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2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华星，女，1990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华东文（系华星之父），男，1960年4月9日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平，泰兴市三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蒋世杰，男，1993年11月1日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沪麟，泰兴市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蒋新贵，男，1964年3月16日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希志，泰兴市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华星因与上诉人蒋世杰、原审第三人蒋新贵返还代垫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3民初5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两层房屋是双方共同委托第三人竞拍所得，虽然六层登记在华星名下，七层登记在蒋世杰名下，但不能改变两层房屋是双方合伙共同竞拍、共同出资购买所得的事实，应当认定共同共有。蒋世杰及第三人蒋新贵明知两层房屋是双方共同购买，如果当时蒋世杰停止支付六层房屋的购房款，认为自己只承担七层房屋的购房款，那么华星肯定要对法院出具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提出异议，该确认书没有经过华星签字确认。案涉两层房屋的面积一样大，只是拍卖成交的价格不一样，如果当初蒋世杰有不仁义的想法，华星肯定会提出异议。华星之所以没有提出异议，是因为法院出具确认书后，蒋世杰一直在积极支付购房款，剩余不足部分都由华星筹集。因此，一审认定六层、七层分别登记在双方名下，并各自偿还名下房贷，认定为双方在各自出资的基础上对共同取得的合伙财产及后续债务的承担进行分配和确认，此后双方均不应再向对方主张权利，有违公平及诚信原则。2.华星向蒋世杰主张权利要求结账合情合理。双方合伙共同拍得两层房屋，在给付购房款过程中，首先考虑要筹集资金将购房款付清，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后再来结账。一审中，华星提供了其父亲与第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华星的父亲要求第三人及其儿子蒋世杰回来对账，并将两层房屋双方各自的出资和向外人借款的本息以及相关费用清单都发给了第三人，要求双方均摊，第三人回复收到。因此，一审认定难以看出华星曾向对方提出要求平均分摊购房款及相关税费，以及对方认可平摊的事实，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蒋世杰答辩称，双方之间不是合伙，第三人是受委托购房，不存在共同投资而是分别投资行为，应当驳回上诉人华星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蒋新贵述称，同意蒋世杰的意见。上诉人蒋世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共同委托第三人代为缴纳拍卖保证金、参与竞价，竞拍目标为双方各自至少拍得一层房屋，如价格合理、条件允许，可单方拍得两层房屋，房款按各自成交价自行筹集。经过竞拍，蒋世杰于2016年5月19日拍得七层房屋，法院于同年10月18日出具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蒋世杰对该房屋享有产权，后蒋世杰领取了不动产权证书。此后，华星于2016年6月27日拍得六层房屋，法院于同年7月26日出具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其对该房屋享有产权并领取了不动产权证书。在竞拍及支付房款期间，出于对对方的关心、支持，蒋世杰及第三人蒋新贵有向对方账户汇款的借贷情形。截止2016年12月12日，华星尚欠蒋世杰53.87万元。此后，第三人曾多次打电话或以发微信方式向其催款，但华星拒不还款，反而以欠其所谓的购房款为由，将蒋世杰诉至法院。2.一审错误认定双方系合伙购买上述两处房屋，（1）一审认定理由之一是蒋世杰称2016年5月20日在华星一方放弃该轮竞拍的情况下，独自拍得了七层房屋，但未能就华星放弃该轮竞拍提供证据证明，华星对此也予以否认。客观事实是，2016年5月18日拍卖六层、七层时，华星实际放弃了对六层的竞买，其想在三拍时低价拍下六层，所以5月27日再次委托第三人竞买六层、八层，且在二拍时其未实际缴纳报名费，也充分印证了上述事实。第三人当时只竞拍了七层，且在蒋世杰拍得了七层房屋并领取了不动产权证后，华星长时间未提任何异议，法院出具的拍卖成交确认书能够说明华星购买六层房屋的实际时间早于蒋世杰近三个月之久，也进一步证实蒋世杰是单独竞买七层房屋。（2）一审认定理由之二是如按蒋世杰所称双方是各自竞拍，那么在拍得七层房屋后，完全没必要再次参加竞拍。蒋世杰解释其之所以再次参加竞拍，是想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再拍得一层房屋。第三人蒋新贵则称南京玄武法院要求必须两个人参加竞拍，所以华星请蒋世杰委托其参加竞拍。此与蒋世杰的解释并不吻合。从表面上看，似乎两人的说法不一致，但一个是从实体上回答，另一个是从程序上解释，并不矛盾。（3）一审认定理由之三是双方在分别竞得一层房屋付款过程中，存在相互打款的流水，没有证据证明该流水存在双方形成借款的合意。不过，首先，双方基于对对方的信任，根据对方在购房过程中的轻重缓急，达成相互借款支持的协定，是合乎情理的正常之举，不能以相互转账流水较多来推断没有借款合意。其次，在没有合伙协议以及买卖交易的情况下，双方的转账流水便是证实双方存在借款关系的最充分证据。可见，依据上述三点理由，无法推断出双方存在合伙共同购房，反而可以证实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依照法律规定，个人合伙是指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可见，双方不符合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2）双方之间的转账流水属于借贷往来，一审应当支持蒋世杰的反诉请求。华星答辩称，1.双方共同委托第三人两次参与房屋竞拍，拍卖成交后，购房款双方共同出资，虽然没有签订合伙协议，但符合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2.双方不存在借贷的合意，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所有银行转账都是房屋竞拍成功后缴纳的购房款。3.蒋世杰称在二拍时，华星未缴纳报名费而放弃六层房屋竞拍，显然与事实不符。根据拍卖记录显示，在竞拍六层房屋时，只有华星、蒋世杰两人委托第三人蒋新贵一人报名参与竞拍，且第三人已报名出价，只是因为一人出价不符合拍卖规则而导致流拍。原审第三人蒋新贵述称，蒋世杰的上诉意见成立。华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世杰返还华星垫付的购房款299043.23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蒋世杰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双方于2016年5月19日、6月16日合伙参加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淘宝拍卖平台拍卖的房屋，共同委托第三人蒋新贵（蒋世杰的父亲）为代理人参与竞拍，最终竞拍成交了南京市汉中路156号03幢第六层和第七层房屋。两层成交总价为1161.28万元、缴纳契税337600.68元及费用3000元，合计11953400.7元，平均每层应付购房价为5976700.34元。其中华星支付购房款6275743.57万元，蒋世杰支付了购房款5677657.11元，蒋世杰应返还华星垫付的购房款299043.23元和已垫付的利息76555元，合计375598.23元。蒋世杰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华星立即返还蒋世杰借款53.87万元，并承担自反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银行利息；2.判令华星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蒋新贵与蒋世杰系父子关系，第三人蒋新贵与华星的父亲华东文系朋友关系。2016年4月28日，南京玄武法院发布拍卖公告，将于2016年5月19日10时至2016年5月20日10时在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淘宝司法拍卖网络平台对南京市鼓楼区汉中路156号03幢六、七层进行公开拍卖活动（第二次拍卖）。2016年5月18日，华星、蒋世杰共同向第三人蒋新贵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蒋新贵参与淘宝网南京市鼓楼区汉中路156号03幢六、七层将于2016年5月19日10时至2016年5月20日10时法院司法拍卖。委托权限：缴纳拍卖保证金、参与竞价，委托权限至竞价结束。后蒋新贵向南京玄武法院缴纳六、七层竞拍保证金各60万元，合计120万元，其中华星出资10万元（注：由华星母亲朱萍于2016年5月19日转账至蒋新贵银行账户）。2016年5月20日，蒋新贵以出价498.28万元竞拍七层房屋成功（注：六层房屋本次流拍）。同日，蒋新贵转账20万元给华星。此后华星于2016年5月29日、5月30日、6月1日分别转账10万元、60万元、40万元合计110万元，至蒋新贵银行账户，华星母亲朱萍于2016年6月8日转账78万元至蒋新贵银行账户。2016年6月10日，南京玄武法院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蒋世杰房款188.28万元（注：截至此时，七层房屋，蒋世杰出资为70.28万元，华星出资178万元，合计248.28万元，均系通过第三人蒋新贵汇至南京玄武法院）。本次司法拍卖结束后，南京玄武法院出具了1份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18日的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蒋世杰为南京市鼓楼区汉中路******房屋及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的买受人，以及作出了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17日的（2013）玄执字第160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南京市鼓楼区汉中路156号03幢七层房屋及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登记至买受人蒋世杰名下。2016年12月2日，蒋世杰缴纳税款144857.11元。2017年1月11日，蒋世杰领取了上述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2017年1月17日，蒋世杰向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城支行贷款250万元，用于支付剩余房款。另查明，2016年5月26日，南京玄武法院发布拍卖公告，将于2016年6月16日10时至2016年6月17日10时在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淘宝司法拍卖网络平台对南京市鼓楼区汉中路156号03幢六、八层进行公开拍卖活动（第三次拍卖）。2016年5月27日，华星、蒋世杰共同向第三人蒋新贵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蒋新贵参与淘宝网南京市鼓楼区汉中路156号03幢六、八层将于2016年6月16日10时至2016年6月17日10时法院司法拍卖。委托权限：缴纳拍卖保证金、参与竞价，委托权限至竞价结束。华星母亲朱萍于2016年6月15日、6月16日分别转账90万元、3万元，合计93万元，至蒋新贵银行账户。后蒋新贵向南京玄武法院缴纳六、八层竞拍保证金各40万元，合计80万元。2016年6月17日，蒋新贵以出价663万元竞拍六层房屋成功。同日，蒋新贵转账53万元退给华星母亲朱萍。此后，华星母亲朱萍于2016年6月28日、6月29日、7月8日分别转账30万元、20万元、45万元合计95万元，至蒋新贵银行账户，华星父母华东文、朱萍于2016年7月11日转账43万元、7万元合计50万元，至蒋新贵银行账户。蒋新贵于2016年6月30日、7月8日、7月12日向南京玄武法院转账153万元、90万元、50万元，合计293万元（注：截至此时，六层房屋，蒋世杰出资为148万元，华星出资185万元，合计333万元，均系通过第三人蒋新贵汇至南京玄武法院）。2016年7月21日，第三人蒋新贵转账20万元给华星，于2016年7月27日、8月5日、8月6日、8月21日、12月2日分别转账10万元、40万元、5万元、8万元、2万元，合计65万元给华星母亲朱萍。本次司法拍卖结束后，南京玄武法院先后出具了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26日和2016年10月18日，但内容相同的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确认华星为南京市鼓楼区汉中路******房屋及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的买受人。南京玄武法院作出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17日的（2013）玄执字第160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南京市鼓楼区汉中路156号03幢六层房屋及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登记至买受人华星名下。2016年12月2日，华星的父亲华东文向南京玄武法院转账120万元，华星缴纳税款192743.57元。后华星领取了上述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2017年1月9日，华星向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城支行贷款203万元，用于支付剩余房款。2017年至2019年，华星的父亲华东文与第三人蒋新贵曾联系进行对账，但因意见差异较大而无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华星与蒋世杰之间究竟是分别购买了南京市鼓楼区汉中路156号03幢六层、七层房屋，还是合伙购买上述房屋？二、华星要求与蒋世杰平均分摊购房款及相关税费，能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系合伙购买上述两层房屋。理由如下：一、蒋世杰称2016年5月20日在华星一方放弃该轮竞拍的情况下，其独自拍得了七层房屋，但未能就华星放弃该轮竞拍提供证据证明，华星对此也予以否认，而且，1.2016年5月18日的授权委托书明确写明了是华星、蒋世杰共同委托第三人参加竞拍；2、在竞拍成功后，华星一方支付了178万元的房款，更不能说明华星放弃参加该轮竞拍。二、2016年6月17日竞拍前，蒋新贵提交给南京玄武法院的授权委托书中也是华星、蒋世杰共同代为参与竞拍。如按蒋世杰所称双方是各自竞拍，那么他在拍得七层房屋后，完全必要再次参加竞拍。蒋世杰解释其之所以再次参加竞拍，是想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再拍得一层房屋。而第三人蒋新贵则称南京玄武法院要求必须两个人参加竞拍，所以华星请蒋世杰委托其参加竞拍。此与蒋世杰的解释并不吻合。三、在七层房屋付款过程中，华星一方共支付了178万元的房款，蒋世杰主张上述系向华星一方的借款，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形成借款合意。在六层房屋付款过程中，蒋世杰一方支付148万元的房款，蒋世杰称系偿还华星的借款，也无证据证明。此外，2016年8月5日、8月6日、8月21日及12月2日向朱萍合计转款55万元，蒋世杰称系华星方向其借款，更无证据证明。综上，可以认定华星与蒋世杰系合伙共同拍得案涉六层、七层房屋。蒋世杰交纳到南京玄武法院的购房款，应认定为其合伙出资款。双方之间并非借贷关系，故对其要求华星返还借款53.87万元并承担利息的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华星、蒋世杰并未就出资数额、合伙财产分配、债务承担及合伙终止等事项形成书面约定，只能根据现有的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陈述情况，对相关事实和行为的法律性质及后果作出认定。在共同拍得案涉两层房屋后，六层、七层的房屋分别登记在了华星、蒋世杰的名下，并各自偿还其名下房贷，此应认定为双方在各自出资的基础上，对共同取得的合伙财产及后续债务的承担进行了分配和确认。在完成分配和确认后，双方均不应再向对方主张权利。华星一方陈述因银行贷款需要，双方才这样进行的产权登记，但未就此提供证据证明，且蒋世杰及第三人予以否认，故对华星的该陈述不予确认。虽然在完成案涉两层房屋的产权登记及房贷手续后，华星的父亲华东文曾联系第三人蒋新贵要求进行对账，但从华星一方在本案中的举证情况来看，得不出曾向对方提出要求平均分摊购房款及相关税费，或对方认可平摊的事实。综上，华星出资超出平均数额的部分，不能认定为其代蒋世杰一方垫付的款项。对华星要求蒋世杰返还垫付购房款299043.23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驳回华星的本诉请求；二、驳回蒋世杰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93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593元，合计11527元，由华星负担6934元，蒋世杰负担4593元（均已交）。二审中，华星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华星的父亲华东文和第三人蒋新贵的聊天记录，证明自2017年6月开始，华星的父亲多次要求蒋新贵让其儿子过来结账，并将两层的购房款清单发给第三人蒋新贵并要求平摊购房款。蒋新贵在2018年5月回复已经收到，但是由于资金短缺，想出卖六层、七层房屋，并要求华星的父亲计算增值税。第三人对平摊购房款一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也未提及借款事宜。2.华星的父亲与贷款银行客户经理的聊天记录及相关佐证材料，证明借款主体银行规定只能是一个人，所以当时两套房屋拍卖成交确认时，只能各人登记确认一套，从而方便贷款。3.案涉六层房屋拍卖公告一份，证明由于六层房屋二拍时，只有蒋新贵一人报名且出价，因不符合拍卖规则而流拍，而不是华星主动放弃竞拍。蒋世杰质证称，对银行工作人员所谓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也不符合证据规定的要求。第三人蒋新贵质证称，关于证据1，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我方收到该文件，但不认可其内容。我方也向对方发出了其应当返还借款的清单内容。关于证据2，对其内容不认可，且所谓的借款主体只能是一个人的说法不成立。关于证据3，六层房屋二拍时，我们一开始报名成功，当时约定由华星再找个人报名形成两人竞价局势，但她并没有找人，她觉得三拍时价格会更便宜。本院认证如下：华星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需要结合全案事实进行综合审查认定。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双方就案涉六层、七层房屋是分别购买还是合伙购买，即双方是否存在合伙共同投资的关系；2.双方是否存在相互借款、还款的事实，若存在，借款、还款数额如何认定；3.若认定双方是合伙购买上述房屋，则华星要求平均分摊购房款及相关税费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1，通过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华星与蒋世杰前后两次共同向第三人蒋新贵出具授权委托书参与法院网络司法拍卖，如按蒋世杰所称双方是各自竞拍、自行筹集房款，则理应各自委托他人报名参与竞拍，实无必要共同委托第三人蒋新贵，且第三人蒋新贵受两人共同委托后，也只能形成一人报名参与竞拍的局势。同时，在七层房屋竞拍成功后，华星支付了178万元的房款，不能说明华星放弃参加该轮竞拍。而在拍得七层房屋后，蒋世杰再次与华星共同委托第三人蒋新贵参加六层房屋竞拍，并在竞拍成功后，还多次转账支付购房款，更加难以认定双方是各自竞拍、自行筹集房款。虽然双方除了共同向第三人出具授权委托书之外，并未签订其他书面合伙协议，但是就华星与蒋世杰共同出具授权委托书以及在竞拍房屋过程中相互多次转账的行为来看，一审认定双方系合伙共同拍得案涉六层、七层房屋，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2，本案中，蒋世杰诉称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应依据双方间银行转账往来判断借款、还款情况，不过，分析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的构成要件可知，双方之间除了要具有款项交付的事实之外，还需要具备明确的借贷合意，但是一方面蒋世杰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在竞拍房屋过程中相互多次转账行为存在借贷合意以及具体的借贷数额，另一方面在双方存在合伙共同委托第三人竞拍房屋的情形下，也难以将双方及父母之间的相互多次转账行为认定为借贷往来。综上，考虑到本案双方缺乏形成借贷关系的合意，故对蒋世杰主张返还借款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虽然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但由于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及相关约定，则只能根据现有的证据综合审查判断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相应行为的法律后果。虽然华星的父亲华东文曾将两层房屋的总价、各半承担费用的明细通过微信发给蒋世杰的父亲蒋新贵，但蒋新贵仅回复收到，并未明确表示同意、认可，难以据此认定双方就两层房屋共同共有、各半出资、均摊购房款及税费形成了一致合意。考虑到本案尚无充分证据能够证明双方曾对竞拍房屋的出资款比例以及拍得房屋的产权、面积等内容如何处理进行具体约定，现双方对彼此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以及共同委托竞拍所得财产及后续债务如何分配又各执一词，因此，在双方共同拍得案涉两层房屋后，由于六层、七层的房屋分别登记在华星、蒋世杰的名下，并各自偿还其名下房贷，一审据此认定为双方在各自出资的基础上，对共同取得的合伙财产及后续债务的承担进行了分配和确认，并无不当。综上，仅凭现有证据，华星要求蒋世杰均摊购房款及税费的诉请本院难以支持，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造成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华星与上诉人蒋世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7元，由华星负担6934元，蒋世杰负担4593元（华星交纳的案件受理费11527元由本院退还4593元，蒋世杰交纳的案件受理费11527元由本院退还69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旭审 判 员  缪翠玲审 判 员  顾春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鲁兵兵书 记 员  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