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1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四海運物流有限公司，所在地锦州市经济技朵开发区锦港大街一段一号。法定代表人：张军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兵，辽宁朋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喀左县大城子青年大街3号。法定代表人：张世中，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芳华，辽宁名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锦州四海運物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建筑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8）辽0791民初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州四海運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吴兵，被上诉人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建筑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芳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州四海運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是在上诉人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这笔建筑工程债务纠纷案直接作的出判决，其结果有悖客观事实；1.该笔债务形成时间是在2012年10月至2013年10月间，而上诉人则是在2016年1月21日通过与原锦州储天物流有限公司股东签订框架性转让协议，并在完成股东股权转让后接收的企业，锦州四海運物流有限公司是在2016年4月1日完成的公司变更登记，因此，上诉人对原公司股东在管理和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务事实以及是否存在其他争议并不知情。2.依照原储天物流公司交付给上诉人的全部财务报表、债务明细清单和框架协议的约定事项等，并不包含被上诉人所诉的这笔建筑施工合同形成的巨额债务。3.一审法院没有接受上诉人追加原储天公司股东作为本案诉讼当事人的申请，径行作出判决是错误的，对这笔数额巨大、且双方存在严重分歧的建筑工程合同纠纷案缺少审判人员应有的谨慎。4.依照法律意思自治原则，原储天公司的股东有权选择自己保留此笔债务。一审法院强行认定应由上诉人承担该笔债务有失公允。二、因为上诉人对该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履行情况并不知晓，对原储天股东为被上诉出具的相关资料和单方放弃的权利无法辨别真伪，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应当归于无效。三、一审法院除应当追加原股东作为本案诉讼当事人之外，还应当依照法律对该建筑施工工程进行审计，而不应将被上诉人单方提供的相关文字资料作为定性证据使用。四、众所周知，原储天公司股东因单方反悔而与现股东产生矛盾积怨较深，并在2018年非法抢占上诉人所有的四海運物流公司至今，其向被上诉人所提供的任何证明文件，都应视为与现股东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而应谨慎采信。综上事实与理由，请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建筑工程公司辩称，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查清了本案的全部事实，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正确。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提出：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均不成立。1.在被上诉人第一次在开发区法庭起诉时是2015年6月，该案在庭审时应当是2016年，庭审时上诉人已经由锦州储天物流有限公司变更为锦州四海運物流有限公司，参加庭审的代理人也是锦州四海運物流有限公司委托的，而且代理人对案件的实体及我方提供的证据均发表了相关实质性意见，同时，上诉人在该案中也提交了大量的证据，当时是股东已经变更完毕，但股东的权益正在转让，这时候上诉人内部的股东之间并没有发生矛盾，所以，（2015）00437号的案件是锦州四海運物流有限公司的意见，是该公司新老股东的共同意见，该案于2016年年末因审限原因撤诉，2017年另行起诉，庭审也是锦州四海運物流有限公司委托的代理人参加诉讼，这说明这个案件的全部事实锦州四海運物流有限公司的现股东完全知情。2、本案涉及的标的属于上诉人的公司债务，而不是公司的股东个人债务，公司名称的变更不影响对债务的承担，这和公司的股东变更没有任何关系。3、股东变更、股权转让是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因此对抗公司的对外债务的承担。4、本案于2015年6月启动，上诉人所讲的股权转让是在2016年，而上诉状中所称的股东矛盾发生在2018年，显然，他们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及其之间产生的矛盾，与本案无关，更不存在利害关系，不应该影响本案审理。综上，原审判决充分考虑双方的权利义务，判决正确，说明一点，由于原审法院及上诉人的原因本案一拖再拖，从2015年6月拖到现在，严重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利益，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建筑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次性支付原告工程款8,792,623.45元；2.判令被告给付延期支付工程款期间的利息贰佰万元（从2013年10月11日起至起诉之日止，以后利息继续计算）；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原告与锦州储天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粮食平房仓、办公楼、检修车间，工程内容为建筑面积15,215.62㎡（施工图所含全部土建、水暖、电气），竣工日期2012年11月21日，合同价款为贰仟万元。在该合同通用条款第33.2条、33.3条中载明“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在该合同专用条款中载明，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造价形式为合同预算加签证。并在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中约定：“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的时间：按现场工程师确认的完成量予以拨款，竣工验收后扣除质量保险金（合同价款3%）一次性付清”。在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分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双方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结合具体工程约定质量保修期如下：1、土建工程为合同使用年，屋面防水工程为五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二年，供热为二个采暖期”。同年7月25日，双方签订建筑工程补充合同，约定：“经双方协商，工程款由承包方先垫付”，由发包方提供钢筋、水泥、沙子、碎石的供应，其他由承包方自行解决。材料数量以决算量为准，超决算量的部分，承包方按发包方供给的材料价格承担。2013年5月，原告与锦州储天物流有限公司又签订粮食中转平房仓地面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承包内容为粮食中转仓剩余地面工程，承包金额为22元/㎡。上述工程均已报竣工验收备案存档，该档案体现上述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3年10月10日。工程竣工后，原告曾向锦州储天物流有限公司递交工程预算书，锦州储天物流有限公司不认可该预算书体现的工程造价，委托锦州渤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做出工程结算书（初稿），该结算书（初稿）体现的工程造价（含甲供材）为：地磅房为116,123.38元，消防泵房为266,403.66元，平房仓为6,244,015.57元，办公楼为2,842,453.53元，其中甲供材共计4,782,422.09元。原告也不认可该结算书（初稿）体现的数额，2014年3月10日，原告再次作出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并于同年3月11日邮寄给锦州储天物流有限公司。后又将上述结算书于同年5月20日交给锦州储天物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才宝和。该结算书体现该工程总造价为13,531,180.65元，其中办公楼3,497,125.20元，检修车间475,638.40元，平房仓9,161,170.01元，消防泵房为268,440.01元，地磅房为118,806.73元。并载明“请贵公司在收到结算书后，如对数额有意见在收到该结算书后一个月内，提出意见，逾期则视为本决算书有效”。此结算书上体现甲供材金额为4,728,577.20元。后锦州储天物流有限公司未作答复。另查，在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审理（2015）开民初字第00437号民事案件过程中，被告提交的证据体现：1、锦州储天物流有限公司委托锦州渤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施工的工程进行初步结算，作出工程结算书（初稿），该结算书（初稿）上体现工程造价原告报价14,440,540.41元，审减5,047,336.23元，工程造价为9,775,731.22元，其中甲供材4,782,422.23元。但原告并认可该工程结算书（初稿）体现的数额。2、2012年10月25日到2014年2月8日，原告以从锦州储天物流有限公司借款的方式收到锦州储天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731,000元，其中的1,500,000元原告不认可收到现金，认为系收到锦州储天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的甲供材折抵的款项；3、原告在施工过程中的车辆使用锦州储天物流有限公司的柴油共计10,627升，金额69,819.39元；4、原告认可锦州储天物流有限公司为其垫付4.5万试验费（含技术员工资5000元其他费用5000元），此款从工程款中扣抵；5、监理工程师因原告施工存在质量缺陷，监理工程师作出罚款二次共计3000元并下发通知，并载明“此款转入工程款中扣除”、“本罚款在工程款中抵扣”，原告工作人员在该监理工程师通知书上签名。6、被告认为原告在施工过程中用水量4777吨价格35,588.69元，生活用电和施工用电共计价格57,437元，共计93,025.69元，原告已支付或预付电费41,824元。另查，2016年1月21日，锦州储天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国良（甲方）与案外人李晓宣（乙方）就锦州储天物流有限公司、锦州越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转让给乙方签订《关于锦州储天物流有限公司、锦州越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整体转让的框架性协议书》，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享有资产的收益权、企业的实际控制权，同时成为债务人，负担公司截至本协议签订时所产生的各类金融债务、民间借贷债务、经营债务等，乙方应积极运作盘活公司业务，妥善安排工人妥善处理债务”，同时约定了转让价款的支付时间和金额，工商登记的变更、纠纷的处理等内容。协议后附公司向个人借款、企业欠款明细、欠货款明细等附表。2016年1月15日，企业名称从锦州储天物流有限公司变更为锦州四海運物流有限公司，地址、经营范围做了变更，2016年4月21日，锦州储天物流有限公司股东从赵国良经理、方秀英监事、张英红执行董事变更为李星月经理、刘媛媛监事和张军昌执行董事，同日法定代表人由张英红变更为张军昌，投资人亦相应变更。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系由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锦州储天物流有限公司的在工商登记更名后形成，工商登记上企业名称的变更不影响变更前后的权利义务的承担，被告理应承接变更工商登记前锦州储天物流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等，被告以与原股东签订框架协议时未明确本笔债务为由不同意给付工程款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要求追加锦州储天物流有限公司的原股东为被告亦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问题，被告在收到原告递交的工程结算书后，在结算书上约定的时间内不予答复，且结算书上约定时间超过合同中双方约定的时间，故应视为被告认可该竣工结算文件。原告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记载的工程价款结算工程款的，本院应予支持。虽合同约定应保留部分质保金，但此工程从竣工之日起已过防水工程最长的质量保修期，防水工程也为外委工程与原告无关，且被告未提出质量问题的抗辩，故质保金不应予以扣减。本案中，被告在原告第一次起诉的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00437号民事案件开庭时曾提出了下列款项应予以扣减：即以通过原告借款方式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原告施工期间使用的锦州储天物流有限公司的柴油款、水费、电费以及施工过程中原告曾同意支付试验费、罚款等费用，上述款项原告在该案的庭审过程中没有质疑证据真实性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该部分款项应从总工程造价中予以扣减；原告在该庭审笔录中提出原告垫付试验费4万元一节，其未提供证据佐证不予采信；至于原告使用的甲供材金额问题，被告在之前提交的证据和庭审过程中认可的甲供材价格应为4,782,422.23元,与原告认可的甲供材价格4,728,577.20元较总的工程造价来讲相差不大，考虑到被告的目前情况，按有利于被告的数额予以裁判，即应扣减的甲供材金额为4,782,422.23元。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为8,348,737.85元（具体计算方式附后）。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的利息起算时间问题，基于被告的工作人员不为施工当时的工作人员，无法查清建设工程的交付之日，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从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后在该结算报告约定的答复期满后开始计息，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6月20日开始计息，计算到被告给付之日止，但质保金利息即工程款3%部分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从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后在该结算报告约定的答复期满二年后给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锦州四海運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8,348,737.85元和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别以8,098,275.72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20日起，以250,462.13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20日起计算到被告锦州四海運物流有限公司全部给付之日止（计算方式详见附表）；二、驳回原告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建筑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86,556元，由原告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建筑工程公司负担2141元，由被告锦州四海運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4,41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于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关于是否应当追加原锦州储天物流有限公司股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问题。工商登记事项的变更不影响对外债务的负担。原锦州储天物流有限公司经工商登记变更为锦州四海運物流有限公司，故更名前的债务应当由更名后的锦州四海運物流有限公司继续承担。上诉人要求追加原锦州储天物流有限公司股东为被告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价款问题。原锦州储天物流有限公司与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3.2条、33.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于2014年3月11日将工程结算书邮寄给原锦州储天物流有限公司。后又将上述结算书于同年5月20日交给原锦州储天物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才宝和，并载明“请贵公司在收到结算书后，如对数额有意见在收到该结算书后一个月内，提出意见，逾期则视为本决算书有效”。原锦州储天物流有限公司未作答复。故被上诉人要求以该结算书为依据计算工程价款的请求应予支持。上诉人对工程价款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锦州四海運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415元，由锦州四海運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龙审判员  高 帆审判员  王金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文涛书记员高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