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鲁执复267号 复议申请人：烟台华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芝罘区只楚路1号。 法定代表人：姜玉珂，该公司董事长。 申请执行人：汪艳丽，女，198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环翠区。 被执行人：烟台华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芝罘区只楚路1号。 法定代表人：姜玉珂，该公司董事长。 复议申请人烟台华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乐公司）不服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0执异2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威海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汪艳丽与被执行人烟台华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姜玉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华乐公司提出书面异议，认为超标的执行。威海中院作出（2019）鲁10执异65号执行裁定，驳回了该执行异议。2019年12月10日，本院以（2019）鲁执复45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鲁10执异65号执行裁定，发回威海中院重新审查。 威海中院查明，2015年6月10日，该院作出（2015）威民二初字第1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一、华乐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前偿付汪艳丽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二、华乐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前赔偿汪艳丽律师费损失371000元、担保费损失50000元。三、华乐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前偿还汪艳丽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按月支付）。四、姜玉珂对华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姜玉珂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华乐公司追偿。六、案件受理费87335元，减半收取436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8668元，由华乐公司、姜玉珂负担。 另查明，2015年6月10日，该院就汪艳丽与华乐公司、姜玉珂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作出庭前调解笔录，汪艳丽陈述其主张的利息计算依据及方法为从2014年12月26日起，以1000万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华乐公司、姜玉珂对该陈述无异议。华乐公司于2015年10月16日向汪艳丽支付执行款200万元，2016年2月5日向汪艳丽支付执行款2415000元，2016年4月12日向汪艳丽支付执行款250万元，2016年6月21日向汪艳丽支付执行款110万元，2016年8月12日向汪艳丽支付执行款50万元，2016年8月19日向汪艳丽支付执行款50万元，2016年11月3日向威海中院交付执行款4030326.56元，威海中院已于2016年11月30日将4030326.56元转付汪艳丽。2017年6月12日，华乐公司向威海中院交付另案【威海迪尚典当有限公司与华乐公司典当纠纷（2015）威执一字第214号执行案件】执行款20万元，威海中院扣除本案【（2015）威执一字第218号】执行费14000元，（2015）威执一字第214号案件执行费28000元后，剩余158000元于2017年6月30日转付（2015）威执一字第214号案件申请执行人威海迪尚典当有限公司。 异议审查过程中，威海中院执行部门认为（2015）威民二初字第11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即“华乐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前偿还汪艳丽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按月支付）”给付内容不明确，于2020年4月20日函告作出本案生效法律文书的审理部门对“该项规定利息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是指2015年12月31日还是实际付清之日”予以补正或者进行解释说明，审理部门出具书面说明，载明关于调解书中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第三项“实际还款之日”的理解，根据“实际还款之日”的字面含义，结合汪艳丽诉请、华乐公司、姜玉珂答辩及双方当事人在调解笔录中的相关陈述等，“实际还款之日”应理解为实际付清款项之日。 威海中院认为，（2015）威民二初字第11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华乐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前偿还汪艳丽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按月支付）”，没有明确指明利息计算的截止日期，双方当事人对利息计算的截止日期亦存在严重分歧，执行部门依法提请生效法律文书的审理部门对不明确的执行内容予以解释说明。审理部门出具书面说明，明确本案利息计算的截至时间为实际付清款项之日，不应受2015年12月31日的限制。2015年12月31日华乐公司及姜玉珂未付清全部债务，本案一般债务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华乐公司主张本案一般债务利息应按照固定年利率4.75%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汪艳丽与华乐公司、姜玉珂对清偿债务的顺序无约定，且华乐公司的还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应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的清偿顺序，分段计算剩余执行款，华乐公司主张的清偿顺序于法无据。华乐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支付的20万元，系本案执行费及另案执行款与执行费，非本案执行款。截至2016年11月3日，华乐公司及姜玉珂欠付汪艳丽执行款1004742.96元，未出现超付情形，异议人华乐公司异议申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烟台华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 华乐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0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超额执行的案款1134659.56元退还给复议申请人(自2016年11月3日起至实际退还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4倍贷款利率计算损失)。事实和理由：1.复议申请人与申请执行人汪艳丽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威民二初字第1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生效。2017年8月17日，复议申请人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执行法官没有正确理解民事调解书，超标的执行，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鲁10执异65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该执行异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9)鲁执复456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了(2019)鲁10执异65号执行裁定，发回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后裁定驳回了复议申请人的异议请求。2.复议申请人2015年前由于资金短缺向汪艳丽借款1000万(利息24%以上)并实际已经支付了其600余万元的利息。2015年4月，汪艳丽诉至法院掩盖之前放高利贷事实，诉前查封复议申请人338套预售房产，最终形成了违法不得调解而应判决的民事调解书。涉案民事调解书第一项记明复议申请人于2015年6月30日前偿付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这里的实际还款之日指得是履行期间内(2015年6月30日前)的某一天。民事调解书第三项约定：复议申请人于2015年12月31日前偿付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这里的实际还款之日指的是履行期间内(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间)的某一天，而不是2016年1月1日后的某一天。3.(2015)威民二初字第11号本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内一般利息的计算期限和利率，对于2016年1月1日后的利息双方并没有约定，只能按照法律规定的万分之1.75计算迟延履行金。本案自始至终按所谓案款均以银行四倍利率计算利息，导致严重超标的额执行了复议申请人1134659.56元。4.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对(2015)威民二初字第11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刻意回避，断章取义地截取一段庭前调解笔录作为裁决依据，而对于调解笔录的调解对话过程和结果避而不谈，明显偏袒申请执行人。 本院查明，（2019）鲁执复456号执行裁定书中指出，“本案生效法律文书第三项“实际还款之日”内容不明确，且复议申请人华乐公司与申请执行人汪艳丽对该项的执行存在较大争议。在此情况下，执行部门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15条的规定，先行书面征询作出本案生效法律文书的民事审判部门的意见，由该审判部门作出书面答复或裁定补正后，再根据该答复或补正裁定实施执行行为，而不应由执行部门对存在争议的事项径行作出解释。本案中，威海中院在异议审查中，并未书面征询作出生效法律文书的民事审判部门的意见，由该民事审判部门作出书面答复或补正，以致认定事实不清。”该案发回威海中院重新审查后，威海中院执行部门书面征求了民事审判部门的意见，民事审判部门书面回复：我院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的（2015）威民二初字第11号民事调解书系对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内容的确认。关于调解书中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第三项“实际还款之日”的理解，根据“实际还款之日”的字面含义，结合原告诉请、被告答辩及双方当事人在调解笔录中的相关陈述等，“实际还款之日”应理解为实际付清款项之日。其他事实与威海中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执行过程中对利息的计算是否符合执行依据的内容。本案中，（2015）威民二初字第11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华乐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前偿还汪艳丽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按月支付）”，没有明确指明利息计算的截止日期，双方当事人对利息计算的截止日期亦存在分歧，鉴于该异议系执行依据内容不明确产生，执行部门依法提请生效法律文书的审理部门结合案件审理期间查明的情况，对不明确的执行内容予以解释说明。审理部门出具书面说明，明确本案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为实际付清款项之日，不受2015年12月31日的限制。2015年12月31日前华乐公司及姜玉珂未偿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本案一般债务利息应依据调解书第三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因此，华乐公司主张本案一般债务利息应按照固定年利率4.75%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与事实不符。复议申请人称对于2016年1月1日后的利息双方并没有约定，只能按照法律规定的万分之1.75计算迟延履行金的和请求和理由，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华乐公司的复议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烟台华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复议申请，维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0执异21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鲁统民 审 判 员 刘 夏 审 判 员 李 超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 琛 书 记 员 段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