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民终10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松林，男，197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苍溪县，现住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婧，广西益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加伟，男，1955年9月28日出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现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唐氏月饼）。 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光备，广西桂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山西省太原市旱西关街26号旱西关街38#商住楼4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7159997781。 法定代表人：郭长林，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杨松林因与被上诉人唐加伟及原审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3民初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松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婧，被上诉人唐加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光备到庭接受询问。原审被告国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松林上诉请求：一、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利息以450608.2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业间市场拆借利率，从2018年8月26日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唐加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按月利率2%判决杨松林向唐加伟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根据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杨松林逾期付款给唐加伟造成的损失仅为利息损失。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三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唐加伟未提交证据证明杨松林逾期付款所造成的损失，应推定唐加伟的损失按同期银行业间市场拆借利率计算。二、唐加伟与杨松林签订的《零星工程施工合同》第八条约定，未结算余款就收取同期银行贷款月利率四倍利息，作为违约补偿，还要承担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唐加伟本案中仅主张利息，按一年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杨松林应支付的利息为1.45%而非2%。三、双方签订的《零星工程施工合同》第八条既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又约定了违约金，属于重复约定，不能重复适用。不论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月利率四倍利息还是按照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来要求杨松林承担违约责任，都高于唐加伟的实际损失。本案以逾期付款额为基数，按同期银行业间市场拆借利率计算唐加伟的实际利息损失更为合理。 被上诉人唐加伟辩称，唐加伟于2018年完成工程，至今未收到工程款，致使唐加伟没有钱给农民工发工资。为保障农民工权益和平息纠纷，唐加伟才借高利贷付清农民工工资。一审判决杨松林按月息2%支付利息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国基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本案仅为零星装修工程的施工，不涉及工程主体结构、专业分包及其他重要工程的施工，故本案应定性为承揽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定性正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国基公司无须向唐加伟承担付款责任。二、本案发生前，国基公司并不清楚杨松林已将部分零星工程交给唐加伟包工包料安装，且杨松林与唐加伟约定的合同内容、结算依据及最终结算结果只在其两者之间进行，均未得到国基公司的承认。即使本案存在工程转包或分包关系，国基公司既非发包方也与唐加伟不存在合同关系，且国基公司与杨松林均确认国基公司已向杨松林付清款项，故唐加伟无权向国基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三、杨松林在承认欠付唐加伟装修工程款的同时，承认国基公司未欠付其工程款，且也承认国基公司的所有转款、支出均合法、有效，故不应由国基公司承担涉案付款责任。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12月24日《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第六条第四项关于只有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不能随意扩大发包人责任范围。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唐加伟主张的款项非劳务工程款，其仅以其帮工属农民工为由，要求国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唐加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杨松林、国基公司支付唐加伟工程款450608.20元及相应利息175136元(按月利率2%并自2018年8月26日起计至2020年3月31日，以后另计至上述款项清偿完毕时止）；二、本案诉讼费由杨松林、国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7日，广西防城港北投水务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国基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合同协议书》，工程名称：防城港市大西南临港工业园污水处理厂及截污管网一期工程厂外管网和泵站工程由国基公司承包，工程内容：1#和2#提升泵站、沙港路进厂主管、1#泵站出水压力管、尾水排放管等约4公里的管网和泵站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内容。后国基公司将上述工程中零星工程部分转包给杨松林。杨松林又将该零星工程的一部分给唐加伟实际施工。2018年8月20日经唐加伟与杨松林验收合格并结算，唐加伟与杨松林在《验收单》签字确认工程款为450608.2元。2019年1月4日，杨松林（甲方）与唐加伟（乙方）补签《零星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一、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价格及交货时间……三、技术要求按照甲方的指导要求提供材料按照施工，费用均由供方负责。四、交（提）货方式：乙方负责送货到甲方指定市区地点，并安装摆放到位，产品包装和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七、验收标准和方式：按合同规定执行，由甲方负责组织相关人员验收。八、结算方式：双方约定按下列方式结算。合同签订后3日内甲方支付总货款的30%为预付款，货物送达验收合格后支付总货款50%（不含发票价在内），余款20%在乙方安装完成验收合格后五天内付完给乙方，甲方不存在截留任何费用，未结算余款将收取同期银行贷款月利率四倍利息作为违约补偿，还要日承担千分之五的违约金。 2019年4月20日，杨松林向唐加伟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防城唐加伟（身份证：）施工大西南临港工业园污水处理厂的一、二号污水提升加压站的零星工程的工程款450608.2元，是广西防城港北投水务有限公司发包给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由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转包给杨松林，杨松林转由我施工如下内容，价格双方已确定，具体施工内容是一号站：围墙扶栏、配电房的防火门、铝合窗、防盗网、工人宿舍的门窗、还有池面钢盖板，两台格栏栅除污机，二号站：防火门铝合窗、工人宿舍的门窗、池面盖板、两台格栏栅除污机在内，于2018年8月20日安装完毕，并经双方验收，到今尚未付款”。 另查，国基公司承包的防城港市大西南临港工业园污水处理厂及截污管网一期工程厂外管网和泵站工程至今尚未竣工，对工程款尚未结算。国基公司称发包人广西防城港北投水务有限公司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并把该工程款支付给杨松林及杨松林指定的收款人韦艺伟。杨松林对国基公司的说法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国基公司作为涉案防城港市大西南临港工业园污水处理厂及截污管网一期工程厂外管网和泵站工程的总承包人将部分工程转包给杨松林。之后，杨松林将零星工程部分转由唐加伟施工，施工的主要内容为：安装一号站围墙扶栏、配电房的防火门、铝合窗、防盗网、工人宿舍的门窗、还有池面钢盖板，两台格栏栅除污机，二号站防火门铝合窗、工人宿舍的门窗、池面盖板、两台格栏栅除污机，从唐加伟的施工内容及唐加伟与杨松林补签的《零星工程施工合同》内容看，作为杨松林定作人与唐加伟作为承揽人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唐加伟与杨松林现已对工作成果进行验收，并经双方结算确认款项为450608.2元。杨松林至今未能依约支付报酬，显属违约，应承担继续支付报酬的责任。故对于唐加伟请求杨松林支付款项450608.2元，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唐加伟请求支付利息的问题。唐加伟与杨松林补签的《零星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安装完成验收合格后五天内付完给唐加伟，杨松林不存在截留任何费用，为结算余款将收取同期银行贷款月利率四倍利息作为违约补偿，还要日承担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唐加伟已于2018年8月20日完工，杨松林未能依约支付款项，应依约承担违约责任，其请求以450608.2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8月26日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对于国基公司是否共同承担上述支付责任的问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唐加伟与国基公司不具有合同关系，且唐加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国基公司存在欠付工程价款的事实及欠付工程价款的具体数额，因此唐加伟请求国基公司共同支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杨松林向唐加伟支付款项450608.20元及利息（利息以450608.2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8月26日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唐加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58元，减半收取5029元，保全费3770元，由杨松林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二审中，唐加伟表示本案作出生效判决后，其不会再向杨松林主张其他权利。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杨松林和唐加伟签订的《零星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驳回唐加伟主张国基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后，各方均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 杨松林上诉称，在唐加伟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杨松林按月利率2%向唐加伟支付利息对杨松林不公平，按同期银行业间市场拆借利率计付利息更为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结合杨松林和唐加伟在《零星工程施工合同》第八条中约定“未结算余款将收取同期银行贷款月利率四倍利息，作为违约补偿，还要日承担千分之五的违约金”中的约定内容，考虑到涉案工程2018年8月20日就竣工验收而杨松林至今分文未付，在杨松林不能举证证明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杨松林以450608.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8月26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向唐加伟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松林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松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71.24元（上诉人唐加伟已预交8059元、上诉人杨松林已预交3071.24元），由上诉人杨松林负担。唐加伟预交的8059元，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静 审 判 员    李丽莉 审 判 员 李启宁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蔡澄莎 书 记 员 刘德明 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