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768、37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恩平市帝都温泉旅游区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恩平市良西镇月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5726506705F。法定代表人：杨卫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楚威，广东万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逸琼，广东万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郑佩儒，女，1974年7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那吉镇。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锦涛，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恩平市帝都温泉旅游区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都温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佩儒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5民初609、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两案合并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帝都温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及第二项，改判撤销恩劳人仲案字［2020］39号仲裁裁决书，判令帝都温泉公司无需向郑佩儒支付经济补偿金88250.96元。2.判令郑佩儒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书“本院认定意见及理由”部分“首先，从《员工离职申请表》、《恩平市企业人员解除劳动关系审批表》、《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内容来看，上述表格中除员工签名、单位盖章外，离职原因、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等内容均为打印内容，……参考另案员工同样的离职审批资料，明显不符合正常情况下员工自愿离职的审批过程。其次，帝都温泉公司述称为了转型发展房地产，……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此处认定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属于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帝都温泉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恩平市企业人员解除劳动关系审批表》及郑佩儒一审提交的证据《员工离职申请表》、《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的内容均可以证明郑佩儒及另案员工系在其新入职的公司即广东佳源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源公司)的要求下主动向帝都温泉公司提出离职申请的，帝都温泉公司同意其离职，并配合其办理了离职手续。其次，郑佩儒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自愿签署《员工离职申请表》、《恩平市企业人员解除劳动关系审批表》的行为再次证明其是自愿主动离职，一审法院不应以表格部分内容为打印就否认是员工自愿离职的审批过程。最后，帝都温泉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佳源公司提交的《关于我司与邝光兴、梁杏慈、梁永霞、郑佩儒、吴高峰、梁瑞芳、吴卫明、郑金洪、梁文超、吴卓儒十名员工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说明》，佳源公司在该材料第二点中也明确说明了是其向员工提出要与帝都温泉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员工答复会主动解除其与帝都温泉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请求支持帝都温泉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郑佩儒辩称：1.帝都温泉公司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已质证，郑佩儒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帝都温泉公司与佳源公司实质为关联公司，佳源南方（深圳）集团有限公司是帝都温泉公司的新的大股东，因此，帝都温泉公司提交的佳源公司出具的相关情况说明不具有任何的证明力；2.坚持一审时郑佩儒发表的庭审意见。帝都温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恩劳人仲案字[2020]39号仲裁裁决书，判令帝都温泉公司无需向郑佩儒支付经济补偿金88250.96元；2.判令郑佩儒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郑佩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维持恩劳人仲案字[2020]39号的裁决；2.判令帝都温泉公司立即向郑佩儒另外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88250.96元(赔偿金=法定应支付赔偿金数额-裁决帝都温泉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额部分)；3.本案诉讼费用由帝都温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恩平市帝都温泉旅游区发展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经济补偿金88250.96元给郑佩儒；二、驳回恩平市帝都温泉旅游区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郑佩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恩平市帝都温泉旅游区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元，郑佩儒负担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两案均为劳动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帝都温泉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郑佩儒的入职时间如何认定；2.郑佩儒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如何认定；3.帝都温泉公司与郑佩儒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及帝都温泉公司是否应向郑佩儒支付经济补偿金88250.96元。关于郑佩儒的入职时间如何认定的问题。郑佩儒主张其入职时间为2000年1月1日，帝都温泉公司则主张根据郑佩儒的《员工登记表》记载郑佩儒入职时间应为2002年4月27日。经审查，该《员工登记表》同时记载郑佩儒在1999年10月至2001年9月在帝都温泉公司任洗区领班及部长，由此可知，郑佩儒在2002年4月27日之前就已经为帝都温泉公司提供劳动，帝都温泉公司自2000年1月开始为郑佩儒办理养老保险，而帝都温泉公司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员工登记表》不能作为认定郑佩儒入职时间的依据。帝都温泉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既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郑佩儒的入职时间，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郑佩儒2002年4月27日前曾离职后重新入职，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采纳郑佩儒的主张，认定郑佩儒的入职时间为2000年1月1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帝都温泉公司主张郑佩儒的入职时间是2002年4月27日，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郑佩儒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如何认定的问题。《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因工资支付发生争议，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绝提供或者在规定时间内不能提供有关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材料的，劳动保障部门、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或者人民法院可以按照劳动者提供的工资数额及其他有关证据作出认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都不能对工资数额举证的，由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或者人民法院参照本单位同岗位的平均工资或者当地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水平，按照有利于劳动者的原则计算确定”。本案中，郑佩儒在仲裁阶段主张其月平均工资为4525.69元，并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其主张，帝都温泉公司在仲裁阶段对郑佩儒主张的月平均工资数额没有异议，其在诉讼中又主张郑佩儒月平均工资应按4384.02元计算，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采纳郑佩儒的主张认定其月平均工资为4525.6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帝都温泉公司主张郑佩儒月平均工资应按4384.02元计算，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帝都温泉公司与郑佩儒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及帝都温泉公司是否应向郑佩儒支付经济补偿金88250.96元的问题。帝都温泉公司上诉主张郑佩儒是在其新入职的佳源公司的要求下主动自愿离职的，帝都温泉公司不应向郑佩儒支付经济补偿金。郑佩儒则辩称其是在帝都温泉公司的要求下，在帝都温泉公司打印好的离职手续文书上签名解除劳动关系并转签佳源公司的。经查，郑佩儒入职帝都温泉公司的时间是2000年1月1日，离职时间为2019年3月15日，郑佩儒已在帝都温泉公司连续工作满十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已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而与佳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为一年期限。由帝都温泉公司盖章、郑佩儒签名的《员工离职申请表》中离职原因是“转签”，且为打印内容。结合另案员工同样的离职审批资料、郑佩儒离职过程，以及郑佩儒在离职当日即与佳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帝都温泉公司主张郑佩儒属于自动离职，理据不足，不予采信。郑佩儒在帝都温泉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后，其并无异议，且自愿签署《员工离职申请表》、《恩平市企业人员解除劳动关系审批表》，并无证据显示上述过程中有被迫的行为，应视为其同意与帝都温泉公司解除劳动合同。郑佩儒主张是在帝都温泉公司要求下办理离职手续更符合客观事实，应予以采信。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郑佩儒的离职原因是帝都温泉公司提出且与郑佩儒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的规定，帝都温泉公司上诉认为其无需向郑佩儒支付经济补偿金88250.96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帝都温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0元，由恩平市帝都温泉旅游区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翔审 判 员  冒庭媛审 判 员  陈雪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亚龙书 记 员  张冬梅李金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