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民终2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州市海陵区东升船厂。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城东街道唐甸村（东风北路**）。法定代表人：洪立山，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益强，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淑杰，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军，男，1987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勇，上海申浩（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泰州市海陵区东升船厂（以下简称东升船厂）因与被上诉人李国军船舶建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8）鄂72民初1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双方当事人书面申请，本院依法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升船厂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海事法院（2018）鄂72民初17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加工费的利息（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改判为“李国军支付东升船厂加工费的利息（自2016年2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76932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撤销武汉海事法院（2018）鄂72民初17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船台占用费93513元”，改判为“李国军支付东升船厂船台占用费1536066元（暂计算至2018年11月7日起诉之日，从2018年11月8日起按1533元/天计算至船舶离开东升船厂船台之日止）”。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东升船厂要求李国军承担自2018年11月10日起计算的逾期支付加工费利息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东升船厂起诉请求李国军向东升船厂支付自2016年2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加工费2819939.20元的利息，而原审判决认定东升船厂要求李国军承担自2018年11月10日起逾期支付加工费利息，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其次，李国军在2016年2月份以后就未按照《泰州市海陵区东升船厂造船合同》（以下简称《造船合同》）约定提供材料和轮机设备，导致涉案船舶自2016年2月份后停工至今，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李国军无法按照造船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加工费。原审判决已经确认《造船合同》依法解除，东升船厂有权要求李国军支付钢材加工费用以及李国军因无法按照合同约定期限支付东升船厂加工费而造成的利息损失。原审判决在认定李国军应当向东升船厂支付船舶加工费2799320元的情况下，以“东升船厂要求李国军承担自2018年11月10日起计算加工费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李国军向东升船厂承担加工费利息损失应自《造船合同》约定的240个工作日结束之日即2016年2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原审判决仅认定李国军承担两个月的船台占用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虽然东升船厂与李国军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占用船台事项，但李国军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船舶处于停工状态并长期占用船台，致使东升船厂无法开展正常的生产经营，李国军也应赔偿占用船台的损失。其次，涉案船舶自2016年2月份因李国军违约停工至今，东升船厂船台损失应自合同约定的240个工作日结束之日起计算，即李国军应当赔偿东升船厂自2016年2月9日起按照1533元/天计算至涉案船舶实际离开东升船厂船台之日止的船台占用费。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李国军应付东升船厂船舶加工费正确，但判决该加工费利息损失自2018年11月10日起计算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与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认定李国军支付东升船厂船台占用费的标准正确，但判决李国军仅承担两个月的船台占用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李国军提交书面意见称：1.涉案船舶为半成品，在建船舶完成程度的客观事实对准确计算已完成工程的加工费至关重要，原审判决对该事实未予认定，导致加工费计算不准确。2.李国军选择到东升船厂造船也是基于船厂能够垫资帮助李国军造船，但船舶建造过程中东升船厂恶意停工，拒不垫资，导致船舶未能建造完成。3.东升船厂恶意停工，拒不加工李国军所提供的船尾钢材，东升船厂无权解除合同。4.东升船厂主张加工费利息起算日为2016年2月9日，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5.原审法院对船台占用费判决不当。请求驳回东升船厂的诉讼请求。东升船厂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东升船厂与李国军于2014年10月19日签订的《造船合同》；2.判令李国军立即向东升船厂支付加工费2819939.20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李国军向东升船厂支付“莉诺之星”轮船台占用费（自2016年2月9日起至实际离厂之日止，按照1533元／天计算）；4.判令李国军向东升船厂偿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30日起至实付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20%计算）；5.确认东升船厂享有的上述第2至4项债权对“莉诺之星”轮享有留置权，能够就该轮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6.判令李国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19日，东升船厂与李国军签订《造船合同》，约定李国军委托东升船厂建造一艘总长118米、型宽20米、型深8.39米钢质船，建造方式为来料加工，加工费为每吨材料1600元，李国军负责采购造船所有材料及轮机等设备至东升船厂指定地点，从船上台及所有材料到厂后，在没有特殊情况下240个工作日下水，其中停电、下雨或其他人力不可抗拒的情况除外，合同签章后交纳订金3万元，余款结清下水，李国军如向东升船厂借款，按月息一分二厘计算。合同签订后，东升船厂积极组织施工，但李国军除支付3万元订金外，造船材料不能及时到位，致使工期延长，特别是2016年5月17日后，李国军不能提供钢材及轮机设备，导致船尾部分工程未能完工和轮机设备未安装。为减少损失，东升船厂多次沟通李国军解决船舶建造事宜，但李国军一推再推，致使“莉诺之星”轮至今仍停放东升船厂船台，严重影响东升船厂正常生产。东升船厂认为李国军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造船材料及轮机设备，构成违约，诉请解除《造船合同》，并要求李国军支付加工费及赔偿相关损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9日，东升船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系洪立山)与李国军签订《造船合同》，约定李国军委托东升船厂以来料加工方式建造船舶，加工费为每吨材料1600元，李国军负责提供材料和轮机等设备，东升船厂负责场地、工具和建造，从船上台及所有材料到厂后，240个工作日下水，停电、下雨或其他人力不可抗拒的情况除外，交船地址为东升船厂码头，交船方式为李国军自提，合同签订后支付3万元订金，余款结清下水，如李国军借款，利息按照月息一分二厘计算。合同签订后，李国军支付订金3万元。自2014年12月11日起至2016年3月1日止，李国军向东升船厂提供钢材1762.462吨，其中1749.575吨已经用于加工建造“莉诺之星”轮。2015年春节前，“莉诺之星”轮开工建造，2016年2月份，停工建造，船尾部分未完工及轮机未安装，船舶至今仍停放东升船厂船台。船舶建造过程中，李国军一直在现场。2018年6月9日，东升船厂向李国军送达律师函，称李国军除支付3万元订金外，其他造船材料均不能及时到位，致使东升船厂边施工边等待，特别是2016年5月17日后，李国军不能提供钢材及轮机设备，导致“莉诺之星”轮船尾部分工程未能完工和轮机设备未安装，要求李国军接函后立即按照《造船合同》约定提供钢材及轮机设备等。2018年6月23日，李国军向东升船厂发出通知函，称东升船厂延迟3个月开工建造“莉诺之星”轮，造成工期延长，后续建造过程中，在李国军已经提供船舶尾部水下工程材料和订购机器的情况下，东升船厂仍不施工、恶意停工，且东升船厂为了增加加工费用，随意增加船舶结构、改变船舶板材厚度、不按图纸施工，要求东升船厂与李国军协商解决船舶建造事宜，并立即整改复工。东升船厂与李国军当庭表示均无经济能力继续完成“莉诺之星”建造。原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10月20日，李国军出具借条，记载：今借到洪立山20万元，利息按月息一分二厘计算。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船舶建造合同纠纷。东升船厂与李国军签订的《造船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造船合同》约定李国军向东升船厂提供“莉诺之星”轮建造所需的钢材和轮机等设备，但自2016年2月份停工至今，李国军并未依约提供钢材和轮机等设备，且李国军表示无经济能力继续完成船舶建造，东升船厂依法可以解除《造船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2018年11月10日，原审法院向李国军送达起诉状副本。原审法院确认《造船合同》于2018年11月10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造船合同》约定余款结清“莉诺之星”轮下水，李国军在东升船厂码头自提船舶，虽然该轮仍停放船台未下水，但已不具备继续建造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李国军应于《造船合同》解除之日（2018年11月10日）支付已完工部分加工费。《造船合同》约定加工费为每吨材料1600元，“莉诺之星”轮加工费为2799320元（1749.575吨×1600元／吨），扣除李国军已经支付的订金3万元，剩余加工费为2769320元。东升船厂要求李国军支付剩余加工费2769320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东升船厂要求李国军承担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支付加工费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且在合理范围之内，应予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2015年10月20日，李国军出具借条，确认拖欠洪立山20万元，利息按月息一分二厘计算。该确认对李国军具有法律约束力。洪立山系东升船厂投资人，洪立山也明确表示出借款项系职务行为，东升船厂依法对李国军享有该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东升船厂要求李国军偿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一分二厘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造船合同》约定，“莉诺之星”轮建造过程中，如李国军借款，利息按照月息一分二厘计算。李国军借款发生在船舶建造期间，且李国军在船舶建造现场，利息也与《造船合同》约定相符，在李国军未能按照要求说明该款项用途的情况下，应认定该借款用途系建造“莉诺之星”轮。李国军辩称该借款与本案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一并审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造船合同》约定从船上台及所有材料到厂后，240工作日下水，停电、下雨或其他人力不可抗拒的情况除外。东升船厂据此约定要求李国军赔偿船舶240工作日未下水的船台占用费损失没有法律依据。2016年2月份“莉诺之星”轮停工，2018年6月9日，东升船厂向李国军送达律师函，要求李国军接函后立即按照《造船合同》约定提供钢材及轮机设备等，2018年11月10日，东升船厂通知解除《造船合同》。上述期间内，东升船厂要求李国军履行《造船合同》约定义务，东升船厂相应的承担存放“莉诺之星”轮义务，无权主张船台占用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李国军欠付东升船厂加工费和造船借款，东升船厂对“莉诺之星”轮依法享有留置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留置权人与债务人应当约定留置财产后的债务履行期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留置权人应当给债务人两个月以上履行债务的期间，但鲜活易腐等不易保管的动产除外。债务人逾期未履行的，留置权人可以与债务人协议以留置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留置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东升船厂于2018年11月10日主张留置权，应当给李国军两个月以上履行债务的期间。综合考虑案件情况、留置权人妥善保管留置财产的义务和防止损失扩大原则，原审法院认定自2018年11月10日起两个月为李国军履行债务的期间。因李国军未履行债务，该期间船台占用费损失李国军应当予以赔偿。自2018年11月10日起两个月后，东升船厂应当依法及时处置“莉诺之星”轮，李国军不再承担船台占用费损失赔偿责任。《评估报告》评估船台占用费标准为1533元／天，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原审法院对该损失计算标准予以认可，认定李国军应向东升船厂支付船台占用费损失93513元（1533元／天×61天）。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泰州市海陵区东升船厂与李国军于2014年10月19日签订的《泰州市海陵区东升船厂造船合同》于2018年11月10日解除；二、李国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泰州市海陵区东升船厂支付加工费2769320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欠款2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一分二厘计算）、船台占用费93513元；三、确认泰州市海陵区东升船厂在上述第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对“莉诺之星”轮享有留置权，能够就该轮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泰州市海陵区东升船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32元，由东升船厂负担15602元，李国军负担2963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船舶加工费的利息损失应如何计算？2.涉案船台占用费应如何计算？1.关于加工费利息的计算问题。原审判决李国军向东升船厂支付加工费276932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东升船厂主张该利息损失应从2016年2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院认为，根据《造船合同》约定，李国军委托东升船厂以来料加工方式建造船舶，加工费为每吨材料1600元，李国军负责提供材料和轮机等设备，东升船厂负责场地、工具和建造，从船上台及所有材料到厂后240个工作日下水，李国军预付订金3万元，余款结清船舶下水。涉案船舶于2015年春节前开工建造，于2016年2月份停工。2018年6月9日，东升船厂向李国军送达律师函，要求李国军接函后立即按照《造船合同》约定提供钢材及轮机设备等。2018年6月23日，李国军向东升船厂发出通知函，要求与东升船厂协商解决船舶建造事宜。上述合同约定及事实表明，船舶建造期限从船上台及所有材料到厂后240个工作日完成，余款结清后船舶下水。在船舶建造过程中因李国军未及时提供材料和轮机等设备导致停工，但双方停工后仍在为船舶建造事宜进行磋商，至东升船厂于2018年11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原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0日向李国军送达起诉状副本，东升船厂与李国军在原审庭审中均表示无经济能力继续完成船舶建造，原审法院据此确认《造船合同》于2018年11月10日解除，并于此时开始计算船舶加工费利息并无不当。东升船厂主张该利息损失应从2016年2月9日起计算，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东升船厂要求李国军承担自2018年11月10日起逾期支付加工费利息，亦属于东升船厂主张利息损失的一部分，并未违反“不告不理”原则。2.关于船台占用费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原审判决李国军应向东升船厂支付船台占用费损失93513元（1533元／天×61天）。东升船厂对船台占用费计算标准为1533元／天无异议，但其认为原审判决仅认定李国军承担两个月的船台占用费错误，并主张李国军应支付船台占用费1536066元（暂计算至2018年11月7日起诉之日，从2018年11月8日起按1533元/天计算至船舶离开东升船厂船台之日止）”。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因此，李国军欠付东升船厂船舶加工费，东升船厂对涉案船舶依法享有留置权；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留置权人与债务人应当约定留置财产后的债务履行期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留置权人应当给债务人两个月以上履行债务的期间，但鲜活易腐等不易保管的动产除外。债务人逾期未履行的，留置权人可以与债务人协议以留置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留置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规定，留置权人应当给债务人两个月以上履行债务的期间，债务人逾期未履行的，留置权人可以处分留置财产。本案东升船厂向法院起诉主张留置权，应当给李国军两个月以上履行债务的期间。原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以及留置权人妥善保管留置财产的义务和防止损失扩大原则，认定自2018年11月10日起两个月为李国军履行债务的期间，李国军在该期间未履行债务，应向李国军赔偿船台占用费损失；自2018年11月10日起两个月后，东升船厂应当依法及时处置涉案船舶，李国军不再承担船台占用费损失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本案船台占用费损失的认定并无不当，东升船厂主张李国军赔偿其2016年2月9日起至涉案船舶实际离开东升船厂船台之日止的船台占用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升船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10元，由上诉人泰州市海陵区东升船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 杨审判员 周冬丽审判员 胡 芳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程建晓书记员吴迪书记员杨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