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刑初4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江伟文，男，1984年11月29日出生，香港身份证号码：P841818（0），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住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乐富乐东村1209。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2020年1月17日被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2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周龙先，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2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伟文犯走私普通罪一案，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詹文雯到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伟文及辩护人周龙生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并重新计算审限。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江伟文从事中港商务车和快件派送业务。2017年至2018年期间，江伟文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费等费用50元人民币/公斤的包税价格，接受客户的委托代理进口铣刀、面膜等货物,后以40元人民币/公斤的包税价格委托东莞市骅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骅达公司，已起诉）代理向海关申报进口。期间，江伟文具体安排其雇佣的文员李嘉儿（另案处理）负责与东莞骅达公司的业务主管何鹤桥（已起诉）联系和跟进业务。后东莞骅达公司将涉案货物以伪报价格、品名、重量及拆分货物“化整为零”的方法制作虚假报关资料，将本应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的货物通过快件渠道从东莞沙田口岸走私进口。货物进口后先运至东莞骅达公司仓库，再由东莞骅达公司仓库相关人员根据货物包装箱上的入仓单号将货物“聚零为整”，再通知江伟文收货。涉案货物已被海关扣押。经统计，被告人江伟文通过上述方式委托东莞骅达公司进口的货物共计1154.1千克，涉嫌偷逃税款人民币44.954988万元。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出示了海关核定证明书等鉴定意见，价格认定书等书证，报关单等电子数据，卢某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江伟文及同案人何鹤桥等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江伟文无视国法，违反海关监管规定，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款等费用的价格委托他人进口货物，偷逃国家税款，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江伟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建议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被告人江伟文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至两年。现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江伟文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江伟文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江伟文只是作为中间介绍人，将他人的货物转给骅达公司报关入境，没有参与货物的具体报关、运输过程，作用较小，是从犯。2.本案是单位犯罪，被告人江伟文是单位犯罪中的从犯，偷逃数额较小，且已经在海关退缴10万元，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江伟文是初犯、偶犯，请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江伟文从事中港商务车和快件派送业务。2017年至2018年期间，江伟文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费等费用50元人民币/公斤的包税价格，接受客户的委托代理进口铣刀、面膜等货物,后以40元人民币/公斤的包税价格委托东莞市骅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骅达公司，已起诉）代理向海关申报进口。期间，江伟文具体安排其雇佣的文员李嘉儿（另案处理）负责与东莞骅达公司的业务主管何鹤桥（已起诉）联系和跟进业务。后东莞骅达公司将涉案货物以伪报价格、品名、重量及拆分货物“化整为零”的方法制作虚假报关资料，将本应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的货物通过快件渠道从东莞沙田口岸走私进口。货物进口后先运至东莞骅达公司仓库，再由东莞骅达公司仓库相关人员根据货物包装箱上的入仓单号将货物“聚零为整”，再通知江伟文收货。涉案货物已被海关扣押。经统计，被告人江伟文通过上述方式委托东莞骅达公司进口的货物共计1154.1千克，涉嫌偷逃税款人民币44.954988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搜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对犯罪嫌疑人江伟文的住处进行搜查的情况。2.扣押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将江伟文的手机扣押的情况。3.搜查笔录：证实在骅达仓库扣押了涉嫌走私货物及相关物品一批的情况。4.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江伟文涉嫌走私偷逃税款人民币共计449549.88元。5.手机取证报告：证实江伟文与何鹤桥联系的情况。6.检验报告书：证实侦查机关对何鹤桥等人的手机里的内容进行恢复、固定和提取的情况。7.侦查情况说明、检验证书：证实江伟文委托星麒公司进口货物的检验情况。8.扣押清单：证实扣押江伟文两台手机的情况。9.抓获经过：证实江伟文被动到案的情况。10.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证实江伟文的身份情况。11.情况说明、送货单：证实江伟文接受加俊的委托代理进口货物的情况。12.情况说明、银行流水：证实江伟文的银行账户情况，以及其支付包税费用给张柏林账户的情况。13.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江伟文委托星麒公司进口货物的价格认定情况。14.扣押清单：证实在骅达仓库扣押了涉嫌走私货物及相关物品一批的情况。15.证据大表：反映了骅达公司的上货清单与报关数据对碰情况，证实了江伟文委托骅达公司走私进口货物的情况。16.扣押清单：证实江伟文主动退缴10万元的情况。17.涉案货物的报关资料：证实涉案货物的报关进口情况。18.情况说明、上货清单:证实骅达公司客户编号为P22、X22的客户的货物在骅达公司统计的情况。19.情况说明及出库表：证实骅达公司客户编号为P22、X22的客户自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委托骅达公司进口货物的提货情况和骅达公司向客户收取对应货物包税费的情况。20.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何鹤桥与李嘉儿（tracy）关于江伟文委托星麒公司代理进口货物事宜的具体聊天内容情况。21.证人卢某的证言：李洁会把每天的出货单（黄色封皮）交给其，其再根据出货单上应收款项和银行发送到其公司的公用手机上的收款短信进行核对。如果收到是现金的话，李洁会把出货单上注明收了多少现金。核对无误的话，其就会根据出货单在电脑上制作财务报表和转账现金日报表。财务报表上的主要内容有：出货日期、单号、账单序号、入仓号、业务员代码、品名、件数、重量、单价、运费、提货费、拆装费、国际件、垫底费、应收金额、实收金额、收款日期、付款方式、是否结算、备注。这些内容都是来源于出货单，代表着真实的出货情况。财务报表其每天更新，一个月统计一次。转账现金日报表则是其每天把收到的钱按转账和现金区分开来做一个表，内容跟财务报表上是一致的，只是统计方式有所不同。业务员的工资就是根据承揽到客户收取包税费的百分之五结算，业务员没有基本工资，只是这百分之五的提成。其每个月的工资是4500元，没有提成及分红。骅达公司的财务工作主要是三大块，第一负责骅达公司长安仓库每天出货的对账；第二是计算公司的利润；第三是计算每个员工的工资。公司为了方便统计业务员量和客户就采用英文字母来作为业务员代码，A和X是何鹤桥，E是何水兵，S是胡玉波，V是张柏林自己的货。22.证人张柏林的证言：对骅达公司揽收客户货物通过低报价格等方式走私进口货物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1）骅达公司基本情况：骅达公司成立于2007年11月。公司员工有15人，分沙田公司、长安仓库和深圳办公点三个地方。其任总经理，李某、王敏华是做单文员，何鹤桥、邱志敏、沈涛、王雄是业务员，仓库主管是梁日星，财务是卢某，深圳有一个跟单文员叫朱小俊，负责统计业务员接单情况和联系香港收货、提货。公司主要从事帮国内客户快件进口货物。公司基本是通过快件渠道帮客户进口货物，每单申报价格不超过5000人人民币。公司一般按照重量向客户收取运费，包税费每公斤18-25元不等，这个价格包括客户把货物送到香港星麒仓库后，货物从香港到大陆的所有费用，货物进口后运输至东莞长安的仓库，之后由客户自行前来提货。（2）业务员和客户商谈好包税价格后，业务员会将该批货物的入仓号告诉客户和长安仓库的钟晓莹，钟以此制作“香港入库明细表”，之后客户凭借入仓号将货物送至香港仓库，香港仓库收货后，李某会将收货及装车情况制成统计表给沙田通关部，后王敏华按照装车情况制作报关资料。货物进口后仓库的李洁会通知客户来提货，客户凭借入仓号来提货。包税费基本是转账到张的账户，少数给现金。（3）因为快件进口只能进口小件低价值的东西，所以如果客户的东西是大批的，在上货时李某会将货物进行拆分和合并，以保证每一件货物价值不超过5000元，香港仓库按照李某制作的装车安排进行拆分装车，并标注假的收货人和电话，制造一车货物是不同客户的假象，以此通关。（4）由于公司收取客户的包税费用是不足支付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费的，所以在具体报关时，公司会采取低报价格、低报重量、伪报品名等方式，少缴税款。23.证人李某的证言：对走私犯罪事实和拆分手法如实供述。具体内容如下：（1）工作流程：李在东莞骅达公司主要负责制作报关单据，公司进口货物流程如下，首先是业务员招揽客户，并跟客户谈好一个运费，运费是按重量计算的全包价。确定好之后业务会向负责香港收货的张永成要一个入仓单给客户，后客户根据入仓单号将货物交给客户入仓。张永成在收货之后会安排香港货仓验货人员梁家乐、阿恒等，对货物进行清点、查验、过磅，然后将货物的实际品名、重量、件数，并将结果报给刘少翠（FANDY），刘少翠会根据收货情况录入电脑制作香港仓库的收货日报表。李根据仓库的库存情况以及客户的上货日期要求制作上货清单。然后交给王敏华报关，另外也要发送给钟晓莹，由钟晓莹通知长安的仓库进行收发货。货到长安仓库之后由业务联系客户提货并收取运费。（2）制作虚假资料情况：客户委托进口时不会提供货物的真实价格资料，李制作报关资料中的货物价格是自己上网查找后定的，并且张柏林要求李在做单的时候，通过伪报品名、伪报数量、伪报价格等方式，将每公斤的货物应交关税控制在5至7元之间。李一般会修改货物品名，伪报货物价格，另外就是报关的收货人和收货地址都是按照公司内部资料随机填上去的假资料，目的也是为了应付海关检查，方便进口。入仓单号可以反映是实际货主是谁。（3）拆分原因：因为老板张柏林说，海关规定走快件只能走价值低的货物，根据经验来看一项货物价值不能超过五千人民币，否则就会被海关查。所以客户交给我们的货物在进口时要拆成很多项再伪造多个发货人和收货人向海关的快件申报。通过拆分和伪报重量、价格将每一票货物的价格控制在五千人民币以下向海关申报从而提高从海关通过的概率。李一般根据货物品名规格，凭经验标出每种货物海关能接受的申报价格，再结合公司收取客户包税价格的高低，制定最终的报关价格，以确保公司有利润。24.证人何鹤桥的证言：对骅达公司走私进口货物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1）何鹤桥在香港星麒公司主要负责国内揽货，在客户有货物需要进口时联系客户将货物交到香港仓库，然后公司将货物进口至国内后交费客户。（2）具体流程：客户进口时会提供具体货物的品名、牌子、型号、重量等给何，何与客户谈好包税费后，将《货物明细》、照片等信息通过QQ发给业务部的操作员钟小姐（全名我不记得了），钟小姐再将资料发给香港公司。同时何会提供一个入仓号提供给客户，客户凭入仓号把货物运输至香港公司的仓库，仓库收到货物后，李某会制作报关方面需要的单证。因为何等业务员在揽货的时候客户没有提供货物的真实价格资料，所以李某在制作报关单证时不是以货物真实交易价格制作的，是自己在网上查询后找一个海关接受价格去申报。（3）公司以包税的方式代理客户进口货物，客户支付的包税费用是不足以支付货物正常报关所需要的费用的。所以公司在实际进口货物时会通过低报等方式进口报关进口，少缴一些税费，这样才能赚钱。25.被告人江伟文的供述：2017年下半年，江伟文在香港油塘工业大厦送货的时候看到有人在搬货，货的上面都贴着报关的单子，江伟文就问了搬货的人，然后去到大厦的二楼看到写着星麒的字样，当时有个40岁左右的香港口音的女的招待了江伟文，江伟文问星麒公司能不能帮其把货物报关进口到大陆，那女的就给了其何先生的电话，江伟文联系上何先生后就了他微信。江伟文没有和何先生见过面，只是通过电话和微信联系。因为江伟文的主要工作是做餐饮和香港内的派件，帮客户报关进口只是江伟文的一个兼职，江伟文雇了个客服叫李嘉儿，由她帮江伟文跟何先生联系。她的微信名叫tracy。进货程序：江伟文的客户有货要进的时候就会微信发一份货物清单给江伟文，上面有货物的品名、件数和重量等，有时也会发照片给江伟文，江伟文这边就把清单给李嘉儿，李再转给何先生，向何先生询价。何先生回复了江伟文再向客户报价，江伟文在何先生的报价基础上加5港元/公斤再报给客户。何先生告诉李嘉儿一个入仓号是P22或X22的一串数字，江伟文再去客户那里把货物拉到星麒公司凭入仓号入仓，星麒公司收货的员工给我开一个收货单，在单上盖上星麒公司的章，后面的时候由星麒公司负责，江伟文等着收货就可以了。货到了之后江伟文用名下的建行卡直接把运费打给何先生提供的一个户名为张柏林的银行卡里，然后通知江伟文的客户去星麒公司大陆货仓提货。然后江伟文这边是直接在香港收取现金的。江伟文委托星麒公司进口的货物有钻头、铣刀和面膜。江伟文所有委托星麒公司的货物都是一个叫加俊的客户给其的。加俊没有把货物的真实成交发票给江伟文申报，星麒公司也从来没有要求其提供货物真实成交价格发票。上述货物何先生报价是40元人民币/公斤，代理加俊的价格是50元人民币/公斤。这个价格包括货物从香港到大陆的运费、关税增值税和星麒公司要赚取的利润。江伟文知道申报进口货物要如实向海关申报并交纳相应的税款，而该依据就是根据货物的真实成交价格和对应税率计算出来的，所以其没有把货物的真实成交发票给星麒公司，星麒向海关申报的价格也不会使用真实成交价格。关于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被告人江伟文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费，接受客户的委托代理进口铣刀、面膜等货物,再将承揽来的货物交给骅达公司申报进口，从中赚取差价。被告人江伟文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对犯罪结果的发生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江伟文的犯罪行为是走私共同犯罪的其中一个环节，其与骅达公司属于犯罪流程中的上下家关系，被告人江伟文的行为并未依托骅达公司的单位行为才得以构成犯罪，而是相对独立，且足以单独成立犯罪，因此，本案应认定为个人犯罪。本院认为，被告人江伟文无视国法，违反海关监管规定，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款等费用的价格委托他人进口货物，偷逃国家税款，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伟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江伟文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次，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综合考虑被告人江伟文的犯罪情节，且其确有悔罪表现，对其判处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决定依法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江伟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向本院全额缴交，在本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二、扣押于东莞海关缉私分局的涉案货物一批，予以没收，由该分局直接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运祎审 判 员  黎梓材人民陪审员  邓剑锋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方彩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五）聚众阻挠缉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