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23刑初20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传宝，男，1970年3月5日出生于山东荷泽市，汉族，中专文化，企业职工，户籍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现住安徽。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固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经固镇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9日经固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秦龙，湖北武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立军，男，1972年2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企业职工，户籍地安徽省濉溪县，现住安徽。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固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经固镇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9日经固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旋，安徽周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固镇县人民检察院以固检一部刑诉〔20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传宝、赵立军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20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于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固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双飞、检察官助理李晓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传宝及其辩护人秦龙，被告人赵立军及其辩护人周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份，为逃避环保整改、检查，使安徽东昇木业股份有限公司能够继续生产，被告人姜传宝指示电气工人赵立军对锅炉房烟气在线监测设备的参数进行修改。二人先对烟囱直径、风速等参数进行修改，发现效果不明显，后被告人姜传宝要求被告人赵立军再对其他参数进行修改，赵立军遂将该设备设定的大气压力参数从标准的101216.62Pa修改为498325Pa，导致烟气自动在线监测氮氧化物等污染物浓度数据降低，向大气超标排放氮氧等污染物。 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户籍信息等书证；电子检测数据；被告人姜传宝、赵立军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杨某1等人的证言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传宝、赵立军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进行修改、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传宝、赵立军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姜传宝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判处赵立军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八个月。 被告人姜传宝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姜传宝调整烟气在线检测设备的行为情节较轻，且行政机关已对东昇木业的排污行为进行行政处罚，危害后果已得到化解，建议对姜传宝从轻处罚；二、姜传宝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三、对姜传宝适用缓刑符合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四、姜传宝订立攻守同盟、逃避侦查并非法定从重情节，姜传宝实际并未对抗侦查，攻守同盟并未实际发生。建议对被告人姜传宝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赵立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被告人赵立军实施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犯罪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二、本案应区别于专门从事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案件；三、被告人赵立军具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赵立军构成坦白；2、被告人赵立军系初犯；3、被告人赵立军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4、被告人赵立军主观恶性较小；四、被告人赵立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份，为逃避环保整改、检查，使安徽东昇木业股份有限公司能够继续生产，被告人姜传宝指示电气工人赵立军对锅炉房烟气在线监测设备的参数进行修改。二人先对烟囱直径、风速等参数进行修改，发现效果不明显，后被告人姜传宝要求被告人赵立军再对其他参数进行修改，赵立军遂将该设备设定的大气压力参数从标准的101216.62Pa修改为498325Pa，导致烟气自动在线监测氮氧化物等污染物浓度数据降低，向大气超标排放氮氧等污染物。 另查明，2019年6月17日固镇县公安局民警在东昇木业股份有限公司将被告人姜传宝、赵立军抓获。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固镇县生态环境分局的现场检查笔录及执法证据提取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安徽东昇木业股份有限公司文件（2016）001号人事任命书，蚌埠市环保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蚌埠市固镇县生态环境分局同意分期（延期）缴纳罚款通知书，行政裁定书（2020）皖0323行审5号，蚌埠市固镇县生态环境分局文件固环许（2020）20号关于安徽东昇木业股份有限公司年生产报告批复的函，蚌埠市固镇县生态环境分局出具的报告的复函，蚌埠市固镇县生态环境分局文件固环（2020）51号，固镇县环境保护局文件固环监（2018）145号文件，蚌埠市固镇县生态环境分局固环（2020）35号文件，蚌埠市固镇县生态环境分局固环便函（2020）14号文件，蚌埠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安徽东昇木业股份有限公司行政裁定书延期缴纳罚款的申请，安徽东昇木业股份有限公司承诺函，安徽东昇木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整改报告，安徽东昇木业股份有限公司安东木字（2019）18号文件，安徽东昇木业股份有限公司锅炉尾气治理方案，安徽东昇木业股份有限公司整改情况的说明，安徽东昇木业股份有限公司干燥旋风尾气环保深度治理合同，施工合同，安徽东昇木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脱硝设备供销合同，关于加强污染防治管理的汇报材料，东昇木业车间材料领用、消耗、库存报表，行政处罚决定书2份，案发及抓获经过、户籍信息、前科情况、扣押清单，蚌埠市固镇县生态环境分局的情况说明，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蚌埠市固镇县生态环境分局涉嫌环境违法适用刑事处罚案件移送书、审批表，安徽东昇木业股份有限公司涉嫌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案件的调查报告，蚌埠市固镇县生态环境分局污染源自动监控检查记录，蚌埠市环保局关于印发蚌埠市排染单位名录的通知，赵立军提供的情况说明，录音资料与姜传宝的对话，领条两份，安徽东昇木业股份有限公司烟气自动在线监测设施部分历史数据，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使用说明书，证人黄某、高某、姚某、杨某1、许某、杨某2、赵某、唐某、周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传宝、赵立军违反国家规定，破坏环境质量监测系统，其行为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姜传宝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姜传宝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赵立军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赵立军构成坦白、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姜传宝当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赵立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传宝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赵立军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八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建 人民陪审员 李 亚 人民陪审员 左 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丁浩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六条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修改、增加、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的操作，后果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制作、传播计算机病毒等破坏性程序，影响计算机系统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