过程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勉县大众公交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是为了履行上述《转让协议》使二被告取得实际经营权的必要后续行为，该股权转让协议虽然是双方意思表示一致所达成，但由于对法律规定认知上的错误，误认为公司可以存在公司100%股权以外的财产（法律没有规定公司可以存在100﹪股权以外的财产），在双方均知道涉案三块土地及房产登记在大众公交公司名下时，双方对大众公交公司100﹪的股权进行了转让，股权转让协议中也没有对上述财产的除外表示。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全部财产方能构成公司100﹪的股权，既然三块土地及房产不在转让范围之内，那么双方实际转让的资产及经营权就不能达到公司100﹪的股权。由于公司登记信息具有公示公信的效果，转让公司100﹪的股权势必包含公司名下所有财产，即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勉县大众公交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违背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合双方签订《转让协议》的初衷，现原告起诉请求撤销《勉县大众公交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亦是基于对法律规定认知错误的重大误解所致，具备我国《合同法》规定的撤销事由。对此，双方应积极协商对涉案土地及房产进行折股或进行有效剥离，但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告可据此向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撤销工商变更登记。被告主张双方签订的《勉县大众公交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重大误解、并认为公司股权转让时双方可以特别约定公司可以存在100﹪股权外的财产，明显不符合本案事实，也无相关法律根据，故其驳回原告该项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请求撤销《勉县大众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的问题。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股东会依照公司法的规定行使职权。股东会决议是指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依职权对所议事项作出的决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决议的无效或被撤销，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公司股东请求撤销《股东会决议》，应当以股东所持股权的所在公司为被告，原告也必须是公司股东，本案二原告请求撤销《勉县大众公交公司股东会决议》，但并未以“勉县大众公交公司”为被告，而是以变更登记后的新股东即孙彦兵、史金水为被告，显然属于主体错误，现二原告已经不是勉县大众公交公司的股东，亦不符合原告主体身份，故对其该项请求该院应于驳回，被告关于驳回原告该项起诉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原告自愿放弃要求撤销《勉县大众公交公司股权转让承诺书》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亦不侵害他人权益，一审法院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撤销原告唐汉琴与被告史金水于2018年2月27日签订的《勉县大众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二、撤销原告蒋俊伟与被告孙彦兵于2018年2月27日签订的《勉县大众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三、驳回原告唐汉琴、蒋俊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诉讼行为保全费100元，合计200元由被告孙彦兵、史金水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一审认定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在卷，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撤销双方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正确。本案中，双方均认可2018年2月3日大众公交公司与史金水签订的《转让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转让勉县大众公交公司和勉县中远出租汽车公司的“经营权和实际拥有的财产权”，但不包含大众公交公司名下的“三块土地和房产”。此后，为了履行该《转让协议》，2018年2月27日双方签订了两份《勉县大众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蒋俊伟、唐汉琴将合计持有的大众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孙彦兵、史金水，并于2018年3月2在原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2018年7月，蒋俊伟、唐汉琴要求孙彦兵、史金水支付位于勉县XX路的未转让土地（不在转让范围的“三块土地”之一）的场地使用费时，双方发生争议。根据双方认可的《转让协议》，“三块土地和房产”不在转让范围内，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因“三块土地和房产”登记在公司名下，故在实际操作中转让100%股权后，导致了“三块土地和房产”的实际权利人与登记权利人出现了不一致。上述民事法律行为的实施，客观上导致只转让“部分资产”的原股东蒋俊伟、唐汉琴，却因100%股权的转让过户，而使公司“全部资产”处于了新股东的控制之下。因此，当事人存在对法律效果认识上的重大误解，同时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其作出的“转让100%股权”的意思表示，也明显与实际只转让“部分资产”的真实意思不一致，属于对民事法律行为的性质产生了重大误解。因此，原审法院以“转让公司100﹪的股权势必包含公司名下所有财产，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违背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合签订的《转让协议》的初衷”，且双方未能对“三块土地和房产”协商进行有效剥离、折股，经多次调解无效，故而判决予以撤销，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双方的实际争议是解决2018年2月3日所签订的《转让协议》中有关“三块土地和房产”不在转让范围内如何处理的问题，以便最终确定《转让协议》如何得到彻底的履行，或不能履行如何解除的问题。二审庭审中，孙彦兵、史金水陈述对该《转让协议》已向勉县人民法院提出了撤销（解除）之诉，正在审理之中。同时，请求对本案中止审理，因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法定条件，本院不予准许。本案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意思表示及法律效果与双方真实转让范围的意思表示不一致，而撤销《股权转让协议书》，不影响双方对《转让协议》中实际争议的处理。且待双方就《转让协议》中的实际争议得到解决，双方的纠纷便自然化解。综上，上诉人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书》是真实意思表示，不属于重大误解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孙彦兵、史金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永吉审 判 员 曹建祥审 判 员 李俊霞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肖 晗书 记 员 熊俪雅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