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2民初16088号原告：深圳市三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滨海大道深圳市软件产业基地5栋E座1001、1002、1101室。法定代表人：张桂先，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昀菲，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特格尔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隆园五路1号。法定代表人：刘丰盛，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琛，湖南同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宜顺，湖南同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三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鑫公司）与被告特格尔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格尔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2日进行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三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昀菲，被告特格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琛、瞿宜顺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12月21日进行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三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万昀菲，被告特格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琛、瞿宜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三鑫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4,076,532.58元（其中，工程余款3,770,805.95元，工程质量保修金305,726.63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被告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及违约金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9月30日为673,027.61元；包括：（1）以工程余款3,770,805.95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19年2月16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现暂计至2020年9月30日，为670,826.38元；（2）以工程质量保修金305,726.63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20年9月7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现暂计至2020年9月30日为2,201.23元。3.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本案律师代理费120,000元；4.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本案财产保全费4,870元；5.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2016年10月31日，被告作为特格尔健康产业园项目波纹板、金属复合板工程的发包人（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CYY201610001的《特格尔健康产业园项目波纹板、金属复合板工程》（以下简称“《主合同》”），由原告承包2#、3#、4#栋特格尔健康产业园项目波纹板、金属复合板工程，合同总价暂定为2,980,000元，承包方式为固定综合单价包干。2、2017年，双方在《主合同》的基础上，就新增工程陆续签订了七份补充协议（以下统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主合同》统称为“案涉合同”）：（1）2017年1月3日，就2#医药立库钢结构屋面工程签订补充协议（一），固定总价为445,248元；（2）2017年8月1日，就2#、3#、4#栋零星玻璃幕墙工程签订补充协议（二），总价暂定为441,300元，承包方式为固定综合单价；（3）2017年8月1日，就2#医药厂房大雨棚工程签订补充协议（三），固定总价为314,900元；（4）2017年8月1日，就2#医药厂房小雨棚及采光项工程签订补充协议（四），总价暂定为110,000元，承包方式为固定综合单价；（5）2017年8月4日，签订《幕墙补充协议（五）》对补充协议项下工程的进度款支付比例予以明确；（6）2017年12月8日，就3#、4#栋小雨棚工程签订补充协议（六），总价暂定为134,686.96元，承包方式为固定综合单价；（7）2017年12月16日，就1#、2#车道雨棚工程签订补充协议（七），固定总价为539,900元。3、在施工期间，原告应被告要求，对案涉合同项下的工程做出两次变更：（1）2017年3月8日，被告、监理均同意2#栋通风百叶处增加收边收口，因此增加的工程款为66,717.84元；（2）2017年12月6日，对2#、3#、4#栋波纹板、金属复合板工程项下的分项工程4#栋波纹板、金属复合板进行变更，因此增加的工程款为159,034.35元。4、案涉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全面履行双方约定之义务。就被告发包的特格尔健康产业园项目，原告除承包有案涉协议及其变更签证项下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外，由原告承包的还有1#云e研发楼幕墙工程、门卫室，原告已另案起诉。由原告施工的上述特格尔健康产业园项目，自2017年5月起陆续完工，其中，《补充协议一》项下的2#医药立库钢结构屋面工程于2017年5月20日竣工验收，被告也自2017年9月起对原告施工的特格尔健康产业园项目陆续投入使用。至2018年3月，由原告施工的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特格尔健康产业园工程已全部完工。工程完工后，原告在2018年5月编制案涉工程竣工结算书，并于同年10月向被告提交了竣工结算书，确认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为6,114,532.58元。2018年7月13日，原被告会同监理、总包对原告施工的工程进行了预验收，确定原告已完成双方约定之全部工程量，至此，原告将特格尔健康产业园施工项目全部移交被告使用。根据《主合同》的约定，在原告向被告提交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若无正当理由，被告需在3个月的结算期限内办理完成结算；工程办理完成竣工结算后15日内，被告（甲方）支付结算总价的95%，余下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在质保期至12个月时，期间无任何质量问题或质量问题已解决，15个工作日内付至工程结算款的98%；质保期至24个月，期间无任何质量问题或质量问题已解决，15个工作日内付至工程结算款的100%。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补充协议（一）项下的工程完工验收后，被告在7日内付至完成工程量合同价格的95%；除补充协议（一）外的其他补充协议项下的工程，则在完工验收合格且完成结算后，被告在7日内支付完成工程量合同价格的95%。同时，双方约定，被告对补充协议项下的工程，均需在1个月的结算期限内完成结算；每份补充协议中余下的5%结算款将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在2年质保期满后15日内完成支付。同时，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若被告未按约定付款或支付竣工结算款的，每逾期一日，每天按应付未付款项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任何一方未能履行合同相关条款的，对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概由违约方承担。综上，截至目前，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原告已依约提交竣工结算资料，而被告在约定期限内并未提出任何异议。现质保期已过，被告亦从未向原告主张过任何工程质量问题。因此，被告应当按照上述工程结算价款向原告付款。原告多次催告被告支付工程款，但被告截至目前仍未予以任何回应。截至本案起诉之日，被告并未依约足额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尚有人民币4,076,532.58元未支付。被告迟延至今尚未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及对原告合法权益的侵害，原告有权追究被告的相关法律责任。因此，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本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特格尔公司辩称：1.主合同所涉工程及补充协议中所涉工程未竣工验收合格。被告特格尔公司即使将案涉工程投入使用，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也仅规定使用人不得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进行抗辩，并未规定使用即视为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另，原告三鑫公司未按照主合同第4条第2款第9项约定向被告特格尔公司提交竣工资料，也未按照合同第7条第10项约定向被告特格尔公司提交监理工程师及长沙市质检部门的质检评定资料及通知过被告特格尔公司进行有关工程测试。且主合同第6条第3项明确约定工程验收合格以长沙市质监部门所出具的竣工验收证书为准，时至今日，原告三鑫公司并未收到长沙市质监部门出具的竣工验收证书。因此，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另，被告特格尔公司未与原告三鑫公司进行过该工程的预验收；2.原告三鑫公司将2#栋通风百叶处增加收边收口、4#栋波纹板、金属复合板变更及合同约定项目外增加的工程量列入总工程量中没有事实和依据，也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依据《特格尔健康产业园项目波纹板、金属复合板工程合同》第5条第2项约定，变更资料需经被告特格尔公司确认转换成现场签证或者设计修改通知，方可作为结算依据。且原告三鑫公司应当在工程变更确定后11天内向被告特格尔公司提交变更工程价款的报告，由被告特格尔公司进行确认后方可调整合同价款，但原告三鑫公司并没有向被告特格尔公司提交过工程变更价款的报告。且本案现仅有原告三鑫公司单方陈述及单方制作的空白的工程签证单，工程签证单在起诉之前也未送达给被告特格尔公司。因此，在双方未办理竣工结算前，原告三鑫公司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三鑫公司完成了上述所增加的工程量；3.原告三鑫公司在本案中所提交的《特格尔健康产业园项目竣工结算书》未送达给被告特格尔公司。且在双方所签订的《特格尔健康产业园项目波纹板、金属复合板工程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中不存在被告特格尔公司收到结算报告后未审核即视为认可结算报告的约定。由于原告三鑫公司一直未向被告特格尔公司提交竣工结算资料，双方并未办理结算手续，被告特格尔公司也不认可原告三鑫公司在本案中所提交的结算书，原告三鑫公司在本案提交的结算书不应作为认定本案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依据；4.原告三鑫公司所主张的工程款及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未成就，且被告特格尔公司所支付的款项实际已超过合同中约定暂计总工程款的80%，被告特格尔公司未拖欠原告三鑫公司工程款。根据双方于2017年8月4日签订的《幕墙补充协议五》第一条、第二条约定，2#、3#、4#栋工程款及雨蓬、金属屋盖、玻璃幕墙及采光顶等后增加的工程款的支付，应在工程验收合格后，由原告三鑫公司主动向被告特格尔公司申报进度款，再由被告特格尔公司审核后，相应支付工程款的80%或95%，待竣工结算后再支付扣除质保金后剩余的工程款。因原告三鑫公司明知案涉工程未验收合格，其一直也未向被告特格尔公司提交过进度款的申报材料，也一直未与被告特格尔公司办理工程的竣工结算，相关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实际并未成就。而关于5%的质保金，因双方未办理竣工结算手续，暂未确定工程款总金额，也就无法确定质保金的具体金额，质保金也不符合支付条件。另，在1#云E研发楼幕墙工程及另案波纹板、金属复合板等工程中，虽然相关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未成就，但被告特格尔公司还是通过预付、借支等形式向原告三鑫公司支付了18331500元（含罚款1500元），实际已经超过了合同中列明暂计工程款总额的80%。因此，被告特格尔公司在本案中根本并不存在拖欠原告三鑫公司工程款的情形；5.关于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在本案所涉合同中未进行约定，况且被告特格尔公司在本案中并不存在违约情形，被告特格尔公司无需承担。综上，请贵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原告三鑫公司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6年10月31日，三鑫公司、特格尔公司签订《特格尔健康产业园项目波纹板、金属复合板工程合同》，由三鑫公司承包2#、3#、4#栋特格尔健康产业园项目波纹板、金属复合板工程，合同总价暂定为2980000元，承包方式为固定综合单价包干。2017年1月3日，双方就2#医药立库钢结构屋面工程签订补充协议（一），固定总价为445248元；2017年8月1日，双方就2#、3#、4#栋零星玻璃幕墙工程签订补充协议（二），总价暂定为441300元，承包方式为固定综合单价；2017年8月1日，双方就2#医药厂房大雨棚工程签订补充协议（三），固定总价为314900元；2017年8月1日，双方就2#医药厂房小雨棚及采光项工程签订补充协议（四），总价暂定为110000元，承包方式为固定综合单价；2017年8月4日，双方签订《幕墙补充协议（五）》对案涉工程的进度款支付比例予以明确；2017年12月8日，双方就3#、4#栋小雨棚工程签订补充协议（六），总价暂定为134686.96元，承包方式为固定综合单价；2017年12月16日，双方就1#、2#车道雨棚工程签订补充协议（七），固定总价为539900元。以上工程均由三鑫公司施工完成。2017年5月20日，特格尔公司、三鑫公司、监理湖南和天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监理和天公司”）确认补充协议一项下2#医药立库钢结构屋面工程已完成。2018年4月，监理和天公司确认了案涉工程的竣工图。2018年8月15日，特格尔公司、三鑫公司、监理和天公司等共同确认案涉工程符合要求，同意验收。特格尔公司向三鑫公司已付工程款2038000元。2020年5月，三鑫公司向特格尔公司邮寄案涉工程结算书。本院认为，特格尔公司与三鑫公司签订的《特格尔健康产业园项目波纹板、金属复合板工程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上述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当事人争议问题主要是：（一）案涉工程是否竣工验收。根据三鑫公司、特格尔公司、监理和天公司等2018年8月15日签署确认的竣工验收记录，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特格尔公司亦认可该竣工验收文件的真实性。同时，结合2018年4月监理和天公司确认的竣工图以及特格尔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三鑫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案涉工程于2018年8月15日竣工验收合格。特格尔公司虽辩称上述验收为部分验收，案涉工程未全部投入使用，但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且与其确认的书面验收文件记载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虽然《特格尔健康产业园项目波纹板、金属复合板工程合同》约定竣工验收日期以长沙市质监部门竣工验收证书为准，但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七条以及《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暂行办法》第四条，工程办理竣工备案应由被告特格尔公司为主体申请，即向长沙市相关部门办理竣工验收备案应是特格尔公司的义务。特格尔公司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两年后迟迟未向相关部门备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应视为条件已成就。且，长沙市政府部门是否竣工备案不影响案涉工程已由特格尔公司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的客观事实。因此，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8月15日竣工验收合格。根据合同约定，工程质保期为24个月，至2020年8月15日，案涉工程的质保期已届满。（二）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特格尔公司已将三鑫公司施工的工程竣工验收并实际投入使用，三鑫公司已履行全部的合同义务，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本院对特格尔公司辩称案涉工程未竣工验收，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工程款的计算问题。对于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三、补充协议七的工程价款，合同约定为固定总价，三鑫公司亦按照合同约定的固定总价主张该部分工程价款，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特格尔健康产业园项目波纹板、金属复合板工程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四、补充协议六以及其他增量工程的工程价款，根据《特格尔健康产业园项目波纹板、金属复合板工程合同》第五条第2点之（5）约定，特格尔公司在收到变更承包工程价款报告之日起11天内予以确认，逾期未予答复时，视为该报告已被确认，以及第五条第5点之（1）约定，若无正当理由，特格尔公司需在结算期限内办理完成结算，结算期限为三个月。特格尔公司对增量及变更工程以未取得签证为由抗辩，但即便从今年5月特格尔公司收到三鑫公司邮寄的结算书甚至本案起诉之日起，特格尔公司亦存在超过11天未予答复的情形。同时，根据合同第五条第5点之（2），双方对工程结算价款发生争议的，由特格尔公司委托有资质的中介进行审核。但特格尔公司并未在举证期内提交有资质的中介对案涉工程的审核金额，也未申请鉴定及提交其他证据。在此情况下，本院只能以三鑫公司提供的证据作为结算依据。（四）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特格尔公司未按时办理结算、未支付全部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三鑫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要求特格尔公司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未付款项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案涉合同虽未约定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但综合本案来看，特格尔公司违反合同主要义务，且违约时间持续较长，就三鑫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本院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特格尔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三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3770805.95元及利息（利息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19年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特格尔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三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质保金305726.63元及利息（利息以欠付工程质保金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20年9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特格尔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三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20000元、财产保全费487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579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特格尔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琼人民陪审员  彭玉霖人民陪审员  廖水月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雅琪附：判决引用法律条文原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