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滚平，男，195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58。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翀，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润宁，女，196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2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力凡，男，199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35。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灵珊，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军封，男，198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16。原审第三人：恩平市金土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恩平市*************。法定代表人：李某1。上诉人吴滚平因与被上诉人曾润宁、梁力凡及原审被告吴军封、原审第三人恩平市金土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土丰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5民初1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滚平上诉请求：1、驳回曾润宁、梁力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曾润宁、梁力凡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吴滚平、吴军封与曾润宁、梁力凡建立的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应适用自然人合伙的法律规定调整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涉案《合作开发陶瓷矿合同》约定双方合作开发恩平市************队老鼠迳(土名)的陶瓷用长石矿资源。从合同内容看，该合同的约定符合自然人合伙协议的特征。对此，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7民终991号生效民事裁定已明确认定涉案合同符合合伙协议的法律特征，应当以合伙关系为基础进行审理。二、吴滚平、吴军封与曾润宁、梁力凡的合伙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不存在解除或终止的条件。涉案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为双方签字，故该合同自2013年7月18日起已发生法律效力。而双方合伙的项目是恩平市****************(土名)的陶瓷用长石矿开采项目，该项目自2010年起已开始进行，曾润宁、梁力凡于2013年7月18日加入。即除曾润宁、梁力凡外，吴滚平、吴军封还有其他合伙人，吴滚平、吴军封仅仅是将自身享有的部分合伙份额与曾润宁、梁力凡合伙。对于合伙项目的情况，曾润宁、梁力凡加入该合伙项目时是十分清楚的，即该项目尚在办理相关采矿许可手续以及开采准备工作。双方合伙的项目内涵显然是从立项、报批、取地、办证、开采、销售、收益等整个矿场开发经营过程，而并非仅仅是单纯的矿产资源开采作业。目前，从吴滚平、吴军封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合伙项目是客观存在的，恩平市大田镇人民政府已经立项，且吴滚平、吴军封以及其他合伙人已着手办理取地、开路、平整等开采准备工作，但尚在办理开采许可手续阶段。虽然该项目至今未取得有关开采许可证照，但并无证据证明政府部门已明确作出不予审批许可该矿场的采矿许可证的决定，也无证据证明该矿场项目已无法继续开展。因此，在已有证据证明合伙项目实际存在且已启动、未被正式取消，而双方的合伙关系亦已经生效的情况下，双方的合伙仍处于合法有效的实施阶段，至于能否开采到矿产资源、是否有资金收入，属于合伙经营盈亏问题，而不代表双方的合伙项目已经终止。故本案不存在因不可抗力或由于一方当事人无法防止的外因致合同无法履行的事实，曾润宁、梁力凡无权解除合作合同，合作合同亦不存在终止事由。一审法院在无证据证明涉案项目已明确无法开展的情况下，仅以目前尚未办妥有关采矿手续的现状而径直认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显然缺乏事实依据。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的规定，即使涉案合伙项目确实无法继续开展，应当按照合伙关系散伙的程序先进行合伙清算，再根据清算结果处理合伙财产或者合伙债务。况且，合伙协议也无约定合同终止后由吴滚平、吴军封向曾润宁、梁力凡返还全部合伙出资。四、曾润宁、梁力凡与吴滚平、吴军封未经合伙清算，无权主张分配合伙财产。对此，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粤07民终991号民事裁定中亦提出“依照有关退伙的法律规定根据合伙投入、支出及盈亏等情况进行审理”，而并非直接向曾润宁、梁力凡返还合伙出资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与江门中院生效裁定认定的事实和意见相违背，处理不当。被上诉人曾润宁、梁力凡辩称：不同意吴滚平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曾润宁、梁力凡已依约履行了相应的出资义务，现涉案矿产并未实际开发，属于协议约定的合伙关系解除条件已经成就，曾润宁、梁力凡有权解除合伙协议，要求吴滚平、吴军封履行返还投资款的义务。2、由于吴滚平并未证明其基于合伙关系在合伙期间已经产生了相应的费用支出，也并未证明双方在涉案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相应的亏损以及债务。因此，不存在吴滚平主张的以清算结果处理债务的问题，且本案属于个人之间的合伙关系，现行法律对个人合伙关系终止时是否就合伙期间的债务进行清算没有作出相应的规定。综上，吴滚平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原审被告吴军封、原审第三人金土丰公司均没有陈述意见。曾润宁、梁力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滚平、吴军封共同返还曾润宁、梁力凡30万元，并自2013年7月18日起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2、诉讼费用由吴滚平、吴军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8日，曾润宁、梁力凡（乙方）与吴滚平、吴军封（甲方）签订了《合作开发陶瓷矿合同》，就甲方位于恩平市****************（土名）的陶瓷用长石矿资源合作开发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约定：第一条投资方式、股份比例及付款方式1.乙方同意投入资金人民币300000元给甲方，可以占有金土丰公司开发陶瓷矿项目3%的股权。2.乙方应于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3天内按前款规定的币种和金额将投入资金以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第二条双方保证条款1.甲方保证在金土丰公司的真实出资，是其合法拥有的股权，拥有完全处分权；2.乙方承认金土丰公司章程及本合同规定，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义务和责任；第三条出资的转让，增加投资、利润分配、亏损承担、清产结算1.出资的转让，转让时其他合伙人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受让权。2.增加投资：合作过程中，如因资金不足或扩大经营所需增加的投资额按合伙人所占股份比例出资。3.公司按照经营业绩，实行年度利润分配、亏损承担结算。具体企业留利扩大生产，分红或承担亏损额，按股东实际投资比例核算结算。4.因政策、市场变化产生经营亏损，需停产歇业或清产时，一切债权、债务、收益、亏损承担按股东实际投资比例分配、承担。第四条合同的变更与解除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变更或解除合同，但双方必须就此签订书面变更或解除合同：1.由于不可抗力或由于一方当事人虽无过失但无法防止的外因，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2.一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约能力。3.由于一方或二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4.因情况发生变化，经过双方协商同意变更或解除合同。双方还对争议的解决进行了具体的约定。庭审中，曾润宁、梁力凡与吴滚平、吴军封均主张双方通过签订上述合同共同开发陶瓷矿。上述合同签订后，曾润宁于2013年7月21日分两次合计转账120000元、于2013年7月28日转账80000元、于2013年8月17日转账40000元给吴滚平，此外，还转账30000元到吴滚平、吴军封指定的案外人张妙玲的账户。吴军封于2013年7月25日向曾润宁、梁力凡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其收到曾润宁、梁力凡用于购买恩平市金土丰矿业有限公司吴军封股权转让费300000元。吴军封为第三人恩平市金土丰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拥有该公司10%的股权。第三人恩平市金土丰矿业有限公司共有股东5名，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某1，经营范围为开采、加工和销售陶瓷原料、泥石料（凭有效的《省国土资源厅批复文件》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需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吴军封提交的收款收据显示第三人恩平市金土丰矿业有限公司自2011年起至2018年期间每年均向恩平市******麻行经济合作社交纳老鼠迳矿产的承包费（租赁费）。吴军封提交了恩平市大田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对***********矿场给予立项的函》{田府函[2010]56号}、恩平市国土资源局（现恩平市自然资源局）于2010年向恩平市大田镇人民政府、恩平市林业局、恩平市环境保护局、恩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恩平市水利局发出的《关于**********（土名）陶瓷土矿区征询意见》以及《**********陶瓷土矿区图》，拟证明吴滚平、吴军封正在向相关部门申办涉案项目。经调查，恩平市大田镇人民政府复函确认《关于对***********矿场给予立项的函{田府函[2010]56号}由其出具，但暂无相关材料显示涉案项目的申报、审批、施工情况以及与第三人恩平市金土丰矿业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关联等情况；恩平市自然资源局复函确认其向恩平市大田镇人民政府、恩平市林业局、恩平市环境保护局、恩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恩平市水利局发出的《关于**********（土名）陶瓷土矿区征询意见》以及《**********陶瓷土矿区图》的真实性，但档案资料未显示与第三人恩平市金土丰矿业有限公司存在关联，同时恩平市自然资源局未在该区域设置任何采矿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作开发陶瓷矿合同》的性质及效力问题；二、吴滚平、吴军封是否应当将涉案款项返还给曾润宁、梁力凡的问题。一审法院对上述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案涉《合作开发陶瓷矿合同》的性质及效力问题。首先，关于合同的性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和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的规定，《合作开发陶瓷矿合同》约定曾润宁、梁力凡投入资金30万元以占有第三人恩平市金土丰矿业有限公司开发的陶瓷矿项目3%的股权，合同标的仅涉及恩平市金土丰矿业有限公司特定项目而非对公司股权的买卖,合同中关于转让特定项目份额、增加投资额按合伙人所占股份比例出资、分红或承担亏损额按股东实际投资比例分配、承担等的约定，符合合伙协议的法律特征，本案应认定为合伙协议纠纷。其次，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曾润宁、梁力凡主张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理由为：1.签订合同时，梁力凡为十五周岁，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其签订的合同无效；2.双方签订的合同实际是转让公司项目3%的股权，吴滚平、吴军封至今未取得公司的授权。吴滚平、吴军封则抗辩涉案合同有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订立的合同，经法定代理人追认后，该合同有效，但纯获利益的合同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而订立的合同，不必经法定代理人追认。梁力凡在签订涉案合同时未年满十八周岁，吴滚平抗辩曾润宁为梁力凡的母亲，曾润宁的签名可代表梁力凡，但曾润宁、梁力凡抗辩曾润宁、梁力凡并非母子关系，吴滚平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且梁力凡现已年满十八周岁，在提起本案诉讼中亦主张合同应无效，涉案合同也不属于上述约定的“不必经法定代理人追认”的情形。因此，涉案合同关于梁力凡的部分应为无效。（二）《合作开发陶瓷矿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第三人的利益，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该合同在曾润宁（乙方）与吴滚平、吴军封（甲方）之间依法成立并自成立时生效。二、关于出资额的认定以及吴滚平、吴军封是否应当将涉案款项返还给曾润宁、梁力凡的问题。首先，关于出资额的认定问题。曾润宁、梁力凡主张合同签订的当天已经支付了30000元现金，后又转账270000元，其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了300000元股权转让款给吴滚平、吴军封。吴滚平抗辩曾润宁、梁力凡方仅支付了270000元股权转让款，其一直要求曾润宁、梁力凡支付余款，曾润宁、梁力凡存在违约行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曾润宁、梁力凡主张其在合同签订当天支付了现金30000元，但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该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而且从曾润宁、梁力凡支付款项的行为来看，其所支付的款项均是采取银行转账的方式，曾润宁、梁力凡主张现金支付30000元与双方的约定及交易习惯不符，并且吴军封出具的300000元的《收据》在前，部分款项的支付在后，《收据》的出具不能当然证明吴滚平、吴军封已收取曾润宁、梁力凡的300000元；因此，曾润宁、梁力凡认为其已经支付了300000元的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滚平、吴军封认为曾润宁、梁力凡支付了270000元的抗辩，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其次，关于吴滚平、吴军封是否应当将涉案款项返还给曾润宁、梁力凡的问题。《合作开发陶瓷矿合同》第四条约定因不可抗力或由于一方当事人无法防止的外因致合同无法履行的，可变更或解除合同，该约定应认定为合伙协议即《合作开发陶瓷矿合同》中合伙人对合伙终止事项的约定。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恩平市自然资源局未在恩平市****************（土名）区域设置任何采矿权，吴滚平关于该项目仍正向上级相关部门办理待批之中的抗辩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恩平市自然资源局《关于**********陶瓷土矿有关资料真实性的复函》可证明本案曾润宁、梁力凡与吴滚平、吴军封合伙开发陶瓷矿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曾润宁、梁力凡有权根据《合作开发陶瓷矿合同》第四条约定的条件请求终止合伙，曾润宁、梁力凡据此请求吴滚平、吴军封返还投资款，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金土丰公司自2011年起至2018年期间向恩平市********经济合作社交纳***矿产的承包费（租赁费）不属于本案合伙当事人之间所投入的资金，本案合伙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合伙双方有其他的出资和债权债务需要清理，因此，吴滚平、吴军封应退还27万元出资款给合伙出资人曾润宁。曾润宁的利息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军封、金土丰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滚平、吴军封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270000元给曾润宁；二、驳回曾润宁、梁力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的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7150元（曾润宁、梁力凡已预交），由曾润宁、梁力凡共同负担2200元，吴滚平、吴军封共同负担495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发包方恩平市************队（甲方）与承包方吴滚平、黄某1（乙方）于2010年1月28日签订《承包********开发矿场合同书》，约定甲方将恩平市****************（土名）承包给乙方开发矿场。恩平市大田镇经济发展办公室（甲方）与郑某1（乙方）于2010年12月27日签订《******矿场开发协议》，约定甲方负责有偿提供***********矿场的经营开发权，并提供相应的服务；乙方负责出资开发经营，自负盈亏。上述两份合同所涉的承包人吴滚平、黄某1、郑某1均不是金土丰公司的股东。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吴滚平、吴军封应否向曾润宁返还投资款270000元。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曾润宁与吴滚平、吴军封之间存在个人合伙关系以及曾润宁向吴滚平、吴军封转账支付了投资款270000元用于合伙开发涉案老鼠迳矿场项目的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曾润宁以《合作开发陶瓷矿合同》约定的合伙项目未实际履行且不可能获得矿业开采权为由要求吴滚平、吴军封退还投资款，但吴滚平认为涉案合伙项目已开展，在涉案合伙项目未正式清算的情况下，不应向曾润宁直接返还已投入合伙项目的投资款270000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涉案《合作开发陶瓷矿合同》约定“曾润宁同意投入资金人民币300000元给吴滚平、吴军封，可以占有金土丰公司开发陶瓷矿项目3%的股权”，但根据一审法院调查核实的情况显示，恩平市自然资源局未在恩平市****************（土名）区域即涉案合伙项目所在地设置任何采矿权，且吴滚平提交的《关于对***********矿场给予立项的函》、《关于*********（土名）陶瓷土矿区征询意见》、《***********陶瓷土矿区图》以及恩平市大田镇人民政府、恩平市自然资源局对上述资料的复函均未显示涉案合伙项目与金土丰公司存在关联。可见，涉案合伙项目至今并未实际开发，且因涉案合伙项目无设置采矿权而导致曾润宁与吴滚平、吴军封合伙开发陶瓷矿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即涉案《合作开发陶瓷矿合同》已客观不能履行。据此，吴滚平主张涉案合伙项目已进入立项、审批、取地等开采准备工作缺乏事实依据，曾润宁有权根据《合作开发陶瓷矿合同》第四条的约定请求终止合伙。其次，吴滚平认为其已将涉案投资款用于合伙事宜的支出，并提交了收款收据以证明金土丰公司自2011年起至2018年期间每年均向恩平市********经济合作社交纳***矿产的承包费（租赁费）。但是，根据《承包*******开发矿场合同书》、《******矿场开发协议》的内容显示，上述由金土丰公司交纳的承包费（租赁费）对应的老鼠迳矿场的承包人为吴滚平、黄某1以及郑某1，而该三人均不是金土丰公司的股东，无法体现出金土丰公司具备涉案合伙项目所涉的老鼠迳矿场的承包人身份。况且，上述两份合同的签署时间均发生在吴滚平、吴军封与曾润宁、梁力凡签署涉案合伙协议之前，而涉案《合作开发陶瓷矿合同》并未将上述两份合同所涉的承包费（租赁费）支出约定为合伙支出范围。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承包费（租赁费）是吴滚平、吴军封为涉案合伙项目的经营所支出的费用。虽然吴滚平辩称双方在合伙经营期间存在合伙费用的支出，但未能就此举证证实，且曾润宁、梁力凡亦予以否认，故吴滚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关于合伙支出的主张无法认定。综上，吴滚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合伙项目具备开发的可能性，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曾润宁支付的270000元投资款投入合伙事务以及涉案合伙项目尚有合伙支出、债权债务需进行清算。在此情况下，吴滚平以涉案合伙项目已开展且未进行清算为由主张不予返还投资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曾润宁有权依据《合作开发陶瓷矿合同》的约定请求终止合伙，并要求吴滚平、吴军封返还投资款。据此，一审判决吴滚平、吴军封应退还270000元出资款给合伙出资人曾润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滚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已由上诉人吴滚平预交），由吴滚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梁湘源书 记 员 冯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