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民终13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2005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 法定代理人：李某4，男，197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系原审原告李某1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安徽法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200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 法定代理人：李某3，男，196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系原审被告李某2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振东，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男，196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振东，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士开，男，196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台县新跃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石台县小河镇小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722MA2N8T9B18。 法定代表人：余跃，该单位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青阳路商业广场**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7006957286890。 法定代表人：马越，该支公司经理。 上诉人李某1因与上诉人李某2、李某3、被上诉人钱士开、被上诉人石台县新跃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跃运输公司）、被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国元保险池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20）皖0421民初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法定代理人李某4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被上诉人李某3及其与李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振东，被上诉人钱士开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新跃运输公司、国元保险池州支公司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20）皖0421民初42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改判钱士开赔偿50502.88元，李某2赔偿63525.72元,李某3对李某2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的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钱士开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某2承担次要责任，李某1无责任，一审判决李某1承担10%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钱士开应当对超出保险限额部分承担80%的赔偿责任，李某2对超出保险限额部分承担20%的赔偿责任。李某1明确保留主张后续治疗费用的权利，一审法院驳回李某1其他部分诉讼请求，不利于上诉人后续治疗费用的主张。 李某2、李某3答辩称：同意李某1关于请求改判钱士开钱士开、石台县新跃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承担80%赔偿责任的意见，对于其他上诉请求，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划分责任的唯一依据。李某2、李某3和李某1对剩余的20%责任，参照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和民法的公平原则，依法共同承担。 钱士开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2未满16周岁，不具备驾驶电动车资格，李某1明知该情况还把电动车借给李某2驾驶并搭乘，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二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均具有过错，应减轻钱士开的赔偿责任。 李某2、李某3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者撤销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20）皖0421民初4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为由李某210%的赔偿责任，李士方就李某2无能力偿还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钱士开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2未满16周岁，不具备驾驶电动车资格，李某1明知该情况还把电动车借给李某2驾驶并搭乘，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二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均具有过错，应减轻钱士开的赔偿责任。 李某1答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另外，只有在法律没有规定的情况下，才能适用公平原则。本案侵权责任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均有明确规定，不存在适用公平原则的问题。 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某1的医疗费221791.40元、外购腋拐费用119元、护理费44576.28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20元、交通费3298元、住宿费1380元、救护车转诊费1500元、病历复印费295元、残疾赔偿金1651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鉴定费1430元，合计467485.68元，扣除钱士开、国元保险池州支公司已经支付的143600元后，余款323885.68元，由国元保险池州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超出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钱士开、李某2、李某3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3.新跃运输公司与钱士开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经过。2019年4月7日14时20分许，钱士开驾驶皖16／×××××号变形拖拉机由东向西行驶至凤台县钱庙乡安徽邦圣鞋业有限公司门口的四岔路口时，与由北向南行驶李某2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碰撞，致两轮电动车驾驶人李某2、乘车人李某1受伤，两车受损。 （二）事故责任的认定。经凤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钱士开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某2未满16周岁驾驶两轮电动车且违规载人，应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李某1无责任。 （三）受害人伤情及治疗经过。李某1受伤后，当即被送到凤台县人民医院救治，因伤情较重，该院建议转院治疗。李某1于当日由救护车转送到合肥市的安徽省创面与显微外科技术研究院附属中医骨伤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李某1的伤情系：1.左足毁损伤；2.左足第1-3跖骨骨折；3.左足舟骨、内侧楔骨骨质缺损；4.左足内踝三角韧带缺损；5.左足跗骨间关节囊、第1-3趾跖关节囊破损；6.左足肌肉损伤；7.左足神经损伤；8.左足血管损伤；9.左足伤口内异物。李某1住院治疗114天，于2019年7月30日出院。 李某2因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在凤台新长征医院住院治疗8天。 （四）车辆和保险。皖16／×××××号变形拖拉机系钱士开实际所有，挂户在新跃运输公司名下营运。2018年8月14日，新跃运输公司向国元保险公司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责任限额为2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事故主要责任的，免赔率为15%。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李某2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系李某1所有，李某2、李某1在本次事故发生时均系未成年人。 （五）鉴定意见。李某1于2019年12月30日自行委托安徽朝阳司法鉴定所对其所受伤害的伤残程度、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安徽朝阳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2月26日出具了安徽朝阳司鉴所［2019］法临鉴字第78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人许某、王某、曹某的鉴定意见认为，李某1左足功能丧失属九级伤残；左踝关节功能丧失属十级伤残；软组织损伤致皮肤瘢痕形成属十级伤残。李某1的护理期为180日、营养期为150日。 （六）预赔付款项。事故发生后，钱士开于2019年4月8日支付李某1医疗费用2万元、2019年4月14日支付1万元、2019年4月21日支付6000元，合计3.6万元。国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于2019年4月15日预赔付李某1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于2019年4月25日预赔付李某14.76万元、于2019年6月18日预赔付5万元，合计10.76万元。李某2支付李某1医疗费用6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医疗费用。医药费发票证实，李某1于2019年7月30日支付住院治疗的医疗费221791.40元。 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每天30元的标准，按实际住院治疗的天数114天计算，计3420元。 营养费根据每天30元的标准，按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天数150天计算，计4500元。 上述三项合计229711.40元（221791.40元+3420元+4500元），国元保险池州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的责任限额内预赔付1万元，超出该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计219711.40元（229711.40元-1万元）。 （二）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某1主张2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且要求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万元，由国元保险池州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 （三）护理费。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为180日，李某1主张根据每年55343元（151.62元／天）的标准，按2人护理计算住院治疗期间114天的护理费，其余66天按1人护理计算护理费，合计44576.28元。李某1主张在住院治疗期间需要2人护理，但并未提供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核定其护理费为24397.20元（49472元／年÷365天×180天×1人）。 （四）残疾赔偿金。李某1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计165176元（37540元／年×22%×20年），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 （五）其他费用。李某1主张的救护车转诊费用1500元、购买腋拐费用119元、复印病历费用295元、住宿费1380元、交通费3298元、鉴定费用1430元，除鉴定费用外，其余各方对其他各项费用的真实性、合理性均持有异议。 一审法院审核认为，因李某1的伤情较重，凤台县人民医院院“建议转入上级医院治疗”，可以印证李某1由救护车转诊治疗的事实。该救护车转诊费票据虽不规范，但已加盖有凤台县人民医院的印章并有驾驶员的签名，足以证实该费用系李某1实际支付的费用，故对该项费用予以认定。 李某1系足部受伤，其购买腋拐符合康复治疗的需要，李某1为后续治疗或诉讼、鉴定的需要复印病历，并无不当，该费用系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李某1未能说明与交通费3298元相符合的乘车时间、人数和次数，也不能说明支付住宿费1380元的必要性、合理性。但考虑到其在外地住院治疗的时间较长，确实需要支付一定的交通和住宿费用，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交通住宿费用为3000元。 上述（三）（四）（五）项费用合计195917.20元（24397.20元+165176元+1500元+119元+295元+3000元+1430元），应由国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9.5万元，超出该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计100917.20元（195917.20元-9.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钱士开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某2未满16周岁驾驶电动车并违规载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某1将电动车交由不具有驾驶资格的李某2驾驶并违规乘坐，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过错，可以适当减轻钱士开、李某2的相应责任。本案中，李某1将电动车交由不具有驾驶资格的李某2驾驶并搭乘，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李某1的监护人未及时阻止被监护人实施的危险行为，属于不履行监护职责的情形，依法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李某1的损失中，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应当由钱士开承担75%的赔偿责任，由李某2承担15%的赔偿责任，其余10%由李某1及其监护人自行承担。钱士开驾驶的机动车投保了交强险，国元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的责任限额内赔付李某11万元。李某1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万元，应当由国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伤残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其余除医疗费用以外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合计195917.20元，应由国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伤残责任限额内赔付9.5万元，超出该责任限额的100917.20元以及超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的219711.40元，合计320628.60元（100917.20元＋219711.40元），应由钱士开赔偿75%，计240471.45元（320628.60元×75%）；由李某2赔偿15%，计48094.29元（320628.60元×15%）。 对于钱士开应当赔偿的240471.45元，应当在商业三者险20万元的责任限额内，扣除15%的免赔后，由国元保险池州支公司赔付85%，计17万元（20万元×85%）。国元保险池州支公司已预先赔付9.76万元，其余7.24万元应由国元保险公司直接赔付李某1。余款70471.45元（240471.45元-9.76万元-7.24万元），扣除钱士开已经支付的3.6万元后，余款34471.45元（70471.45元-3.6万元），应由钱士开赔偿李某1。新跃运输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挂户车主，未尽到安全管理的责任，依法应当与实际车主钱士开承担连带责任。 对于李某2应当赔偿的48094.29元，在扣除李某2已经支付的600元后，余款47494.29元（48094.29元-600元），应由李某2赔偿李某1。李某3作为李某2的监护人，未尽到教育未成年子女的监护职责，应当就李某2无能力偿还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李某2目前尚未成年，其提交的工作证明既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字，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本人的财产足以支付赔偿费用，故其认为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本案中，李某1的损失远远超出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限额，没有依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必要，故对于国元保险池州支公司认为应当核定医疗费用的理由不予采纳。本次事故虽然同时致李某2受伤，但李某2所受伤害轻微，所花费医疗费用在全部医疗费用中所占的比例极低，并且李某2在本案中负有向李某1承担赔偿责任的义务，是否预留保险赔偿份额对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影响，故对于国元保险池州支公司认为应当为李某2预留保险赔偿份额的理由不予采纳。新跃运输公司、国元保险池州支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当庭答辩、质证、辩论及陈述等诉讼权利，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某1医疗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等11万元（已扣除预先赔付的1万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某17.24万元（已扣除预先赔付的9.76万元），以上合计18.24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二、李某1的损失中，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320628.60元，由钱士开承担75%的赔偿责任，计240471.45元，扣除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中心支公司应当承担的17万元及钱士开已经支付的3.6万元后，应由钱士开赔偿李某134471.4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三、李某1的损失中，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320628.60元，由李某2承担15%的赔偿责任，计48094.29元，扣除李某2已经支付的600元后，应由李某2赔偿李某147494.2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李某3就李某2无能力偿还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石台县新跃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二项确定的义务与钱士开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李某1其他部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58元，减半收取计3079元，由李某1负担554元，钱士开、石台县新跃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016元，李某2、李某3负担462元，国元保险池州支公司负担1047元。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于钱士开、李某2、李某1责任划分的比例是否适当。二、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否影响李某1主张后续的治疗费用。 各方当事人二审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关于一审法院对于钱士开、李某2、李某1责任划分的比例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做出行政决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虽然可以在民事诉讼中作为证据使用，但由于交通事故认定与民事诉讼中关于侵权行为认定的法律依据、归责原则有所区别。同时，交通事故责任也不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应当结合案情，全面分析全部证据，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虽然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钱士开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某2承担次要责任、李某1无责任。但是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李某1将电动车交由不具有驾驶资格的李某2驾驶并违规乘坐，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损失超出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有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对于李某1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应当由钱士开承担75%的赔偿责任，该责任划分比例违反了上述地方性法规的规定，本院依照上述规定调整为80%；李某2未满16周岁驾驶电动车并违规载人，李某1将电动车交由不具有驾驶资格的李某2驾驶并违规乘坐，双方具有同等过错，各自承担10%的责任。综上，钱士开驾驶的机动车投保了交强险，国元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的责任限额内赔付李某11万元。李某1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万元，应当由国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伤残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其余除医疗费用以外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合计195917.20元，应由国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伤残责任限额内赔付9.5万元，超出该责任限额的100917.20元以及超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的219711.40元，合计320628.60元（100917.20元＋219711.40元），应由钱士开赔偿256502.88元（320628.60元×80%）；由李某2赔偿32062.86元（320628.60元×10%）。对于钱士开应当赔偿的256502.88元，应当在商业三者险20万元的责任限额内，扣除15%的免赔后，由国元保险池州支公司赔付85%，计17万元（20万元×85%）。国元保险池州支公司已预先赔付9.76万元，其余7.24万元应由国元保险公司直接赔付李某1。商业三者险赔付不足部分86502.88元（256502.88元-9.76万元-7.24万元），扣除钱士开已经支付的3.6万元，余款50502.88元（86502.88元-3.6万元），应由钱士开赔偿李某1。新跃运输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挂户车主，未尽到安全管理的责任，依法应当与实际车主钱士开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李某2应当赔偿部分，扣除已支付的600元，余款31462元应当由李某2赔偿李某1。李某3作为李某2的监护人，未尽到教育未成年子女的监护职责，应当就李某2无能力偿还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二）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影响李某1主张后续费用 本院认为，李某1在2020年4月21日提交的诉讼请求变更申请书中明确表述“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该表述只能被视为保留后续主张权利的声明，不具有明确的请求内容，不能作为诉讼请求纳入本案审理范围，因此一审判决驳回李某1其他诉讼请求并不包括该保留权利的声明，对李某1后续主张权利并无影响。李某1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责任划分不当，本院依法纠正。李某1、李某2、李某3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20）皖0421民初4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某1医疗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等11万元（已扣除预先赔付的1万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某17.24万元（已扣除预先赔付的9.76万元），以上合计18.24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 二、撤销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20）皖0421民初42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 三、李某1的损失中，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320628.60元，由钱士开承担80%的赔偿责任，计256502.88元，扣除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中心支公司应当承担的商业三者险17万元及钱士开已经支付的3.6万元后，应由钱士开赔偿李某150502.8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石台县新跃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四、李某1的损失中，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320628.60元，由李某2承担10%的赔偿责任，计32062.86元，扣除李某2已经支付的600元后，应由李某2赔偿李某131462.8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李某3就李某2无能力偿还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五、驳回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6158元，减半收取计3079元，由李某1负担307.9元，钱士开、石台县新跃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李某2、李某3负担307.9元，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46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75元，由钱士开、石台县新跃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975元，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500元，李某1负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陶春雨 审判员  岳文超 审判员  代 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朱启凡 书记员丁烁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四条： 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损失超出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有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二）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承担80%的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