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18）陕0104刑初260号公诉机关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男，196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系西安市日用化学公司书记，户籍地本市，2017年11月30日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被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张某某。辩护人孙军锋，陕西启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某，男，1963年9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系西安市日用化学公司经营部部长，住本市，2017年6月5日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被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高军涛，陕西仁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某，男，195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系西安市日用化学公司资产管理部部长，住西安市，2017年6月5日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被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刘某某。辩护人王小峰，陕西普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史某某，男，196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系西安市日用化学公司财务部部长，住本市，2017年6月5日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被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史某某。辩护人王飞，陕西元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坤，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莲检诉刑诉（2018）2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杨某某、冯某某、刘某某、史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冯某某死亡，本院作出裁定终止对冯某某的审理。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天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孙军锋，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高军涛，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小峰，被告人史某某及其辩护人王飞、周坤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08年11月25日，经西安市工业资产经营公司任命，安某某担任日化公司经理。自2010年始，安某某安排公司管理人员杨某某、刘某某、冯某某等人将本应交至公司财务的部分房屋租赁收入、停车费、居清费等交至办公室主任孙某甲，设立小金库，用于支付社区人员旅游、公务招待、奖金等费用。2011年年底安某某召开主持日化公司经理办公会，参会人员有被告人张某某、孙某甲、杨某某、冯某某、刘某某、史某某等人，安某某提议在公司财务给干部职工正常发放奖金，所有参会人员均表示同意。此后，安某某多次在经理办公会上提出用小金库资金给干部、职工发放奖金，参会人员均表示同意。2010年至2014年在日化公司给干部职工正常发放工资、奖金的情况下，安某某以中层干部奖励金、年终奖、特别奖、社区干部奖励金、创收效益奖等名目向参加经理办公会的上述七人及其他职工发放奖金，每次均由安某某拟定奖金总数目，小金库保管人孙某甲按奖金总数从小金库提取现金交给安某某，安某某经手分别向各个干部、职工发放。截至2014年3月安某某调离，日化公司以小金库资金发放奖金共74.19万元，其中安某某分得32.5万元，张某某分得7万元，孙某甲分得5万元，杨某某分得3.6万元，冯某某分得4.6万元，刘某某分得6万元，史某某分得3.2万元，其他职工总分得12.29万元。为证实指控的事实成立，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报案材料、指定管辖函，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小金库流水账、领款明细表等书证，干部履历表、任职文件、西安市工业资产经营公司文件等，张某某、刘某某、冯某某、杨某某、史某某等人供述与辩解，户籍证明、营业执照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杨某某、史某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杨某某、史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承认属实，表示认罪。张某某辩护人辩护认为，公诉机关的指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宣告被告人张某某无罪。本案私分的资产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部分门面房的租金，另一部分为社区停车费、居清费，该两部分均非国有资产。涉案租金涉及的房屋，并非案发单位日化公司或其上级公司、主管部门投资建设的，而是全部由民间私人投资所建。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明该部分房屋是国有企业日化公司或其上级公司、主管部门动用国有资金投资建设的；房屋占用的土地来源于南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其控股子公司西安南风日化有限责任公司实际占用的土地，并非日化公司留用的固有土地。社区停车费、居清费属于物业服务收费，也不属于国有资产。本案的案发单位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依法实行经理负责制，被告人张某某既不是单位的主管人员，也不是私分行为的直接责任人员，不具有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主体资格。案发单位日化公司依法由经理安某某负责，是否发放奖金、何时发、发多少，均由公司经理决策，公司其他管理人员、包括党委书记张某某对公司经营管理依法不具有决策权。本案中，公司经理安某某决定发放奖金后，只是在公司例会上向其他参会人员予以通报，并非由其他参会人员决策，而且，其他参会人员也不具有决策权。杨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在本案犯罪中不具备决定性作用，也不是主要组织者和实施者，而且其犯罪所得相对较小，应当作为从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一向工作表现良好，没有前科和其他劣迹，属于初犯。案发后，杨某某明确认识到自己行为的违法性，积极退还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希望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刘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决定私分单位小金库的是安某某，被告人刘某某既不是私分单位小金库的提议者，更不是私分小金库资金的决策者，在本案中仅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刘某某系初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态度好，犯罪所得也已全部退还，犯罪情节显著轻微，未给国家和社会造成太大的损害，符合免于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建议对刘某某免于刑事处罚或宣告缓刑。史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史某某在本案所涉嫌的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主观恶性小，悔罪态度好，积极退还了违法所得，请求对其免于处罚或减轻、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私分国有资产的事实。西安市日用化学工业公司（以下简称日化公司）系西安工业资产经营公司下属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模式，在上级公司的管理下运行，其收入主要来源为公司房产和场地租金收入。该收入统一收缴至日化公司财务部门，由财务部门负责支出，用于职工工资、福利、奖金等事项。2008年11月24日，西安工业资产经营公司任命安某某（另案处理）为日化公司总经理，同时兼任西安日化物业公司经理和公司善后工作办公室主任。自2009年始，安某某授意日化公司办公室主任孙某甲（另案处理）设立“小金库”，将一部分房屋租金存入“小金库”，用于支付公司职工的奖金、餐旅费、办公招待等费用。自2011年始，每年年底或春节前，安某某都会召开公司干部会议，提议在正常奖金外，用公司“小金库”的资金给干部职工发放年终奖和创收奖，参会人员除安某某和孙某甲外，还有日化公司党委书记兼副经理张某某、经营开发处处长杨某某、物业公司副经理冯某某和刘某某、劳司经理兼财务部部长史某某，参会人员均无异议。截至2014年3月安某某调离日化公司，该公司用“小金库”的资金共向23名干部职工发放奖金51.2万元，其中安某某分得22万元，张某某分得7万元，孙某甲分得2.7万元，杨某某分得3.4万元，冯某某分得2.2万元，刘某某分得3.6万元，史某某分得3.2万元，其他16名职工共分得7.1万元。案发后，张某某、杨某某、冯某某、刘某某、史某某将分得的钱款已退交给日化公司。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日化公司营业执照、组织代码证、西安工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任命文件证明：日化公司成立于1990年5月9日，公司类型为国有公司，张某某、杨某某、刘某某、史某某为国有公司的工作人员。2.日化公司“小金库”财务账目证明：2010年6月8日至2014年1月8日，被告人孙某甲记录了日化公司“小金库”的流水账，账目显示资金收入主要来源为房屋和场地租金，用途包含发放奖金、餐费、旅费、办公消费等项，其中2011年12月14日发放日化职工年终奖15万元，2013年1月22日发放日化职工年终奖15万元，2014年1月8日发付日化职工年终创收奖14万元、年终特别奖7万元，2014年1月20日付李渭年终奖2000元，共计51.2万元。3．发放奖金明细表、发放签字单证明：安某某、孙某甲等人从日化公司“小金库”资金中分领的奖金情况如下，安某某分得22万元，孙某甲分得2.7万元，张某某分得7万元，杨某某分得3.4万元，冯某某分得2.2万元，刘某某分得3.6万元，史某某分得3.2万元。刘德伟、祝铁梅、张双成、蔺树理、陈平、焦润峰、康胜利、吴某某、乔小妮、李岩、李运成、蔡骏侠、韩兆秦、鲁新喜、张英、李渭峰等16人分得7.1万元。4．职工工资汇总表、年终奖发放表、通讯补贴发放表、津贴发放表、记账凭证证明：2011年-2014年，日化公司向职工正常发放工资、奖金、补贴等，制作凭证正式入账。5.西安工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文件。2017年10月9日、11月30日，针对侦查机关就西安市日用化学工业公司情况的调查询问，西安工业资产经营公司确认落实后出具情况说明予以答复，该份情况说明中提及：2004年11月，日化公司划入西安工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作为下属企业，日化公司的租金收入和经营活动均在西安工业资产经营公司的管理框架内，日化公司在2016年12月底以前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016年后按工业资产公司的要求统一管理。西安工业资产经营公司曾在2012年对日化公司的财务收支情况进行过审计。日化公司对外出租的房屋小部分为自建，多为与其他单位合作建房，建设时间久远。2010年1月22日，西安工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印发《公司经营性资产租赁经营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给所属各相关企业，该文件规定经营性资产实行收支两条线管理，所有的租赁收入必须通过正合物业或资产经营公司财务部上交资产经营公司，不允许作为账外收入留存企业。6.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张某某第一次的供述与查明的事实一致。庭审时供述称，他平常在南风化工公司上班，在日化公司属于兼职，日化公司的事基本不管。2014年安某某调走以后，他才知道公司有小金库，发放奖金不知道是小金库的钱，开会也没有商议过。庭审后，张某某出具书面悔过书，承认指控的事实。关于“小金库”，承认自己是知道的，是安某某为了处理一些费用而设立，一部分给职工发奖金，这部分奖金一般由安某某在年底总结会上通报，然后安某某自行决定数额，背靠背发放。被告人杨某某、刘某某、史某某的供述与查明事实一致。7.同案嫌疑人安某某和孙某甲的供述与查明的事实一致。8.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2017年6月2日，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在侦查安某某、孙某甲涉嫌挪用公款一案中，发现安某某、孙某甲、张某某、杨某某、冯某某、刘某某、史某某涉嫌私分国有资产。2017年6月5日，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定莲湖区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当日，被告人杨某某、刘某某、史某某被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同年11月30日，张某某被采取取保候审措施。本案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理。9.被告人张某某、杨某某、刘某某、史某某户籍信息证明，四被告人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并能相互印证，足以定案。二、职务侵占的事实。西安市雁塔区鱼化寨街道日化社区（以下简称日化社区）是企业社区，2010年换届后安某某担任该社区主任，2012年开始兼任社区党支部书记，社区两委成员有孙某甲、刘某某、冯某某、吴某某等人。孙某甲担任社区办公室主任，负责管理财务，冯某某负责党务工作，刘某某和吴某某负责社区的安保卫生等事项。在政府财政拨款的工作经费外，日化社区另有门禁费（停车费）、居清费、门面房租金等收入，安某某让孙某甲延续前任做法，将部分收入存入个人账户，作为账外资金，用于支付社区工作人员旅游、餐饮、办公、招待、奖金等费用。每年年底时，安某某、孙某甲、刘某某、冯某某等人开会决定用上述社区“小金库”的资金给工作人员发放奖金。2011年至2014年，日化社区用小金库的资金给工作人员发放各类奖金共计22.99万元，其中安某某分得10.5万元、孙某甲分得2.3万元，刘某某分得2.4万元，冯某某分得2.4万元，杨某某分得2000元，其余9名工作人员分得5.19万元。案发后，刘某某、冯某某、杨某某已退还分得的钱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日化社区“小金库”财务账目。2010年11月24日至2016年5月2日期间，被告人孙某甲记录了日化社区“小金库”的流水账。账目显示：2010年11月24日社区换届时移交“小金库”现金15458.2元，收入主要来源于车辆管理费、房屋租金、居清费等，主要用途流向为社区日常办公消费、餐旅费、招待费、发放工资补贴奖励等事项，2011年1月20日付社区工作人员6人2010年终奖4000元，2011年1月28日付干部年终奖励提现25000元，2011年12月8日付社区工作人员年终奖41000元，2012年1月13日付社区工作人员年终奖1500元、社区计生干部补贴900元，2012年7月24日付社区干部半年奖15500元，2013年1月22日付社区干部年终奖71000元，2014年1月14日付社区人员年终奖71000元，共计22.99万元。2．发放奖金明细表、发放签字单证明：安某某分得10.5万元，孙某甲分得2.3万元，杨某某分得2000元，冯某某分得2.4万元，刘某某分得2.4万元。康胜利、吴某某、焦润峰、仝迎春、邓芳莉、王春莲、邢娟娟、张玲、祝铁梅等9人分得日化社区奖金5.19万元。3．被告人刘某某供述与指控事实一致。4.同案嫌疑人供述。同案嫌疑人安某某供述：日化社区是企业社区，社区的主任一般由日化企业的负责人担任，2010年前任社区书记退休后，经选举担任社区主任，2012年开始兼任社区书记，两委成员有刘某某、冯某某、吴某某、孙某甲。孙某甲是社区的办公室主任，负责管理社区的财务账，冯某某负责社区的党务工作，刘某某和吴某某负责社区的治安安保、卫生等事项。社区有正式的账目，是政府给社区的拨款和发放人员工资的账目。社区的收入主要有门禁费、门面房的租金收入、居清费，收入的这些钱我让孙某甲存入到他个人名下的银行账户里了，没有记到社区正式账目，孙某甲自己记了一本帐，保管和使用这些钱。孙某甲在我上任前接账时就是这样做的。这些钱主要用于日常办公支出、社区活动、招待费、工作人员外出聚餐娱乐等，还有社区人员补贴、年终奖等。一般到年底时，我与刘某某、冯某某、孙某甲等社区领导和干部开会共同决定用小账上的资金，在政府发放的工资之外，给社区工作人员发放年度奖励、干部奖励金、年终奖等名目的奖金，我把奖金的来源和数额给大家一说，决定拿出多少钱给大家发奖金，参会人员都同意。社区小账的奖金从2011年到2013年发了三年，每年总额都是六七万元。同案嫌疑人孙某甲供述：日化社区主要是管理日化公司家属院、橡胶厂家属院、爱西华庭小区，2010年社区换届，安某某任日化社区主任和书记，安某某安排我从上一届社区财务人员手中接过小金库，资金来源为门禁费、一排门面房租金收入、居清费，主要用于日常办公支出、招待费、工作人员外出旅游、补贴、年终奖及吃请送礼。“小金库”的使用情况和余额每个季度我都会向安某某汇报。5.证人证言。证人杨某某称：我在日化社区领过两次奖金，虽然我不是社区干部，因为日化社区是企业社区，忙不过来时安某某会安排我们去社区帮忙，可能是这个原因，所以安某某给我发了社区的奖金。证人冯某某称：在日化社区我是党支部书记兼副主任，安某某是社区主任，副主任还有刘某某和新华橡胶厂的赵军，孙某甲是社区委员，其他工作人员都是鱼化街办招聘而来，社区工作人员的工资及办公费用也是街办支付的。刘某某负责收停车费、日化家属区XX号院进门北侧一排门面房房租、日化家属区居清费也交到孙某甲那里。年底用“小金库”发奖金之前，安某某会给我们在日化社区担任职务的几个人说发奖金的事，安某某直接给我发的有两份奖金，一份日化公司的，一份日化社区的，每年共1.2万元左右。上述证据均经举证、质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杨某某、刘某某、史某某身为国有企业干部，违反国家规定，将国有企业的部分资产出租收入作为账外资金留存，私设“小金库”，以单位名义私分给企业职工51.2万元，数额巨大，四人的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刘某某身为社区干部，伙同他人将社区收入“小金库”中的22.99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四被告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刘某某伙同他人私分日化社区“小金库”资金22.99万元性质的认定问题，因日化社区的“小金库”资金来源为日化社区下辖小区的门禁费、门面房租金、居清费收入，属于社区自有资金，并非国家财政拨款或其他性质的公款，不在国有资产范围之内，刘某某伙同他人以发放奖金形式私分社区“小金库”资金的行为，不属于私分国有资产，而是利用职务便利，将单位（社区）财物非法占为己有的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特征，故该节事实本院认定为职务侵占罪。四被告人均系国家工作人员，其身份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主体要件。日化公司属国有企业，其所收房屋和场地租金收入均源于国家起初对该企业的投资建设（土地、房屋等生产性要素），因此所产生的收益，依据《企业国有资产所有权界定的暂行规定》第四条、《国有资产产权界定和产权纠纷处理办法》第二条、《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二条之规定，应属国有资产，辩护人关于日化公司涉案资产并非国有资产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发时，日化公司虽然属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工效挂钩的企业，但私设“小金库”，就是为了隐匿收入，躲避监管，违反企业财务制度，其行为显然违反国家规定，进而通过集体决议将其中51.2万元以奖金的形式发放给二十余名干部职工，数额巨大，四人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应承担相应刑事责任，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事后全部退赃，具有减轻和从轻处罚情节，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职务侵占案中，刘某某个人获利仅2.4万元，犯罪情节轻微，免予刑事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情节、性质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二、被告人杨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三、被告人刘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四、被告人史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晓宁人 民 陪 审 员     董安民人 民 陪 审 员     曹渭源 二Ｏ二Ｏ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叶娟娟谢  鑫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