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804民初5574号 原告：杜传法，男，194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 原告：于志平，女，195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 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素芹，女，198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 被告：淮安市淮阴区果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王营镇果林场圃。 法定代表人：罗金，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冬良，该单位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伯和，江苏预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杜传法、于志平与被告淮安市淮阴区果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果林卫生服务中心）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传法、于志平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素芹，被告果林卫生服务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冬良、卢伯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杜传法、于志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两原告死亡赔偿金944000元，丧葬费391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中杜传法88386元、于志平137489元），处理事故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10000元，合计1269009元。庭审中，两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后仅主张死亡赔偿金1049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1149200元；其他费用以未产生为由，在本案中没有主张。事实和理：原告杜传法、于志平系夫妻关系，2019年2月2日9时许，原告杜传法、于志平女儿杜红旗因咳嗽，入住被告淮安市淮阴区果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治疗，经诊断，患者步入病房，无咳憋、声嘶，无痰中带血，无发热，无胸闷、胸痛、咯血，无腹痛、腹泻，无头晕、头痛，无肢体活动障碍，全身皮肤粘膜无黄染、皮疹及出血点，无皮下结节，无肝掌、蜘蛛痣，头颅无畸形，眼睑无浮肿，球结膜无充血、水肿、滤泡及疤痕，巩膜无黄染，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灵敏……，总之，检查结果一切正常，初步诊断为“肺部感染”。患者杜红旗入院检查后，下午医方即为患者杜红旗输液治疗。在输液过程中，患者觉得难受，原告于志平即找医生，医生说挂水就有反应，不要紧，医生没有查看患者杜红旗。晚饭时，原告于志平发现患者杜红旗昏迷、面色难看，随即呼叫医护人员，医护人员又去找检查器具，耽误一段时间后才到患者跟前，即宣布患者死亡。 杜红旗死亡后第二天，原告即与被告商谈有关赔偿事宜，协商未果。第三天是除夕放假日，直到2019年2月11日春节放假后上班第一天上午，原告即找被告到果林派出所处理，被告只同意赔偿80000元，原告不同意，故调解未果。2019年2月11日下午，原告与被告单位程副院长到淮阴区医政科（医患纠纷调解中心），陈洪飞主任接待，原告方提出尸检要求，陈洪飞主任回复已经超过7天，不予受理。2019年2月12日，原告即向淮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淮阴区人民法院要求原告提交淮阴区卫计委调解证明，因淮阴区卫计委不出具该证明，淮阴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受理。案件受理后，原告申请医疗过错鉴定，经摇号，确定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为首选鉴定机构，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为备选鉴定机构。2019年5月初，首选鉴定机构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以未经尸检为由，退回案件不予鉴定，后淮阴区人民法院又委托备选鉴定机构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6月中旬，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也以未经尸检为由，退回案件不予鉴定。原告得知南京医学会等医学会对医疗损害鉴定比较专业，对没有经过尸检的案例曾有过鉴定，随即向淮阴区人民法院提出可以委托医学会鉴定，但被告不同意。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八项）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原告认为涉案举证责任应由被告承担，2019年7月3日，原告向淮阴区人民法院递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法院于当日作出（2019）苏0804民初1075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告“未在七日内缴纳案件受理费”为由，裁定按撤回起诉处理。原告认为，患者杜红旗好好的一个人，就是因为咳嗽而到被告处治疗，去时还是步入被告方，经被告方检查除“肺部感染”外，没有其他任何疾病，而经过几个小时的输液，使活生生的一个人失去生命，被告对患者严重不负责任，胡乱治疗，患者杜红旗的死亡，完全属于被告治疗不当而造成，被告对杜红旗的治疗存在重大过错，对杜红旗的死亡应承担全部责任。被告认为其没有责任或者责任不大，应该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再次具状起诉，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果林卫生服务中心辩称：一、患者因“咳嗽、咳痰10天”于2019年2月2日09:12入院，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初步诊断：肺部感染。予以抗感染、止咳化痰等处理。患者于19:30左右输液结束，输液过程中无不良反应。21：30左右患者面色紫绀、瞳孔散大，立即给予心肺复苏、持续胸外按压及球囊辅助呼吸，吸氧，开通静脉通路，评估患者仍无自主呼吸和大动脉搏动，于21：35给予肾上腺素1mg皮下注射，并持续胸外按压及人工通气，抢救持续半小时，于22：00评估患者，仍无自主呼吸、大动脉搏动及意识，宣布患者临床死亡。该患者诊断明确，抢救及时，诊疗符合规范。 二、在第一次知情谈话记录告知患者监护人：预后差，有发生菌血症、脓胸、呼吸衰竭、心力衰竭等可能，该患者监护人知情了解并签字。在患者入院及诊疗过程中该院医生多次查看病人并和患者母亲交代病情，建议转诊上级医院进一步诊疗。但是患者母亲表示其家庭经济条件有限，没有能力到上级医院治疗，需要和家人商量后决定，要求先为患者“抗炎治疗”。在诊疗过程中，医方已经尽到治疗、告知、抢救等义务。 三、患者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易发生肺部感染，且容易发生心脏猝死。 1、其他医院的既往病历内容： （1）患者于2015年5月4日在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心脏超声示：二尖瓣、三尖瓣关闭不全，肺动脉高压。 （2）患者于2016年1月6日14:19在淮阴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肺动脉高压，肺部感染。2016年1月14日出院时诊断：①、心脏瓣膜病；②、轻度主动脉关闭不全、轻中度二尖瓣关闭不全、轻度三尖瓣关闭不全；③、肺动脉高压（中度）；④、心功能III级；⑤、肺部感染；⑥、继发性白细胞减少症。CT检查提示：甲状腺左右叶增大，甲状腺功能拒绝检查。 （3）在淮阴医院入院后患者的病程记录中多次提到患者有猝死可能。医患沟通的知情谈话记录中描述预后差，有猝死可能，并且有患者家属签字。 2、淮阴区残疾人联合会《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评定表》内容： 智力残疾：二级遗传 智商：20-34重度 适应性行为：重度缺陷 评定意见：神志清，反应迟钝，不能言语，日常生活不能自理，四肢肌力正常，常外出找不回家。市三院医学心理学韦氏智力测验示：受试各项分测验均未得分，故无法给出具体智商值。 综合以上既往资料，根据患者特殊面容、智能落后、生长发育迟缓、伴发的心脏疾患、甲状腺疾患、免疫功能低下，考虑其为唐氏综合征患者，该患者现已经29岁且患有严重心脏疾患，患者的死亡与其先天性心脏病有关。 四、被告已经告知该死者家属尸检的必要性及尸检的时间要求，（附该院告知尸检必要性及尸检时间派出所监控录像）死者家属拒绝尸检，导致死因不明，患方应该承担医疗损害鉴定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被告诊疗符合规范，患者的死亡与诊疗无因果关系，被告不承担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杜传法、于志平于1990年2月18日生育杜红旗。 2019年2月2日09:12入住被告果林卫生服务中心治疗，原告于志平对杜红旗进行护理。入院后查胸片（2019-02-02,该院）两下肺感染考虑，请结合临床；两侧胸腔积液考虑；心影增大，请结合临床。胸部CT(2019-02-02,该院）两肺感染考虑，建议疗后复查：两侧胸腔积液。心电图（2019-02-02,该院）窦性心动过速、心室率109次/分，该院诊断为“××”，予以氨溴索片、葡萄糖250ml+阿奇霉素0.125g，葡萄糖100ml+氢化可的松琥珀酸钠（冻干）0.2g，氯化钠100ml+阿莫西林克拉维酸钾1.2g输液治疗。当日21时30分，杜红旗病情加重，原告于志平呼喊医护人员对杜红旗进行抢救，医护人员对杜红旗进行抢救时发现杜红旗面色紫绀，瞳孔散大，胸廓无起伏，立即给予心肺复苏、给予高流量吸氧5L/min,给予氯化钠250ml静脉滴注，持续胸外按压及球囊辅助呼吸。患者仍无呼吸，于21:35给予肾上腺1mg皮下注射，并持续胸外心脏按压及人工通气。22:00时杜红旗经抢救仍无呼吸及意识，瞳孔散大固定，医生宣布杜红旗临床死亡。 杜红旗入院情况（主诉、简要病史及体检）： 杜红旗因“咳嗽、咳痰10天”于2019年2月2日09:12入住被告果林卫生服务中心治疗。杜红旗10天前受凉后出现咳嗽，初声咳，无痰，渐加重为阵发性连声咳，5-6声/次，咳少量白黏痰，咳剧时及活动后出现气喘，休息后可缓解，咳剧时伴呕吐，呕吐物为胃内容物，非喷射状，伴有上腹部不适，查体：T:36.2摄氏度，P:100次/分，R:18次/分，BP:130/80mmHg神志清，精神一般，两肺呼吸音粗，可闻及散在的的湿啰音及哮鸣音，心率100次/分，律齐，腹软，双下肢无水肿。 被告果林卫生服务中心治疗诊治经过及出院情况: 入院后查胸片（2019-02-02,该院）两下肺感染考虑，请结合临床；两侧胸腔积液考虑；心影增大，请结合临床。胸部CT(2019-02-02,该院）两肺感染考虑，建议疗后复查：两侧胸腔积液。心电图（2019-02-02,该院）窦性心动过速、心室率109次/分钟，予以抗感染、化痰、抗炎治疗。杜红旗于该日21:30分突发意识丧失，呼之不应，经该院抢救后患者于22：00判断患者仍无呼吸及意识，宣布杜红旗临床死亡。 杜红旗死亡后，原、被告双方发生争议，被告单位副主任程冬良向公安机关报警，果林派出所民警出警进行处理，公安民警在处理过程中，对杜红旗的家属提出对杜红旗进行尸体检验及后果的相关情形，杜红旗的家属亦提出被告对杜红旗输液瓶等进行封存。现杜红旗的尸体存放在淮阴区殡仪馆。 杜红旗生前患有二尖瓣、三尖瓣关闭不全，肺动脉高压；心脏瓣膜病、轻度主动脉关闭不全、轻中度二尖瓣关闭不全、轻度三尖瓣关闭不全、肺动脉高压（中度）、心功能III级、甲状腺左右叶增大等疾病。 杜红旗生前经淮阴区残疾人联合会评定意见：神志清、反应迟钝、不能言语、日常生活不能自理，四肢肌力正常，常外出找不回家。市三院医学心理学韦氏智力测验示：受试各项分测验均未得分，故无法给出具体智商值。杜红旗被评为智力残疾：二级遗传，智商：20-34重度；适应性行为：重度缺陷。 杜红旗死亡后，原、被告双方经协商未果，2019年2月11日，原告与被告单位程冬良副主任到淮阴区医政科（医患纠纷调解中心），陈洪飞主任接待，原告提出尸检要求，陈洪飞主任回复说杜红旗尸体已经超过7天，不予受理。 2019年2月14日，两原告以杜红旗死亡造成损失向本院提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诉讼，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医疗过错鉴定，经本院摇号，确定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为首选鉴定机构，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为备选鉴定机构。2019年5月初，首选鉴定机构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以未经尸检为由，退回案件不予鉴定，后本院又委托备选鉴定机构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6月中旬，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也以未经尸检为由，退回案件不予鉴定。2019年7月3日，原告向本院递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本院于当日作出（2019）苏0804民初1075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告“未在七日内缴纳案件受理费”为由，裁定按撤回起诉处理。 2019年9月3日，两原告再次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两原告再次申请医疗损害鉴定，本院鉴定办以两原告在上一案件中因不同意尸检为由导致被选的两家鉴定机构退回鉴定，本案中，以两原告同意尸检为由再次委托上述两鉴定机构对杜红旗的死亡进行医疗损害鉴定，上述两鉴定机构分别于2019年12月3日、2020年5月25日均以杜红旗没有尸检，没有明确的死亡原因为由退回鉴定。本院鉴定办又重新摇号确定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首选鉴定机构、扬州市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工作办公室为备选鉴定机构，上述两鉴定机构分别于2020年7月1日、2020年8月17日均以杜红旗没有尸检，没有明确的死亡原因为由退回鉴定。 庭审中，原告陈述杜红旗在输液过程中，杜红旗觉得难受，原告于志平即找医生，医生说挂水就有反应，不要紧，医生没有查看患者杜红旗。被告对原告于志平的上述陈述不认可，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 杜红旗在被告住院确定为二级护理，在庭审中，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告单位的护理人员在对杜红旗进行抢救前2小时巡视并观察病情变化的相关证据，被告虽庭后陈述当时有巡视记录但没有保留该项护理记录，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庭审中，被告提供的住院证中入院印象及入院日期有涂改痕迹，且未注明涂改时间、涂改人员。杜红旗死亡后，被告未对杜红旗的死亡原因等形成死亡笔录。庭审中，被告未提供封存保留杜红旗的输液及注射用的物品。 庭审中，被告申请对杜红旗是否患有唐氏综合征进行鉴定，因本院鉴定办反馈暂无鉴定机构对该项目进行鉴定，被告不申请对该项鉴定事项进行鉴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应予以准许。 以上事实，有住院证、入院记录、病程记录、住院病案、既往病案、残疾人评定表、残疾人复核表、本院调取的公安机关视频、询问笔录、调查笔录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举证、质证情况，结合法律规定，原告在庭审中按新标准（2020年3月20日）变更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应予以准许。对原告的相关损失认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该项费用10492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应予以支持。 2、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该项费用100000元，本院酌情认定该项费用为50000元，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合计为1099200元。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因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过错而造成损害的，患者或其亲属可要求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而由于医疗纠纷多涉及医学专业性问题，通常需要通过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或者医疗损害鉴定对医方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予以确认。本案中，因患者杜红旗死亡后未做尸检而致无法进行鉴定，造成未做尸检的直接原因系原告未在尸检规定的有效期限内申请尸检。原告应对死亡原因不明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对杜红旗进行治疗过程中没有尽到二级护理的要求、住院证有涂改、没有死亡讨论笔录、被告未提供封存保留杜红旗的输液及注射用的物品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应推定被告有过错。且被告在对杜红旗治疗、抢救过程中存在以下情形：1.被告对杜红旗生前患有肺动脉高压、先天性心脏病认识不足，患者杜红旗住院时查胸部CT提示肺部炎症、胸腔积液、心影增大，提示患者杜红旗有先天性疾病的可能，患者咳嗽，肺部有炎症伴胸腔积液，间接提示，心功能不全，随时有诱发心衰及猝死可能。被告虽然告知原告有猝死可能，但没有给予缓解心衰的处理措施。2.结合先天性心脏病、肺动脉高压等基础疾病病史，此次可能是心衰发作直到患者呼吸心跳停止，被告方在抢救措施上，给予球囊辅助呼吸，以及强心治疗，措施上应给予气管插管辅助呼吸，肾上腺素的用量偏少，说明抢救措施上不到位。综上，杜红旗生前患有心脏病、肺动脉高压等基础疾病、且杜红旗生前被残联被评为智力二级残疾。杜红旗的死亡主要系其自身基础疾病造成的。被告在为原告亲属杜红旗诊疗、抢救、死亡后存在上述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院根据被告上述过错程度综合考虑酌情认定被告对于患者杜红旗的死亡给原告造成的相关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宜，该项费用计币为218400元（1099200元×20%）；其余部分损失由两原告自行承担。本案调解未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淮安市淮阴区果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杜传法、于志平各项损失合计218400元； 二、驳回原告杜传法、于志平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143元（已缴纳11355元），由原告杜传法、于志平共同负担11355元，被告淮安市淮阴区果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负担37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账户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清江浦支行；原告杜传法、于志平的上诉账号为：62×××16；被告淮安市淮阴区果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上诉账号为：62×××16）。 审 判 长  刘明辉 人民陪审员  赵传虎 人民陪审员  徐位轩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高均 书记员胡庆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