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9民终1778、17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友谊路413号运成大厦18、19楼。 负责人：李星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谌海超，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女，201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北省安陆市。 法定代理人：吴仕波，系吴某1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仕波，男，197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北省安陆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桂兰，女，195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北省安陆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爱玲，女，197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 以上四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黎虹，湖南公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裕生，男，196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德军，男，197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槐，男，197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万毛，男，1971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明，男，196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运强，男，197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康富北路55号。 负责人：黄建清，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益阳市高新区梓山西路28号。 负责人：余鹏程，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益阳市高新区龙洲路中电怡和苑二期1栋三楼。 负责人：祝丽萍，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09号华创国际广场3号栋14-19楼。 负责人：孙朝，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某1、吴仕波、周桂兰、吴爱玲、付裕生、龚德军、王建槐、曹万毛、王建明、刘运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2020）湘0902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吴某1、吴仕波、吴爱玲、周桂兰与人民财险公司、华安财险公司、人寿财险公司、平安财险公司签订的调解协议或认定其无效；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吴某1、吴仕波、周桂兰、吴爱玲、付裕生、龚德军、王建槐、曹万毛、王建明、刘运强、人民财险公司、华安财险公司、人寿财险公司、平安财险公司返还或转付阳光财险公司43785.32元；由付裕生、龚德军、曹万毛、王建槐、王建明、刘运强共同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变更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的理由不充分且无法律依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试行）》第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不当，应当书面征求作出事故认定的交警部门的上级部门的意见。但一审未征求益阳市公安局的意见，程序不当。文昌路西侧路边停放的车辆明显违法，妨碍了吴某2自行车的通行，增加了事故发生的风险，是导致案涉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二、一审判决对不同当事人的处理采用不同的责任认定错误。一审过程中的调解协议明显损害了阳光财险公司的合法利益，也损害了吴某1、吴仕波、吴爱玲、周桂兰的合法利益，应当予以撤销或认定无效。三、阳光财险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不超过356214.68元，因阳光财险公司已支付40万元，其他当事人应当返还或转付阳光财险公司43785.32元。 吴某1、吴仕波、吴爱玲、周桂兰辩称：一、吴某1、吴仕波、吴爱玲、周桂兰在一审中已和人民财险公司、华安财险公司、人寿财险公司、平安财险公司签订了和解协议，协议为各方自愿签订，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不应撤销。协议内容是补偿而不是赔偿。二、一审法院就事故责任划分调取了交警部门制作的事故现场图并进行质询，依法对责任划分进行了调整，符合因果关系的一般原理。调整后仍确定付裕生承担主要责任，未加重其责任。三、认定付裕生承担责任后，先由阳光财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并无不当。 平安财险公司辩称：一、平安财险公司已经在承保范围及限额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已支付100000元，故平安财险公司在本案中已经履行了全部赔偿义务。二、平安财险公司不属于此次事故的侵权方，不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 付裕生、龚德军、王建槐、曹万毛、王建明、刘运强、人民财险公司、华安财险公司、人寿财险公司未予答辩。 吴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付裕生、龚德军、王建槐、曹万毛、王建明、刘运强共同赔偿吴某1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补课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152094.20元；阳光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华安财险公司、人寿财险公司、平安财险公司在各自的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付裕生等人及各保险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吴仕波、吴爱玲、周桂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付裕生、龚德军、王建槐、曹万毛、王建明、刘运强共同赔偿吴仕波、吴爱玲、周桂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的相关费用、精神抚慰金、自行车损失等514716元；阳光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华安财险公司、人寿财险公司、平安财险公司在各自的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付裕生等人及各保险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日，龚德军驾驶湘Ｈ9××××号仓栅式货车、王建槐驾驶湘Ｈ2××××号仓栅式货车、曹万毛驾驶湘Ｈ3××××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王建明驾驶湘Ｈ3××××号仓栅式货车、刘运强驾驶湘ＨＰ××××号轻型厢式货车依次顺向停放在资阳区文昌路与资阳大道交叉路口50米以内的文昌路西侧路边。13时30分许，付裕生驾驶湘Ａ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文昌路由北往南行驶，当车行至文昌路与资阳大道交叉路口右转弯时，撞向同向行驶绕开停放在杨树加油站东侧上述车辆的吴某2所骑的自行车，致吴某2当场死亡、搭乘自行车的吴某1受伤。吴某1受伤后，先后在益阳市人民医院、益阳市中心医院、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8天，用去医疗费108455.53元。益阳市前进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吴某1构成九级、十级两处伤残，伤后休息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出院后对症及检查费用3000元。付裕生驾驶的湘Ａ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在阳光财险公司投保，龚德军、王建槐、曹万毛、王建明、刘运强驾驶的车辆分别在人民财险公司、华安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人寿财险公司、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事故发生前，吴某1随其父母居住在益阳市资阳区长春××开发区××社区，2017年9月就读于益阳某学校，事故发生这一学期的学费为5600元。吴某1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计算为：医疗费108455.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50元／天×18天）、营养费160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护理费15097元（61227元／年÷365天×90天）、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83273.20元（39842元／年×20年×23%）、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000元、误学损失5600元，共计330925.73元。受害人吴某2（又名吴海安），系部队退伍军人，每月享有450元的优抚费。2016年12月，吴某2之子吴仕波在益阳市资阳区长春××开发区××社区开办益阳某公司。2017年4月，吴某2办理个体工商登记，与其子吴仕波共同批发零售水暖器材等。交通事故发生前，吴某2之妻周桂兰（1953年4月出生）随吴某2共同生活居住在益阳市资阳区长春××开发区××社区，现有吴仕波、吴爱玲两子女。吴某2死亡造成的损失依法计算为：死亡赔偿金517946元（39842元／年×13年）、丧葬费36650元（73300元／年÷2）、办理丧葬事宜的相关费用8000元（酌定）、被扶养人生活费116670.66元（26924元／年×13年÷3人）、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729266.66元。综上，吴某1受伤和受害人吴某2死亡的损失为1060192.39元（330925.73元＋729266.66元），其中医疗费项下损失为113955.53元，死亡残疾赔偿金项下损失为940636.86元，财产损失为5600元。事故发生后，阳光财险公司先行赔付吴某1200000元、吴仕波、吴爱玲、周桂兰三人200000元。 2019年2月27日，益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付裕生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确保安全，与非机动车在道路上通行未注意避让，是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龚德军、王建槐、曹万毛、王建明、刘运强驾驶机动车不按规定临时停车，且妨碍其他车辆通行，是事故形成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诉讼中，龚德军等提出其临时停放在杨树加油站围墙东侧的车辆与事故车辆无碰撞，交通事故与其无关。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向交警部门发出质询函后，交警部门提交了交通事故现场图。经质证，交通事故现场图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事人的陈述，证明交通事故发生时，龚德军、王建槐、曹万毛、王建明、刘运强驾驶的货车由南往北依次停放在资阳区文昌路杨树加油站围墙东外侧，加油站围墙南端以北；付裕生的货车与吴某2的自行车沿文昌路由北往南同向驶离杨树加油站南端后，在资阳大道相撞，致吴某1受伤、吴某2死亡。事故发生地距龚德军等的货车甚远，且自行车和受害人未与龚德军等的货车刮擦，龚德军等未按规定停放车辆与该起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龚德军、王建槐、曹万毛、王建明、刘运强不承担事故责任；付裕生驾驶机动车上道行驶时，未确保安全，遇非机动车在道路上同行未注意避让，是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吴某2骑自行车上道行驶，未确保安全，是事故形成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吴某1不承担责任。交警部门就该起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有误，予以纠正。 诉讼中，人民财险公司、华安财险公司、人寿财险公司、平安财险公司与吴某1、吴仕波、吴爱玲、周桂兰于2020年5月12日达成补偿协议。同年5月12日，吴某1和吴仕波，吴爱玲、周桂兰撤回对龚德军、王建槐、曹万毛、王建明、刘运强、人民财险公司、华安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人寿财险公司、平安财险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当日，吴某1、吴仕波、吴爱玲、周桂兰与付裕生达成和解协议，吴某1和吴仕波、吴爱玲、周桂兰放弃要求付裕生赔偿损失的权利。为减少诉累，吴仕波，吴爱玲、周桂兰提出其应获得的赔偿款全部赔付给吴某1。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付裕生驾驶机动车上道行驶时，遇非机动车在道路上同行，未注意避让，未确保安全，是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吴某2骑自行车上道行驶，未确保安全，是事故形成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吴某1不承担事故责任。龚德军、王建槐、曹万毛、王建明、刘运强未按规定临时停放的车辆与付裕生驾驶的货车、吴某2骑的自行车未刮擦，且相距甚远，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龚德军、王建槐、曹万毛、王建明、刘运强不承担事故责任。付裕生驾驶的湘Ａ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在阳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的商业三责险（含不计免赔），吴某1和吴仕波、吴爱玲、周桂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061192.39元，由阳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责险责任范围内足额赔偿622000元，超出部分，由付裕生根据事故责任承担80%的赔偿责任。吴某1、吴仕波、吴爱玲、周桂兰自愿放弃要求付裕生赔偿损失的权利，付裕生在案件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剔除阳光财险公司先行赔付的400000元，阳光财险公司还应赔偿吴某1、吴仕波、吴爱玲、周桂兰222000元。吴仕波，吴爱玲、周桂兰提出将其应获得的赔偿款全部支付给吴某1的意见，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关于吴某1要求赔偿误学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吴某1因交通事故受伤休学后复读，已交学费属于吴某1的财产损失，故吴某1要求赔偿误学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吴某1诉求的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分别确定为1600元、2000元、10000元；吴仕波等三人诉求的办理丧葬事宜的相关费用、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酌定为8000元、50000元。吴某1、吴仕波、吴爱玲、周桂兰要求赔偿车辆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险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吴某1经济损失222000元；二、驳回吴某1、吴仕波、吴爱玲、周桂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45元（已减半），由付裕生负担4667元，阳光财险公司负担1478元。 二审中，阳光财险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二组：第一组证据：证据一，事故现场照片、现场图；证据二，死亡交通事故证据公开记录；证据三，道路交通事故集体研究意见；证据四，事故认定书；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龚德军、王建槐、曹万毛、王建明、刘运强驾驶机动车不按规定临时停车，侵占了吴某2的路权，且妨碍吴某2的自行车通行，导致吴某2被迫绕行，龚德军等人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益阳市交警支队二大队事故中队集体研究意见认为付裕生承担主要责任，龚德军、王建槐、曹万毛、王建明、刘运强分别承担次要责任，吴某2、吴某1不承担责任，并以此作出事故认定书。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程序合法、证据充分，且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复核，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第二组证据：庭外和解协议五份，拟共同证明人民财险公司、华安财险公司、人寿财险公司、平安财险公司分别与吴仕波等人庭外和解，各支付赔偿款10万元。人民财险公司、华安财险公司、人寿财险公司、平安财险公司实际上承担了民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龚德军、王建槐、曹万毛、王建明、刘运强无责任与事实不符，否定事故认定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吴某1、吴仕波、吴爱玲、周桂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法院可根据因果关系原理重新调整责任承担比例。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非新证据，另和解协议的内容是补偿而不是赔偿，不能以此认定保险公司公司承担了相关责任。付裕生、龚德军、王建槐、曹万毛、王建明、刘运强、人民财险公司、华安财险公司、人寿财险公司、平安财险公司未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阳光财险公司提交的证据能证明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作出了事故认定书，除阳光财险公司外，其他保险公司与受害人及其家属达成了和解，各保险公司分别支付了10万元补偿款。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阳光财险公司的代理人李立变更诉讼请求，即要求不计算周桂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经审查认为，李立的代理权限不包括变更上诉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授权委托书必须记明委托事项和权限。诉讼代理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者上诉，必须有委托人的特别授权”的规定，本院对代理人所提诉讼请求不予审理。本院认为，各方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吴某1、吴仕波、吴爱玲、周桂兰与人民财险公司、华安财险公司、人寿财险公司、平安财险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应否撤销或认定无效；二、本案事故责任的划分是否正确。 一、关于和解协议应否撤销或认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可以自行和解。本案中，吴某1、吴仕波、吴爱玲、周桂兰与人民财险公司、华安财险公司、人寿财险公司、平安财险公司自愿签订庭外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不损害第三人利益，具有法律效力。阳光财险公司要求撤销或认定无效，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事故责任划分。本案中，从各方提交的证据来看，事故发生位置在龚德生等人停放的车辆前方而非外侧车道，且距违规停放车辆较远，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在于付裕生与吴某2未尽安全义务。龚德生等人所驾车辆违规停放，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但与事故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在向交警部门发出质询函后，综合证据材料，根据事故的成因认定付裕生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吴某2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阳光财险公司就事故责任所提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阳光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56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京伟 审判员  陆康彪 审判员  蒋远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曹帅 书记员卢硕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