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民终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椰风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澄迈县永发镇椰风食品饮料工业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7088381242。 法定代表人：刘安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锐，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沧州前程印铁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小王庄镇前程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0106695242L。 法定代表人：陈红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加良，上海段和段（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男，上海段和段（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椰风包装（德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经济开发区晶华路北首路西（椰风食品公司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00795336834X。 法定代表人：王俊雄，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翠玲，该公司职员。 原审第三人：椰风集团（德州）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开发区晶华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00669346249B。 法定代表人：王成文，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椰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椰风集团）、上诉人椰风包装（德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包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沧州前程印铁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程公司）、第三人椰风集团（德州）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9民初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椰风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锐、被上诉人前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加良、李亚男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包装公司、第三人食品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椰风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椰风集团返还前程公司代理保证金496766.6元；2、本案全部受理费用由前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租赁合同》已于2013年6月30日终止毫无事实依据，且超出审理范围。《租赁合同》第三项第一条明确约定“合同到期后椰风集团如不能按时足额退还前程公司保证金，租赁期限相应顺延至退完保证金”由此可见，合同到期后并非终止，而是相应顺延。一审法院认为合同顺延需要双方另行达成合议，有悖于当事人之真实意思表示。2、前程公司没有办理设备交接，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设备目前能够正常运行，其主张返还600万设备保证金，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椰风集团主张法定抵销的抗辩，于法无据。依据2012年12月25日，经双方此前的多次核算，由前程公司向椰风集团作出五份结算确认函，最终确认截止2012年9月25日，前程公司尚欠椰风集团款项1503233.14元。由此可见，前程公司系与椰风集团互负到期债务，且均为金钱债务，依法可以法定抵销。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维护椰风集团的合法权利。 前程公司辩称：一、《租赁合同》因前程公司与椰风集团未就顺延达成合意，已于2013年6月30日到期后即终止，原审法院就《租赁合同》的终止时间作出认定并未超出审理范围。2010年5月28日椰风集团与前程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YF20100531）第二条“租赁期限”第1项约定：“租赁期三年，自2010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根据该约定，《租赁合同》于2013年6月30日到期终止。《租赁合同》第三条“合同保证金、租金的金额及交纳方式”第1项约定：“合同到期后甲方如不能按时足额退还乙方的保证金，租赁期限相应顺延至退完保证金。如合同终止后甲方不能按时足额退还乙方的保证金，甲方同意将全部租赁设备作为乙方600万元保证金的抵押担保，甲方同意乙方向当地法院起诉，将设备进行拍卖，来偿还乙方的保证金。”对于该条应作出符合《合同法》自愿原则与公平原则的正确理解。即在合同到期后，前程公司享有是否继续顺延履行《租赁合同》的选择权，而不是椰风集团不按时退还保证金时，《租赁合同》即自动顺延。不然，椰风集团对《租赁合同》是否顺延将享有单方决定权，这无疑会剥夺前程公司的合法权利、违反《合同法》的公平原则。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椰风集团无故停止向前程公司供应生产用原、辅料，导致前程公司在2013年2月被迫停产，《租赁合同》早已失去继续履行的必要与可能；此外，2013年3月20日椰风集团以前程公司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在此情况下，《租赁合同》已无顺延履行的任何可能性。故在椰风集团与前程公司未订立书面协议合意延长租赁期限、双方无继续履行《租赁合同》之必要与可能的情况下，《租赁合同》早已经于2013年6月30日到期终止，椰风集团应按合同约定及时履行退还600万元设备保证金的义务。二、椰风集团具有一次性退还600万元设备保证金的在先义务，其主张履行抗辩权没有法律依据。因椰风集团无故停止向前程公司供应生产用原、辅料，导致前程公司在2013年2月被迫停产。至少在停产前，前程公司都依约对设备进行定期保养检修，否则不可能正常生产。根据《租赁合同》第一条“厂房、设备”第1项以及第四条“租赁期间租赁设备的保管使用与维修保养”第1项、第2项的约定，椰风集团应在租赁期间开始前提交设备清单、租赁设备的说明书及相应的维修工具给前程公司，但其一直未提供，构成合同义务的不完全履行，导致前程公司在2013年2月被迫停产撤离后无法有效地与椰风集团办理返还租赁设备的交接手续，即椰风集团的违约行为导致前程公司客观上无法与其进行设备的验收移交。事实上，2013年2月前程公司被迫停产后，设备即由椰风集团实际控制。另外，《租赁合同》并未对600万元设备保证金的返还作出任何限制性约定。《租赁合同》第三条的设定是为了保证600万元设备保证金的有效返还，若椰风集团不及时返还600万元设备保证金，前程公司有权控制设备确保合同内容的实现。因此，双方债务具有先后履行顺序，椰风集团具有一次性退还600万元设备保证金的在先义务，椰风集团关于“600万元保证金的返还应以设备的交接为前提”的主张明显与此约定不符，更何况设备于2013年2月即已经由椰风集团实际控制至今。椰风集团作为先履行一方主张同时履行抗辩权或后履行抗辩权均缺乏法律依据。三、椰风集团主张的提成分成款债权的抵销不符合法定要件。《合同法》第99条第1款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法定抵销权的行使必须同时符合以下条件：1、当事人互负债务，互享债权；2、抵销的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3、双方债权均届清偿期；4、双方债务均非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债务。因此，抵销人用以抵销的主动债权必须是到期的、无抗辩权的、数额确定且无争议的债权。《确认函》涉及的是提成分成款且《确认函》并未就以提成分成款抵销案涉保证金作出约定。《结算报告》系椰风集团单方面制作，其形式要件存在未加盖两公司的印章、无林省和胡德养的签名、无前程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红林签字确认等重大瑕疵，《结算报告》的真实性处于无法查明的状态。另外，《结算报告》载明的款项涉及德州、东阿、淄博三个地区，而本案所涉及的是椰风集团与前程公司在德州的租赁合同，《租赁合同》也没有关于提成分成的相关约定，椰风集团主张的用以抵销保证金的提成分成款与保证金并非同一租赁合同法律关系项下发生的款项，标的物种类、品质不同，不符合抵销的法定条件。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贵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前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椰风集团退还设备保证金600万元、代理保证金200万元，借款340万元，以及上述款项自起诉之日（2014年6月1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二、包装公司对设备保证金600万元、借款240万元及该840万元自起诉之日（2014年6月1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5月28日，前程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与椰风集团作为出租方（甲方）签订《租赁合同》（YF20100531），该租赁合同约定如下： “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同意将在山东省德州市经济开发区椰风（德州）食品有限公司，椰风集团有限公司无抵押或登记的饮料生产线设备（1条生产线）出租给乙方使用。 一、厂房、设备 1、乙方根据自身项目向甲方租赁椰风集团有限公司饮料生产线（1条）设备，设备总清单见附件。…… 二、租赁期限 1、租赁期三年，自2010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 3、合同期满后，如甲方仍继续对外租赁，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权。 三、合同保证金、租金的金额及交纳方式 1、本合同设备保证金总计600万元（人民币）大写陆佰万元人民币，合同签字盖章后，于2010年5月31日前第一次负500万元，第二次付款100万元，共计600万元。同时自第一次付款之日起合同生效。合同终止后，甲方在合同期满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退还乙方保证金600万元（人民币）大写陆佰万元人民币。合同到期后甲方如不能按时足额退还乙方的保证金，租赁期限相应顺延至退完保证金。如合同终止后甲方不能按时足额退还乙方的保证金，甲方与将全部租赁设备作为乙方600万元保证金的抵押担保，甲方同意乙方向当地法院起诉，将设备进行拍卖，来偿还乙方的保证金。此600万元保证金用于德州经济开发区的土地款，不许挪作他用。若甲方改变此保证金用途或给乙方的正常生产环境造成影响，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 2、租金：0租金。 3、（挡不住三合一、二合一、椰爽饮料）河北总经销代理保证金：200万元。乙方支付200万元总代理保证金之日起执行。 四、租赁期间租赁设备的保管使用及维修保养 1、甲方调试好租赁设备后，由乙方当面验收，并提供验收清单。乙方在租赁期限内，可完全使用租赁设备。…… 3、在租赁期间，乙方享有租赁设备的使用权，甲乙双方均不得以任何方式将租赁设备转交他人使用或作为财产抵押，如任何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擅自对外提供抵押或登记，如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应赔偿对方经济损失200万元。…… 5、在租赁期间，乙方有义务对设备进行定期保养检修。每月至少4天作检修保养，每季度进行小修，半年进行中修，年度进行大修，如发生大问题，甲方可协议维修，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到期后，乙方应保证设备的正常运行。…… 七、特别约定 …… 8、乙方在二年内提供给甲方200万元资金用于德州盖厂房，厂房建好后可给乙方仓库储存用。合同终止后甲方将200万元一次退还给乙方。如不能按时足额退还，本合同期限顺延至足额退还为止。……” 另查明，前程公司以沧州银行电汇形式分三笔于2010年5月31日将500万元、2010年6月1日将80万元、2010年6月4日将20万元汇入包装公司71×××52账户内，附加信息及用途均为“保证金”。包装公司于2010年6月11日出具收据，收据载明“交款单位河北沧州前程印铁包装有限公司收款方式银行存款人民币（大写）陆佰万元整￥6000000收款事由保证金”，该收据加盖包装公司财务专用章。 前程公司于2010年11月22日以沧州银行电汇方式向洋浦椰风果汁有限公司账号46×××05汇款20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为保证金。洋浦椰风果汁有限公司2010年11月22日出具收据三张，载明“今收到河北沧州前程印铁包装有限公司保证金（银行收讫）玖拾零万零仟零佰零元零角零分”，“今收到河北沧州前程印铁包装有限公司保证金（银行收讫）玖拾零万零仟零佰零元零角零分”，“今收到河北沧州前程印铁包装有限公司保证金（银行收讫）贰拾零万零仟零佰零元零角零分”，三张收据均加盖洋浦椰风果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 包装公司2010年9月30日出具10万元收据一张、2010年11月6日出具10万元收据一张、2011年3月23日出具10万元收据一张，2011年4月11日出具10万元收据一张2011年4月27日出具20万元收据一张，2011年7月11日出具5万元收据一张，2011年7月20日出具5万元收据一张。2011年8月18日出具5万元收据一张，2012年1月17日出具10万元收据一张，2012年2月15日出具20万元收据一张，2012年9月29日出具20万元收据一张，上述收据均载明科目为现金，摘要为基建款；2011年9月30日出具5万元收据一张，2012年5月30日出具10万元收据一张，上述收据均载明摘要为基建款；2011年11月11日出具50万元收据一张，2011年12月1日出具50万元收据一张，上述收据均载明科目为承兑汇票，摘要为基建款。所有收据加盖包装公司财务专用章。 椰风集团于2011年10月20日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河北沧州前程印铁包装有限公司交来借工程款（受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大写）壹佰零拾零万零仟零佰零元零角零分￥1、000、000”，该收据加盖椰风集团合同专用章。 还查明，椰风公司收到前程公司2013年9月13日的《催款函》，该《催款函》载明“椰风集团有限公司：我公司和椰风集团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至2013年6月30日已到期，经我公司多次催要未果，现书面通知你公司于五日之内归还我公司合同项下保证金及借款合计990万元，到期不还，由你公司承担一切后果。” 另又查明，生效的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4民终28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上诉人沧州前程印铁包装有限公司主张2013年2月份没有生产，并提供被上诉人椰风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状予以证明。2014年6月6日，被上诉人椰风集团有限公司曾起诉上诉人沧州印铁包装有限公司自2013年2月单方擅自停止生产。二审中，被上诉人椰风集团有限公司认可椰风（德州）食品有限公司同时租赁了两条生产线，一条生产线租赁给上诉人沧州前程印铁包装有限公司，一条生产线租赁给天津万事达包装容器有限公司。天津万事达包装容器有限公司自2012年12月起租赁并调试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审判应当遵循“不告不理”原则，平等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二审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处理。前程公司本案中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围绕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一、椰风集团是否应返还设备保证金600万元、代理保证金200万元；二、椰风集团在本案合同中应偿还的借款数额。 对于焦点问题一，椰风集团是否应返还设备保证金600万元、代理保证金200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本案中，前程公司与椰风集团均认可2010年5月28日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YF20100531），该合同依法成立，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前程公司按合同约定向椰风集团支付设备保证金600万元。该《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了租赁期限为自2010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根据生效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4民终28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本案中椰风集团未提交新的证据证实2013年2月份后前程公司进行生产，也未证实合同到期后前程公司继续租赁使用椰风集团的生产线，即双方当事人并未就本案《租赁合同》达成顺延合意，又因椰风集团、前程公司分别提起诉讼，双方已无继续履行合同的共同意思表示，故，本案租赁合同已经于2013年6月30日约定到期。因本案《租赁合同》已经履行期限届满，且双方当事人均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继续顺延履行合同，本案《租赁合同》已经终止，根据《租赁合同》第三项第一条的约定“合同终止后，甲方在合同期满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退还乙方保证金600万元（人民币）大写陆佰万元人民币。合同到期后甲方如不能按时足额退还乙方的保证金，租赁期限相应顺延至退完保证金”，椰风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返还设备保证金600万元。 对于代理保证金200万元，双方《租赁合同》（YF20100531）第三项第3条约定为“（挡不住三合一、二合一、椰爽饮料）河北总经销代理保证金：200万元。乙方支付200万元总代理保证金之日起执行”，该合同中并未就该代理保证金进行其他约定，但根据椰风集团提交的《确认函》，可以证实前程公司自合同到期后主张返还该200万元代理保证金。椰风集团本案答辩主张“应先抵扣原告欠付被告的电费、社会保险费及利息，剩余部分被告同意返还”，因椰风集团已经另案起诉前程公司给付电费、社会保险费等，本案中，椰风集团应予返还该代理保证金200万元，前程公司是否应给付电费、社会保险费等另案处理。 椰风集团主张应抵销前程公司欠付的提成、分成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第一百条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前程公司不同意抵销，又因椰风集团提交的结算报告中载明的款项涉及“德州”、“东阿”、“淄博”三个地区的保证金、广租金、期初预付款、芒果原浆款、预混料、销量提成、提价分成等，而本案系前程公司与椰风集团在德州的租赁合同，且租赁合同中并未对上述款项进行约定，结案报告、确认函等涉及案外人和其它法律关系，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中，对于椰风集团主张抵销的抗辩不予支持。前程公司是否欠付椰风集团提成、分成款，双方可另行处理。 对于焦点问题二，椰风集团在本案合同中应偿还的借款数额问题。本案《租赁合同》第七项特别约定部分第8条明确约定“乙方在二年内提供给甲方200万元资金用于德州盖厂房，厂房建好后可给乙方仓库储存用。合同终止后甲方将200万元一次退还给乙方”，结合前程公司发送椰风集团的《确认函》内容“椰风集团有限公司：我公司和椰风集团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至2013年6月30日已到期，经我公司多次催要未果，现书面通知你公司于五日之内归还我公司合同项下保证金及借款合计990万元，到期不还，由你公司承担一切后果”，本案《租赁合同》涉及的借款应为190万元，对于包装公司开具收据收取的其他费用，因包装公司并非本案《租赁合同》当事人，双方应另行处理。 对于包装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因本案中，前程公司交付椰风集团的设备保证金均汇入包装公司71×××52账户内，且包装公司出具票据证实其收到前程公司保证金600万元，包装公司的行为系出借账户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椰风集团收到借款100万元，其余90万元均系包装公司出具的基建票据，包装公司应对其收取的600万元保证金和90万元借款及利息在椰风集团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 对于本案保证金和借款的利息问题，因保证金的性质为提供保证且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故前程公司主张椰风集团支付保证金利息无法律依据。本案《租赁合同》并未约定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椰风集团应在2013年6月30日合同到期后自2014年6月10日（前程公司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 对于椰风集团主张的设备损坏赔偿问题，因椰风集团已经另案起诉，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委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规定，判决：一、椰风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河北沧州前程印铁包装有限公司设备保证金600万元、代理保证金200万元。二、椰风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河北前程印铁包装有限公司借款19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4年6月1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届满之日）；三、椰风包装（德州）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中设备保证金600万元，上述第二项中借款90万元及利息在椰风集团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河北前程印铁包装有限公司负担113336元，椰风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8464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围绕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一、椰风集团是否应返还设备保证金600万元；二、椰风集团主张应在200万元代理保证金范围内抵销前程公司欠付的提成、分成款1503233.14元，即返还前程公司代理保证金496766.6元是否应当支持。 关于600万元设备保证金是否应予返还的问题。双方在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了租赁期限为自2010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并约定合同到期后甲方如不能按时足额退还乙方的保证金，租赁期限相应顺延至退完保证金。对因双方发生纠纷前程公司已经于2013年2月份停产，这一事实，双方无争议。从椰风公司于2013年9月13日收到的前程公司《催款函》内容看，前程公司已经做出了2013年6月30日租赁合同到期的意思表示。因双方发生纠纷前程公司已经于2013年2月份停产，租赁合同于2013年6月30日到期后，双方也未就是否顺延履行租赁合同达成合意。因本案《租赁合同》已经于2013年6月30日到期，且双方当事人均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继续顺延履行合同，本案《租赁合同》已经终止。故椰风集团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返还设备保证金600万元。 关于椰风集团主张应在200万元代理保证金范围内抵销前程公司欠付的提成、分成款1503233.14元，即返还前程公司代理保证金496766.6元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前程公司对椰风集团主张的提成、分成款1503233.14元不认可，不同意抵销。椰风集团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对提成款的具体数额已经达成一致意见。椰风集团主张的提成款具体数额问题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鉴于双方存在争议，故对椰风集团主张抵销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前程公司是否欠付椰风集团提成、分成款，双方可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椰风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323元，由椰风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继文 审判员  赵国栋 审判员  苑秀霞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