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4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毅，男，197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剑华，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房，男，197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鹿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随春花，女，1980年4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郸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90年4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沈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2014年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法定代理人：李某1，李某2之父，身份见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女，201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法定代理人：李某1，李某3之父，身份见前。五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菅亚琳，上海申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逸群人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天钥桥路******。法定代表人：杨丽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宁，上海董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微，上海董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卿传荣，男，1982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原审第三人：杨帅旗，男，199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鹿邑县。原审第三人：董学春，男，198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寿县。上诉人陆毅因与被上诉人杨志房、随春花、李某1、李某2、李某3、上海逸群人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群人公司）、卿传荣、原审第三人杨帅旗、董学春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5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志房、随春花、李某1、李某2、李某3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受害人的居住行为有非法性，且从现场图片看不能排除受害人自杀可能；业主系出租房屋，仅承担普通的管理义务，同时出租时卿传荣对房屋进行过验收；群租和改建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风险，而这两点与陆毅无关；陆毅没有看护义务，出租合同也约定房东无权擅自入屋，并且陆毅常住成都，要求陆毅一年之内去查看房屋不符合常理。杨志房、随春花、李某1、李某2、李某3辩称，受害人经逸群人公司主管允许在等待安排用工时入住宿舍二十四小时内遇害，受害人不熟悉环境，自身并无过错。逸群人公司辩称，其司原住事发宿舍二名女员工不适就医但未检查出一氧化碳中毒，之后其司安排杨帅旗检查事发宿舍是否存在安全隐患得到否定答复，其司对宿舍已善尽管理职责。杨帅旗述称，事先公司安排其检查其确未发现安全隐患，所以在其得到主管允许安排受害人入住宿舍。卿传荣、董学春未行答辩。杨志房、随春花、李某1、李某2、李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逸群人公司、卿传荣、陆毅按份（均等）赔偿杨某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丧葬费46,992元(人民币,以下同)、死亡赔偿金1,360,6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90,2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家属误工费11,721.75元、交通费5,373元、住宿费3,809元、鉴定费16,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志房、随春花系死者杨某的父母，李某1与死者杨某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一子一女，即李某2和李某3。2018年11月25日，因与家人发生矛盾，经与杨帅旗（系杨某之弟）联系后，离开嘉定区的住所，并由杨帅旗安排到上海市徐汇区XX村****居住（安排杨某居住，杨帅旗事先取得了董学春的同意）。次日，杨帅旗联系杨某未果，上门后发现杨某已死亡。经报警后，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了居民死亡确认书，该确认书确认：杨某死亡时间为2018年11月26日，死亡原因为CO中毒。又经查，上海市徐汇区XX村（XX村）XX号XX室房屋权利人为陆毅，其与卿传荣于2017年11月签订了《地产租赁合同》一份，约定陆毅将上海市徐汇区XX村XX号XX室房屋出租给卿传荣，租赁期限自2017年11月20日起至2022年11月19日止，月租金为5,500元。卿传荣承租后次日即将房屋转租给董学春，其与董学春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7年11月15日起至2019年11月14日止，每月租金为6,900元。另经查，董学春系逸群人公司的经理，其接受逸群人公司指令出面租赁了上海市徐汇区XX村XX号XX室房屋，并将该房屋作为公司员工的宿舍，房屋的租金则由逸群人公司支付。还经查，卿传荣承租后，将大门进门处的客厅安装了隔断（房门和墙壁），将其作为卧室出租（杨某即居住在该房间）。该房间的另一面则与厨房相连，中间没有隔断（包括房门）。厨房间系原先的阳台，里面安装有煤气和热水器等设备。另，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接到报警后，进行了现场勘查，因未发现有他杀迹象而未立案。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现场照片显示，安装在厨房间热水器的通向室外的排气管道在室内存在中间断开的情况。审理中，杨志房、随春花、李某1、李某2、李某3提供的证据显示死者杨某一家长期居住在上海市嘉定区，李某1则从事长途货运工作。但杨志房、随春花、李某1、李某2、李某3未能提供杨某有固定职业的证据，也未提供事发后家属误工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死者杨某经逸群人公司允许后借住在逸群人公司承租的单位宿舍内，因热水器的排气管道在厨房间的部位存在断裂，因而废气不能顺利排出室外（事发时系冬季，厨房间窗户处于基本关闭状态），导致睡在隔壁房间的杨某CO中毒死亡；在该事件中，杨某本人不存在过错，而本案逸群人公司、卿传荣、陆毅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中陆毅系房屋的业主，其将房屋出租，但未能尽到保证房屋系处于安全使用状态的义务及管理职责，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卿传荣承租了系争房屋后，立即加价转租牟利，同时擅自改变房间用途，将客厅改建后作为卧室出租，应承担更高的安全保障义务和管理职责，现杨某在改建后的房间内因CO中毒死亡，故卿传荣负有主要过错，承担主要责任；逸群人公司承租系争房屋后，将房屋作为单位宿舍使用，负有就一般承租人而言更高的对房屋的管理责任，现逸群人公司未能及时发现并排除安全隐患，负有相当的过错，也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当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在核定赔偿范围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上海逸群人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志房、随春花、李某1、李某2、李某3死亡赔偿金408,204元、丧葬费14,097.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7,06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家属误工费1,800元、交通费900元、住宿费600元、鉴定费4,800元、律师代理费2,400元；二、卿传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志房、随春花、李某1、李某2、李某3死亡赔偿金680,340元、丧葬费23,49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45,11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家属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1,500元、住、住宿费100元、鉴定费8,000元、律师代理费4,000元；三、陆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志房、随春花、李某1、李某2、李某3死亡赔偿金272,136元、丧葬费9,398.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8,0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家属误工费1,200元、交通费600元、住宿费400元、鉴定费3,200元、律师代理费1,600元。本案受理费24,324.80元，由上海逸群人文化娱乐有限公司负担7,297.44元，卿传荣负担12,162.40元，陆毅负担4,864.9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一是上诉人作为房产出租人是否负有管理义务，二是受害人对事故发生是否具有自身过错。关于出租人义务，首先，上诉人作为屋主出租房屋获取收益的同时负有相应的管理义务，应经由租约条款、常规巡视等方式管理承租人规范租用，避免改变房屋结构、群租等违规、形成安全隐患的情况；相反，租赁双方规避各自义务的租约条款仅约束签约双方，而对外不成为免除责任承担的事由。其次，居，居住异地的出租人可经由委托人完成巡查等日常管理代便捷的视讯方式更为出租人进行管理提供了各种可能。因此，上诉人以与转租人约定及异地而居两项理由主张其方无管理责任和过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受害人过失，受害人在与装有燃气式热水器厨房（原阳台）半连通的事发房间入住24小时内发生不幸事件，受害人既不熟悉环境，也未使用热水器，休息过程中毒，自身并无过错，一审此节评判，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陆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848.6元，由上诉人陆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曹 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