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2民初13754号 原告：杨淇涵（艺名：杨棋涵），女，198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桂贤，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神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陈埭镇滨江商务区泉商环球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MA344XGT7T。 法定代表人：杨雅惠，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耀煌，男，该公司职员。 原告杨淇涵与被告福建神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端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淇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桂贤及被告神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耀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淇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神端公司立即删除使用在网站×××.ｃｏｍ中的杨淇涵照片以停止侵害；2．神端公司在《法制日报》等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的第一版面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面积不小于15ｃｍ乘以15ｃｍ且内容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杨淇涵公开道歉；3．神端公司赔偿杨淇涵经济损失90000元。审理中，杨淇涵确认涉案网站上杨淇涵的照片已删除，并撤回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杨淇涵系歌星、演员、嫩模，多栖明星，曾出演或主演《宝马狂想曲》、《夏日恋神马》、《爱的起点》、《别了爱人》、《飞翔的梧桐子》、《青春进行时》等经典电影、电视剧。曾发行《公主日记》、《幸福中华》、《ＭａｎＭａｎＭａｎ》、《布达拉》等经典歌曲。其中杨淇涵凭借甜蜜温馨的情歌《公主日记》击败众多优秀的作品，顺利问鼎华语音乐流行榜。《公主日记》歌曲一经网络发行便稳坐各大主流音乐排行榜前列，受到万千粉丝的追捧，杨淇涵用歌声获得音乐界人士的广泛认可。杨淇涵凭借着出众的歌声与人气被贴上“百变歌后”的标签。此外，杨淇涵还是《健尚》、《商界时尚》、《粉丽》、《瑞丽》、《粉红嘉人》、《青春一族》、《时尚男士》等知名杂志的封面模特。因此，杨淇涵的形象已经具有相当的商业价值和社会影响力。杨淇涵发现神端公司在其网站刊登的“怎样才能有效的丰胸让你拥有迷人的胸部”（时间2016.9.1）、“会吃才会瘦胖子成功减肥的秘籍”（时间2016.10.17）、“女人清洗乳房需注意最常见的5大误区是哪些”（时间2016.10.17）3篇文章中共擅自使用杨淇涵3张肖像（不同的照片有2张，其中一张照片使用2次，故是3张照片）。依照现行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神端公司擅自使用杨淇涵的照片用作商业宣传，侵犯了杨淇涵的肖像权，并给杨淇涵造成了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故具状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神端公司辩称，其认为杨淇涵起诉的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夸大其词，完全是荒唐可笑的无理要求，为进一步澄清事实，分明是非，其提出如下答辩意见：一、关于肖像侵权，神端公司对杨淇涵诉讼的肖像侵权有异议，其并未对杨淇涵肖像侵权。首先，杨淇涵举证的网页截图复印件中附有图片，图片中人充其量也仅仅与杨淇涵相似，并不能证明图片中人系杨淇涵本人，我国人口众多，长相相似之人随处可见，若杨淇涵不能提供实质证据（如底片、原图并为之所有）证明图片中人即是本人，则肖像侵权不成立。其次，公证书及附件中亦未提供相关实质证据，仅凭一张杨淇涵身份证照片甚至一张人脸与图片中人相似便声称是自己本人，荒唐至极。换言之，杨淇涵就完全不符诉讼主体资格。结合以上两点，杨淇涵所诉肖像侵权，纯属子虚乌有。恳请法庭查清事实驳回杨淇涵的诉讼请求。二、关于女人网。女人网早在2019年2月之后就不归其所有。只因是公益性质网站，仅凭一腔热血始终无法承担网站所需的维护费用，而无奈放弃权属。女人网是一个公益性质的网站，旨为广大女性朋友提供免费资讯及生活常识，以便阅读并提高自身素质。其从未通过女人网收取过任何费用，也从未卖过一件商品，并非杨淇涵所诉“用作商业宣传”，明显与事实不符。三、关于百度百科。百度百科是一个内容自由开放，自主参与编辑、分享贡献知识的大众平台。也就是说，大家都可以主动地在百度百科编辑自己觉得好的正能量内容，然后分享传播。其并非质疑百度百科内容的真实性，但它与杨淇涵商业价值真的一点都不着边。杨淇涵起诉状中自称遭受高达数万元经济损失，需列举证据证明遭受什么样的损失。杨淇涵自称公众人物，无非是想抬高身价，好获得高额赔偿。综上所述，恳请法庭查清事实并裁定驳回起诉或判决，驳回杨淇涵所有无理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1．杨淇涵是否为适格原告？2．神端公司是否存在侵犯杨淇涵肖像权的行为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淇涵提供如下证据：1．网络图片（截图），以证明被侵权的照片为杨淇涵本人照片；2．公证书一份，以证明神端公司侵犯杨淇涵肖像权的事实；3．百度百科，以证明杨淇涵具有相当高的知名度。神端公司当庭通过网页搜索杨淇涵照片四张并向法庭出示，以证明单看网页百科中搜索的杨淇涵照片根本无法确认是否为杨淇涵本人。 本院认为，神端公司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杨棋涵系杨淇涵的艺名，杨淇涵提供的证据1、3系以“杨棋涵”作为搜索词条的网络搜索图片及百度百科，对比公证书中所显示的案涉照片，两者具有较强的同一性，神端公司否认杨淇涵为案涉照片中的人物，但并未能说明案涉照片中的人物的具体身份，亦未获得相关的授权，故对神端公司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可认定涉诉照片与杨淇涵肖像的同一性，杨淇涵为本案适格原告。神端公司在庭审中当庭通过网络搜索并出示的照片4张，虽其未按本院要求于庭后提交相应打印件，但杨淇涵在庭审中已确认该些照片的真实性，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该些照片系通过第三方网站搜索的杨淇涵其他照片，与本案所涉照片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神端公司主张域名nvren.com的网站早在2019年2月之后就不归其所有，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案涉使用杨淇涵照片的文章均发布于2016年间，故可认定涉诉文章确系神端公司发布。审理中，杨淇涵确认涉诉文章中的杨淇涵照片已删除，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杨淇涵系演员、歌手、模特，艺名杨棋涵。神端公司系以提供网络技术服务、信息系统集成服务、软件开发、物联网技术服务、信息技术咨询服务、人工智能公共服务平台技术咨询服务、广告设计、代理、广告制作、广告发布、互联网销售、互联网信息服务等为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 经杨淇涵的代理人黄悦申请，北京市正阳公证处于2018年5月9日作出（2018）京正阳内民证字第11134号《公证书》。经公证：1．通过工业和信息化部ＩＣ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域名ｎｖｒｅｎ.ｃｏｍ的网站主办单位系神端公司。2．网站×××.ｃｏｍ中载有题为《怎样才能有效的丰胸让你拥有迷人的胸部》《会吃才会瘦胖子成功减肥的秘籍》《女人清洗乳房需注意最常见的5大误区是哪些》的3篇文章，文章中各使用了1张杨淇涵照片作为文章配图，共计使用2张不同的照片。涉诉文章所在网页首部标题为“ＮＶＲＥＮ女人网”，网站下设“健康养生”“减肥瘦身”等频道，网页下部分别设有推介美容养生方法及产品的文章标题链接窗口，涉诉文章右侧配有广告插件及“今日热点”“编辑推荐”等图文版块。现涉诉文章中的杨淇涵照片已删除。 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神端公司于2016年间在其主办的涉诉网站内的3篇文章中使用杨淇涵的2张照片作为文章配图，从涉诉网站的内容、页面设置等可以看出，涉诉网站系以发布资讯文章、推介产品等为经营模式的信息门户网站，其使用杨淇涵等人的肖像作为文章配图，意在以此提高网页的阅读量及点击量，结合神端公司的经营性质和范围，应认定神端公司的行为属于商业经营活动，具有营利目的。现无证据证明神端公司使用杨淇涵照片经过杨淇涵同意或有其他合法根据，故神端公司的行为侵害了杨淇涵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杨淇涵系演艺行业从业人员，其肖像较之常人更具经济价值，神端公司未经杨淇涵许可而使用其肖像的行为会在一定程度上给杨淇涵带来经济损失，故杨淇涵要求神端公司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但应当与其侵权行为、损害结果相适应。因杨淇涵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具体金额，本院综合考虑杨淇涵的知名度、神端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网站影响力以及可能的获利等因素，酌定神端公司赔偿杨淇涵经济损失5000元。关于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由于神端公司仅是在其网站上使用了杨淇涵的照片，而且涉案照片已经删除，杨淇涵要求神端公司在《法制日报》等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面积不小于15cm乘以15cm的道歉信向杨淇涵公开赔礼道歉的方式并不合理，书面赔礼道歉足以消除影响，故本院确定由神端公司就使用杨淇涵肖像一事向杨淇涵书面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查），若神端公司逾期履行该义务，则本院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相应刊登费用由神端公司承担。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神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使用杨淇涵肖像一事向杨淇涵书面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所确定义务，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福建神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福建神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淇涵经济损失5000元； 三、驳回杨淇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案件受理费750元，减半收取计375元，由杨淇涵负担200元，由被告福建神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蔡燕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洪雅玲 附件：本案涉及的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 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