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07刑初1号 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姜霞，女，196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农业农村局畜牧兽医站干部，江苏省赣榆县，现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30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程嵘，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姜宾，男，197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现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30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振岭，新疆衔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达检一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霞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姜宾犯贪污罪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宋珊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宾，姜霞等到庭参加诉讼，姜霞的辩护人程嵘，姜宾的辩护人王振岭出庭为被告人辩护。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霞系达坂城区农业农村局畜牧兽医站事业编专业技术岗干部，从2002年至案发前负责全区畜牧业各类项目申报、协调执行和资金发放等工作。通过工作之便被告人姜霞熟知国家给予农业合作社项目补贴政策，为获得国家项目补贴和更多收益，2013年6月被告人姜霞、姜宾与赵某成立乌鲁木齐市兴源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兴源合作社），为掩人耳目和满足农业合作社需要80%农业户口社员的要求，被告人姜霞以其妹妹姜萍为合作社形式上的法定代表人，又通过借取和欺瞒等方式获取达坂城区农业户口的王桂英、杨海燕、林兵的身份证、户口本原件等材料，使王桂英、杨海燕、林兵成为兴源合作社挂名的社员。兴源合作社由被告人姜霞和姜宾控制和经营，社员王桂英、杨海燕、林兵和法定代表人姜萍则从未参与过合作社的出资、经营和分红。关于贪污罪：1、2013年8月，自治区财政厅、畜牧厅联合下发《关于做好2013年第二批中央现代农业生产发展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要求申报“养殖用地手续齐全，场区选址及布局合理，具备一定的养殖规模，并在当地畜牧部门备案的项目建设单位法人，在建设单位法人完成建设任务后给予相应补助资金。”被告人姜霞为使兴源合作社获得此项目补助资金，利用其负责2013年中央现代农业项目申报的职务之便，在明知兴源合作社没有租赁土地的情况下，伪造土地租赁合同向乌鲁木齐市农牧局提供虚假申报材料，虚构兴源合作社社员全部为西沟乡陈麻子村养殖户，现饲养生产母羊1200只，社员承包土地450亩的事实，在该项目申报中骗取乌鲁木齐市农牧局的批复，使兴源合作社获得该项目的建设资格。在2013年11月市农牧局组织的项目验收中，被告人姜霞再次通过虚构汇报材料，致使乌鲁木齐市农牧局参加验收的工作人员产生兴源合作社项目已经完成了大部分圈舍建设的错误认识，导致乌鲁木齐市农牧局决定于2013年12月将该项目资金下拨至达坂城区农牧局，并将兴源合作社建设项目的验收期限延长至2014年6月。而被告人姜霞则利用乌鲁木齐市农牧局做出的延长验收期限的决定，于2014年4月在郭某的帮助下与西沟乡陈麻子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并于2014年7月完成该项目主体建设，2014年9月兴源合作社获得该项目补助资金40万元，由被告人姜霞个人支配使用。2、2013年9月，自治区财政厅、畜牧厅联合下发《2013年草原牧区畜牧业转型示范工程项目申报指南》，要求申报“合作社成立一年以上，社员固定，从事草原畜牧业的生产经营组织，其主体成员承包天然草场，生产资源相对集中达到相对规模化生产要求的草畜联营合作社和养殖合作组织”，在完成建设任务后给予补助资金。被告人姜霞为使兴源合作社获得此项目补助资金，利用其负责该项目申报的职务之便，在明知兴源合作社并非牧区合作社并且成立于2013年6月不符合该项目申报要求的情况下，涂改兴源合作社组织机构代码证上合作社的成立日期，向乌鲁木齐市农牧局提供虚假申报材料，虚构兴源合作社成立于2012年8月12日，拥有社员20户，天然草地0.5万亩，人工草地550亩，拥有棚圈2500平方米、草料棚200平方米、青储窖3座的事实，骗取自治区畜牧厅《关于对达坂城区2013年草原牧区畜牧业转型示范工程的批复》，使兴源合作社获取该项目建设资格并完成该项目建设任务，获得该项目补助资金250,000元由被告人姜霞个人支配使用。3、2014年5月，乌鲁木齐市农牧局下发《乌鲁木齐市2014年百万肉羊肉牛生产体系建设项目实施方案》要求获得该项目立项批复的建设主体在2014年12月15日前完成建设任务并通过市农牧局联合财政局、发改委的验收。被告人姜霞为让新疆国脉农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和新疆德良食品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郭某归还欠自己个人借款，利用其负责引导乌鲁木齐市农牧局、财政局和发改委对该项目建设工程验收工作的职务便利，在对新疆德良食品有限公司养殖小区项目工程验收时，安排乌鲁木齐市牧盛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付秀治用其已建好的养殖小区代替新疆德良食品有限公司未建好的养殖小区项目工程进行验收，帮助郭某骗取乌鲁木齐市2014年百万肉羊肉牛生产体系建设项目第二期补助资金200,000元，最终由被告人姜霞个人支配使用，而新疆德良食品有限公司养殖小区项目至今仍未完成建设任务。4、2014年1月，自治区财政厅、畜牧厅联合下发《关于做好2014年自治区肉羊肉牛生产发展补奖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要求对从区外引进的优良生产母畜给予补贴和饲料补贴，被告人姜霞利用其负责该项目资金发放工作的职务之便，在明知新疆旺兴益农牲畜养殖合作社没有购买母畜不能获得补奖项目资金时，伙同被告人姜宾虚开买羊发票，虚构新疆旺兴益农牲畜养殖合作社已购买200只母畜的事实，在新疆旺兴益农牲畜养殖合作社领取该项目补奖资金78,400元后将全部钱款转至被告人姜宾账户，由被告人姜宾将该款与乌鲁木齐市牧盛源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付秀治平分，剩余钱款由被告人姜霞个人支配使用。5、2014年4月，达坂城区委办公室、区人民政府办公室联合下发《2014年达坂城区促进农牧业发展惠农政策》，对购买多胎能繁母羊给予每只200元的补贴，被告人姜霞利用其负责该项补贴资金发放的职务之便，伙同被告人姜宾虚开买羊发票，虚构新疆旺兴益农牲畜养殖合作社已购买200只多胎能繁母羊的事实，安排被告人姜宾使用新疆旺兴益农牲畜养殖合作社的印章等手续冒领该项目补贴款20,000元后由被告人姜霞个人支配使用。关于受贿罪：1、2014年初，被告人姜霞利用其负责全区畜牧业各类项目申报、协调执行和资金发放的职务便利，为乌鲁木齐市振青高寒雪菊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在2013年项目申报中谋取利益，为感谢姜霞给予的帮助，该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买振青在其三菱越野车上赠送姜霞金手链一条，姜霞予以收受。经鉴定，该金手链价值为8,228元。2、2014年2月，被告人姜霞利用其负责全区畜牧业各类项目申报、协调执行和资金发放的职务便利，为乌鲁木齐市百姓乐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在2013年项目申报中谋取利益，为感谢姜霞给予的帮助，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穆太力普·阿卜杜热西提将人民币10,000元藏于羊肉中一同送给姜霞，姜霞予以收受。3、2014年8月，被告人姜霞利用其负责全区畜牧业各类项目申报、协调执行和资金发放的职务便利，为乌鲁木齐市瑞康养殖专业合作社在百万肉羊项目中谋取利益，为感谢姜霞给予的帮助，该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马会东在其车上赠送姜霞金手链一条，姜霞予以收受，经鉴定该金手链价值为6,626元。4、2014年冬，被告人姜霞利用其负责全区畜牧业各类项目申报、协调执行和资金发放的职务便利，为乌鲁木齐市福满仓养殖专业专业合作社在项目资金申报中谋取利益，为感谢姜霞给予的帮助，该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王新前与姜霞、赵某等人在合作社聚餐后给予姜霞人民币30,000元，姜霞予以收受。5、2015年春节，被告人姜霞利用其负责全区畜牧业各类项目申报、协调执行和资金发放的职务便利，为乌鲁木齐市百姓乐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在2014年项目申报中谋取利益，为感谢姜霞给予的帮助，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穆太力普·阿卜杜热西提再次给姜霞人民币10,000元，姜霞予以收受。2019年11月18日，被告人姜霞委托其亲属向达坂城区纪委监委上缴违法所得560,000元，被告人姜宾委托其亲属向达坂城区纪委监委上缴违法所得250,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霞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负责达坂城区畜牧业各类项目申报、协调执行和资金发放的职务便利与被告人姜宾共同贪污，其中姜霞贪污5起，以骗取方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850,000元，与姜宾共同贪污2起，以骗取方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98,400元，共计贪污948,400元，根据法律规定属于数额巨大；利用负责达坂城区负责全区畜牧业各类项目申报、协调执行和资金发放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64,854元，根据法律规定属于数额较大，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姜霞在本案中有退赔违法所得560,000元和认罪认罚的情节，建议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姜霞有期徒刑，在3年3个月至3年9个月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220,000元；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姜霞有期徒刑6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两罪并罚建议在3年9个月以上，4年3个月以下量刑，并处罚金320,000元。被告人姜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新疆旺兴益农合作社没有买羊的情况下，仍帮助被告人姜霞以骗取方式占有公共财物98,400元，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2016年4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和第十九条之规定以及被告人姜宾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共同犯罪的从犯，且在本案中有退赔违法所得250,000元和认罪认罚的情节，建议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姜宾有期徒刑8个月，缓刑一年执行，并处罚金100,000元。被告人姜霞辩称：对起诉书指控贪污的事实认可，之前不知道该行为是犯罪，现自愿认罪；对指控受贿的事实中，认可收受穆某5,000元，但不是分两次，也不是20,000元，其他受贿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程嵘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两个罪名的事实部分基本认可，对涉嫌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护人对其中具体量刑情节有以下意见需进行说明，供法庭参考。关于贪污犯罪指控，1．起诉书指控贪污第1起事实，关于达坂城区第二批中央现代农业生产发展项目，属于程序瑕疵，实体仍然实际履行，该做法也得到时任市农牧局负责该项目的丁某处长的认可，从最终结果上看，兴源合作社实际完成建设并在2014年7月通过验收且在后期实际投入运营。收到的补贴款亦全部用于合作社相关设施建设，并无挪作他用以及挥霍的情形，该情节还望法庭予以考。2．起诉书指控贪污第2起事实，关于2013年草原畜牧业转型示范项目，虽然兴源合作社属于农区合作社，不符合牧区合作社要求，并且未满足成立一年以上的要求。但该行为仍以程序瑕疵为主要表现，与完全虚构事实骗取国家项目资金的行为有较大区别，且收到的补贴款亦全部用于合作社相关设施建设，并无挪作他用以及挥霍的情形，请法庭对上述情节予以酌情考虑。3．起诉书指控第3起贪污事实，关于帮助郭某获取乌鲁木齐市2014年百万肉羊肉牛生产体系建设项目第二期补助资金20万元一事。姜霞确实是用付秀治的牧盛源合作社的圈舍顶替郭某的德良的圈舍进行了验收，虽然郭某陈述验收取钱的目的是为了还姜霞、马英勇、杨志红等人的借款，姜霞也是提到有这个想法，但是综合看，姜霞和郭某事前共谋的表现并不明显。姜霞主导的替代验收行为实际是为了倒一个时间，目的是让郭某合作社能清空债务缓过劲来继续经营，其与郭某的债务往来系真实的，因此其非法占有公款意图不明显。故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4．起诉书指控贪污第4、第5起事实，关于一方不具备相关领取补贴的资格，由有资格的另一方顶替其资格获得补贴的问题。辩护人认为相关资格的认定仍然属于程序性瑕疵的范畴，其未改变或损害任何一方的实际利益，这与纯粹虚构骗领仍有一定的区别，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故意亦不明显。另外值得注意的是，姜宾以旺兴益农名义领取2笔补贴后，经与付秀治双方清算抵消相互债务后，姜宾向付秀治支付44,405元，即兴源合作社在该两起事实中，实际得款应为9.78万元的一半，即4.92万元。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关于受贿犯罪指控，1．姜霞对受贿事实的供述属于特殊自首，起诉书指控姜霞涉嫌受贿的事实，从案卷材料反映情况看，卷内所有行贿人笔录时间，均晚于姜霞供述的时间。另外达坂城区纪委监委问题线索处置移交单（2019年4月8日），只提到了姜霞为兴源合作社争取补贴事宜，未提及姜霞涉嫌受贿的相关情况。由于行受贿犯罪的隐蔽性，结合姜霞单笔受贿的金额不大，且无明显谋利情节的事实，案外人知情的可能性较小，由此推知该事实为姜霞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应当对该事实认定为特殊自首。2．起诉书指控姜霞受贿第4起事实方面关于收受王新前3万元的事实，姜霞在笔录中提到给王新前写过2013年百万肉羊项目的本子、2014年中央现代农业的本子、还有科技局的科技特派员项目的本子等五个本子，且并未收费。请法庭作为一个酌定量刑情节予以考虑。3．关于本案总体量刑的建议。姜霞自愿认罪认罚，犯罪违法所得已大部分退赃，其所涉及的罪名为非暴力犯罪，现实危害较小，且系初犯，无任何前科劣迹，综合以上几点，建议法庭按照最低标准确定的刑期给予被告人罪当其罪的处罚。被告人姜宾辩称：指控的事情是我做的，但没人给我说钱是怎么回事，钱到我账上我就拿钱建设，养羊，买饲料，从来没人给我说钱是哪来的，我自愿认罪。辩护人王振岭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姜宾系从犯，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主动退赃，系初犯、偶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姜霞系达坂城区农业农村局畜牧兽医站事业编专业技术岗干部，案发前负责达坂城区畜牧业各类项目申报、协调执行和资金发放等工作。2013年6月被告人姜霞、姜宾与案外人赵某合伙成立乌鲁木齐市兴源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兴源合作社），为掩人耳目和满足农业合作社需要80%农业户口社员的要求，被告人姜霞以其妹妹姜萍为合作社形式上的法定代表人，又通过借取和欺瞒等方式获取达坂城区农业户口的王桂英、杨春燕、林兵的身份证、户口本原件等材料，使王桂英、杨春燕、林兵成为兴源合作社挂名的社员。兴源合作社由被告人姜霞和案外人赵某实际出资建设并实际控制，姜宾主要负责兴源合作社的建设及合作社牲畜的养殖，社员王桂英、杨春燕、林兵和法定代表人姜萍则从未参与过合作社的出资、经营和分红。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姜霞实施的五起贪污犯罪行为，第一、第二、第三、第五起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第四起事实经审理查明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一致的内容为：第四起指控姜霞伙同姜宾虚构旺兴益农购买200只母蓄并虚开买羊发票，总计领取补贴款78,400元，经审理查明姜宾实际购买羊总计270只，以兴源合作社名义申报并领取了200只羊及相应的草料补贴共78,400元，以旺兴益农合作社名义申报并领取了100只羊及草料补贴款共39,200元。姜霞与姜宾在该其犯罪过程中实际虚报并领取了30只羊及相应的草料补贴款11,760元。2019年11月18日，被告人姜霞委托其亲属向达坂城区纪委监委上缴违法所得560,000元，被告人姜宾委托其亲属向达坂城区纪委监委退缴款项250,000元。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姜霞的身份证明、干部履历表、姜霞工作职责情况说明，被告人姜霞、姜宾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赵某、丁某、王某、郭某、穆某等的陈述，质量检验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姜霞、姜宾到案经过等证据，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姜霞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负责达坂城区畜牧业各类项目申报、协调执行和资金发放的职务便利，以骗取方式非法占有国家财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关于贪污罪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姜霞贪污犯罪数额，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起犯罪，本院认为兴源合作社实际购买了符合申领条件的270只肉羊，其中200只以兴源合作社名义申报并领取补贴款，另外以旺兴益农合作社名义购买羊、开具发票并获得100只羊和相应的草料补贴款的行为，因其中的70只确系姜霞购买，且品种符合领取补贴要求母羊品种，并未侵犯国家利益或其他第三人利益，此行为并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违纪认定。故该起指控本院认定其中虚报的30只羊及相应的草料补贴款11,760元为系贪污，领取70只羊及相应草料补贴款27,440元的行为系违反工作规范，按违纪论处。综上，本院认定姜霞贪污犯罪数额881,760元，认定姜霞与姜宾共同贪污犯罪数额31,760元。被告人姜宾虽然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但协助姜霞完成贪污犯罪的行为，故在其参与的两起犯罪事实中构成贪污犯罪的共犯，贪污犯罪金额为31,760元，依法应以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因姜宾参与的贪污犯罪金额均由姜霞支配，故该笔赃款应由姜霞退赃。被告人姜霞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收取他人财物，共计64,854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关于受贿罪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霞关于行贿人穆太力甫·阿布都热西提只行贿一次，金额5,000元的辩解意见，因起诉书指控受贿金额有姜霞在监委的供述及行贿人穆太力甫·阿布都热西提的陈述，姜霞供述行贿次数及金额与行贿人穆太力甫·阿布都热西提陈述行贿次数及金额完全一致，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金额64,854元予以认定，对姜霞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另根据监委出具的被告人姜霞到案经过，在对姜霞采取留置措施前，监委已掌握了姜霞受贿的犯罪线索，故辩护人关于姜霞就受贿犯罪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姜霞贪污国家财产的行为构成贪污罪，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构成受贿罪，根据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并判处罚金，同时对犯罪违法所得881,760元依法予以追缴。鉴于二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已主动退缴了大部分违法犯罪所得，庭审中始终自愿认罪，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故依法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姜宾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本院认为可依法对其适用缓刑。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霞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20,000元，犯罪所得赃款881,760元予以追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罪所得赃款64,854元予以追缴，两罪并罚合并确定执行刑期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3年8月2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32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姜霞总计需要退缴赃款946，614元，已退缴赃款560,000元，剩余386，614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姜宾犯贪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姜宾已缴纳款项250,000元，其中100,000元折抵罚金，剩余150,000元退还姜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王红泉审  判  员   秦 伟人民 陪 审员   靳晓杰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二 月 二 十 三 日书  记  员   卢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