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刑初2530号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莫景聪，男，198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广东省廉江市。因本案于2020年6月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王小娟，广东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一部刑诉[2020]Z10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景聪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彩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景聪及辩护人王小娟律师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29日3时许，被告人莫景聪受同案人郑某2（已起诉）指使，驾驶号牌为粤Ａ×××**的日产牌面包车，将郑锋收购的8只穿山甲运回本市白云区均禾街某巷的过程中，行经本市白云区均禾街石马桃源西街与石马永平街交界路口被民警盘查，遂驾车逃至口停车场内后即弃车逃跑，后公安人员在上述车辆内查获穿山甲活体8只。经鉴定，上述8只穿山甲均为马来穿山甲，价值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20000元。公诉机关为证实所指控的事实，随案移送并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及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莫景聪结伙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应以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莫景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莫景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莫景聪否认起诉指控的事实，辩称不知道其运输的是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被查获时经同案人告知后其才知道运输的是穿山甲。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莫景聪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无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畸重，理由如下：（一）被告人莫景聪的行为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指控其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缺乏法律依据。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情节特别严重”所对应的运输穿山甲活体的起点只数为16只，而本案莫景聪仅运输8只穿山甲活体，应属于“情节严重”，而非“情节特别严重”，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二）被告人莫景聪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莫景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四）被告人莫景聪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五）被告人莫景聪是初犯，可从轻处罚。（六）涉案穿山甲没有死亡，被告人莫景聪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和危害性，请求综合考虑此情节，对被告人莫景聪从轻处罚。（七）被告人莫景聪及其家属均愿意预先交纳罚金，以减轻其罪责。（八）被告人莫景聪文化程度不高，法律意识淡薄，其犯罪的主观恶性不大。综上，被告人莫景聪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请求法庭对其适用缓刑，如适用实刑，请在两年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同案人郑某2长期向社会人员大量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伺机转售他人牟取利益，并雇请被告人莫景聪帮其接货送货。2019年1月29日3时许，莫景聪明知同案人郑某2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仍受郑某2指使，驾驶号牌为粤Ａ×××**的日产牌面包车将郑锋收购的8只穿山甲运回本市白云区均禾街某巷的过程中，行经本市白云区均禾街石马桃源西街与石马永平街交界路口遇民警驾车巡查，莫景聪遂立即驾车逃至口停车场内后即弃车逃跑，并向郑某2汇报上述情况。随后，公安人员在该车内查获穿山甲活体8只。经鉴定，上述8只穿山甲均属马来穿山甲。2020年6月2日，被告人莫景聪到公安机关投案。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莫景聪的供述，证实：我帮郑某2运输国家保护的野生动物，2019年1月29日凌晨接到货后，我开车回郑某2家，在桃园路拐进到郑某2家路口的7、8米，我见到一辆警车在我的前面，在我开车进郑某2家楼下时，警车又跟着我车进来，停好车后我进郑某2家边的巷子时，见到郑某2就站在他家门口，他慌慌张张对我说“你快走”，我问他为什么叫我走，他让我不要问那么多，快走就是了。后我就向离他家约几百米的桃园公交车站走去，郑某2这时也跟着过来，他告诉我车上拉的货是穿山甲。我们一起走了几百米后就分开走，分开走了一会，他打电话给我到桃园路口碰面。在桃园路口郑某2就对我说车上刚拉回来的是穿山甲，叫我赶紧把我手机丢掉，去躲起来，等过完年没事了再出来。郑某2叫我跑之后，我坐计程车回廉江老家躲起来。我不知道这边什么情况，又很怕，就打电话给郑某2的朋友“东某”了解情况。2015年、2016年左右，我二哥找到我让我帮郑某2开车，工资每月3500元，包吃住。我了解到郑某2在从化开蛇档，卖蛇、水鱼、乌龟这些动物，觉得待遇还可以，就过来帮郑某2打工了。郑某2让我主要在凌晨时间去拉货、送货，工资每月升至4500元，还让我搬到他在石马村的房子里住。我不知道郑某2让我拉什么动物，出事后郑某2才跟我说是穿山甲。我帮忙拉的货有时是蛇皮袋，有时是白色泡沫箱，有时是铁笼装田鼠、猫这些，多数都是蛇皮袋包装的。我没有打开过货物的包装。我出事之后才清楚穿山甲是国家重点保护动物。我有两部手机，一部是自己的，一部是郑某2给我用的工作手机。手机号码我都不知道，我没有记自己手机号码的习惯。出事后，我按照郑某2说的把手机丢在了路边。郑某2使用的微信于2019年1月27日17时47分发送“明天八件”的文字信息给我，我不记得了，应该是叫我拉八件货，他只是微信提前跟我说，到时他会打电话再交代的。我不记得2019年1月28日11时56分郑某2微信发送“9*1030”的文字信息给我是怎么回事了。我除了受郑某2雇请运输之外，没有参与收购、出售或者从中提成。货款一般都是郑某2自己收的，有时按郑某2的要求，我也帮他代收过款，有现金，也有扫二维码收款，二维码都是郑某2老婆及儿子的。我在跑路之前，即2019年1月29日早上在他们家路口等他老婆“秀珍”，“秀珍”见到我之后跟我说郑某2被公安机关抓了。我跟她讲，郑某2让我逃逸回家，我家里还有老婆、小孩、父母亲要养，没有钱怎么办？“秀珍”当时就答应我每月给我钱，让我在家呆着就行，会有人每月给我送钱。我逃逸回家后，郑某2的堂兄或堂弟每月送2000元生活费给我，直到去年12月份，“秀珍”就停止给我这钱了。2020年过年的时候郑某2的堂兄还找过我，让我帮郑某2顶罪，说事后郑某2会给我一笔钱，当时我跟他说事情不是我做的，我不会替他去顶罪的。2.同案人郑某2的供述，证实：2019年1月29日4时许，我老乡莫景聪打电话给我，说我的车子被民警扣了。我刚准备下楼时，均禾派出所的民警也正好到我家敲门。民警告诉我在我的车牌为粤Ａ×××**日产小面包车里查获了穿山甲，然后就把我和我的车面包车带回了均禾派出所。车牌为粤Ａ×××**日产小面包车是我的，车子是莫景聪开的，应该是派出所民警拦住的时候，莫景聪自己丢掉车子跑掉了。我的这台小面包车于2018年8月15日以3000元的租金出租给了我的老乡莫景聪，我想车上的穿山甲就是莫景聪的。我和莫景聪没有签订租车合同，他以现金方式向我交租金。2020年10月13日供述：莫景聪是我雇用的打工者，每月工资四千元，我雇了一年余。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我和郑某21990年登记结婚。我在清远市档口帮我老公郑某2照看档，该档口卖蛇，没有卖其他的动物。我和郑某2卖蛇的生意做了应该有八年时间了。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石马桃园西街三十九巷24号这栋楼是我和老公一起买地自建的。我不认识莫景聪。2019年1月28日，我老公没有安排一个叫莫景聪的男子找我拉8件水鱼回来。我不知道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石马桃园西街三十九巷24号301房租给了谁，租房子的事情是我大女儿郑某1管的。一楼的3个单间没有租给其他人，全部都是我家里人用来放杂物。我不清楚民警在一楼查获穿山甲、雕鸮等动物，我不知道这些动物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是谁放在里面的。4.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广州市白云区石马桃源西街某号这栋楼是我父亲郑某2买地自建的。这栋楼的出租全部由我负责。租客中有一个租客我平时叫他“阿聪”，他租住在301。警察在我家一楼的其中一个房间搜查到这批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这个房间是我父母拿来做仓库的，储存放一些杂物，警察在这个房间搜到几只活的穿山甲。另外警察在我父母居住的厅的主卧内搜查到一批穿山甲幼体、大壁虎泡的酒。“阿聪”和我们是广东廉江老乡。301房是我爸租给他的，我没有收过“阿聪”的租金。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9日凌晨3点多，郑某2打电话给我说他的车在家楼下的停车场被公安围住了，让我去帮忙看一下。他说害怕警察把车窗打烂，我问他“警察为什么把你的面包车围住”，他告诉我说他的工仔莫景聪拉货回来，警察就追他回来了，在他家的楼下把他面包车围住检查。过了几分钟我骑着摩托车到了现场，我看到现场很多警察，我告诉警察说这个车子是我朋友的，警察就说怀疑这台车上有可疑物品，但是面包车是锁住的，警察开不了。于是我就打郑某2电话，把警察的原话跟郑某2说了，并告诉他警察怀疑车上有可疑物品，必须开门检查，不然警察就要破窗强行开车门。于是郑某2让我到隔壁马路107国道边的小路口找他的工仔莫景聪拿车钥匙，但是我过去没找到莫景聪，所以我再打电话给郑某2，郑某2再让我到桃园西街大马路口找莫景聪，我就又跑到他告诉我的地方，果然看见莫景聪在那边等我，接着“阿聪”就把面包车钥匙给我了。我拿着车钥匙回现场配合警察把面包车的车门打开。当时我和警察求情，其实就是传达郑某2在电话里的意思，希望警察不要扣车，他愿意把车上的违法货物交给警察扣掉，他告诉我因为车子是他自己名下的，如果扣了这台面包车，他就脱不了关系。我认识莫景聪，他是郑某2的马仔，他经常和郑某2在一起，也和我打招呼，他叫我“东某”。5.证人何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莫景聪是我老公。郑某2是做穿山甲、蛇这些野生动物生意的，他从2015年起雇了莫景聪帮他开车运货，他跟莫景聪都是廉江人，好像是莫景聪的远房亲戚。我知道郑某2因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被公安机关抓获。今年春节我带女儿回廉江老家过年，听莫景聪家里人说郑某2的家人年前找过莫景聪的父母和他哥哥，提出郑某2他们给一笔钱，要莫景聪来承担全部责任，但是莫景聪家里人不同意这个事。当初莫景聪帮郑某2开车，一个月才3000元左右，我就已经有意见了，我也跟莫景聪说了很多次，一个是钱少，一个是这个事是违法的。本来跟莫景聪谈好干到过年了就不干了，谁知道就过年前几天出了事。莫景聪只是帮郑某2打工，我认为主要法律责任肯定是郑某2来承担。我从莫景聪那了解到郑某2做穿山甲、蛇等野生动物生意做了十几年了。郑某2他有自己的货源和客户，他联系约好地点，就叫莫景聪开车去指定的地点拉货。我知道莫景聪的工钱都是郑某2发现金给莫景聪，莫景聪帮郑某2干活那几年都是住郑某2那里，我是带女儿住白云区石门街红星村这边。6.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9日凌晨3点多，我和辅警准备去石马村巡逻查车。当我们的车开到石马村桃园时，我看到对面驶来一辆日产面包车突然加速左转，并明显躲避我们，后快速驶入石马永平街。当时我们的车亮着灯，路面上没有什么车，对面车辆在见到我们的车后突然加速左转，引起我们的高度怀疑，于是我们马上开车追过去，发现前面那辆车开到桃园口，把车停到了巷子，也没有停到车位里面，那个司机跑了。我们下车去看了那个日产面包车，发现这个车后尾箱的编织袋里面有东西在动，但是车门打不开。我于是联系了村里面的治保会过来处理。后来治保会的人拿来了钥匙。我们先把日产面包车开到村治保会，在治保会我们打开了车门，发现里面有8只活体穿山甲。我们把日产面包车连同车上的穿山甲开回了派出所，并把情况报给了分局指挥中心。当时那个日产面包车上只有一个人。7.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我不知道我儿子莫景聪被列为网上追逃人员，莫景聪从2019年1月至今没有回过家，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他和他老婆何某一直在外干活，很少回来，他们的联系方式我也没有。8.辨认材料，证实各证人对被告人莫景聪及同案人郑某2的辨认情况。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上网追逃人员撤销／删除表、广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白云派出所出具的侦查说明、到案经过、拘留证，证实：广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于2019年1月29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019年3月25日对被告人莫景聪实施网上追逃，期间，侦查人员对莫景聪的家属进行法律、政策宣传，希望家属规劝莫景聪投案自首，2020年6月2日，被告人莫景聪主动投案，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10.涉案的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检查笔录、赃物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对车辆现场和广州市白云区石马桃源西街某号现场进行勘验，拍摄了现场照片等，证实涉案现场的特征概貌，并证实在被告人莫景聪驾驶的粤Ａ×××**面包车上查获疑似穿山甲活体8只。1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依法对莫景聪的住处广州市白云区石马桃源西街某号301房进行搜查，在该房间内发现莫景聪的身份证复印件1张（正面、背面空白处写有一些客户的联系电话）以及淡蓝色笔记本（手写登记客户信息）1本，侦查人员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12.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来穗人员和出租屋服务管理中心出具的《租住人员明细表》，证实被告人莫景聪租住在广州市白云区石马桃源西街某号301房。13.监控视频截图、视听资料，证实：涉案广州市白云区石马桃源西街某号停车场监控视频显示：1月24日4时许，莫景聪驾驶粤Ａ×××**银色小面包车到达停车场，郑某2与其汇合并从车后箱将货搬下转移；1月25日5时许，莫景聪将少量货拿上粤Ａ×××**银色小面包车后开车离开；1月28日4：04时，莫景聪驾驶粤Ａ×××**银色小面包车到达停车场，郑某2与其汇合并从车后箱将货搬下转移；1月28日4：51时，莫景聪驾驶粤Ａ×××**银色小面包车离开停车场；1月28日5时许，莫景聪驾驶粤Ａ×××**银色小面包车到达停车场，郑某2与其汇合并从车后箱将部分货搬下转移到旁边郑某2的车内，另将车内的货整理套袋子后离开；1月28日17：59时，莫景聪驾车回到停车场停好离开；1月29日3：24时，莫景聪驾驶粤Ａ×××**银色小面包车离开停车场；1月29日3：32时，莫景聪开车回到停车场，后面跟着警车，其迅速下车，同一时间郑某2到达现场，二人随即离开，警车上的民警此时下车，向郑某2二人离开的方向走去，然后郑某2跟着警察回到现场，没说几句话郑某2就离开了，民警留下查看涉案的银色面包车，但无法打开车门；1月29日3：48时，多名治安员来到停车场，后来证人陈某骑着摩托到达停车场；4：08时陈某骑上摩托离开停车场，4：18时陈某再次回到停车场，并打开了涉案银色面包车；4：26时民警让陈开车跟着警车离开停车场；4：57时陈某单独回到停车场骑摩托车离开；5：43时警车回到停车场，将在别克车内的郑某2带走；6：04时警车回到停车场，民警对郑某2的别克车进行搜查；6：11时警车离开停车场。2019年1月24日4时许、2019年1月28日5时许，被告人莫景聪帮同案人郑某2拉货回来后与同案人一起从粤Ａ×××**面包车搬货到仓库的情况；2019年1月29日3时许公安人员查扣涉案粤Ａ×××**面包车的现场情况。14.车牌号为粤Ａ×××**的日产小面包车照片，证实被告人莫景聪帮同案人郑某2打工时拉货用的面包车情况，同案人郑某2签认是其本人的车辆。15.微信截图2张，证实：2019年1月27日17时许，同案人郑某2与向被告人莫景聪发送“明天8件”、“9*1030”等内容。16.通话记录及机主资料，证实2019年1月29日03时26分至8时38分，陈某(137××××****)与137××××****（郑某2使用）、147××××****有多次通话记录；2019年1月29日07时12分至54分，莫景聪（183××××****）与147××××****有通话记录；147××××****与郑某2有多次通话记录，2019年1月29日07时55分及08时01分与陈某有通话记录。137××××****（郑某2使用）、183××××****（莫景聪使用）、147××××****电话号码均已于2019年2月14日销户。17.广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白云派出所价值计算说明，证实：广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白云派出所根据《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国家林业局令第46号，2017年12月15日期施行）的规定，核算马来穿山甲的整体价值为40000元／只，本案公安人员查扣的8只马来穿山甲共价值320000元。18.华南动物物种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本案查获的8只穿山甲均属马来穿山甲；马来穿山甲属于濒危动物，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钟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19.穗公（司）鉴（痕检）字[2019]00105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粤Ａ×××**灰色郑州日产NV200小型客车的车架及发动机号码未发现改动痕迹。20.电子数据光盘1张，证实：郑某22台手机“东南西北”微信号、“志就”微信号的聊天记录，（1）与“南方舟”（郑华强）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1月18日买卖蛇酒，由莫景聪送货；（2）与莫景聪的聊天记录显示郑某2于2019年1月27日向莫景聪发信息“明天八件”；1月28日发“9*1030”；（3）与“六叶”客户的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月26日，“六叶”说“1月29日早上要一只6斤左右的”，1月27日，“六叶”说“1月29日早上要多一个7、8斤”；（4）与“寻味滔道馆杨广”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9月7日杨广发聊天截图给郑某2，内容称团伙作案，办案人员多，准备好钱就行；2018年11月8日郑某2转发链接“央视新闻．湖南省森林公安局破获特大贩卖濒危野生动物案刑拘129人收缴穿山甲216只”。（5）与“黄沙老五”短信记录显示：2019年1月25郑某2说“明天有小货”，1月28日郑某2说“新冲手机147××××****”。21.被告人莫景聪的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莫景聪案发时已满18周岁，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2.被告人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莫景聪于2020年6月2日自动投案。对于被告人莫景聪的辩解，经查，莫景聪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其听郑某2说所运输的货物是穿山甲，且在公安人员盘查时二人弃车而逃；证人何某是莫景聪的妻子，其证实莫景聪帮郑某2运输穿山甲、蛇等野生动物生意已多年；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莫景聪驾车运货遇民警巡逻时加速逃离引起民警高度怀疑，后莫景聪弃车逃离，并被查获8只穿山甲活体。综上，现有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莫景聪明知郑某2从事非法收购野生动物罪行仍帮其运输，其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莫景聪不属于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应按司法解释的附表所列的相应数量进行认定，穿山甲8只为情节严重，16只为情节特别严重；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以价值或非法获利数额进行认定，10万元以上为情节严重，20万元以上为情节特别严重。本案中，被告人莫景聪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穿山甲活体8只，应根据司法解释的附表所列的数量认定为情节严重，辩护人对此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莫景聪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根据法律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本案中，被告人莫景聪虽自动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能认定其构成自首，辩护人对此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莫景聪结伙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莫景聪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唯指控被告人莫景聪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莫景聪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莫景聪当庭自愿认罪的量刑意见，与莫景聪当庭的表述不符，莫景聪否认指控事实，无悔罪表现，对其作为从犯的从轻或减轻处罚幅度不宜过大。辩护人对此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综合全案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莫景聪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日起至2024年6月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丽娜人民陪审员  王肇霞人民陪审员  周丽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曾佩雯附：有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