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1民初13846号原告（反诉被告）：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120号五层。法定代表人：张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浩清，男，该公司法务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红秀，北京智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资燕京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燕房工业园区519号。法定代表人：伍文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祥，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昌，男，该公司文员。原告（反诉被告）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地长泰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资燕京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资燕京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6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地长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红秀、梁浩清,中资燕京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地长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资燕京公司支付中地长泰公司拖欠的工程款3027581．44元；2．中资燕京公司向中地长泰公司支付自2016年12月27日开始至全部支付完毕之日的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18日，中地长泰公司与中资燕京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GF-2013-0201），约定中地长泰公司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建中资燕京公司的冲压车间、焊装车间、涂装车间；合同总价款为34120000元。后，双方另行就中资燕京公司厂区研发中心工程、综合库工程、联合站房工程签订了《北京中资燕京汽车有限公司厂区工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合同价款为34000000元，该协议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附件，协议中所列的下列条款作为合同增项同具法律效力。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签订后，中地长泰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冲压车间、焊装车间、涂装车间、联合站房、综合库工程完工后经三方验收，监理方确认，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100%完成，验收合格，中地长泰公司亦向中资燕京公司移交了工程资料。双方于2016年12月27日进行了工程结算，确定冲压车间、焊装车间、涂装车间三项工程最终工程造价为34620000元，确定研发中心（1、2、3）、联合站房、综合库工程等五项工程最终工程造价为32891628．77元。工程款项共计67511628．77元。截至2018年2月12日，中资燕京公司累计支付工程款为61484047．33元，余款3027581．44元至今尚未支付。中资燕京公司辩称：1、中地长泰公司起诉事实错误，中资燕京公司并没有拖欠工程款，仅是暂扣质量保证金，暂扣质量保证金与拖欠工程款是有区别的，中资燕京公司是依据合同、协议暂扣质量保证金；2、中地长泰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大量问题，双方也进行过确认，我公司要求中地长泰公司进行过确认，但中地长泰公司未能履行保修条款，导致我公司未能进行质量保证金的结算，我公司要求中地长泰公司对于质量问题进行维修，或者双方协商价格从质量保证金中进行扣除；3、如果中地长泰公司不能履行维修义务，不能对于维修价款达成一致意见，我们申请对于维修项目及价格进行鉴定；4、中地长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存在拖欠工程款，质量保证金在中地长泰公司完成维修义务或扣除维修费后可以支付，造成质量保证金未及时结算的责任，是由于中地长泰公司在我公司多次催促下未能履行合同义务所造成的，责任在中地长泰公司，故其支付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中资燕京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中地长泰公司赔偿中资燕京公司工程质量问题维修费1438157．49元。诉讼过程中，中资燕京公司变更反诉请求，将工程质量问题维修费的金额变更为2083245元。事实与理由：中地长泰公司为我公司施工的2个工程项目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双方在工程结算时已经在结算书及附件上注明质量存在的问题，中地长泰公司也签字承诺解决质量问题，但其一直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和结算书上的承诺完成维修。质量问题主要存在于：三栋研发楼外墙涂料褪色，需要重新涂；三栋车间女儿墙、天窗、房檐漏水；三栋研发楼上的瓦片脱落；三栋车间的窗户、天沟漏水。根据合同约定，质量问题由施工方负责维修，施工方未能完成维修，可从质量保证金中直接扣除维修费用，在我公司多次要求下，中地长泰公司均未能履约，同时中地长泰公司表示同意扣除维修费用，但双方一直未能就维修费用的金额达成一致。我公司请第三方施工企业就2个工程的质量问题维修费用作出预算，预估维修金额为1438157．49元。后经过鉴定，确定维修案涉工程质量问题所需维修金额为2083245元。中地长泰公司针对中资燕京公司的反诉请求辩称：不同意中资燕京公司的反诉请求。第一，维修事实并未实际发生。第二，造成质量问题的原因不能确定是由我公司造成的。第三，143万元的费用均为中资燕京公司自行制作的报价。关于对方所说的明确的质量问题：就三个车间的漏雨及渗水问题，2017年5月25日双方签订的工程款支付协议已经对于该问题有了明确的解决方案，内容显示中资燕京公司有权选择其他队伍进厂维修，从三个车间余款中扣除，剩余款项予以返还。我们认为应当按照协议履行，经过监理确认后再进行主张；关于三栋研发楼外墙涂料褪色、瓦片脱落的问题，我们认为瓦片掉落属于正常现象，不属于质量问题，我们可以在涂装过程中予以修补；关于涂料褪色，我们之前向法庭确认过确实是质量原因，存在同其他墙面有所不同，我们自愿维修，同意重新涂一遍，对于实际发生费用愿意承担，不认可中资燕京公司提及的需53万多的费用。我方建议，如果经过监理确认后，可以另行主张，目前我方不同意中资燕京公司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梳理并认定事实如下：本案涉及两个工程，分别为冲压车间、焊装车间、涂装车间的厂区工程（以下简称三个车间工程），和研发中心工程（一、二、三）、综合库工程、联合站房工程（以下简称研发中心等五项工程）。两个工程的发包人均为中资燕京公司，承包人均为中地长泰公司。（一）三个车间工程、研发中心等五项工程合同签订、履行及结算等问题2014年7月18日，中资燕京公司（发包人）与中地长泰公司（承包人）签订施工合同，中资燕京公司将位于北京房山工业园区东区的北京中资燕京汽车有限公司厂区工程发包给中地长泰公司进行施工。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冲压车间、焊装车间、涂装车间均依据《棕榈建筑规划设计（北京）有限公司》设计并于2014年3月18日强审后的施工蓝图要求施工；工程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签约合同价为34120000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合同总价（乙方包工包料，完成附件中提出全部工作内容）。与争议有关的主要条款为：1、关于付款方式。施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第10条就付款方式的约定：……工程整体完工，经过验收并办理完结算（验收及结算双方遵照通用条款执行）十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付合同总造价的15%工程进度款。剩余5%留作质量保证金，在质保期一年到期后十五天内付清。2、关于缺陷责任期及质保期。施工合同通用合同条款第15．2．1约定缺陷责任期自实际竣工日期起计算，合同当事人应在专用合同条款约定缺陷责任期的具体期限，但该期限最长不超过12个月。单位工程先于全部工程进行验收，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的，该单位工程缺陷责任期自单位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算。第15．4．1条约定工程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具体分部分项工程的保修期由合同当事人在专用合同条款中约定，但不得低于法定最低保修年限。专用合同条款第14条就缺陷责任期与保修的约定为：缺陷责任期的具体期限按通用条款执行；工程保修期为一年。2014年7月，中资燕京公司（发包人，简称甲方）与中地长泰公司（承包人，简称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北京房山区燕房工业园内北京中资燕京汽车有限公司厂区研发中心等五项工程发包给中地长泰公司进行施工。补充协议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1）施工范围按施工设计图纸及预算所包含的全部内容。若图纸与预算有不相符处，以施工设计蓝图及以下（2）、（3）、（4）所述不包含的项目为准。（2）研发中心一、二、三号楼图纸设计全部内容（但不包含电梯设备采购及安装；不包含壁挂炉采购及安装；弱电部分不包含电视、电话、监控系统的设备采购安装及线缆敷设安装；不包含强电引入线；给、排水、消防只做到室外1．5米，但必须保证和配合链接工程至能正常验收使用）。（3）综合库包括甲方提供的图纸设计施工的所有内容（不包括强电引入线及杯形基础部分，杯基属于原建部分）。（4）联合站房包括图纸设计施工的所有内容（消防水池及生活水池属于原建部分，但后期维护、处理等由乙方完成）。补充协议约定双方责任和权力全部遵照原合同条款。补充协议约定合同价款为人民币叁仟肆佰万元整（此价款为固定总价款，但因图纸设计变更的除外）；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并办理完决算后，且竣工资料全部移交甲方后30日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款的95%，如工程资料不完备或未提供足额发票，甲方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自工程完工验收之日起，质保期按《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40条规定执行。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中地长泰公司就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范围实际进行施工，三个车间工程及研发中心等五项工程均实际施工完毕并竣工验收。就竣工验收的具体时间，中资燕京公司主张为2015年8月28日，中地长泰公司不认可该时间，但未向法庭提供竣工验收的具体时间。诉讼过程中，双方均向法庭提交三个车间工程的合同项目完工三方验收单及研发中心等五项工程的三方竣工验收单，两份验收单均未载明时间。中地长泰公司向法庭提交三个车间工程及研发中心等五项工程的整体工程五方竣工验收记录，该验收记录亦未载明时间。根据中地长泰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记录，显示研发中心等五项工程的验收时间均为2015年8月28日，冲压车间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日期为2014年12月28日，焊装车间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日期为2014年9月26日，涂装车间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日期为2014年11月29日。2016年12月27日，中资燕京公司（甲方）与中地长泰公司（乙方）签订《冲压车间、焊装车间、涂装车间三项工程结算书》，约定合同总额34120000元，洽商增项500000元，最终工程造价34620000元，存在质量问题待改进项-100000元（见附件：工程质量问题清单二），说明：以上为甲乙双方协商确认的结算金额，最终结算金额代替合同金额，作为合同附件，甲乙双方按此执行。同日，双方签订《冲压车间、焊装车间、涂装车间三项工程结算及付款情况说明》，约定合同总额34120000元，洽商增项500000元，累计已支付32414000元，剩余工程款2206000元（含质量保证金、存在质量问题待改进项）：（1）质量保证金1706000元；（2）存在质量问题待改进项100000元，说明：此项为验收发现的质量问题（见附件：工程质量问题清单二），从质量保证金1706000中暂扣，附件上的质量问题需在2017年5月1日前整改完毕，如未按期完成，从工程款中扣除此款项。附件工程质量问题清单二显示：一、冲压车间。1、靠近西南门有一扇窗户内侧窗沿底座碎了一小块；2、西北第一大门两立柱之间纵向裂纹；3、东北门大门内未抹水泥；4、西墙靠北门附近有裂缝。二、焊接车间。1、联合站房2号配电室北门北面对应的车间窗户玻璃损坏，且两扇窗户接口之间不严有空隙；2、上面处向东窗户接口之间不严有空隙；3、北墙个别窗户下抹水泥不牢固；4、东北门内未抹水泥。三、涂装车间。1、与总装车间西南角顶部接口处有空隙且有漏雨情况。四、其他问题：1、因现在无法检查屋面渗漏情况，屋面情况有不确定因素；2、冲压车间南跨天车轨道承重梁平行存在疑问，待查清问题再做处理。该情况说明及工程质量问题清单二由中资燕京公司、中地长泰公司及监理公司签字盖章确认。2016年12月27日，中资燕京公司（甲方）与中地长泰公司（乙方）签订《研发中心（1．2．3）、联合站房、综合库等五项工程结算书》，约定：1、合同价34000000元；2、洽商增项1751470．08元；3、洽商减项-2859841．31元；4、最终工程造价32891628．77元；5、存在质量问题待改进项-500000元（见附件：工程质量问题清单一）。说明：以上为甲乙双方协商确认的结算金额，最终结算金额代替合同金额，作为合同附件，甲乙双方按此执行。同日，双方签订《研发中心（1、2、3）、联合站房、综合库等五项工程结算及付款情况说明》，约定：1、合同总额34000000元。2、洽商增项：1751470．08元。3、洽商减项：2859841．31元。1）研发中心1、2、3洽商减项：2458077．02元;2）联合站房洽商减项401764．29元。4、累计已支付24007043．36元。5、剩余工程款8884585．41元（含质量保证金和存在质量问题待改进项）。1）质量保证金1644581．44元（此项为暂扣项），总额35751470．08元减去洽商减项2859841．31元乘以5%等于1644581．44元；质保期一年（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28日）；2）存在质量问题待改进项500000元（此项为暂扣项），说明：此项为验收发现的质量问题（见附件：工程质量问题清单一），从剩余工程款中暂扣，附件上的质量问题需在2017年6月1日前整改完毕，整改完毕后，三方按国家相关规范验收；验收合格，甲方支付此工程款；如未按期完成，应从剩余工程款中扣除未完项的款项。工程质量问题清单一显示：研发中心一（一）未处理或未处理彻底的问题：1、门头瓦炸鳞，脊瓦勾缝超标准，勾抹瓦缝不平顺。检查情况：1）屋面瓦勾缝普遍开裂；2）屋面瓦有裂纹。2、瓦底与檐口处有未封堵和未清理现象。检查情况：属实……（二）新发现问题：1、屋顶面：顶层起沙开裂；屋顶消防水箱房间东外墙墙面开裂；屋顶女儿墙内内边开裂，瓦与瓦之间水泥沙化；屋顶水箱西南墙边渗水。2、房间内部（1-6层数个房间内墙面或窗口等存在裂纹或开裂，具体略）……该情况说明及工程质量问题清单一由中资燕京公司、中地长泰公司及监理公司签字盖章确认。2017年5月25日，中资燕京公司（甲方）与中地长泰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款支付协议》，该协议载明：“……在2016年12月27日对冲压车间、焊装车间、涂装车间三项工程进行结算：1．合同总额：34120000元。2．洽商金额500000元。3．累计已支付32414000元。4．剩余工程款2206000元（含质量保证金、存在质量问题待改进项）①质量保证金：1706000元②存在质量问题待改进项100000元。目前质保期已过，在质保期内发现三个车间局部漏雨、窗户渗水和2016年12月27日签订的结算书附件（工程质量问题清单二）等问题，经甲乙双方协商，先支付乙方1260000元，乙方在收到汇款后立即安排人员进场维修上述问题，2017年8月31日前将所有问题维修完毕，甲方将剩余1000000元支付给乙方。如在2017年8月31日未完成维修项目，甲方有权选择其他维修队伍进场维修，维修费用经监理确认从余款1000000元中扣除，支付维修费后剩余工程款返还乙方……”诉讼过程中，双方均认可中资燕京公司尚欠中地长泰公司的工程款项金额为3027581．44元，款项构成分别为三个车间工程质量保证金1000000元、研发中心等五项工程质量保证金1644581．44元及工程款383000元。（二）三个车间工程、研发中心等五项工程质量问题维修事宜2017年5月9日，中资燕京公司向中地长泰公司出具关于车间钢结构维修的函，表明钢结构车间在质保期期间出现局部漏雨和破损，要求中地长泰公司尽快安排施工人员进场维修。同日，中资燕京公司出具研发中心等五项工程维修的函，要求中地长泰公司按照双方于2016年12月27日进行工程结算时提出的工程质量问题清单尽快安排施工队伍进场维修，要求质量问题在2017年6月1日前整改完毕。2017年5月11日，中地长泰公司针对中资燕京公司关于研发中心等五项工程维修的函进行回复，该回复载明“我司将安排该项目负责人对结算书中所提出的质量维修内容进行整理，并与贵司进行沟通安排人员维修。由于该项目竣工后一直存在维修问题，维修过程中因各种因素导致维修终止，贵司函件中所要求的维修完成时间望给予延后。”2017年7月14日，中资燕京公司与中地长泰公司签订《建筑工程质量问题确认单》，确认研发中心一西侧外墙保温层近一半脱落（具体见事故照片），墙面出现裂纹，脱落的保温板和粘结水泥将研发中心一侧门上的雨棚瓦片砸碎，脱落的保温板碎片、粘结水泥等杂物散落在研发中心一西侧道路上，未造成人员伤亡。2017年7月27日，中资燕京公司向中地长泰公司发送《关于北京中资燕京汽车有限公司研发中心一外墙保温维修、三个车间钢结构漏雨维修的函》，该函载明：“一、我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收到贵方《研发中心一西侧外墙保温维修方案》，结合监理方意见，同意贵方进厂施工。二、经检查发现研发中心一、研发中心二、研发中心三外墙颜色有明显色差，现已大部分褪色、脱落，请贵方提供处理意见，并将维修方案报给我方。三、关于三个车间钢结构漏雨维修工程，请尽快将维修方案报给我方和监理方……”2017年8月17日，中资燕京公司向中地长泰公司发送《关于北京中资燕京汽车有限公司三个车间维修的函》，该函明确三个车间部分二层窗户、开窗机及联动机构损坏；车间外墙部分排水管脱落断裂，需更换维修。2018年7月20日，中资燕京公司、中地长泰公司、北京精正兴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三方现场查看冲压车间、焊装车间、涂装车间漏雨问题，形成《北京中资燕京汽车有限公司冲压车间、焊装车间、涂装车间漏雨现场查看记录》，该记录载明：“冲压车间、焊装车间、涂装车间查看发现的问题：1．冲压车间、焊装车间、涂装车间局部顶棚漏雨，漏点若干。2．冲压车间、焊装车间、涂装车间天沟返水，从车间内墙与顶棚交接处渗进车间。3．冲压车间、焊装车间、涂装车间一层窗户渗水。4．冲压车间、焊装车间、涂装车间散水返水，从车间底部渗进车间内部。根据现场情况分析，研究的解决办法：1．增加车间顶部天沟溢水口数量，提高排水量，减少雨水管排水压力。2．增加车间外墙雨水管数量，提高排水量。3．冲压车间、焊装车间、涂装车间一层窗户维修，做防水处理。4．散水地沟整体做防水，防止水渗进车间。5．找专业做防水队伍，将车间顶棚漏雨点和窗户渗水统一处理。经协商，双方各自找专业防水施工队伍，对三个车间进行分项报价，最终挑选合适的施工方案和施工队伍维修，合同范围内问题维修费用由施工方负责，不明确部分问题，维修费用由双方协商决定。”2018年8月13日，中资燕京公司向中地长泰公司发送《关于北京中资燕京汽车有限公司三个车间维修的函》，根据双方在2018年7月20日对三个车间进行现场查看提出的问题，中资燕京公司请专业防水施工队伍对三个车间漏雨问题进行现场勘查，防水施工队伍根据实际情况提交了施工方案和分项报价，工程总价约53万元，要求中地长泰公司按照会议要求尽快提供施工方案和分项报价，与其协商防水维修事宜。该函一并明确如中地长泰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前不到场商谈维修事宜，则视为中地长泰公司放弃维修，中资燕京公司有权委托第三方维修，维修费用从质量保证金中扣除。诉讼过程中，因双方对维修方案及维修金额具体意见差别过大，未能就维修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三）质量问题及成因、维修方案鉴定及价格评估2018年12月7日，为明确维修费用金额，中资燕京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维修方案及维修所需费用进行司法鉴定。经双方协商，双方同意由本院委托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北京建研院）对案涉修复方案进行鉴定。修复方案鉴定过程中，中资燕京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提交《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承接北京中资燕京汽车有限公司工程质量问题梳理表》（以下简称质量问题梳理表），明确要求出具修复方案的质量问题主要存在于：1、研发中心一楼顶瓦片脱落，楼顶面、部分房间墙面存在不同程度开裂、外墙体需要整体维修及散水岩下基础塌陷；2、研发中心二外墙体需要整体维修、散水岩下基础塌陷；3、研发中心三外墙体需整体维修、散水岩下基础塌陷；4、冲压车间彩钢板交接处、车间窗户、车间顶板、阴角等处出现不同程度漏雨、渗水情况，外檐沟做法与图纸不符；5、焊装车间彩钢板交接处、车间窗户、阴角等处出现不同程度漏雨、渗水情况，外檐沟做法与图纸不符；6、涂装车间彩钢板交接处、车间窗户、阴角等处存在不同程度漏雨、渗水等情况，底托板、墙板开裂，外檐沟做法与图纸不符。该质量问题梳理表针对中资燕京公司要求鉴定的质量问题进行了详细描述。2019年3月7日，中资燕京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质量及成因进行鉴定，具体鉴定范围与质量问题梳理表列明的范围一致。本院组织双方就质量问题梳理表中列明的质量问题进行说明。中地长泰公司认可存在部分质量问题，但对质量问题梳理表中列明的部分质量问题的成因不予认可，认为表中汇总的问题已经过一轮维修，中地长泰公司也维修过，更多的是中资燕京公司对整体进行改造及后续的二次施工造成的，要区分质量问题和成因不太现实。中资燕京公司针对中地长泰公司的陈述不予认可，认为质量问题梳理表中列明的很多问题系验收时双方确认的质量问题确认单上就已经载明的，坚持要求通过鉴定确定具体的质量问题及成因。经本院询问，双方同意继续由本院委托北京建研院对案涉工程质量及成因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3日，北京建研院出具[2018]建鉴字472号(BBFAC-2018-472)《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质量问题及成因鉴定意见书）。根据该质量问题及成因鉴定意见书，涉案工程存在具体质量问题及成因如下：一、研发中心一1、屋面瓦面工程脱落，檐口波纹装饰瓦存在脱落情况。经对屋面装饰瓦安装构造做法的剔凿勘验，存在以下质量缺陷：（1）波纹装饰瓦下局部未填DS砂浆，与建筑构造通用图集《屋面构造》（08BJ5-1）波纹装饰瓦檐口相关做法不符；（2）屋面檐口波纹瓦无固定加强措施。上述质量缺陷是导致屋面波纹装饰瓦脱落的主要原因。2、平屋面防水层的混凝土保护层开裂，屋面防水层的混凝土保护层各板块均存在1条或多条裂纹。经对屋面防水混凝土保护层厚度、分隔缝宽度、各板块尺寸、屋面构造做法的剔凿勘验，存在以下质量缺陷：1）混凝土保护层厚度局部偏厚；2）部分分隔缝间距大于规范规定；3）部分板块分隔缝宽度不符合设计要求及相关规范规定；4）混凝土保护层与防水层之间未设隔离层与保温层。上述质量缺陷是导致屋面防水层的混凝土保护层开裂的主要原因。3、墙体开裂，研发中心一部分房间墙体、楼道墙体存在涂饰层开裂、抹灰砂浆层开裂、混凝土砌块开裂、混凝土砌块或砖与混凝土交接处开裂。因填充墙墙体的抹灰层、涂饰层均已施工完成，根据现场勘验剔凿情况及对墙体抹灰层厚度的检查、混凝土砌块或砖与混凝土交接部位构造措施的检查、墙体构造措施的检查，导致研发中心一墙体涂饰层开裂、抹灰层开裂、混凝土砌块开裂、混凝土砌块或砖与混凝土交接处开裂的原因分析汇总如下：涂饰层开裂原因有涂饰层施工工艺存在缺陷，基层未处理或处理措施存在缺陷；基层腻子质量差；使用不合格的涂料；涂料施工时，涂料成膜不良。抹灰层开裂的原因有抹灰层厚度不足；抹灰时基层未处理或处理不干净；抹灰时墙面浇水不透或不匀，干湿不等；配置水泥砂浆所采用的水泥和砂子质量不合格；抹灰施工工艺存在缺陷，操作时不按要求分遍成活，一次抹灰太厚；抹灰完成后未及时养护。混凝土砌块开裂的原因有墙体未按设计要求设置构造措施（墙体中部未设构造柱）；砌块砌筑施工工艺存在缺陷，砌块排列不合理；框架柱、框架梁与填充墙无可靠连接；使用存在质量缺陷的砌块。混凝土砌块或砖与混凝土交接部位开裂的原因有混凝土砌块或砖与混凝土交接部位未设置采取防止开裂的加强措施。4、外保温墙体开裂，南墙、东墙外保温抹面层均存在多条裂缝。依据对研发中心一外保温墙体安装构造做法和外保温墙体施工工艺的分析说明，导致外保温墙体抹面层开裂以及外保温松动的主要原因如下：（1）保温板粘结面积率均低于40%，存在施工质量缺陷，不符合规范规定；（2）保温板锚栓存在松动现象，存在施工质量缺陷，不符合规范规定；（3）外墙外保温施工时未采用配套的界面剂进行界面处理，不符合规范规定。5、散水下沉，研发中心一四周散水存在下沉现象。根据现场对研发中心一四周混凝土散水下部回填土的回填材料质量、回填土压实系数的检测，回填土存在以下质量缺陷：（1）回填土材料含有建筑垃圾，回填土材料不合格；（2）回填土压实系数不符合规范规定，回填土压实系数不合格。上述质量缺陷是导致混凝土散水下沉的主要原因。二、研发中心二1、外墙保温墙体开裂，南墙面层存在多条裂缝、东墙面层存在多条裂缝，西墙面层存在1条裂缝，东墙面层存在色差。依据对研发中心二外保温墙体安装构造做法和外保温墙体施工工艺的分析说明，外保温墙体存在以下质量缺陷：（1）部分保温板粘结面积率存在质量缺陷，不符合规范规定；（2）保温板锚栓存在松动现象，存在质量缺陷，不符合规范规定；（3）外墙外保温施工时未采用配套的界面剂进行界面处理，存在施工质量缺陷，不符合规范规定。上述施工质量缺陷是导致外保温墙体开裂、松动的主要的原因。外保温墙体涂料饰面层存在色差的原因，根据现场勘验剔凿的情况，汇总为：涂饰层施工工艺存在缺陷；基层未处理或处理措施存在缺陷；使用不合格的涂料；涂料施工时，比例失调。2、散水下沉，研发中心二四周散水存在下沉现象。根据现场对研发中心二四周混凝土散水下部回填土的回填材料质量、回填土压实系数的检查，回填土存在以下质量缺陷：（1）回填土材料含有建筑垃圾，回填土材料不合格；（2）回填土压实系数不符合规范规定，回填土压实系数不合格。上述质量缺陷是导致混凝土散水下沉的主要原因。三、研发中心三1、外保温墙体开裂，西墙、北墙、南墙、东墙面层均存在多条裂缝，西墙、北墙、南墙、东墙面层均存在色差。依据对研发中心三外保温墙体安装构造做法和外保温墙体施工工艺的分析说明，外保温墙体存在以下质量缺陷：（1）保温板粘结面积率存在质量缺陷，不符合规范规定；（2）保温板锚栓存在松动现象，存在质量缺陷，不符合规范规定；（3）外墙外保温施工时未采用配套的界面剂进行界面处理，不符合规范规定。上述施工质量缺陷是导致外保温墙体开裂、松动的主要原因。依据现场勘验剔凿情况，导致西墙、北墙、南墙、东墙涂饰层存在色差的原因：涂饰层施工工艺存在缺陷；基层未处理或处理措施存在缺陷；使用不合格的涂料；涂料施工时，比例失调。2、散水下沉，研发中心三四周散水存在下沉现象。根据现场对研发中心三四周混凝土散水下部回填土的回填材料质量、回填土压实系数的检查，回填土存在以下质量缺陷：（1）回填土材料含有建筑垃圾，回填土材料不合格；（2）回填土压实系数不符合规范规定，回填土压实系数不合格。上述质量缺陷是导致混凝土散水下沉的主要原因。四、冲压车间1、南、北两侧墙面板与屋面板交接部位内部无包角板。原因为未按设计要求图集施工。2、南、北两侧檐沟板与屋面板交接处均未设置防水封堵。原因为未按设计要求图集进行施工。3、外檐沟返水，南、北两侧檐沟屋面板与墙板交接部位内侧均存在渗漏水现象。通过对冲压车间外檐沟排水立管数量的校核验算，以及外檐沟构造做法的检查，南、北檐沟排水管的数量和溢流口数量不满足排水要求，造成檐沟内积水，积水通过南、北两侧檐沟屋面板与墙板交接处无橡胶堵头部位返水至车间室内，造成返水。4、车间窗户渗漏水，冲压车间共35樘窗户存在渗漏水痕迹。通过对冲压车间窗户渗漏水痕迹的普查，一层塑钢推拉窗、二层电动排烟窗的淋水试验，以及构造做法的检查，冲压车间一层塑钢推拉窗以及二层电动排烟窗渗漏水原因分析如下：（1）一层车间塑钢窗户渗漏水原因：窗框与墙体间密封不严密；窗下框与墙体间无防水密封措施是一层塑钢推拉窗渗漏的主要原因。（2）二层电动排烟窗渗漏水原因：窗框型材拼接处不严密，有缝隙存在，窗上口与包角板间密封胶局部开裂，窗口上无泛水板，不符合《电动采光排烟天窗》（04J621-2）第18页侧开型天窗构造节点做法。（3）高低跨电动排烟窗渗漏水原因：开启扇关闭不严密；窗框周围密封胶开裂。上述施工质量缺陷是导致高低跨电动排烟窗渗漏水的主要原因。5、高低跨车间屋面渗漏水。通过对冲压车间高低跨屋面淋水试验，以及冲压车间高低跨屋面节点构造做法的检查，冲压车间×～范围高低跨屋面节点做法存在构造缺陷，是导致冲压车间高低跨屋面渗漏水的主要原因。五、焊装车间1、南、北两侧墙面板与屋面板交接部位内部无包角板。交接部位无包角钢，是未按照设计图纸进行施工，施工质量存在缺陷导致。2、南、北两侧檐沟板与屋面板交接处均未设置防水封堵，原因是未按设计要求图集进行施工。3、外檐沟（墙板与顶板交接处）返水，南、北两侧檐沟屋面板与墙板交接部位内侧均存在渗漏水现象。通过对焊装车间外檐沟排水立管数量的校核验算，以及外檐沟构造做法的检查，南、北檐沟排水管的数量和溢流口数量不满足排水要求，造成檐沟内积水，积水通过南、北两侧檐沟屋面板与墙板交接处无橡胶堵头部位返水至车间室内，造成返水。4、车间窗户渗漏水，焊装车间共34樘窗户存在渗漏水痕迹。通过对焊装车间窗户渗漏水痕迹的普查，一层塑钢推拉窗、二层电动排烟窗的淋水试验，以及构造做法的检查，焊装车间一层塑钢推拉窗以及二层电动排烟窗渗漏水原因分析如下：（1）一层车间塑钢窗户渗漏水原因：窗框与包角板之间密封胶局部开裂，局部存在无密封胶。上述施工质量缺陷是导致一层塑钢推拉窗渗漏的主要原因。（2）二层电动排烟窗渗漏水原因：开启扇关闭不严密；窗框型材装配处不严密，有缝隙；窗口上无泛水板；窗下框与窗下包角板之间存在密封胶局部开裂，局部无密封胶。上述施工质量缺陷是导致二层电动排烟窗渗漏水的主要原因。5、高低跨车间屋面渗漏水。焊装车间与涂装车间高低跨连接构造不符合设计要求，泛水板与屋面板铆钉局部脱落、缺失，存在的上述施工质量缺陷是导致高低跨屋面渗漏水的主要原因。六、涂装车间1、东、西两侧墙面板与屋面板交接部位内部无包角板。原因为未按设计要求图集进行施工。2、东、西两侧檐沟板与屋面板交接处均未设置防水封堵。原因是未按设计要求图集进行施工。3、外檐沟（墙板与顶板交接处）返水，东、西两侧檐沟屋面板与墙板交接部位有渗漏水现象。通过对涂装车间外檐沟排水立管数量的校核验算，以及外檐沟构造做法的检查，东、西檐沟排水管的数量和溢流口数量不满足排水要求，造成檐沟内积水，积水通过东、西两侧檐沟屋面板与墙板交接处无橡胶堵头部位返水至车间室内，造成返水。4、车间窗户渗漏水，涂装车间共32樘窗户存在渗漏水痕迹。通过对涂装车间窗户渗漏水痕迹的普查，一层塑钢推拉窗、二层电动排烟窗的淋水试验，以及构造做法的检查，涂装车间一层塑钢推拉窗以及二层电动排烟窗渗漏水原因分析如下：（1）一层车间塑钢窗户渗漏水原因：窗框与包角板之间密封胶局部开裂是导致一层塑钢推拉窗渗漏的主要原因。（2）二层电动排烟窗渗漏水原因：开启扇关闭不严密；窗框型材装配处不严密，有缝隙；窗口上无泛水板；窗下框与窗下包角板之间局部无密封胶。上述施工质量缺陷是导致二层电动排烟窗渗漏水的主要原因。5、屋面板底板固定不牢，墙面板采用搭接链接方式，不符合国家标准规定，墙面板高度不足。屋面板底板固定不牢原因是施工时未安装固定件或固定件安装不牢固。墙面板高度不足原因是未按照设计要求进行搭接施工或搭接长度不足。2019年12月13日，北京建研院根据现场勘验情况及上述鉴定意见，针对案涉工程中的质量问题出具《（2018）建鉴字第472号鉴定建议修复方案》【鉴函（B18472）-4】（以下简称建议修复方案），对以上工程质量问题出具了建议修复方案。2020年4月6日，为证明案涉工程进行修复所需金额，中资燕京公司申请对北京建研院就建筑质量修复工程出具的建议修复方案进行价格评估鉴定。本院委托北京双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斗造价公司）就委托事项进行鉴定。2020年8月20日，双斗造价公司出具京双斗司鉴字(2020)0106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意见为：中资燕京公司厂区建筑质量修复工程鉴定结果为2083245元。具体明细如下：（一）研发中心一：788694元，其中散水下沉修复的金额为9374．41元；（二）研发中心二：423700元，其中散水下沉修复的金额为9607．45元；（三）研发中心三：284988元，其中散水下沉修复的金额为10996．92元；（四）冲压车间：165570元；（五）焊装车间：173582元；（六）涂装车间：246711元。诉讼过程中，中地长泰公司不认可北京建研院出具的质量问题及成因鉴定意见书、建议修复方案，以及双斗造价公司出具的造价鉴定意见书，均提出书面异议，并申请两家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出庭作证。北京建研院针对中地长泰公司提出的异议进行书面回复，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将质量问题及成因鉴定意见书、建议修复方案中的“建筑构造通用图集《屋面构造》（08BJ5-1）”统一补正为“建筑构造通用图集《屋面详图》（08BJ5-1）”，并针对其他问题进行补正，明确相应问题不影响鉴定意见原意。北京建研院根据中地长泰公司的申请委派鉴定人员出庭进行了解释、说明，并确定鉴定结论不予调整。双斗造价公司针对中地长泰公司提出的书面异议进行了回复，并确定鉴定结论不予调整。因中地长泰公司未预交双斗造价公司鉴定人员出庭费用，双斗造价公司鉴定人员未出庭。中地长泰公司不认可北京建研院出具的质量问题及成因鉴定意见书、建议修复方案，认为其工程质量、成因鉴定没有依据委托进行，程序严重违法，严重超期，在具体的鉴定过程中存在粗心大意、偏袒甲方、弄虚作假、栽赃陷害等多处问题，其出具的鉴定意见均不应被采纳。中地长泰公司不认可双斗造价公司出具的《造价意见书》，认为其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亦不应被采纳。中资燕京公司认可北京建研院出具的质量问题及成因鉴定意见书、建议修复方案，以及双斗造价公司出具的造价鉴定意见书。（四）诉前财产保全情况2018年6月25日，中地长泰公司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要求：1．冻结中资燕京公司在本院(2017)京0111民初9503号案件的担保金1161705．39元；2．保全中资燕京公司价值2287240．12元财产。保全金额3448945．51元。中地长泰公司提供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作为担保。本院冻结中资燕京公司在本院(2017)京0111民初9503号案件的1161705．39元担保金，以及中资燕京公司四个银行账户内相应金额存款。2018年7月2日，中资燕京公司以刘红英名下位于北京市房山区广阳中路1号院二区17号6层4单元602房屋为担保，申请解除对上述担保金以及银行存款的冻结。本院变更保全标的物，裁定解除对中资燕京公司上述担保金以及银行存款的冻结，查封刘红英名下位于北京市房山区广阳中路1号院二区17号6层4单元602房屋。本院认为，中地长泰公司承包中资燕京公司三个车间工程及研发中心等五项工程，不违反法律规定，中地长泰公司依照约定完成工程后，中资燕京公司应当支付相应工程款。诉讼过程中，双方对于中资燕京公司欠付工程款的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质证、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1、中资燕京公司欠付工程款是否应当支付利息；2、就中资燕京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中地长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修义务；3、如需承担保修义务，维修费的具体金额。一、中资燕京公司所欠付工程款是否应当支付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双方在诉讼过程中确认中资燕京公司欠付款项的构成为三个车间工程质量保证金1000000元、研发中心等五项工程质量保证金1644581．44元及工程款383000元。中地长泰公司与中资燕京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就三个车间工程及研发中心等五项工程进行书面结算，工程款应付日期应为2016年12月27日。故中资燕京公司欠付工程款383000元应自2016年12月27日起计付利息。本案中，中地长泰公司要求质量保证金一并返还。施工合同就缺陷责任期进行了约定，双方约定缺陷责任期最长不超过12个月。单位工程先于全部工程进行验收，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的，该单位工程缺陷责任期自单位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算。缺陷责任期是指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缺陷修复义务，且发包人预留质量保证金的期限。缺陷责任期届满，发包人应当返还质量保证金。因双方提交的整体竣工验收记录均未载明时间，根据中地长泰公司提交的单位工程验收记录，研发中心等五项工程均于2015年8月28日验收合格，故该工程缺陷责任期至迟于2016年8月28日届满。就中资燕京公司欠付的研发中心等五项工程质量保证金1644581．44元，中地长泰公司主张自2016年12月27日起计付利息，于法有据，起付时间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就三个车间工程的质量保证金1000000元，中地长泰公司与中资燕京公司于2017年5月25日签订《工程款支付协议》，约定工程质量问题清单二中的质量问题于2017年8月31日前维修完毕，则中资燕京公司将1000000元支付给中地长泰公司；如在2017年8月31日未完成维修项目，中资燕京公司有权选择其他维修队伍进场维修，维修费用经监理确认后从1000000元中扣除后将剩余工程款返还中地长泰公司。双方自愿签订该支付协议，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中地长泰公司未就工程质量问题清单二中载明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根据该支付协议，三个车间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期限应为维修费用确定之日。中资燕京公司未另行选择其他维修队伍入场进行维修，而于本案中一并主张维修费用，故本判决生效之日应视为维修费用确认之日。就该部分工程款的利息，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给付更为合宜。综上，中地长泰公司要求中资燕京公司给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确认如下：以2027581．44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7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利息的支付标准，本院根据相关标准予以确定。二、中资燕京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中地长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修义务1、就质量及成因鉴定和修复方案鉴定。诉讼过程中，中资燕京公司就中地长泰公司施工的工程进行质量及成因鉴定和修复方案鉴定。双方协商选择由北京建研院针对上述申请事项进行鉴定。北京建研院出具质量及成因鉴定意见书和建议修复方案，中地长泰公司主张质量及成因鉴定意见书中存在多处问题，北京建研院针对中地长泰公司提出的书面异议出具书面回复意见，并到庭接受询问，就鉴定过程中的专业问题进行解释、说明。经核实，质量及成因鉴定意见书中确实存在多处笔误，北京建研院出具《鉴定意见补正书》，将部分笔误进行更正，并明确笔误不影响鉴定原意。北京建研院出具的质量及成因鉴定意见书、建议修复方案，符合法定程序，鉴定人员和鉴定机构具有合法资质，针对中地长泰公司的提出的问题，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质询并作出合理说明，在已明确笔误不影响鉴定结论的情况下，本院对北京建研院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2、就质量保修期的问题。质量保修期是指建设工程在正常使用条件下的法定最低保修期限，在此期限内承包人对建设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负有保修义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正常使用条件下工程的保修期低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最低期限的，该约定无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13），研发中心一屋面瓦面工程、平屋面防水混凝土保护层及三个车间工程钢结构屋面、檐沟与天沟，均属于屋面工程；研发中心一、二、三的外墙保温板属于外墙面工程。根据《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工程最低保修期限为5年。而本案中，中地长泰公司与中资燕京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的一年保修期低于上述行政法规规定的最低期限，故双方关于工程保修期限的约定，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就上述论及的案涉工程，质量保修期应为5年。根据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双方提交的三个车间工程完工验收单均未载明具体时间，根据中地长泰公司提交的三个车间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冲压车间于2014年12月28日验收，三个车间工程应晚于此时间进行整体验收，故三个车间工程中的屋面工程质量保修期最早应于2019年12月28日届满。研发中心等五项工程的屋面、外墙面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应于2020年8月28日届满。中地长泰公司与中资燕京公司签订的研发中心等五项工程结算书中已经明确研发中心一在验收时即存在屋面瓦有裂纹、屋顶面顶层起沙开裂及部分房间墙体开裂等情况，三个车间工程结算书中明确焊装车间部分窗户存在问题，涂装车间有漏雨情况，且明确了因无法检查屋面渗漏情况，屋面情况有不确定因素；双方往来函件中就研发中心一、二、三外墙保温板脱落，及三个车间漏水的情况均有明确表述；双方于2018年7月20日就三个车间工程漏水的情况进行现场勘验并记录。中资燕京公司在验收及使用过程中发现的上述工程质量问题，应属于质量保修期内发生的问题。诉讼过程中，中地长泰公司主张中资燕京公司针对研发中心一、二、三内部及研发中心三外楼、整体门口进行过大规模改造，这些改造会影响外墙保温层及外墙裂缝，但未就改造的事实向法庭提交相应证据，中资燕京公司认可研二、三内部进行过改造，但经与北京建研院咨询，内部装修不影响外部保温层，不会导致松动和裂缝。中地长泰公司主张中资燕京公司研发中心一、二、三散水岩下基础进行过自行开挖，并向法庭提交证据，中资燕京公司对此予以确认。经与北京建研院咨询，对于散水岩下基础的开挖，有可能导致散水岩下基础的质量问题。综上，针对中资燕京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屋面工程、外墙保温及三个车间工程漏水问题均处于质量保修期内，结合北京建研院出具的质量问题的成因，中地长泰公司应当在鉴定意见确定的相应质量问题范围内对中资燕京公司承担保修义务。三、如需承担保修义务，维修费的具体金额如上所述，中地长泰公司应当对案涉工程质量保修期内出现的相应质量问题承担保修义务。根据双方往来函件显示，中资燕京公司多次要求中地长泰公司针对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进行修复，中地长泰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未能修复，且双方在诉讼过程中就修复方案及修复金额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中资燕京公司要求通过鉴定确定维修费用并由中地长泰公司予以承担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就研发中心一、二、三外墙褪色问题，中地长泰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表示自愿予以维修，愿意承担实际发生费用，本院不持异议。北京建研院就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出具建议修复方案，本院予以采纳。中资燕京公司申请就案涉工程质量问题按照建议修复方案进行维修所需工程价款进行评估，本院依法委托双斗造价公司就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双斗造价公司出具的《造价意见书》符合鉴定程序，鉴定人员和鉴定机构具有合法资质，本院予以采信。诉讼过程中，中地长泰公司主张双斗造价公司鉴定人员无故未出庭接受质询，故鉴定结论不应采信。对此，本院认为，中地长泰公司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应当根据鉴定中心的要求预付合理的出庭费用，中地长泰公司以双斗造价公司出具的交费依据已作废为由拒绝交费，经本院协调后，中地长泰公司依然未交纳费用，在此情况下，双斗造价公司向本院来函申请不到庭接受质询，本院予以准许。中地长泰公司不交费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且在后一次开庭时，中地长泰公司未申请双斗造价公司鉴定人出庭。故双斗造价公司未到庭接受质询，不属于无故不到庭接受质询，鉴定意见不应因此而不予采纳。因中资燕京公司存在自行开挖、回填散水岩下基础的事实，散水下沉的质量问题不能确定系中地长泰公司的施工原因所致，故该部分维修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中地长泰公司应赔偿中资燕京公司维修质量问题所需合理费用的金额，本院根据双斗造价公司出具的造价意见扣除散水下沉修复的费用确定为2053266．2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中资燕京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3027581．44元；二、北京中资燕京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2027581．44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北京中资燕京汽车有限公司修复费用2053266．22元；四、驳回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中资燕京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质量问题及成因、建议修复方案鉴定费用40万元（已由北京中资燕京汽车有限公司预交），由北京中资燕京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0万元（已交纳），由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价格评估鉴定费用79560元（已由北京中资燕京汽车有限公司预交），由北京中资燕京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145元（已交纳），由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84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诉案件受理费32760元，由北京中资燕京汽车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3652元，由北京中资燕京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96元（已交纳），由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345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万会兵审 判 员 刘振录审 判 员 刘学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文达书 记 员 高莹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