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再75号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扶沟县白潭棉花加工厂，住所地：扶沟县白潭镇天边村。法定代表人：周学康，系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全友，河南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书涛，男，汉族，1974年6月10日出生，住扶沟县。．再审申请人扶沟县白潭棉花加工厂因与被申请人孙书涛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扶沟县白潭棉花加工厂不服本院（2020）豫16民终1965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豫民申5687号民事裁定，裁定中止原判决执行并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扶沟县白潭棉花加工厂法定代表人周学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全友，被申请人孙书涛等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扶沟县白潭棉花加工厂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6民终1965号民事判决，维持扶沟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1民初4456号民事判决；判令二审、再审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白潭棉花厂与孙书涛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到期后，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均被法院认定无效，没有新的租赁情况，孙书涛不存在优先租赁权，姜青丽租赁的土地是杜华伟租赁白潭棉花厂的房屋和土地转租给姜青丽的，二审法院仅凭一张未到现场核实的照片就认定白潭棉花厂与姜青丽签订的租赁合同仍然有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只有在白潭棉花厂继续对外出租该土地时，孙书涛才享有优先租赁权。本案发回重审后，白潭棉花厂明确表示收回涉案租赁土地自用，不再出租，孙书涛已经不享有优先承租权，白潭棉花厂和孙书涛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二审法院驳回申请人要求孙书涛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且支付土地使用费至返还土地时止，造成白潭棉花厂无法使用该土地，侵犯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孙书涛发表意见称：（一）二审法院到现场查看了土地使用情况，二审据以定案的照片并非伪造，足以证明棉花厂与姜青丽签订合同的事实。（二）白潭棉花厂在与孙书涛的合同到期后，未通知孙书涛而与他人签订租赁合同，侵犯了孙书涛的优先续租权，扶沟县法院先后作出三份民事判决，对孙书涛的优先续租权予以确认，白潭棉花厂提起的诉讼请求和多次催促被申请人进行清偿，是对法院生效判决的否定。扶沟白潭棉花加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孙书涛尽快归还占用白潭棉花厂院内的土地（西边界至厂区主道路东边沿下3米处以东。南边界至刘国亮变压器高压杆北11米处以北。东边界至路东第三排垛位硬化地面东边沿，并南北相通至南边界止。北边界至质检室门前硬面路南边沿5米处以南），并清空该土地上的杂物，赔偿白潭棉花厂损失23,000元（按11,000元/年租金，暂按占用2年，计算至本案结束）；2、案件受理费213元，由孙书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扶沟白潭棉花加工厂营业执照载明的住所是扶沟县××白潭村。实际上扶沟白潭棉花加工厂住所地在扶沟县白潭镇天边村东边，不在白潭村。2008年1月15日，原扶沟棉麻公司白潭加工厂（甲方）与孙书涛（乙方）签订书面租赁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经公司领导同意，甲方决定将场内闲置土地租赁给乙方使用。被租赁土地四周边界为：西边界至厂区主道路东边沿下3米处以东。南边界至刘国亮变压器高压杆北11米处以北。东边界至路东第三排垛位硬化地面东边沿，并南北相通至南边界止。北边界至质检室门前硬面路南边沿5米处以南。……租期为拾年，自2008年元月15日至2018年元月15日止，合同期满后，乙方如继续使用，具有优先延续合同权，租金和时间双方另商……租金按年计算，每年土地租金4,600元，每年元月一日前一次性交清当年租金……。”合同履行期间，扶沟棉麻公司变更为扶沟银山棉花有限责任公司，扶沟棉麻公司白潭加工厂变更为白潭棉花厂。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2018年5月21日，白潭棉花厂（甲方）与姜青丽（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将位于白潭花厂气站院墙以西厂质检室以南，南北大路以东、钉厂以北、南北长120米、东西宽62米以及花厂西院墙以东150米至南北大路，从大门向北160米，两块场地计31440平方米及办公楼18间共计96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每年租金拾万元，按年交纳，协议签订之日乙方交付第一年租金拾万元……。”姜青丽使用该合同在扶沟县工商局注册成立扶沟连青驾培公司。2018年6月1日，白潭棉花厂（甲方）与姜青丽（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将位于白潭花厂气站院墙以西厂质检室以南，南北大路以东、钉厂以北、南北长120米、东西宽62米场地租赁给乙方使用；每年租金伍万元，按年交纳，协议签订之日乙方交付第一年租金伍万元……。”2018年7月4日，白潭棉花厂书面通知孙书涛搬迁。2018年7月6日孙书涛诉至扶沟县人民法院，要求确认2008年1月15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中的优先权条款合法有效，撤销2018年6月1日白潭棉花厂与姜青丽签订租赁合同。2018年7月30日扶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621民初2373号民事判决，判决孙书涛在租赁协议中约定的优先权条款合法有效；驳回孙书涛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8月7日孙书涛诉至扶沟县人民法院，要求确认2018年6月1日白潭棉花厂与姜青丽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要求白潭棉花厂赔偿违约损失20,000元；要求姜青丽赔偿经营损失10,000元。2018年9月11日扶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621民初2748号民事判决，判决若白潭棉花厂与第三者签订案涉土地租赁合同时，必须让孙书涛参与竞争，在同等条件下，孙书涛享有优先续租权；白潭棉花厂与姜青丽2018年6月1日签订的案涉土地租赁合同属无效合同；驳回孙书涛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9月27日，白潭棉花厂发出招租公告，就案涉土地以公开竞价的方式出租。2018年9月29日，孙书涛与白潭棉花厂约定“意向承租人取得承租权后，三日内签订租赁合同，否则，视为放弃租赁权，保证金不予退还。”孙书涛交纳了10,000元保证金。2018年10月5日，扶沟银山棉花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张卫、副经理王环宇主持召开了白潭棉花厂第一次公开招租竞价会，孙书涛以320,000元竞价成功后，未在三日内与白潭棉花厂签订租赁合同。2018年10月16日，白潭棉花厂发出第二次公开招租竞价公告，张连涛公开报价分别为11,000元。2018年10月22日白潭棉花厂与张连涛签订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将白潭棉花厂院内6间房屋及原棉花垛位，南北长129米，东西宽52米场地租赁给乙方使用，每年租金壹万壹仟元，按年交纳……。”张连涛与姜青丽系夫妻关系。2008年1月15日孙书涛与白潭棉花厂签订的租赁标物的范围与2018年6月1日姜青丽与白潭棉花厂签订的租赁标物的范围一致，均包含在2018年5月21日张连涛与白潭棉花厂签订的租赁土地范围之内。孙书涛诉白潭棉花厂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扶沟县人民法院2018年11月24日立案后，作出了（2018）豫1621民初4015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孙书涛的起诉。孙书涛上诉至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2018）豫1621民初4015号民事裁定，指定扶沟县人民法院审理。2019年6月12日扶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621民初100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2018年10月5日白潭棉花厂以公开招租竞价的方式，将案涉土地以320,000元的价格竞租给孙书涛的行为和2018年10月22日白潭棉花厂将案涉土地以11,000元的价格竞租给张连涛的行为均无效；二、驳回孙书涛的其他诉讼请求。白潭棉花厂诉孙书涛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扶沟县人民法院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豫1621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驳回白潭棉花厂的诉讼请求。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豫16民终4578号民事裁定，以本案事实不清，白潭棉花厂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均被撤销，且签订时间均在本案起诉之前为由，撤销（2019）豫1621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发回扶沟县人民法院重审。在重审中，白潭棉花厂明确表示收回涉案租赁土地自用，不再出租。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到期后，租赁合同因租赁期间届满而终止，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土地。未返还租赁物的，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根据白潭棉花厂诉称的事实理由以及诉讼请求，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租赁合同纠纷。本案中，在白潭棉花厂起诉前，白潭棉花厂就涉案租赁土地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均被撤销，在白潭棉花厂起诉后，白潭棉花厂就涉案租赁土地没有再与第三人签订租赁合同，且在重审中，白潭棉花厂明确表示不再出租涉案租赁土地。孙书涛应当返还租赁土地，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白潭棉花厂要求孙书涛归还涉案租赁土地、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白潭棉花厂在与第三人签订租赁合同前，没有把与第三人签订租赁合同的条件通知到孙书涛，白潭棉花厂有过错，导致孙书涛多次起诉。在本案中，白潭棉花厂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民事责任，白潭棉花厂主张的占用费，应当从法院判决孙书涛竞租行为和张连涛竞租行为无效之日2019年6月12日起计算至案涉租赁土地返还之日止，参照原合同约定的4,600元/年的租金标准计算。白潭棉花厂主张按11,000元/年租金的标准，赔偿23,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孙书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扶沟白潭棉花加工厂位于扶沟县××棉花加工厂院内××边界至厂区主道路东边沿下3米处以东。南边界至刘国亮变压器高压杆北11米处以北。东边界至路东第三排垛位硬化地面东边沿，并南北相通至南边界止。北边界至质检室门前硬面路南边沿5米处以南），并清除该土地上的物品；二、被告孙书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扶沟白潭棉花加工厂占用费（参照原合同约定的4,600元/年的租金标准，从2019年6月12日起算至返还租赁土地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扶沟白潭棉花加工厂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元，由孙书涛承担。孙书涛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扶沟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1民初4456号民事判决。二、依法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白潭棉花厂就涉案租赁土地不再出租，收回自用”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到期日为2018年1月15日，合同到期后也就是2018年5月21日被上诉人就与第三人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5年至2023年5月21日），并收取了100,000元租赁费。第三人依据该合同于2018年6月28日在扶沟县工商局进行备案登记注册成立扶沟连青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目前该合同仍处于持续状态。原审法院认定白潭棉花厂不出租该土地错误。2、一审法院把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被豫16**民初2748号判决书确认无效，扶沟县人民法院确认无效的是2018年6月1号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2018年5月21号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在2019年3月15号上诉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从扶沟县工商局调取后才知晓该份合同的存在，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的几次诉讼中，被上诉人均未向法院提交该份合同而刻意隐瞒。所以也就不存在该份合同被法院确认无效或撤销。3、原审法院以白潭棉花厂起诉后没有再与第三人签订新的租赁合同为由，变相拒绝承认上诉人的优先承租权，这与扶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第2373号和2748号判决书（确认上诉人享有优先承租权）相互矛盾。同时也是对扶沟县人民法院上述两份生效判决的直接否定。4、原审法院明知道有大量事实及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有将该涉案土地进行对外租赁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也有继续租赁的意愿，且上诉人享有优先续租权的情况下支持被上诉人的诉求，这对上诉人是极不公平。被上诉人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人租赁被上诉人的场地在2018年1月15日就到期，到2019年月份经被上诉人主管部门棉麻公司和县供销社要求棉花厂自己办理实体，要收回该土地由自己使用，至于上诉人所称的2018年5月21日的合同及6月1日的合同均早已解除，况且上诉人在租用被上诉人场地到期至今两年半，上诉人仍强占该土地不归还，按上诉人逻辑该片场地上诉人享有续租权，该土地就应该无限期使用，扶沟白潭棉花加工厂无权收回自用，其逻辑是不合法的，上诉人在扶沟县人民法院多次提起诉讼要求其享有续租权，扶沟县人民法院经过几次处理上诉人仍滥用诉权纠缠不清，找多种不正当理由占用其土地不归还，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照片及合同，证明目的是驾校正在正常营业，扶沟白潭棉花加工厂并没有自己使用，而是另行租赁出去了。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该证据的场地一直由上诉人在使用，驾校使用的土地是上诉人擅自转租给驾校的，棉花厂从来没有将涉案土地租赁给任何人，别人也没有就涉案土地交过分文租赁费，而且上诉人收取了驾校的租赁费，没有交给棉花厂。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原二审认定如下：孙书涛提供的照片、合同客观真实，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合同到期后被上诉人是否将涉案土地另行租赁，是否侵犯了上诉人的优先租赁权？从本案实际案情看，扶沟白潭棉花加工厂与孙书涛签订的租赁合同到期后，扶沟白潭棉花加工厂在未征求孙书涛是否愿意继续租赁情况下，分别于2018年5月21日、2018年6月1日与姜青丽签订二份租赁合同，将涉案土地另行出租给姜青丽使用，明显侵犯了孙书涛的优先租赁权。孙书涛通过提起民事诉讼，扶沟县白潭棉花加工厂与姜青丽2018年6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已被扶沟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1民初2748号民事判决确认无效，但扶沟白潭棉花加工厂与姜青丽2018年5月2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仍然存在，该合同租赁土地范围包含孙书涛所租赁土地，而且从现场实际情况看，扶沟白潭棉花加工厂与姜青丽实际仍在履行2018年5月2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姜青丽使用租赁土地办理驾校并正常经营，因此扶沟白潭棉花加工厂关于收回土地自用的说法不能成立。扶沟白潭棉花加工厂在未征求孙书涛是否愿意继续租赁情况下将涉案土地租赁给他人使用，侵害了孙书涛优先租赁权，其要求孙书涛返还租用土地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原判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孙书涛使用扶沟白潭棉花加工厂的土地应当支付租赁费用，扶沟白潭棉花加工厂要求按照每年11,000元支付租金，二审中孙书涛表示同意，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孙书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1民初4456号民事判决；二、孙书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扶沟白潭棉花加工厂租赁费（按照11,000元/年的租金标准，从2018年1月16日起算至返还租赁土地之日止）；三、驳回扶沟白潭棉花加工厂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3元，由孙书涛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3元，由扶沟白潭棉花加工厂负担。再审期间查明：原二审认定的申请人扶沟白潭棉花加工厂与第三人于2018年6月1日所签租赁合同于2019年6月12日被判决确认为无效，该合同也未实际履行。再审中，申请人提交一份其上级主管单位扶沟银山棉花厂有限责任公司文件＜扶银棉字（2019）1号＞一份，该文件明确通知要求申请人“现有的各承租户，如合同到期，原则上不再进行租赁，目的是转变供销合作社职能，切实增强为农社会化服务的能力，”文件下日期为2019年2月20日，申请人称遵照上级文件指示案涉土地不再向外出租。另查明，关于案涉申请人与第三人于2018年5月21日及2018年6月1日所签土地租赁合同的约定的标的物与被申请人孙书涛目前正在占有使用的标的物系同一宗土地，该案涉土地自2008年1月15日至今仍由被申请人孙书涛占有使用。本院再审认为：申请人扶沟白潭棉花加工厂作为一审原告诉请要求一审被告孙书涛返还租赁标的物并赔偿无合同依据而占用租赁物所造成的损失，但本院二审判决既未对应否支持返还租赁物也未对应否支持赔偿损失的诉请予以评判，却径行判令继续维持租赁状态并支付租赁费，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请，程序严重违法，应予纠正。鉴于案涉租赁合同于2018年1月15日已期限届满，合同效力归于终止，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虽然确认孙书涛对原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享有的优先承租权，但该优先权行使应于扶沟白潭棉花加工厂以原标的物向外招租时享有。自2019年6月12日后，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扶沟白潭棉花加工厂实施了继续招租行为，且扶沟白潭棉花加工厂已明确表示收回租赁物标的物自用，此举并不违反法律或合同约定。故一审原告扶沟白潭棉花加工厂诉请返还标的物的请求应予支持。另关于赔偿损失的诉请原一审已予以分析认定，再审也予以认可，原一审判决基本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豫16民终196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2019）豫1602民初4456号民事判决；三、驳回各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3元，由孙书涛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3元，由扶沟县白潭棉花加工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顺起审判员  张海涛审判员  曹纪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张艳敏书记员唐荣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