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沽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24刑初8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沽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林，男，1966年3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沽源县，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2020年2月27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被沽源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3月16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被沽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被沽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沽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沽源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广超。 河北省沽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沽检一部刑诉［2020］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林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桂萍、张磊、米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沽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秀峰、李玉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林及其辩护人陈广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桂萍、张磊、米某的法定代理人张某3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桂萍、张磊、米某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撤诉。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沽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2月26日6时左右，被告人许林在沽源县的家中因家庭琐事产生怨怼，持菜刀对在北屋卧室内睡觉的被害人张磊（许林继子）进行砍杀，致使张磊头面部、颈部、手部等部位多处受伤；在东屋卧室睡觉的被害人张桂萍（许林妻子）听到张磊的呼救声，到北屋卧室对许林进行阻拦并夺取许林手中的菜刀后，张桂萍喊叫被害人米某（许林继外孙女），并将菜刀扔给米某嘱咐其将菜刀藏好，后米某将菜刀放在了餐厅的餐桌上，回到东屋卧室向其母亲张某3打电话求救，被告人许林从餐厅拿起菜刀到东屋对米某进行砍杀，致米某肩部，手部等多部位受伤；后张桂萍来东屋卧室阻拦许林砍杀米某，被告人许林遂用菜刀砍杀张桂萍，致其头部、面部、颈部等多部位受伤。被害人张桂萍的亲属魏某、张某4、纪某等人及邻居冀某、白某等人赶到现场后，魏某报警，后被告人许林用自家砍菜刀将自己颈部、腕部砍伤。2020年5月22日经沽源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张磊的伤构成重伤二级、张桂萍的伤构成轻伤一级、米某的伤情构成轻伤一级。同年5月14日经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许林案发时为重度抑郁发作，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物证尖刀一把，菜刀一把及物证照片；户籍证明信；诊断证明书；情况说明；被害人张磊、米某、张桂萍陈述；证人魏某、张某4、纪某、冀某、张某5、罗某1、吉某1、许某1证言；被告人许林供述与辩解；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张家口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沽源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因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致一人重伤二级、二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许林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无辩解意见。认罪认罚。 辩护人陈广超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许林属犯罪未遂，且在案发时系限制刑事能力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26日6时左右，被告人许林在沽源县的家中因家庭琐事产生怨怼，持菜刀对在北屋卧室内睡觉的被害人张磊（许林继子）进行砍杀，致使张磊头面部、颈部、手部等部位多处受伤；在东屋卧室睡觉的被害人张桂萍（许林妻子）听到张磊的呼救声，到北屋卧室对许林进行阻拦并夺取许林手中的菜刀后，张桂萍喊叫被害人米某（许林继外孙女），并将菜刀扔给米某嘱咐其将菜刀藏好，后米某将菜刀放在了餐厅的餐桌上，回到东屋卧室向其母亲张某3打电话求救，被告人许林从餐厅拿起菜刀到东屋对米某进行砍杀，致米某肩部，手部等多部位受伤；后张桂萍来东屋卧室阻拦许林砍杀米某，被告人许林遂用菜刀砍杀张桂萍，致其头部、面部、颈部等多部位受伤。被害人张桂萍的亲属魏某、张某4、纪某等人及邻居冀某、白某等人赶到现场后，魏某报警，后被告人许林用自家菜刀将自己颈部、腕部砍伤。2020年5月22日经沽源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张磊的伤构成重伤二级、张桂萍的伤构成轻伤一级、米某的伤情构成轻伤一级。同年5月14日经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许林案发时为重度抑郁发作，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许林故意杀人一案，系魏某于2020年2月26日7时许报警称张桂萍、张磊、米某在张桂萍家被许林砍伤，沽源县公安局于2020年2月26日对被告人许林故意杀人一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许林在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申请书，证实被害人张磊、张桂萍、米某申请对许林的刑事责任能力重新鉴定。 4.不准予重新鉴定决定书，证实沽源县公安局对被害人提出的对许林的刑事责任能力重新鉴定的申请，作出不准予重新鉴定的决定。 5.沽源县公安局工作说明，证实在办理案件过程中，对齐某的第一次询问笔录中所出现的人名王某1及其相关信息等为笔误。 6.证人魏某证言，证实2020年2月26日早晨七点左右，张桂萍给纪灵仙发微信说快来救命，魏某和他妻子纪灵仙到张桂萍家之后看到张磊从正房客厅走出来，说了句大姐快救命，随后扭头就走进屋里了倒在沙发上，魏某看到张磊全身就穿一条内裤，他的头上、脸上、身上都是血晾台上也有几滴血，客厅地上、靠近东屋屋门位置，张桂萍和许林两个人双手抓着对方的双手在地方躺着互相撕扯，张桂萍头部、脸部、身上都是血，米某左手手指上、左肩膀都有血，她的一个手指头断了，魏某报警，纪灵仙打了120急救电话。看见许林用头朝暖气片上碰，警察和医生来了，将张磊、张桂萍、米某送往医院。 7.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张某4到张桂萍家后，看到120急救车和警察已经在现场了，看到有一个人脸部朝地，双手在背后用皮带捆着，旁边站了一个警察，地面上全是血，他从张桂萍家出来后就乘坐张某6的车往沽源县医院赶，他和魏某在车上坐着，在车上魏某说行凶的人是许林。到沽源县医院后看到了张桂萍满脸都是血意识不清楚，张磊头部受伤，昏迷不醒，米某意识挺清楚的，能说话，手的部位受伤了。 8.证人冀某证言，证实2020年2月26日早上6点左右，吉金仙告诉冀某说张磊家砍人了，冀某到张磊家后看到魏某、吉某1在屋里，许林在地上躺着，睁着眼不动，进了卧室，发现张磊、张桂萍和张磊的外甥女在床上躺着，张桂萍抱着张磊外甥女，大家喊张磊名字，但他没有动静，张磊浑身都是血，手腕受伤了，其余的部位浑身是血看不清，看到张桂萍头顶处受伤了，头上都是血，有头发看不清楚伤口。张磊的外甥女脖子上有一道伤，像是刀砍的，伤口挺深，右手无名指有一道伤，像是刀砍的，并且那根指头看上去像是断了，许林后来抓住客厅暖气管子碰头。 9.证人张某5证言，证实张某5到张桂萍家后，发现家里地上床上一片血迹，一团乱，张桂萍、张磊、米某她们三人浑身是血躺在东屋炕上，看着像是被砍伤的样子，许林坐在客厅沙发上抽烟。 10.证人罗某1证言，证实2020年2月26日上午7点左右，张桂萍的外甥女纪灵仙给罗某1微信视频，哭着说张桂萍家出事了，他到了张桂萍家看见门口地上有一条血印子，看到客厅地面上有很多血，许林在沙发和茶几中间站着，进卧室看到张磊、张桂萍、米某三个人都在炕上躺着，张磊头朝东脚朝西，仰面躺着，头部、脸上、身上全是血；张桂萍头朝南脚朝北，脸朝南侧躺着，头部、脸上、身上全是血；米某在张桂萍南边，头朝南脚朝北，脸朝西蜷缩着侧躺着，米某脸上有一点血，头上没有血，身上全是血，米某正哭着了，说手疼。 11.证人吉某1证言，证实吉某1到了张桂萍家看到张桂萍在炕的最南侧躺着，头部、脸部、身上全是血。张桂萍的北面是张桂萍的外孙女，头朝西脚朝东，面朝上躺着，当时她还清醒着，脸上有点血，头上没有血，身上全是血。张桂萍外孙女的北侧就是张磊，张磊头朝东脚朝西，面朝上的躺着，头部、脸部、身上全是血几乎看不到肉皮了。许林拿头撞暖气管要自杀。 12.证人纪某证言，证实2020年2月26日早上6点48分的时候，张桂萍给纪某微信语音通话求救，纪某和魏某刚进入张桂萍家院子后，看见张磊只穿了一条内裤，浑身是血，在他家院里的晾台上喊救命。在往120急救车上抬的时候看见张桂萍、米某身上都用被子包裹着，头上都用纱布包裹好了，脸上都是血，在往120车上抬张磊的时候，张磊的身上和头上都用被褥盖着。张桂萍和张磊当时都处于昏迷状态，米某还清醒着。 13.证人许某2证言，证实许林18、19岁的时候得过“××”，当时去张家口市沙岭子医院看过，2019年3月份左右，许林还去沙岭子医院看病，2020年2月25日上午张桂萍给许某2打电话说许林身体有点难受了，××犯了。 14.证人许某1、王某1、齐某、许某3证言，证实许林20岁左右的时候得过“××”，当时许林出去打工，坐车时候被人吓唬过，受刺激了，当时去张家口市沙岭子医院看过，具体得什么病不清楚，原来总听说许林有时候睡不着觉，心里麻烦，自己胡乱说话。 15.证人张某6证言，证实张某6到了许林家之后看到民警和医生都在屋里，屋外窗户周围围着很多人，他进了正房客厅，看到地上有好多血，许林在地上被公安民警控制了，这时候有人叫张某6去跟着张磊到县医院救治，他就赶紧开车跟着救护车去县里了。 16.证人张某7证言，证实2020年2月26日上午7点多钟张某7在家里面听到房后面有喊叫声，碰到吉金仙说许林他们家砍人了，张某7和冀某就去了许林家，到了许林家门口看到许林在客厅挨着东屋的门口躺着动也不动，满地都是血，进屋后看到了张磊，张桂萍还有张磊的小外甥女在炕上躺着动也不动，等120到了以后大伙就帮着120把张磊、张桂萍还有张磊的小外甥女依次抬出送医院救治。 17.证人白某证言，证实白某到张桂萍家以后看见许林在客厅里紧挨着东屋门口躺着，屋子里面全是血，东屋里张磊、张桂萍、还有张桂萍的小外孙女在床上躺着，床上被子上地下全是血。 18.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20年2月26日上午7点多，孙某到了许林家看见许林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满脸都是血，屋里面120的大夫正给张磊、张桂萍、张桂萍的外孙女止血，当时他们三个躺在炕上，医生止完血以后准备把他们三个往车上抬，许林这时候在客厅找东西往东屋里面冲，最后派出所的民警还有吉某1、徐长发把许林按在了客厅，并解下许林的裤带把他绑起来了，后来孙某就和派出所的民警小郝在许林家院子里面照了照相，并寻找凶器，许林在杂物间抹脖子自杀了。 19.证人罗某2证言，证实罗某2到许林家的时候，张桂萍、张磊、米某他们三个人在东屋卧室炕上躺着，张磊头朝东脚朝西平躺在炕上，张桂萍抱着米某头朝西脚朝东侧躺在炕上，他们三个人浑身是血，地上炕上也都是血。许林脸部朝上平躺在在电视柜东侧的地上，睁着眼睛，也不吭声的，他看见许林下巴颏部位和右手腕都有伤口，流着血，他身体周围地面上也都是血，他也挺清醒的。后来许林自杀被民警控制住。 20.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张磊送到医院后医生发现他浑身是血，整个人是有意识的，脖子上和右手腕有明显外伤，气管部位被割坏了，无法说话，伤势很严重。脖子处的伤口没有流血了，但是伤口很深，伤口长度大概有15公分左右，伤口深度大概有4、5公分左右。 21.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沽源县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接到来自闪电河黑山嘴的两个急救电话，第一通是2020年2月26日早上6点54，第二通是2020年6月26日早上8点03。电话说有凶杀案，医生到达现场后看到客厅里面躺着一中年男性旁边有一派出所民警，满地是血，然后右转进了卧室，卧室的炕上躺了3名患者，1名男性头朝东，其余两名女性性头朝西，医生先对这四名患者进行了紧急检查，发现此四名患者对光反射正常，客厅男性受伤程度较轻，两名女性患者神志清晰，受伤程度较同屋男性较轻。张磊双目紧闭，脸上苍白，应知不答，初步检查心跳略慢，颈动脉有搏动，初步诊断失血过多，颈部、头部、腹部、左手手腕有明显的伤口。张桂萍颈动脉正常，双侧瞳孔对光正常，神志清晰，有些刀伤，颈部有明显伤口，其他部位没有明显伤口。米某神志清晰、情绪较为激动有些刀伤。左手食指和中指断裂，没有脱落，左肩和颈锥有明显伤口。 22.证人艾某证言，证实2020年2月26日早上8点左右，120急救车转交三名伤者，男性伤者，头部、颈部、肩部、胸部多处部位有明显用刀砍伤的伤口，浑身是血，整个人没有意识昏迷，但是人还是有呼吸和心率的，两名女性伤者听说是脖子处和手上有伤口。 23.证人吉某2证言，证实许林一家案发前一天晚上到吉某2家聊天，许林表现正常，许林平时不爱说话。 24.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2020年2月26日早上6点38分张某3接到了米某打来的电话，说让张某3快回来，姥姥流了好多血。张某3到家一进屋就发现家里满地都是血，张磊、张桂萍、米某浑身是血的躺在东屋卧室炕上，米某躺在炕上一直在哭，张桂萍意识不是很清楚，说不清楚话，张磊躺在炕上没有意识。许林当时撞暖气片要自杀。张磊身上的伤口是在头部、脖子后面、肩膀、胸口；张桂萍身上的伤口是在头部、下巴、脸的左侧、左侧锁骨；米某身上的伤口是在左手、脖子后面、左侧肩膀。伤势都很严重，他们三人身上伤口都很深。 25.证人韩国龙证言，证实2020年2月26日韩国龙到了许林家看到张磊、张桂萍、米某浑身是血躺在炕上，在等医生来的过程中，许林在房子东侧仓库里自杀了。 26.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20年2月26日7点左右杨某到了许林家，看到屋里面地面全是血，张磊、张桂萍还有米某在东屋炕上躺着三个人身上全是血，听现场的人说他们的伤是许林砍的，当时许林在沙发上坐着身上全是血。 27.证人苏某证言，证实2020年2月26日7点左右魏某打电话告诉她们张磊和张桂萍被许林拿刀砍了，苏某和张某6到了许林家后，看到许林双手被捆着趴在地上，屋里全是血。 28.被害人张桂萍陈述，证实2020年2月26日凌晨4点多钟，自己听见张磊喊叫声，自己跑去张磊的房间，看到张磊弓着身子两手抱着许林的腰，头顶着许林的胸部将许林顶到西屋北墙，许林背靠着墙，左手拿着菜刀砍张磊的头部，自己赶紧从许林手里把刀夺过来，许林从客厅的电视柜上拿酒瓶砸张桂萍头部，她被酒瓶砸了两下头部，接着许林进了东屋，张桂萍听到外孙女央求许林别杀她，张桂萍站起来晕晕乎乎的进了东屋，用手拉着许林求他别杀孩子，许林转过身子朝张桂萍脖子上拉了一刀。 29.被害人张磊陈述，证实2020年2月26日天快亮的时候张磊在睡觉的时候突然被许林砍醒了，醒来后看见许林拿着刀朝着他砍，他头顶上和头的右边、脖子的右后侧、右肩膀，还有胸部的右侧都被砍伤了。 30.被害人米某陈述，证实米某看见姥姥张桂萍跪在张磊住的房间门口的地上把刀扔给了米某，喊着让她把刀藏起来，她拿起刀后把刀放在了厨房的餐桌上面，然后回房间给妈妈张某3打电话，打完电话她就把门关上了，接着许林又拿着刀进屋把她也砍了，她的左手、脖子后边还有肩膀左边被砍伤了，砍她的刀就是她们家用的菜刀。 31.被告人许林供述与辩解，证实2020年2月26日凌晨六点左右，在位于沽源县许林家中因家庭矛盾，许林想将张磊砍死，然后自己自杀。后用菜刀砍伤自己的继子张磊，妻子张桂萍阻止时也被其用刀砍伤，外孙女米某也被其用刀砍伤，后来许林自己自杀的事实。 32.作案工具菜刀一把、自杀用尖刀一把，证实作案时被告人许林所使用的工具。 3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图、照片，证实案发地点为沽源县张桂萍家现场情况。 34.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许林在案发时为重度抑郁症发作；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35.沽源县公安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磊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米某构成轻伤一级，被害人张桂萍构成轻伤一级。 36.张家口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红色刀把菜刀刀刃上的血迹、黄色刀把砍菜刀刀刃上的血迹与许林的ＳＴＲ分型一致；北卧室地面上的血、北屋卧室红黄色被子上的血与张磊的ＳＴＲ分型一致；客厅地面上的血与张桂萍的ＳＴＲ分型一致；东屋卧室床单和床褥上的血与米某的ＳＴＲ分型一致；红色刀把菜刀刀背及刀把上不排除张磊、米某、张桂萍的ＳＴＲ分型。 37.提取笔录、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对作案工具菜刀及菜刀上的血迹进行提取，对砍菜刀上的血迹进行提取，对许林、张桂萍、米某、张磊指尖静脉血的提取。 38.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对案发现场的指认及对作案工具菜刀的辨认。 39.河北北方学院附属第一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许林颈部外伤，腕部外伤。 40.村委会情况说明，证实许林一家五口是2019年正月初三搬到沽源县的，在2019年6月份许林到张家口医院查病说有抑郁症，但不知道是否确诊，许林在村里与人来往少，沉默寡言，比较内向。 4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许林在案发后，公安局对其采取监视居住，到案过程中始终配合，无反抗、逃跑等行为。 上述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据间无矛盾，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因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致一人重伤二级、二人轻伤一级，被告人许林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许林犯罪因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作案时为重度抑郁症发作，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且被告人许林认罪认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坦白，应对被告人许林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16日起至2033年11月6日止；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 二、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亚娟 人民陪审员  赵菲菲 人民陪审员  倪鸿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范灏琛 判后释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特殊人员的刑事责任能力】××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二十三条【犯罪未遂】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的含义】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剥夺政治权利的附加、独立适用】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八条【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计算、效力与执行】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被剥夺政治权利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公安部门有关监督管理的规定，服从监督；不得行使本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各项权利。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 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