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3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横栏镇豪庞灯饰配件加工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镇*******第十二卡（住所申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2000MA541ALL80。主要负责人：黄育发，男，198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港北区************，该加工厂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荧，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古镇米迦勒灯饰门市部，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16007W。主要负责人：黄根盈，该门市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嘉玲，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根盈，男，1978年7月24日，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嘉玲，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项晓菁，女，1978年10月14日，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嘉玲，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横栏镇豪庞灯饰配件加工厂(以下简称豪庞厂)与上诉人中山市古镇米迦勒灯饰门市部（以下简称米迦勒门市部）、黄根盈、原审被告项晓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1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豪庞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豪庞厂无需向米迦勒门市部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即判令米迦勒门市部向豪庞厂支付货款12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1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一）豪庞厂未违反合同约定，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豪庞厂向米迦勒门市部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不合理。1.2019年8月6日，豪庞厂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要求查封米迦勒门市部、黄根盈的灯饰产品，豪庞厂在签订协议书后，2019年8月16日豪庞厂向一审法院提交《追加、变更财产保全申请书》，请求查封的事项已经不涉及米迦勒门市部的财产。2019年9月18日豪庞厂签收了一审法院送达的民事裁定书及财产保全告知书后，得知一审法院误将米迦勒门市部的账户冻结，当日豪庞厂立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解封申请书，请求解封米迦勒门市部名下的两个银行账户。在本案中，豪庞厂无法提交2019年9月18日豪庞厂提交解封申请书的相关依据，是因当时一审法院的诉保立案窗口刚刚开放，材料收取手续并不完善，并未出具收取资料的相关凭证给豪庞厂，而豪庞厂经多方沟通，立案庭收取材料的书记员均表示无法为豪庞厂出具已经收取材料的证明。2.在第二次庭审结束后当日，豪庞厂才收到了一审法院诉保组送达给豪庞厂的解除财产保全的民事裁定书及财产保全告知书，豪庞厂立即将上述材料邮寄交到一审法院法官处。解除财产保全告知书上记载的落款日期可以证明，该份告知书是直至2019年12月17日才出具的，当天正好是原审案件二次开庭的时间。一审法院在开庭前尚未形成财产保全告知书，未向豪庞厂送达相关资料，豪庞厂未能在法庭庭审中予以出具并非豪庞厂过错。豪庞厂已在收到资料后的第一时间向法官提交上述材料，一审法院却以豪庞厂未能在截止至二次开庭之日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向一审法院申请解封的相关证据而认为豪庞厂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合同约定。豪庞厂认为，豪庞厂第二次开庭后提交的民事裁定书及财产保全告知书是第二次开庭后才形成、收到的新证据，豪庞厂已在合理时间内向一审法院提交，该证据对豪庞厂是否有违约行为具有重要的证明意义，一审法院应当予以审查但未予审查。根据上述民事裁定书落款日期的记载，该裁定书是在2019年9月25日出具，也即在此日期之前，豪庞厂确实已经申请了对米迦勒门市部财产的解封。（三）根据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记载，米迦勒门市部的银行账户早在2019年10月11日便已解封，而2019年12月17日米迦勒门市部在庭审中仍称其账户尚在冻结状态，对法庭作出了不实的陈述。而一审法院在豪庞厂提交的解封裁定书后，对该裁定书中记载的豪庞厂申请解封的事实置之不理，一味采信米迦勒门市部的主张，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四）退一步讲，即使豪庞厂有过错，但根据协助执行通知书上的记载，米迦勒门市部的两个银行账户是在2019年9月2日被冻结，2019年10月11日即被解封，中间冻结的时间只有一月有余，且冻结的金额总共只有952.04元，这样的冻结时间与数额根本不足以对米迦勒门市部的经营造成影响，在米迦勒门市部未能举证证明因此造成的相关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豪庞厂赔偿5000元明显过高，应当予以调整。米迦勒门市部、黄根盈共同辩称，豪庞厂违反协议书的约定，对门市部、黄根盈、项晓菁三人的财产进行财产保全，违约事实清楚、明确，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即便后续豪庞厂申请解除保全的行为，不影响违约事实的存在。项晓菁述称，同意米迦勒门市部、黄根盈的意见。米迦勒门市部、黄根盈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豪庞厂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协议书约定的赔偿条款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签订协议时双方的谈判能力、法律认知水平相同，米迦勒门市部对豪庞厂亦无任何强迫或欺诈行为。现豪庞厂违约，应按约定的违约金额承担赔偿支付责任。在豪庞厂无法举证赔偿金额过分高于实际损失的情况下，赔偿金额应获得法院支持。（二）违约金兼具惩罚功能，即便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判决下调幅度也过大，酌情认定的5000元过分低于约定水平，无法体现违约金的惩罚功能。协议书约定米迦勒门市部及时支付货款80000元，则豪庞厂在一定期限内不得查封米迦勒门市部的任何财产，否则应赔偿120000元。签订协议后，米迦勒门市部按约当天便足额支付了80000元，但豪庞厂却在签订协议的前一天，即2019年8月6日已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换言之，豪庞厂在签订协议书时就已有违约的故意和行为。再者，豪庞厂不仅对米迦勒门市部名下两个银行账户实施了财产保全，更是对其实际经营者黄根盈名下的6个银行账户以及黄根盈配偶项晓菁名下4个银行账户，合共12个银行账户实施了财产保全，造成了米迦勒门市部流动资金链断裂，日常经营难以为继的严重后果。综上，请求法院考虑协议订立时双方的法律认知水平，协议订立、履行的情况、当事人的主观过错、造成的后果等因素，合理调整违约金幅度。豪庞厂辩称，与上诉意见及一审庭审意见一致。豪庞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米迦勒门市部、黄根盈、项晓菁向豪庞厂支付货款200026元及利息（以20002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诉讼中，豪庞厂将诉讼请求中的货款金额变更为1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豪庞厂自2019年5月开始与米迦勒门市部交易，经双方对账，2019年8月2日，米迦勒门市部的经营者黄根盈向豪庞厂出具对账单确认尚欠豪庞厂货款200026元。豪庞厂追讨上述货款未果，遂于2019年8月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以上诉请，并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同年8月7日，豪庞厂与米迦勒门市部签订协议书，载明豪庞厂承诺收到米迦勒门市部80000元后，豪庞厂承诺暂时不查封米迦勒门市部任何财产，如米迦勒门市部2019年9月30日不能将剩余的货款12万元向豪庞厂支付，豪庞厂可向法院申请查封米迦勒门市部的财产，米迦勒门市部按照上述约定内容履行，豪庞厂违反上述约定查封米迦勒门市部的任何财产，豪庞厂需要赔偿米迦勒门市部12万元作为经济损失。当天，黄根盈向豪庞厂支付80000元。另查明：2019年8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2072民初111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米迦勒门市部、黄根盈、项晓菁价值120026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2019年9月2日，光大银行根据一审法院的（2019）粤2072执保1520号之七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实际冻结了米迦勒门市部的银行存款236.36元，同日，中国建设银行江门荷塘支行根据一审法院的（2019）粤2072执保1520号之六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实际冻结了米迦勒门市部715.68元，上述银行存款合计952.04元。截止至第二次开庭之日，豪庞厂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一审法院申请解封上述账号的相关证据。再查明：米迦勒门市部于2012年7月24日成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者为黄根盈。豪庞厂于2015年6月4日成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黄秀金。黄根盈与项晓菁于2001年登记结婚。上述事实，有豪庞厂提供的工商登记信息、对账单、发货单及米迦勒门市部提供的协议书、汇款截屏、收款收据、银行流水、（2019）粤2072民初11181号民事裁定书、（2019）粤2072执保1520号财产保全告知书及附页及当事人陈述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米迦勒门市部欠豪庞厂货款120000元的事实有对账单、协议书及当事人陈述为凭，米迦勒门市部对所欠货款数额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米迦勒门市部抗辩称米迦勒门市部与豪庞厂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米迦勒门市部向豪庞厂支付80000元后，豪庞厂不得查封米迦勒门市部的财产，否则将要赔偿经济损失12万元，因豪庞厂起诉后申请诉讼保全并查封了米迦勒门市部的银行账户，故豪庞厂应赔偿米迦勒门市部12万元并抵销本案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的协议书签订前，豪庞厂已经向一审法院申请查封米迦勒门市部财产，豪庞厂称签订协议后已经向法院申请撤回对米迦勒门市部的查封申请，但其所提供的证据并未有相关的申请解封或者撤回查封申请的材料，且一审法院已经根据其申请查封了米迦勒门市部的银行账户，故豪庞厂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虽然协议书约定豪庞厂违约需赔偿米迦勒门市部12万元，但是根据银行冻结记录显示，2019年9月2日一审法院仅实际冻结了米迦勒门市部银行存款952.04元，并未足额冻结相关金额，故未实际造成米迦勒门市部与协议书约定豪庞厂要赔偿的对等损失，米迦勒门市部亦未能举证证明因此而造成的相关损失，但米迦勒门市部的账户被查封亦对其经营造成一定的影响，结合双方协议书的约定及实际冻结米迦勒门市部的银行存款金额，一审法院酌情豪庞厂向米迦勒门市部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综上，抵销豪庞厂需向米迦勒门市部支付的损失5000元后，米迦勒门市部仍需向豪庞厂支付货款115000元，故豪庞厂请求米迦勒门市部支付货款115000元及利息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黄根盈与项晓菁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米迦勒门市部为个人独资企业，黄根盈为投资人，根据法律规定，米迦勒门市部的财产不能清偿上述债务时，以黄根盈的其他财产向豪庞厂承担清偿责任，豪庞厂、黄根盈抗辩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黄根盈与项晓菁虽为夫妻关系，但豪庞厂并未举证证明黄根盈与项晓菁共同经营米迦勒门市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豪庞厂请求项晓菁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米迦勒门市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豪庞厂支付货款11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1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黄根盈在米迦勒门市部的财产不能清偿上述债务时，以黄根盈的其他财产向豪庞厂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豪庞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诉讼保全费2150元，合计6450元，由豪庞厂负担50元，米迦勒门市部、黄根盈负担6400元（该费用豪庞厂已预交，一审法院不予退还，米迦勒门市部、黄根盈于履行上述义务时迳付豪庞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豪庞厂原经营者为黄秀金，2019年11月11日变更为黄育发。本院再查明，2019年9月2日，兴业银行根据一审法院（2019）粤2072执保1520号之五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实际冻结了黄根盈1202.17元；同日，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根据（2019）粤2072执保152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实际冻结了黄根盈500.08元；同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荷塘支行根据（2019）粤2072执保152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实际冻结了项晓菁57.19元；2019年9月18日，农业银行根据（2019）粤2072执保1520号之十三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实际冻结黄根盈179.88元；2019年9月18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鹿城支行营业部根据（2019）粤2072执保1520号之十二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实际冻结黄根盈425.92元；2019年9月9日，农业银行根据（2019）粤2072执保1520号之九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实际冻结黄根盈29709.46元；2019年9月18日，中国光大银行根据（2019）粤2072执保1520号之十一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实际冻结项晓菁195.05元；2019年9月2日，招商银行根据（2019）粤2072执保1520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实际冻结黄根盈5838.9元；2019年9月18日，中国工商银行根据（2019）粤2072执保2072号之十执行裁定书实际冻结项晓菁228.89元；2020年9月2日，中国农业银行根据（2019）粤2072执保152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实际冻结项晓菁1761.69元。豪庞厂于2019年8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诉讼保全，申请对米迦勒门市部、黄根盈名下200026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2019年8月16日，豪庞厂向一审法院递交追加、变更财产保全申请书，申请追加项晓菁为被执行人、申请对米迦勒门市部、黄根盈、项晓菁名下价值120026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二审庭审中，米迦勒门市部确认其名下账户已于2020年7月6日解除冻结。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米迦勒门市部尚欠豪庞厂货款120000元，双方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豪庞厂是否须向米迦勒门市部赔偿120000元。米迦勒门市部拖欠豪庞厂货款，豪庞厂于2019年8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并申请对米迦勒门市部、黄根盈名下200026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豪庞厂与米迦勒门市部于2019年8月7日签订协议书约定，豪庞厂收到米迦勒门市部80000元货款后，豪庞厂承诺在同年9月30日前暂不查封米迦勒门市部任何财产。米迦勒门市部于当天即向豪庞厂支付了80000元。豪庞厂在与米迦勒门市部签订协议后，未及时向法院递交申请要求解除诉讼保全措施，反而在同年8月16日再次向法院递交追加、变更财产保全申请书，申请追加项晓菁为被执行人、申请对米迦勒门市部、黄根盈、项晓菁名下价值120026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豪庞厂的行为属于严重不诚信行为。协议书约定豪庞厂违反约定查封米迦勒门市部的任何财产，需要赔偿米迦勒门市部120000元作为经济损失。因本案实际冻结了米迦勒门部、黄根盈、项晓菁银行存款41051.27元。虽然米迦勒门市部无法举证证明因此造成的损失，但对于一个正常运营的个人独资企业，查封了企业、投资人及投资人妻子的账户，必然对企业的日常运作产生影响，进而产生损失。考虑到本案纠纷终究是因为米迦勒门市部拖欠货款所导，再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豪庞厂须向米迦勒门市赔偿损失20000元。两项相抵，米迦勒门市部尚欠豪庞厂货款100000元（120000元-20000元）。至于豪庞厂诉求米迦勒门市部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因豪庞厂违反协议约定，米迦勒门市部未按约定支付剩余款项，不能归究于米迦勒门市部，故豪庞厂诉求从2019年8月6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如米迦勒门市部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还未向豪庞厂清付尚欠货款，则开始计收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豪庞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米迦勒门市部、黄根盈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1181号民事判决；二、中山市古镇米迦勒门市部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中山市横栏镇豪庞灯饰配件加工厂支付货款1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四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黄根盈对中山市古镇米迦勒门市部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中山市横栏镇豪庞灯饰配件加工厂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诉讼保全费2150元，合计6450元，由中山市横栏镇豪庞灯饰配件加工厂负担1075元，由中山市古镇米迦勒门市部、黄根盈负担53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中山市横栏镇豪庞灯饰配件加工厂负担717元，由中山市古镇米迦勒门市部、黄根盈负担35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姜新林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汤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