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万海龙智能数据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嘉陵江东街********。法定代表人：刘卫东，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博，男，197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皓，江苏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万海龙智能数据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海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博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191民初2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海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博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万海龙公司除了法定代表人刘卫东并无其他员工，刘卫东接到邮递员电话说其有法院文件需签收，但因其不在南京，未收该法院文件。一审法院未查清其未签收原因就认为万海龙公司是拒绝签收，一审庭审后也未向其核实，未保障其诉权，程序违法，导致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张博是陈晓燕介绍来的，并非猎头公司“挖”过来的，万海龙公司与张博缔约后，张博不能完成公司的设立目的。万海龙公司未收到股东认缴的注册资金，也未向张博发放过工资，没有发工资就不会要求张博尽心工作，张博即便有工作也是为向其发钱的人工作。张博的社保在江苏万海龙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两家公司虽是同一法定代表人，但股东结构完全不同，均是独立法人。2018年底张博己签署离职原因为辞职的解除（终止）劳动（劳务）关系证明书（以下简称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以微信方式发给杨翔，杨翔收到微信后告诉刘卫东双方同意互不承担法律与经济责任”，刘卫东表示同意。张博后隐瞒其已辞职的过程，要求万海龙公司出具了虚假的离职证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博辩称，本案经过了仲裁及一审、二审管辖异议程序等多个程序，上诉人的送达地址已经确认，一审法院依照当事人确认的地址进行送达，符合法律规定。同时，一审法院是在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出国前将诉讼材料送达，并不是在其出国后送达，且本案的上诉人是公司并不是个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海龙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1月18日基本工资29545元、经济补偿6327元，2.万海龙公司支付2018年度管理提成和股权激励13.3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21日，万海龙公司与张博签订《张博副总经理聘任书》，约定期限自2018年8月1日至2023年8月1日，张博受聘担任万海龙公司副总经理、研究院技术总监（CTO），分管研究院研发工作，对董事长负责，基本年薪税后60万元，五险一金按照法律规定及公司标准缴纳，享受副总级独立办公室，年度带薪休假不少于20天，年度管理提成及股权激励保底40万元，具体考核指标另定，张博应遵守各项规章制度，聘任书与劳动合同具有同等效力，签订地点在南京市江宁区。2018年9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期限自2018年9月1日至2023年8月31日，工作岗位以聘任书为准，张博应达到工作制度要求的各项工作标准，应当按照万海龙公司安排的工作内容及要求履行劳动义务，按时完成规定的工作数量，达到规定的质量要求。双方同时签订补充协议作为劳动合同附件，约定张博无试用期，薪资组成参见聘任书，基本薪资每月发放，浮动薪资2018年度奖金于年底发放，2019年按照新制定方案执行，五险一金系数为12000元。2018年9月25日，万海龙公司支付张博第一笔报销费用1359.4元，2018年10月起，万海龙公司以关联企业江苏万海龙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名义，以10000元为基数为张博缴纳了社会保险费。2018年10月15日，万海龙公司母公司的大股东谭文辉向张博转账5万元。2018年11月12日，万海龙公司向张博出具在职证明用于旅游签证，声明张博的月收入为5万元，单位地址在南京市江宁区。2018年11月15日，谭文辉向张博转账5万元。2018年12月3日，谭文辉向张博转账60191元，张博将其中的47904元转给其他员工，自留12287元。2019年1月5日，案外人杨翔向张博转账243785元，张博将其中的102096元转给其他员工，自留141689元。张博认可万海龙公司已经付清2018年度的基本工资。2019年1月11日，张博向万海龙公司发送律师函，声明其于2018年7月21日受聘担任副总经理，约定了相关待遇，万海龙公司仍未支付管理提成和股权激励，未足额缴纳社保，要求万海龙公司支付2018年4个月的管理提成和股权激励13.3万元，并按合同约定补足社会保险费，如万海龙公司在2019年1月18日前仍未完成，其将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2019年1月13天的基本工资和经济补偿。2019年1月18日，万海龙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声明张博于2018年9月1日入职，担任技术总监，因公司原因，劳动关系于2019年1月18日解除。2019年1月21日，张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与本案诉讼请求一致。仲裁委员会决定终结审理后，张博提起诉讼。万海龙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张博陈述，其自2018年9月1日入职后，工资经常未按约定时间发放，11月和12月的工资是经过催要在1月份补发，被迫解除劳动关系，万海龙公司不愿在解除证明上填写拖欠工资，故折中写成“公司原因”。一审法院认为，万海龙公司与张博签订的聘任书和劳动合同成立、有效，并已实际履行。双方在聘任书中约定，年度管理提成及股权激励保底40万元，具体考核指标另定；双方在之后的劳动合同附件中约定，2018年度奖金于年底发放，2019年按照新制定方案执行。前述约定表明，万海龙公司已经承诺将在2018年年底按照40万元保底标准发放当年度奖金，没有设定考核条件，故万海龙公司应当支付张博2018年度4个月的奖金13.3万元。该笔奖励源于万海龙公司内部的激励机制，不是张博的常规劳动报酬。张博在2018年应付基本薪资20万元、奖金13.3万元，万海龙公司已经支付253976元，还应补发79024元。在张博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时，万海龙公司并不欠付基本薪资，双方就参保缴费基数的争议，也不是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正当理由，故一审法院对张博有关经济补偿的请求不予支持。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月18日解除，万海龙公司应当补发当月工资29545元。万海龙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万海龙智能数据研究院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博工资29545元、奖金79024元；二、驳回张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一审法院予以免收。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万海龙公司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杨翔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刘卫东同意张博于2018年12月31日辞职。证据二、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一份，用以证明万海龙公司与张博于2018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工资支付到2018年12月31日，双方同意已互不承担法律与经济责任。证据三、陈晓燕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2019年1月17日离职证明盖章的经过。张博质证认为，证据一情况说明不属于新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没有出庭作证，该证据不应被采纳；该证据所反映的并不是全部事实，2018年12月底张博确实有条件的向杨翔提出过辞职，在微信中提出2019年1月5日之前，如果公司不将拖欠的工资奖金补发给张博，则其在2018年12月底通过微信发给杨翔的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无效，杨翔回复为“以实际到帐为准，我尽力协调”。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但条件是在2019年1月5日之前公司付清工资和提成，否则该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无效。证据三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其真实性无法核实；陈晓燕属于高管，因为公司拖欠工资、奖金，所以于2019年1月发律师函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才去找陈晓燕盖章出具离职证明。张博提交证据一、张博与杨翔微信记录，用以证明其向公司提交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前提是公司需在2019年1月5日前支付2018年全部薪资。证据二、陈晓燕与万海龙公司劳动合同及聘任书各一份；用以证明陈晓燕是万海龙公司的员工，职务为常务院长。万海龙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其已于2018年12月31日与陈晓燕解除劳动关系。本院另查明，张博于2019年1月4日通过微信向杨翔发送其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该证明载明：“张博同志，于2018年9月1日到我公司工作。于2018年12月31日与我单位解除（终止）双方劳动关系。工资支付至2018年12月31日，双方同意互不承担法律与经济责任。”张博表示，“如果5号前薪资没有到账，这个是无效的。”杨翔表示，“是的，以实际到账为准。”一审判决作出后，张博亦向本院提起上诉。2020年9月15日，张博向本院书面提出撤回上诉的申请，2020年9月18日，本院作出（2020）苏01民终33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张博撤回上诉。以上事实，有情况说明、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微信记录、劳动合同、聘任书及当事人双方陈述、撤诉申请书等予以证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万海龙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张博2019年工资、2018年员工管理提成和股权激励。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当事人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就张博离职问题进行了协商，万海龙公司依据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主张其无需向张博支付任何费用。但该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全文内容表明，双方互不承担法律与经济责任的前提是万海龙公司需向张博支付工资报酬等至2018年12月31日。且张博等亦提出“如5号前薪资没有到帐，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无效。”杨翔作出了“是的，以实际到账为准。”的表示。而万海龙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按该约定付清张博工资报酬等，故万海龙公司关于其依该证据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双方劳动关系于万海龙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载明的2019年1月18日解除，结合聘任书对张博工资标准、年度管理提成及股权激励保底标准和发放的约定，一审判令万海龙公司支付张博相应的工资及奖金29545元、7902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万海龙公司，万海龙公司系自身原因未到庭参加一审诉讼，其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无事实依据。综上，万海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胜审判员 桂 艳审判员 雒继周二○二○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陈霂南书记员杨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