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12427号原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善施旅馆，经营场所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普新路XXX号XXX幢一楼102-105室，二楼。经营者：施健。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健健，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杰，上海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遨游酒店信息技术(深圳)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AnujTEJPAL，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妹，女。原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善施旅馆与被告遨游酒店信息技术(深圳)有限责任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的规定，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杰、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善施旅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第二期、第三期协议季度的固定收益252,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滞纳金57,456元(以126,000元为基数，每日按照基数0.3%计算，第二期协议季度固定收益逾期天数自2020年2月2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第三期协议季度固定收益逾期天数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逾期天数暂计至2020年6月20日)。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请：1.判令原、被告继续履行《OYO酒店管理服务协议》；2.判令被告支付第二期、第三期协议季度(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9月1日)的固定收益252,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垫付款78,693.64元(2019年12月至2020年8月，已扣除原告自行收款67,772.70元及被告支付的补偿金5415元)；4.判令被告支付滞纳金(以126,000元为基数，每日按照基数0.3%计算，第二期协议季度固定收益逾期天数自2020年3月2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126,000元为基数，每日按照基数0.3%计算，第三期协议季度固定收益逾期天数自2020年6月2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且原告明确，若法院判决解除《OYO酒店管理服务协议》，则替代诉请为：1.请求判决确认原、被告于2019年11月18日签订的《OYO酒店管理服务协议》于2020年8月29日解除；2.请求判决被告支付第二期、第三期协议季度(2020年2月29日至2020年8月28日)的固定收益252,000元；3.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垫付款78,693.64元(2019年12月至2020年8月，已扣除原告自行收款67,772.70元及被告支付的补偿金5415元)；4.请求判决被告支付滞纳金87,318元(以126,000元为基数，按每日0.3%计算，第二期协议季度固定收益逾期天数自2020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8月29日止，共计161天；第三期协议季度固定收益逾期天数自2020年6月21日起至2020年8月29日止，共计70天)。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18日，原、被告签订《OYO酒店管理服务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被告管理酒店，有效期3年，自2019年11月18日起至2022年11月17日止，被告按季支付原告固定收益及利润分成等。原告酒店于2019年11月29日在被告OYO系统上线。被告于2020年1月9日向原告支付第一期协议季度的固定收益126,000元，第二期、第三期协议季度的固定收益252,000元尚未支付。2020年6月5日，被告向原告寄送《解约通知书》一份，通知原告《OYO酒店管理服务协议》于2020年6月20日正式终止。原告委托律师于2020年6月18日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表示异议。原告认为，新冠肺炎疫情属于商业风险，不能成为合同解除事由，且《OYO酒店管理服务协议》系被告提供的格式合同，其中第十条第3款免除了被告的违约责任，加重了原告的负担，应属无效条款。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5415元，已在被告应付的垫付款中予以扣除，但不代表原告同意解除合同。关于固定收益，2020年2月2日至2020年4月21日期间原告酒店确实没有订单，但不是歇业，原告员工仍坚持上班，处理退款事宜，故该风险由被告承担，被告仍应支付原告上述期间的固定收益。关于原告垫付的运营费用，2019年12月为50,757.52元；2020年1-5月为49,025.42元；2020年6月为14,155.65元；2020年7月为25,100.10元；2020年8月为12,842.65元。若法院判令合同于2020年8月29日解除，原告同意据实结算，向被告支付2020年6月21日至2020年8月29日期间发生的酒店营业收入。被告遨游酒店信息技术(深圳)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关于诉请1，《OYO酒店管理服务协议》属于委托合同，原告委托被告管理其酒店，根据合同法规定双方均享有任意解除权。原、被告签订的不是格式合同，虽然被告提供了合同样式，但双方可以修改具体条款。被告解除合同依据的是协议第十条第3款的约定解除权，该条款约定了违约金的上限，并没有免除被告的违约责任，且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补偿金，所以该约定有效。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许多酒店关停，被告公司大量裁员，无法派人前往原告酒店进行管理，致使酒店无法继续经营，被告一直在与原告协商，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被告于2020年6月4日向原告发送《解约通知书》。合同解除后，原告自行经营酒店，原告该事实行为表明其已认可合同解除。关于诉请2，被告同意支付原告固定收益至2020年6月20日，但被告不同意支付酒店歇业期间(2020年2月2日至2020年4月21日)的固定收益，仅同意支付上述期间的运营成本。原告酒店于2019年11月29日在被告OYO系统上线，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固定收益至2020年2月29日，由于原告在2020年2月2日至2020年2月29日期间处于歇业状态，故要求该部分固定收益在被告应付未付的固定收益中抵扣。因此，被告同意支付原告一个月(即三个月零二十天减去歇业期间二个月零二十天)的固定收益42,000元。关于诉请3，被告确认截止2020年6月20日应支付原告垫付款93,416.90元，扣除原告通过pos机自行收款67,772.70元后，垫付款金额为25,644.20元。具体意见如下：①2019年12月的垫付款中，餐费、水费和卫生费同意按80%计算，因为原告没有提供水费、卫生费的发票，都是手写的收据，存在伪造嫌疑，餐费发票也是2020年7月后补的，也存在造假嫌疑；报警系统费用2640元不予认可，发票是开给原告经营者施健个人的，且没有税号；其他费用予以认可；②2020年1月至5月的垫付款中，国税税费3780元是2019年第四季度的缴纳金额，同意承担其中2019年12月的国税税费1260元以及原告于2020年1月16日支付的国税税费922.10元；增值税税控系统技术维护费280元是2020年全年的费用，同意支付半年的费用即140元；同意根据原告提供的饮料售卖明细支付酒店售卖饮料费用653元，不同意根据原告提供的送货单支付，因为未售卖出去的饮料在原告处，原告可继续销售；合同没有约定班车维修费、加油费，故不同意承担；提前退房费同意承担现金退款部分的490元，还有440元因原告未提供订单，无法证明交易的真实性，故不同意承担，另有560元通过微信、支付宝原路退回，故被告无需负担；水费、卫生费、餐费的意见同上；其他费用均无异议，被告同意支付；③2020年6月的垫付款中，电费、洗涤费、话费同意按20天计算后支付，电费为2329.93元、洗涤费为962元、话费为45.73元；被告已支付2020年6月1日-20日的员工工资5393.33元，合同解除后的员工工资，被告不予承担；水费、卫生费、餐费意见同上，其中水费、卫生费需按20天折算；酒店用品、办公用品费用同意支付249.50元，有两页订单详情显示交易发生在2020年6月21日和2020年8月17日，均在被告与原告解约之后，由原告自行使用，故不予承担；关于1900元电信服务费，按时间折算，愿意支付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20日的费用1055.56元；其他费用均予认可；④自2020年6月21日起，原告自行经营酒店，故产生的相关费用被告不予承担。关于诉请4，被告不同意支付滞纳金，原、被告一直在协商固定收益、利润分成比例事宜，但未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并非无故不支付固定收益，且滞纳金计算比例约定过高，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上限。关于替代诉请，合同已在2020年6月20日解除，原告提出合同于2020年8月29日解除没有依据。原告自2020年6月21日起自行经营酒店，若法院判令合同于2020年8月29日解除，则要求原告向被告支付2020年6月21日至2020年8月29日期间发生的全部营业收入。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于2019年11月18日签订《OYO酒店管理服务协议》，约定：业主是指具有酒店所在建筑物所有权或使用权，且是酒店营业执照上载明的具有酒店所有权的主体；管理方特指遨游酒店信息技术(深圳)有限责任公司；酒店营业总收入是指酒店收到的所有营业收入，包括但不限于客房收入、餐饮收入、小商品收入等；日常运营成本是指用来支付酒店日常经营所需的各类成本，包括但不限于客房成本、餐饮成本等；日常运营费用是指用来支付酒店日常经营所需的各类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能源费、员工薪资及福利费(包含店长工资)、税费、三网合一费用、设备一般保养及维护费用(如果是大型设备，设备交付满三个月后的维保费用才纳入运营费用)、市场推广和广告宣传费、销售服务费、保险费、其他专业服务费、办公费及其他行政费、摊销费用等；协议季度是指根据酒店上线时间划分的季度，例如2月15日上线，则协议季度为2月15日至5月14日、5月15日至8月14日、8月15日至11月14日、11月15日至次年2月14日；运营账户是指以酒店名义开通的，用于协议期间收取酒店营业款、支付酒店日常运营费用和成本、向管理方支付管理服务费等所使用的唯一账户；基于协议合作共赢、共同获益的目的，业主将酒店的日常运营管理权独家授权给管理方，管理方为业主提供专业的酒店管理服务；合作期间，酒店所有营收均交由管理方收取和管理，与酒店经营相关的成本与费用也统一由管理方通过酒店账户代为支出，管理方向业主支付约定固定收益及利润分成，管理方根据酒店的营收情况收取管理服务费作为酒店管理服务的对价；协议项下业主收益为管理方按期向业主控制的酒店账户支付的固定收益及利润分成(如有)，固定收益为126,000元/季度，利润分成业主方比例为70%(在酒店营业总收入基础上，扣除已向业主支付的固定收益、酒店日常运营费用、酒店销售费用、酒店税费、维保费用后，按照约定比例向业主支付的金额)，管理方收取剩余利润分成作为管理服务费；自酒店在管理方OYO系统上线之日起计算酒店营收、固定收益，首次付款自酒店在管理方0YO系统上线后的7个工作日内完成，以后每期于每协议季度首月20日内向业主预付当期固定收益；在管理方经营期间，出现酒店营收不足以支付经营成本和/或固定收益的,在管理方收到业主开具的符合管理方要求的住宿费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补足差额部分；业主需承担维持酒店所有权或使用权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租金、物业费等)，维持酒店经营的政府许可、各项规费等费用；业主交付管理方的大型设备(详见附件五)在日常使用中发生的维护、维修等费用计入运营成本，若维修后仍无法使用或不符合安全管理要求的，业主负责更换，若业主怠于更换大型设备，影响酒店正常经营的，管理方可自行决定更换，因此产生的费用管理方有权在此后向业主支付的应付款中予以扣除，如遇主管/监管机关要求，必须增设公安、消防等必备设备，业主应负责协调采购安装，并承担相应费用；管理方将从运营账户中支付酒店上线后产生的水、电以及煤燃气(如有)等能源费用及卫生费；考虑到酒店的经营情况、酒店周围市场环境的变化等因素，被告可与原告协商对固定收益标准和利润分成比例进行调整，若双方无法达成一致，被告可经提前十五天事先书面通知并另行支付15日日均收入金额作为补偿金(日均收入标准为前三个月日均收入，不满三个月以实际天数计算平均值)，被告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而无需承担违约责任；若出现地震、海啸、洪水、雷击、火灾等自然灾害、战争或准战争状态、恐怖活动、戒严、骚乱、罢工、行业纠纷等不可抗力事件，受影响的一方应立即通知另一方，并且该受影响一方不能全部或部分履行本协议项下之义务将不承担违约责任，不可抗力事件影响消除后，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协商继续履行本协议，如本协议届时已无法继续履行或继续履行已无实际意义的，则本协议终止，任何一方无需承担违约责任；管理方无正当理由逾期向业主支付应分配分成收入或利润的，应每天按逾期款项的3‰向业主支付滞纳金，逾期超过30天的，业主有权解除本协议；整改通知和解除协议通知在送达(送达方式包括但不限于邮件、EMS、传真、短信,公证送达、报纸公告等)业主时即视为生效；……。2020年6月5日，被告向原告寄送《解约通知书》，内容为：“……现我司正式函告贵方，我司根据《管理协议》第十条第3款以及相关约定，提前解除《管理协议》，解除的相关事宜通知如下：1.《管理协议》于本通知书发出之日后的第16天，即2020年6月20日正式终止。2.自2020年1月，由于不可抗力事件，即“新型冠状病毒”的爆发，已给全国酒店行业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导致包括《管理协议》项下酒店在内的众多酒店业务的停滞，我司本可以基于不可抗力条款，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而解除《管理协议》，但出于我司与贵方的良好合作关系，我司同意向贵方支付15天日均收入金额作为补偿金(日均收入标准为终止日前三个月日均收入)，前述该补偿金已足以覆盖贵方的全部损失(如有)，我司将在终止日后3个工作日内将前述补偿金支付至《管理协议》约定的贵方名下之银行账户。……。”次日，原告签收。后原告委托律师于2020年6月18日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发送律师函，不同意被告解除协议，并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协议，立即支付第二期、第三期协议季度的固定收益252,000元。庭审中，被告表示收到该律师函。2020年6月23日，被告向原告银行转账5415元，并在“摘要或附言”中注明“解约赔偿款”。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以下事实：1.原告酒店在被告OYO系统上线的时间为2019年11月29日，原告自2019年12月3日起有订单；2.受新型肺炎疫情的影响，2020年2月2日至2020年4月21日期间，原告酒店没有订单；3.被告向原告支付固定收益至2020年2月29日止；4.原告自行收款67,772.7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OYO酒店管理服务协议》、《解约通知书》及快递信息、律师函、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各项费用单据，被告提供的饮料售卖明细、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1月-6月原告酒店员工工资明细及支付流水等证据以及原、被告陈述为证，并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及本院审核，应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第一，被告是否享有约定解除权；第二，2020年2月2日至2020年4月21日期间被告是否仍应向原告支付固定收益；第三，如何确定原告垫付款项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所涉《OYO酒店管理服务协议》约定，基于合作共赢、共同获益的目的，原告将酒店的日常运营管理权独家授权给被告，被告为原告提供专业的酒店管理服务。可见，原、被告之间形成的是一种合作关系，不符合委托合同的构成要件，合同双方均不享有任意解除权。其次，格式条款是指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采用格式条款的合同称为格式合同。格式合同一般具有要约向公众发出且规定了合同的全部条款、单方事先制定、对方不能协商等法律特征。本案中，《OYO酒店管理服务协议》的样式确由被告提供，但具体条款可由签约双方协商确定，故该协议不是格式合同。其中第十条第3款也不是格式条款，且该条款并未免除被告的责任、加重原告的负担，原告若有异议，完全可在签约前要求修改，现原告主张该条款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被告签订的《OYO酒店管理服务协议》及附件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理应遵照执行。最后，协议第十条第3款约定了被告解除合同的条件，当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被告可以解除合同。2020年1月新冠肺炎疫情在国内爆发，酒店行业受到巨大冲击，被告选择依据协议第十条第3款之约定行使解除权，于2020年6月5日向原告寄送《解约通知书》，通知原告《OYO酒店管理服务协议》于2020年6月20日解除，并支付补偿金5415元，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双方一致确认2020年2月2日至2020年4月21日原告酒店没有订单。双方提供的证据亦能反映，在此期间水费、电费大幅下降，酒店员工几乎没有出勤。酒店未开展经营活动，即意味着歇业。该期间正值新冠肺炎疫情在我国发展最为严重的时期，酒店行业遭受重创，原告酒店歇业亦由新冠肺炎疫情造成。新冠肺炎疫情属于不可抗力事件。根据法律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无论从共担风险、共渡难关的精神出发，还是从平衡各方利益的角度考量，酒店歇业期间的固定收益由原、被告共同分担。鉴于被告已支付固定收益至2020年2月29日，为了便于执行，本院酌情确定原告无需返还2020年2月2日至2020年2月29日的固定收益，被告也无需支付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21日的固定收益，被告尚欠原告2020年4月22日至2020年6月20日的固定收益84,000元。关于滞纳金，协议约定管理方无正当理由逾期向业主支付应分配分成收入或利润的，应每天按逾期款项的3‰向业主支付滞纳金，被告逾期支付固定收益不属于协议约定的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滞纳金之情形，故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确定如下：1.2019年12月垫付款：①水费、卫生费、餐费中部分费用只有收据没有发票或者有些发票是后补的，被告认为有伪造嫌疑，却未能举证证明，故其主张按80%计算，缺乏依据，上述费用系在酒店经营过程中发生的必要费用，且原告已经补充提供相关支付凭证，应当据实结算；②报警系统服务费2640元属于主管/监管机关要求必须增设的公安必备设备，依协议由原告负担；③其他费用被告予以认可。故本院确认2019年12月垫付款为49,217.52元。2.2020年1月至5月垫付款：①水费、卫生费、餐费认定如上；②原告于2019年12月11日垫付的国税税费3780元是其2019年第四季度的纳税金额，原告酒店于2019年11月29日在被告OYO系统上线，双方开始合作，故被告只需负担2019年12月的国税税费1260元以及原告于2020年1月16日支付的国税税费922.10元；③增值税税控系统技术维护费280元是2020年全年的费用，协议于2020年6月20日解除，故被告同意支付一半的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④酒店售卖饮料费用653元，双方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予以确认；⑤对酒店班车维修费、加油费如何负担协议未作约定，且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牌号为沪C9XXXX、苏F8XXXX的车辆即是酒店用于接送客人的班车，故原告对该项垫付款之主张，本院不予支持；⑥原告未提供440元现金退款所对应的订单详情，无法证明交易的真实性，通过微信原路返还的提前退房费无需原告垫付，故本院仅支持提前退房费490元；⑦其他费用被告均无异议。故本院确认2020年1月至5月垫付款为38,958.52元。3.2020年6月1日-20日的垫付款：①水费、卫生费按20天计算，为710元；②餐费为一次购买蔬菜的费用，无法按天数分割计算，故凭据结算为495元；③本院确认20天电费为2329.93元、洗涤费为962元、固话费为46.2元；④协议于2020年6月20日解除，自次日起原告自行经营酒店，故2020年6月21日-30日的员工工资应由原告自行承担；⑤购买酒店用品、办公用品的交易中有两笔分别于2020年6月21日、8月17日成交，均发生在协议解除之后，故由此产生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该部分费用仅支持249.50元；⑥按时间折算，本院认定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20日的电信服务费为1055.56元；⑦其他费用被告均予认可。故本院确认2020年6月1日-20日的垫付款为6322.74元。上述垫付款共计94,498.78元，扣除原告自行收款67,772.70元，被告尚欠原告垫付款26,726.0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善施旅馆与被告遨游酒店信息技术(深圳)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1月18日签订《OYO酒店管理服务协议》于2020年6月20日解除；二、被告遨游酒店信息技术(深圳)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善施旅馆2020年4月22日至2020年6月20日的固定收益84,000元；三、被告遨游酒店信息技术(深圳)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善施旅馆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20日的垫付款26,726.08元；四、驳回原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善施旅馆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70元，由原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善施旅馆负担5055.50元，由被告遨游酒店信息技术(深圳)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14.50元。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沈佳越邹瑞玥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