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293民初471号 原告：肇慧，女，1945年1月20日出生，住大连。 原告：梁悦，女，1970年7月12日出生，住大连市西岗区。 原告：梁亮，女，1974年2月14日出生，住大连。 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丽萍，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华悦老年公寓，住所地大连高新园区凌水街道王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2102006658396012。 法定代表人：王志宏，该公寓院长。 被告：王志宏，男，1959年2月2日出生，住大连市中山区。 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晓丹，辽宁利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肇慧、梁悦、梁亮与被告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华悦老年公寓（以下简称老年公寓）、王志宏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亮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丽萍，被告老年公寓、王志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晓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肇慧、梁悦、梁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老年公寓给付原告死亡赔偿金284109元（按照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587元/年×7年）、丧葬费40128元（按照大连市201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688元/月×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物品损失4240元，以上损失合计428477元；2.王志宏在上述给付款项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23日，梁某（身份证号XXX，系原告肇慧的丈夫、原告梁悦和梁亮的父亲）入住老年公寓，因其行动不便，需要一级护理，养老护理费为每月3500元。2018年2月27日0时47分，原告梁亮接到被告老年公寓电话：“老爸不行了，快来”。原告梁亮十分钟后赶到老年公寓处，发现老年公寓起火了，警察、120救护车已在现场。经公安机关证明，梁某的死亡原因为一氧化碳中毒。原告认为，梁某与被告老年公寓形成了养老服务合同关系，梁某按时交费并入住老年公寓，而老年公寓对梁某有照料、管理和保障其人身、财产安全的义务。但是老年公寓却发生火灾，致使梁某当时死亡。合同法律关系适用的是严格责任，而不是过错责任，故应由被告老年公寓承担原告的全部损失。而王志宏作为老年公寓的出资人，根据法律规定，应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各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被告老年公寓、王志宏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死者梁某与老年公寓没有形成养老服务关系。双方从未签订过书面合同，原告根本无法依据合同条款的内容主张严格责任。事实情况为老年公寓并没有收取梁某或其家属护理费用，老年公寓并没有派出任何护理人员，原告手中的收据为刘某某本人开具，汇款凭证是汇给刘某某本人的，当时老年公寓处于歇业状态，应由实际经营人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本案的案由应为生命权、健康权和身体权纠纷案件。从原告的诉讼请求来分析，原告仍然依据的是《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侵权责任法》中关于损失构成的规定。从双方无书面合同约定条款来分析，所谓的严格责任规定于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其强调的是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才承担违约责任，而本案中并无合同条款的规制，更谈不上违反合同约定的严格责任。从本案争议已经过法院审理来分析，之前案件争议经高新园区法院和大连中院的审理，案件的基础事实已有认定，原一、二审过程中原告也主张过合同责任，但综观本案案由不应为合同纠纷。三、王志宏承担连带责任并没有法律依据，承担连带责任或是有法律的明确规定，或是有合同的明确约定。本案的被告老年公寓为法人型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律中没有法人型公司的投资人承担连带责任规定，王志宏也并未与原告及死者签署过任何合同中有关连带责任的约定，据此，王志宏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老年公寓为民办非企业单位，依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条例》第八十二条的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包括三种类型的组织，而本案中老年公寓被核发为法人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故老年公寓并不是非法人组织，进而王志宏无需承担无限责任。四、案涉房屋经过消防安全检查，事发现场存有紧急照明灯、疏散指示标志、灭火器消防安全设施，而且火灾并非老年公寓的电路或其他设施引起，根据火灾事故认定和DNA鉴定及公安机关及消防大队的调查，综合案件，火灾应由鲁荣春引发，损害后果应由侵权人的法定继承人承担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肇慧系梁某（公民身份号码：×××××，于2018年2月26日去世）的妻子，原告梁悦、梁亮系梁某的女儿。梁某于2017年12月入住被告老年公寓103室。2018年2月26日21时30分至23时30分之间，被告老年公寓102-103室（套间）发生火灾，造成鲁某某、梁某死亡，102-103室墙壁被烟熏，102室部分衣物、床品被烧损（毁），梁某财产损失总计4240元。经查，梁某与被告老年公寓未签订书面的养老护理合同，原告持有专用收款收据一份，收据载明的时间为2017年12月18日，金额为4000元整，收款单位为“华悦老年公寓”，经办人为“刘某某”。 2018年2月27日，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公安消防大队（以下简称消防大队）对火灾现场进行了勘验，于102室内提取物证：烟蒂8个，烟盒一个（内有8支香烟），打火机一个。2018年3月15日，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梁某血样、鲁荣春血样、现场烟蒂8个进行DNA检验及分析，鉴定意见：标记为“泰山牌烟蒂1”、“泰山牌烟蒂2”、“泰山牌烟蒂5”、“泰山牌烟蒂6”、“泰山牌烟蒂7”、“泰山牌烟蒂8”的烟蒂与鲁某某的血样在检出的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即现场8个烟蒂中有6个烟蒂为鲁某某遗留，并无梁某遗留烟蒂。 2018年3月16日，消防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此起火灾“起火部位位于102室床铺上面西侧；起火原因为遗留火种引起床上用品、衣物等可燃物阴燃。以上事实有相关人员的调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火灾现场照片、鉴定文书大公司（DNA）字[2018]25号、提取物证（提取室内地面烟蒂8个、烟盒一个、打火机一个）等证据证实。” 根据大连市公安局高新园区分局凌水派出所及消防大队所做的刘某某、陶某某（老年公寓护工）、刘某某（老年公寓后勤工作人员）等的询问笔录，可反映以下事实：老年公寓不允许在房间内吸烟，吸烟可到一楼大厅；梁某不吸烟；另外一名死者鲁某某平时有吸烟习惯，有时会发现其在屋内床上吸烟（收拾房间的时候会发现其床下地上有烟头），发现后会予以制止；陶某某于事发当晚9点至9点30分之间曾到102、103室查房，当时房间并无异常状况；刘某某于事发当晚11点30分左右开始查房，从三楼走到二楼后闻到烟味，随即进行了喊人、开门开窗、拖床垫、扑火、报警等措施；陶某某于晚上11时40分听见刘某某喊人，之后赶到102室，当时烟太大进不去，等烟小一点走到里屋看到梁某趴在地上，然后将其拽到门口。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刘某某报警的时间为2018年2月27日00时27分。 2016年8月30日，大连高新区华悦老年公寓召开第七届第一次理事会决议，决议内容：将本公寓法定代表人由王志宏变更为张某；因公寓房地产及附属设备均属租用王志宏个人财产，应与王志宏另签租用合同；张某应对王志宏作出适当补偿（以另立协议为准）作为王志宏对公寓的投资和公寓欠其款项的补偿；于2016年8月31日停止王志宏法定代表人资格和公寓的财经活动，待法定代表人变更事宜完成后方可恢复，同时开展法定代表人离任审计工作，此前发生的债权债务应由时任法定代表人负责。2016年9月，被告老年公寓（甲方）与张某（乙方）签订《华悦老年公寓法定代表人变更协议》，约定：经甲方董事会研究同意，将本民办非企单位法定代表人由王志宏变更为张某，张某支付80000元给王志宏作为其对甲方的投资及甲方所欠其款项的补偿；因甲方房地产及附属设施设备均属租用王志宏个人财产，应由乙方与王志宏另签租用“合同”为准；法定代表人变更完成时，以前甲方发生的债权债务均应由当时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个人承担。该协议签订至今，被告老年公寓的法定代表人并未变更。 2016年9月8日，被告王志宏与案外人张某签订《房地产租赁合同》（来源于刑事侦查卷宗），约定王志宏将位于大连市高新区XXX号楼院，总建筑面积约1000平方米（4个单体及裙房）、占地约600平方米，出租给张某做老年公寓使用，租赁期限自2016年9月8日至2025年9月7日，年租金100000元；若张某将出租房地产转租、分租、转让、转借、联营、入股或与他人调剂交换的，损失、责任由张某自负。 2016年10月20日，案外人张某出具《承诺书》，承诺在没有担任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华悦老年公寓法定代表人时，绝不在已承租的现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华悦老年公寓用房内开展任何经营活动，并对此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张某在派出所询问笔录中称，该《承诺书》系王志宏起草、张某本人签字，实际签署的日期为2018年2月6日。 2017年2月1日，案外人张某与刘某某签订《合作协议书》（来源于刑事侦查卷宗），双方就老年公寓内部招收和护理管理事宜达成合作协议，约定：张某将老年公寓主楼一楼至三楼52张床位的招收项目和护理服务授予刘某某，双方合作期限自2017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自签字之日起，刘某某一次性向张某交付保证金100000元；刘某某管理和护理期间，按招收老人的固定利润交付给张某，每年520000元。刘某某于2016年12月28日支付张某20000元，于2017年1月5日支付100000元。 被告老年公寓的社会组织类型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现任法定代表人为被告王志宏。2017年8月25日，大连高新区社会事业管理局向被告颁发《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住所地为大连高新园区凌水街道王家村，服务范围为从事老年人服务，有效期至2021年8月24日（每年3-5月份年检）。2017年12月28日，大连高新区社会事业管理局向大连高新区华悦老年公寓颁发《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住所地为大连高新区**，服务范围为从事老年人服务，有效期至2022年12月27日。 2018年4月25日，三原告以老年公寓、王志宏、张某、汪某某、刘某某为被告、以苏某某、鲁某某、鲁某某（鲁某某继承人）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8）辽0293民初92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华悦老年公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肇慧、梁悦、梁亮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173651.5元；二、被告王志宏在本判决第一项给付款项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肇慧、梁悦、梁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原、被告不服，均提出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辽02民终5813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该案件发回后，三原告撤诉。 2018年5月7日，苏某某、鲁某、鲁某某（鲁某某继承人）以老年公寓为被告，以张某、刘某某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8）辽0293民初106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华悦老年公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苏某某、鲁某、鲁某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76682.34元；二、驳回原告苏某某、鲁某、鲁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原、被告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期间，双方达成和解，老年公寓给予苏某某、鲁某、鲁某某赔偿（具体数额不清），后双方撤回上诉。 本院认为，结合上述已查明的事实情况及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可以看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的案由如何认定的问题；二、被告老年公寓承担民事责任的范围如何认定的问题；三、被告王志宏对案涉火灾所引发的损害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四、三原告主张的相关款项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 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可以看出，若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则应向另一方当事人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该赔偿损失是指违约方以支付金钱的方式弥补受害方因违约行为所造成的财产或者利益减少的一种责任方式。本案中，虽然三原告以被告老年公寓、王志宏存在违反合同义务为由要求二被告对案涉火灾所导致的损害结果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但由于三原告在本案中是明确要求二被告向其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物品损失等款项，又由于前述款项中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均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得出的，即三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该三部分款项实质上是其要求二被告承担侵权责任（即非违约责任），因此，在三原告明确其前述诉讼请求的情况下，本案案由应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即三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得以支持应当适用与侵权责任相关的法律规定予以处理。 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等规定的内容可以看出，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若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结果的，则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首先，结合案涉火灾发生后相关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询问笔录等证据可以认定，案涉火灾最初的起火位置是在102室且起火原因可以确定系鲁荣春或者除梁某之外的他人吸烟（即火灾现场的8个烟蒂中有2个烟蒂非系鲁荣春所遗留且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是哪个烟蒂未被熄灭而引发案涉火灾）所致。其次，鲁某某、梁某分别入住被告老年公寓102室、103室系套间性质，而结合本案现查明的事实情况可以认定，被告老年公寓在日常管理过程中是知晓鲁某某有在房间内吸烟的情况，但被告老年公寓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此有严格的管理或采取了更加合理的相关措施（即包括在房间内安装了独立式感烟火灾探测报警器和简易喷淋装置等）来防止吸烟引发火灾或者减轻人员伤亡等情形的发生。据此，在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鲁某某等他人与被告老年公寓对案涉火灾的发生存在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的情况下，综合本案情况可以认定，因被告老年公寓在实施管理过程中存在不当之处，故被告老年公寓对案涉火灾的发生及梁某因火灾而死亡的结果负有50%的责任为宜。 针对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七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的内容可以看出，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王志宏虽然登记为被告老年公寓的法定代表人，但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老年公寓系法人型民办非企业单位性质，且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王志宏对此有相关约定，故原告要求王志宏承担连带责任并无充分的法律根据。 针对第四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三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284109元（按照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587元/年×7年），梁某去世时为77周岁，死亡赔偿金应按五年计算，故死亡赔偿金应为202935元（40587元/年×5年）。三原告主张的丧葬费40128元、财产损失424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三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由于案涉事故造成梁某死亡的严重后果，考虑梁某的死亡三原告所带来的精神痛苦，结合被告经济能力及当地实际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理。上述合理损失共计347303元，被告老年公寓应当承担50%为173651.5元。 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华悦老年公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肇慧、梁悦、梁亮各项损失合计173651.5元； 二、驳回原告肇慧、梁悦、梁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727元，由原告肇慧、梁悦、梁亮负担4595元，由被告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华悦老年公寓负担313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崔洪梅 人民陪审员  窦红艳 人民陪审员  池春花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宋晓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五十七条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 第六十条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