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7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方进，男，195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祥，安徽枞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疏义富，男，196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善明，男，197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安徽省枞阳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春，安徽宪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文进，安徽廷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陶方进、疏义富、张善明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0722民初1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陶方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祥、上诉人疏义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上诉人张善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春和鲍文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方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疏义富、张善明赔偿陶方进各项损失93909.69元（总损失98059.69元-垫付费用）;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疏义富、张善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陶方进驾驶电瓶车沿道路右侧按交通规则正常行驶，车速较慢，行为不存在过错，一审认定陶方进驾驶电瓶车经过事发路段时车速较快，事实不清且证据不足。2.根据《特种设备安全法》规定，疏义富没有叉车使用证书，又无驾驶叉车相关资格，属无证操作，且在操作时未按《特种设备安全法》第37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32条规定采取防护措施，占用道路，将叉车的车齿向左伸向道路中间，碰撞陶方进，发生事故，疏义富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张善明明知疏义富没有使用登记证书、无驾驶叉车相关资格，仍然将叉货工作交给疏义富完成，且在现场指挥时不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张善明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陶方进无过错，疏义富、张善明共同过错造成陶方进人身损害，应全额赔偿陶方进各项损失费用，一审认定陶方进自行承担40%的责任错误。疏义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陶方进对疏义富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陶方进、张善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善明雇佣疏义富用叉车为其下石材，并向疏义富支付相应劳务报酬，张善明与疏义富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即便疏义富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失，应由接受劳务方张善明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疏义富无需承担法律责任。2.一审以《特种设备安全法》、《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判令疏义富承担法律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陶方进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到伤害系疏义富驾驶叉车所致，其受伤原因是不慎撞到叉车所造成，疏义富有无叉车使用许可或特种设备是否备案，与陶方进伤害事实无关。叉车属于特种设备，不属于机动车范畴，疏义富叉车停放在路边，并非工作状态，其是为张善明提供劳务，并非《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一审适用该规定，以未设置警示标志为由，确定疏义富、张善明均应承担责任错误，退一步说，若因未设置警示标志为由对陶方进的伤害事实予以归责，应由设置警示标志义务人张善明承担相应侵权责任。3.陶方进诉请赔偿项目合计为97959.69元，一审认定其相关损失合计为98059.69元，并以此判定各方承担的责任，超出了陶方进的诉讼范围，严重违反法定程序。4.一审对责任承担比例、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等认定错误。陶方进受伤是因不慎撞到叉车且车速较快，系自身过错造成伤害，其应承担全部责任，退一步说，即便因未设置警示标志需对陶方进的伤害按比例承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疏义富因劳务造成他人伤害，亦不应承担30%的责任，应由接受劳务方张善明承担赔偿责任。陶方进主张误工费应当提供事故发生期间存在提供劳务的直接证据，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能直接证明陶方进从事砖工劳务工作，更不能证明每天工资标准，一审仅凭该证明认定陶方进误工费计算标准每天120元，系事实不清。陶方进伤害系自身行为导致，无法归责于他人，一审判令支付其精神损失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善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陶方进要求张善明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陶方进、疏义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张善明从事石雕加工经营活动，因有石料需要卸车并运到加工场地，经联系疏义富，疏义富将自己的叉车开到事发地点卸货，双方之间系货物运输合同关系。2.张善明在现场是监督疏义富将石料下车并运到指定地点，卸货及运输由疏义富完成，施工人为疏义富，一审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认定张善明存在过错不当。张善明、疏义富之间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张善明无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侵权人是疏义富，其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3.陶方进对事故发生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认定其自行承担40%责任不当。一是事发时间白天，视线良好，事发路段平坦，路面宽阔;二是事发时叉车在路边停靠，是静止状态，陶方进骑车撞上叉车;三是视频资料显示陶方进车速特别快，无法避让造成伤害，当时有多辆车辆安全、顺利通过;四是陶方进骑车未按规定佩戴头盔，其受伤部位为头面部。陶方进针对疏义富、张善明的上诉辩称，1.疏义富与张善明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疏义富无证操作，且操作时不采取防护措施，致事故发生，过错明显，张善明明知疏义富没有使用登记证书和驾驶叉车的资格，仍将叉车叉货任务交给疏义富完成，在现场指挥时又不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应承担定作人选任、定作人指示过失责任，疏义富与张善明共同侵权行为造成陶方进人身损害，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陶方进驾车按交通规则正常行驶，骑车速度较慢，已观察到停止的叉车，但在通过叉车旁时，由于疏义富叉车左转弯，叉车的叉齿偏向左侧伸向道路中间，导致陶方进碰撞受伤，陶方进对损害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2.原判没有超出陶方进的诉请范围，陶方进在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时，计算方式（28天×30元）正确，笔误将数额840元写成540元，一审发现后纠正，并将交通费1000元酌情认定为800元，得出98059.69元赔偿额正确;3.参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21条规定，陶方进是农民，农闲时做瓦工，农忙时务农，所在村予以证明，误工费应当支持;4.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陶方进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法律依据;5.疏义富认为本案侵权纠纷不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之规定错误;6.关于未戴头盔事实，当时公安部门只对摩托车要求戴，对电瓶车没有要求；7.关于视线问题，当时是2019年11月20号下午五点半，天已经黑了，这是常识。疏义富针对陶方进、张善明的上诉辩称，陶方进、张善明针对疏义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1.陶方进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没有靠边行驶，直接行驶到路中央，且车速过快，不注意观察，自己蹭到静止不动的叉车，受伤是自身原因造成，其应承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时，叉车处于静止状态，不在使用，疏义富有没有证和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导致事故发生是陶方进自身原因，即使有人承担责任，疏义富和张善明存在劳务关系，也应由接受劳务方张善明承担侵权责任，疏义富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不需承担责任。2.一审庭审中，张善明自认找疏义富用叉车帮忙下货，一车最少200元，张善明称其与疏义富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违背事实。张善明针对陶方进的上诉辩称，1.陶方进车速过快，没有注意到前方的障碍物，明显存在过错；2.陶方进当时未佩戴头盔，其受伤部位是面部，其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有因果联系；3.张善明要求疏义富将石块运至指定地点，并不是现场指挥；4.陶方进认为本案是道路施工占用路面不是事实，因为无论是张善明还是疏义富当时均不是在路面施工，只是将前方路面上的石块运至指定地点，所以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第32条规定并以此认定张善明与疏义富存在过错，事实不能成立。陶方进过错明显，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善明针对疏义富的上诉辩称，1.疏义富认为双方之间是雇佣关系，不符合事实。本案是从车上将石块卸下并运至指定地点，是一般劳务无法完成的事项，如果一般人能完成的事项就没有必要找疏义富，因为本案最重要的是涉及到叉车的问题，其作为工具且起到关键性作用，所以本案是运输合同关系，应当适用合同关系的规定，不应适用雇佣关系的规定。2.疏义富认为本案不适用特种设备的相关法律规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叉车本身就是特种设备。3.对于道路交通事故的法律适用，赞同疏义富的观点，因为本案不是路面或者是占用路面进行施工，而是将停靠在路边车辆上的货卸下，不需要经过相关部门的批准，具有临时性，不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第32条的规定。4.对于一审法院超标的审理、陶方进的相关赔偿项目问题，赞同疏义富的观点。陶方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疏义富、张善明赔偿陶方进医疗费等损失94959.69元（已扣除张善明给付的医疗费3000元）；2.疏义富、张善明负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无异议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为，1.陶方进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2.张善明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3.疏义富庭审后提交的一个U盘，其内容真实性予以确认；4.疏义富与张善明是熟人关系，疏义富从事雨衣加工生意，2019年7月左右，疏义富在安徽省安庆市购买了一部叉车用于雨衣加工厂叉货，该叉车未按规定在枞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备案，疏义富亦未通过相关部门培训取得叉车驾驶资格。张善明从事石材雕刻与零售，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张善明曾与疏义富面谈，请疏义富以后用叉车为张善明叉货。2019年11月20日17时左右，张善明请疏义富用叉车为其下货车上的石材，疏义富便从自己的雨衣加工厂驾驶叉车到张善明家店门前，用叉车帮助张善明从货车上下石材，张善明及妻子在现场指挥堆放石材的位置，但未设置警示牌。叉车下了货车上一半石材后，又开到张善明家店门对面公路准备左转下货车上另外一半石材，此时（当日18时38分），陶方进在本县金社镇王岗做完当天砖工活后，驾驶二轮电瓶车回家经过事发路段（项铺镇项铺供电所附近），其右脸部不慎撞到疏义富驾驶的叉车叉齿上受伤流血。疏义富当即让张善明叫救护车，后张善明将陶方进送往枞阳华山医院抢救治疗，住院21天后，枞阳华山医院建议陶方进去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治疗，陶方进又前往枞阳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7天，共花去医疗费10281.69元。经陶方进申请，枞阳县人民法院委托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三期（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20年4月28日，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作出皖高[2020]临鉴字第6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陶方进因交通事故致右侧颧弓及颧弓根粉碎骨折，遗有轻度张口受限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陶方进误工120日，护理30日，营养60日。因疏义富驾驶的叉车属特种设备，枞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二中队未作事故责任认定，将该案移送枞阳县公安局项铺派出所处理，调解无果后以致诉讼。另查明，陶方进系砖匠，平时在家耕种田地，农闲时为周边村民建房。陶方进受伤后，疏义富给付陶方进营养费200元，张善明垫付陶方进医疗费3000元，护工费用650元，出租车费用100元。二、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疏义富庭审中辩称，陶方进事发时骑车能够看的清前面是否有障碍物，陶方进骑车速度很快，是有意碰撞的；张善明庭审中辩称，陶方进骑车速度过快，在事故中应付主要责任。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的规定，叉车属特种设备，疏义富购置的叉车未按相关法律规定在枞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备案，疏义富亦未通过相关部门进行安全教育和技能培训，取得叉车使用资格；张善明在事发路段现场指挥疏义富用叉车堆放石材时，未能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有效防范交通及施工安全隐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因工程建设需要占用、挖掘道路，或者跨越、穿越道路驾设、增设管线设施，应当事先征得道路主管部门的同意；影响交通安全的，还应当征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同意。”及第二款：“施工作业单位应当在经批准的路段和时间内施工作业，并在距离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施工作业完毕，应当迅速清除道路上的障碍物，消除安全隐患，经道路主管部门和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验收合格，符合通行要求后，方可恢复通行。”之规定，疏义富与张善明均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疏义富与张善明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陶方进驾驶二轮电瓶车经过事发路段时车速较快，导致对前方路面的障碍物警醒反应不足，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可相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因疏义富与张善明均存在相应过错责任，故陶方进由于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获得赔偿。陶方进的相关损失法院结合案件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认定如下：1.医疗费10281.6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30元/日×28日）；3.营养费1800元（30元/日×60日）；4.护理费3704.40元（123.48元/日×30日）；5.误工费13569.60元（120天×113.08元/天）；6.残疾赔偿金60064元（37540元/年×16年×10%）；7.精神抚慰金5000元；8.鉴定费2000元；9.交通费800元。合计98059.69元。本起事故发生于非机动车之间，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并结合各自的过错责任及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对陶方进的相关经济损失，依法认定应由疏义富与张善明各自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疏义富赔偿陶方进29417.91元（98059.69元×30%），张善明赔偿陶方进29417.91元（98059.69元×30%），扣除疏义富已付的陶方进营养费200元，以及张善明垫付的陶方进医疗费3000元、营养费200元、护工费用650元、出租车费用100元，疏义富还应赔偿陶方进29217.91元，张善明还应赔偿陶方进25467.91元。陶方进自行承担40%的过错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疏义富赔偿原告陶方进各项经济损失29217.91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张善明赔偿原告陶方进各项经济损失25467.91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陶方进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49元，减半收取1124.5元，由疏义富负担337元，张善明负担337元，陶方进负担450.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善明请疏义富用叉车为其卸石材过程中，陶方进驾驶二轮电瓶车不慎撞到叉车叉齿上受伤，疏义富与张善明亦提交证据证明陶方进驾驶车速较快，陶方进过错明显，一审认定疏义富自行承担40%的责任适当，应予支持。陶方进称其驾驶时车速较慢，不存在过错，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亦未合理说明一审认定其车速较快与事实证据不符，故陶方进所述事实，应不予采信。据此，陶方进主张张善明、疏义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应不予支持。张善明请疏义富用叉车为其卸石材，又在现场指挥疏义富用叉车堆放石材，行为属于搬运石材，而非运输石材，张善明主张其与疏义富之间系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其据此主张自己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不予采纳。双方明知，张善明请疏义富用叉车为其卸石材，主要在于疏义富有设备叉车能帮助疏义富完成卸石材这一劳动成果，非是疏义富自身的劳动能力，另张善明、疏义富认同按车支付费用，说明在“用叉车卸石材”过程中，双方地位平等，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疏义富主张其与张善明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事实依据不足，应不予采纳。据此，疏义富主张仅由张善明承担侵权责任，应不予支持。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陶方进发生事故受伤，一审认定张善明、疏义富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并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事实理由表述清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张善明、疏义富主张陶方进自身承担全部责任或高于40%的主要责任，事实理由不充分，应不予采纳。陶方进平时在家耕种田地，事故当天在枞阳县金社镇王岗做砖工活，误工事实存在，参照上一年度安徽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一审按113.08元/天计算疏义富误工损失适当，疏义富主张一审对陶方进误工费计算标准每天120元，属事实不清，应不予采纳。陶方进伤情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其诉求精神损失赔偿，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陶方进辩称一审判决没有超出陶方进的诉请范围，所述误写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事实与其诉讼请求材料一致，应予采信，如此，陶方进主张损失数额97959.69元时，少计算300元（840元-540元），实际应是98259.69元，一审认定陶方进相关损失合计为98059.69元，在陶方进诉讼损失赔偿范围内，不存在程序违法。综上所述，陶方进、疏义富、张善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8元，由陶方进负担781元，由疏义富负担530元，由张善明负担4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卉审判员 徐际双审判员 范道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秦 伟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