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3561-13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三水区乐满堂娱乐中心。投资人：姚如意，男，汉族，1979年2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连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法定代表人：朱永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剑飞，广东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区乐满堂娱乐中心（以下简称乐满堂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焱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十六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30501-30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佛山市三水区乐满堂娱乐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侵犯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著作权的80首音乐电视（侵权具体作品见附表）；二、被告佛山市三水区乐满堂娱乐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10000元；三、驳回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每案减半收取25元，共计2000元，由被告佛山市三水区乐满堂娱乐中心负担。”乐满堂中心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石焱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石焱公司负担本系列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石焱公司于2013年9月10日加入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2019年1月9日将其全部作品转让给案外人吉林青咖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咖公司），青咖公司于2019年1月9日加入音集协并将其全部作品授权给该协会进行管理。因此，石焱公司无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1.根据石焱公司、青咖公司分别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二条第1、2点约定，音集协依约管理会员享有权利的全部音像节目，无论会员是否提交节目登记表，按照该约定，石焱公司无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系列案诉讼。2.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签署的《著作权转移声明》第2点约定，石焱公司将该协议所涉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自2019年1月9日起转让给青咖公司。石焱公司辩称该声明第一段内容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存在笔误，认为“该协议”实际指《著作权转让协议》，但该声明从未明确提及《著作权转让协议》及附件一《作品清单》，也从未明确提及401首歌曲的内容。石焱公司提交的《著作权转让协议》及附件一《作品清单》形式工整且加盖骑缝章，可见双方注意程度极高。如果《著作权转让协议》与《著作权转移声明》均为2019年1月9日签署，那么石焱公司、青咖公司必然在《著作权转移声明》提及401首歌曲的内容或同样将附件一《作品清单》作为《著作权转移声明》附件。因此，一审法院推定《著作权转移声明》转让的仅是401首歌曲不符合逻辑。二、乐满堂中心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协议，有权使用案涉全部歌曲。在没有证据证明石焱公司或者青咖公司2019年1月9日将《著作权转让协议》及附件一《作品清单》告知音集协，并且《著作权转移声明》未被依法撤销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纳石焱公司辩称的《著作权转移声明》部分内容存在笔误并否定该声明约定的内容，认定青咖公司受让的歌曲范围为“附件一《作品清单》”，明显与《著作权转移声明》记载的事实不符。三、司法判决应引导卡拉OK场所向集体管理组织缴纳版权费，对于个体权利人的商业维权行为应予遏制。由于乐满堂中心已向音集协交纳案涉歌曲的版权使用费，尽到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无侵权故意，故其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乐满堂中心使用的卡拉OK曲库包括数万首海内外歌曲，每首歌曲又包括相应的词曲作品，乐满堂中心不可能对每首歌曲的著作权权属及授权逐一进行审查。一审法院判决赔偿和支付合理费用的金额过高，远远高于KTV行业正常的授权使用费标准。请二审法院综合考虑KTV经营者、音乐作品著作权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个体权利人等各方的利益关系，运用利益平衡原则，妥善解决纠纷。石焱公司答辩称，一、石焱公司已于2016年退出音集协，其后石焱公司也没有将涉案作品转让予他人。因此，石焱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完整权利人，为维护自身利益其当然有权提起诉讼。2016年石焱公司申请退出音集协，此后未再授权音集协管理作品。2019年石焱公司就案外401首作品转让给青咖公司，为配合青咖公司加入音集协，石焱公司在《著作权转移声明》盖章。同日，青咖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石焱公司认为音集协即使取得青咖公司依法拥有的全部音像制品相关权利的管理权，音集协亦无权管理案涉作品，案涉作品并非青咖公司依法拥有。乐满堂中心认为案涉作品属于音集协的管理范围，但并未提交确切证据予以证实，石焱公司作为案涉作品的完整著作权人，当然有权对侵权行为主张侵权赔偿责任。每个加入音集协的权利人均向音集协提交作品清单，青咖公司已经向音集协提交相应的清单。且青咖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之作品非其原始所有，音集协作为集体管理组织，理应主动审核其与青咖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所涉及的音乐作品的权属，音集协仅凭《著作权转移声明》以及青咖公司提交的作品清单认定青咖公司对清单作品享有合法权属，显然与音集协作为集体管理组织的职责不相符合，亦与事实不符。音集协作为专业的著作权管理协会，其与青咖公司签订《著作权授权合同》时理应主动核查该合同所涉及的音乐作品。何况，核查会员作品义务既是音集协的合同义务也是其作为管理者应尽的法定义务。因此，石焱公司是否出具《作品清单》均不能免除音集协核查其会员作品的义务。二、根据乐满堂中心与音集协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协议》，乐满堂中心缴纳的许可费用仅能适用音集协在官网公示的作品，案涉作品既不属于音集协管理也未在音集协官网公示，对乐满堂中心主张其已向音集协缴纳版权使用费，已获得案涉作品的合法使用权的主张不应采信。三、石焱公司没有为他人免费提供案涉作品的义务，作为商事主体的石焱公司要求营利使用其作品的乐满堂中心缴纳相关费用，符合民事行为等价有偿、公平合理等相关原则，应予支持及鼓励。乐满堂中心称石焱公司合法维权的诉讼行为是商业诉讼，属恶意推诿，建议加重其侵权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庭审程序合法，其据此作出的判决应予维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系列案系侵害著作权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系列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石焱公司是否对案涉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诉权；2.乐满堂中心的行为是否侵犯了石焱公司对案涉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及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系列案中，石焱公司一审提交的合法出版物DVD合集《原创经典》《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包含案涉十六首音乐电视作品，该合法出版物包装载明石焱公司为案涉十六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可以确认石焱公司享有该十六首音乐电视作品的专有使用权，包括复制权、发行权、放映权等实体的著作权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因此，石焱公司就案涉十六首音乐电视作品提起诉讼主体适格。虽然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将部分作品转让给青咖公司，但协议载明所转让的音乐电视作品以协议所附的《作品清单》上所列的作品名称为限，而案涉十六首音乐电视作品并未在清单上列明，乐满堂中心上诉主张石焱公司已将案涉音乐电视作品转让给青咖公司，并交由音集协管理，缺乏依据，其认为石焱公司无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系列案诉讼，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由于乐满堂中心未经许可，擅自复制、放映案涉音乐电视作品，其行为侵犯了石焱公司对案涉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乐满堂中心上诉认为其已向音集协支付使用费，尽到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不存在侵权故意，但乐满堂中心向音集协支付使用费仅得到使用由音集协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并非使用所有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不能因乐满堂中心向音集协支付了使用费而视为其已尽审查义务。故乐满堂中心以其已尽审查义务为由主张其行为不构成侵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乐满堂中心应赔偿石焱公司包括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流行程度、乐满堂中心的经营地点、成立时间、经营规模等情节以及石焱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的基础上酌定的赔偿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乐满堂中心上诉主张赔偿标准应参考音集协的收费标准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乐满堂中心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包括《我的头发白了》在内的十六首音乐电视作品对应的十六件案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每件案受理费50元，十六件案合计80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区乐满堂娱乐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禤敏婷审 判 员 陈星星审 判 员 侯 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钟家欣书 记 员 陈 颖附表:案号作品名称案号作品名称30437敖包再相会30438遇到真爱30439桃花开满三月天30440那首为爱唱的歌30441抢红包30442雪山姑娘30443带你去草原30444五千年30445相信自己30446孝心30447为你高歌30448月亮传奇30449草原之声30450相见恨晚30451想家30452我在北京挺好的30453一起打拼的兄弟30454总有一首歌我能打动你30455雨刷30456老婆请听我说30457想妹妹30458别跟我提钱30459三千公里30460一曲胡笳30461流浪的牧马人30462一世红妆30463旧伤痕30464错爱一生30465大不了就分手30466二哥30467健康美丽送给你30468辉腾锡勒请你来30469打开天窗说亮话30470做个好人30471大宝大宝30472大漠天籁30473擦肩30474爱你却牵不到你的手30475被离婚的女人30476放弃我是你一生的错30477后会有期30478旧巢30479寂寞的时候想起我30480没事洗洗早点睡30481走进草原看美景30482爱的赌注30483巴蜀女郎30484不爱就请离开30485明月思30486猎物30487英雄自有一片天30488乡里乡亲30489男人30490青春贴30491人生有相逢30492做个好人并不难30493草原的秋天30494问草原30495爱上你是我的罪30496你把我的幸福给了谁30497难过不是很多30498只差一点点30499天天爱30500尽头30501我的头发白了30502念念不忘的姑娘30503最真的朋友30504纪晓岚戒烟30505俺爸30506小鲜肉30507云在飞30508我用全部的爱感谢你30509别让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30510你说你爱我30511请回到我这里30512高原花30513爱上大草原30514邋遢30515我最爱的你30516勿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