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0306-20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思蕴路**自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18514927N。法定代表人：丁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馨，女，汉族，1996年11月23日出生，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司法务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品冠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福保社区桃花路**中天元物流中心****L13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8253053C。法定代表人：杨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伟达，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妙燕，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品冠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冠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十八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4民初2132-2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系列案。本系列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网易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作品登记证明仅为初步权属证据，并不当然证明著作权权属。涉案作品系因代言而产生的摄影作品，在现实存在代言合同对著作权归属有不同约定的情况下，版权登记证书并不当然证明著作权的归属，不能仅以版权登记证书即可证明上海弓禾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弓禾公司”）有权行使著作权的所有权利。二、涉案图片系因代言合同产生，著作权的行使须受明星代言合同约定的限制，涉案图片只能在特定范围和特定时间中使用，无法在代言到期后通过权利转让的方式继续行使。1.涉案图片系因代言合同而产生。2.依据行业惯例，代言合同到期后，明星会禁止图片转让。3.品冠公司就其权属应承担更高的举证责任。4.品冠公司无法提交弓禾公司与范冰冰、黄少祺的代言合同，则在网易公司已举证证明行业惯例的情况下，品冠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具体上诉理由详见上诉状。被上诉人品冠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提供的权属证据明确，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是涉案作品的权利人。2.被上诉人通过受让的方式取得涉案作品著作权，有权就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主张权利，与上诉人所主张的代言合同无关。具体答辩意见详见答辩状。品冠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网易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从其网站www.ningbo.news.163.com上删除涉案摄影作品；2.判令网易公司向品冠公司赔偿每案的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人民币1万元（其中包括律师费人民币3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十八案共计18万元；3.判令网易公司承担各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时，品冠公司撤回十八案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主文：一、网易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品冠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十八案共计18000元；二、驳回品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十八案合计900元（已由品冠公司预交），由网易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网易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弓禾文化”微博网页截图，拟证明2009年12月12日由弓禾公司主办的范冰冰、黄少祺联手代言国内婚纱行业“明星影楼与明星有约”的盛大仪式在上海金茂大酒店举行，范冰冰、黄少祺在现场以亲自签名授权的方式成为全国顶级影楼的形象代言人，涉案图片是为明星代言影楼而拍摄，系因代言合同而产生；证据2、（2009）粤高法民三终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证据3、（2019）粤0192民初31069号民事判决书，证据2、证据3共同拟证明在该两案中，原告均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书》作为权属证据，但法院经过审查，认定《著作权登记证书》不能作为认定著作权权属的唯一证据，应当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认定著作权权属，在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仅以《作品登记证书》认定原告就是权利图片著作权人；证据4、微信公众号文章“[法脉准绳]持有著作权登记证书却败诉？作品登记成功不代表实际享有著作权！”，拟证明广州互联网法院微信公众号于2019年8月6日发布的该文明确了著作权登记证书仅是登记事项属实的初步证明，仅能起到公示和初步证据的作用，并非获得著作权的法定依据，权利主张人应提交其他证据加以佐证，达到通过待证事实的高度盖然性综合判断证明效力的目的。被上诉人品冠公司质证意见：对四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1可以看出涉案图片是范冰冰、黄少祺代言拍摄的，但品冠公司是通过受让的方式取得著作权，不清楚弓禾公司与艺人之间的代言合同，代言合同与本系列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案例涉及商标和不正当竞争纠纷，与本系列案完全不同；证据3、证据4案例所涉图片与本系列案不相同，案情也不一样。被上诉人品冠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企查查页面截屏，拟证明网易公司未经许可大量使用他人的作品，涉及的著作权侵权案件高达2000多余宗，是侵权专业户；证据2、（2018）粤0304民初5851-5869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3民终12775-12793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民申12684-12702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涉案的系列作品经法院审理认定，品冠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网易公司的上诉请求经法院审理查明予以驳回。上诉人网易公司质证意见：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证据1与本系列案无关；证据2判决生效时间早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知识产权审判庭发布《关于印发涉图片类著作权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通知的时间，该通知对于品冠公司一类的以经营图片为业的版权公司，规定了更高的举证义务，该通知发布后举证责任的分配应向品冠公司倾斜，品冠公司应当有能力提交且应当提交代言合同以证明其前手弓禾公司享有对涉案图片的著作权，而不能仅仅依靠此前的判决认定品冠公司是涉案作品的权利人。本院经审查认定：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对方二审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网易公司提交证据1弓禾公司的微博网页截图用于证明涉案图片系明星代言影楼所拍摄，品冠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纳；网易公司提交的证据2-4以及品冠公司提交的证据1均与本系列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前述证据均不予采纳；品冠公司提交的证据2系其诉网易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十九案的一审、二审及再审裁判文书，品冠公司在该十九案中主张权利的作品与本系列案所涉作品均系以范冰冰、黄少祺为人物对象的系列婚纱、礼服摄影作品，涉及的《作品登记证书》、《版权转让合同》相同，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法庭调查时均明确表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品冠公司诉网易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十九案的（2018）粤0304民初5851-5869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3民终12775-12793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民申12684-12702号民事裁定书查明的事实，弓禾公司系涉案作品的原著作权人，通过版权转让，正途知识产权代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途公司）、品冠公司依次继受取得涉案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财产权。品冠公司在本系列案中以及在前述已作出生效裁判的十九案中主张权利的作品均系以范冰冰、黄少祺为人物对象的系列婚纱、礼服摄影作品，品冠公司在两组系列案中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版权转让合同》相同。本院认为，本系列案系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网易公司对其网站使用涉案图片构成侵权等事实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网易公司的上诉请求，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系列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品冠公司是否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品冠公司一审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弓禾公司，网易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结合当事人确认的涉案作品所拍摄人物对象与弓禾公司存在相关代言合同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作品的原著作权人为弓禾公司并无不当。品冠公司一审亦提交了两份《版权转让合同》，能够证明弓禾公司将涉案作品的版权转让给正途公司，后正途公司将涉案作品的版权转让给品冠公司，转让的权利为所有可以转让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中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并无证据证明该两份转让合同存在法定无效情形，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品冠公司一审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版权转让合同》能够形成清晰的证据链，证明涉案摄影作品原始著作权人为弓禾公司，通过版权转让，正途公司、品冠公司依次继受取得涉案摄影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故一审法院认定品冠公司通过受让取得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财产权并无不当。网易公司另主张，依据行业惯例，代言合同到期后，明星会禁止图片转让，弓禾公司在合同到期后无权转让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品冠公司亦不能依据转让合同取得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对此，本院认为，网易公司并未就其提出的涉案作品相关代言合同到期后弓禾公司无权转让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主张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网易公司一审提交的其与案外人签订的代言合同并不足以证明其所称明星代言合同到期后“禁止版权转让”的行业惯例，故本院对网易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因此，网易公司有关品冠公司无法通过受让的方式取得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况且，根据品冠公司提交的双方当事人之间涉及侵害与本系列案作品取得相同《作品登记证书》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十九案生效裁判文书，弓禾公司系涉案作品的原著作权人、品冠公司通过继受方式取得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系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网易公司在本系列案中未能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因此，本院确认品冠公司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对涉案被诉侵权行为主张权利。网易公司未经品冠公司许可，在其主办的网站使用了涉案作品，侵害了品冠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网易公司应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网易公司赔偿品冠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每案1000元，十八案共计18000元，并未违反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网易公司上诉亦未对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提出具体的异议意见，故本院对一审判赔金额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网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系列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900元，由上诉人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若  思审判员 黄  瑜  瑜审判员 刘    燕二〇二〇年九月××日书记员 付斯琦(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