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63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贵华，男，1967年8月14日出生于北京市，居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曾任中共北京市朝阳区某乡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办公室主任兼某村党总支书记、经济合作社社长，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北京市朝阳区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后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潘利勇，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职检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贵华犯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贵华及其辩护人潘利勇、证人鲍某、张某、陈某、李某1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周贵华于2011年6月，利用其担任北京市朝阳区某乡某村党总支书记兼经济合作社社长职务便利，在未经村集体决策的情况下，擅自决定由村经济合作社出资购买大众CC轿车（车牌号为×××）一辆，出资人民币49.4812万元，登记在其个人名下由其使用并记入某村经济合作社固定资产。2012年3月，周贵华离任后，未将该车交还村集体，继续使用该车。2014年在公车改革期间，被告人周贵华通过提供虚假维修记录，虚构车辆大修事实等手段，隐瞒车辆真实情况，评估人员由此出具评估报告，认定该车价值为人民币17.3108万元。周贵华以该价格向村经济合作社缴纳车款后将车占为己有。后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评估，该车价值为人民币35.1万元。二、被告人周贵华于2010年上半年，在其担任北京市朝阳区某乡某村党总支书记兼经济合作社社长期间，接受某村某公寓负责人李某1（男，63岁，北京人）的请托，使李某1得以顺利完成违法建设并对外出租盈利。同年9月，李某1为感谢被告人周贵华的帮助，个人出资56.3万元人民币为被告人周贵华购买英菲尼迪EX25轿车（车牌号为×××）一辆。该车登记在被告人周贵华前妻陈某名下由其使用。被告人周贵华2018年12月6日经北京市朝阳区某乡纪委工作人员通知，于当日下午主动随同某乡纪委工作人员到北京市朝阳区监察委员会归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周贵华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周贵华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予以认可，但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对于指控的第二起事实不予认可，辩称其已将全部购车款归还李某1。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指控的第一起事实，周贵华的行为系民事交易行为。指控的第二起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周贵华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关于量刑部分，周贵华对于指控的第一起事实能够如实供述，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周贵华于2011年6月，利用其担任北京市朝阳区某乡某村党总支书记兼经济合作社社长职务便利，在未经村集体决策的情况下，擅自决定由村经济合作社出资购买大众CC轿车（车牌号为×××）一辆，出资人民币49.4812万元，登记在其个人名下由其使用并记入某村经济合作社固定资产。2012年3月，周贵华离任后，未将该车交还村集体，继续使用该车。2014年在公车改革期间，被告人周贵华通过提供虚假维修记录，虚构车辆大修事实等手段，隐瞒车辆真实情况，评估人员由此出具评估报告，认定该车价值为人民币17.3108万元。周贵华以该价格向村经济合作社缴纳车款后将车占为己有。后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评估，该车价值为人民币35.1万元。上述车辆及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已扣押并移送在案（物品暂扣朝阳区监委）。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以下证据：1.证人鞠某的证言证明：我于2013年3月至6月任某村党总支副书记兼某村经济合作社社长助理，2013年6月至今任某村党总支副书记、某党支部书记，2018年7月退休后返聘，目前仍任某村党总支副书记兼经济合作社社长助理。2013年周贵华走了之后把大众CC开走没有还回来，张某东书记让我找周贵华谈，我一共找他谈了三次，都没结果，他说不想还，想继续开着。2014年6月乡里公车改革，我通知周贵华，如果想把这车买下来的话可以走一个评估，之后根据评估价格把钱交给村里。评估公司应该是某乡经管站指定的评估公司，我就跟周贵华说让他去跟乡里对接下。最后评估结果是17万，我知道这个价格是很低的，只不过当时周贵华因为这件事找我谈过，意思是他想以一个比较低的价格拿走这辆车，评估这块只是有这么一个程序，他也跟评估公司说了让他们往低了评，评估报告肯定不准确、不真实。周贵华本来就不想把车还给集体，借这个机会通过这个方式占集体便宜，我当时没好意思说别的，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默许了周贵华的行为。我们当时根据这个评估报告开了会，之后周贵华把17.31万交给了村经济合作社。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某村村委会主任，2013年兼任村经济合作社副社长一职。2011年6月的一天，周贵华开过来一个大众CC轿车，见面后周贵华说他用村里钱买了这台大众CC，大概跟我说了一下花了多少钱，到时候有些票需要我签。周贵华买这辆车没经过两委班子过会讨论，也没有跟集体说。我知道这件事不合规矩，但他是书记，又是乡里派来的，所以他让我签字我就签了，帮助他顺利完成村内的财务审批手续。在周贵华离任之后他把这辆车开走了，当时也没经过村里两委班子会讨论，也没有跟大家打招呼。2014年6月乡里要对这辆车进行评估，后来根据评估报告他给了村里17万余元。3.证人鲍某的证言证明：我于2012年2月到某村担任党总支书记，2013年3月离开，2012年刚来某村的时候我知道我们村经济合作社在周贵华任内购买过一辆大众CC轿车，周贵华离任后直接开走了。5月左右，时任乡党委书记李某喆说周贵华很想要这辆车，但不能什么也不给就把车开走，他已经安排周贵华去找人作价了，到时候按评估的金额给村里点钱。我当时看李某喆这么说就同意了。之后周贵华拿着评估报告来找我说委托人做了价，大概值8万元，所以他准备向村里交8万。我觉得价格不合理，但周贵华拿了评估单过来，我就没再问。2013年初会计赵某1说审计部门要对相关财务账目进行审计，周贵华这8万元的事肯定不符合要求，让我考虑怎么处理。我便让赵某1通知周贵华把8万元先退给他，具体以后怎么算再说，这辆车后来怎么处理我就不清楚了，2013年3月底我就不在某村上班了。购买汽车需要按照三重一大的要求经过两委一社班子会讨论通过。出庭作证：当时是乡政府办公室的人通知我收周贵华8万元。4.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2008年下半年至今我任某乡某村村委会会计。2011年5月，时任村书记周贵华说要买车。他告诉我车订好了，我就到北京某合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转账形式交了45万，后来加上保险等其他费用一共是494812元。车的品牌是大众CC，车牌落在周贵华名下，算集体财产。买车后入了固定资产，按照会计记账标准每年计提折旧。这辆车除了周贵华没人使用，在这辆车前村里已经有两辆公车了。不到50万的大额资金使用应报两委班子集体决策，但购买这辆车我没见过两委班子的决策记录。报销发票时我问过孙某，他说知道这事并签字了，书记和主任都同意签字。2013年鲍某离任时审计出大众CC一直在周贵华手里，进行整改时按照乡资产管理委员会关于车辆使用转置的要求对这辆车进行资产处置，所以需要进行评估。这次评估是村经济合作社委托的评估公司，金额17.31万元。我打电话告诉周贵华，他用银行转账的方式将钱款转给我了，之后我核销了固定资产。我把周贵华转账买车的事在村集体会做了介绍，大家都表示同意。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我于2013年底任某堂村村主任、代理副书记。2014年某乡进行公车改革，周贵华当时是某堂村书记，所以他的大众CC就和某堂村的几辆车一起进行了评估。当时评估人员对涉及的公车进行现场勘验，周贵华对我说想把车的价款评估的低一些，他也问了评估师怎么才能把车价评低，评估师说如果车辆进行过大修或者有过水情况就会被评低。周贵华问我对哪些修理厂比较熟，能帮着出一些维修记录和发票。我按照周贵华的意思联系了某汽修站的业务经理赵某2，问他能不能帮着做一份大众CC的维修记录和发票，主要内容就是发动机的大修和进水，赵某2同意并帮忙做了。后我把这些票据都交给周贵华。这辆大众CC没有在某汽修站修理过，周贵华只是想要这些大修、过水的维修票据把车款评估价格弄低一些，这些维修记录和票据不是真实的。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某汽车修理站是我一个人的独资公司，平时公司主要是赵某2打理基本的维修业务，大事还是我来决策。周贵华是某堂村的书记。2014年7月周贵华来我们汽修站找业务经理赵某2，表示他正在做大众CC的评估，想把评估价做低一点，让我们帮忙做一个发动机大修和全车进水的维修单，并且告诉赵某2把维修价格分别做到5万多和12万多，同时还要有发票。我考虑到周贵华是某堂的村书记，他要求我们这么做，我们不做以后肯定经营有麻烦，就告诉赵某2按照周贵华的要求做了。之后赵某2便根据周贵华要求的金额填写了汽车维修施工单并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维修单和发票日期是周贵华要求写的2012年7月和11月，实际上这辆车没有进过水或者大修过发动机。7.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某汽车修理站的业务主要是我负责打理。周贵华到某堂村当书记后我便认识他，2014年7月，周贵华派手下的人把他的大众CC开到我们修理站，表示周贵华想给这辆车做个评估。为了压低评估价有相应的依据，需要提供一些维修记录，大概就是关于发动机大修或者进水之类的记录，问我们能不能给做一份，同时还需要相应金额的发票，老板王某2同意了。因为周贵华那边明确说按照发动机大修和进水来做，所以我当时就根据常规情况下如果维修上述项目需要支出的费用列了一份单子，包括需要换哪些零件，每个零件多少钱，最后我算的是一个需要12万余元，一个需要5万余元，因为没有实际发生，所以主要是凭经验感觉哪些要换哪些要修。施工单是我根据周贵华方面的要求写的，发票也是我开的，发票上的金额他们也没付。这辆车当时情况还挺好，应该没有大修过。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某资产评估事务所注册资产评估师。2014年7月底，我们公司指派我和老胡去某乡某堂村对车牌×××的大众CC轿车进行评估，老胡只是跟我搭班子，主要还是我做这个项目。到了现场之后我便和车主周贵华进行了解，听他介绍车的基本情况，包括里程表、外观、发动机等，他也把车启动了一下给我看。我当时根据车的实际情况给他出具了调查表，并让他现场签了字。之后我便回到单位根据工作程序算了成新率、进行了询价，做了一份初步的评估报告，之后经过内部审批通过。当时我查看了这辆车的里程表，公里数忘了，但周贵华说这台车换过里程表，行驶了14万公里，我就按照周贵华说的140800公里的数值，写在了车辆状况调查表里。是周贵华虚构了里程数骗我，行驶里程的大幅扩大会影响评估价格，降低当时车辆的使用价值。当时车辆使用人还说过这辆大众CC进行过大修，并提供了大修的相关证据，我们当时没有专门的检测能力，就认定了车辆使用人提供的证据，认定了该车严重追尾进行了大修。而且我们没有办法验证车辆有没有全车进过水，周贵华提供了全车进水的相关发票和证据，我们就采用这些材料对车进行了评估，导致对该车评估价格大幅度降低。此外调查表中写的动力评分较差、多处修补、漏油严重、提速慢、车辆冒黑烟，绝大部分是以周贵华描述认定，实际情况当时我没看到，所以出具报告的时候有些情况不客观、不真实。9.北京某合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机动车销售发票、记账凭证、银行转账凭证、北京市朝阳区某乡某大队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记账凭证、完税凭证等书证证明：某大队村民委员会为涉案大众小轿车支付车款及税费共计人民币49.4812万元。10.北京市某汽车修理站出具的营业执照、汽车维修施工单、发票证明：×××大众CC于2012年7月26日发动机、车内进水，工费、料费合计128500元；2012年11月15日前部碰撞，料费、喷漆费合计53000元。11.北京某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2014年8月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明：评估车辆已行驶里程140800公里，曾经发生过严重的追尾事故和全车进水事故，整车状态较差，最终评估价格为173108元。12.北京市朝阳区某乡某村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记账凭证、旧机动车评估报告、收款凭证、固定资产清理说明、固定资产-车辆评估明细表等证明：2014年某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大众CC价值进行评估，原值494812元，净值381417.58元，资产评估价173108元，按评估价格由原车辆登记人购买，2014年9月30日周某向某村经济合作社转账173108元。13.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对涉案大众CC轿车进行鉴定，鉴定标的物未发生两张施工单所显示的事故维修，车辆鉴定参考价值为351000元，价值鉴定基准日为2013年12月31日。14.扣押清单证明了扣押物品的相关情况。15.机动车综合信息查询证明：×××大众CC小汽车所有人周贵华，注册日期为2011年6月9日。16.被告人周贵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2011年的时候，我想买辆大众CC轿车。因为我当时是村书记兼经济合作社社长，有资金使用审批权，所以当时没经过两委班子会，只是跟孙某说了一下就买了这辆车。买车的价格是我自己谈的，会计赵某1跟我一起去付的款。另外当时我还用我们家的polo做了置换，相当于置换了5万元左右。这台车一直是我自己开，我从某村离职后就把这台车开走自己用了。2012年6月乡党委书记李某喆问我，是想交钱把车开走还是把车还回来。我觉得这辆车是我的名，就想开走，可以给村集体8万至10万元。李某喆当时同意了，派人跟某村集体的人说这个情况。后政府办主任通知我去村里交8万元，但得有评估手续。这样我就找了一家公司做了8万元的旧机动车评估报告（这8万元的数额是我给评估人员说的），之后我就拿着这个报告找了鲍某并给村里交了8万元。2013年年初的时候，某村的人通知我，鲍某离任需要审计，这台车8万元的价格评估报告不符合要求，而且8万元明显比较低，村里就把这8万元的车款退给我了，告诉我等以后有正式的评估程序时再看怎么交钱。2014年乡里要求统一进行车改，我这辆大众CC也是在车改范围内。当时我在某堂村委跟评估公司的人见面，来了两个人问我这辆车的一些情况。我想把评估价格降低点，在描述车辆问题时就往严重了说，我也问了怎么能把价格评的更低。他们说，如果车辆大修或者进过水评估价格就会低，但是需要相关的维修单据来证实车大修过或者进过水。我就安排村长王某1去落实这件事，王某1当时去的村里的某汽车修理站，让修理厂的人为我这个车出个大修和进水的维修单据和发票。后王某1把不真实的维修单据和票据拿回来，我看完后就交给评估公司了，最后做出的评估价格是17万多，报告也交给了某村。我记得我也跟鞠某说过，意思就是这个价格是我找的评估师帮忙之后做的价，比实际价格低很多。鞠某也知道这个评估价格比实际价格低，但碍于面子也没有说别的。被告人周贵华的辩护人当庭提供了下列证据：1.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我的现职务是某乡副调研员，原来是乡政府办公室主任。李某喆跟我说周贵华把车开走，让我跟村里说交8万元，我就通知了鲍某。我不知道为什么是8万元，只是传达领导的意思。2.中共北京市朝阳区某乡委员会、某村村委会出具的书证证明：某村出资购买大众CC轿车并由周贵华使用，符合村干部配置办公用车的条件。以上证据，已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其中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二、被告人周贵华于2010年上半年，在其担任北京市朝阳区某乡某村党总支书记兼经济合作社社长期间，接受某村某公寓负责人李某1（男，63岁，北京人）的请托，使李某1得以顺利完成违法建设并对外出租盈利。同年9月，李某1为感谢被告人周贵华的帮助，个人出资人民币56.3万元为被告人周贵华购买英菲尼迪EX25轿车（车牌号为×××）一辆。该车登记在被告人周贵华前妻陈某名下由其使用。被告人周贵华于2018年12月6日主动归案。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以下证据：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李某1是我们村的一个租户，很早就开始在我们村做生意，一开始是某电力，2008年的时候改成了某公寓。2010年左右，李某1在某公寓建了一个三层，根据乡里规定这种三层建筑不能修建。我们村负责违建和乱堆乱放的干部向村里汇报了这件事，我也去现场看了并且制止了李某1的搭建行为，他们家就没再盖。过了一段时间，有天周贵华找我说李某1的公寓让他继续盖着吧，让我也别再管了。我当时听书记这么跟我嘱咐，我也就没再追究李某1的事。这之后李某1那个公寓就盖起了三层并且对外出租，一直也没有拆除。2.证人李某1的证言：（1）2018年12月5日的证言：我是2004年左右来到某村，从李某社那里租来10多亩的地做电力工程，这地也是他从村里租的。2008年我改做某公寓，当时某公寓是二层，2010年3、4月份建的三层，在建的过程中有人来查违建，不让继续建了。我找了周贵华让他帮忙疏通一下关系，后来三层就继续建成了，在周贵华任某村书记期间，也没有人再来查这个事。关于周贵华买车的事，是我建议他买英菲尼迪。有一天上午周贵华开车带着我和陈某一起去4S店看车，看完之后周贵华就决定买英菲尼迪。我先通过一个在亚运村卖车姓王的哥们交了5000元定金定了车，交完定金我就拿10万现金给的焦某，告诉他这10万是给周贵华买车用的，让他具体去办买车的事，其余车款我就不知道怎么付的。周贵华曾经两次到我家还钱，我没要。因为我在村里租地，他是村书记，肯定有用得着的地方，而且之前他在违建的事情上帮过我的忙，我也不好意思要。（2）2018年12月13日的证言：周贵华还了我58万元的车款，是将现金装在一个包里给我的，当时我也清点钱款了，之后我把58万给了焦某。（3）2019年1月8日的证言：2018年12月6日下午周贵华找过我，说关于英菲尼迪汽车的事想跟我商量一下，我就告诉他来我住的公寓找我，周贵华一个人来的，当时在场的还有郑某飞（我2010年把某公寓租给了郑某飞，郑某飞在我们二层建筑基础上又加盖了一层，变成了三层）。周贵华问我跟纪委怎么说的，我就把在纪委说的事情跟周贵华说了一遍。陈某琴是我之前一个租户林某全的媳妇，当时买英菲尼迪的时候是陈某琴去的，她刷的卡，后来这笔钱我还给陈某琴他们了。（4）出庭作证：整个车款全是我垫付的，车提回来一个礼拜左右周贵华就还我钱了，我将30万左右给我外甥了，让他还给别人，他还给了李某2。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08年左右我和我爱人成立了某霖汽车维修站，焦某是我爱人焦某志的弟弟，他跟着他舅舅李某1一起做买卖。我没有在2010年9月支付过英菲尼迪的车款，是有天焦某跟我说希望能从我这儿倒10万元，焦某先往某霖汽修站转了10万元，随后我按他的意思以某霖汽修站名义开了10万元的支票，收款方是空着的，焦某还让我帮着开一张银行卡，我按照他的意思去农业银行开了卡，把卡给了焦某，之后他怎么用我就不清楚了。我们没出钱买过英菲尼迪，之所以出现这个情况是焦某让我帮忙倒钱。4.证人焦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9月份，我舅舅李某1说要给周贵华垫付买英菲尼迪车的购车款，因为我替李某1管理某公寓的账目，他就问我账上有多少钱。我告诉他有20多万的工程款在李某2那里，还有卖工程车的15万元，一共35万余元，当时郑某飞还欠我们房租款，我舅舅就让郑某飞交房租款。交车款那天，郑某飞开车带我去了4S店。车款资金来源包括李某2出的20万，其中10万是我刷的卡，签的我的名字，另外10万元是李某2公司某霖汽修站开的支票，这20万是李某1做电力工程时别人给的工程款，我通过李某2串的钱，我刷的银行卡是李某2的，但实际使用人是我；北京某电力物资经销部开具的15万元支票是李某1做电力工程时的工程车款；郑某飞支付的20.8万元是郑某飞转租李某1的公寓房应该交的租金，签的是郑某飞爱人陈某琴的名字，总之这些车款都是李某1的钱。李某1垫付的车款周贵华还没还我不知道，反正没有经过我的手还过，我没有见过还的钱。5.证人陈某的证言：（1）2018年12月5日的证言：我名下有一辆英菲尼迪，是2010年买的，车牌号×××。这辆车50多万，周贵华说他是托李某1买的这辆车，当时我妈给了我现金40多万元作为车款，我都给了周贵华。（2）2018年12月18日及12月21日的证言：2010年我和周贵华买了一辆英菲尼迪，当时销售跟我们说车是58万左右，李某1就很主动的说他一会儿把这车定下来，其他的事不用我们管了，具体怎么买的我不清楚，反正钱是他们那边付的，我和周贵华就没再提车款的事。今年纪委调查周贵华时他才想起这是个问题，车款我们确实一直没给李某1，于是周贵华就提前跟我商量了一下，说如果有天纪委问到车的事，就跟纪委说这辆车是我们自己付的钱，钱的来源是父母给的。我现在特别后悔，不应该说假话。（3）2019年1月7日的证言：我当时听李某1说车款是58万，就给了周贵华58万。这笔钱是我母亲给我的，听周贵华说他将58万元给李某1了，但我不在场。（4）出庭作证：我们买英菲尼迪这个车，周贵华说全部下来是58万，我知道钱是李某1垫付的。大概是看车后1-2个月，我去我妈那里拿的钱，都是现金，当时只有我和我妈在场。拿了钱之后我就给了周贵华，他立马就把钱还给李某1了。6.北京某博世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进账单、收款凭证、POS机刷卡小票、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明：2010年9月10日收李某1现金定金0.5万元；2010年9月17日收北京某电力物资经销部15万元、收北京某霖汽车维修站10万元、焦某签名刷卡支付10万元、陈某琴签名刷卡支付20.8万元。7.《北京市朝阳区某乡场地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某村经济合作社于2006年12月将某村孛北路以西、某混凝土公司东墙外的场地房屋出租给北京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社）。8.机动车综合信息查询证明：×××英菲尼迪小汽车所有人陈某，登记日期2010年9月28日。9.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北京市朝阳区某乡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北京市朝阳区某乡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08年2月至2012年2月期间，周贵华任中共北京市朝阳区某乡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办公室主任兼某村党总支书记、经济合作社社长。10.户籍材料证明了被告人周贵华的身份情况。11.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2月6日，经朝阳区监委通知，某乡纪委工作人员将周贵华带至朝阳区监察委员会接受谈话，同日被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羁押于朝阳看守所）。12.被告人周贵华的供述证明：（1）2018年12月5日的供述：李某1在某村租了大约6亩左右的地建了某公寓，应该是两层。2009年他想在公寓上加盖一层，我当时同意了，根据乡里的规定，这是不允许的。我记得当时乡里也跟我说过这件事，让我去管，我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要求李某1拆除，让他继续经营。为此，李某1很感谢我。2010年，我家想买一个新车。陈某跟她母亲说好了，由她母亲出。我们正商量买啥车，突然有天李某1说他买了一辆英菲尼迪，让我去看看，我看了后很动心。因为我媳妇也想买车，我就让他带着我们去4S店看看。当天下午，我、李某1和我媳妇一起去了亦庄那家4S店。当时店里工作人员介绍说整车价格全下来需要57、8万元，我媳妇看了车后觉得不错想买。李某1主动先把定金付了，大约5000元，之后的事都是陈某和李某1办的。9月底陈某说车上完牌开回来了。过了几天我给李某1打电话说把车款送过去，陈某就把她准备好的40多万现金装在一个像孩子书包样的包里。其实里边到底装了多少钱，我不清楚也没问，就直接带着包自己开车去某公寓找李某1，在他家里我把钱放到他的茶几上然后开车回家。李某1花了多少钱买这辆车我不知道，应该比我给他的钱多点。我和他之间没有其他的经济往来。（2）2018年12月6日19时至20时30分的供述：2010年李某1确实先出钱给我媳妇买了一台英菲尼迪汽车，大概58万元左右。但是后来我把车钱全都还给李某1了。（3）2018年12月6日21时的供述：李某1为英菲尼迪汽车出了十多万元。（4）2018年12月11日的供述：李某1先替我们垫付了英菲尼迪的车款。陈某把车开回来之后，提醒我说该把钱给李某1了。她准备好钱放一个背包里，具体多少钱我没问，应该是40多万，以前陈某跟我说过这个数。我就开车去某公寓，进门直接把装钱的包放在茶几上，过了几分钟我就离开了。这辆车实际价格是50余万元，但我们实际支付40余万元。（5）2018年12月18日的供述：李某1给我出钱买车之后，我一直也没给他钱。之前我说的有一些不真实，我顾虑太多，怕受到太严厉的处罚。之前纪委调查我的时候，我觉得这是个问题，回家之后跟陈某说了这件事，商量好如果纪委问到了钱，就说是她母亲给的。所以后来在谈话的时候，我就按照之前商量的说法说的。我很后悔之前没有实事求是，确实是我做的不对。2018年12月5日纪委找我谈话之后，李某1约我见面，12月6号下午3点在他的公寓见面之后，把之前在纪委谈话的事也就是英菲尼迪这件事说了一下，统一口径说这辆车他买完之后，我把车款还回去了，金额是58万。李某1之所以要给我提供上述车款，是因为他的某公寓在2010年上半年加盖了一层，根据相关规定这是不行的。孙某跟我反映了这件事并把他们加盖公寓的事儿叫停了。之后几天，李某1来找我希望我能帮忙，让他把这层盖起来，我就同意了，让孙某不要管某公寓的事，李某1把他的三层就盖起来了。为此他一直很感谢我，才有了后来主动为我买车的事情。（6）2018年12月21日的供述：今年11月纪委跟我谈话的时候我就跟陈某说了，如果英菲尼迪车的事情纪委问到了，就说是她母亲给的钱。所以到了第二次纪委跟我谈话的时候，我就按照我们之前商量的说法来跟组织说。那天晚上回家，我也跟陈某再次确认如果纪委问到还是按照之前的说法，58万元的车款是她母亲给的。12月6日上午，我先去单位上班，但我还是很害怕这件事被查出来，所以便想跟李某1沟通一下，想着说法一致能逃避处罚。我和李某1见面后商量好，如果纪委再问到就说我把58万元给了李某1，之所以说这个数目是因为我们记得当时购车时销售跟我们说的是58万，李某1向我保证再去纪委的时候会按照我们商量的来说。我和李某1商量这件事的时候郑某飞也在，他一直和李某1回忆车款是怎么出的，我当时心里很乱，也没听进去，只听到有个叫陈某琴的付款人，好像是郑某飞的嫂子。当天下午5点左右，乡里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乡里一趟，走之前我特意嘱咐李某1这件事就按我们商量的说，纪委再找他，就说钱还了，金额为58万。在去纪委的路上我还跟陈某打了电话，告诉她我去找了李某1。（7）2019年1月2日的供述：我一直没有还李某1车款。12月6日下午，我和李某1见面相互说了一下彼此在纪委是怎么说的，我们两个人的说法不同，我特别害怕，就要求李某1之后给我扛一下，所以导致了组织再找我谈话时，我和李某1的说法都变了。（8）2019年1月11日的供述：2010年北京要实行限号政策了，我家想换台车，我媳妇看上了奥迪Q5已经交了定金。李某1刚买台英菲尼迪没几天，我看着很好，就问一下这台车多少钱。当天下午，李某1就跟我一起去看的车，陈某也一起去了。看了车后，我和陈某都很满意。这台车整体价格需要58万元。李某1主动说，要是喜欢就帮我们把车定了。我们就答应了，这之后买车什么的都是李某1去弄的。过了几天，李某1说车款交完了，相关的事也处理好了，让我们直接提车办手续。我曾经给过李某1钱，他没有要，我也没再提这个事。前三次谈话，我说给了李某1车款主要是太害怕了，存在侥幸心理说了谎。第一次谈话之后，我也跟陈某说了如果组织问这件事，就说这笔钱我们给李某1了，钱是从她母亲那儿拿的，陈某同意了。2018年12月5日，纪委找我谈话之后我很害怕，于是就在12月6号下午3点多去李某1住的地方找他。我俩互相说了下在纪委谈话的情况，我让他替我扛这件事，如果纪委再找他就说这笔钱已经还给他了，李某1当时也答应了替我扛。（9）当庭供述：李某1带我去看了车，钱是他付的。一星期后我爱人去提的车，之后20天左右我就把58万现金给他了，钱是我岳母给我爱人的。以上证据，均已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周贵华在前期供述中称已将车款归还李某1，后期又称钱款并没有归还，后期多次供述稳定，且对前后供述产生变化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即其在被监委初步调查之后为掩盖事实真相而与证人李某1、陈某相互串通，要求其二人向监委作出车款已归还的虚假证言，上述解释亦与证人李某1、陈某的证言变化过程、证言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故合议庭对被告人周贵华所作车款并未归还李某1的供述及证人李某1、陈某所作车款并未归还的证言予以确认。公诉机关出示的其他相关证据本院一并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周贵华法制观念淡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的上述行为均应依法惩处，实行数罪并罚。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贵华犯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所提被告人的行为系民事交易、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证人证言、转账凭证及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能够证明，周贵华从某村离任后擅自将本属于村集体财产的大众CC小轿车开走供个人使用，后屡经村相关工作人员索要拒不归还，又借公车改革之机弄虚作假，向车辆评估机构提供假的车辆维修单据，人为压低车辆评估价值，最终以明显低价购得涉案车辆，致使村集体利益受损，其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犯罪构成，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所提被告人已归还钱款、该起指控不成立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对其所提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周贵华主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职务侵占的基本事实，对所犯职务侵占罪具有自首情节，且涉案车辆已起获在案，本院依法对其所犯职务侵占罪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在案的物品一并予以处理，继续向被告人周贵华追缴违法所得。综上，根据被告人周贵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贵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21年12月5日止）。二、责令被告人周贵华退赔人民币十七万七千八百九十二元（含在案大众CC车辆之变价款），发还北京市朝阳区某乡某村经济合作社；继续向被告人周贵华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六万三千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欢人民陪审员  骆尚朴人民陪审员  周 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