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36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立斌，男，196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西路81号1-5层。 主要负责人：陈玮，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燕，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树坚，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厦门筷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鹭江道52号之一（海滨大厦）第22层F。 法定代表人：曾立斌，总经理。 原审被告：王峥，女，197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被告：厦门市集美区姆斯科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顶许村大东山社7号四楼。 法定代表人：李其生，总经理。 原审被告：修润生，男，197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危冠元，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曾立曼，女，195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曾立斌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以下简称中信厦门分行）、原审被告厦门筷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筷客公司）、厦门市集美区姆斯科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姆斯科公司）、修润生、曾立曼、王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6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立斌上诉请求：一、原审判决未追加王琼英作为被告或第三人，请求发回重审；二、变更原审判决中关于罚息和复利的计算方式，依法改判利息、罚息、复利以合计不超过未还款部分的6.09%计算，利息、罚息、复利合计不应超过年利率15.4%。事实和理由：一、曾立斌提供抵押的房产足以清偿债务，筷客公司向中信厦门分行借款1100万元，已归还800多万元、尚欠316万元。在中信厦门分行已要求筷客公司支付利息的情况下，再主张罚息、复利明显过高，应予以调整。二、曾立斌愿意积极还款，但提供抵押的四套房产产权证均在中信厦门分行处，四套房产评估价已高达2500多万元，只要出售其中一套就可偿还贷款。三、中信厦门分行、筷客公司、王琼英、修润生四方签订的《协议书》中，中信厦门分行同意并配合王琼英对前述四套房产做了第二顺位抵押登记的手续，中信厦门分行也已收到534万元的还款，但王琼英未按协议要求付清余款。根据协议，中信厦门分行应向王琼英提出还款要求，或要求其解除对四套房产的第二顺位抵押登记手续。四、因其他原因曾立斌陷入困境，一时无力立即偿还债务。五、2020年新冠疫情期间，国家出台相关政策帮助企业重新贷款、减免利息，希望中信厦门分行给予优惠政策。 中信厦门分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借款合同中，对罚息、复利的计算均有明确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等情形，对各方具有约束力。二、案外人王琼英并非本案必要参加诉讼的主体。应予维持。中信厦门分行、筷客公司、王琼英、修润生四方签订的《协议书》，系中信厦门分行为配合抵押人办理房产第二顺位抵押登记手续而签订，并未改变本案债权债务的各方主体地位，案涉债务并未转移。三、曾立斌可依据前述《协议书》要求王琼英解除第二顺位抵押登记手续，但曾立斌是否主张与本案无关。四、中信厦门分行一直尝试与各方进行调解但未达成调解方案，故提起本案诉讼。五、曾立斌配偶王峥应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与曾立斌共同承担保证责任。 原审被告修润生述称：同意曾立斌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案涉债务已转移给王琼英，不应由各原审被告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未将王琼英列为被告或第三人，程序不当，二审应改判各原审被告不承担还款责任。 原审被告筷客公司述称：同意曾立斌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 原审被告王峥、姆斯科公司、曾立曼未到庭发表意见，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中信厦门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筷客公司立即偿还中信厦门分行（2016）厦银贷字第811498003170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合计661409.77元、利息、罚息及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2月21日为230370.22元，此后按逾期还款年利率9.135%计收罚息、复利，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筷客公司立即偿还中信厦门分行（2016）厦银贷字第811498003627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250万元、利息、罚息及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2月21日为159715.39元，此后按逾期还款年利率9.135%计收罚息、复利，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筷客公司立即偿还中信厦门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4、姆斯科公司、曾立斌就筷客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王峥在其与曾立斌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还款责任；5、中信厦门分行对修润生名下位于思明区（土地房屋权证号：厦国土房证第××号）、曾立斌与曾立曼名下位于思明区（土地房屋权证号：厦国土房证第××号）、曾立斌名下位于成都市双流区（土地房屋权证号：双房权证双权字第××号）、曾立斌名下位于成都市成华区（土地房屋权证号：成房权证监证字第××号）的房产享有抵押权，有权在上述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后，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6、保全费5000元由各原审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7日，筷客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与中信厦门分行签订一份《综合授信合同》［编号：（2016）厦银授字第012号］，约定筷客公司在约定的综合授信额度使用期限内可申请使用的综合授信额度为1100万元，使用期限自2016年2月17日起至2019年2月17日止，中信厦门分行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均由筷客公司承担。同日，曾立斌、音乐厨房公司分别与中信厦门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分别是：（2016）厦银最保字第012－51号、（2016）厦银最保字第012－52号］，约定为确保中信厦门分行与筷客公司在2016年2月17日起至2019年2月17日期间发生的多笔债权的履行，曾立斌、音乐厨房公司自愿为筷客公司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额度为债权本金110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保全费等）；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王峥以曾立斌配偶的名义在曾立斌签署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签字确认知晓合同约定，并对于曾立斌依据合同承担担保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不持任何异议。 同日，修润生、曾立曼、曾立斌与中信厦门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6）厦银最抵字第012－53号］，约定修润生自愿以其名下位于思明区的房产（厦国土房证第××号）、曾立曼和曾立斌自愿以两人名下位于思明区的房产（厦国土房证第××号）为筷客公司在2016年2月17日起至2019年2月17日期间连续发生的多笔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度为809.03万元；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保全费）。林玲以修润生配偶的名义、苏小郎以曾立曼配偶的名义、王峥以曾立斌配偶的名义均在该《最高额抵押合同》签字确认知晓合同约定，并分别对于修润生、曾立曼、曾立斌依据合同承担担保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不持任何异议。其中，曾立曼、苏小郎由曾立斌代为签字。2016年3月8日，上述二房产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手续，担保最高债权额为809.03万元。曾立斌还与中信厦门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两份［编号：（2016）厦银最抵字第012－54号、（2016）厦银最抵字第012－55号］，分别约定曾立斌自愿以其名下位于成都市双流县的房产（双房权证双权字第××号）以及其名下位于成都市成华区的房产（成房权证监证字第××号），为筷客公司在2016年2月17日起至2019年2月17日期间连续发生的多笔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度为809.03万元；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保全费）。王峥以曾立斌配偶名义在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签字确认知晓合同约定，并对于曾立斌依据合同承担担保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不持任何异议。2016年3月2日，上述二房产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手续，债权数额为1100万元。 2016年3月10日，筷客公司与中信厦门分行签订一份编号为（2016）厦银贷字第811498003170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申请使用上述《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授信额度600万元，并约定贷款期限自2016年3月10日至2017年3月10日；贷款利率以贷款实际提款日的定价基准利率上浮179BPs，采用固定利率，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到期还本，还款账户为筷客公司在中信银行开立的尾号7909银行账户；筷客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偿还的本金，中信厦门分行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本合同适用的贷款利率加收50%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筷客公司同意上述罚息金额的计算以银行计算结果为准；筷客公司未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罚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中信厦门分行有权按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当日，中信厦门分行按照合同约定发放贷款600万元，年利率为6.09%。2017年3月10日，筷客公司、曾立斌、音乐厨房公司、修润生、曾立曼与中信厦门分行签订合同编号为（2017）厦银贷展字第811498005991号《人民币借款展期合同》，约定：前述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予以展期，展期期限自2017年3月10日至2018年3月9日；展期贷款的贷款利率自展期之日起为6.09%，展期期间贷款的利息调整与结束息方式仍按原合同执行；曾立斌、音乐厨房公司、修润生、曾立曼仍按照编号为（2016）厦银最保字第012-51、52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2016）厦银最抵字第012-53、54、55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方式承担展期贷款的担保责任，但担保期限延至本展期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在保证担保方式下）或筷客公司清偿其贷款合同、展期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之日止（在物的担保方式下）。林玲、苏小郎、王峥均该合同签字确认。其中，曾立曼、苏小郎由曾立斌代为签字。 2016年5月9日，筷客公司与中信厦门分行签订一份编号为（2016）厦银贷字第811498003627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申请使用上述《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授信额度250万元，并约定贷款期限自2016年5月9日至2017年5月9日，贷款利率以贷款实际提款日的定价基准利率上浮179BPs，采用固定利率，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到期还本，还款账户为筷客公司在中信银行开立的尾号7909银行账户；筷客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偿还的本金，中信厦门分行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本合同适用的贷款利率加收50%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筷客公司同意上述罚息金额的计算以银行计算结果为准；筷客公司未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罚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中信厦门分行有权按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当日，中信厦门分行按照合同约定发放贷款250万元，年利率6.09%，贷款期限自2016年5月9日至2017年5月9日止。 2017年5月8日，筷客公司、曾立斌、音乐厨房公司、修润生、曾立曼与中信厦门分行签订合同编号为（2017）厦银贷展字第811498006283号的《人民币借款展期合同》，约定：前述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予以展期，展期期限自2017年5月9日至2018年5月8日；展期贷款的贷款利率自展期之日起为6.09%，展期期间贷款的利息调整与结束息方式仍按原合同执行；曾立斌、音乐厨房公司、修润生、曾立曼仍按照编号为（2016）厦银最保字第012-51、52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2016）厦银最抵字第012-53、54、55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方式承担展期贷款的担保责任，但担保期限延至本展期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在保证担保方式下）或筷客公司清偿其贷款合同、展期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之日止（在物的担保方式下）。林玲、苏小郎、王峥均在合同签字确认。其中，曾立曼、苏小郎由曾立斌代为签字。中信厦门分行委托律师诉至法院，并为此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苏小郎、曾立曼于2012年11月8日通过公证方式，委托曾立斌就位于厦门市思明区房产办理相关事宜，包括受托人有权以受托人指定的人（包括受托人及其他个人、法人等）单独或共同作为借款人以上述房产作为抵押担保物向银行申请借（贷）款，并代为办理相应借（贷）款、抵押手续，委托权限至2017年11月8日止。音乐厨房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更名为姆斯科公司。 再查明，2018年7月27日，中信厦门分行、筷客公司、修润生与案外人王琼英签订《协议书》，约定：中信厦门分行出具同意二押声明函并提供相关权证，以便王琼英办理前述两笔贷款的抵押担保房产（共四套）的第二顺位抵押手续；王琼英应在办理二押手续后45天内提供850万元并划转至曾立斌名下尾号2008个人账户，曾立斌应在资金到账后立即将相应资金转入筷客公司在中信厦门分行开立的账户，用于归还贷款本息；如资金未足额按期到达曾立斌账户，王琼英应在15天内解除四套房产的二押顺位抵押登记；对于筷客公司、王琼英之间签署的任何协议，由双方自行约定，中信厦门分行不承担任何担保或监管责任，由双方另行解决；待筷客公司贷款本息结清及中信厦门分行解除四套房产抵押权后，修润生不再继续为筷客公司、王琼英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等内容。此后至2019年6月26日，案外人王琼英向曾立斌名下尾号2008个人账户转款共计600万元，曾立斌从前述账户向筷客公司名下尾号7909账户转款共计520万元。 对金额为600万元的贷款，筷客公司在贷款期限内按月支付贷款利息，贷款期限届满后，筷客公司未能如期偿还本金，罚息、复利均按合同约定的加收50%即年利率9.1350%计算，截止2019年2月21日尚欠借款本金661409.77元，罚息、复利合计230370.23元。对金额为250万元的贷款，筷客公司在贷款期限内出现逾期支付贷款利息以及未支付2018年4月21日至2018年5月8日的利息，该期间利息及复利按贷款期内利率即年利率6.09%计算共计7194.02元；贷款期限届满后，筷客公司未能偿还借款本金，罚息、复利均按合同约定的加收50%即年利率9.1350%计算，截止2019年2月21日尚欠借款本金250万元，利息、罚息、复利合计159715.39元。 另，一审法院依中信厦门分行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9）闽0203民初64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筷客公司、曾立斌、王峥、姆斯科公司、修润生、林玲、曾立曼、苏小郎名下价值3571495.38元的存款或等值财产，并为此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信厦门分行与筷客公司、曾立斌、姆斯科公司、修润生、曾立曼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人民币借款展期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中信厦门分行已依约提供足额借款。现两笔借款还款期限已届满，债务应当清偿，现中信厦门分行以筷客公司未还款为由要求筷客公司偿还第一笔借款本金661409.77元，并支付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2月21日为230370.22元，此后按年利率9.135%计收罚息、复利，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偿还第二笔借款本金250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及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2月21日为159715.39元，此后按年利率9.135%计收罚息、复利，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利息、罚息、复利标准符合合同约定且罚息、复利之和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筷客公司、曾立斌、王峥、修润生均主张中信厦门分行应根据《协议书》向案外人王琼英主张案涉债权，无权要求各原审被告偿还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协议书》约定，中信厦门分行并无同意案涉债务由案外人王琼英承担的意思表示，王琼英亦无同意承担案涉债务的意思表示，案涉债务并未发生转移，《协议书》仅约定王琼英应向曾立斌名下账户支付850万元，曾立斌应将款项转入案涉债务还款账户，为此中信厦门分行同意办理房产二押手续，至于王琼英、曾立斌是否依《协议书》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影响中信厦门分行依据《综合授信合同》等向筷客公司主张案涉债权，故一审法院对各原审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中信厦门分行为追索案涉债权支出律师费2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依据合同约定要求筷客公司承担，予以支持。姆斯科公司、曾立斌愿为筷客公司的前述债务（本息、复利、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中信厦门分行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前述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王峥仅是对曾立斌承担保证责任不持异议，“包括但不限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亦仅指对曾立斌就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曾立斌的部分用于承担保证责任不持异议，王峥并无对筷客公司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故中信厦门分行诉求王峥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修润生提供名下位于思明区曾立斌提供其名下位于成都市双流区房产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以办理抵押登记，中信厦门分行享有抵押权，因此，若筷客公司未履行上述债务，中信厦门分行有权就拍卖、变卖上述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修润生主张曾立斌系筷客公司实际控制人，亦是案涉债务主债务人，应优先就曾立斌提供的抵押物实现债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曾立斌个人财产与筷客公司财产发生混同等需认定为案涉债务主债务人之情形，不予采信。保证人、抵押人承担相应担保责任后，有权在承担担保责任范围内向筷客公司追偿。对中信厦门分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前述认定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厦门筷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借款本金661409.77元，并支付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2月21日为230370.22元，此后按年利率9.135%计收罚息、复利，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厦门筷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偿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借款本金250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及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2月21日为159715.39元，此后按年利率9.135%计收罚息、复利，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厦门筷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四、曾立斌、厦门市集美区姆斯科餐饮有限公司对厦门筷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在其履行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厦门筷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追偿；五、若厦门筷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债务，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有权就抵押物即修润生名下位于思明区曾立斌名下位于成都市双流区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前述抵押人有权在履行担保责任范围内向厦门筷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曾立斌、被上诉人中信厦门分行、原审被告筷客公司、修润生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原审被告王峥、姆斯科公司、曾立曼未到庭陈述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的异议，亦未提交书面异议，本院视为其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是否存在审理程序不当；二、一审判决关于利息、罚息、复利的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曾立斌上诉称，一审法院未追加王琼英作为原审被告，属于程序不当。本院认为，本案系中信厦门分行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为案由提起的诉讼，王琼英并非案涉主债务人或保证人、抵押人，曾立斌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债务已转让至王琼英，故曾立斌关于一审法院未追加王琼英作为原审被告或原审第三人存在程序不当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曾立斌主张王琼英履行相应义务，与本案无关，曾立斌可另案主张。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信厦门分行与筷客公司签订的两份主合同《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及相应的《人民币借款展期合同》中，均明确约定：固定利率为年利率6.09%，罚息利率为年利率6.09%上浮50%即年利率9.135%，复利以未付利息和罚息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计收。筷客公司在两份《人民币借款展期合同》项下，分别出现了未能如期偿还本金、未能按期足额归还利息及本金的情形，已构成违约，且至中信厦门分行提起本案诉讼时仍未归还所欠款项，故中信厦门分行有权主张以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和复利。曾立斌关于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方式应合计不超过6.09%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曾立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51元，由曾立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欣欣 审 判 员 陈 杰 审 判 员 胡 欣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孔 晨 书 记 员 梁 君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