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25民初2497号原告：内乡县永泰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乡县大桥乡陡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250600215596。法定代表人：郭晴，女，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华，南阳市内乡县方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南阳建工集团，住所地南阳市汉画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73549884X8。法定代表人：鞠兰，女，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伟，河南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防修，男，汉族，1968年10月13日出生，住南阳市宛城区。被告：白金壁，男，蒙古族，1994年6月16日出生，住内乡县。被告：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林州市振林区桃源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728655229F。法定代表人：侯伟，男，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书云，任公司法律顾问。被告：杜保增，男，汉族，1964年2月13日出生，住内乡县。原告内乡县永泰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公司）与被告南阳建工集团、刘防修、白金壁、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阳建设公司）、杜保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日作出的（2019）豫1325民初2604号民事判决。原告永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20）豫13民终1953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华、被告南阳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伟、被告白金壁、被告安阳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书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防修、杜保增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以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永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南阳建工集团支付原告混凝土料款247454.6元；2.被告刘防修、白金壁对价款负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南阳建工集团、安阳建设公司、杜保增共同承担混凝土款项247454.6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份，被告南阳建工集团承建内乡县东兴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兴公司）标准化厂房和廉租房工程。2013年11月16日，张进莫（又名张进模）以南阳建工内乡分公司的名义与我公司签订混凝土买卖合同。2013年10月29日起，我公司开始陆续向东兴建材城廉租房3号楼工地送混凝土，发货单上有在该工地负责收料的刘防修、白金壁的签字。该工程建设期间，我公司共向被告工地交付混凝土价值247454.6元。东兴公司与南阳建工集团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张进莫表见代理南阳建工集团与我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杜保增以安阳建设公司的名义承继了张进莫的施工，承接以后杜保增代表安阳建设公司与我公司事实上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我公司多次向几被告追要，但被告互相推脱，混凝土料款至今未付。如果刘防修、白金壁有证据证明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我公司可以放弃第二项请求，即放弃请求刘防修、白金壁对混凝土料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南阳建工集团辩称，1.我公司并未设立内乡分公司，与张进莫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起诉所依据的混凝土买卖合同与我公司是没有任何关系，不能够据此认定我公司与原告之间建立了混凝土买卖的合同关系。原告主张张进莫构成表见代理，没有证据证明，也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我公司没有义务履行原告主张付款。2.原告主张我公司认可安阳建设公司实际承包工程，没有事实依据。3.工程承包与案涉建筑材料的买卖没有关联性，不论南阳建工集团的工程发包与何人，原告主张材料价款由发包人承担缺乏法律依据。故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系主体错误，无事实依据，应驳回其诉请。被告安阳建设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无任何法律关系，本案原告追加我公司为被告，无法律支持，且涉案合同与我公司无关，请求法院驳回。被告刘防修在原一审中辩称，我只是个打工的，负责收料，是我签的字。工程是杜保增承包的，张长有跟着杜保增干活，我是跟着张长有干活。被告白金壁辩称，我只是负责收料，当时是跟着杜保增干活，这钱应该由老板负责。被告杜保增庭审前提交答辩意见辩称，2013年10月12日，我朋友张长有想承接东兴公司的工程，我通过关系带他见到张进莫，通过商谈，于2013年10月31日签订合同。张长有认为其对当地不熟，就委托我代他签订合同。实际开工后，张长有派刘防修照顾工地，处理工地一切事务，我只是遇到难事时，才出面协调。当时，张进莫说必须以公司名义才签合同。张长有找到李明林给我和张长有出具的两张委托书，以安阳建设公司南阳卧龙分公司的名义签的合同。对商混，张进莫当时对我们说，不用我们管，从地基基础到封顶有人供料，我们只管找人签收就行，到时南阳建工集团和东兴公司结算时凭商混用料清单从张长有工程款中扣除就行，价格随行就市。所以张长有就派刘防修签收商混来料，白金壁是刘防修不在工地时临时签收单子的，我不知道工地商混料是用谁的，也不知是谁对接的商混站，而商混站也没有人与我对接过。我认为商混站应该找给他对接的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安阳建设公司、刘防修、白金壁未提交证据。原告永泰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营业执照原件（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原件（复印件）、资质证（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以证实原告的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刘防修调查笔录、白金壁的调查笔录，以证实二人均在内乡东兴建材城看场地及代收物料的事实。第三组证据刘防修、白金壁、张子龙等人所签收的混凝土收货单，以证实被告南阳建工集团在建设东兴公司标准化厂房和廉租房3号楼时，使用了原告的混凝土料物，价款共计247454.6元。第四组证据2013年9月17日东兴公司与南阳建工集团工程承包协议书、2013年11月16日南阳建工集团内乡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混凝土买卖合同、（2018）豫1325民初1650号民事判决书，以证实东兴建材城廉租房项目工程由南阳建工集团承包建设，标准化厂房含1#、3#、5#、6#、9#、10#和廉租房5栋的事实，南阳建工集团作为合法的工程承包人与原告建立买卖混凝土合同的事实。第五组证据2013年11月2日安阳建设公司南阳分公司与张长有施工队工程承包协议书，证明全部工程由安阳建设公司承继承包，张长有负责施工。被告南阳建工集团质证意见为：第一、二、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其无关联性；第四组证据中的东兴公司与南阳建工集团工程承包协议书、（2018）豫1325民初1650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与其无关，对南阳建工集团内乡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混凝土买卖合同真实性有异议，南阳建工集团并未依法设立内乡分公司，南阳建工集团与原告之间没有签订过买卖合同，南阳建工集团和张世模也没有任何关系；第五组证据系影印件，真实性无法判断，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全部工程交付安阳建设公司施工，南阳建工集团承建的6号、9号、10号楼是徐国生施工，1号、3号、5号楼并未建成，3号楼是杜保增具体施工，但与南阳建工集团无书面合同，廉租房没有建设。被告白金壁质证意见为：第一、二、五组证据无异议，第三组证据中的2013年12月12日序号为200006993，2013年12月13日序号为200007040、200007059、200007060,2013年12月27日序号为200007696、200007713、200007715,2013年12月28日序号为200007716、200007728、200007722、200007732、200007723、200007726、200007730、200007718，2014年1月序号为200008037的混凝土发货单署名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其并不否认票据的真实性，第四组证据与其无关。被告安阳建设公司质证意见：第一至四组证据，与其无关。第五组证据系复印件，前后不一致，是拼凑虚假的。被告刘防修、杜保增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第一、二组证据，被告南阳建工集团、白金壁对真实性无异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三组证据，刘防修、白金壁认可其签字，对于张子龙所签发货单，与刘防修、白金壁所签单据样式一致，均备注有东兴建村城廉租房3号楼，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四组证据，对东兴公司与南阳建工集团工程承包协议书、（2018）豫1325民初1650号民事判决书，南阳建工集团对真实性无异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南阳建工集团内乡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混凝土买卖合同，虽然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张进莫与南阳建工集团的关系，但结合杜保增的陈述，可以认定张进莫与原告签订了该合同，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合同不能证明张进莫是代表南阳建工集团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第五组证据是影印件，未提供原件，且安阳建设公司不认可合同中的印章，亦不认可杜保增是其工作人员，对其真实性不能确定，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南阳建工集团出示2013年9月17日东兴公司与南阳建工集团工程承包协议书、2013年12月11日收据、2013年9月20日南阳建工集团与徐国生工程承包协议书，证明6号、9号、10号楼是徐国生施工，3号楼是杜保增承包施工。原告质证意见：对两工程承包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收据与本案无关。被告白金壁质证意见：我只负责收料，其他的事实与我无关。被告安阳建设公司质证意见：与其无关，不予质证。本院认质如下：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杜保增提交证据声明，委托书，两份工程承包协议书（时间分别为2013年9月17日、2013年10月31日）。原告质证意见：对2013年9月17日工程承包协议书无异议，对2013年10月31日工程承包协议书有异议，南阳建工集团未盖章，对声明和委托书有异议，杜保增、张长有本人未出庭，不予认可。被告南阳建工集团质证意见：对2013年9月17日工程承包协议书无异议，对2013年10月31日工程承包协议书有异议，该协议甲方并不存在，且无南阳建工集团签字确认，对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委托书和声明，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涉及的内容不予认可。被告白金壁对杜保增所示证据无异议。被告安阳建设公司质证意见：对声明无异议，系个人行为，与其无关系，对委托书和对2013年9月17日工程承包协议书，不予质证，对2013年10月31日工程承包协议书，系虚假协议，该协议上公司印章不是其卧龙分公司的印章。本院认证如下：声明是杜保增的陈述，对其内容的真实性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委托书的出具人张长有未到庭，对其真实性不能确定，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013年9月17日工程承包协议书，被告南阳建工集团亦出示该协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013年10月31日工程承包协议书是张进莫与杜保增所签，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安阳建设公司对其卧龙分公司的印章不认可，杜保增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能代表安阳建设公司卧龙分公司，故对该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17日，东兴公司与南阳建工集团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南阳建工集团承建东兴公司的标准化厂房1#、3#、5#、6#、9#、10#楼和廉租房5栋。2013年10月31日，张进莫与杜保增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由杜保增承建东兴公司的标准化厂房1#、3#、5#、6#、9#、10#楼和廉租房5栋。2013年11月16日，张进莫与永泰公司签订《南阳市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由永泰公司向张进莫供应商品混凝土。永泰公司自2013年10月29日至2014年1月6日，共向东兴公司的标准化厂房3号楼工地供应混凝土价值247454.6元，其中2013年10月29日由张子龙签收，2013年11月19日由刘防修签收，2013年11月26日由杜保增签收2013年12月12日、12月13日、12月27日、12月28日、2014年1月6日由刘防修、白金壁签收。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混凝土款247454.6元。第一，原告永泰公司出示的2013年11月16日签订的《南阳市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合同首部列明买方为南阳建工内乡分公司，合同尾部签章位置载明买方由张进莫签字，但南阳建工集团不认可其在内乡设有分公司，不认可张进莫为其员工，亦不认可其曾授权张进莫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且合同尾部买方签章处未加盖南阳建工集团印章，而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南阳建工内乡分公司存在、且张进莫取得了南阳建工集团或南阳建工内乡分公司的授权，故依据该合同不能认定南阳建工集团与原告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只能认定张进莫与原告之间成立买卖合同。第二，张进莫与杜保增于2013年10月31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虽然合同首部列明甲方为南阳建工集团内乡分公司、乙方为安阳建设公司南阳卧龙分公司，但在合同尾部双方签章处甲方仅有张进莫签字，乙方加盖安阳建设公司南阳卧龙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且由杜保增签字；张进莫的签字行为仅能代表其本人，不能代表南阳建工集团，理由同上不再赘述；乙方处虽加盖安阳建设公司南阳卧龙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但安阳建设公司不认可该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而杜保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权代表安阳建设公司南阳卧龙分公司签订合同，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故杜保增的签字行为不能代表安阳建设公司，仅能代表其本人，故依据该合同可以认定张进莫与杜保增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转包关系。第三，基于张进莫与杜保增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转包关系，再结合白金壁于2019年1月31日接受本院调查时称是杜保增承包的工程，是杜保增安排其收料，而白金壁实际也在原告的发货单中签字确认签收，刘防修在2020年1月23日的庭审中称工程是杜保增承包的，张长有跟着杜保增干活，其是跟着张长有干活，表明杜保增是案涉3号楼的实际施工人，白金壁、刘防修只是杜保增和张长有的雇工；杜保增辩称其是代表张长有与张进莫签订的协议，并出示张长有出具的委托书为佐证，但张长有未出庭，该委托书是否是张长有出具，杜保增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杜保增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至于杜保增与张长有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处理；白金壁、刘防修作为杜保增和张长有的雇工，其受雇主的指示签收原告供应的混凝土，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雇主承担，故原告请求白金壁、刘防修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第四，张进莫与杜保增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第六条第2项约定乙方即杜保增在施工中使用的商品混凝土需由甲方即张进莫认质，均以甲方代表签证为准进场使用，否则甲方有权不予支付工程款，表明杜保增在施工期间使用混凝土需经张进莫认可，张进莫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即是对原告供应混凝土的认可，且原告在与张进莫签订买卖合同之前已事实上向其供应混凝土；因张进莫将案涉3号楼的施工转包给杜保增，杜保增亦派人即白金壁到场签收混凝土，用于案涉3号楼的施工，表明杜保增与原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事实上形成混凝土买卖合同；因张进莫将案涉3号楼转包给杜保增，其亦未再接收原告供应的混凝土，故其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随之终止，已履行部分的权利义务由杜保增承继；尽管张子龙不是受杜保增指派签收混凝土，但张子龙签收的原告供应的混凝土实际用于案涉3号楼的施工，结合上述《工程承包协议书》第六条第2项约定，该部分混凝土款亦应由杜保增支付，杜保增实际支付后可在其主张工程款时一并处理。第五，案涉3号楼是发包方东兴公司交由南阳建工集团承建的，南阳建工集团、安阳建设公司与杜保增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处理，但南阳建工集团、安阳建设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南阳建工集团、安阳建设公司主张权利，故原告请求南阳建工集团、安阳建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杜保增与原告之间形成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在交付价值247454.6元的混凝土后，杜保增应向原告支付混凝土款，原告请求杜保增支付混凝土款247454.6元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杜保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内乡县永泰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混凝土款247454.6元；二、驳回原告内乡县永泰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12元，由被告杜保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松哲审 判 员  庞彦粉人民陪审员  赵 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蔚书记员常康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