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27974号原告：张德宏，男，196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娥，北京市元甲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承桥，男，198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南京承峰环境设计顾问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富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江苏熙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承峰环境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中山路****。法定代表人:李承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运芝，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德宏与被告李承桥、被告深圳市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建装公司）、被告南京承峰环境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承峰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德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娥，被告李承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被告深圳建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被告南京承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运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德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承桥、深圳建装公司、南京承峰公司赔偿张德宏医疗费1449.91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32000元、残疾赔偿金1476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4550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费1180元，以上共计211377.91元；2.判令李承桥、深圳建装公司、南京承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3日，张德宏应李永成的要求乘坐李连民驾驶的三轮车给工地工人去买水壶，在回程途中，三轮车行至通州区科创一街北口到科创二街川谷汇北京总部西门口时，三轮车突然撞到路边的护栏上，致使张德宏从三轮车上摔下，受伤严重。随后，李连民和李永成将张德宏送往同仁医院治疗，经诊断，本次事故造成张德宏头外伤、右侧桡骨远端骨折、尺神经损伤，畸形愈合、右侧第1、3肋骨骨折、肺挫伤、中颅窝低级蝶骨平台骨折、眼外伤。张德宏受伤严重，至今不能正常生活。张德宏受伤前身体健康、家庭美满，工作顺利。而此次事故给张德宏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损伤，对张德宏今后生活造成极大影响，并给家庭造成了极大的精神压力。事故发生后，李承桥、深圳建装公司、南京承峰公司未就事故的合理损失进行全部赔偿。综上，为维护张德宏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李承桥辩称，一、本案案由错误，张德宏应当以侵权纠纷起诉实际驾驶员（但没有证据表明驾驶员承担全部责任）。如张德宏认为与用人单位形成劳动关系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应当申请工伤认定。二、按照张德宏提供的证据，本案案涉工地的承包方为南京承峰公司，即使按照劳务关系进行处理，也应当时南京承峰公司承担责任而非李承桥，如认定非法分包，则应当由深圳建装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认定本案属于建工意外险的范畴，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三、张德宏系李永成雇佣、指派的。李承桥在案发前对张德宏购买水瓶一事毫不知情，购买水瓶的费用也是李永成支付的。四、张德宏可能存有退休金（病退），请法院予以扣减。如贵院最终裁判李承桥不承担责任，则李承桥亦在本案中放弃追究张德宏持有伪造身份证的责任。并且，李永成与张德宏不是工友关系,从张德宏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张德宏向李永成申请报销部分费用。被告深圳建装公司辩称，一、我方从未雇佣过张德宏，也不认识张德宏，对张德宏受伤一事毫不知情，与张德宏不存在劳务关系或劳动合同关系，不是张德宏的雇主，不应当承担雇主赔偿责任。二、张德宏并不是在工地上受伤，而是在工地以外，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外出是从事雇佣活动。三、我方与南京承峰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安全责任由南京承峰公司承担，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我方与李承桥个人没有合同关系。1、南京承峰公司依法设立，具备用工主体资质，张德宏称跟随李承桥工作，李承桥系南京承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此，张德宏应该与南京承峰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其受到的伤害应该适用《工伤保险条例》，不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我方与南京承峰公司签订的合同第五条乙方责任与义务6约定：“乙方必须为所有进场工人办理保险，包含但不限于意外伤害险种，其在现场所有员工的一切安全责任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第十条安全及文明施工2.3约定：“乙方为该项目安全的第一责任人，对一切因乙方因素造成的安全事故负全责”据此，南京承峰公司及其员工的安全责任由南京承峰公司承担，我方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四、张德宏受伤不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不能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张德宏诉状中陈述，其受伤并不是因安全生产事故所致，而是在外出路上，乘坐他人驾驶的三轮车，因三轮车撞到路边护栏而摔下受伤。如张德宏所述属实，这应该是道路交通事故或其他责任事故，应该由相应的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张德宏明知三轮车禁止载客而乘坐，也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我方将劳务分包给具备用人资质的南京承峰公司，并与南京承峰公司约定安全责任，张德宏并不是因为安全生产事故受到人身损害，我方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南京承峰公司辩称，对于张德宏与南京承峰公司存在雇佣关系不予认可。首先，南京承峰公司与深圳建装公司签订了精装修劳务合同是事实，李承桥是南京承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施工现场的负责人；其次，张德宏是李永成找来进行施工现场工作的，当初也是由李永成个人与张德宏商谈的工资待遇，根据聊天记录亦可看出，平时是由李永成联系沟通并安排工作，事发当日张德宏根据李永成安排去买水壶，后面同样也是由李永成支付的买水壶的费用。所谓雇佣关系，是指根据当事人约定，在特定时间内，由雇主一方给付报酬，雇员在雇主的监管和管理下进行劳务活动的权利义务关系。在本案中，张德宏主张李承桥、李永成是劳务承包方，但实际上其是由李永成找到工地的，也是由李永成和其确定工资和生活补助金额并约定工资发放方式，结合张德宏本人陈述相关，应当认定张德宏与李永成之间构成雇佣关系，而不是与南京承峰公司存在雇佣关系，所以南京承峰公司存在雇佣关系，所以南京承峰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我方不应承担本案的鉴定费及诉讼费用。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30日，深圳建装公司（劳务发包方）与南京承峰公司（劳务承包方）签订了《川谷汇北京总部5#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劳务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合同》），约定如下：甲乙双方就劳务分包事项协商达成一致，订立本合同。第一条劳务分包工作对象及提供劳务内容：1、工程名称：北京市通州区川谷汇北京总部5#楼室内精装修（以下简称涉案工地）；2、工程地点：北京市通州区科创二街；3、分包范围：按施工图、效果图所有装修工程内容；4、包工范围：劳务大包、纯劳务、不含主材辅材及公用工具；5、工作内容：水电、木工、搬运工。第二条劳务分包方式：1、分包方式：本合同包含辅材、包耗材、包机械工具、包文明施工、包成品保护、包场内搬运、包清工、包安全、包质量、包工期等一切与本工程有关的材料及措施费用。第三条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按国家现行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及验收归还》和《建筑安装工程质量评定标准》或按总包合同有关质量的约定及技术交底，本工程除甲方的因素外必须达到质量评定合格等级，最终质量标准由结算时解放出具质量验收表签字确认。第五条乙方责任与义务：1、乙方派驻施工现场的施工负责人为李承桥视为乙方确认的唯一代表、技术负责人。5、乙方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劳务作业转包或分解再分包给他人，否则乙方将依法承担责任；同时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选择第三方进场施工，由此而造成的所有责任及损失由乙方承担。6、乙方必须为所有进场工人办理保险，包含但不限于意外伤害险种，其在现场所有员工的一切安全责任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7、如因乙方劳工发生劳资纠纷，需由乙方负责解决。如劳资纠纷对甲方造成影响，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及损失，甲方可以根据实际情况提出索赔，乙方不得有异议；甲方有权要求解除本合同，乙方需无条件撤场。第六条合同价款：7.2乙方需自行负责施工管理人员和施工人员差旅费、住宿费、生活用水电气费、生活家居家电设备费、生活垃圾处理费、安全劳保用品费、施工人员各项保险和医疗费用、培训费等满足施工的一切费用。第八条工程付款方式：5、乙方应建立施工人员工资专用账户，同时给每个施工人员办理实名制银行卡。乙方应编制入场施工人员花名册，并与全体入场施工人员签订劳务合同或标准工资合同。《施工人员花名册》及《劳务合同》（或标准工资合同）、劳务人员身份证、暂住证复印件、特殊工种操作复印件等相关证件交甲方项目部备案。在施工过程中如有新增或辞退的工人的，乙方应在每月月底前更新花名册并报甲方项目部。因更新不及时造成的后果，由乙方负责。第九条施工工期：1、开工日期：本工程装修施工工期为90日历天（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通知为准）2019年4月16日，竣工日期：2019年7月16日。第十条安全及文明施工：3、乙方为该项目安全的第一负责人，对一切因乙方因素造成的安全事故负全责。5、乙方承担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以及事故中发生的经济、法律责任，并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对伤亡职工或家属进行经济补偿，妥善处理好所有善后工作。如乙方未能在事故发生后10日内处理结束，有伤亡职工或家属直接要求甲方处理的，甲方有权代为处理，有权确定并垫付调解赔（补）偿费用。甲方垫付的费用以及处理事故而产生的所有费用，从乙方工程分包总价款中扣除应由乙方承担的相应金额或由乙方另行支付，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鉴定费等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2019年4月张德宏经李永成介绍到涉案工地工作，未签订劳务合同或劳动合同，平时负责汇报材料、采购日常用品、其他管理等事务。2019年6月3日，张德宏应李永成安排乘坐李承桥父亲李连民驾驶的三轮车前去购买水壶，在回程途中，三轮车撞到路边的护栏上，致使张德宏从三轮车上摔下后受伤。当天，张德宏前往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进行诊疗，诊断为右桡骨远端骨折，右第1、3肋骨骨折、中颅窝低级蝶骨平台骨折、右侧蝶窦积液、左侧义眼植入后改变、右侧眼睑肿胀。此后，张德宏多次前往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进行诊疗和复查。为证明事发经过及工作情况，张德宏提交了工友王自霞的书面证言、工作现场照片、微信聊天截图以及通话录音。工作现场照片包括多张《工程联系单》以及《合同违约通知函》。《工程联系单》、《合同违约通知函》照片显示发文单位为深圳建装公司，接收方为施工劳务班组李承桥。张德宏与李承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4月17日，李承桥向张德宏通过微信转账3000元，备注为“三轮电瓶车”，并称“名字可以开电动工具”，且发送了单位为南京承峰公司的发票抬头信息；2019年4月20日，张德宏向李承桥发送当日前往武汉的车票截图，李承桥回复“老张辛苦了”；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4月22日张德宏回到北京，当日上午李承桥向张德宏发送微信称“老张，办事产生的所有费用，帐理清楚。车票留着。包括北京工地你个人垫付杂项产生的费用”；2019年4月23日，李承桥向张德宏发送微信称“老张，你在工地吗？工地现场做事情没人协调沟通吗？”张德宏回复“在”、“都在做事”，李承桥回复“为什么老李说没事做”；2019年5月4日，李承桥向张德宏转账1500元，备注“武汉费用”；2019年5月19日，张德宏向李承桥发送微信称“永成让通知一下他们”，李承桥回复“说话注意用词”，张德宏问：“网子掉了是因为清风打墙洞掉的。你看需要和江工解释一下吗”，李承桥回复“有机会就解释”。聊天记录中还记录有工作现场视频。张德宏提交了与李永成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包含李永成发给张德宏的《合同违约通知函》的照片，发送时间为2019年5月26日。2019年6月11日，李永成向张德宏通过微信转账80元，备注为“水壶钱”。经询，李承桥与李永成是同乡，李承桥负责涉案工地管理工作并将管理事宜授权给李永成，李永成也是李承桥的代班。张德宏提交的通话录音，主要是张德宏、张德宏儿子与李承桥、李永成几方关于张德宏受伤后的赔偿问题进行协商的内容。2019年7月12日，李承桥向张德宏转账5000元。对此，张德宏称该笔款项是李承桥作为雇主向其支付的工资，李承桥称该笔款项是其向张德宏支付的处理武汉工地的报销费用。2020年1月9日，本院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对张德宏的伤残等级评定（赔偿指数）、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月1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德宏所受损伤属十级伤残（赔偿指数10%）；2、建议其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30-60日，营养期为60-90日。张德宏为此支出鉴定费4550元。经查，李承桥为张德宏垫付了医疗费9770.87元。另查，李承桥系南京承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南京承峰公司经营范围为室内外装饰工程设计、施工；建筑安装工程；建筑幕墙工程；管道安装；弱电张综合布置；装饰工程技术咨询与维护服务；装饰建材、五金电器、化工产品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承桥、深圳建装公司、南京承峰公司是否应当向张德宏承担赔偿责任。“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张德宏在涉案工地作业,并在工作间隙受南京承峰公司总经理李承桥的代办人员李永成的指派，搭载李连民驾驶的三轮车给工地工人前去水壶，因此购买水壶系职务行为且往来路程是工作场所的自然延伸，与从事雇佣活动有必然内在的联系，又因无证据表明张德宏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可认定张德宏系在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因此，张德宏有权要求其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深圳建装公司与南京承峰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南京承峰公司承包了涉案工地的精装修工程，张德宏虽不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并且根据2019年4月17日李承桥与张德宏的聊天记录，李承桥要求张德宏在购买电动三轮车时将发票抬头填写为南京承峰公司，该聊天记录佐证了《劳务合同》的真实性，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李承桥作为南京承峰公司总经理，自认在涉案工地现场进行管理，其管理行为应认定为履职行为。因此可以认定，张德宏实际受雇于南京承峰公司，并为南京承峰公司提供劳务。故张德宏要求南京承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张德宏要求李承桥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本案证据及庭审情况可以认定，深圳建装公司将涉案工地装修工程劳务违法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南京承峰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德宏系因外出为涉案工地购买水壶受伤,并非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伤害，因此本案不适用于上述规定。张德宏主张深圳建装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关于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通过审核张德宏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本院确认其医疗费支出为1449.91元。张德宏称扣除李承桥垫付的医疗费后在本案中主张医疗费为1449.91元，经本院审查，李承桥垫付的医疗费未计算在张德宏主张的金额内。经本院核算李承桥提交的垫付医疗费票据复印件，实际金额为9770.87元，李承桥主张其为张德宏先行垫付了医疗费9769.87元，对此本院不持异议。李承桥垫付的费用并非本案处理范围，若双方对李承桥垫付事宜存在争议的，可另行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参照鉴定意见书，本院确定张德宏的营养期为90日，按照每日50元标准计算其营养费，经核算，张德宏的营养费损失为4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张德宏的护理期本院结合其鉴定意见书确定为60日，本院依法酌定护理费标准为每日120元，经核算，张德宏的护理费总支出为72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张德宏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其误工期为120日。张德宏主张其月工资为8000元，但举证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案证据及庭审情况可知，李承桥于2019年7月12日向张德宏转账5000元，张德宏主张该费用为工资但未明确期间，李承桥辩称该费用为武汉报销款，但2019年5月4日李承桥已通过微信向张德宏转账1500元并备注“武汉费用”，因此本院对李承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院结合张德宏个人及行业情况，按照每月6000元标准计算张德宏误工费，经核算，张德宏误工费为24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结合张德宏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张德宏为城镇户口，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按二十年标准计算，结合张德宏的伤残赔偿指数，张德宏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47698元，张德宏主张的超出该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结合张德宏的伤残情况，本院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张德宏在庭审中并未提交交通费票据，参酌其就医情况及伤情等因素，本院确定其交通费支出为500元。关于财产损失，张德宏主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衣物及眼镜损毁，提交了日期为2019年2月6日并加盖有光大视野眼镜收款专用章的销售凭单，其上载明：配眼镜，金额为680元，但未提交支付凭证及发票，且未提供证据证明眼镜损坏，故本院难以支持。财产损失本院酌情确定为200元。据此，本院确认张德宏的各项损失具体数额为：医疗费1449.91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7200元、误工费24000元、残疾赔偿金1476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财产损失费200元，以上共计190547.91元。上述费用均由南京承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南京承峰环境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德宏医疗费1449.91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7200元、误工费24000元、残疾赔偿金1476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财产损失费200元，以上共计190547.91元；二、驳回张德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70元，由张德宏负担441元（已交纳），由南京承峰环境设计顾问有限公司负担402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4550元，由南京承峰环境设计顾问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运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瑞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