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27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佴某，男，194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佴发展（系佴某之子），男，198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某，男，195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新武，安徽百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6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女，196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刘建辉，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某2，女，195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女，196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原审原告：史某1，女，195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现住安徽省蚌埠市。上诉人佴某、倪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张某2、史某2、张某3、原审原告史某1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2民初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佴某、倪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蚌山区幸福里4号楼901室房屋对应的财产利益有80.07%属于史静久的遗产。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主要事实的证据《蚌埠市公有住房价格审批表》等没有经过质证，程序严重违法。史静久与张艾云离婚时约定：“公房两套坐落在市建材局宿舍（两室一厅）（一室一厅），两室一厅的房这套由女方母亲使用，女方母亲百年后由女方使用并负责房租费。一室一厅的这套住房等女方母亲百年后归男方使用，并负责房租。”一审法院既然认为是公房，已经划分了所有权，又讲在当时历史条件下没有所有权划分一说，自相矛盾，违背常识。1998年8月史静久购买中荣街南首4栋1-2-6#房屋时与张艾云已经离婚，没有共同共有财产的法律基础。史静久购买该房屋时使用了张艾云的住房工龄补贴，形成与张艾云按份共有该房产的事实，张艾云的住房工龄补贴占房屋应售价值的19.93%。一审法院认定史静久购买且登记产权人为史静久的房屋归张艾云所有是错误的。张某1、张某2辩称，1、佴某、倪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状中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判决并不违背两位老人真实意思。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史某2辩称，佴某、倪某与我们家没有关系，跟我母亲没有关系，上诉不合法。佴某、倪某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与事实不符，没有证据。我爷爷奶奶与佴某、倪某也没有关系，我会另案诉讼佴某、倪某。一审判决合法有据，同意一审判决。三原告中两人上诉，说明他们内部意见是不统一的。张某3辩称，同意张某1、张某2的答辩意见。史某1述称，其认可佴某、倪某的上诉请求。佴某、倪某、史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中荣街南首4#14#3-3-6#房屋、原中荣街南首4栋1-2-6#房屋是史静久的遗产;2、确认蚌山区幸福里4号楼901室全部面积66.3平米和蚌山区幸福里1号楼402室有50平米的份额属于史静久的遗产置换的财产利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佴某、倪某与史某2、史某1、张某3、张某1、张某2系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其父史静久于2001年4月9日去世。史静久与史某2、史某1、张某3、张某1、张某2的母亲张艾云于1995年9月8日协议离婚，在离婚协议书中对坐落于蚌埠市建材局宿舍的两套房进行了安排，约定：“两间一厅的房由女方（张艾云）母亲使用，女方母亲百年后由女方使用并负责房租费。一间一厅的房等女方母亲百年后归男方使用，并负责房租费。”1996年6月30日，史静久与蚌埠市建材工业公司签订了一份《蚌埠市公有住房出售审批表》，使用了史静久44年工龄，购买了一套面积为38.27平方米的房屋（坐落于中荣街南首4#14#3-3-6）。1998年8月6日，史静久又与蚌埠市建筑材料工业管理局签订了一份《蚌埠市公有住房出售审批表》，使用了史静久44年工龄及张艾云的35年工龄，购买了一套面积为54.44平方米的两间一厅的房屋（坐落于中荣街南首4栋1-2-6）。2014年5月，因房屋拆迁，张某1与蚌埠经济开发区胜利街道办事处签订了《蚌埠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将坐落于中荣街南首4栋1-2-6号房通过产权调换安置方式，在原拆迁安置建筑面积70平方米的基础上，将房屋扩购18平方米，安置在蚌山区幸福里4号楼906室。张某2与蚌埠经济开发区胜利街道办事处签订了《蚌埠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将坐落于中荣街南首4#14#3-3-6号房通过产权调换安置方式，在原拆迁安置建筑面积50平方米的基础上，将房屋扩购38平方米，安置在蚌山区幸福里1号楼402室。另查明，张艾云目前在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中。一审法院认为，房改房属特定历史时期国家政策性福利分房，具有补偿性、社会保障性、国家统筹性、享受权利的一次性等特点。使用配偶工龄购房的优惠措施，并非仅仅是对房价的政策性补贴，而是对原有承租权的承袭和转化。史静久与张艾云系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对当时所居住的房屋进行了分配，约定：“两间一厅的房由女方（张艾云）母亲使用，女方母亲百年后由女方使用并负责房租费。一间一厅的房等女方母亲百年后归男方使用，并负责房租费。”表明上述分配内容系对房屋使用权、承租权的分配，但在当时历史条件下，房屋产权均系公房，并无产权划分一说，双方在协议中对公房的承租权的分配实质上即为现有产权制度下的共有财产的分割，即两间一厅的房（坐落于中荣街南首4栋1-2-6）归女方张艾云所有，一间一厅的房（坐落于中荣街南首4#14#3-3-6号房）归男方史静久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二）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故坐落于中荣街南首4#14#3-3-6号房通过产权调换安置方式，安置在蚌山区幸福里1号楼402室的房屋面积中，有50平方米系由原中荣街南首4#14#3-3-6号房属于史静久的房产转化而来，该部分面积所对应的财产利益，属于史静久去世遗留的遗产。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坐落于蚌埠市蚌山区幸福里1号楼402室的房屋面积中有50平方米所对应的财产利益属于史静久的遗产；二、驳回原告佴某、倪某、史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原告佴某、倪某、史某1承担3450，被告史某2、张某3、张某1、张某2承担34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张某2、张某1提交如下证据：1999年史静久与张艾云（又名张爱云）以及子女张某2照片两张，证明1999年史静久与张艾云到张某2处探亲，说明史静久与张艾云离婚不离家，与上诉人陈述不一致。佴某、倪某质证认为，对时间真实性无法反映，张某2是史静久与张艾云的女儿，在张某2家出现是正常的，达不到张某2、张某1的证明目的。史某1质证认为，达不到张某2、张某1的证明目的。史某2、张某3质证认为，无异议。张某3提交如下证据：1998年11月2日史静久与张艾云在建国路14号4栋一单元6号照片，证明史静久与张艾云离婚不离家。佴某、倪某质证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史某1质证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张某1、张某2、史某2质证认为，没有意见。经审查，仅上述照片达不到史静久与张艾云离婚不离家的证明目的。佴某、倪某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议，认为遗漏查明两套安置房的具体坐落、面积，其并不知道具体的坐落、面积。张某1、张某2、张某3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佴某、倪某与史某2、史某1、张某3、张某1、张某2系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有异议，认为佴某、倪某是否是史静久的亲生子女没有确切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他事实无异议。史某2、史某1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一审法院已查明：史静久与张艾云于1995年9月8日协议离婚，在离婚协议书中对坐落于蚌埠市建材局宿舍的两套房进行了安排，约定：“两间一厅的房由女方（张艾云）母亲使用，女方母亲百年后由女方使用并负责房租费。一间一厅的房等女方母亲百年后归男方使用，并负责房租费”；1996年6月30日，史静久与蚌埠市建材工业公司签订了一份《蚌埠市公有住房出售价格审批表》，使用了史静久44年工龄，购买了一套面积为38.27平方米的房屋（坐落于中荣街南首4#14#3-3-6）；1998年8月6日，史静久又与蚌埠市建筑材料工业管理局签订了一份《蚌埠市公有住房出售价格审批表》，使用了史静久44年工龄及张艾云的35年工龄，购买了一套面积为54.44平方米的两间一厅的房屋（坐落于中荣街南首4栋1-2-6）。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1998年8月6日的《蚌埠市公有住房出售价格审批表》中载明“买方职工姓名史静久、配偶姓名张艾云”。关于涉案两套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佴某、倪某陈述“上诉人不清楚，直至史静久去世也不清楚”，张某1、张某2、张某3陈述“两间一厅是父母住的，一间一厅是我住的”，史某2陈述“大套是由我父母共同居住，一直到我父亲去世，我父亲去世前是去萧县给我奶奶扫墓的，突然病发去世，我们将他接回来，在蚌埠办的葬礼，小套是我外婆居住的，直到我外婆2007年去世，后来我们被上诉人都在小套那里住过”。关于史静久生前居住情况，二审中佴某、倪某陈述“史静久主要住在倪某家、史某1家和老家萧县史静久哥哥家”，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与佴某、倪某、史某1一审庭审中辩论阶段所称其“父亲一直在老家，最后在老家去世”不一致，与张某1、张某2、史某2、张某3陈述史静久与张艾云“始终居住在一起，住在建国路14号4栋1单元6号”，史静久去世前去萧县老家祭祀、倪某未参加史静久在蚌埠办理的丧葬事宜相矛盾，佴某、倪某的上述陈述不能成立。本案中，佴某、倪某起诉时请求确认原中荣街南首4#14#3-3-6#房屋、原中荣街南首4栋1-2-6#房屋是史静久的遗产，二审中又陈述“房屋在谁名下也不清楚”，上诉称《蚌埠市公有住房价格审批表》等没有经过质证，程序严重违法，而佴某、倪某作为原审原告、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房屋的购买情况，亦未否认《蚌埠市公有住房出售价格审批表》的证据效力，并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表示无异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结合史静久与张艾云在离婚协议书中对坐落于蚌埠市建材局宿舍的两套房屋使用权的处理（当时并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该两套房屋的购买及实际居住情况，一审判决认定“坐落于中荣街南首4#14#3-3-6号房通过产权调换安置方式，安置在蚌山区幸福里1号楼402室的房屋面积中，有50平方米系由原中荣街南首4#14#3-3-6号房属于史静久的房产转化而来，该部分面积所对应的财产利益，属于史静久去世遗留的遗产”，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佴某、倪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80元，由佴某、倪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润洲审判员  熊爱军审判员  杭军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房鑫书记员周银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