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初407号原告：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抚新区芳庭街7号。法定代表人：毕国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岳猛，男，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女，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金宝街67号独立二层裙楼。法定代表人：吴铁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韬，男，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中国华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25号楼12层1203、1204、1205、1206。法定代表人：关韬，董事长。被告：广东华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石油化工区石化六路4008号华峰石化化验楼301室。诉讼代表人：陈东，广东华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臣君，男，广东华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百洋，男，广东华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员工。被告：中汽联合汽车零部件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翠薇东路515号。法定代表人：杨朝礼，总经理。被告：华阳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海滨二路东、连云港路南日照国际商贸中心D座1201室。法定代表人：山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家洋，山东天祥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深圳华阳金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法定代表人：关韬，董事长。第三人：华阳国际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金宝街67号隆基大厦二层205室。法定代表人：关韬，董事长。原告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抚顺银行）与被告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经贸）、中国华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投资）、广东华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峰公司）、中汽联合汽车零部件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汽公司）、华阳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能源）以及第三人深圳华阳金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金控）、华阳国际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国际）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抚顺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岳猛、王冰，被告华阳经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韬，被告华阳投资的法定代表人关韬，被告华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臣君、王百洋，被告华阳能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家洋，第三人华阳金控的法定代表人关韬，第三人华阳国际的法定代表人关韬，到庭参加诉讼。中汽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抚顺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阳经贸、华阳投资、华峰公司、中汽公司、华阳能源共同向抚顺银行支付截至2019年9月26日“18华阳经贸CP001”债券未按期兑付的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951万元，以及之后产生的利息（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5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计算）、违约金（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52924657.53元为基数，按每日0.21‰计算）；2.判令华阳金控、华阳国际在华阳经贸持股范围内，将应分未分股息、红利支付给抚顺银行；3.判令华阳经贸、华阳投资、华峰公司、中汽公司、华阳能源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50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12日，抚顺银行购买了华阳经贸发行的2018年度第一期短期融资券（债券简称：18华阳经贸CP001，代码：041800014，以下简称涉案债券）1亿元，债券起息日为2018年1月12日，付息日为2019年1月12日。2018年9月30日，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清算所）发布《关于未收到“15华阳经贸MTN001”付息兑付资金的通知》（清算所发【2018】167号），证实华阳经贸债券违约，触发《2018年度第一期短期融资券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第十二章约定的涉案债券交叉保护条款约定情形。主承销商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及华阳经贸于2018年11月6日召开持有人会议，根据约定，涉案债券已于2018年11月13日加速到期，但截至当日日终，华阳经贸未足额偿付本息，构成实质违约。截止2018年12月7日，华阳经贸应付未付本金1亿元及利息罚息6843069.58元，本次诉讼本金5000万元，对应的应付未付利息3154794.52元，罚息266740.27元。按照华阳经贸提供的涉案债券《募集说明书》第四章“募集资金用途”公开披露（在中国银行间市场交易商协会注册备案，并在中国货币网和上海清算所网站公示），募集资金由华阳投资、华峰公司、中汽公司、华阳能源进行使用，用于补充流动资金。华阳投资、华峰公司、中汽公司、华阳能源作为募集资金实际使用人并实际获益，且对外进行了公开披露，共同融资事实清楚，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另外，华阳经贸、华阳投资、华峰公司、中汽公司、华阳能源五公司以合并报表的形式向中国银行间市场交易商协会及所有投资者展示自己的实力，同时亦是以综合体举债的形式向中国银行间市场交易商协会申请批准发行债券，抚顺银行是基于五公司综合实力、以五公司为共同债务人购买的本期债券。华阳经贸无实体经营、自身实力很弱，不会有投资者单看其自身进行投资。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抚顺银行提起本诉，请求判如所请。华阳经贸辩称，对抚顺银行主张的本金、利息、违约金没有异议，但华阳经贸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发行债券的主体是华阳经贸，华阳经贸和华阳投资、华峰公司、中汽公司、华阳能源之间不存在互相担保的关系，华阳投资、华峰公司、中汽公司、华阳能源、华阳金控、华阳国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华阳投资辩称，不同意对华阳经贸的债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华峰公司辩称，华峰公司与抚顺银行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没有兑付涉案债券本金及利息的义务，涉案债券的发行人是华阳经贸，根据公司债券发行的相关法律规定，涉案债券的还款义务人是华阳经贸，抚顺银行以涉案债券募集资金用途要求华峰公司承担还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违背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抚顺银行主张华峰公司和华阳经贸是以综合体举债的方式共同发行债券，并要求华峰公司和华阳经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募集说明书》的内容来看，涉案债券的发行人是华阳经贸，作出还款承诺并且最后盖章确认的是华阳经贸，《募集说明书》没有任何内容反映华峰公司是涉案债券的发行人，华峰公司对于涉案债券融资也没有作出任何还款承诺，涉案债券的还款义务人只能是华阳经贸，与华峰公司无关。华峰公司与华阳经贸分别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各自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尽管华峰公司是华阳经贸的三级子公司，华阳经贸是华峰公司的控股股东，但两公司之间在业务、资产、人员等各个方面都是完全独立的。华阳经贸对华峰公司的管理是基于其股东身份而行使合法的股东权利，并没有否定华峰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抚顺银行要求华峰公司对华阳经贸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中汽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华阳能源辩称，华阳能源没有参与华阳经贸的债券发行，抚顺银行没有证据证明华阳能源参与了综合体举债，抚顺银行对华阳能源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华阳金控陈述称，不同意承担第三人连带责任。华阳国际陈述称，不同意承担第三人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结合各方当事人发表的质证意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1月，华阳经贸作为发行人、民生银行作为主承销商及簿记管理人就涉案债券发布《募集说明书》，该说明书载明如下内容：第三章发行条款。一、发行条款，本期发行金额（面值）为10亿元，期限为365天，计息年度天数为闰年366天，非闰年365天，发行利率根据簿记建档结果最终确定，发行方式采用簿记建档、集中配售的方式发行，兑付方式为按面值兑付，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发行日为2018年1月11日，起息日为2018年1月12日，兑付日为2019年1月12日（如遇法定节假日，则顺延至下一工作日）。兑付方法为本期短期融资券到期日前5个工作日，由发行人按照有关规定在主管部门指定的信息媒体上刊登《兑付公告》，并在到期日按面值加利息由上海清算所代理完成兑付工作。托管人为上海清算所。登记托管安排：上海清算所采用实名记账方式登记托管。第四章募集资金运用。募集资金计划使用金额10亿元，用途为补充母公司及下属子公司流动资金，华阳投资用款4亿元，华峰公司用款4亿元，中汽公司用款1.5亿元，华阳能源用款5000万元。第五章发行人基本情况，记载了发行人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情况、发行人独立性、发行人重要权益投资情况、发行人治理情况、发行人主要业务情况等进行了披露。其中发行人重要权益投资情况中记载，截至2017年3月末华阳经贸控股公司情况载明，截至2017年3月末华阳经贸纳入合并财务报表范围的主要子公司21家，其中，华阳经贸持有华阳投资97.37%的股权，持有华阳国际100%的股权，持有华阳金控95%的股权。华阳投资持有华峰公司91.67%的股权，持有华阳能源90%的股权，持有中汽创汽车零部件投资控股有限公司50%的股权，中汽创汽车零部件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是中汽公司的唯一股东。第十二章违约责任与投资者保护。二、违约责任（一）发行人应履行按时、足额偿付到期短期融资券本息的义务，不得提前或推迟偿还本金和支付利息。发行人如未履行本期短期融资券还本付息义务或未按《银行间债券市场非金融公司债务融资工具管理办法》及配套文件规定的时间支付相关费用，则按逾期金额每日0.21‰承担违约责任。如双方出现争议且不能协商解决，可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二）发行人应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和本募集说明书的约定及时披露信息，并保证所披露信息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如果由于发行人未披露、未及时披露或信息披露存在瑕疵而造成投资者实际损失，视为发行人违约。（三）发行人改变募集资金用途的，应当及时向投资者公告。（四）在短期融资券存续期间，发生影响公司偿债能力的重大事项，即信息披露安排中所涉及的影响公司偿债能力的重大事项所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及时予以公告或以有效的方式告知投资者，否则将承担违约责任。（五）发行人如在其重要资产或重大受益权上设置可能对发行人偿还本期短期融资券的能力构成重大实质性不利影响的任何形式的担保或第三方权益，或者公司对其重要资产或重大受益权做出其它形式的处置，影响到偿还本期短期融资券能力的，即构成违约，应限期改正，并提供充分有效的补救措施。（六）发行人违反上述条款即构成违约。如导致投资者蒙受经济损失，发行人有责任对投资者进行赔偿。六、投资人保护条款，1.交叉保护条款，发行人及其合并范围内子公司未能清偿到期应付（或宽限期到期后应付）的其他债务融资工具、公司债、企业债或境外债券的本金和利息；或发行人及其合并范围内子公司未能清偿到期应付的任何金融机构贷款（包括银行贷款、信托贷款、财务公司贷款等），且单独或累计的总金额达到或超过人民币5亿元或发行人最近一年或最近一个季度合并财务报表净资产的5%，以较低者为准，则触发交叉保护条款，发行人应在2个工作日内予以公告，且应立即启动如下保护机制：（一）书面通知；（二）救济与豁免机制；（三）宽限期。其中（二）救济与豁免机制约定，主承销商应在知悉（或被合理推断应知悉）发行人触发情形发生之日起的10个工作日内召开债务融资工具持有人会议，发行人可做出适当解释或提供救济方案，以获得持有人会议决议豁免本期债务融资工具违反约定。持有人有权对无条件豁免违反约定、持有人对本期债务融资工具享有回售选择权、有条件豁免违反约定的议案进行表决，未能表决通过，视同未获得豁免，则本期债务融资工具本息应在持有人会议召开日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应付。2018年1月12日，华阳经贸发布涉案债券发行公告，载明，涉案债券发行利率7%，期限365天，起息日2018年1月12日，兑付日2019年1月12日，实际发行总额10亿元，发行价格100元/百元。抚顺银行购买了涉案债券1亿元。2018年9月30日，华阳经贸发布《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未按期兑付本息的公告》，宣布其2015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债券简称15华阳经贸MTN001，债券代码：101556037）应于2018年9月30日完成付息及回售部分债券兑付付息工作。截至2018年9月30日营业终了，华阳经贸未能按照约定将15华阳经贸MTN001相关资金按时足额划至托管机构，已构成实质违约。2018年11月6日，涉案债券主承销商民生银行召开了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短期融资券第一次持有人会议，在该次会议中，18华阳经贸CP001交叉条款无条件豁免本期债务融资工具违反约定的议案、18华阳经贸CP001交叉条款对本期债券行使回售选择权的决议以及18华阳经贸CP001交叉条款有条件豁免本期债务融资工具违反约定的议案均未获通过。2018年11月12日，民生银行发布《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短期融资券第一次持有人会议决议公告》，将上述事项予以公布。2018年11月14日，民生银行发布《主承销商关于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短期融资券触发交叉违约已提前到期的公告》，载明，18华阳经贸CP001应于持有人会议召开日后的5个工作日内（2018年11月13日）应付，截止2018年11月13日日终，华阳经贸未能按照约定筹措足额偿债资金，18华阳经贸CP001债券不能按期足额偿付，已构成实质性违约，宣布涉案债券于2018年11月13日加速到期，本期应偿付本息金额以2018年1月12日至2018年11月13日算计息天数，共计305天。2018年11月15日，华阳经贸发布《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短期融资券持有人会议决议答复的公告》，对前述议案未获得通过进行回复：根据涉案债券《募集说明书》，上述议案未获得通过，视同未获得豁免，本期债务融资工具本息应在持有人会议召开日后的5个工作日内应付。鉴于目前的资金状况，华阳经贸无法按照5个工作日内应付的要求执行。华阳经贸正在积极制定解决债务危机的方案，包括但不限于处置资产、多渠道融资、引入战略投资者、资产证券化等，但需要时间落实，正在积极推进相关工作。至本案庭审之日，华阳经贸未向抚顺银行兑付涉案债券本息。本案抚顺银行主张的债券本金为5000元，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2018年11月13日的利息为2924657.53元。本案审理中，抚顺银行还提交了华阳投资、华峰公司、中汽公司、华阳能源的企业信用信息、华阳经贸的财务管理规定、资金结算中心工作指引、重大事项管理办法以及债券发行后联合资信评估有限公司跟踪评级过程中华阳能源提供的相关买卖合同、涉案债券募集资金使用凭证等证据，结合《募集说明书》中发行人基本情况、发行人治理情况、发行人主要业务情况、募集资金用途等条款，证明华阳经贸持有华阳投资97.37%的股权，华阳投资持有华峰公司91.67%的股权，华阳投资持有中汽创汽车零部件投资控股有限公司50%的股权，该公司是中汽公司的唯一股东，华阳投资持有华阳能源的90%股权，华阳经贸、华阳投资、华峰公司、中汽公司、华阳能源实行集团内部一体化管理，华阳投资、华峰公司、中汽公司、华阳能源在人员、制度、资金及核算等多个方面均受华阳经贸的统一安排和管理，华阳经贸不实际经营业务，根据各子公司资金需求编制《募集说明书》，以集团合并报表申请发行债券；华阳投资、华峰公司、中汽公司、华阳能源提供财务数据、业务合同等的支持，配合融资券发行前及存续期的审计和评级工作；涉案债券的募集资金由华阳投资、华峰公司、中汽公司、华阳能源实际使用，并且合并报表范围内的子公司违约亦触发交叉保护机制，华阳经贸、华阳投资、华峰公司、中汽公司、华阳能源共同融资，应共同承担兑付涉案债券本息的责任。华阳经贸、华阳投资、华峰公司、华阳能源、华阳金控、华阳国际对抚顺银行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华阳经贸提出，抚顺银行购买涉案债券时明知发行人只有华阳经贸一家，其他公司不应该承担共同举债的责任。华阳经贸不是下属子公司的唯一股东，也没有对下属子公司过度的支配和控制。华阳投资提出，其与华阳经贸不存在共同举债的情况，其与华阳经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不直接对抚顺银行承担债务责任。华峰公司提出，华阳经贸与华峰公司存在股权关系，华阳经贸对其管理系行使控股股东的权利，并不完全的混同，抚顺银行主张的交叉违约仅仅是违约情形的约定，不能证明华峰公司对华阳经贸的违约行为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华阳能源提出，其对涉案债券的发行和资金募集等具体内容不清楚，抚顺银行没有华阳能源参与和确认的任何证据，《募集说明书》对其没有任何约束力。对抚顺银行以五公司之间的股权结构来证明其他四公司均受华阳经贸集团制度的管理不予认可。华阳能源向自己的股东华阳投资出具相关的业务合同或者财务报表，不是为了配合发行债券。华阳能源从未与联合资信评估有限公司有过任何接触以及出具过任何的材料。华阳能源系按照股东之间的合作要求使用了涉案债券资金。华阳能源提交了工商登记档案资料、华阳能源与华阳经贸之间的网银凭证等证据，证明华阳能源与华阳经贸之间法人人格独立、债权债务关系清晰、财务独立。本案审理中，抚顺银行以华阳经贸持有华阳金控95%的股权，持有华阳国际90.9%的股权为由，要求华阳金控、华阳国际在应付未付华阳经贸股息、红利范围内对涉案债券债务承担责任，华阳金控、华阳国际对此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华阳经贸作为涉案债券的发行人，其发布的《募集说明书》等文件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华阳经贸应按《募集说明书》的约定履行己方义务。抚顺银行买入1亿元涉案债券，因华阳经贸未能于2018年9月30日如约兑付15华阳经贸MTN001本息，触发涉案债券的交叉违约条款，债券持有人会议未通过豁免涉案债券的交叉违约条款等相关议案，华阳经贸应于2018年11月13日向抚顺银行兑付涉案债券本息。华阳经贸未按期足额偿付涉案债券本息，构成违约，应按约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除支付涉案债券本息外，还需按每日0.21‰的标准向抚顺银行支付逾期金额的违约金。抚顺银行起诉请求华阳经贸支付涉案债券本金5000万元及按照《募集说明书》约定的利率7%支付利息，并以涉案债券未付债券本金及期内利息之和52924657.53元为基数，自债券到期日即2018年11月13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日利率0.21‰支付违约金，华阳经贸对抚顺银行主张的本金及利息、违约金金额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汽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但不影响本院依法对本案事实进行审理和认定。关于抚顺银行要求华阳投资、华峰公司、中汽公司、华阳能源与华阳经贸对涉案债券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虽然涉案债券《募集说明书》中载明募集资金用于补充母公司及下属子公司流动资金，用款主体为华阳投资、华峰公司、中汽公司、华阳能源，但涉案债券的发行主体是华阳经贸，华阳投资、华峰公司、中汽公司、华阳能源四家公司并未参与华阳经贸的债券发行，抚顺银行亦没有证据证明该四家公司同意对涉案债券承担共同债务。因此，该四公司与抚顺银行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没有兑付涉案债券本金及利息的义务。华阳经贸与该四家公司虽有直接或间接的股权关系，但五家公司分别是相互独立的法人主体，各自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况且，华阳经贸在涉案债券《募集说明书》中，对于其与该四家公司之间的关系、华阳经贸的公司治理模式以及募集资金的用途均进行了明确说明，五家公司并没有共同融资的意思表示，五家公司以合并报表的形式披露重要权益投资情况，亦不能表明五家公司有共同发行债券或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抚顺银行在知悉《募集说明书》上述内容的情况下，自愿购买涉案债券，在华阳经贸未能按期足额偿付涉案债券本息时，其以华阳投资、华峰公司、中汽公司、华阳能源实际使用涉案债券募集资金，以及该四家公司与华阳经贸以合并报表的形式向上海清算所提交资料为由，主张华阳经贸与该四公司是以综合体举债的方式共同发行债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抚顺银行要求华阳投资、华峰公司、中汽公司、华阳能源与华阳经贸共同承担涉案债券的兑付责任，没有合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抚顺银行要求华阳金控、华阳国际向其支付应分未分给华阳经贸的股息、红利，该请求既无明确的金额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华阳经贸、华阳金控、华阳国际均不予认可，本院对抚顺银行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交回5000万元2018年度第一期短期融资券（债券简称：18华阳经贸CP001，代码：041800014），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享有依据本判决申请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注销上述债券的权利；二、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债券本金5000万元及截至2019年9月26日的利息、违约金951万元，以上本息合计5951万元；三、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利息（以50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7%计算）、违约金（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52924657.53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21‰计算）；四、驳回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9350元，公告费3120元，由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钱丽红审 判 员  邢 军人民陪审员  刘燕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牛晓煜书 记 员  何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