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再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胡军，男，194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华众康**物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秀华，女，196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伟，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刘玲，女，196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卉，新疆多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毕向兵，男，197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胡军、高秀华与被上诉人刘玲、原审被告毕向兵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5日作出（2016）新0103民初814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刘玲向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新0103民申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新0103民再7号民事判决。胡军、高秀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军、上诉人高秀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伟、被上诉人刘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毕向兵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军上诉请求：1．不服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再7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刘玲承担支付胡军合同违约金20000元；2．依法判决高秀华侵权出售胡军房屋非法所得380000元返还胡军。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未查明高秀华非法侵权胡军的房屋的事实，未认定高秀华的侵权行为，一审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高秀华与母亲刘素琴及其弟弟高其泉窃取胡军房产手续，以欺诈手段骗取到房屋并进行低价出售；（三）刘玲与高秀华恶意串通将属于胡军的产权证过户与高秀华，应承担合同违约金20000元。综上，高秀华、刘玲的行为侵犯了胡军的合法权益，造成胡军经济损失。根据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支持胡军的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改判。 高秀华辩称，我取得案涉房屋合法，应驳回胡军对我方的请求。 刘玲辩称，胡军对我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已履行房屋买卖的相关义务，应驳回胡军对我方的请求。 毕向兵未陈述意见。 高秀华上诉请求：1．撤销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再7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胡军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只存在高秀华与刘玲之间一个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高秀华代理胡军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事实。高秀华已实际履行了支付房款的义务；（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但适用侵权责任法判决高秀华承担赔偿损失责任；（三）原审法院送达程序不合法；（四）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 胡军辩称，高秀华应出示其与刘玲签订的《房产转让合同》和相关交付房款的手续，2003年我与刘玲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刘玲的房产证和缴费凭据等手续已交付给我。刘素琴以照顾其继女为名拿走该手续，高秀华陈述不实，其合同可能系伪造。 刘玲述称，我方认为高秀华与胡军之间是家庭内部房产争议，高秀华对我方无上诉请求，其上诉请求与我方无关。 毕向兵未陈述意见。 胡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高秀华、刘玲、毕向兵的非法所得财产共计380000元及其损失全部返还给胡军。一审原审认定事实：2003年11月30日，毕向兵（刘玲妹夫）代表刘玲（甲方）与胡军（乙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房屋出售给乙方；房屋价格为101000元，款已全部交付；房屋交接另附有清单一份；甲方负责并积极配合乙方办理房屋产权的过户手续；该房屋于2003年11月30日已交付乙方使用。2004年10月12日，刘玲与高秀华签订《房产转让合同书》一份，约定刘玲将房屋转让给高秀华，转让价格78000元。该合同签订后，刘玲将该房屋过户至高秀华名下。该房屋的出售刘玲仅收到房款101000元。2012年6月27日，高秀华又将该房屋出售给案外人高刚，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现该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在案外人高刚名下并由其居住使用。另查，胡军与高秀华的母亲刘素琴于1980年结婚（再婚），1992年7月8日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阿勒泰市人民法院）调解解除婚姻关系。一审原审认为，胡军与刘玲双方自愿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胡军购买房屋支付了相应房款但并未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刘玲作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当向胡军承担责任。刘玲收到房款后并未将该房屋过户给胡军，其没有继续占有该房款的合法依据，故应当承担向胡军返还该房款101000元的责任，并应当支付购房款利息。高秀华与刘玲签订的《房产转让合同书》经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合同有效，高秀华是基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故对于胡军要求高秀华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毕向兵系代理刘玲与胡军签订的合同，其民事责任应由被代理人刘玲承担。一审原审判决：一、被告刘玲给付原告胡军购房款101000元；二、被告刘玲支付原告胡军购房款利息80257.13元【101000元×月利率4.875‰×163个月（2003年11月30日至2017年7月5日）】；三、驳回原告胡军对被告高秀华、毕向兵的诉讼请求。 刘玲不服该判决，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2016）新0103民初8147号民事判决的第1、2项；2．改判我方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审送达不合法，剥夺了刘玲参加诉讼的权利。原审判决无事实依据，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判决结果无关联性。房屋产权过户给高秀华是胡军自己要求办理，我没有责任。原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胡军于2013年2月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故申请再审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一审再审认定事实：胡军与高秀华的母亲刘素琴于1980年结婚（系再婚），婚后高秀华随刘素琴共同生活。1992年7月8日经阿勒泰市人民法院调解，胡军与刘素琴解除婚姻关系。离婚后不久，双方又共同生活至2008年。2003年11月30日，毕向兵（刘玲妹夫）以刘玲（甲方）代表的身份与胡军（乙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其位于乌鲁木齐市××区一幢5-03（地址现变更为乌鲁木齐市××区）砖混面积为68.93平方米的房屋出售给乙方；房屋价格为101000元，款已全部交付；房屋交接另附有清单一份；甲方负责并积极配合乙方办理房屋产权的过户手续，甲方应给乙方提供该房屋的一切合法手续；过户期间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该房屋于2003年11月30日已交付乙方使用。合同签订后，毕向兵向胡军交付了房屋及房屋产权证。2004年10月12日，高秀华为了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与刘玲签订了一份《房产转让合同书》，约定：刘玲将其位于乌鲁木齐市××区房产（即本案涉诉房屋）转让给高秀华，转让价格78000元。事实上高秀华并未支付约定价款。之后，高秀华持已交付胡军的房屋产权证及上述合同，与刘玲一起将该房屋产权人由刘玲过户至高秀华。2012年6月27日，高秀华将该房屋出售给案外人高刚，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现该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在案外人高刚名下并由其居住使用。2009年11月19日，胡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刘玲与高秀华之间房屋交易、过户行为无效，一审法院于当日立案。案件审理中，胡军于2010年7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当日以（2009）沙民三初字第1547号民事裁定，准许胡军撤回起诉。2013年2月20日，胡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刘玲与高秀华签订的《房产转让合同书》无效，并要求高秀华返还该房屋。一审法院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2013）沙民三初字第298号民事判决，驳回胡军的诉讼请求。2015年10月13日，胡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高秀华、刘玲、毕向兵返还非法所得380000元及损失。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2015）沙民三初字第1074号民事判决。胡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6日作出（2016）新01民终3244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17年7月5日作出（2016）新0103民初8147号民事判决。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一审再审认为，（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胡军于2013年2月起诉，一审法院于同年9月作出（2013）沙民三初字第29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在此之前的诉讼时效问题，应当由该案件处理，而该案件的判决并未认定胡军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刘玲认为胡军2013年2月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辩称一审再审不予采信；（二）关于刘玲是否承担返还购房款责任问题。毕向兵以刘玲代表的身份与胡军签订合同的行为，系代理刘玲而为的委托代理行为，该代理行为得到了刘玲的追认，对被代理人刘玲发生效力。刘玲与胡军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刘玲已将房屋及房屋产权证交付胡军，刘玲已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由于高秀华是胡军的继女，与胡军一起共同生活，在高秀华持刘玲已交付胡军的《房屋产权证》要求将房屋产权过户至高秀华名下时，刘玲有理由相信高秀华具有代理胡军的代理权，高秀华的代理行为有效。故刘玲对胡军购买的房屋产权过户至高秀华名下无过错，刘玲不承担责任。高秀华在代理胡军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时，将胡军购买的房屋产权过户到自己名下，并将该房屋出卖，其行为侵犯了胡军的合法权利，应当承担赔偿损失责任。赔偿损失金额应为胡军购买房屋时合同约定的价款，即101000元及利息。胡军要求高秀华返还380000元，缺乏依据，一审再审不予支持。毕向兵系代理刘玲与胡军签订的合同，毕向兵不承担责任。胡军在一审再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超出一审原审诉讼请求，一审再审不予审理。一审再审判决：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3民初8147号民事判决；二、高秀华赔偿胡军财产损失101000元；三、高秀华支付胡军财产损失利息80257.13元［101000元×月利率4.875‰×163个月（2003年11月30日至2017年7月5日）］；四、驳回胡军对刘玲、毕向兵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本院二审中高秀华提供了新证据：1.2003年10月13日高其泉（高秀华弟弟）与刘本维（刘玲父亲）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原件一份，约定将案涉房屋以92000元转让给高其泉，高其泉交付10000元定金，余款82000元入住之日支付；2.2003年10月13日刘本维出具的《收条》原件一份，载明“今收到高其泉所交房款定金壹万元正（10000元）”；3.2003年11月19日刘英（刘玲的妹妹）出具的《收条》原件一份，载明“今收到××区房。购房款7万8千元（78000元），余款还欠4000元（肆仟元）。”以上三份证据用以证明2003年10月13日，高其泉代高秀华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并于当日交付了10000元定金，后陆续交纳房款后，刘玲的妹妹刘英向高其泉出具了房款收条。胡军对第一份证据《房屋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第二份证据《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第三份证据《收条》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系伪造。刘玲对以上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本院认为，因以上证据均系原件，刘玲经与其父亲刘本维和其妹妹刘英核实后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胡军对其中第一份和第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无相关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以上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新民再申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胡军曾在析产案件中主张分割案涉房屋，其诉讼请求被予以驳回。胡军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本院二审中高秀华提供高其泉、刘素琴出庭作证，高其泉在二审中出庭作证，陈述初始是其本人购买房屋，之后商量将房屋给其姐姐高秀华，故房屋是给其姐姐高秀华买的，其与母亲刘素琴系代高秀华经办。刘素琴在二审中出庭作证，陈述其与胡军原系夫妻关系，案涉房产是给高秀华购买，房款是由其和儿子高其泉支付的，房产办理过户到高秀华名下时其与胡军、高秀华均在场。胡军对二证人的证言均不认可。高秀华、刘玲对二证人的证言均认可。本院对二证人证言的证明力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和事实予以认定。（三）本院二审中刘玲提供了新证据：1.2006年8月21日胡军向阿勒泰市法院提交的撤诉申请一份；2.2008年5月22日胡军向阿勒泰市法院提交的民事诉状一份，加盖有阿勒泰市法院档案室与原件核对印章，结合原审提交的2008年4月17日胡军向阿勒泰市法院提交的民事诉状，用以证明本案房产应属胡军家庭内部析产纠纷。胡军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未予确认。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效力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和事实予以认定。3.2003年11月30日由胡军书写并签名的收房交付资料清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刘玲已交付房产资料。胡军、高秀华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查明，2003年10月13日，高其泉与刘玲的父亲刘本维签订一份《房屋转让协议》，约定以92000元价格将案涉房屋转让给高其泉，并约定高其泉交付定金10000元，余款82000元入住之日支付。合同签订当日，刘本维出具收到高其泉所交房款定金10000元收条一张。2003年11月19日，刘玲妹妹刘英出具收到高其泉购买刘玲购房款78000元，余款还欠4000元。本院二审中高其泉、刘素琴出庭作证陈述案涉房屋是给高秀华买的，高其泉与刘素琴系代高秀华经办，房款是由高其泉和刘素琴支付，房产办理过户到高秀华名下时胡军、高秀华均在场。胡军在原审中陈述：购买涉案房产时，其和刘素琴已经没有事实婚姻，是同居关系，房子与高秀华无关，购房时高其泉支付10000元，刘素琴支付42000元，余款47000元是由胡军付款，之后其已归还刘素琴与高其泉支付款项，房产过户时其不在现场。胡军在原审中出具的2004年3月的借条及2005年3月的取款凭证、2006年5月的银行业务回单尚不能认定与案涉购房款的来源具有直接关联性，即尚不能证实以上款项系用于归还购房款。胡军在其作为原告起诉被告刘素琴、第三人高其泉同居关系析产纠纷阿勒泰市人民法院（2008）阿民一初字第420号一案中，诉称事实与理由中陈述：胡军与刘素琴于1980年再婚，1992年经法院调解离婚。离婚后不久，双方又继续共同生活至今，在此期间刘素琴未征得胡军同意，将2003年胡军购买的乌鲁木齐市金泰小区的住房产权变更为高秀华所有……，胡军诉请要求解除其与刘素琴之间的同居关系，确认转让行为无效，要求刘素琴和高其泉返还胡军的财产（其中包括案涉房产）。胡军在二审中陈述刘玲交付房产手续时刘素琴在场，其认为购房与刘素琴无关，故未同意刘素琴在交接清单中签名。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本案原审案由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胡军在本案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高秀华、刘玲、毕向兵的非法所得财产共计380000元及其损失全部返还给胡军。胡军明确对高秀华主张其自行将胡军购买的房产过户到其名下侵犯胡军合法权益的侵权责任，对刘玲主张承担合同违约责任，对毕向兵不主张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胡军与刘玲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胡军与高秀华之间并无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刘玲及其家人与高其泉、胡军、高秀华就案涉房产签订了三份房产买卖合同，案涉房产系由胡军、刘素琴、高其泉共同出资购买，胡军所提供的其与毕向兵代刘玲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出资部分购房款和转款凭证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为案涉房产的单独出资人和单独所有权人，故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能确认案涉房产的原权利归属。胡军在（2008）阿民一初字第420号一案中亦以与刘素琴同居期间的财产分割为由主张返还案涉房产，故胡军与高秀华就案涉房产应系共同财产分割或侵权事宜，现案涉房产的原权利归属尚未确定。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一条的规定，胡军与高秀华之间的共同财产分割或侵权事宜，与本案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既非同一法律关系，又非同一种类法律关系，且诉讼主体亦不相同。本案原审案由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胡军与高秀华之间就案涉房产的纠纷可另行予以处理。胡军与高秀华之间就案涉房产的纠纷本案不作实体处理，本院另行予以制作民事裁定书。 二、关于胡军主张的刘玲、毕向兵的房屋买卖合同违约责任问题。（一）因2003年11月30日《房屋买卖合同》中毕向兵系以刘玲的名义与胡军签订合同，刘玲对其代理订立合同的行为予以认可，故毕新兵签订合同的法律后果由委托人刘玲承担，毕向兵不承担合同责任，胡军在二审中亦表示不主张毕向兵的民事责任，毕向兵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二）案涉房产的第一份买卖合同系由高其泉与刘玲父亲刘本维签订，高其泉认可签订协议之后其系代高秀华购买。刘玲与胡军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交付了房屋及房屋产权手续，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刘玲与高秀华签订的《房产转让合同书》系为办理房产过户而签订，以上三份合同所指向的系刘玲同一套房产。因高秀华系胡军继女，案涉房产买卖期间系刘素琴与胡军共同居住期间，房产过户至高秀华名下时刘素琴、高其泉认可系代高秀华购买，高秀华持有案涉房产的手续原件，胡军虽称其不在过户现场，但认可刘玲并不构成一房二卖，刘玲仅收取一套购房款，且刘玲有理由相信高秀华系代理以上参与买房人员办理房产过户，刘玲作为房屋出卖方不构成合同违约，不需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未违反法定程序，胡军主张刘玲承担房屋买卖合同的违约责任，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胡军关于对刘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3民初8147号民事判决和（2019）新0103民再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胡军对刘玲、毕向兵的诉讼请求。 一审原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胡军已预交），由胡军负担300元，余款6700元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一审再审案件受理费3925.14元（刘玲已预交），由胡军负担；胡军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胡军负担300元，余款6700元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婷 审判员  于翔 审判员  李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