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14515号原告：惠州市仲恺TCL智融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法定代表人：黎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韬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周宁林。管理人：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彦，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伟，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天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王德利。原告惠州市仲恺TCL智融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韬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韬毓公司”)、被告北京天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机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同日，本院裁定准许原告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并予以执行。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被告韬毓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天机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债权转让款的违约金199,004.42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退回服务费及违约赔偿金368,550元；3.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赔偿处置债权损失455,617.94元；4.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25,000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差旅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21日，原告和被告韬毓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被告韬毓公司对原告的借款人的贷款申请材料进行审查后出具《债权收购承诺函》(以下简称“《承诺函》”)，再由原告向借款人发放贷款。如借款人逾期还款的，被告韬毓公司应当按照《承诺函》履行债权收购义务并向原告支付债权转让款。原告在收到被告韬毓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后，需要按照约定向被告韬毓公司支付服务费，具体收费方式为，若为先息后本还款方式的，被告韬毓公司按照贷款本金的0.30%或0.50%比例收取服务费；若为等额本息还款方式的，按照贷款本金余额的1%/年的比例收取服务费。若任何一方违反约定，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赔偿损失，若被告韬毓公司逾期支付债权转让款的，应当按照逾期支付债权转让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被告韬毓公司在《承诺函》中承诺当实际借款人逾期归还贷款本息时，将无条件以剩余贷款本金和逾期利息(不含罚息)的金额受让原告对应的债权，其中利息自逾期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受让对价，本金自逾期之日起30日内支付受让对价。2018年9月18日，原告与被告韬毓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等额本息还款方式的服务费收取比例由原来的1%/年调整为0.50%/年，同时增加了被告韬毓公司履行债权收购义务情形时，应当向原告退回服务费及对应服务费20倍的金额作为违约赔偿。2019年4月24日，原告与被告韬毓公司、被告天机公司签订了《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以下简称“《变更协议》”)，约定新增被告天机公司为《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一方，被告天机公司对于在《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中被告韬毓公司的承诺、义务、责任承担连带的履行责任和连带的付款责任，并约定被告韬毓公司、天机公司拒绝履行《承诺函》或拒绝支付债权收购对价的，原告有权直接要求被告韬毓公司、天机公司任一方支付债权收购对价，并赔偿因此导致原告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公证费等)。上述协议合作期间，被告韬毓公司先后于2018年6月8日、2018年6月25日、2018年7月12日、2018年7月25日、2018年9月26日、2018年10月17日向原告出具了关于借款人“朱汉林”、“李映秋、李菊秀”、“郭颖泉”、“戴文龙”、“王志春、祝吉美”、“黄天华、陈明玉”共6笔贷款的《承诺函》。原告分别于2018年9月21日、2018年10月26日、2018年11月13日按照约定向被告韬毓公司支付了上述6笔贷款的服务费17,550元，后上述借款人拖欠原告贷款本息。2019年9月23日，原告就上述借款向两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履行《承诺函》项下收购义务，2019年11月20日原告再次发送告知函要求履行债权收购义务，两被告仍拒不履行。原告为挽回损失向第三方转让了上述6项债权，并通知了两被告。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项目合作协议》；2.《补充协议》；3.《变更协议》；4.《承诺函》；5.服务费对账单；6.服务费转账凭证；7.要求履行债权收购义务邮件、律师函、告知函；8.债权转让协议书四份及支付凭证、债权转让通知书；9.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被告韬毓公司管理人辩称，原告主张的损失与被告违约行为没有实际关系，即使未按约收购也不会直接导致原告债权的减损。对第1、2项诉请，若情况属实，同意退回已收服务费，但本案不存在实际损失，且损失与己无关，违约金和违约赔偿金20倍标准均过高，请求调整；不同意第3项诉请，被告仅是逾期履行债权收购义务，若原告所述真实，在被告违约后，原告可以通过法律途径实现完全债权，且原告在出借款项时均设立了抵押，原告完全可以通过行使抵押权来实现对借款人的债权，但原告自行处分低价转让第三方才导致损失，合同中也无被告未按约定受让债权原告可以低价转让该债权、差价由被告承担的约定；不同意第4项诉请，本案是违约金的损失，诉请求4是合同约定关于支付债权收购对价的损失，不应适用合同该约定；对于第5项诉请，由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韬毓公司管理人对原告证据中本公司印章真实性无异议，其他需核实。被告天机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案件有关联性，被告韬毓公司管理人未在规定时间内对原告证据作出进一步质证。经审核，本院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21日，原告与被告韬毓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原告是提供贷款的机构，被告韬毓公司通过出具《承诺函》的形式为贷款业务提供履约保证服务，原告将借款的全部管理等工作外包给被告韬毓公司。协议约定：第一条业务流程，二.5贷款回收环节：a.采用先息后本的还款方式的借款人，若未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利息,原告应立即告知被告韬毓公司上述事宜，被告韬毓公司应在收到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兑付利息……。如借款人在逾期之日起15日内仍未补缴利息，则由原告配合被告韬毓公司向借款人发送《提前还款通知书》……被告韬毓公司进入处置期，应按时兑付利息。借款合同期满后的第30个自然日内，被告韬毓公司应履行《承诺函》所约定的义务……b.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方式的借款人，若未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当期还款,原告应在次个工作日内通知被告韬毓公司上述事宜，被告韬毓公司应在收到通知之日起30个自然日内垫付该期还款，自原告兑付通知日起即进入处置期，自借款人该期还款逾期后原告配合被告韬毓公司向借款人发送《逾期借款催收通知书》……如借款人在逾期之日起10个自然日内仍未补缴该期还款，则由原告向借款人发送《提前还款通知书》，并通知被告韬毓公司进入抵押物的处置阶段。被告韬毓公司应在收到原告通知之日起20个自然日内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代持协议》，且应于该笔借款逾期之日起30个自然日内兑付《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余额及利息(利息计算至被告韬毓公司实际付款日止)。……如被告韬毓公司收购此笔债权并支付债权转让款给原告后，原告应配合处置此笔债权及抵押物等等。第四条服务费用和服务要求，二、具体收取方式为：a采取先息后本还款方式的，服务费按每笔借贷本金的0.30%或0.50%收取、每笔不低于1,000元。b采取等额本息还款方式的，服务费按每笔借款本金余额的1%/年;四、原告、被告韬毓公司双方应在次月第一个工作日核对当月实际放款金额和服务费金额……无异议的，原告在收到清单的10个工作日内向被告韬毓公司支付服务费，逾期未付，原告按应付服务费的0.05%/日另行支付违约金。第七条违约责任，……被告韬毓公司逾期支付债权转让款的，应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五每天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协议还约定，合同有效期2年(2018年3月21日至2020年3月20日)；发生争议，任何一方均可提交由签订地有管辖权法院诉讼处理(协议签订地上海市静安区武宁南路XXX号XXX室)。2018年9月18日，原告与被告韬毓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增加“如借款人出现逾期后被告韬毓公司未能按照本协议履行债权收购义务的，被告韬毓公司需退回承保费用及对应缴纳服务费的20倍的金额作为违约赔偿”等等。2019年4月24日，被告天机公司与原告及被告韬毓公司签订《变更协议》(附《承诺函》明细)，约定新增被告天机公司为既有协议(《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一方，对被告韬毓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履行和付款责任；新增被告天机公司成为《承诺函》的一方，成为被告韬毓公司的共同承诺人、连带履行承诺。协议并约定，两被告拒绝履行《承诺函》或拒绝支付债权收购对价等视为两被告的违约行为，原告有权直接要求两被告任一方支付债权收购对价，并赔偿因此导致原告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公证费等)。合作中，被告韬毓公司向原告出具包括涉案债权(朱汉林等人)的多份《债权收购承诺函》，承诺借款人逾期归还利息或/和本金无条件收购逾期债权(100%本金、100%利息)。原告向被告韬毓公司支付涉案债权(朱汉林等人)服务费合计17,550元。后借款人发生逾期还款。2019年9月,原告发函通知两被告,要求收购债权、垫付欠款本息等；11月20日，因两被告未履约原告发函通知两被告将向借款人催收并保留对被告的追偿权；12月24日原告发函通知两被告，已处置涉案6笔债权并保留追究被告的违约责任。另查明，截止至2019年12月24日涉案6笔债权本息余额合计3,273,823.13元，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该款相应逾期违约金合计199,004.42元，6笔债权转让价款合计2,818,205.19元(先后于2019年12月24日、25日、26日收到)。本院认为，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变更协议》真实合法，双方理应恪守。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两被告如何承担违约责任。(一)关于违约责任承担方式，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在未约定赔偿损失计算方法的情形下，违约金的约定实际上是对损失的预先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所以，在有约定的情况下，应适用约定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就逾期支付债权转让款和未履行债权收购义务后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该约定属于双方对违约造成损失的预估。现原告同时主张违约赔偿和实际损失，应优先适用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二)关于违约条款的具体适用。《项目合作协议》第七条约定逾期支付债权转让款的，应按逾期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该约定系债权收购情形下适用，本案债权已转让案外人，故原告主张适用不符约定。《补充协议》约定未能履行债权收购义务，被告韬毓公司需退回承保费用及对应缴纳服务费的20倍金额作为违约赔偿。现两被告未按约收购债权，构成违约，符合该违约责任。因此，原告主张诉讼请求2要求两被告向原告退回服务费及违约赔偿金368,550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三)违约金额与实际损失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法院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法院予以适当减少。原告主张债权转让差价455,617.94元是其实际损失，并要求赔偿。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本院认为原告实际损失主要是由债务人违约造成，两被告的违约是次要原因。根据公平原则，由两被告承担上述服务费赔偿责任与其违约责任相当，应属合理。所以，本院不予调整违约金，原告诉讼请求3要求赔偿处置债权损失455,617.94元，不予支持。(四)根据《变更协议》约定，两被告拒绝履行《承诺函》或拒绝支付债权收购对价等视为两被告的违约行为，原告有权直接要求两被告任一方支付债权收购对价，并赔偿因此导致原告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原告主张本案律师费，符合该约定，应予支持。(五)原告主张保全保险费、差旅费，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两被告退回服务费及违约赔偿金、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天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韬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天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惠州市仲恺TCL智融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违约赔偿金368,550元；二、被告上海韬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天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惠州市仲恺TCL智融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25,000元；三、原告惠州市仲恺TCL智融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233.6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9,030.60元、两被告共同负担10,20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员 严亚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方圆书 记 员 兰方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