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24民初1975号原告：李磊，男，199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晓威，北京兴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靳保全，男，196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培、张议文，江苏茂通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梁波，男，195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正根，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磊诉被告靳保全、第三人梁波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先由睢宁县人民法院审判员倪其亚独任审判，后于2020年11月20日由审判员倪其亚、审判员龚红卫、人民陪审员兰群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20年6月10日，2020年11月23日、2020年12月10日先后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磊及其委托代理人尚晓威、被告靳保全的委托代理人姜培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梁波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正根第三次庭审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原告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关于睢宁县睢城镇中山北路132号水岸华府1号楼1-107号房屋的《借款抵押合同》。后变更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关于江苏省睢宁县睢城镇中山北路132号水岸华府小区的全部借款抵押合同无效，并撤销抵押登记。理由：根据相关的证据证明被告伙同梁波、李旭、李志伟、刘霞等人恶意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将被告名下房产进行恶意抵押以逃避已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侵害原告合法债权。同时建议并申请人民法院将被告及第三人的恶意行为所涉嫌刑法拒不履行判决裁定罪的犯罪线索移交公安机关，追究相关责任人的刑事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及其第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和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分别作出（2019）京0115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京02民终6442号民事判决书。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的判决内容确定：被告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所欠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720000元、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日利率0.003%计算），及一审案件受理费18294元。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2民终644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已经于2019年7月2日签收，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在上述判决书生效后，未按照生效法律文书的判决内容履行义务，反而于2019年7月23日，将其名下位于江苏省睢宁县睢城镇中山北路132号水岸华府1号楼1-107的不动产（不动产权证书号为苏（2019）睢宁县不动产权第0011375号）以及其它多处不动产均全额抵押给第三人。原告认为：被告在完全有能力偿还债务的情况下与第三人虚构债务，恶意串通，通过抵押不动产的方式转移资产，以逃避对原告履行义务，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债权利益。为此原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请。为证明其观点，原告李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9）京0115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京02民终644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靳保全与原告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并得到两级法院判决书确认。对此被告质证意见为：该份证据虽是复印件，但是被告认可该份证据真实性，但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二：北京大兴区法院执行局调取的不动产情况表，证明在2019年7月2日被告收到判决书以后，被告没有及时履行债务，还将位于江苏省睢宁县睢城镇中山北路132号水岸华府名下房产全部抵押给第三人梁波。被告及其第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正好印证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抵押行为合法有效，依法办理了相关抵押手续，应受法律保护。证据三：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所做出的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证明原、被告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及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做出判决，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息、违约金等共计三百余万元；证据四：原、被告上述案件判决书送达回证，证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生效时间是2019年7月2日；证据五：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执行局证明被告在上述案件判决书生效后，将其名下位于江苏省睢宁县睢城镇中山北路132号水岸华府多处不动产抵押给了第三人梁波；证据六、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该清单包括被告名下农行卡，案外人李旭名下农行卡，案外人李旭名下招商银行卡，案外人李志伟名下工商银行卡，在2019年8月至查询日期间的银行流水，证明被告在法律文书生效后，被告与第三人梁波签订房产抵押合同，将其名下房产进行抵押，设置了优先于原告债权的抵押权。而被告名下并无其它财产足以清偿原告债务，也未按要求向执行法院进行财产申报，必然导致房产在进行司法拍卖时原告所享有的债权有不能实现的危险，对原告的债权客观上是极大损害。同时，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及案外人通过签订虚假的抵押借款合同，制造银行流水，办理抵押登记等形式，人为、恶意设置执行障碍，逃避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主观恶意明显。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告与第三人、案外人之间关于房屋抵押借款款项流转过程。相关1448万元款项在一个星期之内经5个人6张卡多次流转，其行为主观恶意明显。针对原告所举以上证据，被告质证意见为：对于原告所举证据真实性被告均无异议。但是需要说明几点意见：一、北京法院的两审判决虽然是2019年7月2日生效，但原告并没有举证证明法院执行立案时间，在被告与第三人办理借款抵押之前，并不知道该案已经进入执行程序，也未收到法院的任何执行文书；二、被告与第三人办理的借款抵押登记并不是针对原告的债权，根据原告所举证的不动产产权登记表上，抵押期限是2019年7月23日至2020年7月23日近一年时间，也就是到2020年7月24日法定抵押权已经失效，原告完全可以行使相关权利；三、原告所述被告名下无其它财产足以清偿其债务与事实不符，原告在北京诉讼时已经保全了被告名下“美全”公司股权，该股权份额价值六百余万，足以偿还原告债权；四、被告之所以未到法院进行财产申报，并不是其拒绝申报，而是其不知道相关义务，也没有接到相关通知，实际是不知情造成现在这种情况，主观并非恶意。第三人梁波第三庭审没有到庭也没有书面质证意见。被告靳保全辩称：一、原告诉请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本案案由是债权人撤销之诉，根据合同法第74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被告向第三人借款抵押行为，既不是放弃其到期债权，也不是无偿转让财产，也没有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不符合合同法第74条规定的债权人撤销之诉的情形，因此原告之诉没有法律依据；二、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借款抵押行为是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并且没有对原告的债权造成任何损害，在原告诉被告民间借贷案件中，原告已经查封被告在北京美全食品有限公司靳保全个人5%的股权，美全公司的资产价值是1.2亿元，5%就是600万左右，原告与被告的债务是300万左右，其保全的财产完全能够满足原告的诉权，事实上没有对原告的债权造成任何损害。综上，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合法的借贷抵押行为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梁波辩称：一、原告与被告的债权债务关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把本人作为被告我很奇怪；二、本人和被告的抵押借款的法律行为是公开的，是双方自愿的，手续完备，内容、程序合法，是受法律保护的正常经济行为；三、原告李磊和被告的债权债务也不能影响被告和其他人正常经济往来，我有权和被告有正常经济来往；四、在起诉状里，原告认为被告在完全有能力偿还债权债务情况下与第三人虚构债务，恶意串通，通过抵押不动产的方式转移资产，这完全不是事实，虚构债务从何谈起，被告借到钱后没有偿还给原告，这是原告和被告之间的事情，和第三人之间没有一点关系，原告虽然值得同情，但不能因此损害他人合法权益，把本人列为被告，令人匪夷所思，是不负责任的；我认为原告对我所诉属于无中生有，我不认可。诉讼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调查令和本院依法调取以下证据：（一）、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户名靳保全，卡号62×××19，起止时间20190801—20200707，载明：靳保全先后于2019年8月14日、8月15日、8月19日、8月20日通过抵押借款方式从第三人梁波处借款110万元、110万元、11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49万、100万元、28万元、100万元、100万元、71万元、69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20万元、100万元、28万元、100万元、28万元、、100万元、41万元，而与此相对应，靳保全收到该款后在相同时间内将该款转入李旭中国农业银行62×××73账号中。（二）、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户名李旭，卡号62×××73，起止时间20190801—20200707：载明：李旭在收到靳保全的款项后于2019年8月14日、8月15日、8月19日、8月20日将该款转入其于招商银行62×××51账号中。该卡同时显示，李旭通过该卡先后于2019年8月21日向卡号为62×××34，户名为李志伟卡上转入相同款项。（三）、本院依法调查李志伟62×××34信用卡相关时段情况，载明：2019年8月20日李志伟向刘霞转397万元，2019年8月19日转款271万元，2019年8月15日转款371万元。（四）、本院依法调查刘霞在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01896097377信用卡相关时段情况，查明：2019年8月14日刘霞向梁波转款371万元,2019年8月20日向梁波转款397万元，2019年8月22日向梁波转款598万元，2019年8月23日向梁波转款416万元，2019年8月19日转款271万元，2019年8月15日转款371万元。（五）、被告与第三人梁波在睢宁县不动产权交易服务中心不动产抵押登记情况：苏（2019）睢宁县不动产证明第0016585号、抵押金额128万元。苏（2019）睢宁县不动产证明第0016582号、抵押金额69万元。苏（2019）睢宁县不动产证明第0016595号、抵押金额340万元。苏（2019）睢宁县不动产证明第0016714号、抵押金额141万元。苏（2019）睢宁县不动产证明第0016596号、抵押金额271万元。苏（2019）睢宁县不动产证明第0016592号、抵押金额128万元。对以上证据被告质证观点为：被告对上列款项的流转过程及其抵押登记数额没有异议。第三人梁波第三次庭审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书面质证意见。对原、被告及其第三人所举的证据经本院庭前证据交换、庭审质证、认证，原、被告及其第三人观点已经记录在卷。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和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两级法院分别作出（2019）京0115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2民终64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确定：被告应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所欠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720000元，以及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日利率0.003%计算）及一审案件受理费用18294元。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2民终6442号民事判决书已由被告于2019年7月2日签收，并发生法律效力。在上述判决生效后相关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发现：被告于2019年7月23日，将其名下位于江苏省睢宁县睢城镇中山北路132号水岸华府1号楼1-107的不动产（不动产权证书号为苏（2019）睢宁县不动产权第0011375号）以及其它全部房产，以借贷1448万元名义，全额抵押给第三人梁波，双方并办理抵押登记。对此原告认为：被告在完全有能力偿还债务的情况下与第三人虚构债务，并伙同第三人梁波、李旭、李志伟、刘霞等人恶意虚构借贷并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将被告名下房产进行恶意抵押，逃避已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债权利益。原告以此为由诉讼来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撤销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全部借款合同及其房屋抵押合同，并撤销抵押登记。同时还查明：第三人梁波于2019年7月23日出借给被告靳保全资金1448万元，被告将其名下位于江苏省睢宁县睢城镇中山北路132号水岸华府全部房产抵押给第三人梁波，双方所签订的六份借款抵押合同在江苏省睢宁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进行了登记。又查明：被告取得借款后在同一时间将该款全额转至李旭名下，李旭也在对应的基本相同时间内将该款转至其本人在招商银行卡中，后转入李志伟名下，李志伟又转至刘霞名下，刘霞又转至第三人梁波名下，资金流转过程形成闭环。同时还查明：被告和第三人梁波之间所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共六份并进行抵押登记。抵押物为被告所有的位于江苏省睢宁县睢城镇中山北路132号水岸华府全部房产。本院认为：法律必须得到尊重，人民法院已生效判决应当得到执行。本案的焦点为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所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行为是否构成恶意串通，并损害原告合法权益。从主观方面看，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是在原告诉被告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一、二审文书生效且被告收到二审判决书后，被告对其应当向原告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是明知也是应当知道；另一方面即本案客观方面：被告在江苏省睢宁县睢城镇中山北路132号水岸华府处有远超出其履行北京两级法院法律文书所确定义务的财产，被告应该履行，且也能够履行。但被告却与第三人以财产抵押借款的方式，将该财产全部抵押给第三人梁波。因该抵押合同被告所借到得1448万元。但被告没有偿还给原告，而以偿还所欠李旭36万多元材料款为由将1448万元现金转给李旭。李旭收到该款后迅速将该款转至其招商银行卡中，后又转至李志伟名下，李志伟又将该款转至刘霞名下，刘霞又将该款转至第三人梁波名下。第三人梁波与被告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其交付给被告的出借款系通过复杂、快速流转于被告靳保全、案外人李旭、李志伟、刘霞、第三人梁波等账户的财产，在多个存在或不存在利害关系人的个人账户中形成一个快速而完整的闭环。从最终流转结果发现：第三人梁波所出借资金并非其所有，被告与第三人双方之间没有真实的借贷关系。同时该款项的交付及流通过程也有悖于日常思维和正常的交易习惯，所以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是虚假的借贷关系。被告与第三人之间通过签订虚假的借贷抵押合同，目的是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逃避人民法院的执行，被告与第三人的实际行动证明双方系恶意串通行为。所以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所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无效，其抵押登记应予以撤销。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及第三人的辩称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对其观点本院不予支持。为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靳保全与第三人梁波之间所签订涉苏（2019）睢宁县不动产证明第0016585号、借款金额128万元的借款合同无效；撤销被告靳保全与第三人梁波之间的苏（2019）睢宁县不动产证明第0016585号、抵押金额128万元抵押登记。二、确认被告靳保全与第三人梁波之间所签订涉苏（2019）睢宁县不动产证明第0016582号、借款金额69万元的借款合同无效；撤销被告靳保全与第三人梁波之间的苏（2019）睢宁县不动产证明第0016582号、抵押金额69万元抵押登记。三、确认被告靳保全与第三人梁波之间所签订涉苏（2019）睢宁县不动产证明第0016595号、借款金额341万元的借款合同无效；撤销被告靳保全与第三人梁波之间苏（2019）睢宁县不动产证明第0016595号、抵押金额341万元抵押登记。四、确认被告靳保全与第三人梁波之间所签订涉苏（2019）睢宁县不动产证明第0016714号、借款金额141万元的借款合同无效；撤销被告靳保全与第三人梁波之间的所苏（2019）睢宁县不动产证明第0016714号、抵押金额141万元抵押登记。五、确认被告靳保全与第三人梁波之间所签订涉苏（2019）睢宁县不动产证明第0016596号、借款金额271万元的借款合同无效；撤销被告靳保全与第三人梁波之间的苏（2019）睢宁县不动产证明第0016714号、抵押金额271万元抵押登记。六、确认被告靳保全与第三人梁波之间所签订涉苏（2019）睢宁县不动产证明第0016596号、借款金额128万元的借款合同无效；撤销被告靳保全与第三人梁波之间的苏（2019）睢宁县不动产证明第0016714号、抵押金额128万元抵押登记。案件受理费18353元，由被告靳保全、第三人梁波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倪其亚审 判 员  龚红卫人民陪审员  蓝 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郑寒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得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解释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债务人有多个普通债权人的，在清偿债务时，债务人与其中一个债权人恶意串通，将其全部或者部分财产抵押给该债权人，因此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受损害的其他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抵押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