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83民初1872号原告：梁健华，男，198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原告：林月匀，女，196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办事处祥龙五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以上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保明、金鑫，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连芳，男，197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被告：苏惠仙，女，198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被告：司徒秀兰，女，195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水口镇红花冲罗村**6巷**。公民身份号码：440************0。以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巨欢、余惠玲，广东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健华、林月匀诉被告何连芳、司徒秀兰、苏惠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8）粤0783民初4401号〕，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因本案纠纷与本院审理的原告梁健华、林月匀诉被告何连芳、苏惠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8）粤0783民初4402号〕是基于同一事实发生，本院裁定（2018）粤0783民初4402号案并入本案合并审理，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8）粤0783民初4401号民事判决，梁健华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审法院在本案中认定的法律关系与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不一致时，没有向当事人释明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属于程序不当，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粤07民终355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8）粤0783民初4401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重新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健华、林月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保明，被告何连芳、司徒秀兰、苏惠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巨欢、余惠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健华、林月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何连芳向原告偿还欠款8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000000元为本金，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息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苏惠仙、被告司徒秀兰对第1项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被告何连芳向原告偿还欠款5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000000元为本金，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息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4.判令被告苏惠仙对第3项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判令被告何连芳和苏惠仙、司徒秀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以及其他费用。重审期间，原告梁健华、林月匀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何连芳向原告偿还投资款13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3000000元为本金，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息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苏惠仙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被告司徒秀兰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80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被告何连芳和苏惠仙、司徒秀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以及其他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何连芳与原告梁健华协商，原告梁健华将自己闲置的钱款转给被告何连芳，以便于何连芳对外投资，被告何连芳曾口头承诺，会支行利息作为回报，因原告梁健华与被告何连芳相互比较熟悉，且双方之间曾经有过经济往来合作关系，原告梁健华基于对被告何连芳的信任，便开始陆续通过其控制的原告林月匀名下的账户向被告何连芳进行转款。自2016年7月5日至2018年3月1日，原告梁健华通过林月匀的账户先后向被告何连芳个人账户转款金额为20643995元，而被告何连芳向原告梁健华控制下的个人账户共计转款为15179155元，尚存在差额5464840元。而自2017年9月起，经被告何连芳要求，原告梁健华开始通过其控制的原告林月匀的账户先后向被告司徒秀兰名下的账户进行转款，从2017年9月12日至2018年7月3日，原告梁健华曾先后向被告司徒秀兰的账户转款共计11467860元。2018年8月1日起，经原告梁健华初步核算，被告何连芳应当至少偿还原告转支本金1600多万元，原告梁健华曾先后多次向被告何连芳短信通知要求对账还款，但被告何连芳至今拒绝对账和偿还原告的转支款。在本案中，被告苏惠仙作为被告何连芳的合法配偶，并无实际工作收入来源，而被告何连芳购买的相关不动产如车、房等经查登记在被告苏惠仙名下，因此，上述款项应当视为被告何连芳和被告苏惠仙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苏惠仙应当对此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另被告司徒秀兰作为实际收款人，应当对其实际收到的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鉴于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据民法总则、合同法、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保护原告合法权益。庭审中，原告梁健华、林月匀补充陈述，原告在原一审认定事实的基础上，在重审期间变更诉讼请求，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借贷还是合作，由法院根据本案证据予以认定。被告何连芳、司徒秀兰、苏惠仙辩称，1、原告的起诉与事实不符，原告在一审起诉时主张是借钱给被告何连芳用于对外投资，被告何连芳愿意支付高额利息作为回报，因此原告才向被告何连芳或被告何连芳掌握下的银行帐户进行转款，但是对于高额利息是如何约定的，经过一审、二审，原告均无法说清，这与原告作为从事银行业务的行长而言，令人费解。发回重审后，原告却起诉称将自己闲置的钱款转给被告何连芳以便被告何连芳对外投资，鉴于双方之前曾经有过经济往来合作关系，故自行转款并要求被告何连芳偿还投资款，原告上述两次前后矛盾的陈述恰恰证明其陈述的不属实。恰恰相反，是原告需要资金，要被告何连芳出资投入，其承诺给予一定的回报，回报多少由原告掌握，2014年6月9日被告何连芳首次向原告汇款95000元，自此双方开始了所谓的经济往来关系。可见，原告的陈述是割裂历史，同时原告于2018年1月28日书写了借条确认其欠被告何连芳390万元，因此不管是从民间借贷的角度还是从所谓的合作角度来说，原告仍然欠被告何连芳款项。2、原告要求偿还投资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银行转帐差额仅仅反映了银行流水的表面表现，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何连芳关于民间借贷或者是投资结算的约定。双方的资金往来事实上都是短期进行结算的，已经结清，故于2018年1月28日原告才书写了借条确认仍欠被告何连芳款项390万元。3、原告要求被告苏惠仙、司徒秀兰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苏惠仙、司徒秀兰没有与原告关于民间借贷或投资合作的合意及行为，经过原一审、二审的庭审调查可以确定，被告司徒秀兰名下的银行帐户由被告何连芳掌握，实际操作人是被告何连芳。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被告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经核证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统计表、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2017.7.23-2018.7.23）、短信及其补充提交的银行流水统计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3.6.5-2016.6.30），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2018年1月28日《借条》，因原告对该借条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鉴于被告何连芳在本案中没有对该《借条》借款390万元提出反诉或者要求一并处理，故本院对该《借条》所涉民间借贷关系在本案中不作合并处理。被告提交的汇总表，其内容是被告单方制作的，属被告自述事实，本院结合原告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被告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另作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至2018年7月期间，梁健华与何连芳之间发生多笔银行转账款项来往，在该款项来往中，梁健华使用其控制的林月匀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2*************671)(以下简称林月匀账户)，何连芳使用其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2*************777)(以下简称何连芳账户)及司徒秀兰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2*************978)(以下简称司徒秀兰账户)。在2014年7月9日至2018年3月1日期间从林月匀账户转账至何连芳账户的160笔款项共23071265元，在2017年9月12日至2018年7月3日期间从林月匀账户转账至司徒秀兰账户的28笔款项共11467860元；在2014年6月9日至2018年1月29日期间从何连芳账户转账至林月匀账户的76笔款项共17621355元，从司徒秀兰账户没有转账款项至林月匀账户。梁健华主张上述款项往来是其与何连芳之间的合作投资款项，其中2014年6月至2016年6月期间，何连芳出资给梁健华做私人理财，因理财没有盈利及梁健华工作的原因，双方于2016年6月决定终止合作关系，梁健华以该期间双方银行转账往来持平主张已进行对账结算；2016年7月，何连芳向梁健华称其有投资项目，由梁健华出资，何连芳负责投资并在投资取得回报再支付利息，何连芳将其款项用于对外放贷。何连芳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双方自2014年6月合作以来，一直是由何连芳支付款项给梁健华进行投资，梁健华根据情况予以回报资金（保底比银行利息高、高不封顶，具体多少由梁健华掌握），梁健华所转款项包括投资的回报及投资款本金，双方除2018年1月28日借条外，没有进行过结算；何连芳主张梁健华在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7月3日转账的款项合共370000元是用于偿还2018年1月28日借款390万元。2018年8月1日，梁健华经初步核算，何连芳应至少偿还梁健华投资款16000000元，2018年8月1日、8月2日、8月7日、8月13日，梁健华发送多条短信给何连芳，催讨何连芳核对双方之间银行转账流水数据(合作投资转账款项)，要求何连芳将梁健华的投资款的一部分1000万元转回等。但何连芳没有作出回复。梁健华认为2016年7月5日至2018年7月3日期间其用林月匀账户转账给司徒秀兰账户、何连芳账户的款项为其转给何连芳的投资款，林月匀账户与司徒秀兰账户、何连芳账户来往款项差额为何连芳尚欠的投资款，梁健华经催讨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梁健华和林月匀确认本案所涉林月匀账户实际控制人为梁健华，林月匀提供其银行账户给梁健华使用。何连芳和司徒秀兰确认本案所涉司徒秀兰账户实际控制人为何连芳，司徒秀兰提供其银行账户给何连芳使用。何连芳是司徒秀兰的女婿，何连芳与苏惠仙是夫妻关系。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传唤梁健华、何连芳到庭接受询问。梁健华到庭后述称：其与林月匀之间是亲戚关系。在涉案资金往来时，梁健华在中国农业银行从事金融业工作，任职支行行长，年收入约60、70万元，于2018年7月离职。梁健华陈述2014年6月至2016年6月期间为何连芳做私人理财，款项用于黄金投资、证券期货、私人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具体的投资本金、投资操作、投资风险分担，投资收益分配也没有具体数额，至2016年6月，因无法盈利，双方口头终止合作。梁健华陈述2016年7月5日之后将其闲置的钱款转给何连芳用于对外投资，由何连芳支付利息作为回报，双方约定回报利息为月息8%，每人各得一半，没有约定利息的支付时间和本金的归还时间；该闲置钱款有部分来源于亲戚的出借，有部分是自己的积蓄。何连芳到庭后述称：其与梁健华合作期间，一直是由何连芳支付款项给梁健华进行投资，其不清楚梁健华的投资项目，梁健华不定期支付回报，回报数额均达到保底比银行利息高、高不封顶，但无法区分梁健华所转的款项哪些属投资回报（利息）、哪些属投资款本金。何连芳没有明确所支付的投资款及所收到的投资收益，其认为双方之间投资于2018年1月基本结清，梁健华已返还全部的投资款本金和利息。本院认为，梁健华在原一审中以其与何连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为由，起诉要求何连芳偿还借款本息，但何连芳否认与梁健华发生借贷关系，在原一审审理后，梁健华现以双方之间的基础关系为合作投资关系为由，请求何连芳偿还投资款本息。故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一、2016年7月5日至2018年7月3日梁健华与何连芳转账款项的性质及何连芳的责任问题；二、关于苏惠仙的责任问题；三、关于司徒秀兰的责任问题。关于第一争议焦点问题。梁健华主张2014年6月至2016年6月期间为何连芳进行私人理财，因理财没有盈利，双方终止合作关系；2016年7月5日至2018年7月3日梁健华用林月匀账户给司徒秀兰账户、何连芳账户转账投资款项，由何连芳进行投资，并提供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予以证明；2018年8月1日，梁健华经初步核算，何连芳应至少向其偿还2016年7月5日至2018年7月3日期间投资款16000000元，并通过短信向何连芳进行追讨，对此提供短信予以证明，其短信中载明上述资金为“合作的款项”、“合作投资的钱”、“合作投资款”、“投资资金”，双方是“合伙投资的关系”。何连芳则主张双方自2014年6月合作以来，一直是由何连芳支付款项给梁健华进行投资，梁健华根据情况予以回报资金（保底比银行利息高、高不封顶，具体多少由梁健华掌握），梁健华所转款项包括投资的回报及投资款本金，双方之间投资于2018年1月基本结清，梁健华已返还全部的投资款本金和利息。结合当事人陈述及本案相关证据，首先，原告主张双方于2016年6月就前期何连芳支付投资款进行对账结算并终止合作关系，但何连芳否认该事实，且梁健华对其主张双方有口头约定并无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梁健华该主张不予采信。其次，梁健华主张2016年7月5日至2018年7月3日期间其用林月匀账户转账给司徒秀兰账户、何连芳账户的款项为其转给何连芳的投资款，何连芳转给其的款项系偿还投资款本金。何连芳确认双方存在合作投资关系，但否认原告所述转款给其对外投资以获取回报的合作内容。梁健华作为一名银行工作人员，不但没有明确说明其投资资金32111855元（20643995元+11467860元）的来源，也没有证据显示梁健华就投资资金去向、用途、投资操作、利润回报等向何连芳进行核查，显然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逻辑和交易习惯。梁健华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对合作投资期间的投资收益分配、投资风险分担进行明确约定，不足以证明双方就投资款进行结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投资盈亏尚不能确定的情况下，梁健华以转账给何连芳的款项比何连芳转账给其的款项多出16917770元（23071265元+11467860元-17621355元）主张何连芳归还投资款130000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承上文所述，林月匀账户的实际控制人是梁健华，司徒秀兰账户的实际控制人是何连芳，林月匀账户与何连芳账户、司徒秀兰账户来往款项实为梁健华与何连芳之间资金来往。林月匀提供其银行账户给梁健华使用，林月匀与何连芳并没有实际的资金往来，亦没有合作投资的意思表示，故林月匀与何连芳不存在合作投资关系，其不享有向何连芳主张涉案款项的权利，故林月匀在本案提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争议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经查，涉讼的款项虽发生在何连芳与苏惠仙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梁健华无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梁健华主张涉案欠款为何连芳、苏惠仙的夫妻共同债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梁健华请求苏惠仙对何连芳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争议焦点问题。何连芳和司徒秀兰确认本案所涉司徒秀兰账户实际控制人为何连芳，司徒秀兰提供其银行账户给何连芳使用，梁健华按何连芳的要求将款项转账至司徒秀兰账户，司徒秀兰与梁健华、林月匀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关系，故司徒秀兰与梁健华之间不存在合作投资关系，梁健华请求司徒秀兰对何连芳本案中的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经调解，原、被告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梁健华、林月匀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14600元、财产保全费10000元，合共诉讼费124600元﹝其中（2018）粤0783民初4402号案受理费4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已并入计算，原告已预交124600元﹞，由原告梁健华、林月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邝海蔚审 判 员 梁丽冰审 判 员 谭玉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郭雪银书 记 员 谭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