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6刑初24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泰荣，男，1972年8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商丘县。2017年4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2019年12月23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张锡清，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玲，女，1976年10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咸宁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2019年12月23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六检诉刑诉[20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泰荣、杨玲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艳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泰荣及其指派辩护人张锡清，被告人杨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22日间，被告人陈泰荣、杨玲与吕某（已判刑）等人共同在南京市江北新区某酒店设立南京市六合区某足部保健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服务中心），组织妇女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陈泰荣为该服务中心实际控制人，指使、纠集、雇佣张某1、陈某3、苏某、陈某4、毛某、王某、张某2、夏某、温某（均已判刑）等人，分别负责在网上招募卖淫女，对该场所、卖淫女、经营活动进行管理，并在该场所电梯内设置梯禁，安排专人值守等。被告人杨玲利用其与被告人陈泰荣的特殊身份关系，协助被告人陈泰荣在该会所管理部分人员及财务。2018年3月22日，公安机关对该场所进行检查，现场查获卖淫女24人（其中未成年卖淫女5人），扣押涉案现金人民币4800元，扣押该中心考勤薄、培训记录本等涉案物品。另查，该场所自设立以来共非法获利人民币60万元以上。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证人陈某1、朱某、陈某2、吴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张某1、吕某、程某、苏某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陈泰荣、杨玲的供述、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成立，并认为被告人陈泰荣、杨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情节严重，要求依法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泰荣辩解称，其没有与吕某共同设立服务中心，其不是实际控制人，不是受益人，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有检举揭发情况。被告人陈泰荣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陈泰荣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以协助组织卖淫定罪处罚；2.被告人陈泰荣不知道且不同意未成年人在服务中心工作，其不构成组织未成年人卖淫的从重情节。被告人杨玲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提出有检举揭发情况。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22日间，被告人陈泰荣与吕某（已判刑）等人共同在南京市江北新区某酒店设立南京市六合区“某足部保健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服务中心），组织他人在该场所内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陈泰荣为该服务中心实际控制人，纠集、雇佣张某1、陈某3、苏某、陈某4、毛某、王某、张某2、夏某、温某（均已判刑）等人，分别从事招募卖淫女，对卖淫场所、卖淫女以及经营活动进行管理，并在该场所电梯内设置梯禁，安排专人值守等组织和协助组织卖淫活动。被告人杨玲利用其与被告人陈泰荣的特殊关系，在该服务中心负责管理部分人员及财务，为卖淫女发放工资。2018年3月22日，公安机关对该场所进行检查，当场查获卖淫女24人，其中未成年卖淫女5人，扣押现金人民币4800元，扣押考勤薄、培训记录本等物品。另查明，该服务中心自设立以来共非法获利人民币60万元以上。2019年12月23日，被告人陈泰荣、杨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被告人陈泰荣未作如实供述，被告人杨玲如实供述了主要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陈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有：我大伯陈泰荣、吕某是某酒店的老板，他们一起商量装修，我大伯每次来就是巡查，看卫生怎么样，服务人员的工作情况，去小姐那边巡查。叶姐（杨玲）是陈泰荣和吕某之下的，负责检查卫生，在前台那边算账，我们的工资是她发，她给经理以上级别的人开会，公司总的账是叶姐算。某酒店的老板有吕某、程某、我大伯陈泰荣，其中，吕某是法人代表，陈泰荣一般在洗浴不问事情，他是躲在幕后的老板，某酒店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张经理和叶姐负责，叶姐与我大伯是情人关系。辨认笔录证实：陈某1辨认出“陈庆”是陈泰荣。2.证人朱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有：某酒店六楼大老板是陈泰荣，他两三天来一次，一般就是过来看看卫生，叶姐和陈总好像是夫妻，他们俩住一起，叶姐给我们开会，是管理层。3.证人陈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有：其与陈庆系夫妻关系，住宁陵县，有二个儿子，一个叫陈某5，一个叫陈某6，是1992年结的婚，陈庆1993年就出去打工了，打工开始还隔三差五的回来，现在都没有回来了，当时想离婚没有离起来，我们不在一起生活，我也不用他的钱。辨认笔录证实：陈某2辨认出被告人陈泰荣就是“陈庆”。4.证人吴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有：内部管理上陈总（陈泰荣）是老板，他来单位就是看看生意怎么样；杨玲是陈总的妻子，有新人来杨玲就安排人带新人，还有就是管账务。张某1管理前台，接待贵宾；彭经理是张总的手下，也是业务经理，也可以接待贵宾。辨认笔录证实：吴某辨认出“叶姐”就是被告人杨玲。5.同案犯张某1的供述主要内容有：某酒店是2017年10月开始搞的，2017年10月就有小姐开始卖淫了，2017年7月在搞洗浴的时候我就知道是程某、陈泰荣、吕某三人一起谈的，是他们三人商量好在六楼搞卖淫活动，工作人员有个微信群，每天业绩我发给陈泰荣和吕某。陈泰荣跟吕某一起在某酒店搞洗浴，我在他手下打工，客房改包间是陈泰荣和吕某一起想好的，当时约定了价格。我和陈某3的工作是陈泰荣、吕某沟通好一起安排的，每天营业情况通过微信向陈泰荣和吕某汇报，陈泰荣过来检查装修、看卫生，他们两人是老板。杨玲是陈泰荣从广州带过去的，杨玲在里面卖卫生用品和情趣用品，小姐请假有时候跟杨玲说。辨认笔录证实：张某1辨认出被告人陈泰荣、杨玲。6.同案犯吕某的供述主要内容有：2017年年底在某酒店经营洗浴，老板是陈泰荣，他让我办了一张ＰＯＳ机，绑定我中行的卡，钱到我账上，我按照陈泰荣的要求看欠某酒店多少钱，把钱给某酒店，还有的钱取出来给陈泰荣，陈泰荣平时在六楼让我介绍人给他搞装修，在六楼转转，陈泰荣知道陈某3给我多少钱，收入多少钱后让我支付多少水电费，大家喊他陈总。7.同案犯程某的供述主要内容有：吕某与姓郭的叫老陈（陈泰荣）来帮他们经营，老陈他们在东莞干过，卖淫嫖娼的管理业务比较熟悉，后来他们原班人马搬到六楼，肯定是搞卖淫嫖娼。吕某在负一楼的浴室被关后，他让我把六楼给他经营，他说和他一起经营浴室的老陈以前在东莞干过好几个点，手上有很多小姐，这些小姐从事卖淫，老陈会管理小姐，手上也有管理人员，一整套他都会管理，生意肯定会做的很好。8.同案犯苏某的供述主要内容有:我是楼面经理，是张某1喊过来的，跟他一起从广东来的有“海队长”、张某1、陈某3、陈某4。9.同案犯毛某的供述主要内容有：2017年7、8月通过网络应聘入店，开始在负一楼，店内明确告知过来卖淫，自愿参加，后来浴室搬到六楼。2018年1月开始叶姐让我协助管理小姐，登记小姐请销假、预支工资、新小姐登记信息，一个星期左右给小姐开一次会，时间不固定，培训礼仪礼节、强调管理规定。六楼也是卖淫嫖娼的地方，小姐要求预支工资的时候会找叶姐申请。10.被告人杨玲的供述主要内容有：2016年7月以后，我跟陈某3提出，这些小姐工资先扣掉服务用品的费用再发放，这个时候小姐的工资就由我代发了。2018年2月，夏某和一个姓张的组织了一批女孩子在某酒店六楼卖淫，我还是在里面卖用品。2018年的时候，六楼由陈泰荣等人负责，我负责给卖淫女卖服务用品，给卖淫女发工资。当时听吕某说陈泰荣把股份卖给了吕某，当时陈泰荣还是老板，只是说想把酒店转让给吕某。2017年10月到2018年3月，陈泰荣在酒店是有股份的，因为他卖股份的话不会全部卖给吕某，他没有股份不会待这边。陈泰荣负责装修，过来检查。11.被告人陈泰荣的供述主要内容有：吕某让我帮忙介绍张某1跟他合作，我介绍成功，让他们干成了卖淫的生意，中间我也建议他们不要把场子搞大、少找一点小姐、不找未成年人。如果认定协助组织卖淫我认罪，如果认定组织卖淫，我不认罪。12.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同案犯吕某、张某1、陈某3、苏某等人组织卖淫、协助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以及吕某、张某1等人在卖淫组织中的作用、职责，该服务中心获利60余万元等情况已经生效判决确认。13.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二被告人到案情况。1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刑事判决书证实，二被告人的年龄等自然情况及被告人陈泰荣的前科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当庭示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泰荣、杨玲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情节严重，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被告人陈泰荣、杨玲与他人为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陈泰荣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杨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该犯罪集团在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中有组织未成年人卖淫的行为，依法被告人陈泰荣、杨玲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杨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泰荣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与前罪，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泰荣、杨玲犯组织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解及辩护意见，1.关于被告人陈泰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泰荣不是实际控制人，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陈某1、朱某、吴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张某1、吕某等人的供述与被告人杨玲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泰荣与吕某等人共同设立“某足部保健中心”，其在服务中心担任实际控制人，雇佣张某1等人招募卖淫女，对卖淫场所、卖淫女进行管理，被告人陈泰荣具有对卖淫女或卖淫活动的管理和控制性特征，应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泰荣不知道未成年人在服务中心卖淫，其不构成组织未成年人卖淫从重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该卖淫组织现场被查获的卖淫女达24人，其中5名未成年人，被告人陈泰荣作为服务中心的实际控制人，其未明确禁止且未采取措施禁止未成年人在服务中心从事卖淫活动，其对未成年人卖淫持放任态度，故应认定其具有组织未成年人卖淫的从重处罚情节，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泰荣、杨玲提出的检举揭发情况，尚待查证，暂不予认定。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良好的社会道德风尚，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泰荣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撤销（2017）粤1971刑初708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陈泰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2日，即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2033年4月20日止；罚金人民币15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被告人杨玲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2027年12月22日止；罚金人民币100000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丽人民陪审员  梅秀珍人民陪审员  刘永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李永超书 记 员  丁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