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初1920号 原告：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区通州园光机电一体化产业基地嘉创路10号枢密院C3-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2327187380X。 法定代表人：杜国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少萍，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秀清，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夷山兮茗正岩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武夷山市武夷大道50号（亿锦花园）D2幢1层一梯1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82MA32U33T2W。 法定代表人：钟环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彩云，福建大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娟，福建大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安溪县大坪隆兴茶叶加工厂，住所地福建省安溪县大坪乡萍州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4X116771641。 投资人：张福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堃，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纯，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武夷山兮茗正岩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武夷山市枞福堂茶叶店、武夷山聚茗香生态茶业有限公司、福建省安溪县大坪隆兴茶叶加工厂、武夷山壹茗生态茶业有限公司、福建省安溪县宝潭茶业有限公司、横县中天茶厂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原告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20年6月29日、2020年8月31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武夷山市枞福堂茶叶店、武夷山聚茗香生态茶业有限公司、武夷山壹茗生态茶业有限公司、福建省安溪县宝潭茶业有限公司、横县中天茶厂的起诉，本院经审查后裁定予以准许。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罐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秀清和武夷山兮茗正岩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兮茗正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彩云、梅娟以及福建省安溪县大坪隆兴茶叶加工厂（以下简称“隆兴加工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小罐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兮茗正岩公司、隆兴加工厂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停止生产、销售侵权商品，立即销毁库存侵权商品；2．判令兮茗正岩公司、隆兴加工厂赔偿小罐茶公司经济损失200,000元（包含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兮茗正岩公司、隆兴加工厂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小罐茶公司是专注于中国高端茶叶生产和销售的企业，首创了“小罐茶”系列产品，其特有的产品包装、装潢取得了外观设计专利权，并通过长期、大量、广泛、持续的使用而在茶叶领域获得极高的知名度，具有一定影响。兮茗正岩公司实施了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且被控侵权商品封口膜上印刷了隆兴加工厂的名称及信息，兮茗正岩公司、隆兴加工厂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生产并销售的茶叶产品上使用了与小罐茶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的包装、装潢，使得相关公众误认为其产品来源于小罐茶公司或与小罐茶公司存在特定联系，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所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小罐茶公司造成巨大损失。 兮茗正岩公司辩称，小罐茶公司的“小罐茶”在市场上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但该知名度更侧重为商标品牌而非具体某款产品及其包装、装潢。小罐茶公司的产品包装、装潢多样化，其包装、装潢中的封铝膜凸起设计早已公开，属于现有设计，且行内许多同类产品也使用该包装、装潢。因此，“小罐茶”包装罐和封铝膜的凸起设计并非小罐茶公司独创和特有，该包装、装潢不具有显著性和特有性。被控侵权商品的包装盒与原告包装完全不同，且在正反面显著位置标注了“商品、茶鲜叶生产商、经销商的名称、地址及食品生产许可证号”等详细信息，产品封铝膜标注的产品信息也与小罐茶公司的产品不相同、不近似，消费者不可能将其与小罐茶公司的产品相混淆，兮茗正岩公司使用被控侵权包装、装潢不构成侵权。此外，被控侵权的产品包装及封铝膜系从福建泉州博瑞包装用品有限公司合法购买取得，兮茗正岩公司主观上不知道该包装侵犯小罐茶公司的相关权利，不具有侵权恶意且具有合法来源，即便构成侵权也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隆兴加工厂辩称，涉案商品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答辩意见与兮茗正岩公司的答辩意见相同。此外，隆兴加工厂仅是作为出售方提供茶鲜叶，不存在侵权行为，并非本案涉案商品的生产商，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兮茗正岩公司的答辩，涉案商品的包装是向案外人购买的，隆兴加工厂对此不存在过错，并未向兮茗正岩公司提供涉案商品的包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小罐茶公司共提交了19组证据，并于庭后撤回第6组证据〔（2019）冀石国证民字第1636号公证书〕、第7组证据（侵权产品）。兮茗正岩公司共提交了5组证据。隆兴加工厂未提交证据。关于小罐茶公司提交的证据，兮茗正岩公司、隆兴加工厂对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关联性如何，将在下文中予以详述。兮茗正岩公司对其提交的证据并未同时提交原件予以核对，小罐茶公司对证据2（外观设计专利文本）、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据5（其他知名茶叶包装、装潢）的真实性持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小罐茶公司对证据1（小罐茶产品详情）和证据4（福建泉州博瑞包装用品有限公司阿里巴巴详情介绍）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关联性如何，将在下文中予以详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小罐茶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29日，其经营范围包括销售茶具、茶艺技术培训等。 兮茗正岩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8日，其经营范围包括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含茶叶）兼散装食品（含茶叶）、茶叶种植、茶叶包装、茶具销售、茶文化传播等。 隆兴加工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1993年11月10日，经营范围为“茶叶（乌龙茶）加工及自产自销”。 2018年11月20日，北京瀚汇铭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接受小罐茶公司的委托，向河北省石家庄市国信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北京瀚汇铭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哲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的电脑登陆天猫平台，在名为“兮茗旗舰店”的网店中，点击“小铝罐装茶18罐五款组合送建盏金骏眉礼盒大红袍龙井中秋茶叶”的商品链接购买商品一件。2018年11月27日，董哲在公证处收到韵达快递派送的运单号为3944780746099的包裹。2018年11月28日，董哲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的电脑对前述购买的物品进行确认收货的操作。同日，公证人员拆封上述快递包裹，对包裹内的物品进行拍照、封存后交由董哲保管。石家庄市国信公证处见证了上述过程，并于2018年11月30日出具了（2018）冀石国证民字第1911号公证书。经查某公证书所附网页截图可以确认天猫平台上名为“兮茗旗舰店”的网店由兮茗正岩公司经营，被控侵权产品售价158元，月销量425件，累计评价677条，库存88件。经拆封，被控侵权产品为茶叶礼盒一套，内含小圆罐装茶叶18盒。包装盒背面加贴标签一张，标明“配料：大红袍茶鲜叶生产厂家：福建省洪顺翔茶业有限公司”“配料：红茶茶鲜叶（金骏眉、正山小种）生产厂家：福建省洪顺翔茶业有限公司”“配料：铁观音茶鲜叶生产厂家：福建省安溪县大坪隆兴茶叶加工厂”“配料：龙井茶鲜叶生产厂家：福建省洪顺翔茶业有限公司”“经销商：武夷山兮茗正岩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等信息。 小罐茶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其小罐茶产品的单个产品的包装、装潢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该包装、装潢的具体特征为：整体采用镀金工艺，通体呈现金黄色，罐底采用简洁的平面设计并印有二维码，罐体采用光滑的曲面，罐口处有向内凹陷的环形凹槽及翻边处理，罐口处使用圆形封口膜进行密封，圆形封口膜一侧有半圆形凸起以方便使用者开启，封口膜根据茶叶品种匹配不同颜色，同时使用单色文字标注商标、茶叶名称、重量等信息。 经比对，被控侵权包装、装潢与小罐茶公司主张权利的包装、装潢基本一致，区别仅在于圆形封口膜的颜色不同、附着于封口膜上的文字的颜色、内容不同以及被控侵权包装、装潢在罐底处并未印制二维码，二者构成近似（详见附图）。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小罐茶公司主张权利的包装、装潢是否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二、兮茗正岩公司、隆兴加工厂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三、如果兮茗正岩公司、隆兴加工厂的涉案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 一、关于小罐茶公司主张权利的包装、装潢是否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 本院认为，小罐茶公司主张权利的包装、装潢要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必须同时满足两个要件，一是使用包装、装潢的商品必须具备一定的影响力，二是包装、装潢具备一定的显著特征。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商品影响力的认定，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小罐茶公司提交了小罐茶产品的经销合同、授权合同、广告宣传、获奖情况等证据，可以证明至被控侵权行为开始时，小罐茶公司使用涉案产品包装、装潢的小罐茶产品已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其次，有一定影响的商品所使用的包装、装潢之所以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原因在于其具备一定的显著特征并由此产生区别商品来源的功能。小罐茶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包装、装潢从整体设计上来看比较简洁、大方，经过大范围的宣传、推广及使用，已具备了应受保护的显著特征。兮茗正岩公司认为小罐茶公司主张权利的包装、装潢中的部分设计属于现有设计从而不具有特有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缺乏显著特征的包装、装潢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的，亦可认定为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如前所述，小罐茶公司主张权利的包装、装潢确实使用了部分公有领域的设计元素，然而经组合后具备一定的设计特点，并通过小罐茶公司的大规模推广、使用，产生了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应当认定为具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 二、关于兮茗正岩公司、隆兴加工厂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正当竞争法》（2017修订）第六条第二项的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的包装、装潢，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如前所述，被控侵权包装、装潢与小罐茶公司主张权利的包装、装潢构成近似，兮茗正岩公司未经许可，擅自使用与小罐茶公司主张权利的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包装、装潢，容易引起相关消费者的混淆、误认，已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兮茗正岩公司主张被控侵权包装系从福建泉州博瑞包装用品有限公司合法购买取得，但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小罐茶公司认为隆兴加工厂制造涉案产品，亦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隆兴加工厂、兮茗正岩公司均确认隆兴加工厂仅提供茶鲜叶，兮茗正岩公司将茶鲜叶包装之后出售。本院认为，从被控侵权产品包装盒背面加贴的标签所记载的内容可见，隆兴加工厂系铁观音茶鲜叶的生产商，而大红袍、红茶、龙井茶茶鲜叶的生产商为福建省洪顺翔茶业有限公司。如果涉案产品的制造、包装过程均由隆兴加工厂完成，兮茗正岩公司仅负责销售，那么涉案产品包装上不应出现其他生产商（福建省洪顺翔茶业有限公司）的信息，否则就与通行的商业惯例不符。据此，本院对隆兴加工厂、兮茗正岩公司的陈述予以采信。由于隆兴加工厂仅提供茶鲜叶，与被控侵权包装、装潢不存在关联，故隆兴加工厂并未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本院对小罐茶公司针对隆兴加工厂的诉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兮茗正岩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本院认为，兮茗正岩公司的涉案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正当竞争法》（2017修订）第六条第二项的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故小罐茶公司要求兮茗正岩公司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小罐茶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兮茗正岩公司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所受损失或兮茗正岩公司因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故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修订）第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综合考虑涉案包装、装潢的显著性、兮茗正岩公司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情节、影响以及小罐茶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兮茗正岩公司的赔偿数额为50,000元（含合理费用）。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修订）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武夷山兮茗正岩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停止使用侵权包装、装潢并销毁库存的侵权包装、装潢； 二、武夷山兮茗正岩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含合理费用）； 三、驳回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武夷山兮茗正岩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许新明 审判员  黄玮鹏 审判员  任贵良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郭炯煌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2《中华人民共和国反正当竞争法》（2017修订） 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 （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 （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 （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 （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 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 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原告应当对其商品的市场知名度负举证责任。 在不同地域范围内使用相同或者近似的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在后使用者能够证明其善意使用的，不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因后来的经营活动进入相同地域范围而使其商品来源足以产生混淆，在先使用者请求责令在后使用者附加足以区别商品来源的其他标识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 第二条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不认定为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 （一）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 （二）仅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商品名称； （三）仅由商品自身的性质产生的形状，为获得技术效果而需有的商品形状以及使商品具有实质性价值的形状； （四）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 前款第（一）、（二）、（四）项规定的情形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的，可以认定为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 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中含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或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以及其他特点，或者含有地名，他人因客观叙述商品而正当使用的，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