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8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她雅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5126C868。法定代表人：雷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晖，江西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竞翀，江西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良，男，198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330************055。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标，广东汇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她雅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她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良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9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她雅公司立即停止在其微信公众号“gh_0a50ecea763c”上使用金良摄影作品“DJI_0131、DJI_0134的合成图”的侵权行为；2.她雅公司向金良支付赔偿金8000元；3.她雅公司向金良支付为制止她雅公司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2000元；4.她雅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金良在诉讼过程中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东莞市她雅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金良包含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700元；二、驳回金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25元，由东莞市她雅服饰有限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9502号民事判决。她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1971民初95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她雅公司无需向金良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金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她雅公司虽客观上转截了包含有金良案涉图片的文章，但该文章是她雅公司从“西瓜集小助手”APP上可下载的公共资源里转载，且前提是支付会员费用，金良一审庭审时亦认可其允许部分权利人可转载的事实，但未向法庭提供其允许转载权利人的范围。若“西瓜集小助手”APP是合法的权利使用权人，则金良不符合主张侵权的适格主体。1.以普通人的认知，通过APP小助手公布的文章均可转载，她雅公司不具主观侵权故意。2.案涉文章并未注明是原创文章，她雅公司不可能知道或应当知道案涉文章里包含的案涉图片属于金良的原创照片，无法向其获得允许，她雅公司不存在过错。二、她雅公司转载包含案涉图片的文章在其公众号里，仅是为了个人欣赏，未用于牟取非法利益，更未用于公司服装经营的宣传和推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用于个人学习、研究、欣赏的属于合理使用，并非构成侵权。且金良亦未举证证明她雅公司用于服装经营的宣传和推广。三、即使认定转载含有案涉图片的文章不属于合理使用，构成侵权，一审判赔700元亦不合理。1.案涉图片即使是金良原创，但其并非知名作家，其作品更非知名作品，其作品的市场价值和为创作作品取得相关权利而付出的合理成本并无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可认定其作品市场价值基本为零。2.金良未举证证明其为维权而产生的经济损失成本。其主张认证费用但未提供支付票据，认证亦是批量认证。若支付了律师费应出具发票予以证实，若未支付，说明律师费用是以判决金额进行提成，属于不确定费用，不应计算至案件经济损失中。3.金良未能举证证明她雅公司转载案涉文章后的获利情况，而她雅公司一审已举证其并无任何获利情形，仅有腾讯公司的流量费二十余元，若此算获利，则她雅公司赔偿金良的费用不应超过50元。4.她雅公司的公众号成立时间短暂，并无多少人流量，即使转载含案涉图片的文章，阅读量仅有13人，无人点赞及转发，更无人因浏览该文章而对她雅公司的服装生意带来任何利润，亦无人因浏览案涉文章而对金良的著作权有过任何质疑或混淆。5.她雅公司从“西瓜集小助手”APP处公共资源转载根本没有注明原创的作品，不仅主观上无侵权故意，客观上亦未造成金良任何严重后果，更未获取利益，经济上也无法和深圳一线城市相比，但深圳同类型案件的判赔金额低于本案。金良辩称，一、她雅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获得合法授权，应承担侵权责任。其主张有获得转载授权，但无证据证明，使用他人作品需获得作者的许可及支付报酬，她雅公司未经金良许可，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上向公众提供案涉作品，使公众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案涉作品，侵犯了金良对案涉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二、她雅公司是以商业为目的使用案涉作品，在其使用案涉作品的文章中的右侧和末端都有关注其微信公众号的二维码，其主观目的是为了使用案涉作品，吸引大众的眼睛及关注，为公司的品牌及产品进行宣传和推广。三、一审已综合作品的知名度、她雅公司使用情况、金良维权合理支出等因素酌定赔偿金额，合理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她雅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西瓜集小助手”app截屏，拟证明用户在“西瓜集小助手”app支付会员费用后可享有包括图文复制权益在内的相关权益；2.支付宝账单，拟证明她雅公司自2019年6月起至2019年12月每月支付“西瓜集小助手”基本服务费用199元；3.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她雅公司因疫情经济困难无法支付房租。金良质证认为：她雅公司于二审提交的证据均形成于一审之前，并非新证据。且证据1和证据2因没有原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及合法性，该证据亦无法证明她雅公司有获得合法授权使用案涉作品。证据3与本案无关。金良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她雅公司是否侵犯了案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她雅公司的抗辩理由能否成立；二、如侵权成立，赔偿金额如何认定。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侵犯了著作权人对其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金良是案涉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她雅公司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gh_0a50ecea763c”上向公众提供了与案涉摄影作品一致的被控侵权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她雅公司辩称含有案涉摄影作品的文章是其从已支付会员费用的“西瓜集小助手”app上转载的，但未能举证证明“西瓜集小助手”app是否已获得著作权人金良的许可，不能进而证明她雅公司使用案涉摄影作品有经著作权人金良许可，且“西瓜集小助手”app的付费会员也并非她雅公司。而案涉摄影作品发表时是否有载明“禁止转载”的字样并不影响侵犯著作权的认定。故，她雅公司该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她雅公司辩称其使用案涉摄影作品是用于个人学习、研究、欣赏的合理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为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使用他人已发表的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她雅公司是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上提供案涉摄影作品，具有营利性质，而非前述规定所称的为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浏览人数及是否给她雅公司带来实际获利不影响使用性质的认定。且她雅公司在使用时未指明作者姓名等，故她雅公司不属于合理使用。综上，她雅公司的抗辩理由均不成立，她雅公司侵犯了金良对案涉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现有证据难以确定权利人的损失及侵权人的获利，应根据她雅公司侵权行为的情节等综合认定。一审判令她雅公司赔偿金良的经济损失已经综合考虑了案涉摄影作品的知名度及独创性、她雅公司侵权行为性质、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合理费用等情况，其中合理费用是金良为制止侵权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她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她雅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尹河清审判员  林 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慧英曾梓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