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上海齐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呼兰路911弄11号2号楼102室。法定代表人：吴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猛，北京尚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明月，北京尚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王邵军，女，1973年7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上海齐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齐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邵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6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齐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改判无需支付王邵军2014年12月9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拖欠工资133327.59元及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7日期间工资1609.20元。同意以3500元为基数支付7.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仅凭王邵军提交的试用期考核表认定王邵军每月工资标准为7000元，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1.经公司与程某、陆某核实，二人明确表示没有在试用期考核表签署过“转正工资7千”的字样和签名，同时二人表示二审可以作为证人出庭；2.在“试用期考核情况”一栏中，应出现的是“同意”或“合格”等字样，但是出现“转正工资7千”的字样，明显与常理不符。在近4年的工作过程中，王邵军没有就拖欠工资事宜向公司主张过权利，这明显不符合逻辑；3.王邵军在一审庭审时称，上海齐羿公司拖欠其工资是为了给员工相应的股权，但是王邵军未提交公司承诺的任何有关股权的证据，而且在近4年期间，通过银行流水显示王邵军的工资非常稳定为3600元左右，不存在拖欠；4.北京办事处只是上海齐羿公司在北京的一个办事点，人员共有三人，王邵军的职位属于基层的行政人员，若王邵军的工资为7000元，则工资水平已经持平或者超过其领导程某了，这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公司无法向王邵军提供在职期间所有的工资条。王邵军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认可上海齐羿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邵军的工资标准为每月7000元；王邵军还有34天未休年休假；上海齐羿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上海齐羿公司应提供在职期间所有的工资条。王邵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邵军自2014年12月9日至2018年11月30日与上海齐羿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令上海齐羿公司向王邵军停止侵权，当庭发放扣压的工资条（2014年12月9日至2018年11月30日）；3.判令上海齐羿公司向王邵军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77000元及该项的赔偿金154000元（2014年12月9日至2018年11月30日）；4.判令上海齐羿公司向王邵军支付拖欠的违法辞退赔偿金70000元；5.判令上海齐羿公司向王邵军支付拖欠的扣压工资共计184703.14元，以及拖欠扣压工资的赔偿金369406.28元（2014年12月9日至2018年10月30日）；6.判令上海齐羿公司向王邵军支付拖欠的（2018年11月1日至31日）工资7000元，以及拖欠该月工资的赔偿金14000元；7.判令上海齐羿公司向王邵军支付拖欠的工作日加班加点的工资271.58元以及拖欠加班工资赔偿金543.16元；8.判令上海齐羿公司向王邵军支付拖欠的未休31天年假工资29931.12元以及拖欠的未休31天年假工资赔偿金59862.24元（2014年12月29日至2018年11月30日）。上海齐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上海齐羿公司与王邵军2014年12月9日至2018年11月7日不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判令上海齐羿公司无需支付王邵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9213.19元；3.请求判令上海齐羿公司无需向王邵军提供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7日期间的工资支付清单；4.请求判令上海齐羿公司无需支付王邵军年休假工资8038.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邵军于2014年12月9日入职上海齐羿公司，最后工作至2018年11月7日。入职上海齐羿公司时王邵军工龄已满二十年。上海齐羿公司每月15日左右向王邵军打卡发放上个自然月的工资。2018年11月上海齐羿公司发布《北京办事点取消通知》，该通知盖有上海齐羿公司公章，其上载明“各位同事：大家好！2018年1月销售会议决定，北京销售任务为300万，上半年完成情况为50万，由于北京办事点经各种途径尝试经营无明显改善未能完成2018年齐羿生物销售部门的考核，经股东会协商决定经齐羿生物股东会协商决定，现取消北京办事点。该办事点所辖业务于2018年11月5日前移交公司行政部分配，自2018年11月5日起，齐羿生物北京办事点停止办公，办公场所与北京玛斯泰克仪器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房租退租，办公器材交与北京玛斯泰克仪器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购买方处理。北京办事点人员共计三人，程某与苏一由于个人原因，提出离职，工作截止时间2018年10月31日。王邵军由于在北京办事点打包剩余库存，工作截止到2018年11月5日将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并按照劳动合同法进行赔偿。特此通知上海齐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11月5日”。上海齐羿公司提交了《关于北京办事点关闭与员工王邵军劳动合同解除方案商议内容》，其上载明“1.将北京办事点业绩未达标取消办事点的通知发放北京办事点，行政部员工王邵军工作安排调整到上海办公室行政部。2.因王邵军不认同工作地点调整，协商解除劳动合同。3.按照劳动合同赔偿2014年12月9日入职至2018年11月5日赔4个月赔偿金+1个月代通金。”，王邵军在该商议内容上手写“以上内容本人不予认可接受王邵军2018.11.7”。王邵军称上海齐羿公司确于2018年11月取消北京办事点，原因除了《北京办事点取消通知》上载明的经营效益不好，还因为环境污染，被政府罚钱取缔。此外王邵军称其家人都在北京，不可能去上海工作，当时上海齐羿公司与王邵军谈解除合同，按照N+1的标准向其支付补偿金，但是后来一直没给。王邵军称其每月工资7000元，公司自入职以来一直克扣拖欠其工资。王邵军提交了《试用期考核表》证明其主张，该表尾部盖有上海齐羿公司的公章，表中直属部门意见一栏中试用期考核情况中写有“转正工资7千同意陆某2015.1.7……转正日期：2015年1月8日”。上海齐羿公司不认可《试用期考核表》的真实性，但认可表中公章的真实性。王邵军2014年12月至2017年7月期间每月个税实缴额为0元，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期间每月个税实缴额为5元，2018年9月个税实缴额为2元，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每月个税实缴额为0元。上海齐羿公司通过第三方公司为王邵军缴纳了2014年12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社会保险，2014年12月王邵军社保个人缴费金额为368.18元，2015年王邵军每月社保个人缴费金额为277.52元，2016年王邵军每月社保个人缴费金额为306.48元，2017年王邵军每月社保个人缴费金额为334.32元，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王邵军每月社保个人缴费金额为363.71元。上海齐羿公司通过第三方公司为王邵军缴纳了2014年12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住房公积金，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期间每月公积金个人扣款额为93.5元，2015年7月至2016年9月期间每月公积金个人扣款额为103元，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期间每月公积金个人扣款额为113.5元，2017年7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每月公积金个人扣款额为340元。上海齐羿公司同意向王邵军提供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7日期间的工资支付清单。2018年12月12日，王邵军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昌平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要求上海齐羿公司：1.请求确认王邵军自2014年12月9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与上海齐羿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请求裁决上海齐羿公司停止侵权，当庭发放扣押的工资条（2014年12月9日至2018年11月30日）；3.请求裁决上海齐羿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827.67元（2014年12月9日至2018年11月30日）；4.请求裁决上海齐羿公司支付克扣的工资差额40元以及克扣工资的赔偿金40元（2018年10月至2018年11月）；5.请求裁决上海齐羿公司支付拖欠的违法辞退赔偿金58276.7元；6.请求裁决上海齐羿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34571.58元以及拖欠工资的赔偿金69143.16元（2014年12月9日至2018年11月30日）；7.请求裁决上海齐羿公司支付拖欠的未休年假工资8038.2元以及拖欠年休假工资的赔偿金16076.4元。2019年2月27日，昌平仲裁委作出了京昌劳人仲字[2019]第792号裁决书，裁决：1.王邵军与上海齐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2014年12月9日至2018年11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上海齐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王邵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29213.19元；3.上海齐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王邵军提供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7日期间的工资支付清单；4.上海齐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王邵军年休假工资8038.2元；5.驳回王邵军的其他仲裁请求。裁决后，王邵军、上海齐羿公司均对该裁决书不服，分别于法定期限内持所诉请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王邵军与上海齐羿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一节，王邵军于2014年12月9日入职上海齐羿公司，《北京办事点取消通知》虽载明2018年11月5日与王邵军解除劳动合同，但王邵军最后工作至2018年11月7日，故法院认定王邵军与上海齐羿公司在2014年12月9日至2018年11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上海齐羿公司主张在2014年12月9日至2018年11月7日期间与王邵军不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王邵军主张与上海齐羿公司劳动关系存续至2018年11月30日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上海齐羿公司是否向王邵军发放2014年12月9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工资条一节，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并至少保存两年备查。王邵军主张上海齐羿公司向其提供2014年12月9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支付记录，因主张期间已超两年时间，法院对其诉求不予支持。王邵军与上海齐羿公司自2014年12月9日至2018年11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上海齐羿公司同意向王邵军提供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7日期间的工资支付清单，法院不持异议，予以确认。王邵军主张2018年11月8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支付记录，因上述期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上海齐羿公司是否向王邵军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及该项的赔偿金一节，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王邵军主张2015年1月9日至2015年12月8日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已超仲裁时效，法院不予支持。王邵军主张2015年12月9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王邵军要求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上海齐羿公司是否向王邵军支付违法辞退赔偿金一节，上海齐羿公司取消北京办事点，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在与王邵军协商后未就变更劳动合同达成一致意见，致使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上海齐羿公司与王邵军解除劳动合同并非违法解除，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关于上海齐羿公司是否向王邵军支付2014年12月9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拖欠工资及拖欠工资赔偿金一节，王邵军主张其月工资7000元，上海齐羿公司自入职以来一直克扣其工资。王邵军提交了《试用期考核表》予以证明。上海齐羿公司虽不认可该份证据真实性，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法院采信《试用期考核表》的真实性。《试用期考核表》可以看出王邵军转正后每月工资7000元。王邵军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试用期工资亦为7000元，试用期工资不得低于转正工资的80％，法院认定王邵军试用期工资5600元。根据王邵军的工资发放、社保缴纳、公积金缴纳、个税缴纳情况，上海齐羿公司应向王邵军支付2014年12月9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拖欠工资133327.59元。王邵军要求支付拖欠工资赔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上海齐羿公司是否向王邵军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30日拖欠工资7000元及拖欠工资赔偿金一节，上海齐羿公司未向王邵军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7日期间的工资1609.20元，理应支付。王邵军要求上海齐羿公司支付其2018年11月8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工资，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付。王邵军要求支付拖欠工资赔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上海齐羿公司是否应向王邵军支付拖欠的未休31天年假工资及拖欠的未休31天年假工资赔偿金一节，王邵军主张上海齐羿公司支付其2014年12月9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仲裁时效，法院不予支持。王邵军2014年12月31日时工龄已超20年，故王邵军2015年享有15天年休假，2016年享有15天年休假，2017年享有15天年休假，2018年享有12天年休假。在仲裁审理阶段王邵军自认其在职期间已休年休假32.5天。本案审理过程中王邵军主张其是按照共计40天年休假主张的，已休9天，2015年至2017年期间每年休3天，尚剩余31天未休。王邵军前后自认存在矛盾的地方，法院采信对其不利的自认，认定其在职期间已休年休假32.5天，其中2015年已休年休假3天，2016年至2018年期间已休年休假天数29.5天。上海齐羿公司应支付王邵军未休年休假工资6758.62元（7000÷21.75×（40－29.5）×2）。王邵军要求支付拖欠未休年休假工资赔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上海齐羿公司是否向王邵军支付拖欠的工作日加班加点工资及拖欠加班工资赔偿金一节，王邵军该项诉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法院不予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齐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王邵军在2014年12月9日至2018年11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上海齐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王邵军提供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7日期间的工资支付清单；三、上海齐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王邵军2014年12月9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拖欠工资133327.59元；四、上海齐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王邵军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7日期间的工资1609.20元；五、上海齐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王邵军未休年休假工资6758.62元；六、驳回王邵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上海齐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海齐羿公司提交新证据：1.工资支付情况（2015年全年工资流水），证明王邵军的月工资不可能达到7000元；2.苏一、程某的《试用期员工考核表》，证明《试用期员工考核表》上没有公章，也不会出现转正后工资字样；3.王某与王邵军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11月7日王某与王邵军沟通协商方案，王邵军多次认可其工资为税后3500元；4.王邵军提出的解决方案，证明2018年12月7日王邵军向公司提出的解除方案中，未提及拖欠工资情形。王邵军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录音并非全部录音，王邵军的话被部分删减；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上海齐羿公司申请两位证人出庭作证。1.程某证人证言，证明《试用期员工考核表》上的月薪和签字均非其书写，程某当时不在北京，而是上海的业务销售员，负责销售区域是重庆；2.陆某证人证言，证明《试用期员工考核表》上的“转正工资7千、陆某”、日期等字迹均不是其签的，其不是王邵军的领导。王邵军质证意见为：对证人程某与陆某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程某入职的是上海齐羿公司法人吴凯的另一家公司，与上海齐羿公司有利害关系，陆某说的不是实话，陆某是北方区负责人，程某入职上海齐羿公司后也说自己是北方区负责人，当时是陆某把《试用期员工考核表》拿过来让王邵军填写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海齐羿公司认可《试用期员工考核表》加盖公章的真实性，现其提交的证据无法推翻公章的证明效力，证明力不足，本院难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本院围绕上诉人上海齐羿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王邵军提交的《试用期员工考核表》的试用期考核情况一栏显示：“转正工资7千”，且该表格中有上海齐羿公司的公章。上海齐羿公司认可该公章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认可王邵军月工资标准为7000元并以该标准计算2014年12月9日至2018年10月30日拖欠工资及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7日期间的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上海齐羿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上海齐羿公司主张王邵军工作不满20年，每年应有10天的法定年休假，但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海齐羿公司另主张王邵军未休年休假7.5天，因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核算上海齐羿公司应支付王邵军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上海齐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上海齐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 红审 判 员  赵 斌审 判 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治书 记 员  王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