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9民初29号 原告：新疆乌苏啤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喀什西路**。 法定代表人：李志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孝武，新疆智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梦洁，女，该公司员工。 被告：新疆玉龙啤酒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市东城街道石化新村社区福海路以北长春路以西新疆玉龙啤酒有限责任公司/div> 法定代表人：管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宏伟，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晓燕，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阿瓦提县新业商店，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瓦提县花园东路建安公司楼下/div> 经营者：解子林，男，197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瓦提县建安公司家属院**楼****。 原告新疆乌苏啤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乌苏啤酒公司）与被告新疆玉龙啤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玉龙啤酒公司）、阿瓦提县新业商店（以下简称新业商店）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乌苏啤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孝武、鲍梦洁，被告玉龙啤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晓燕、丁宏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新业商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乌苏啤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销毁尚未使用的“伊犁雪”牌12°啤酒红色和绿色外包装装潢标贴；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新疆玉龙啤酒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0元；3.请求依法判令以上被告共同承担原告制止侵权的费用合计5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乌苏啤酒公司始建于1984年，1986年开始生产、销售“乌苏”牌啤酒。原告生产的“乌苏”牌啤酒，2006年被新疆名牌战略推进委员会认定为新疆名牌产品。2007年“乌苏”牌注册商标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新疆著名商标。原告生产的“乌苏”牌啤酒，经过原告多年的市场推广和宣传，在新疆乃至全国啤酒市场上具有较高知名度。产品畅销新疆以及全国，在新疆市场的占有率达80%，在宁夏、重庆等地设有委托生产基地。2007年2月，原告生产的“乌苏”牌啤酒更换包装、装潢为现有包装、装潢。原告现生产的620ml瓶装红乌苏啤酒产品和绿乌苏啤酒产品均使用绿色玻璃啤酒瓶包装，所使用的包装装潢由颈标、身标和背标组成，颈部和身部标签分别以红色和绿色为主底色，由白色上下交叉组合，中间为白色的类平行四边形边框条状,由上方的“火花”标识、中间的字母“WUSU”和下方的汉字“乌苏啤酒”组成，且字母“WUSU”和汉字“乌苏啤酒”居中；所使用的背标分别以红色和绿色为主底色，左上角为白色类平行四边形边框条状，背标上的配料表和生产者信息等均为白色。被告所生产和销售的600ml瓶装红标和绿标“伊犁雪”啤酒均使用绿色玻璃啤酒瓶包装，所使用的包装装潢由颈标、身标和背标组成，颈部和身部标签分别以红色和绿色为主底色，由白色上下交叉组合，中间为白色四边边框条框，由上方的“火花”标识、中间的字母“Yu”和下方的汉字“伊犁雪啤酒”组成，且字母“Yu”和汉字“伊犁雪啤酒”居中；所使用的背标分别以红色和绿色为主底色，背标上的配料表和生产者信息等均为白色。被告生产的红标和绿标“伊犁雪啤酒”与原告生产的“红乌苏啤酒”和“绿乌苏啤酒”相比，无论采取整体观察，还是隔离观察，以及对主要部分相比较的方法来看，瓶型、瓶体颜色相同，外包装装潢形状、颜色整体搭配布局基本相同，颜色、图案和文字的装潢整体布局相似、瓶颈部和瓶身主标签上均使用了基本相同的图案，且背标签整体颜色与背标签内文字和整体布局也构成近似。被告故意使用与原告生产的具有较高知名度的红乌苏啤酒产品和绿乌苏啤酒产品包装装潢十分近似的标识，足以引起一般消费者产生误认和混淆。被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的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长期恶意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不可估量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玉龙啤酒公司辩称，玉龙啤酒公司依法在自己生产的产品上使用注册的商标，并不违法，且并不构成玉龙啤酒公司的产品与原告的产品标识近似，更未引起误认和混淆，玉龙啤酒公司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损失赔偿部分亦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具体答辩理由如下：一、玉龙啤酒公司在所生产的产品上使用“伊犁雪”商标、享有著作权的“yi”伊犁雪美术作品，是取得相应授权使用的，并不构成任何侵权行为。1.玉龙啤酒公司在自己生产的啤酒（属于第32类商品）上使用依法有权使用的商标，并不构成侵权。玉龙啤酒公司在自己所生产的啤酒上使用“伊犁雪”商标，该商标是在2010年4月14日经商标注册过并核定使用在第（32类）商品上的，2020年3月27日“伊犁雪”商标经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将该商标（第5598666号）核准转让注册为玉龙啤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管雷，而管雷将该商标授权给库车县玉龙啤酒有限公司独占、无偿使用，因此玉龙啤酒公司作为商标使用权人在自己的产品上使用“伊犁雪”商标，并不构成任何侵权行为。2.玉龙啤酒公司在自己所生产的产品上使用“yili”美术作品伊犁雪也是经依法取得版权保护的著作权，也是经著作权人同意授权玉龙啤酒公司使用在啤酒产品上的。玉龙啤酒公司在自己生产的啤酒包装上使用美术作品“yili”伊犁雪，是经过著作权人乌鲁木齐中天海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准许和授权使用在啤酒外包装上的，在取得著作权人的许可授权情况下，玉龙啤酒公司有权将该取得著作权的作品伊犁雪“yili”使用在自己生产的产品外包装上的，而且该作品自2020年4月9日登记之日起即受相应的法律保护，著作权人有权依法准予授权给他人使用，而玉龙啤酒公司是正常使用该著作权的作品的。3.玉龙啤酒公司在自己生产的啤酒上将依法取得使用权的商标“伊犁雪”及美术作品著作权“yili”伊犁雪组合使用在自己生产的啤酒上，不构成任何侵权行为。从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材料可以看出，玉龙啤酒公司的伊犁雪啤酒外包装上使用了注册商标“伊犁雪”及著作权美术作品“yili”伊犁雪，是二者相结合使用的标贴，无论该两者分开使用还是组合使用，玉龙啤酒公司都是有权依法使用，并不存在侵犯任何人的权益。玉龙啤酒公司将啤酒上瓶外部包装中瓶标、产品说明、瓶颈标贴及瓶盖上所使用的字样、图标都是依法有权使用，而非无权侵权使用，因此玉龙啤酒公司本人的合法权益就应当得到相应的保护。二、玉龙啤酒公司在普通同类产品上使用依法获得使用权的商标、著作权美术作品并使用通用的组合、排列方式、颜色及形状构成产品的整个标识，就是为了与其他的产品进行区分，并不构成近似，更不会产生混淆，原告将两个产品进行细致的比对并因此认为存在近似并容易产生混淆，认为玉龙啤酒公司的产品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是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三、对于原告的损失主张问题。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损失是因为玉龙啤酒公司的原因造成的，原告对于自己产品的市场占有率、广告宣传等行为,其本身是为了自身产品销售所进行的活动，因此其所主张的损失与玉龙啤酒公司并无关联性，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即便是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其损失主张也只是合理的取证及合理费用。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新业商店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新业商店辩称，新业商店并不知道两种产品是侵权产品，也不知道两种产品属于近似或容易混淆的产品，新业商店在进货和销售时对两种啤酒均是区分开的，并不存在混淆两种啤酒及进货渠道不合法的问题。新业商店销售啤酒，但是对于啤酒厂家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并不知情，新业商店作为小商品经营者，知道自己销售的产品是同种类但不同厂家的商品，故不存在混淆的问题。消费者购买啤酒时也能够对两种啤酒的包装有所分辨，从未发生过混淆的情形。新业商店认为乌苏啤酒公司生产的12°啤酒与玉龙啤酒公司生产的“伊犁雪”啤酒不存在一般意义上的近似包装或导致经销商在进货时混淆的情况。新业商店的进货渠道是正常的，也已经提供了供货商的供货方式、时间、供货数量等材料，新业商店也不存在为了销售而将容易混淆的啤酒放到一起，故意误导消费者的情形。消费者选择哪种啤酒完全出于自己的个人喜好和价格，并非根据知名度对啤酒进行选择购买，新业商店在进货时也都会进不同品牌、不同价位的啤酒。综上，新业商店对其销售的啤酒是否属于侵权商品并不知情，且均是从合法的进货渠道进货，也不认为案涉的两种啤酒存在混淆的问题，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乌苏啤酒公司对于新业商店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乌苏啤酒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关于乌苏啤酒公司具有一定知名度的证据 1.注册登记工商档案、全资子公司档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2009）27号批复，自治区重点龙头企业。证明:原告前身为乌苏啤酒厂，1986年开始生产、销售“乌苏”牌啤酒，1998年改制为民营企业，2003年变更为中外合资企业，2009年以吸收合并方式兼并新疆啤酒。在新疆伊宁、库尔勒、阿克苏、乌苏、哈密设有五个全资子公司。乌苏啤酒在新疆范围内以及西北地区，属于啤酒行业历史悠久、规模最大的啤酒生产企业。 2.中国酒类品牌价值200强名单、中国啤酒工业优秀企业证书。证明：原告是中国啤酒行业优秀企业，在啤酒行业中排名15位，原告在啤酒行业具有较高的知名度。 3.新疆名牌战略推进委员会文件、奖牌。证明：原告生产的“乌苏”啤酒，自2006年10月被新疆名牌战略推进委员会认定为新疆名牌产品，保护期限为三年。期满后，2009年、2015年连续被认定为新疆名牌产品。 4.第131578号商标注册证书、新疆著名商标证书、新疆商标网。证明：原告自1979年注册使用“乌苏”牌注册商标，原告的“乌苏”牌商标在2002年、2007年、2011年连续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新疆著名商标。 5.原告与新疆广汇飞虎俱乐部签订的CBA联赛冠名合同。证明：原告通过冠名CBA2017-2018、2018-2019，2019-2020赛季，宣传企业形象，原告企业在中国具有一定的知名度。 以上证据证明原告在新疆甚至全国范围内属于知名企业，在全国啤酒行业属于知名企业。 被告玉龙啤酒公司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所说在疆内外市场上拥有占有率的说法不认可；对原告方提供的自治区重点龙头企业部分的真实性，有效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该组证据并没有说是哪个企业；对中国啤酒工业优秀企业证书，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中国酒类品牌价值200强名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该组证据系网上下载，是个人行为，并非官方排名；对1976年的商标注册证等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和本案原告的产品的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原告的产品是依法注册使用的商标，玉龙啤酒公司的商标也是经过注册保护的；对原告提供的2002年10月著名商标证书等证据，对颁发的时间以及是否复检复核，现在是否是著名商标不认可；对原告提供的（2014）商20号文件，是在网上下载打印的，网站上是谁发布的，什么时候发布的，对电子信息的合法性及来源性没有证实，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效性不予认可；对原告表彰的文件，只是对企业的表彰不是品牌的标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原告提供的与新疆广汇飞虎俱乐部签订的冠名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只是啤酒供应商的关系，并不能证明原告的品牌知名度的事实。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 第二组：原告生产的“乌苏”啤酒商品名称及包装装潢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和知名度的证据。 1.原告与第三人在2015年6月18日签订的《提供品牌架构与设计服务框架协议》，以及设计成果交付图。 证明：原告在2007年原有的基本设计理念的基础上，升级设计了产品包装装潢。对原告的主要产品绿乌苏、红乌苏升级设计了包装、装潢。其中，红乌苏设计瓶身主标贴成果是保留以红色为底色，由白色上下交叉组合，中间为白色的类平行四边形边框条状，中间绿色字母WUSU，和下方绿色汉字“乌苏啤酒”组成的颜色整体搭配布局，将原包装、装潢中的火焰标识更改为火花标识。其中，绿乌苏设计成果是瓶身主标贴保留了以橄榄绿色为底色，由白色上下交叉组合，中间为白色的类平行四边形边框条状，中间绿色字母WUSU，和下方绿色汉字“乌苏啤酒”组成的颜色整体搭配布局，将原包装、装潢中的火焰标识更改为火花标识。同时，红乌苏和绿乌苏的瓶颈标贴和背贴也将火焰标识改为火花标识。 2.原告与新疆普拉纳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2016乌苏啤酒新装上市推广合同》。原告与新疆光影天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2016大冰夺命大乌苏项目推广赞助合同》。 证明：原告为升级包装、装潢的产品上市，通过电台、广播、网络、报纸等媒介做了大量的宣传。通过网络微电影持续宣传原告火花标识的包装装潢啤酒产品。 3.（2020）新乌亚心证内字第3338号、3339号、3340号公证书。 证明：原告自2006年至今，通过微信公众号、微博、百度、天猫、京东等，持续宣传原告升级包装、装潢后的红乌苏和绿乌苏产品。 被告玉龙啤酒公司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原告本身的产品设计并没有相关的知识产权保护，绿色和红色的设计并不是原告的专利，原告在推广时也没有严格按照本身的产品设计来进行推广。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 第三组：（2020）新阿公证字第331号、332号公证书。 证明：由被告玉龙啤酒公司生产、销售的“伊犁雪”啤酒，有两款包装、装潢。红色包装是由红色为底色、中间为白色的类四边形边框条状，白色类四边形条框内由绿色字母“yili”，和汉字“伊犁雪”组成，白色类四边形条框上方标识火花标识。绿色包装是由橄榄绿色为底色，中间为白色的类四边形边框条状，白色类四边形条框内由绿色字母“yili”，和汉字“伊犁雪”组成，白色类四边形条框上方标识火花标识。生产、销售的“伊犁雪”啤酒的红色和绿色包装、装潢，与原告生产、销售红乌苏和绿乌苏啤酒的包装、装潢无论采用整体观察还是隔离观察的方法对主要部分进行比较，两者瓶身形状、颜色、大小、容量完全相同，从底色、中间白色、字母、文字颜色色彩搭配方面来看，两者完全相同，在图形、文字、字母的布局上基本相似，尤其是原告新包装升级后在白色类四边形条框上标识火花，被告同样采取了在白色类四边形条框相同位置上标识火花图案。两者在瓶身形状、颜色、瓶身装潢颜色、图案、整体搭配布局相似，瓶颈部和瓶身主标贴上使用的颜色、图案相似，被标贴整体颜色和图案、文字布局也构成近似。被告生产销售的“伊犁雪”啤酒的红色和绿色包装、装潢足以导致一般消费者误认为是原告生产销售的乌苏啤酒。 被告玉龙啤酒公司质证认为在331号公证书中，公证处表述的是到新业商店处，在公证书中却有一个彬彬商店的收据，不知道是在新业商店还是彬彬商店，还是在新业商店买的彬彬商店的东西，在任何一家商店的卖家，都是分开放置的；通过图片，可以清晰的分辨哪个是伊犁雪啤酒，哪个是乌苏啤酒；公证处对原告的瓶贴都和原告出示的第二组证据中产品设计协议中的相关构图是不一样的。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商店所销售的啤酒是我们公司所生产的。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 第四组：玉龙啤酒公司多次侵权和原告知名商品包装、装潢受保护的记录。 1.（2009）新民三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2009）新民三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 证明：玉龙啤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2009年成立新疆禹宫啤酒有限公司，生产的“伊犁雪”牌啤酒，在产品上使用的包装、装潢，与乌苏啤酒公司生产、销售的“乌苏牌”相似的包装、装潢。新疆高院和伊犁州分院认定新疆禹宫啤酒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玉龙啤酒公司生产的“伊犁雪”牌冰爽伊犁雪啤在产品上使用的包装、装潢，与原告控股的新疆啤酒公司生产的天山冰爽啤酒的相似的包装、装潢。新疆高院和伊犁州分院认定新疆禹宫啤酒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 2.巴工商和静检处（2011）1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证明：玉龙啤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成立新疆禹宫啤酒有限公司后，2011年在和静县生产的“伊犁雪果味啤酒”和“青涛”啤酒的包装、装潢与原告生产的“新疆低醇果味啤酒”“托峰啤酒”的包装、装潢相似，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和静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处罚。 3.喀岳市监罚2020（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证明：被告生产、销售的“伊犁雪”啤酒的红色包装、装潢与原告生产的红乌苏啤酒的包装、装潢相近似，足以造成消费者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岳普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其进行了处罚。 4.英市监罚2020（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证明：被告生产、销售的“伊犁雪”啤酒的红色包装、装潢与原告生产的红乌苏啤酒的包装、装潢相近似，足以造成消费者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英吉沙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其进行了处罚。 5.作品登记证书。 证明：原告在产品包装、装潢升级设计后，将产品的瓶身瓶贴、瓶颈贴、背贴的图案、色彩、文字等申请了作品登记，在著作权方面进行了保护。 被告玉龙啤酒公司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文书的时间都是2019年之前，还没有取得凭证；对原告出示的巴州，和静的处罚决定书，与本案原告的产品及被告的产品都不一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岳普湖县及英吉沙县的处罚决定，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查明的事实和理由依据是错误的，工商管理部门要对生产商进行调查取证，但是并没有对玉龙啤酒公司进行调查；对原告出示的乌苏啤酒的商标注册证明d38644240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原告方提供的证明中有一个啤酒放弃专用权。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 第五组：原告为制止玉龙啤酒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曾多次前往阿克苏、喀什等地区，进行投诉、取证，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合计：66,053元。 1.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 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律师费40,097元。 2.公证费发票及收据。 证明：原告为制止玉龙啤酒公司的侵权行为支付的公证费为2,500元（证据保全），证据材料公证费5,620元。 3.收款收据。 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费用，在证据保全时支出费合计418元。 4.交通费、住宿费发票。 证明：原告法务部工作人员在2020年5月-9月期间，到阿克苏、喀什地区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合计17,418元。 被告玉龙啤酒公司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无异议，对加油费的票据不认可，只认可律师代理费，公证费以及往返的航班费，其他的费用不认可。 本院对该组证据将结合相关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被告玉龙啤酒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1.商标注册证（伊犁雪）；2.商标转让证明；3.商标续展注册证明；4.商标授权申明书。 证明：1.玉龙啤酒公司在12°啤酒产品上所使用的商标“伊犁雪”是经过商标注册并在有效期内，属于受保护的商标；2.被告在产品上使用该商标是经商标权人授权有权使用的；3.被告使用伊犁雪商标应依法受保护。 原告乌苏啤酒公司质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使用注册商标应该尊重原告权益。 因该组证据与本案的诉争焦点并无关联，本院对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第二组：1.作品登记证书；2.美术作品；3.授权使用证明。 证明：1.玉龙啤酒公司在自己生产的产品上使用的图案“yili”伊犁雪，系受著作权保护的设计作品，被告属于有权使用人，有权将该作品用于相应的产品上；2.被告将商标及享有著作权的标识与普通大众的颜色、形状结合使用，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不构成任何的产品近似及混淆行为，且因此更统一区分商品之间的装潢差别。 原告乌苏啤酒公司质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本案的诉争是不正当竞争，并且被告只登记了“yili”字母，并未对瓶贴的图案、色彩及搭配进行登记，而原告在2016年就对其进行了登记。 因该组证据与本案的诉争焦点并无关联，本院对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第三组：瓶装类产品的照片。证明：图片是原告代理人在超市中所拍摄的其他品牌的产品，证明其他品牌的啤酒、酱油、醋等产品都有关于图案，图形，瓶盖上的搭配使用，并没有说这些是哪个品牌或产品的专属搭配。 原告乌苏啤酒公司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瓶装产品使用瓶贴，瓶颈贴等是惯例，原告所说的是被告使用的图案构成的侵权，雪花和雪峰本来就是新疆啤酒的标识，2009年的侵权案件和本案的同案涉及人都是一个人，所争议的图案图形也是一样的。 因该组证据与本案的诉争焦点并无关联，本院对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新疆乌苏啤酒有限责任公司始建于1984年，1986年开始生产、销售“乌苏”牌啤酒产品。原告生产的“乌苏”牌啤酒，2006年被新疆名牌战略推进委员会认定为新疆名牌产品。2007年“乌苏”牌注册商标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新疆著名商标。原告生产的“乌苏”牌啤酒，经过多年的市场推广和宣传，在新疆乃至全国啤酒市场上具有较高知名度。产品畅销新疆以及全国，在新疆市场具有较高的占有率，在宁夏、重庆等地设有委托生产基地。2007年2月，原告生产的“乌苏”牌啤酒更换包装、装潢为现有包装、装潢。原告现生产的620ml瓶装红乌苏啤酒产品和绿乌苏啤酒产品均使用绿色玻璃啤酒瓶包装，所使用的包装装潢由颈标、身标和背标组成，颈部和身部标签分别以红色和绿色为主底色，由白色上下交叉组合，中间为白色的类平行四边形边框条状，由上方的“火花”标识、中间的字母“WUSU”和下方的汉字“乌苏啤酒”组成，且字母“WUSU”和汉字“乌苏啤酒”居中；所使用的背标分别以红色和绿色为主底色，左上角为白色类平行四边形边框条状，由上方的“火花”标识、中间的字母“WUSU”和下方的汉字“乌苏啤酒”组成，且字母“WUSU”和“乌苏啤酒”汉字居中；背标上的配料表和生产者信息等均为白色。被告玉龙啤酒公司所生产和销售的600ml瓶装红标和绿标“伊犁雪”啤酒均使用绿色玻璃啤酒瓶包装，所使用的包装装潢由颈标、身标和背标组成，颈部和身部标签分别以红色和绿色为主底色，由白色上下交叉组合，中间为白色四边边框条框，由上方的“火花”标识、中间的字母“Yu”和下方的汉字“伊犁雪啤酒”组成，且字母“Yu”和汉字“伊犁雪啤酒”居中；所使用的背标分别以红色和绿色为主底色，背标上的配料表和生产者信息等均为白色。被告生产的红标和绿标“伊犁雪”啤酒与原告生产的“红乌苏啤酒”和“绿乌苏啤酒”相比，无论采取整体观察，还是隔离观察，以及对主要部分相比较的方法来看，瓶型、瓶体颜色相同，外包装装潢形状、颜色整体搭配布局相似，颜色、图案和文字的装潢整体布局相似，瓶颈部和瓶身主标签上均使用了相似的图案，且背标签整体颜色与背标签内文字和整体布局也构成近似。原告在调查中发现被告新业商店、杨再才百货商店、腾飞百货店在销售玉龙啤酒公司生产的与原告生产的相似外包装产品，认为被告玉龙啤酒公司故意使用与原告生产的具有较高知名度的红乌苏啤酒产品和绿乌苏啤酒产品包装装潢近似的标识，足以引起一般消费者产生误认和混淆，故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玉龙啤酒公司及新业商店、杨再才百货商店、腾飞百货店是否对乌苏啤酒公司构成擅自使用知名产品特有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及如何确定明知责任。 首先，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受法律保护，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与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黄以及相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乌苏啤酒公司前身乌苏啤酒厂1986年开始生产、销售“乌苏”牌啤酒产品，该公司的中文“乌苏”牌啤酒商标依法注册登记于1979年。1989年中文“乌苏”牌商标被专用于啤酒产品。多年的生产、销售过程中进行了大量的广告宣传，在新疆地区形成了广泛的知名度。相关行政部门也对乌苏啤酒公司产品和商标品牌给予了积极的肯定和保护。2006年10月“乌苏啤酒”被新疆名牌战略推进委员会评定为新疆名牌产品。2007年4月“乌苏”牌商标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新疆著名商标，乌苏啤酒公司是新疆范围内的大型啤酒生产企业，与新疆同类产品相比较,其产品在新疆范围内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因此，可认定“乌苏”牌啤酒是新疆范围内的知名商品，其产品的特有包装、装潢受法律保护。 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判断是否构成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禁止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若干规定》为依据，知名商品是指在市场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是指为知名商品所特有,非相关商品所通用并具有显著区别的特征。装潢是指为识剂与美化商品而在商品或者其包装上附加的文字、图案、色彩及其排列组合。对于使用知名商品近似的包装、装潢，可以根据主要部分和整体印象相近及相同商品上使用相同或者视觉上基本无差别的包装、装潢足以造成与他人知名商品相混淆。根据本案庭审中的实物对比可看出，玉龙啤酒公司生产的红标和绿标“伊犁雪啤酒”与乌苏啤酒公司生产的“红乌苏啤酒”和“绿乌苏啤酒”相比，无论采取整体观察，还是隔离观察，以及对主要部分相比较的方法来看，瓶型、瓶体颜色相同，外包装装潢形状、颜色整体搭配布局基本相同，颜色、图案和文字的装潢整体布局相似，瓶颈部和瓶身主标签上均使用了基本相同的图案，且背标签整体颜色与背标签内文字和整体布局也构成近似，足以造成消费者误认，存在侵犯乌苏啤酒公司的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因此，应当认定玉龙啤酒公司已构成擅自使用乌苏啤酒公司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的行为，属不正当竞争，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乌苏啤酒公司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玉龙啤酒公司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销毁尚未使用的“伊犁雪”牌12°啤酒红色和绿色外包装装潢标贴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新业商店作为个体工商户，在其经营过程中，对玉龙啤酒公司的产品是否存在仿冒行为并不知晓，且乌苏啤酒公司亦无证据证实新业商店与玉龙啤酒公司间存在有意侵害的行为，故对乌苏啤酒公司要求新业商店赔偿其因制止侵权而产生的费用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因玉龙啤酒公司生产的啤酒的外包装装潢标贴与乌苏啤酒公司生产的乌苏啤酒外包装装潢非常相似，极易使消费者混淆并导致误购，确实存在给乌苏啤酒公司产品销售造成一定的影响，故赔偿责任应当由玉龙啤酒公司承担。对于赔偿数额，在无法证明乌苏啤酒公司损失或玉龙啤酒公司赢利具体额度的情况下，结合乌苏啤酒公司提交的律师费票据、公证费发票、交通费票据、住宿费票据等合理性开支，并结合玉龙啤酒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时间、范围，本院酌情确定赔偿损失数额为80,000元（包含为制止侵权而发生的合理费用）。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新疆玉龙啤酒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新疆乌苏啤酒有限责任公司特有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销毁尚未使用的仿冒新疆乌苏啤酒有限责任公司产品包装物的“伊犁雪”牌12°啤酒红色和绿色外包装装潢标贴； 二、新疆玉龙啤洒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新疆乌苏啤酒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80,000元（包含为制止侵权而发生的合理费用）； 三、驳回新疆乌苏啤酒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新疆玉龙啤酒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 玲 审 判 员  曹燕燕 人民陪审员  陈洁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马 妮 书 记 员  陈诗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