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08民初3791号 原告：聂宏理，男，196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阅源，四川恒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良，四川恒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装业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保税区广兰大道**深装总****-3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850798XR。 法定代表人：陈超凡，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凯利，该公司员工。 被告：李蓓蓓，女，198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域****楼****。 被告：刘淑荣，女，195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住山东省临朐县v>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奚海麟，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沛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堡镇堡镇南路********（上海堡镇经济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6MA1J81W73K。 法定代表人：刘淑荣，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该公司员工。 被告：南宁绿地信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住所地南宁市良庆区凯旋路**用代码914501003216348648。 法定代表人：刘雪飞，该公司执行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发波，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杨子涵，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聂宏理与被告深圳市装业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装业公司）、李蓓蓓、刘淑荣、上海沛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沛佳公司）、南宁绿地信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聂宏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阅源、林玉良，被告装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凯利，被告李蓓蓓、刘淑荣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奚海麟，被告沛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被告绿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发波、覃杨子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聂宏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装业公司、李蓓蓓、刘淑荣、沛佳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705100.5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306918.1元（利息损失自2017年7月3日起，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LPR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绿地公司在欠付沛佳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前述工程款和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向原告承担给付责任；3.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25日，李蓓蓓、刘淑荣、沛佳公司冒用装业公司名义和原告签订《安装工程项目绩效考核协议书（幕墙）》，将“南宁五象绿地中心项目幕墙工程”的安装工程项目以绩效考核的名义分包给原告施工。协议书对具体的项目名称、项目地址、质量要求、工作内容、考核方式、暂定工程量、安装费单价、结算和付款方式等做出了约定。其中，工作内容约定为本幕墙工程施工图范围内（含施工中的工程变更）的所有安装工作（1#、3#楼）；安装费单价固定不调整；结算方式中，对单元幕墙、石材幕墙、玻璃幕墙、铝板幕墙按实际完成外露工作量结算，雨棚、采光棚按顶投影面积结算[本项目大雨棚按钢结构、铝板、玻璃(按玻璃幕墙)面积拆分结算，工程量按实际完成外露量]，钢结构按主钢重量结算，门窗（包括钢副框）按铝框加工面积结算，栏杆按长度结算，特殊结算方式需在第六项的“备注”中注明，点工按150元/工结算等。在前述协议签订前，原告即已进场施工。在原告施工过程中，分别由李蓓蓓、刘淑荣、沛佳公司自2016年1月20日起向原告实际支付工程进度款，到2018年2月14日，共支付原告工程款2735542.44元。2017年7月2日，裴家公司和原告办理了工程结算，确认投标工程量清单分部分项结算金额为4199678元，合同外签证项目结算金额为240965.3元，二者合计结算金额为4440643元。结算后，原告交付了工程并撤场，但被告却至今仍拖欠工程款1705100.56元没有支付。为此，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裁判。 装业公司辩称，其与原告签订的《安装工程项目绩效考核协议书（幕墙）》未生效且未实际履行，本案与其无关，其并非适格的责任主体，工程款实际情况由法院依法查明。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 李蓓蓓辩称，不同意承担原告提出工程款付款的义务，李蓓蓓并非是该建设工程合同的相对人，其向原告银行转账部分工程款只是基于之前是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装总公司）绿地事业部的总经理，所以就有代付的行为。李蓓蓓是沛佳公司的股东之一，因此也基于该身份有代付的行为。李蓓蓓不是该工程的分包商，因此不应当承担付款的责任。 刘淑荣辩称，其是沛佳公司的股东之一，也是基于股东身份进行代付行为，不应当承担法律上的合同义务；刘淑荣不是适格的责任主体，工程款实际情况由法院依法查明。 沛佳公司辩称，其不应当承担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1.沛佳公司与聂宏理及装业公司无法律上的任何合同关系；2.沛佳公司仅是基于与深装总公司的权利义务转让，仅对深装总公司于2016年8月4日之前的劳务材料负责，而对装业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所以沛佳公司不应承担付款义务；3.申请追加深装总公司为当事人；4.沛佳公司已经多次通知聂宏理进行维保，所以绿地公司的相应扣款应当从聂宏理这边相应扣减；5.对工程款有异议；6.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有异议，原告起算利息的起点没有依据，原告主张的时间点还没有竣工验收，沛佳公司与绿地公司竣工验收时间是在2017年10月，如果要计算利息，应当以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因为双方没有结算，债权债务还没有认定下来。 绿地公司辩称，（一）聂宏理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1.绿地公司与聂宏理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2.绿地公司从未向聂宏理支付过任何一笔工程款项；3.绿地公司从未向聂宏理就案涉工程下达过任何施工任务单，双方不存在任何的沟通与往来。（二）绿地公司尚未与沛佳公司进行最后的结算，2017年10月10日，绿地公司与沛佳公司进行了工程结算，确认绿地中心1-5号楼的幕墙工程结算价款为64699682.84元，现在绿地公司已经支付了61082093.98元，根据合同的约定，剩余未支付款项为工程质保金。但在质保期内，沛佳公司拒绝履行维保义务，导致绿地公司另行聘请第三人进行维修，该部分费用应由沛佳公司承担，可以从质保金中相应扣减，现在质保期已到，但是双方并未就该部分款项进行最后的结算。（三）绿地公司已不欠付工程款，根据南宁中院作出的（2019）桂01民终12598号民事判决书，绿地公司需要向聂宏理在欠付沛佳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支付100多万元，结合前述维保的情况，绿地公司已经不欠付沛佳公司工程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4日，深装总公司中标成为绿地公司开发的南宁五象绿地中心项目幕墙工程的承包单位。2015年9月，绿地公司（发包人）与深装总公司（承包人）就上述工程签订《南宁五象绿地中心项目1-5#楼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南宁五象绿地中心项目1-5#楼幕墙系统的供应及安装，包括但不限于幕墙内保温系统施工、外幕墙百叶制作和安装、龙骨、铝板、玻璃及其施工所需的一切辅助材料等供应及安装；合同总工期为240天，计划开工时间暂定为2015年8月6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总价为63007180.60元，采用单价闭口总价包干的计价方式；完成结算手续后付至结算款的95%，审定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修期为两年，自发包人签发竣工验收证明书日起计，第一年质量保修期满经物业单位验收确认无质量缺陷后14日内支付审定价款的2%，第二年质量保修期满经物业单位验收确认无质量缺陷后14日内支付审定价款的2%。随后，深装总公司将上述工程的劳务分包给装业公司。 2015年11月25日，装业公司（甲方）与聂宏理（乙方）签订《安装工程项目绩效考核协议书（幕墙）》，约定装业公司将其承接的绿地公司南宁五象绿地中心项目幕墙工程安装工程项目以绩效考核形式交给聂宏理完成，工作内容为：1#、3#楼幕墙工程施工图范围内（含施工中的工程变更）的所有安装工作，安装费总价暂定为3732250元；如发生增加工作内容，乙方需服从甲方和公司项目部的安排，无条件完成；新增工作内容原单价已明确的按原单价执行，不明确但可以参照的参照原单价执行，无法参照的，双方协商确定承包单价；在施工过程中，如发生增加费用签证的项目，必须经南宁五象绿地中心项目幕墙工程项目部、项目管理中心、经营部三方授权代表签字确认后方可生效（部分签证还需要公司总经理签字）；点工按150元/工结算；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由乙方协助甲方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竣工资料必须由业主、总包、监理共同认可签字，乙方提供完整资料后三个月内完成结算并付至乙方最终结算工程款的95%，留结算价的5%作为保修金，参照公司与业主方、总包方签订的合同文件，保修期到期且确认无质量问题后，一月内一次性付清。 2016年8月4日，绿地公司（甲方）、深装总公司（乙方）、沛佳公司（丙方）共同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移三方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二条“协议变更”约定如下： 2.1乙方在原协议（即甲乙双方于2015年9月签订的《南宁五象绿地中心项目1-5#楼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丙方，丙方已清楚了解该工程的全部现状及原协议的全部条款内容，丙方愿意承接原协议项下的乙方全部责任和义务并继续履行原协议，基于此甲方同意乙方之转让行为。2.2本协议签订后，“原协议”项下乙方的全部义务和权利均由丙方承继，丙方作为合同主体继续履行合同，包括负责本协议签署之前乙方已施工工程的质量、进度等合同责任及后续保修义务；乙方不再是合同主体，不再享有任何权利和承担任何义务。2.3乙方丙方共同承诺，因前述转让行为导致的工程款支付、责任分担等事项由乙方和丙方自行协商，与甲方无关。2.4针对工程进行中截止至2016年8月3日以前以乙方名义签出的材料采购及人工合同事宜：甲方督促乙丙双方应与债务方签订将债务转移给丙方的三方协议；如债务人不同意就该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到丙方，则甲乙丙三方同意，在债务人出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据，达到合同约定条件且无争议下，甲方配合直接将款项支付给相应的材料商或人工合同收款人。对于由丙方签署的材料和人工合同所产生的纠纷风险，也均由丙方负全责。乙丙双方积极配合甲方在30日内完成原施工合同的政府部门变更备案手续。 聂宏理在获悉深装总公司和装业公司退场的消息，并得知上述《合同权利义务转移三方协议书》内容后，其继续施工并完成了《安装工程项目绩效考核协议书（幕墙）》约定的工程。2017年7月2日，沛佳公司项目经理曾威、设计部徐亮向聂宏理签名确认1-13项工程量结算清单，其中：投标工程量清单分部分项1-8项项目部审核金额为4199678元；合同外签证项目第10项金额为7014.6元（沛佳公司员工何志彪签名标注单价30元每平方米），第11项金额为11244.7元，第12项金额为38175元（何志彪签名标注单价15元每平方米），第13项人工费用，根据沛佳公司项目经理曾威及该公司员工何志彪签名确认的《上海沛佳劳务工程现场签证单》，共计392.5工，何志彪在该签证单上签注“按合同执行”，故应当按照150元/工计算，其中该签证单第16项“1#楼大雨棚两侧增加铝板拆除铝板焊接钢架安装铝板人工20工”按照250/工计算，故人工费用金额为60875元（150元/工×372.5工＋250元/工×20工）。以上工程结算金额合计为4316987.3元（4199678元＋7014.6元＋11244.7元＋38175元＋60875元）。 2017年10月10日，绿地公司与沛佳公司就南宁五象绿地中心1-5#楼幕墙工程签订《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书》，确认工程结算价款为64699682.84元。截至一审庭审辩论终结，绿地公司已累计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61082093.98元，尚余3617588.86元未付（含质保金3234984.15元）。聂宏理已收到工程款2735542.44元。 工程竣工验收后，因沛佳公司在质保期内未履行维保义务，绿地公司另行聘请第三方公司开展维修工作。沛佳公司与绿地公司对于维修费用存在争议，故双方尚未结算维修费用。 另查明，沛佳公司于2015年11月6日登记设立，于2017年6月30日取得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其股东为李蓓蓓和刘淑荣，李蓓蓓为董事长亦为主要出资人。该公司在设立前以深装总公司名义承接南宁五象绿地中心项目1-5#、8#楼幕墙工程，并负责现场施工管理。 本院认为，由于聂宏理为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其与装业公司签订的《安装工程项目绩效考核协议书（幕墙）》应为无效合同。 关于工程款支付主体和责任承担问题。《安装工程项目绩效考核协议书（幕墙）》虽为无效合同，但工程已合格交付，聂宏理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聂宏理知晓三方协议的内容后未提出异议，而是继续施工，收取了沛佳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实际上亦接受了沛佳公司的施工管理，表明其认可三方协议的内容，同意装业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由沛佳公司承受。李蓓蓓、刘淑荣系沛佳公司的股东，其向聂宏理支付款项亦系代表公司，并非个人行为，其二人亦未与聂宏理签订任何合同。因此，对聂宏理以装业公司、李蓓蓓、刘淑荣、绿地公司为合同相对方而要求其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绿地公司尚未向沛佳公司足额支付工程款，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沛佳公司欠付聂宏理的工程款承担给付义务。关于绿地公司与沛佳公司就质保期内维修费用的争议问题，不属本案本案处理范畴，双方可以另行起诉。 关于工程款的计算。聂宏理完成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4316987.3元，扣除聂宏理已收到的工程款2735542.44元，沛佳公司还应向聂宏理支付工程款1581444.86元。 关于利息计算。沛佳公司对于利率计算标准未提出异议，但对利息起算时间提出异议。绿地公司与沛佳公司于2017年10月对本案工程进行结算，综合考虑结算后支付的时间，本院酌定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上海沛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聂宏理支付工程款1581444.86元； 二、上海沛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聂宏理支付利息损失（以1581444.8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南宁绿地信源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上海沛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上海沛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支付责任； 四、驳回聂宏理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144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448元，由上海沛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谢志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农达波 书记员黄斯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