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2310-2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产，男，197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韵，广东良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轩宇，广东良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蒋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拓展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3栋）2001房。法定代表人：林某1。上诉人杨志产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角巷公司）、广州拓展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展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四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1011-1012、1014-1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志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轩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鹿角巷公司及拓展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四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志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拓展公司对鹿角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鹿角巷公司与拓展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拓展公司系为履行涉案《项目合作合同》而提供《关联声明》。鹿角巷公司办公地址同时挂“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和“广州拓展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两个招牌，签约过程中，鹿角巷公司与拓展公司共同向杨志产出具《联合声明》，称两家公司为关联公司，并承诺两公司共同承担合同义务。杨志产将上述承诺作为签订合同的重要考量因素，并产生信赖利益。鹿角巷公司在原审中辩称《联合声明》系拓展公司应鹿角巷公司要求为鹿角巷公司进驻商场经营而盖章、拓展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联合声明》中的内容未体现鹿角巷公司上述陈述的情况。二、拓展公司实际参与合同履行。签约过程中，拓展公司向杨志产提供“鹿角巷”文字的《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签约后，拓展公司向杨志产出具《授权书》，授权杨志产使用“鹿角巷”品牌和形象经营店面。鹿角巷公司从未申请“鹿角巷”文字商标，拓展公司申请“鹿角巷”文字商标的时间早于鹿角巷公司成立时间，两家公司分别申请的文字商标与图形商标相加正好覆盖了“鹿角巷”标识，形成完整的品牌授权。《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杨志产应向鹿角巷公司采购核心原料，事实上，杨志产一直在鹿角巷公司的指示下向拓展公司采购核心原料，拓展公司的对接人和收款人系鹿角巷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尹燕。可见，鹿角巷公司与拓展公司在履行合同义务过程中已经产生混淆。杨志产提交的采购原料的销售出货单中显示的“广州拓展国际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与拓展公司名称略有不同，经查询，“广州拓展国际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根本不存在，实际上履行供货义务的正是拓展公司。鹿角巷公司派出的提供服务人员无法区分是鹿角巷公司或拓展公司，鹿角巷公司和拓展公司存在严重的人员混同。三、拓展公司与鹿角巷公司在《联合声明》中明确表示两个公司所做的所有行为和意思表示均具有同等和关联的法律效果，且拓展公司在《联合声明》中盖章，表示其自愿接受《联合声明》的约束，该行为属于债务加入，拓展公司应当对鹿角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鹿角巷公司与拓展公司实际经营地址相同、财务混同、人员混同，属于人格混同，拓展公司应当对鹿角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鹿角巷公司及拓展公司未答辩。杨志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项目合作合同》；2.鹿角巷公司返还全部合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合作费、年度管理费和合作保证金，每案209800元及利息；3.拓展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鹿角巷公司承担本四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1011-1012、1014-1015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对本四案每案判决如下:1.杨志产与鹿角巷公司2018年5月25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于2018年7月31日解除；2.鹿角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志产合作费用209800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至给付之日止)；3.驳回杨志产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每案4532元，由鹿角巷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鹿角巷公司和拓展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杨志产提交以下新证据：1.（2019）粤0115民初3690号民事判决书；2.（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民事判决书；3.（2020）浙03民初242民事调解书；4.调解金付款凭证；5.鹿角巷公司与拓展公司经营地址招牌图；6.商标注册查询界面。证据1-2拟证明案外人邱茂庭享有“鹿角巷”美术作品的著作权，鹿角巷公司及案外人尹燕并非“鹿角巷”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证据3-4拟证明杨志产经营鹿角巷奶茶店被案外人以著作权侵权为由起诉，杨志产通过鹿角巷公司的授权，未能取得合法权利，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证据5拟证明鹿角巷公司与拓展公司实际经营地址相同；证据6拟证明案外人邱茂庭成功注册第43类和第21类鹿角巷商标。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的（2019）粤0115民初369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该案原告为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为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案由为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该案中涉及的美术作品《鹿角巷》即为本案中的美术作品《鹿角巷》。上述判决认定：邱茂庭系涉案美术作品《鹿角巷》的著作权人。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的（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该案原告为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为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及广州天河区猎德龙梅茶饮品店，该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该案中涉及的美术作品《鹿角巷》即为本案中的美术作品《鹿角巷》。上述判决认定：邱茂庭系涉案美术作品《鹿角巷》的著作权人，尹燕并非涉案美术作品《鹿角巷》的著作权人。杨志产提交的照片显示，鹿角巷公司的办公地址同时挂了“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及“广州拓展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两块招牌。邱茂庭系“”商标的权利人，申请注册号为25629373，申请日期为2017年8月1日，国际分类为43，有效期为2019年3月14日至2029年3月13日。商品/服务类别为咖啡馆、饭店、自助餐厅、茶馆、餐厅、酒吧服务、快餐馆等。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鹿角巷公司对外公示的加盖鹿角巷公司公章的两个收款账户，其中对私账户户名为尹燕。杨志产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兴业银行等多次向尹燕个人账户支付特许经营加盟费。本院认为，本四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四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拓展公司是否应当对鹿角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本四案中，拓展公司与鹿角巷公司对外发布《联合声明》，确认双方为关联公司，两家公司所做的所有行为和意思表示均具有同等和关联的法律效果，拓展公司在《联合声明》上加盖公章，上述事实均表明鹿角巷公司和拓展公司为关联公司，二者对外所做的行为和意思表示均具有相同的法律效果。其次，拓展公司向杨志产出具《授权书》及“鹿角巷”商标受理通知书，授权杨志产使用“鹿角巷”品牌和形象经营店面，杨志产实际上是在鹿角巷公司与拓展公司的共同授权下实施了经营活动。鹿角巷公司与杨志产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记载鹿角巷公司的地址为拓展公司的地址，同时，鹿角巷公司的办公地址同时挂了“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及“广州拓展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两块招牌，且杨志产向鹿角巷公司采购原料的销售单位为“广州拓展国际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与拓展公司的名称基本相同，上述拓展公司的一系列行为表明其实际参与了鹿角巷公司的对外营销及特许经营活动。再次，鹿角巷公司收取的特许经营合同加盟费及拓展公司收取的原料货款，均由鹿角巷公司的前任法定代表人尹燕个人账户接收，上述事实说明鹿角巷公司与拓展公司存在财务混同的可能性。综合考量杨志产提交的现有证据，本院认为，拓展公司与鹿角巷公司系关联公司，二者实际上是混同经营，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均存在交叉或混同，导致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故拓展公司应当对鹿角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拓展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属于事实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杨志产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1011-1012、1014-10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1011-1012、1014-10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广州拓展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对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1011-1012、1014-10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每案4532元，四案合计17128元，由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和广州拓展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4447元，四案合计17788元，由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和广州拓展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四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杨志产预付，应由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和广州拓展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部分经杨志产同意本院不予退回，由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和广州拓展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上述判决履行期间迳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海华审 判 员 江闽松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耿照阳书 记 员 孔怡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