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10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祥支公司，住所地钟祥市经济开发区西环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81788161271R。负责人：孟先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男，1987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女，197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系受害人杜某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子信，女，200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系受害人杜某之女。法定监护人：蔡某，女，197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郢中镇王府大道**万昌中央广场******，公民身份号码4224061976********。系杜子信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光吉，男，195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住湖北省钟祥市人杜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正芬，女，194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住湖北省钟祥市人杜某之母。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发，湖北王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涛，男，198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住湖北省钟祥市iv>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平，女，1990年3月30日出生，回族，住湖北省钟祥市，系周涛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平，女，1990年3月30日出生，回族，住湖北省钟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远洋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2801628594C。负责人：武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巍，女，198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住北京市海淀区司员工。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祥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钟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某、杜子信、杜光吉、尚正芬、周涛、李成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北京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20）鄂0881民初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太平洋北京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予以准许。2020年11月19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钟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被上诉人蔡某及蔡某、杜子信、杜光吉、尚正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发，周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平及李成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太平洋北京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钟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周涛驾驶车辆肇事逃逸导致受害人死亡，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上诉人的保险条款对此免责条款用加黑加粗字体作出提示，符合法律规定尽到提示义务的要求，且发生事故后不能逃逸是驾驶人员应当知晓的规范。周涛逃逸致人死亡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涉嫌交通肇事罪，根据法律规定不应计算精神抚慰金。蔡某、杜子信、杜光吉、尚正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符合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周涛、李成平辩称，同意被上诉人的蔡某、杜子信、杜光吉、尚正芬意见。我垫付的丧葬费38000元，保险公司应当退还给我。太平洋北京公司未答辩。蔡某、杜子信、杜光吉、尚正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某、杜子信、杜光吉、尚正芬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由周涛、李成平、太平洋北京公司、中华联合钟祥公司在法律规定范围内予以赔偿998332.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涛、李成平、太平洋北京公司、中华联合钟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0日21时许，周涛驾驶鄂Ｈ×××**号小型轿车沿钟祥市郢中镇王府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新中百门前人行横道路段时，与由西向东横过道路的行人杜某相撞，造成杜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杜某住院一天，抢救期间花费医疗费6885.38元，周涛、李成平垫付费用38000元。事故发生后，周涛驾车逃逸。经钟祥市交警大队现场勘验认定：周涛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杜某无责任。周涛驾驶鄂Ｈ×××**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李成平，该车在太平洋北京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中华联合钟祥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限额为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另查明，杜光吉、尚正芬育有二子，杜光吉为农业户口，尚正芬为非农业户口。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无异议，该责任认定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故双方当事人责任的依据。确定周涛承担100％的责任，杜某无责任。关于蔡某、杜子信、杜光吉、尚正芬主张的医疗费6885.38元、伙食补助费50元、营养费5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护理费106元、丧葬费30280.50元、死亡赔偿金34455×20=689100元，符合相关规定，予以确认。关于蔡某、杜子信、杜光吉、尚正芬主张的误工费230元，由于未举证误工时间及因误工导致收入减少的证明，不予支持。关于蔡某、杜子信、杜光吉、尚正芬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由于未提供相关票据，不予认定。关于蔡某、杜子信、杜光吉、尚正芬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27962元，第一年杜子信、尚正芬、杜光吉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3996元，余下杜光吉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3946×10年÷2=69730元，尚正芬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3996×7年÷2=83986元，合计177712元，按此金额认定。综上，蔡某、杜子信、杜光吉、尚正芬的各项损失共计934183.88元，应按如下顺序进行赔偿：1、太平洋北京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万元；2、超出交强险部分814183.88元，由中华联合钟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对蔡某、杜子信、杜光吉、尚正芬主张的损害赔偿请求过高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华联合钟祥公司辩称本案肇事者肇事逃逸，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同时，属于商业险免责事由，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通过网络、电话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但是保险人应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华联合钟祥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华联合钟祥公司辩称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蔡某、杜子信、杜光吉、尚正芬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有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蔡某、杜子信、杜光吉、尚正芬经济损失12万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祥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蔡某、杜子信、杜光吉、尚正芬经济损失814183.88元；三、驳回蔡某、杜子信、杜光吉、尚正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限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当事人如自动履行判决，可将款项汇至下列账户，收款账户名：钟祥市人民法院，账号：18×××73，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钟祥石城支行。）案件受理费13700元，减半收取计6850元，蔡某、杜子信、杜光吉、尚正芬负担700元，周涛、李成平负担515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祥支公司负担1000元。案件申请费1020元，由周涛、李成平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20）鄂0881刑初91号刑事判决，判决周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1、中华联合钟祥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责是否成立；2、一审法院支持蔡某、杜子信、杜光吉、尚正芬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关于中华联合钟祥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责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联合钟祥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周涛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造成杜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属于中华联合钟祥公司的免责事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中华联合钟祥公司应当就相应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提示说明。本案中，上诉人中华联合钟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就该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主张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支持蔡某、杜子信、杜光吉、尚正芬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是否正确。周涛驾驶机动车致杜某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既是一种侵权行为，也是一种犯罪行为，属于一种特殊的侵权行为。周涛的行为所导致的后果，给杜某的近亲属蔡某、杜子信、杜光吉、尚正芬造成精神上的痛苦，但因周涛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受到刑罚处罚，故一审判决支持蔡某、杜子信、杜光吉、尚正芬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华联钟祥公司认为周涛已触犯交通肇事罪，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蔡某、杜子信、杜光吉、尚正芬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6885.3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3、营养费50元；4、护理费106元；5、丧葬费30280.5元；6、死亡赔偿金6891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177712元，共计904183.88元，由太平洋北京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余款784183.88元，由中华联合钟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周涛、李成平垫付的38000元，由蔡某、杜子信、杜光吉、尚正芬收到中华联合钟祥公司的赔偿款后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祥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20）鄂0881民初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蔡某、杜子信、杜光吉、尚正芬经济损失12万元”；二、撤销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20）鄂0881民初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祥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蔡某、杜子信、杜光吉、尚正芬经济损失814183.88元”、“驳回原告蔡某、杜子信、杜光吉、尚正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祥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蔡某、杜子信、杜光吉、尚正芬经济损失784183.88元；四、驳回蔡某、杜子信、杜光吉、尚正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三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700元，减半收取计6850元，蔡某、杜子信、杜光吉、尚正芬负担700元，周涛、李成平负担515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祥支公司负担1000元。案件申请费1020元，由周涛、李成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940元，由蔡某、杜子信、杜光吉、尚正芬负担44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祥支公司负担1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俊华审判员  姜 勇审判员  邓中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潘庆云书记员鄢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