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2民初7970号原告：张浩，男，199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永旺，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宝生，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雄鹰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胡润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耀林，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依琳，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张浩与被告中山雄鹰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鹰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被告雄鹰公司不服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中劳人仲案字[2020]2105号仲裁裁决于2020年6月29日向本院起诉[案号为：（2020）粤2072民初8944号]，本院已作出（2020）粤2072民初8944号民事裁定，裁定将（2020）粤2072民初8944号并入本案，以先起诉的张浩作为原告一并进行审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永旺，被告雄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耀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张浩无需支付雄鹰公司培训费用151186元。事实与理由：张浩于2020年3月申请劳动仲裁请求撤销其与雄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雄鹰公司返还其400000元并支付其工资、补贴、飞行小时费、补偿、赔偿等288814元，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3月17日受理张浩的仲裁申请（案号为中劳人仲案字[2020]1229号）并于2020年4月16日开庭审理，雄鹰公司未在上述仲裁案件中提出反申请而于2020年4月14日另案申请劳动仲裁请求张浩履行协议书，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4月17日受理雄鹰公司的仲裁申请，案号为中劳人仲案字[2020]2105号，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应中止审理中劳人仲案字[2020]1229号案但未中止审理，属于程序违法，且中劳人仲案字[2020]2105号仲裁裁决罔顾雄鹰公司长期拖欠张浩工资、飞行小时费、补贴等劳动报酬且拒不解除劳动合同及张浩在雄鹰公司工作期间取得的劳动报酬远低于培训费的事实，故张浩提起本案诉讼。雄鹰公司辩称，按其起诉意见。雄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张浩支付雄鹰公司培训费511186元及违约金240000元，以上合计751186元。事实与理由：张浩原为雄鹰公司的飞行员，张浩入职前由雄鹰公司提供飞行员培训并取得飞行执照，双方签订书面的聘用劳动合同约定服务期为20年即自2013年起至2033年止及“解除劳动合同应双方协商一致，乙方提出转会要求的，要按民航人发（2005）199号文件向甲方支付转会费”。2019年5月10日，张浩单方提出辞职申请，双方就劳动合同解除及专项培训费返还一事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一份协议书，双方确认张浩提出辞职且雄鹰公司支付培训费1200000元，同时约定：1.雄鹰公司同意张浩按1000000元的标准返还培训费用；2.扣除张浩尚有的工资、补贴、飞行小时费、补偿、赔偿等共计288814元，张浩还应支付雄鹰公司311186元并按月支付；3.张浩未能按期支付培训费则一次性付清雄鹰公司1200000元的培训费并赔偿总额20%的违约金。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张浩签订上述协议后未依约按月支付雄鹰公司培训费用100000元且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申请仲裁主张已结清的工资、小时费等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张浩除一次性返还全部培训费外还应依约承担违约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中劳人仲案字[2020]2105号仲裁裁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关于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的规定认定协议书部分内容无效，显属不当，上述规定并非法律强制性规定而不会产生合同条款无效的法律后果。张浩针对雄鹰公司的起诉辩称，按其起诉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浩是雄鹰公司的飞行员。2019年5月10日，双方就解除劳动关系及培训费事宜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双方确认张浩经雄鹰公司培训取得飞行员执照，雄鹰公司支付培训费用1200000元，张浩提出辞职并同意按约定支付飞行培训费，至协议书签订之日雄鹰公司未支付张浩工资补贴、飞行小时费共计288814元；2.雄鹰公司同意张浩支付培训费1000000元作为飞行员培训补偿款，抵扣雄鹰公司未支付张浩的工资补贴、飞行小时费、补偿、赔偿等共计288814元后张浩在签订协议书15日内支付雄鹰公司400000元，余款311186元由张浩自2019年8月起每月25日前支付10000元直至付清；3.张浩支付培训费用400000元后雄鹰公司同意张浩的辞职申请并向张浩出具离职证明；4.张浩未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则自愿承担向雄鹰公司支付培训费用1200000元的责任并自愿按培训费用1200000元的20%承担违约金。2019年6月28日，张浩按上述协议书约定的支付方式支付雄鹰公司400000元。2020年3月17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张浩的劳动仲裁申请，张浩请求裁决：一、撤销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并确认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二、雄鹰公司返还张浩400000元；三、雄鹰公司支付张浩工资等费用288814元。2020年4月30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20]1229号仲裁裁决，终局裁决驳回张浩的全部仲裁请求。张浩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于2020年6月12日诉至本院。雄鹰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上述仲裁裁决。2020年4月21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雄鹰公司的劳动仲裁申请，雄鹰公司请求裁决张浩支付其培训费511186元及违约金240000元。2020年5月22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20]2105号仲裁裁决，裁决：一、张浩支付雄鹰公司培训费151186元；二、驳回雄鹰公司的其余仲裁请求。张浩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于2020年6月12日诉至本院。雄鹰公司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于2020年6月29日诉至本院。雄鹰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聘用劳动合同约定张浩的服务期为20年且张浩违反服务期需要承担培训费用，其于2013年6月至2018年向张浩提供私照课程训练和商用驾驶员执照培训至张浩考取飞机教员执照并承担张浩生活补助及各项培训、考试费用约1000000元，张浩未依约按月支付其培训费用10000元且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申请劳动仲裁主张已结清的工资、小时费等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要求张浩支付其培训费511186元及违约金240000元，并提交聘用劳动合同为证。张浩确认聘用劳动合同最后一页“张浩”的签名为其本人书写但不确认聘用劳动合同的内容，认为其从未收过聘用劳动合同；主张雄鹰公司长期拖欠其工资、飞行小时费造成其没有生活来源是其于2019年5月10日与雄鹰公司签署协议书的根本原因，其在雄鹰公司不配合的情况下无法转会也无法找到新的工作，其为了获得重新找工作的机会只能按照雄鹰公司的意图签署上述协议，雄鹰公司亦未就培训费用支出提交依据，且其在职期间取得的劳动报酬仅为515347.66元明显低于上述协议约定其应支付雄鹰公司的款项，上述协议显失公平而应予撤销，并提交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为证。雄鹰公司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经查，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反映张浩于2015年2月至2019年1月21日收到工资、小时费、补贴等合计515347.66元。聘用劳动合同最后一页“甲方”处有“李艳辉”的签名字样并加盖有“中山雄鹰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处有“张浩”的签名字样并按捺有指模，反映双方于2013年7月1日签订期限为2013年7月1日至2033年7月1日的合同，其中有“本合同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为乙方能胜任工作，甲方提供必需的技术培训，并支付相关的培训费用”、“乙方提前解除劳动关系的，需要向甲方支付剩余年限的培训费；非因乙方过错甲方提前解除劳动关系的，乙方不需要支付剩余年限的培训费用”的内容。另，张浩未提交其他依据证明双方于2019年5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显失公平。本院认为，首先，张浩确认聘用劳动合同中“张浩”的签名，张浩亦未就聘用劳动合同提交反驳依据，故本院采信聘用劳动合同，认定双方约定张浩提前解除劳动关系需要向雄鹰公司支付剩余年限的培训费。其次，双方于2019年5月10日签订协议书确认雄鹰公司支付的培训费用、张浩的离职原因以及双方协商的结果、处理方式等内容，张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悉其签署上述协议书的法律后果而未拒绝签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张浩亦在签署上述协议书后按上述协议书约定支付雄鹰公司400000元，双方签订的聘用劳动合同也约定张浩提前解除劳动关系需要向雄鹰公司支付剩余年限的培训费，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转发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等《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的通知，招用其他航空运输企业在职飞行人员的，应当与飞行人员和其所在单位协商一致方可办理有关手续并参照700000元至2100000元向原单位支付费用，张浩也未提交依据证明雄鹰公司长期拖欠工资、飞行小时费造成其没有生活来源及雄鹰公司不配合则其无法寻找新工作，故张浩以显失公平为由主张撤销上述协议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本案中，涉案协议书确认雄鹰公司支付的培训费用总额为1200000元，但根据涉案协议书双方实际于2019年6月28日解除劳动关系，即双方约定张浩支付雄鹰公司培训费用1000000元且张浩未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应支付雄鹰公司培训费用1200000元及违约金，这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关于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培训费用的相关规定，故本院认为双方关于张浩应支付雄鹰公司培训费用1000000元且张浩未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应支付雄鹰公司培训费用1200000元及违约金的约定内容无效，但涉案协议书的其余内容有效。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张浩应支付雄鹰公司培训费用840000元（1200000元÷240个月×168个月)，扣除张浩已支付雄鹰公司400000元以及双方约定在培训费用中抵扣的工资补贴、飞行小时费、补偿、赔偿等288814元，张浩仍需支付雄鹰公司培训费用151186元（840000元－400000元－288814元），并对雄鹰公司关于张浩支付其违约金24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张浩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原告张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被告中山雄鹰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培训费151186元；三、驳回被告中山雄鹰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张浩负担5元，被告中山雄鹰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负担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惠楠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梁壁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