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7627、17628号17627、17628号案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前海善心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CMXUXK。法定代表人：袁善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杰，广东诚博律师事务所律师。17627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斌，男，197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岗园D栋311房。17628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静岩，女，197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太白路4011号太阳新城1栋6C。上诉人深圳市前海善心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健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斌、被上诉人李静岩劳动争议纠纷两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1404、1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两案进行了审理。本两案现已审理终结。善心健康公司17627号案张斌一审诉讼请求：1.善心健康公司无须支付张斌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18日期间的工资10862.07元；2.善心健康公司无须支付张斌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18日期间未订立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60065元。善心健康公司17627号案李静岩一审诉讼请求：1.善心健康公司无须支付李静岩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18日期间的工资28413.79元；2.善心健康公司无须支付李静岩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18日期间未订立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68903元。一审判决：一、善心健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斌2019年7月1日至8月18日期间的工资8689.66元；二、善心健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斌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1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7689.66元；三、善心健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静岩2019年5月1日至8月18日期间的工资24331.03元；四、善心健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静岩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1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64331.03元；五、驳回善心健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各案案件受理费5元（已由善心健康公司预交），均由善心健康公司负担。善心健康公司对17627案张斌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粤0391民初1404号民事判决；二、改判善心健康公司无须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8日期间工资8689.66元；三、改判善心健康公司无须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18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7689.66元；四、原审诉讼费及上诉费用由李静岩承担。善心健康公司对17628案李静岩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粤0391民初1405号民事判决；二、改判善心健康公司无须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18日期间工资24331.03元；三、改判善心健康公司无须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18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64331.03元；四、原审诉讼费及上诉费用由李静岩承担。张斌、李静答辩称，请求驳回善心健康公司上诉请求。在二审期间，双方均未补充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1.善心健康公司与张斌、李静岩是否建立劳动合同关系；2.善心健康公司应否支付张斌、李静岩工资差额及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焦点1，善心健康公司上诉主张其收购深圳市益尔健中医诊所（以下简称为益尔健中医诊所），李静岩、张斌以其原持有的益尔健中医诊所股权及分配的人力股作为出资，根据协议安排，李静岩、张斌付出的劳动是其对应的人力出资；善心健康公司并无雇佣员工，只是包括李静岩、张斌在内的几个股东管理和经营益尔健中医诊所，善心健康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善新并不参与实际的管理，因此，善心健康公司与李静岩、张斌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李静岩、张斌抗辩主张其虽系善心健康公司股东，但持股特别少，而且并未实际出资入股，善心健康公司收购益尔健中医诊所后，其于2018年11月1日入职善心健康公司，善心健康公司通过对公账户以及法定代表人袁善新、财务刘庆以及谢少军等人的银行账户发放工资，并为他们购买了社保，因此，其与善心健康公司之间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现行劳动法律规定，实际参与企业生产经营的股东除与企业具有投资关系外亦可与企业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善心健康公司虽然提交了《益尔健中医诊所股权并购协议书》《深圳市前海善心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投资协议以及补充协议》《深圳市前海善心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关于股东变更的决定以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等证据证明张斌、李静岩以其持有的益尔健中医诊所的股权取得善心健康公司1%、4.5%股权，同时以人力出资取得善心健康公司5%、10.5%的股权，但是根据张斌、李静岩提交的2018年11月1日的善心健康公司员工薪资及业绩分配方案、2019年3月10日、4月14日的董事会决议、2019年3月至7月的社会保险月缴交明细表、考勤记录、工资表、工资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可以证明自善心健康公司收购益尔健中医诊所之后，张斌、李静岩受善心健康公司指示参与益尔健中医诊所生产经营，上述双方证据说明张斌、李静岩同时具有投资主体和劳动者双重身份。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善心健康公司与张斌、李静岩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2，其一，关于工资差额问题，善心健康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并未举证证明其已按照约定及时、足额向张斌、李静岩发放了诉求期间的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据张斌、李静岩签名确认的2019年5月26日的员工薪酬及绩效考核标准，核算出善心健康公司应支付张斌2019年7月1日至8月18日期间的工资8689.66元，应支付李静岩2019年5月1日至8月18日期间的工资24331.0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二，关于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问题，本案中，张斌、李静岩并非普通劳动者，根据双方在本案中提交的《益尔健中医诊所股权并购协议书》《深圳市前海善心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投资协议以及补充协议》《深圳市前海善心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关于股东变更的决定以及股权转让协议书》、2018年11月1日的善心健康公司员工薪资及业绩分配方案、张斌、李静岩签名确认的2019年5月26日的员工薪酬及绩效考核标准等证据，可以证明张斌、李静岩与善心健康公司之间就投资关系和劳动关系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张斌、李静岩作为劳动者其劳动法权益已得到书面协议确认，综合上述协议内容可以视为劳资双方已订立了劳动合同法意义上的书面劳动权利义务协议，故本院对张斌、李静岩请求善心健康公司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不予支持。综上，善心健康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深圳市工资支付条例》第五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1404、14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1404、140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1404、14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深圳市前海善心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被上诉人张斌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1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7689.66元；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1404、140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深圳市前海善心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被上诉人李静岩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1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64331.03元；五、驳回上诉人深圳市前海善心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两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5元，上诉人深圳市前海善心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深圳市前海善心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丁    婷审判员 何  万  阳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刘锦锦（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