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77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培威，男，196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2×××××××********。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少栋，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滘商会，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滘镇振兴路**道滘商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4××××××××××225XL。法定代表人：叶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静，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海，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莞诚律师事务所，住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div>负责人：李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广志，广东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广东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正豪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滘镇振兴路**号：4419002344397。法定代表人：叶某1。上诉人邓培威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滘商会（以下简称道滘商会）、广东莞诚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莞诚律所）及原审第三人东莞市正豪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4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邓培威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确认邓培威与道滘商会、正豪公司于2008年1月13日签订的《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二、判令道滘商会向邓培威归还商铺经营权转让款291436元；三、判令正豪公司对道滘商会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判令莞诚律所对道滘商会、正豪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本案一审诉讼费由道滘商会、正豪公司、莞诚律所承担。后邓培威变更第二项的诉讼请求为：判令道滘商会向邓培威归还商铺经营权转让款305433.48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涉案2008年1月13日的《道滘新天地铺位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二、正豪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邓培威返还转让费305433.48元；三、驳回邓培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940.75元（邓培威已预缴），由正豪公司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433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邓培威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道滘商会向邓培威返还转让费357000.17元；三、改判由正豪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改判莞诚律所对道滘商会、正豪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本案诉讼费均由道滘商会、正豪公司、莞诚律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关于《道滘新天地铺位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合同相对方问题。案涉合同的签订方是邓培威与道滘商会，正豪公司作为委托代理人进行签章。在庭审过程中，作为见证人的莞诚律所也明确表示案涉所签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是邓培威与道滘商会，案涉商铺也是由道滘商会所建造。但是一审法院无视莞诚律所作为案涉合同见证人的陈述，仅以案涉合同附件中的商铺平面图由正豪公司盖章确认，便认定其为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是严重错误的。商铺平面图仅仅是合同的附件，并非主合同。而且，其盖章行为也只是正豪公司作为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行为，与其收取转让款的性质一样，均为代理行为。其次，道滘商会与正豪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书》自始至终均未向邓培威出示过，莞诚律所也表示相关当事人没有在见证的过程中出示过此合同。因此，邓培威认为该合同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也不能单凭道滘商会单方陈述即认定案涉商铺的开发商为正豪公司。道滘商会一直声称是正豪公司借用其名义签订了合同，但其并未提供其不知情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事实认定与事实不符。最后，案涉合同是由邓培威与道滘商会签订的，邓培威与正豪公司支付转让款，是正豪公司的代收行为。道滘商会有无收取转让款，是道滘商会与正豪公司的委托代理关系，与邓培威无关。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在案涉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应当由该合同的相对人即道滘商会承担返还转让费的义务。二、关于正豪公司的责任问题。由于正豪公司是道滘商会的代理人，在签订转让合同的过程中其作为代理人未尽到注意义务，未将案涉商铺的真实情况完整全部告知邓培威，其存在过错。在另案中，案涉商铺作为正豪公司的执行财产予以公告拍卖，因此，正豪公司应当对归还转让款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关于莞诚律所的责任问题。莞诚律所作为案涉买卖合同的见证人，其在见证过程中，既在程序上不符合有关规定，也未对案涉商铺、土地的报建手续以及所见证的合同合法性进行审查并提示邓培威可能面临合同无效的风险，其在见证的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过错，根据《律师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并且考虑到其收取了服务费，邓培威主张莞诚律所在其过错的范围内对邓培威因合同无效遭受的损失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道滘商会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一、案涉商铺的开发商是正豪公司，本案合同履行方是邓培威与正豪公司，实际收款方、返租经营商铺位及交付商铺位等均是正豪公司，因此返还款项的责任应由正豪公司承担，邓培威应直接要求正豪公司返还。1.道滘商会于2006年1月3日将案涉房产所在的土地使用权转给正豪公司，由正豪公司自行投资、开发、销售，正豪公司是案涉商铺的开发商，在开发的过程中也是以其自己的名义开发、办理质量验收和消费验收等。在正豪公司与叶耀辉一案中，正豪公司曾出庭并在庭审中明确承认案涉楼盘是其投资开发的，正豪公司在该案中提交了《镇区工程质量（安全）监督证明》、《东莞市公安消防局建筑工程消防设计的审核意见书》、《东莞市公安消防局建筑工程消防意见书》等证件材料，该些材料均反映出案涉楼盘是正豪公司以其自己名义开发并建设，有（2019）粤19民初15029号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正豪公司是案涉楼盘的开发商。案涉商铺是因为正豪公司借款纠纷案被法院查封，也反映出该商铺是正豪公司开发，是正豪公司的财产，法院才予以查封。2.《道滘新天地铺位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实际履行人是邓培威与正豪公司，合同的相关权利和义务应由实际履行人正豪公司承担。正豪公司仅借用了道滘商会的名义与邓培威签订《道滘新天地铺位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且该合同落款甲方即转让方法定代表人处也是正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某1签名。莞诚律所出具的《见证书》中也确认甲方法定代表人叶某1签名，售楼款也是正豪公司收取的，本案合同实际履行人是邓培威与正豪公司。转让款如返还，也应由正豪公司返还，与道滘商会无关。二、根据既判力原则，法院应依法驳回邓培威对道滘商会的全部诉讼请求。案涉楼盘已经发生了其他业主提起诉讼的与本案相似的判例，案号为（2019）粤1971民初15029号，该案已出生效判决，判决中认定道滘商会不是合同履行人，不承担责任，并驳回了该业主对道滘商会的全部诉讼请求。因此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邓培威的上诉请求。莞诚律所答辩称：答辩意见与一审的答辩、辩论、代理意见一致。正豪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出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邓培威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邓培威在二审中的上诉意见及答辩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道滘商会、正豪公司对邓培威诉求返还的款项如何认定。2.莞诚律所对正豪公司返还案涉款项是否需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对此，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对焦点一。根据案涉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可知，虽然《道滘新天地铺位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合同签订方为邓培威与道滘商会，正豪公司在该合同中是作为委托代理人签章，但该合同附件中的商铺平面图是正豪公司盖章确认，且邓培威是向正豪公司支付商铺转让款，故本院认定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是邓培威与正豪公司，正豪公司对签订《道滘新天地铺位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产生的民事纠纷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另外，类似本案纠纷已有生效判决（2019）粤1971民初15029号民事判决亦是认定《道滘新天地铺位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的一方主体为正豪公司，正豪公司需对买受人的款项返还承担支付责任。因此，邓培威上诉主张道滘商会是《道滘新天地铺位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相对方，并要求《道滘新天地铺位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承担返还商铺转让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焦点二。正豪公司投资开发的道滘新天地铺位因所占土地未办理建设工程用地规划许可，亦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故其与邓培威签订的《道滘新天地铺位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是无效的。莞诚律所作为正豪公司与邓培威签订的《道滘新天地铺位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见证方，对当事人签订《道滘新天地铺位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并无承诺保证该合同有效的情形，亦非为《道滘新天地铺位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的一方当事人，邓培威主张莞诚律所在见证过程中有过错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佐证，故邓培威要求莞诚律所对其诉求的款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邓培威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881.5元，由邓培威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黎淑娴审判员  刘冬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何洁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