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9230号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1层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纪成，上海沪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上海沪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凯迪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滁州凯迪温德姆至尊豪廷大酒店，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南路2888号。法定代表人：朱启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攀，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玲，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与被告凯迪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滁州凯迪温德姆至尊豪廷大酒店（以下简称温德姆酒店）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爱奇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被告温德姆酒店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攀、吴文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播放电影《阿尔法：狼伴归途》；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200000元，其中律师费5000元，其余为经济损失195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为国内知名的视频网站，花费巨额资金经合法授权获得了著名电影《阿尔法：狼伴归途》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且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报酬，擅自在其经营的豪华酒店“滁州凯迪温德姆至尊豪廷大酒店”客房内通过网络向公众非法提供了上述影片的在线播放服务。被告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我国《著作权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温德姆酒店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恳请贵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一、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已无现实基础，恳请贵院予以驳回。在2019年4月底，因数据提供方（即案外人深圳市盛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阳公司”）对数据库进行更新，就已经将涉案电影片从系统中移除，故原告要求立即停止播放已无现实基础。二、原告缺乏完善的涉案作品著作权的权属证明，不具备提起诉讼的资格。（一）原告提供的电影片头和片尾截图无法证明电影作品的作者署名，从原告提供的电影片头和片尾截图界面可以看出应为网络视频软件播放时的截图，并非电影院放映时的画面，也非电影出品人（原始著作权人）移交的原始视频数字存储介质中播放的画面。而该电影目前存储在原告的软件系统内，完全可由原告自行编辑更改字幕，故原告提供自己网络播放软件内的内容，无法确保真实性。原告要么应当对电影院放映的涉案电影作品进行公证，要么提供涉案电影作品的原始储存介质进行质证，否则我方一概否认涉案《阿尔法：狼伴归途》电影的片头和片尾文字信息能证明原告享有该电影完整的、独家的著作权。（二）原告提供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9854号《公证书》无法证明原告对涉案电影作品著作权属文件的真实性，该公证书仅证明公映许可证的原件与复印件一致，对其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并未进行审核，不能证明这些文件本身是真实和合法的。而恰恰这份《电影片公映许可证》的真实性是存在问题的。根据我方在国家电影局官网www.chinafilm.gov.cn/的电影公映许可证发放公示查询一栏进行查询，《阿尔法：狼伴归途》电影显示并无记录。所以原告提供的《电影片公映许可证》存在不真实的情况，原告不能仅凭一张盖章的许可证就证明其真实性，必须提供其它证据予以佐证。（三）原告提供的studio8,LLC授权喀什狮鼠影业有限公司、喀什狮鼠影业有限公司授权给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授权给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授权书》无法证明原告对涉案电影作品著作权属文件的真实性。1、原告并未提供studio8,LLC（美国杰复八号影业）拥有《阿尔法：狼伴归途》的权属证明（详见第（四）点论述）。2、美国杰复八号影业是授权予LEMOUS（狮鼠）或狮鼠影业有限公司，而原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LEMOUS（狮鼠）或狮鼠影业有限公司即喀什狮鼠影业有限公司。因此，我方无法确认喀什狮鼠影业有限公司是否取得《阿尔法：狼伴归途》的授权。3、喀什狮鼠影业有限公司取得授权无效，故后续再授权行为也无效。4、喀什狮鼠影业有限公司授权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的《授权书》第4条的授权权利中，并未包含“广播权”，而本案我方认为属于广播权，而非信息网络传播权。该份《授权书》第一页标注为“附件一”，显然，该《授权书》并非独立的文件，应有正文文件，原告仅提供全部文件的部分，存在不真实，断章取义的可能。（四）原告提交的翻译件，无法证明喀什狮鼠影业有限公司是否取得《阿尔法：狼伴归途》的授权。1、片头片尾截图是原告播放器APP自行制作，存在编辑的可能，不能反映电影院播放电影时的片尾，也不能与电影院公映的电影相对应，故翻译件也无法证明《阿尔法：狼伴归途》的权属。2、首先，翻译件的内容是美国杰复八号影业授权LEMOUS（狮鼠）的授权书，但原告并未提供美国杰复八号影业拥有《阿尔法：狼伴归途》的权属证明。其次，该授权书中美国杰复八号影业是授权予狮鼠影业有限公司，而原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狮鼠影业有限公司即喀什狮鼠影业有限公司。因此，我方无法确认喀什狮鼠影业有限公司是否取得《阿尔法：狼伴归途》的授权。三、答辩人非适格的被告，原告的损失与答辩人无直接因果关系，原告应直接起诉侵权人盛阳公司，贵院应驳回原告起诉。（一）答辩人无权决定播放电影片的内容。电影影片由案外人盛阳公司提供，盛阳公司负责影片的更新。而答辩人仅负责提供“系统设备的场地、系统供电”。无权决定影片内容。（二）案外人盛阳公司是播放涉案电影片系统（包括软件和硬件）的所有人盛阳公司为我方合作的第三方服务提供商，即是播放涉案影片的全套“智慧酒店系统”(含软件和硬件设备)的所有人，负责设备维护以及影视作品的提供、更新。我方仅依约履行提供服务场所的合作义务，无权管理、运营盛阳公司所有的“智慧酒店系统”，并未参与也无法参与涉案影片的存储与外放。四、答辩人在为客户提供酒店内“智慧酒店系统播放电影片”时不存在过错。1、在收到法院的案件材料、知悉涉案影片侵权后，已立即要求盛阳公司停止播放并删除了相关影片，也从侧面印证被告无侵权的主观意思，不存在过错。2、答辩人无能力核实案外人盛阳公司是否有合法授权播放涉案电影片。3、答辩人需向案外人盛阳公司支付系统服务费。换言之，答辩人同样也是受害者。五、本案案外人盛阳公司涉嫌侵犯原告的权利并非信息网络传播权，退一万步讲，也仅能靠近广播权。因原告非广播权权属人，起诉答辩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无权向答辩人主张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一）根据《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信息网络传播权具有三个特点：1、向“公众”；2、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3、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地点”。答辩人认为，首先，酒店的消费者不等同于公众，酒店内的电视机本身也不具备向公众传播的能力。其次，酒店的消费者只能在住店消费的时间去获取涉案作品，不能随意选定。最后，也是最明显的不同是，酒店的消费者不可能随意选定地点获取涉案作品，不仅获取涉案作品的地点被锁死在酒店房间内，其获取的设备也被锁死在酒店的电视，不能转移到消费者的手机、电脑等播放设备。（二）案外人盛阳公司使用的是涉案作品的广播权，而非原告认定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答辩人酒店所安装的归属于案外人盛阳科技的“智慧酒店系统”其性质属于有线电视VOD视频点播，采用的是广播电视技术，使用的是“有线数字电视机顶盒”，并获得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颁发的《广播电视设备器材入网认定书》。该技术以流媒体的形式将影片手动储存在案外人盛阳公司专门的服务器中，通过局域网(非互联网传输方式)将属于案外人盛阳公司的机顶盒接起来，以此为基础供客房终端观看，机顶盒内的视听节目以及信息无法从互联网上获取，也无法通过电视机和遥控器下载到客户的终端。六、原告所主张的损失缺乏证据证明，应以其实际遭受的损失或原告认为的答辩人违法所得为计算依据，而原告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且答辩人亦未从涉案电影片中有所收入。（一）涉案电影片知名度小，市场价值低涉案电影片于2018年9月7日在中国上映，2018年10月7日的票房已为0，仅一个月左右就因票房惨淡而下线。其总票房约1.14亿元，根据第三方软件“猫眼”的显示，其中9902.1万元（占总票房约87%）来自于上映的前十日。而据猫眼APP显示，在其日票房最高的前一周，上座率在9.9%以下的场次占78%以上，场均人次基本在10以下。通俗的讲，就是前一周高票房的背后是高达78%的空场，答辩人认为原告所称的1.39亿的票房背后是较大的水分。（二）案外人盛阳公司提供的点播系统安装规模小、答辩人免费提供给客户未获利、客户点播频率极低首先，我方智慧酒店系统安装规模小，故涉案影视作品受众非常有限。其次，答辩人均是免费向住客提供未因此获得收益。再次，根据案外人盛阳公司提供给答辩人的点播统计表，涉案电影片在2019年度的点播次数为2次（同一个房间在24小时内数次点播按一次计算），2019年4月2日原告取证的一次点播和两次不超过五分钟的点播外，实际点播次数为1次，点播频率极低。（三）酒店住客无法通过电视机对涉案影片进行再次传播，不存在广泛传播的可能性，点播行为影响有限。案外人盛阳公司的电视机顶盒中的涉案电影片既不能下载到客户终端，亦不能转发给第三方，故影响有限。（四）我方不应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1、在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享有涉案影片广播权、未就其维权成本费用的主张提供证据材料的情况下，我方不应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2、住宿费发票的购买方为“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本案原告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且发票开具时间（2019年11月20日）与原告取证时间（2019年4月2日）不一致，该发票与本次保全证据无关联，不应算入原告的维权成本。3、原告已经实际入住酒店房间，无论其基于何种目的，其均已经享受被告提供的酒店服务，原告根本不存在住宿费损失。且亦存在原告取证完毕后，正常住宿的情形。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恳请贵院予以全部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影视作品《阿尔法：狼伴归途》片尾署名显示“??2018studio8,llcallrightsreserved”“studio8,llcistheauthorofthisfilm(motionpicture)forthepurposeofcopyrightandotherlaws.”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颁发的电审进字[2018]第67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显示：片名《阿尔法：狼伴归途》，出品单位：美国杰复八号影业，发行范围：全国发行。原告提供一份由Studio8,LLC出具的文件内容显示：2018年7月2日，兹证明美国杰复八号影业（Studio8,LLC，又名：2018studio8,llc）是名称为“ALPHA”（“影片”，中文名称为“阿尔法”，又名“阿尔法：狼伴归途”）的影片的著作权人和独家发行人。KASHILEOMUSPICTURESCO.LIMITED（即LEOMUS（狮鼠），中文名称为“狮鼠影业有限公司”）获得美国杰复八号影业依法授权，可独家控制、进口、转授权和发行该影片在中国大陆的影院/剧场权、电视权（包括但不限于第一轮免费、第二轮付费、第二轮安次计费和第二轮点播）、视频权、互联网和移动设备点播权（即视频点播权、订阅型视频点播、广告型点播权、免费点播权、交易型/真实点播权、就近式点播权、互联网点播权、网络协议电视（IPTV）权、机顶盒（OTT）权和其他互联网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在中国注册的飞机和船舶以及中国大陆酒店的非独家权利），包括转授权的独家权利（合称“获许可的权力”）。美国杰复八号影业特此独家授权LEOMUS（狮鼠）亲自或委托第三方就对于该影片的一切和所有盗版行为采取必要的法律行动，并收取因侵犯已授予LEOMUS（狮鼠）的权利产生的一切和所有损害赔偿金、罚款、费用和/或其他赔偿。2018年7月10日至2028年11月10日授予KASHILEOMUSPICTURESCO.LIMITED（“狮鼠影业有限公司”）之权利。落款有ScottW.Hatter签字。原告提供一份《认证书》，内容载明：国家：美利坚合众国；此公文已经由JuanitaCarpenter签署，其身份：副县书记官；所盖印章：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县的印章。特此证明。日期：2018年7月26日；证明人：加利福尼亚州州务卿；印章：加利福尼亚州政府的印章；签字：AlexPadilla。后附：兹证明前面文书上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政府的印章和官员ALEXPADILLA的签字均属实。该文书内容由出文机构负责。落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洛杉矶总领事馆2018年8月2日。原告提供一份材料，内容载明：本人，DEANC.LOGAN，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县书记官，特此证明GLADYSM.D.VANDYNE在签署所符文件的时候是加利福尼亚州经过正式委任合格执业的公证员，有权在本州任何地方担任公证员，并被授权见证或认证授权委托书、抵押文件、契约、让渡证书、转让协议和任何人签署的其他文件，并可见证和其职责有关的或用于任何法庭、法官、官员或委员会面前的宣誓作证、宣誓书以及主持宣誓和声明。我还证明加盖在所附文件上的印章是该公证员的印章，上面的签名是此人的真是签名。他/她的签名在本办公室备案。落款：本人于2018年7月25日签署并加盖本县公章以资证明。登记官-记录官/县书记官：DEANC.LOGAN经办人：福县书记官JUANITACARPENTER（签名）。原告提供一份《美国加利福尼亚州通用证明书》，内容载明：兹证明ScottW.Hatter于2018年7月25日来到本人，即公证员GladysM.D.VanDyne面前，他/她/他们以充分证据向我证明：他/她/他们就是所附文件上的签字人，他/她/他们向我证实，他/她/他们根据其权限签署了该文件，而且他/她/他们在文件上签字即表示他/她/他们所代表的人或实体签署了该文件。我证明以上内容属实，否则愿接受加利福尼亚州对于伪证罪的处罚。2018年7月11日，喀什狮鼠影业有限公司向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授权书》，内容载明：《阿尔法：狼伴归途》，授权期限：自被授权人平台上线起10年。授权权利性质：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进行维权的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的转授权，非独家点播院线/点播影院放映权、广告经营权及收益权，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权。授权使用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2018年7月11日，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向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授权书》，内容载明：授权使用期限与授权人享有的权利期限一致；授权内容被授权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使用权、独家许可权、广告经营权收益权、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性权利。此独家含义是包括授权人在内的任何其他人均不得行使上述权利。授权范围与授权人享有权利范围一致。原告提供一份由喀什狮鼠影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上线通知》，《阿尔法：狼伴归途》之新媒体平台上线及点播影院放映事宜，贵司均可于2018年11月8日（含当日）起自行安排上线或放映该部电影。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49854号、（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53256号公证书证明原告提供的电影片公映许可证、授权书与原件相符。庭审中被告对原告享有的授权存在异议。原告为证明被告使用涉案影视作品的行为到被告酒店取证视频截图显示：被告温德姆酒店外景，酒店门口柱子上显示“南谯南路2888号”，进入酒店大厅，领取房卡，进入2119号房间，使用房间内遥控器打开电视，遥控器上显示“盛阳科技”，电视出现画面“欢迎下榻凯迪温德姆至尊豪廷大酒店……”，然后出现画面显示有“电视频道、电影世界、商城、小视频等选项”，选择“电影世界”选项并进入，显示画面上有“新片上映、动作剧场、科幻大片等选项”，任意选择其中选项进入，显示画面上有多部电影，任选一部点击进入后，画面显示“付费说明：进入付费方式，手机扫码支付立减8元，24小时内所有影片随便看！包天价：38元”。选择进入支付界面，显示打开支付宝扫描支付，用手机支付宝扫描二维码并支付，电视画面显示“所有节目24小时内任意观看”选择播放，返回电视画面，选择《阿尔法：狼伴归途》进入，画面显示“温馨提示：包天费用记录，无需再次计费，所有高清电影，您可在24小时内任意观看包天剩余时间：23时55分08秒”点击下方播放，电影可正常播放，并出现电影片头画面左上角显示《阿尔法：狼伴归途》，拖动进度条可正常播放。原告将此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并出具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原告为证明涉案影片的影响力提交了一份百度百科打印页。经询问原告称需要到涉案酒店才能查看是否删除涉案作品，因需费用，未予核实。原告主张律师费5000元，其余费用均为经济损失。被告向法庭提供了一份《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广播电视设备器材入网认定证书》内容显示：申请单位深圳市盛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生产企业深圳市盛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设备名称高清晰度有线数字电视机顶盒；设备型号SUNBOX1602（解码芯片Hi3796M），并附一份2019年VOD点播记录，其中包含涉案影片。原告不认可此份证据。被告为证明涉案影片已从酒店点播系统中删除，提供了一份《情况说明》，庭审中原告对此不认可。庭后原告经核实确认涉案影片已从酒店点播系统中删除的事实，并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涉案影片片尾截图、电影片公映许可证、授权书、公证书、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涉案影片的电影片公映许可证、影片片尾截图、授权相关文件等证据可以确认原告爱奇艺公司已经获得涉案影片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在授权期限内取得了对涉案影片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就侵权行为提起诉讼。被告温德姆酒店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管理的酒店客房内的电视机上向房客提供涉案作品的视频点播服务，使入住房客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观看该作品，侵犯了爱奇艺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在未能提交涉案影片的合法来源的情况下，爱奇艺公司要求温德姆酒店赔偿损失及合理支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和被告温德姆酒店违法收益的证据，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影片的知名度及商业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影响范围、被告的经营规模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数额。关于维权合理费用，原告主张律师费，但未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等证据，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凯迪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滁州凯迪温德姆至尊豪廷大酒店赔偿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06元（已交纳），由被告凯迪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滁州凯迪温德姆至尊豪廷大酒店负担34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张连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