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5民初24062号原告：彭水骏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彭水县汉葭街道麻油社区2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3595182519B。法定代表人：周永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振兴，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信华，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卡塞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大石坝育航村1号内校前区一层4#、3#及楼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0656688291。法定代表人：李栋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凌，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金勃聚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开放路113号南四层4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6318148531D。法定代表人：刘国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建武，重庆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文香，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理春风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苍山大道东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0760445459R。法定代表人：刘湘黔，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洪波，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林，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彭水骏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驰公司）与被告重庆卡塞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塞威公司）、大理春风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风公司）、北京金勃聚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勃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骏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信华，被告卡塞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凌，被告春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洪波，被告金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国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建武、向文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骏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骏驰公司向卡塞威公司、春风公司、金勃公司退还大众帕萨特汽车一辆（车牌号渝HVXXXX），由卡塞威公司、春风公司、金勃公司退还骏驰公司购车款176800元；2.判令卡塞威公司、春风公司、金勃公司支付骏驰公司向案外人承担的三倍赔偿款530400元和二审上诉案件受理费10872元；3.判令卡塞威公司、春风公司、金勃公司赔偿骏驰公司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15日，案外人田伟欲向骏驰公司购买大众帕萨特汽车一辆（车牌号渝HVXXXX）并交定金，骏驰公司即与卡塞威公司联系，卡塞威公司与金勃公司联系，金勃公司则与春风公司联系购买案涉车辆。2016年6月25日，春风公司将案涉车辆运送至骏驰公司处，因田伟对车辆款式不满意，所以向骏驰公司购买了另外的汽车。2016年7月20日，案外人姚洪阳到骏驰公司处购买案涉车辆并交付定金10000元，2016年7月28日，姚洪阳接收案涉车辆。2016年8月5日，春风公司向姚洪阳出具了案涉车辆的销售发票。2017年8月16日，骏驰公司收到姚洪阳的诉状，才知道春风公司交付的案涉车辆可能有瑕疵，后经人民法院判决，对姚洪阳赔偿：姚洪阳退还大众帕萨特汽车一辆（车牌号渝HVXXXX），骏驰公司退还姚洪阳购车款176800元；赔偿损失530400元和承担案件受理费21744元。根据侵权责任法、产品质量法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因各被告在交车时没有告知骏驰公司实际情况，导致骏驰公司销售案涉车辆被人民法院判决向姚洪阳赔偿的过错责任在各被告，依法向各被告追偿。骏驰公司系基于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提起本案诉讼，三被告构成侵权，如果春风公司将案涉车辆交给我公司后没有告知卡塞威公司、金勃公司则该两公司不构成侵权，如果已经告知则春风公司、金勃公司和卡塞威公司均构成侵权。骏驰公司实际履行了人民法院判决中的150000元，其余款项尚未履行，截至目前，姚洪阳尚未将案涉车辆退还骏驰公司，姚洪阳也撤回申请返还购车款176800元的执行请求。至于本案律师费30000元，没有支付凭证举示。为维护骏驰公司的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被告卡塞威公司辩称，本案与我公司无关，骏驰公司确实与我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我公司在北京与金勃公司签订了代理销售合同，要求金勃公司直接向骏驰公司提供车辆，金勃公司又找到春风公司，要求春风公司直接向骏驰公司提供车辆。是春风公司直接向骏驰公司提供车辆和相关发票手续，车辆未经过我公司，我公司也没有检验车辆，而是委托骏驰公司自行检验，车辆的维修情况我公司并不知情，是春风公司自行维修，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车辆是由春风公司提供，应该直接退还给春风公司。被告金勃公司辩称，本案车辆不存在产品质量缺陷，而是产品瑕疵担保责任，骏驰公司主张的损失不应由我公司承担责任，其在与姚洪阳的纠纷中明知且认可金勃公司和卡塞威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案涉车辆的维修是发生在金勃公司按合同约定指示交付车辆给卡塞威公司之后，金勃公司对车架编号并不知情，只是要求一辆确定型号的新车，春风公司交给骏驰公司特定化的车辆是否发生维修，我公司无法了解也不知情，案涉车辆应退还给春风公司。被告春风公司辩称，春风公司不是责任主体，与骏驰公司和姚洪阳没有任何法律关系；2016年6月15日春风公司将车辆交给金勃公司后，车辆所有权属于金勃公司，春风公司只是为金勃公司保管车辆，是在金勃公司的要求下将案涉车辆交给骏驰公司的，案涉车辆没有产品缺陷问题也没有维修问题，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判决不需要申诉或申请再审，实际上也未申诉或申请再审；骏驰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终端销售者应当履行进货检验义务，对其销售给姚洪阳的车辆应该进行销售前检测，其未履行自己作为经营者的义务；无论是合同纠纷还是侵权纠纷，春风公司均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侵权主体，不应当承担责任，案涉车辆也不应当退还春风公司。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16日，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彭水法院）受理姚洪阳诉骏驰公司、春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7）渝0243民初3194号，姚洪阳要求撤销其与骏驰公司签订的车辆订购合同，返还购车款并支付三倍赔偿金等。2018年3月12日，彭水法院作出一审民事判决：1.撤销姚洪阳与骏驰公司于2016年7月20日签订的《彭水骏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车辆订购合同》，姚洪阳于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骏驰公司返还所购大众汽车（车牌号：渝HVXXXX），骏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姚洪阳返还购车款176800元；2.骏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姚洪阳损失530400元；3.驳回姚洪阳的其余诉讼请求。该判决书查明的事实部分主要载明：姚洪阳与骏驰公司于2016年7月20日签订《彭水骏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车辆订购合同》，主要约定姚洪阳向骏驰公司订购家用汽车，车型为上海大众品牌帕萨特，报价208800元，数量一台，车身颜色为黑色，内饰颜色随车，排量1.8T，车辆配置以生产厂家当期公布的配置为准；购车价格176800元，车辆购置税、保险费按实际发生由姚洪阳支付，协议签订当日，姚洪阳向骏驰公司支付定金10000元，双方协商同意按照消费贷款购车方式付款购车，实行贷款三年按揭付款，首付比例30%，贷款比例70%，贷款金额124000元，月供3720元，代收保险费7500元，代收购置税15000元，首付人民币88800元，贷款银行为农商行；装饰内容导航费用合计2680元，姚洪阳付款后由骏驰公司安排加装；双方另约定了违约责任等条款。依照上述协议，姚洪阳2016年7月20日支付骏驰公司10000元，7月28日支付73480元，8月5日支付124000元、8月12日支付2700元，以上共计210180元。姚洪阳于2016年7月28日在骏驰公司接车，后上牌照为：渝HVXXXX号，姚洪阳在2017年发现该车于2016年6月进行过维修，维修项目包括拆装或更换左侧大灯、拆装或更换前保险杠、前保险杠喷漆（金属漆），遂提起诉讼。针对涉案车辆，春风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21日向案外人田伟、于2016年8月5日向姚洪阳出具发票两张，金额均为167500元（其中增值税额24337.61元，不含税价143162.39元）。彭水法院认为，姚洪阳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骏驰公司，且骏驰公司的欺诈事实客观存在，遂支持姚洪阳的部分诉讼请求。其后，骏驰公司不服前述一审民事判决，上诉至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2018）渝04民终536号民事判决，二审查明，2016年6月，案外人田伟与骏驰公司签订汽车订购合同，约定田伟向骏驰公司购进帕萨特15款1.8T政采版、黑色一台。2016年6月15日，卡塞威公司为骏驰公司（联系人符裕），与姚洪阳骏驰公司（联系人王松）签订《汽车销售代理合同》，双方就汽车供销合作事宜达成协议：交易车辆为帕萨特15款1.8T政采版、黑色，指导价209800元、销售价174800元，交货时间2016年6月18日。此外，双方还就付款方式、品质保证、验收方式、免责条款等达成协议。2016年6月20日，卡塞威公司与金勃公司签订合同，议定前者向后者以170800元的价款购进1.8T政采版、黑色帕萨特车辆一台。金勃公司遂找到春风公司，要求春风公司提供案涉车辆。后田伟与骏驰公司的汽车买卖合同没有得到履行。2016年6月21日，案涉车辆经由春风公司送维修，其维修记录信息显示：1.配件代码：56D941005,配件名称：大灯总成B7,配件数量：1；2.配件代码：56D607217E,配件名称：前保险杠复面B7，配件数量：1；3.配件代码：N90771003,配件名称：抽芯铆钉帽M6/2，配件数量：2。2016年6月25日，春风公司将案涉车辆交付骏驰公司。从春风公司交付出具的两张发票载明内容来看，骏驰公司拟交付田伟的车辆与已经交付给姚洪阳的车辆系同一台车辆。2016年7月20日，姚洪阳与骏驰公司签订《车辆订购合同》。2016年7月28日，骏驰公司将案涉车辆交付姚洪阳。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相同。该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2元，由上诉人骏驰公司负担。嗣后，姚洪阳向彭水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3月14日，姚洪阳与骏驰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双方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约定：1.申请执行人姚洪阳自愿撤回（2017）渝0243民初3194号民事判决书主文中第一条返还车款176800元的执行申请；2.由被执行人骏驰公司应向申请执行人姚洪阳支付541272（530400元+10872元）元，由被执行人骏驰公司在2019年3月14日前将150000元交至彭水法院案款账户，余下的391272元由被执行人骏驰公司在2021年3月14日前向申请执行人姚洪阳付清；3.执行费9472元，由被执行人骏驰公司于2021年3月14日前交至彭水法院执行局；4.申请执行人姚洪阳自愿放弃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2019年3月14日，骏驰公司通过周永维的银行账户向彭水法院交纳执行款150000元。2019年3月22日，骏驰公司与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法律事务合同》，委托该所代理骏驰公司与卡塞威公司、金勃公司及春风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并约定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0000元。2019年5月5日，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开具购买方为骏驰公司的，金额为30000元的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上述事实，有（2017）渝0243民初3194号民事判决书、（2018）渝04民终536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和解协议、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民事法律事务合同》、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等书面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开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规定，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销售者依照前款规定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以下简称供货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规定，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销售者赔偿后，属于生产者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销售者追偿。骏驰公司作为销售者，因其销售的案涉车辆存在维修记录被消费者姚洪阳起诉欺诈并向姚洪阳赔偿后，其有权向负有责任的向骏驰公司提供案涉车辆的其他销售者追偿。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渝04民终536号民事判决中查明，案涉车辆系春风公司于2016年6月21日送维修并于2016年6月25日交付骏驰公司。春风公司虽辩称并非其将案涉车辆送维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进行反驳，且在庭审中陈述未对前述生效判决申请再审，因此，本院对春风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因案涉车辆系春风公司维修，春风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将案涉车辆交付骏驰公司时告知了骏驰公司车辆维修的事实，导致骏驰公司因欺诈而向消费者姚洪阳赔偿，春风公司应赔偿骏驰公司相应损失。至于卡塞威公司与金勃公司，因骏驰公司未举示证明证明案涉车辆维修系卡塞威公司、金勃公司参与实施，也未举证证明卡塞威公司、金勃公司对春风公司在将案涉车辆交付骏驰公司前送维修的事实明知并对骏驰公司隐瞒了案涉车辆维修的事实，因此，骏驰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卡塞威公司、金勃公司属于负有责任的其他销售者，故骏驰公司要求卡塞威公司和金勃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骏驰公司与姚洪阳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由洪阳撤回要求返还车款176800元的执行申请，且骏驰公司现并未收回案涉车辆并退还购车款，故其要求春风公司退还车辆并返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损失赔偿款，因骏驰公司现仅实际履行了支付150000元赔偿款的义务，因此骏驰公司本案只能就实际赔偿给姚洪阳的150000元向春风公司追偿；对于骏驰公司请求其他损失赔偿款金额，因骏驰公司尚未实际履行且后续履行结果尚不确定，本案不予支持，待其按照双方的和解协议实际履行或法律规定的其他方式履行后可另行主张。骏驰公司在彭水法院一审判决骏驰公司向姚洪阳赔偿后，不服一审判决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缴纳上诉费10872元。但骏驰公司的上诉请求被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并维持了彭水法院的一审判决，二审判决亦载明上诉费10872元由骏驰公司负担。因此，骏驰公司要求春风公司赔偿二审上诉费10872元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骏驰公司主张的律师费30000元，因骏驰公司未举示付款凭证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了30000元律师费，对于骏驰公司关于律师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大理春风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彭水骏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款项150000元；二、驳回原告彭水骏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89.44元，减半收取计5544.72元，由原告彭水骏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4448.84元，由被告大理春风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95.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 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易圣丰书 记 员  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