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民终1923号 上诉人：韩参军，男，197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乾县，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2********，系原上诉人陈某某之夫。 上诉人：韩强，男，199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乾县XX乡XX村**，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4********。系原上诉人陈某某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鹏辉，陕西秦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战军，男，198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乾县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4********，系韩参军之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姬永祥，男，197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乾县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1********。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龙，上海申浩（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乾县新型节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乾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42458075625X5。 法定代表人：巨伟，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未来，陕西五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利学，男，197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乾县城关镇大市场中区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2********。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义，男，195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乾县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3********。 上诉人陈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姬永祥、乾县新型节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程利学、张志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乾县人民法院（2019）陕0424民初2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某某上诉请求：1、增判被上诉人乾县新型节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对被上诉人姬永祥应当归还上诉人的借款189万及全部清偿之日的利息共同承担偿还责任；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程利学、张志义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姬永祥借款超出承包经营范围，借款未入公司账户为由，认定借款不属于乾县新型节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债务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程利学、张志义抽逃出资，应与乾县新型节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姬永祥同意上诉人陈某某的上诉理由。 被上诉人乾县新型节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程利学、张志义辩称，一审判处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某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乾县新型节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型节能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890,000元及至清偿之日的利息（利息暂计至2019年11月30日金额为1,362,160元）；2、依法判令被告姬永祥、被告程利学、被告张志义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28日，新型节能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000元，公司股东为巨伟、畅宏博、程利学、张志义，巨伟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8月1日和2014年8月1日被告姬永祥与新型节能公司先后两次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1日、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1日期间由姬永祥承包经营新型节能公司；被告姬永祥承包经营新型节能公司期间，向原告陈某某陆续借款13笔，金额合计1,890,000元，后因清息，被告姬永祥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向原告重新出具借条，每张借条上都约定了利息；2015年4月10日，新型节能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5,000,000元，股东变更为姬永祥、程利学，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姬永祥；2015年6月16日，新型节能公司变更企业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变更为姬永祥，法定代表人为姬永祥；2015年12月25日，被告姬永祥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据”，载明“今借到陈某某人民币1,890,000元，因公司周转”，并加盖新型节能公司财务专用章，此“借款借据”是由“收款收据”涂改而成；2016年11月29日，新型节能公司变更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变更为程利学、张志义，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程利学；2019年12月3日，新型节能公司股东变更为程利学、巨伟、张志义，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巨伟。另查明，原告陈某某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对新型节能公司在乾县自然资源局的拆迁补偿款3,251,260元予以冻结。同时向本院出具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函。本院审查后，于2019年11月29日依法冻结新型节能公司在乾县自然资源局的拆迁补偿款3,251,260元。新型节能公司不服，于2019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院审查后，于2019年12月24日依法予以驳回。再查明，2012年至2013年期间，陈某某在超市上过班，也开过洗鞋门市，其丈夫韩参军当过18年兵，于2008年转业后在乾县一学校上班。原告陈某某出借案涉款项来源为：约600,000元是陈某某自己的，其余都是陈某某同学、朋友、亲戚的。陈某某的同学、朋友、亲戚对姬永祥不熟悉，每次借钱都是三方（原告陈某某、被告姬永祥、实际出借人）在场，钱由实际出借人直接给姬永祥，姬永祥给陈某某出具借条。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13笔借款借条，虽然不是实际借款时出具的，但被告姬永祥明确表示认可且解释为清息后重新出具，故能够认定原告陈某某与被告姬永祥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案涉借款发生在姬永祥承包经营新型节能公司期间，但借款时姬永祥并非新型节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与新型节能公司系承包关系，一般而言，姬永祥在承包经营期间内在承包经营范围内对外发生的民事行为，应视为代表新型节能公司的行为，后果由新型节能公司承担。但超出承包经营范围的行为，必须经新型节能公司授权或同意，本案中姬永祥对外向原告陈某某借款的行为不属于其承包经营业务范围，故姬永祥为新型节能公司承包人并非是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中新型节能公司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定必然理由。但如果姬永祥之行为对原告陈某某构成表见代理，则新型节能公司仍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根据因清息而重新出具的13张借条，姬永祥始终以个人名义借款，而未有证据表明其代表公司借款，案涉款项均是由出借人直接交给姬永祥个人而非转入公司账户，无证据或证人证明所借款项入公司财务账，亦无证据证明公司曾就借款向原告偿还过利息，故案涉借款不能认定为新型节能公司的债务。2015年12月25日，姬永祥作为新型节能公司（自然人独资）的法定代表人向原告陈某某出具“借款借据”并加盖新型节能公司财务专用章，该票据由“收款收据”涂改而成，涂改痕迹明显，作为“收款收据”系新型节能公司对外售货收款凭证，不能用作其他用途，亦不能作为借款凭证；加盖印章为“新型节能公司财务专用章”，而非新型节能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主要用于内部结算及做账，并不能单独代表公司对外借款；原告陈某某向法庭提交了“13张借条”及“借款借据”两份借款凭证，该两份借款凭证是为了证明同一笔借款，原告陈某某和被告姬永祥称“借款借据”是对“13张借条”的确认，按照现代经济活动的基本常识，借款人向出借人出具新的“借款凭证”后应该收回原来的“借款凭证”，而本案中，原告同时持有“新旧两份借款凭证”，与常理相悖，由此可见，原告对新的“借款借据”缺乏足够的“信任”，对“借款借据”是否合法及是否由新型节能公司出具“无足够理由相信”；案涉借款的13张借条，均是由被告姬永祥以个人名义出具，无证据证明姬永祥在对外借款时有代理新型节能公司的表征或实质，不论有无代理权限，故即使“借款借据”有效也不能认定新型节能公司对案涉借款予以了追认。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姬永祥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陈某某借款本金1,890,000元；二、被告姬永祥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陈某某自借款时起至全部清偿之日的利息（以本金1,890,000元为基数，利率详见附表，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陈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817元，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7817元，由被告姬永祥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陈某某提交第一组证据：公安机关对葛明智、姬永祥、程利学的询问笔录，欲证明2016年11月28日乾县新型节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法人、股东变更时，是公司被征地拆迁，将获得巨额补偿，公司承诺承担姬永祥经营期间一切债务，该承诺书被程利学姐姐以35万元从葛明智处高价买走；提交第二组证据：本院（2020）陕04民终63号民事判决，欲证明姬永祥借款用于公司生产经营，生效判决支持了债权人要求姬永祥及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 被上诉人姬永祥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被上诉人乾县新型节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程利学、张志义质证意见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以上证据认定如下，双方均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第一组证据发生于本案起诉之后，证言之间相互矛盾，故仅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第二组证据内容上不能证明本案借款已用于公司经营，故仅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上诉人姬永祥、乾县新型节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程利学、张志义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符合案件实际，且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陈某某于2020年10月25日因病死亡，其夫韩参军、其子韩强作为继承人参与诉讼，其母王秀琴、其继父陈彦付表示放弃继承权，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乾县新型节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与被上诉人姬永祥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程利学、张志义是否应对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陈某某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姬永祥借款超出承包经营范围，借款未入公司账户为由，认定借款不属于乾县新型节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债务系认定事实错误及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程利学、张志义抽逃出资，应与乾县新型节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该借款发生于被上诉人姬永祥承包乾县新型节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期间，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承包期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姬永祥负责清理偿还，且陈某某提交的“承诺书”为复印件，不能核实真伪，内容也是对经营发生债务的承诺，现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交涉案借款已经用于被上诉人乾县新型节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经营的有效证据，一审适用法律及判处并无不当，故因证据不足，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韩参军、韩强（原上诉人陈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817元，由上诉人韩参军、韩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煜阳 审判员  王 亮 审判员  李为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段 希 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