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502刑初628号 公诉机关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志宏，男，1985年7月18日生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白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保山市隆阳区瓦窑镇委会阿石寨4组9号，2017年7月27日因犯滥伐林木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2017年8月8日至2021年8月7日。因本案于2020年6月9日被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1日经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5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冯幸，云南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隆检一部刑诉［2020］6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志宏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8日在本院第二审判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过程中，因被告人当庭对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提出异议，本院于当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10月16日在本院第二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子团、马冠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志宏及其辩护人冯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4日，被告人杨志宏驾驶云05.34219号大中型拖拉机载沙石在本区瓦窑镇境内沪瑞线往旧麦地便道路Ｋ0＋100米处倒车，在倒车过程中车轮碾压到躺睡在道路上的被害人李某1，造成李某1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鉴定，死者李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杨志宏承担主要责任，李某1承担次要责任。 肇事后，杨志宏主动将情况上报村委会并在现场等候，民警到达现场后将其查获。 案发后，被告人杨志宏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已履行了全部赔偿责任，取得谅解。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杨志宏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对其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现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志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经过无异议，对罪名不予认可。 其辩护人的辩论观点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被告人承担主要责任，属行为与因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认定错误。本案中，被害人李某1系被告人在倒车过程中左后轮内侧主轮碾压其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超载行为不是引发李某1死亡的行为，本案也非超载导致刹车距离延长因而无法避让行人所致的交通事故。因此该超载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之间无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事故发生地点系一段上坡路段的坡头，被害人处于相对平缓的位置，被告人所处位置较低，车辆后轮进入被害人所躺卧的位置时，在当时的情况下，被告人无法在车中看到被害人。本案被告人应承担同等责任或将本案定性为意外事件更为准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3条规定“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该事故的证据。”已经明确将交通事故认定书定性为证据，排除在行政行为之外，不具有可诉性。法庭应依据全案证据综合判断该证据的可采性及排除部分，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不能简单的等同于刑事责任的责任判定，被告人未对涉案事故认定书提出复核申请，不代表该事故认定书完全合法。2、被害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在车行道内坐卧停留，且通过证据卷第61页，196-197页可以看出被害人事发当日15时左右从杨世青家离开到300-500米外（被告人当庭陈述的距离）的事故现场，直到15时55分事故发生，在事故发生现场停留躺卧较长时间，未尽到对自己生命安全的基本注意义务，对此次事故发生存在严重过错。此类事故在全国已有多地法院判决醉酒的行人承担同责以上责任。3、被害人与被告人系亲属关系，且事故发生后被告就积极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在本案尚未移送审查起诉之前就已经多方举债提前支付全部补偿款。综上，请法庭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重新厘定被告人责任，依法认定被告人在交通事故中承担同责，并宣告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4日，被告人杨志宏驾驶云05.34219号大中型拖拉机载沙石在本区瓦窑镇境内沪瑞线往旧麦地便道路Ｋ0＋100米处倒车，在倒车过程中车轮碾压到躺睡在道路上的被害人李某1，造成李某1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 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该损伤符合交通事故钝性外力作用的成伤特点。经交警部门认定，杨志宏驾驶载物超过车辆核定载质量的拖拉机上道路行驶，在倒车时未察明车后情况，确认安全后倒车，是引发此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主要责任，李某1醉酒后在行车道内坐卧、停留，是引发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次要责任。 肇事后，杨志宏主动将情况上报村委会并在现场等候，民警到达现场后将其查获。 案发后，被告人杨志宏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已履行了全部赔偿责任，取得谅解。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公诉机关所出示的证据 1、接处警记录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来源及受案、立案情况。 2、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0月4日15时58分许，被告人杨志宏向村委会的李某2上报交通事故情况后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接李某2电话报警后到现场将杨志宏查获。 3、户口证明，证明被告人杨志宏的基本身份情况，该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4、前科材料查询说明、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7）云0502刑初329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杨志宏犯滥伐林木罪于2017年7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2017年8月8日至2021年8月7日。 5、拖拉机驾驶证复印件，驾驶证数据资料、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被告人杨志宏持G2型驾驶证。 6、拖拉机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明云05.34219号拖拉机所有权人为杨志宏，该车辆已经投保交强险。 7、呼气式酒精含量检测照片及检测结果告知记录，证明公安民警在2019年10月4日对被告人杨志宏进行呼气时酒精含量检测，结果为0mg/100ml。 8、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证明公安民警于2019年10月4日对被告人杨志宏进行吗啡——甲基安非他明联合试剂检测，结果为吗啡、冰毒阴性。 9、血样提取登记表及照片、道路交通事故检验、鉴定委托书、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云永司鉴［2019］毒鉴字第05396号法医毒物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血样中乙醇含量为379.45ｍｇ／100ｍｌ，该鉴定结果已经告知相应当事人。 10、尸体检验照片、保山市隆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隆公司鉴尸检字（2019）第Ａ04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颅脑损失死亡，该损伤符合交通事故钝性外力作用的成伤特点，该鉴定意见已经通知相应当事人。 11、保山信益司法鉴定所[2019]司鉴字第288号交通事故车辆的技术鉴定和事故瞬时车速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鉴定，没有发现导致云05.34219号大中型拖拉机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机械故障存在；发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瞬时车速不能进行鉴定；该车辆事故前的基数状态，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基数条件》标准的有关基数要求，该鉴定结论已经通知相应当事人。 1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勘验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本区瓦窑镇便道Ｋ0＋100米处，为乡村单向道路，道路呈南北走向，南至本区瓦窑镇旧麦地，北至沪瑞线。从沪瑞线起往旧麦地方向为上坡，坡度-4%。路面为平整干燥不规则水泥路面，有效路面全宽2.70米，道路西侧为建筑物和田地，东侧有一条宽2.50米的岔路，通往东侧农户家。 13、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公开记录、调查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回证，证明经交警部门认定，杨志宏驾驶载物超过车辆核定载质量的拖拉机上道路行驶，在倒车时未察明车后情况，确认安全后倒车，是引发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存在主要过错，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李某1醉酒后在行车道内坐卧、停留，是引发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存在一定过错，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书已经通知相应当事人。 14、道路交通事故车辆称重照片、过磅单，证明2019年10月5日对肇事车辆云05.34219载重量进行称重，毛重7.280吨，车皮2.960吨，载货净重4.320吨。 15、返还物品凭证，证实云05.34219号拖拉机已经返还杨志宏。 16、人民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明案发后，被告人杨志宏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取得谅解。 17、被害人身份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1的身份情况。 18、提前处理尸体申请书、道路交通事故尸体处理通知书，证明被害人家属申请对被害人李某1的尸体进行处理。 1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4日16时许，杨志宏电话联系告知其他驾驶一辆拖拉机在倒车时将睡在路上的李某1碾压死亡了，问其要怎么处理。其接完电话后赶到现场，看见李某1已经死了，李某1的家属李会久等人已经在现场等着了，杨志宏也在着现场。其让他们把现场维护好之后就用自己的电话给瓦窑派出所的所长打了电话报警。李某1平时就喜欢喝酒，也经常喝酒。李某1跟杨志宏并没有矛盾。 20、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李某1的妻子，李某1已经54岁了，平时在家照顾孩子，也没有做着什么事情，身体健康，平时喜欢喝酒。2019年10于4日下午出事这天是阿石寨杨世青家办满月客，其与李某1都去做客，李某1到杨世青家吃了早饭，三点过从杨世青家离开，走的时候也没有跟其说过要去做什么。在做客期间，其没有见到李某1喝酒。可能是他在做客处喝了酒，然后在回家的路上就出事了。李某1出事前身体健康，精神状态也好，跟杨志宏也没有什么矛盾。现在跟杨志宏家已经达成了赔偿协议，杨志宏先行垫付5万元丧葬费，到2020年10月份付8万，2021年10月份付8万，2022年10月份付9万元，一共30万元，杨志宏一直也履行着协议。 2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本区瓦窑镇委会阿石寨1组的村民，其认识李某1，李某1小名叫“阿杰”，2019年10月4日15-16时之间，其在家中屋顶看见李某1在出事那条路上睡着，然后一辆拖拉机在那条路上倒车向李某1睡着的那个方向驶去，其就在屋顶大声叫开拖拉机的人“得了、得了后面有人”，但是因为拖拉机声音太大了，开拖拉机的人没有听见还在继续倒车，其赶紧从屋顶跑下来准备到路上提醒驾驶员，等其跑到现场的时候，拖拉机已经停下来了，李某1在拖拉机前面两三米处，头已经碎了，死亡了，驾驶员打了几个电话就在现场等候了。开拖拉机的人是其同村的村民，平时大家叫他“阿尖”，不知道学名。其与该驾驶员没有亲戚关系。不知道李某1为什么会睡在路上，出事前李某1是头朝西、脚朝东仰面躺在路中间，其看见拖拉机倒车时拖拉机离着李某110米左右远，拖拉机的左后轮压到李某1。拖拉机是由西向东倒车上坡的，当时路上也没有其他人，拖拉机上就有驾驶员一个人。 22、被告人杨志宏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7年取得“Ｇ”类拖拉机驾驶证后购买了一辆拖拉机在本区瓦窑镇开拖拉机帮人拉货。2019年10月4日15时50分许在本区瓦窑镇乡村道路上，也就是距离国道线200米左右的地方，其驾驶着一辆时骏牌车牌号为云05.34219号的大中型拖拉机发生了道路交通事故。当天因为其父亲在村里做乡村道路修缮工程，其驾驶该车辆给其父亲送沙子。当天15时许，其驾驶该车辆到老营水库边的一个砂石厂装了一拖拉机沙子，装好后其驾驶着拖拉机沿着320国道从老营行驶至，准备建沙子送到其父亲砌挡墙的工地上，然后其要驶入村里的一条乡村便道，因为在卸货的地方拖拉机调不开头，其就从320国道将拖拉机倒车沿乡村便道行驶。开始倒车时候其大概看了一下道路情况，没有发现道路上有障碍物，加之这条乡村便道刚开始是上坡，出事的地方又有点平，平的地方是其视线盲区，其驾驶的拖拉机从坡脚往后看，只是看得到拖拉机的两边后轮，在倒车行驶的时候其也就一直注视着拖拉机的两个后轮，防止拖拉机驶出路外。当日15时50分许，其倒车行驶到道路有点平的那个地方就感觉拖拉机碾压到什么东西，其回过头往前看就看见拖拉机头前面的道路中间躺睡着一个人，而且这个人已经被其驾驶的拖拉机碾压过了，其赶紧将拖拉机停好下车查看，其下车发现这个人是自己的姑爹李某1，人已经死亡了，之后其电话告知自己的父亲出事了，又给阿石寨的李某2书记打电话请他帮忙报警，让过路的人去帮忙叫死者李某1的妻子，之后其在现场等候。死者是阿石寨的一名大概53岁的男子，小名叫“啊杰”。拖拉机的左后轮的内轮碾压到死者的头部，右后轮和右前轮碾压到死者的小腿，拖拉机碾压到人的时候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下车其看见死者的肢体是头部朝下，脚朝路上的躺着，其驾驶拖拉机倒车时没有发现道路上睡着人，倒车时其使用低速挡倒挡行驶，车速非常缓慢，出事的路段时平直的，当天其并没有喝过酒，也没有吃过药，精神跟身体都没有异常。当天的天气晴，道路干燥。另外其在2017年8月被隆阳区人民法院判处三年有期徒刑，缓刑四年。交通事故是发生在缓刑期内。肇事车辆是检验合格的，也购买了强制保险，发生事故时车上拉着一车沙子，载重量是出事后其兄弟跟着交警一起去过磅称重的。事故发生后，其与李某1的家属达成了赔偿协议，一共赔付李某1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30万元，先行垫付了5万元的丧葬费，剩余25万元从达成协议后三年内付清，其中2020年10月份付8万，2021年10月份付8万，2022年10月份付9万。现在已经取得李某1家属的谅解。 经质证，被告人杨志宏及其辩护人对杨志宏在2020年6月9日做出的认罪认罚不予认可，认为杨志宏对案件事实经过并无意见，但是就目前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应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予认可，认为该事故责任认定书因果关系认定错误，被告人超载并不是本案的事故发生原因，也未查明发生事故时，车辆周围的环境。本案事故发生在倒车过程中，但是路面系坡度路面，被害人在坡头头朝西、脚朝东躺卧，被告人驾驶车辆由北向南由坡底倒车，无法看见被害人所躺卧位置，本案应属于意外事件，顶多算是同等责任。对其余证据均无异议。 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杨志宏驾驶载物超过车辆核定载质量的拖拉机上道路行驶，在倒车时未察明车后情况，确认安全后倒车，是引发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存在主要过错，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书已经通知到个相关当事人，被告人杨志宏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复核；且结合事发当日天气情况，周围光线能见度及路面干燥情况，被告人杨志宏作为具有拖拉机驾驶资质的驾驶员，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应当尽到仔细观察的义务，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再进行倒车。故该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人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因被告人当庭表示撤回认罪认罚意见，故本院对被告人杨志宏2020年6月9日供述中自愿认罪认罚的意见不予确认，杨志宏供述的事故发生经过有证人杨某2的证言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其余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无异议的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实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故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志宏违反国家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拖拉机上道路行驶，在倒车时未察明车后情况，确认安全后倒车，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志宏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杨志宏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杨志宏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杨志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志宏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解及辩护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提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人杨志宏承担主要责任不符合因果客观实际的辩护观点，与查明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故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杨志宏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志宏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撤销其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1日起至2024年5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付云浩 审判员  何丽洁 审判员  杨忠周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赵晓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