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9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海州支行，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新建西路20号。负责人：姜成松，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寒松，江苏明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斌，江苏明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万鹏，男，1952年8月22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永霞，女，1951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霖，男，1979年2月10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德翔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新浦工业园浙江路8号。法定代表人：张立敬，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海州支行（以下简称为中行海州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张万鹏、丁永霞、张立霖、连云港德翔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翔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9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行海州支行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张万鹏、丁永霞对德翔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最高额连带给付责任。张万鹏、丁永霞在承担最高额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德翔公司追偿”；2.变更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为“对德翔公司未偿还的上述债务，中行海州支行有权对张立霖位于连云区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的所得价款在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3.变更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为“中行海州支行的律师代理费7万元由德翔公司承担，张万鹏、丁永霞承担最高额连带责任，张立霖承担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4.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均明确保证人和抵押人要承担最高额责任，故请求二审改判三名自然人被上诉人承担最高额责任。2.案涉借款合同对包括律师费在内的相关费用的损失都列入上诉人的损失范围，上诉人进行主张有合同依据。本案上诉人已实际委托律师参加诉讼程序，代理事实客观存在。上诉人律师费的支出系其损失范围，律师费是否支付是代理双方事宜，不属于一审审查范围，是否开票系税务问题，与被上诉人依约、依法承担律师费不具有对等关系。被上诉人依法应支付律师费。被上诉人张万鹏、丁永霞、张立霖、德翔公司未发表意见。中行海州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德翔公司偿还2018年连中银企短贷字D011号《人民币循环借款合同》项下截止2019年10月14日的借款本金1697000元，其余相应的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自2019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按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年利率加收40%计算；2.德翔公司偿还2018年连中银企短贷字D011-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截止2019年10月14日的借款本金600000元、利息767.39元、应收利息的罚息4.29元、拖欠本金的罚息3353.7元，其余相应的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自2019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按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年利率加收40%计算。3.德翔公司向中行海州支行支付律师费70000元。4.张万鹏、丁永霞对上述债务承担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5.张立霖对上述债务承担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中行海州支行对抵押物依法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6.张万鹏、丁永霞、张立霖、德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等实现中行海州支行债权所支付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1日，中行海州支行与德翔公司签订《授信额度协议》，主要内容：同意向德翔公司提供240万元的贷款额度。人民币短期贷款240万元，其中180万元纳入“中银税贷通”业务管理；60万元纳入“小额贷”业务管理。授信额度的使用期限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9年9月10日止。该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9月11日，中行海州支行（债权人）与张万鹏、丁永霞（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张万鹏、丁永霞为德翔公司与中行海州支行签订的《授信额度协议》项下的贷款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同日，张立霖（抵押人）与中行海州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用其名下位于连云区房产为德翔公司的上述贷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和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8年9月11日在连云港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相关手续。2018年9月18日，中行海州支行（贷款人）与德翔公司（借款人）签订《人民币循环借款合同》，德翔公司从中行海州支行贷款人民币180万元用于购橡胶增塑剂，借款期限从2018年9月18日起至2019年9月10日，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以第一笔借款的实际提款日为起算日，每12个月为一个浮动周期，如为第一笔借款，首期利率按实际提款日前一个工作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报价平均利率加89基点；在重新定价日，与其它分笔借款一并按当日前一个工作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报价平均利率加89基点进行重新定价，作为该浮动周期的适用利率。按月结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对逾期的，从逾期之日起，就逾期部分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及罚息，以本条第3款约定的结算方式，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款C项确定的罚息基础利率水平上加收40%。贷款人在借款人违约情况下，有权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损失。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9月20日，中行海州支行按约向德翔公司发放贷款180万元，借款利率月息4.33333‰。2018年9月25日，德翔公司（借款人）与中行海州支行（贷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德翔公司从中行海州支行贷款人民币60万元，借款期限354天，至2019年9月14日，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每12个月为一个浮动周期，利率按实际提款日或重新定价日前一个工作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报价平均利率加89基点。按月结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对逾期的，从逾期之日起，就逾期部分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及罚息，以本条第3款约定的结算方式，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款C项确定的罚息基础利率水平上加收40%。贷款人在借款人违约情况下，有权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损失。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9月27日，中行海州支行按约向德翔公司发放贷款60万元，借款利率月息4.33333‰。上述借款到期后，德翔公司未按约还款。截止2019年10月14日，德翔公司欠《人民币循环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1697000元，逾期利息、罚息、复利为0；欠《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60万元、利息767.39元、应收利息的罚息4.29元、拖欠本金的罚息3353.7元。另，2019年10月14日，中行海州支行与案外人江苏明亮律师事务所就涉案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案件代理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中行海州支行支付律师费7万元。诉讼中，中行海州支行称该律师费尚未实际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中行海州支行分别与德翔公司签订的《授信额度协议》《人民币循环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张万鹏、丁永霞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张立霖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德翔公司在借款合同期限届满后，未能全面履行偿还全部本金和利息的义务，应属违约。德翔公司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向中行海州支行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其相应利息的民事责任。故对中行海州支行要求德翔公司偿还《人民币循环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697000元，以及相应逾期利息、罚息、复利（从2019年10月15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该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支持；同时，对中行海州支行要求德翔公司偿还《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600000元及截止2019年10月14日的利息767.39元、应收利息罚息4.29元、拖欠本金罚息3353.7元（从2019年10月15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罚息、复利均按该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因德翔公司未能履行到期偿还《授信额度协议》项下的《人民币循环借款合同》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及相应利息的义务，中行海州支行要求对《最高额抵押合同》设定的张立霖位于连云区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支持。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张万鹏、丁永霞为德翔公司的上述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责任，故张万鹏、丁永霞应对德翔公司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中行海州支行诉求的律师费70000元，该院认为，虽然双方在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中对因实现债权而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予以约定，但中行海州支行仅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并未实际支付，也无相关票据印证，故该院对中行海州支行的该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连云港德翔新材料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海州支行偿还《人民币循环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697000元，以及相应的逾期利息、罚息、复利（从2019年10月15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均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二、连云港德翔新材料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海州支行偿还《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60万元及截止至2019年10月14日的利息767.39元、应收利息的罚息4.29元、拖欠本金的罚息3353.7元（从2019年10月15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罚息、复利均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三、张万鹏、丁永霞对连云港德翔新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张万鹏、丁永霞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连云港德翔新材料有限公司追偿。四、对连云港德翔新材料有限公司未偿还的上述债务，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海州支行有权对张立霖位于连云区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的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五、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海州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69元（中行海州支行已预交），由连云港德翔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张万鹏和丁永霞连带负担。张立霖在涉案抵押财产范围内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以新证据形式提交：江苏明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开具的律师费发票复印件一张（原件已当庭核对）；证明：受托律所已经向中行海州支行开具7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款项尚未实际支付。本院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关于律师费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二、一审判决第三、四项中关于保证人及抵押人责任承担的表述是否正确（是否需要增加“最高额”的相关表述）。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上诉人关于律师费的主张应予支持。理由：1.上诉人主张律师费有明确的合同依据。案涉《授信额度协议》《人民币循环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已明确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中包括律师费，相关费用属于主债务和保证责任范围，相关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诚信的依约履行。2.上诉人主张律师费有具体的事实依据。上诉人与案外人江苏明亮律师事务所已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所已指派律师参加本案诉讼，委托合同已实际履行，上诉人主张律师费有事实依据。3.二审期间，上诉人已提交律师费发票。同时基于第2点事实，律师费的支出是应然发生的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第三、四项中关于保证人及抵押人责任承担的表述并无不当。理由：一审判决对债务人德翔公司应承担的债务已经予以明确，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法定方式中有“连带”责任保证，相关法律中并无“最高额连带”的规定。“连带”的表述客观上即已清晰的明确了保证人的责任承担方式，能够完全覆盖债权人主张权利的范围。同理，抵押人责任承担的表述亦无不当。但是，因加判律师费，一审判决第三、四项中“上述债务”的范围有所扩大，加之第四项中未交待抵押人的追偿权，故本院依法撤销上述两项，并作出相应判决。综上，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致使一审判决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957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957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三、连云港德翔新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海州支行支付律师费70000元。四、张万鹏、丁永霞对连云港德翔新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张万鹏、丁永霞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连云港德翔新材料有限公司追偿。五、对连云港德翔新材料有限公司未偿还的上述债务，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海州支行有权对张立霖位于连云区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的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张立霖在承担相应责任后有权向连云港德翔新材料有限公司追偿。如果义务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7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中行海州支行均已预交），均由德翔公司负担，张万鹏、丁永霞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张立霖在案涉抵押财产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江 君书 记 员 江亦涵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