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50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歌霸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之1、3楼之1。法定代表人：刘伟雄，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泽仍，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敏，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嘉日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之2、3楼之2、4楼之2、5楼之2。法定代表人：袁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泽仍，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敏，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1，男，199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泽仍，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敏，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法定代表人：邓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钊霞，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歌霸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霸公司）、中山市嘉日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日公司）、袁某1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隆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8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歌霸公司、嘉日公司、袁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索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索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1.索隆公司的工商注册经营范围不包含经营卡拉0K、KTV、商场、酒吧等，索隆公司也不具备相关经营资质。索隆公司提交的《音乐著作权转让协议》所约定转让给索隆公司的是“线下领域”的权利。根据该协议第一条的约定，“线下领域”指的是：实体经营的商场、娱乐场所、KTV、酒吧等公共场所以及经营场所，以及相关的设备供应商及经营者。而索隆公司依法是无权进行该协议中“线下领域”所约定的经营活动的。故该《音乐著作权转让协议》应当属于无效协议。因此，索隆公司并未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2.《音乐著作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相关音乐作品的转让对价，根据该协议第二条第4条约定，索隆公司与案外人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浩盛世公司）对转让金额及给付事项，由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而在本案中索隆公司并未向法院提交其已经就涉案音乐作品的转让支付相应对价的具体凭证，也没有向法院提交关于转让对价的补充协议，歌霸公司、嘉日公司、袁某1认为索隆公司与天浩盛世公司之间就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根本不存在任何转让行为，索隆公司根本不拥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3.根据《音乐著作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5点的内容，索隆公司受让后，对受让作品享有独占使用、可以再转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犯上述权利的侵权方提起行政、民事、刑事等投诉及诉讼的权利。其中，“受让后，对受让作品享有独占使用、可以再转授权”显然是属于授权性的内容，只有授权才存在“独占使用”及“再授权”。如果是受让获得著作权根本不存在独占许可及再授权的问题。从该条约定来看，索隆公司所获得仅仅是著作权“诉权”的授权，这类型的授权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同时违反了我国《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相关规定，是无效授权。二、歌霸公司对涉案诉称的侵权行为不存在任何的过错。歌霸公司所提供的涉案歌曲的点唱服务，是通过其购买的由高峰音响制造厂生产的视易数字娱乐系统软件及相关硬件设施。而高峰音响制造厂是星网视易首批卡拉0K版权运营合作平台的成员单位，因此可以确定歌霸公司是通过合法商业渠道购买的相关点唱系统。歌霸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保护与合法使用尽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在本案中不存在侵权的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三、嘉日酒店代开涉案发票的行为不构成“帮助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嘉日酒店并非涉案KTV的经营者。歌霸公司因拟在2018年10月底停止经营，并于2018年10月23日办结了所有税务事项，之后无法再开具发票。2018年10月24日索隆公司的相关取证人员在歌霸公司进行消费后向歌霸公司索要发票，而嘉日酒店与歌霸公司均同在××镇××路经营，出于帮忙的目的，嘉日酒店为歌霸公司开出涉案发票。2.本案是著作权侵权纠纷，索隆公司诉称的侵权行为是歌霸公司在其经营场所播放了涉案的MTV作品。从行为过程来看，涉案MTV作品是由索隆公司通过点播播放的，播放的场所是歌霸公司的经营场所内，涉案歌曲是通过歌霸公司购买的点播系统播放的。而涉案消费发票的是在整个消费完结后即涉案MTV作品播放完结后代为开具。嘉日酒店为歌霸公司代开发票的行为显然与索隆公司诉称的侵权行为完全没有关系，更构不成侵权责任法的帮助行为。综上，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予以改判。被上诉人索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庭审程序合法，该合法判决应予维持。一、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法律并未对权利人设置相关的限定条件，索隆公司通过支付转让对价的方式依法从著作权人天浩盛世公司处受让取得涉案作品线下的复制权、放映权等实体权利，依法有权对涉案歌霸公司、嘉日公司、袁某1的侵权行为主张权利。《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为索隆公司与著作权人天浩盛世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无合同无效的情形，天浩盛世公司亦以确认书形式表明已收取转让款项。歌霸公司、嘉日公司、袁某1虽认为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但并无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应不予采信。二、歌霸公司、嘉日公司、袁某1主张涉案作品系从案外人处合法购买点唱系统时系统自带的，但歌霸公司、嘉日公司、袁某1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经营场所点唱设备存储的涉案作品为案外人复制添加。其次，合法经营是歌霸公司、嘉日公司、袁某1的法定义务。即使其点歌系统由第三方提供，其亦应审核第三方获取涉案作品著作权的授权情况。歌霸公司、嘉日公司、袁某1因故意或重大过失未能履行上述核查义务，理应为此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索隆公司无为他人免费提供涉案作品的义务，歌霸公司、嘉日公司、袁某1作为商事主体的一员理应知晓等价有偿的商业规则，其在毫无依据的情况下诬称索隆公司合法维权的诉讼行为是商业诉讼，足见其不知悔改并恶意推诿责任的主观心态，建议加重其侵权责任。三、两个非自然人歌霸公司、嘉日公司的经营地址重合，且对外向消费者开具了KTV的消费发票，嘉日公司辩称其并无实际参与KTV经营，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反驳，对其主张应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庭审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索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歌霸公司、嘉日公司、袁某1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二、歌霸公司、嘉日公司、袁某1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费、取证人员机票费、住宿费、餐饮费等）共计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版权局）为《娃娃脸》《下一站吻别》《月光下想你》《夏伤》《我的心好冷》《心为你而碎》签发了作品登记证书，作品的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著作权人均为天浩盛世公司。2017年10月15日，索隆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与作为转让方（甲方）的天浩盛世公司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双方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该协议附件清单所列音乐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转让给乙方（仅限线下）；线下领域：指实体经营的商场、娱乐场所、KTV、酒吧等公共场所及经营场所，以及相关的设备供应商及经营者；转让期限：永久；乙方受让后，对受让作品享有独占使用、可以再转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犯上述权利的侵权方提起行政、民事、刑事等投诉及诉讼的权利；本协议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附件是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该协议所附转让音乐作品清单中包括《娃娃脸》《下一站吻别》《月光下想你》《夏伤》《我的心好冷》《心为你而碎》等80首音乐作品。天浩盛世公司出具确认书，确认收到索隆公司支付的转让款，协议所涉80首音乐作品相关权利按协议签订日期2017年10月15日起生效。2017年11月10日，索隆公司委托永州市君澜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代办证据保全等事宜。2017年11月30日，永州市君澜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某向湖南省永州市潇湘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当日，公证处公证员邓连元、公证员助理邓德鹏与曾某、天浩盛世公司的代理人兰某、李某1到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在邓某1、邓某2的监督下，兰某、李某1向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的工作人员提交了七十首需要调取属于天浩盛世公司作品调档申请的《歌单》去领取调档结果，中国版权保护中心按申请调档的《歌单》内容向兰某、李某1出具了七十首作品的光盘和《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兰某、李某1接收且核对无误后交给邓某1、邓某2包装后加贴封条，带走并进行保管。邓连元将封签好的七十首作品的光盘和《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进行拆封，邓德鹏分别将七十首作品光盘里的视频文件拷贝至电脑后集中刻录成光盘一套。对以上事实，湖南省永州市潇湘公证处于2017年12月1日出具了（2017）湘永潇证监保字第0087号公证书。公证书内容显示，《娃娃脸》《下一站吻别》《月光下想你》《夏伤》《我的心好冷》《心为你而碎》歌曲均由天浩盛世公司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歌霸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3日，注册资本为30万元，企业性质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娱乐场所经营、公共场所经营（足浴）。嘉日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19日，注册资本为2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旅馆业、公共场所经营、娱乐场所经营（KTV），袁某1系其唯一股东。根据歌霸公司提供清税证明显示，截至2018年10月23日歌霸公司的所有税务事项均已结清。2018年10月8日，永州市君澜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某2向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10月24日，公证处公证员蒋某、公证人员黄某与李某2来到中山市***********的歌霸量贩式KTV，进入“2011”号包间，在蒋某、黄某的监督下，李某2在该房间内的点歌系统上查找、选取、播放包含《娃娃脸》《下一站吻别》《月光下想你》《夏伤》《我的心好冷》《心为你而碎》在内的51首歌曲，蒋某、黄某对摄像设备进行了检查清空后，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整个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李某2支付消费费用后，取得了广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蒋某、黄某将摄像所得视频文件拷贝至公证处电脑并将视频文件刻录成光盘密封于证物袋中。对以上事实，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出具了（2018）湘永宁证字第2413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内容，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的销售方是嘉日公司，销售的服务项目为“住宿服务、住宿”，销售价格为368元，该票据加盖有嘉日公司的发票专用章。经比对，播放在公证取证现场摄录的被控侵权的音乐电视作品《下一站吻别》《月光下想你》《夏伤》《我的心好冷》《心为你而碎》时，播放屏幕上显示的有关作品的表演者、词曲、导演、音乐旋律、演唱内容、背景画面与索隆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相同；被控侵权的音乐电视作品《娃娃脸》与索隆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显示的MTV画面内容不一致。庭审中，索隆公司明确其只要求歌霸公司停止侵权行为，要求歌霸公司、嘉日公司、袁某1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同时，索隆公司主张其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费、住宿费、餐费、过路费，其中律师费1万元、公证费500元、调查取证费368元由9个案分摊，住宿费、餐费、过路费经分摊后为每案10.16元，但索隆公司未提供律师费发票。索隆公司及歌霸公司、嘉日公司、袁某1均未能就索隆公司在被侵权期间的实际损失及侵权人的违法所得进行举证。歌霸公司、嘉日公司、袁某1主张歌霸公司在经营场所播放的歌曲来源于其购买的音响系统，并为此提供购销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据。其中购销合同显示，2014年8月24日，歌霸公司向高峰音响制造厂购买视易数字娱乐系统软件和相关硬件设备，合同价格60万元；歌霸公司在经营期间因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及其委托的当地服务机构，就未交纳版权使用费事项，导致的纠纷与高峰音响制造厂无关，高峰音响制造厂代理的是星网视易首批卡拉OK版权运营合作平台的成员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营业性使用音乐作品与音乐电视作品应经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的中国大陆地区唯一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有权代表权利人对使用音乐作品与音乐电视作品的卡拉OK经营者作出著作权许可，歌霸公司应遵守国家著作权相关法律法规，支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并取得著作权许可；高峰音响制造厂向歌霸公司提供的系统软件的技术资料和软件版权属于高峰音响制造厂所独有，歌霸公司享有使用管理权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保护，在未经高峰音响制造厂书面许可前，歌霸公司不得将软件的技术资料和软件内容出售、出租、复制、修改或泄露给第三者，因高峰音响制造厂提供的技术资料和软件版本产权引起的软件保护法的产权纠纷由高峰音响制造厂全部负责；在系统中使用的操作系统和数据库软件，由歌霸公司另行购买使用。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所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索隆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二、歌霸公司是否构成侵权；三、嘉日公司、袁某1是否对歌霸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四、赔偿责任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索隆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公证书，均载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是天浩盛世公司。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是天浩盛世公司。索隆公司与天浩盛世公司签订的《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天浩盛世公司并出具确认书确认收到索隆公司支付的款项，索隆公司可依约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索隆公司系直接受让相关著作权的实体权利，其主体身份不同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有权作为著作权继受主体提起本案侵权诉讼。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索隆公司的取证行为在公证员的监督下进行，所取得的证据亦由公证机关封存，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公证取证的证明效力。经比对认定，公证书中的《下一站吻别》《月光下想你》《夏伤》《我的心好冷》《心为你而碎》歌曲与索隆公司的权利作品一致，歌霸公司在其经营的娱乐场所内，以营利为目的，提供前述音乐电视作品的卡拉OK点播服务，即在点播设备上对不特定的观众进行放映，侵犯了索隆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放映权等相关著作权，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故索隆公司要求歌霸公司删除涉案歌曲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歌霸公司辩称涉案歌曲来源于购买的音响系统，但歌霸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音响系统自带的歌曲是经过了著作权人授权使用的，且根据其提供的购销合同显示，其购买的是音响的硬件和软件系统，并未取得歌曲著作权人的许可使用涉案歌曲进行营利活动，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嘉日公司为歌霸公司代开发票，构成帮助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嘉日公司应对歌霸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袁某1系嘉日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对嘉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索隆公司主张嘉日公司、袁某1与歌霸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索隆公司、歌霸公司及嘉日公司、袁某1未举证证明索隆公司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歌霸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之规定，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知名度、数量、索隆公司获得授权的期限、歌霸公司的经营模式、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中山市经济发展状况并考虑索隆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为包括本案在内的多个案件的共同支出，故酌定歌霸公司、嘉日公司、袁某1赔偿索隆公司合计175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一、歌霸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提供涉案《下一站吻别》《月光下想你》《夏伤》《我的心好冷》《心为你而碎》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服务，并从其曲库中删除该作品；二、歌霸公司、嘉日公司、袁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索隆公司支付赔偿款共1750元（包括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三、驳回索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歌霸公司、嘉日公司、袁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歌霸公司、嘉日公司、袁某1一审中确认歌霸公司在嘉日公司的经营场所内入驻，且本案中索隆公司相关取证人员消费支付的368元是直接支付给了嘉日公司的收款码账户，并由嘉日公司出具发票。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陈述，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为：一、索隆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二、歌霸公司是否构成侵权；三、嘉日公司、袁某1是否对歌霸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现分析如下：关于索隆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原告。索隆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公证书，均载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是天浩盛世公司。索隆公司与天浩盛世公司签订的《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天浩盛世公司亦出具确认书的形式表明收到索隆公司支付的转让款项，应认定索隆公司依约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实体著作权，有权作为著作权继受主体提起本案侵权诉讼。歌霸公司、嘉日公司、袁某1辩称上述《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属无效协议，但未能提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歌霸公司是否构成侵权。歌霸公司主张在经营场所播放的歌曲来源于其向高峰音响制造厂购买的音响系统。歌霸公司与高峰音响制造厂签订的购销合同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歌霸公司购买的是音响的硬件和软件系统，并未取得歌曲著作权人的许可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营业性使用音乐作品与音乐电视作品应经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歌霸公司在未取得索隆公司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使用涉案歌曲进行营利活动，构成侵权。关于嘉日公司、袁某1是否对歌霸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歌霸公司、嘉日公司、袁某1的陈述，歌霸公司在嘉日公司的经营场所内入驻经营，嘉日公司的经营范围亦包括公共场所经营、娱乐场所经营（KTV）。在歌霸公司税务事项已结清但仍继续经营的情况下，本案的消费款项368元直接支付至嘉日公司的账户，并由嘉日公司出具发票。上述事实足以证实嘉日公司不仅是存在简单的帮助歌霸公司代开发票的行为，两公司还存在经营混同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嘉日公司的行为构成帮助侵权行为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嘉日公司应对歌霸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外，嘉日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现袁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袁某1应对嘉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嘉日公司、袁某1与歌霸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索隆公司、歌霸公司、嘉日公司以及袁某1均未举证证明索隆公司因侵权所受的损失或歌霸公司、嘉日公司、袁某1因侵权获得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知名度、数量、索隆公司获得授权的期限、歌霸公司的经营模式、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中山市经济发展状况，并考虑索隆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为包括本案在内的多个案件的共同支出，故酌定歌霸公司、嘉日公司、袁某1赔偿索隆公司合计17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歌霸公司、嘉日公司、袁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山市歌霸娱乐有限公司、中山市嘉日酒店有限公司、袁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红妮审判员  谢劲东审判员  章文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静文梁洛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