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刑终208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男，汉族，1964年2月7日出生，住湖南省汉寿县。系本案被害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伟，男，1988年3月15日出生，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回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常德市鼎城区。因寻衅滋事行为，2008年1月28日被常德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2016年3月20日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8年9月18日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刑事拘留，因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2018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11日被解除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并刑事拘留，2019年8月9日经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现押常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芳芳，女，1984年9月28日出生，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常德市武陵区。因赌博行为，2013年11月6日、2014年10月13日、2016年9月21日分别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单处罚款500元、单处罚款500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8年9月18日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刑事拘留，因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2018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20日被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同年4月17日该院撤销不起诉决定，2020年4月21日经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同年6月23日经该院决定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现押常德市。辩护人徐超，湖南博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曾杨，男，1995年9月18日出生，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常德市鼎城区。因犯非法拘禁罪，2017年8月21日被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因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11月5日被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20年2月2日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经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现押常德市。原审被告人刘莅轩，曾用名刘嘉豪，男，1991年8月28日出生，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常德市武陵区。因寻衅滋事、赌博、吸毒行为，分别于2010年9月17日、2012年10月9日、2018年11月29日被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0元、行政拘留十日；因吸毒、非法携带管制刀具、冒用他人身份证行为，分别于2016年3月20日、2018年7月5日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单处罚款200元；因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2012年2月10日被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2年2月27日刑满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2013年10月11日被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9年7月6日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经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现押常德市。原审被告人胡哲玮，男，1996年9月20日出生，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常德市鼎城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7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30日经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2020年3月18日该院撤销不起诉决定，2019年7月4日被浙江省温岭市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7月10日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经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现押常德市。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审理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伟、曾杨、刘莅轩、胡哲玮、李芳芳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湘0702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伟、李芳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颖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伟、李芳芳及李芳芳的辩护人徐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以来，被告人黄伟、曾杨、刘莅轩、胡哲玮经常纠集在一起，为了帮助被告人李芳芳、共同作案人夏庆华（已判刑）索取债务，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在本市武陵区、柳叶湖旅游度假区对被害人何某1、郑某1实施非法拘禁的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歹、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5年6月，被害人何某1向被告人李芳芳借款4万元并约定一个月内归还，但事后一直没有归还，李芳芳多次找何某1索要未果，且无法联系到何某1，李芳芳一直查找何某1的下落，并要共同作案人黄伟帮忙找何某1收账。2016年3月17日21时许，李芳芳得知何某1在张某1的茶馆打牌后，电话联系黄伟去找何某1收账。黄伟在接到李芳芳的电话后，便邀集曾杨、胡哲玮等人开车赶到本市武陵区高峰村的一家茶馆外与李芳芳会合，然后黄伟、曾杨、胡哲玮等人到茶馆将何某1带出，因索要债务未果，于是约好开房再谈。当晚23时许，李芳芳先行来到本市武陵区××道××路交汇处的龙弟酒店开好房间，黄伟、曾杨、胡哲玮等人随后将何某1带至龙弟酒店301房间。在房间内，李芳芳因索要债务未果，黄伟便授意曾杨、胡哲玮等人对何某1进行殴打。何某1被打后，承诺将一辆水泥罐车抵押给李芳芳用来抵债，次日凌晨2时，何某1将水泥罐车钥匙交给黄伟后脱身。经鉴定，何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医疗终结时间为2个月，住院期间陪护一人，镶牙及修复费用预计8000元左右。2、2016年7月11日10时许，因何某1欠李芳芳的钱一直未还，为了帮助李芳芳要账，经黄伟同意后，彭某将何某1带到本市武陵区紫河湾茶楼2楼的包厢内，曾杨、刘莅轩按照黄伟的要求来到紫河湾茶楼包厢逼何某1还钱，李芳芳当日来到紫河湾茶楼包厢内向何某1要账，因何某1没有还钱，李芳芳朝其脸上泼了一杯水后离开。当日20时许，何某1因没有钱还，将其驾驶的一辆本田凌派轿车抵押在郑某2的当铺才离开。3、2017年1月7日下午，共同作案人夏庆华（已判刑）因被害人郑某1拖欠工程款未归还，通过电话联系黄伟，并由其带人到本市武陵区一壶茶茶楼找郑某1收账，黄伟邀集刘莅轩、曾杨（已判刑）、胡哲玮等人乘车赶到茶楼，黄伟与刘莅轩各自带一把枪与曾杨、胡哲玮、孙佳等人进入茶楼3楼的大厅内找到夏庆华。在夏庆华的指使下，黄伟、刘莅轩、曾杨、胡哲玮对郑某1进行殴打，同时黄伟、刘莅轩持枪对郑某1进行威胁逼其向夏庆华还钱。随后夏庆华指使黄伟等人将郑某1带至本市柳叶湖旅游度假区托某店房间继续逼账，在房间内，郑某1继续受到黄伟、刘莅轩、曾杨等人的殴打和威胁。当晚，夏庆华与黄伟、刘莅轩离开托某店，黄伟安排曾杨、胡哲玮继续在房间内看守郑某1。同年1月9日上午10时许，郑某1被公安人员从托某店房间解救出来。经鉴定，郑某1的伤情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李芳芳于2018年9月1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9月17日，被告人黄伟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被告人曾杨、刘莅轩、胡哲玮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害人何某1于2020年6月19日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黄伟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曾杨、刘莅轩、胡哲玮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对曾杨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对刘莅轩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对胡哲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的量刑建议。另查明，2019年度湖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人民币77563元（每天平均工资为人民币213元），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人民币66816元（每天平均工资为人民币183元）。何某1因本案受伤后于2016年3月20日在常德市第一中医院住院治疗，至4月25日出院，共住院35天，出院医嘱为全休1个月，加强饮食营养。因本案被告人黄伟、曾杨、胡哲玮、李芳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8000元、误工费人民币12780元（213元／天×60天）、护理费人民币6405元（183元／天×3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3500元（100元／天×35天）、营养费人民币3250元（50元／天×65天）、交通费人民币2000元（酌定），以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5935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病历资料、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伟、曾杨、刘莅轩、胡哲玮、李芳芳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黄伟、曾杨、刘莅轩、胡哲玮、李芳芳在各自参与的犯罪中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伟、李芳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曾杨、刘莅轩、胡哲玮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黄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杨、刘莅轩、胡哲玮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伟取得被害人何某1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莅轩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人黄伟、曾杨、胡哲玮、李芳芳共同赔偿，损失数额应按相关规定和标准计算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黄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曾杨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被告人刘莅轩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胡哲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五、被告人李芳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被告人黄伟、曾杨、胡哲玮、李芳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5935元；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伟、李芳芳向本院上诉。黄伟提出：原判认定其在紫河湾茶楼一案中授意彭某非法拘禁何某1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判量刑过重。李芳芳提出：原判认定其为主犯不当，其应为从犯，且二审期间，其赔偿被害人何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3万，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法院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并适用缓刑。李芳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的出庭意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在第三笔犯罪事实中认定刘莅轩系从犯不当，刘莅轩行为积极主动，应为主犯，建议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另，上诉人黄伟在二审阶段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但考虑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及其系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不宜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李芳芳在二审期间赔偿被害人何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3万元，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并当庭认罪认罚，建议依法从轻处罚，但不宜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以来，上诉人黄伟、原审被告人曾杨、刘莅轩、胡哲玮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在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等地采取暴力、威胁手段，通过实施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行为帮助他人索取债务，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经济秩序，造成较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上诉人李芳芳与被害人何某1在茶馆打牌时相识。2015年6月26日，被害人何某1向上诉人李芳芳借款4万元，出具借条：何某1向李芳芳借款4万元并约定还款日期十日（利息二千元）。逾期何某1未归还，二人便约定由何某1先支付利息，以后再归还本金。何某1支付了一定利息后便不再支付，李芳芳一直向其催收借款未果。2016年3月17日21时许，李芳芳打听得知何某1在常德市武陵区××村的一家茶馆内打牌，便电话联系上诉人黄伟去找何某1收账。黄伟遂邀集原审被告人曾杨、胡哲玮等人开车赶到该茶馆外与李芳芳会合，并一同到茶馆内将何某1带出。因李芳芳与何某1就还款未达成一致，李芳芳便与黄伟商议先将何某1带至武陵区洞庭大道与光荣路交汇处的龙弟酒店。当晚23时许，李芳芳先行来到龙弟酒店并用其身份证开好301房间，黄伟等人随后将何某1带至该房间。在房内，李芳芳再次向何某1催收债务未果，曾杨、胡哲玮在黄伟的授意下对何某1实施殴打行为。何某1在被打后承诺将一辆水泥罐车抵押给李芳芳用来还债才得以脱身。经鉴定，何某1的伤情构成轻微伤。医疗终结时间为2个月，住院期间陪护一人，镶牙及修复费用预计人民币8000元左右。二、非法拘禁违法行为：彭某跟随黄伟在何某1的赌场向他人发放高利贷，并在赌场里认识了李芳芳。彭某知道李芳芳一直在找何某1讨账，在得知何某1消息后便告知李芳芳，李芳芳让其约何某1出来，彭某将该情况告诉黄伟，黄伟予以同意。2016年7月11日10时许，彭某将何某1约到常德市武陵区紫河湾茶楼二楼的包厢内，黄伟、李芳芳赶到茶楼逼何某1还钱，曾杨、刘莅轩亦按照黄伟的要求来到该包厢。因何某1称没有钱还，李芳芳泼了一杯水在其脸上后离开。其他人继续留在包厢逼何某1还钱，当日20时许，何某1承诺将其驾驶的一辆本田凌派轿车抵押在郑某2（系李芳芳委托的当铺老板）的当铺才得以离开。后李芳芳与何某1达成调解，李芳芳免去何某11.5万元债务以抵作支付给何某1的医疗费，何某1另支付2.5万元给李芳芳，李芳芳将何某1的本田凌派车归还给何某1。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借条及银行转账记录，证明何某1出具借条，于2015年6月26日向李芳芳借款人民币4万元，约定还款日期十日（利息二千元）。李芳芳通过建设银行向何某1转款4万元。2.龙弟酒店开房记录，证明李芳芳于2016年3月17日用其身份证开了301房，于17日22时56分入住，18日13时14分离开。3.常德市第一中医院病历资料，证明何某1于2016年3月20日9时许入住，入院诊断：右胸肋骨骨折待删、右眼眶淤血、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于4月25日15时出院，出院诊断：胸壁软组织挫伤、右尺桡关节软组织挫伤、右眼眶淤血、脑震荡、左上第2齿和右下第6齿外伤性牙根折、左下第7齿牙冠部分缺无。4.常德市广德司法鉴定中心常广司鉴【2016】临鉴字第338号及相关照片、情况说明，证明经常德市广德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3月29日对被害人何某1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何某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牙外伤性缺损、牙烤瓷冠缺损，其损伤属轻微伤。医疗终结时间2月，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医疗费按医院实际所需计算。其镶牙及修复费预计人民币8000元左右。5.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治安调解协议书两份及收条，证明2016年4月12日李芳芳与何某1在城北派出所的组织下调解未达成一致；2016年7月12日何某1和李芳芳在穿紫河派出所的组织下，达成调解协议：扣去李芳芳赔偿何某11.5万元医药费，何某1还需向李芳芳支付2.5万元。李芳芳于当日出具收据，其收到何某12.5万元。6.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6月26日，何某1立借据向李芳芳借款四万元，约定还款日期十日利息2000元。因该款项中有三万元是何某1帮谭某借的，谭某还不出，何某1便一直没有归还，并按照李芳芳的要求每隔十日就向其支付利息2000元。约至2015年底，共支付了约三万元利息便没有再还了的，是通过给现金或者筹码等方式支付的。2016年3月17日晚，何某1在“张三”的茶馆中打牌，黄伟、李芳芳等人到茶馆里面强行将何某1带出去并将他带上了黄伟的丰田车。因何某1的外甥杨伍元欠了黄伟4500元，何某1同意偿还该欠款。何某1上车后感觉害怕，便主动给了黄伟3000元，说是还杨的钱，黄伟拿了钱让他先不要说这件事。之后，黄伟、李芳芳等人将何某1带去龙弟酒店，进门后，黄伟带着的几个年轻儿用拳头对其头部、腰部实施了约半个小时的殴打，他的一颗牙齿都被打断了。李芳芳说：“你晓得我的厉害了吧”。然后李芳芳告诉何某1他还要还6万9千元就离开了。何某1因为难忍疼痛就提出把一辆车抵押给黄伟，黄伟才放他离开。同年7月时，黄伟的手下彭某电话约何某1到常德市说要给他借钱，何某1前往后被带到紫河湾茶楼里面，当时茶楼有黄伟、彭某、刘莅轩、曾杨在场，李芳芳用茶水泼了其一脸。当日19时许何某1答应将女儿的车辆先抵押给他们，才得以离开。何某1和黄伟没有经济纠纷。经混合辨认，何某1辨认出曾杨、胡哲玮就是在龙弟酒店殴打他的男子；辨认出在紫河湾酒楼拘禁他的是彭某、刘莅轩。7.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谭某和何某1合伙开了一家茶馆。2015年6月26日因为资金周转，谭某找何某1借了3万元，约定月底还款。这笔钱是找李芳芳借的，每十天就要还2000元利息。李芳芳也在茶馆打过牌。谭某便每10天给何某12000元，共给了何某125000元利息，不清楚何某1给了李芳芳没有。8.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张某1诨名“张三”，2016年3月份张某1和何某1在茶馆打牌时，黄伟打电话要他喊何某1出去下，何某1就一个人走出了茶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清楚。经混合辨认，张某1辨认出黄伟就是案发当晚给他打电话找何某1的男子。9.证人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彭某在何某1的茶馆里帮黄伟放高利贷，200元一天。彭某跟着黄伟认识了刘莅轩、郑某2和曾杨，他们看黄伟放高利贷就有时过来混点烟抽，黄伟和曾杨他们每个月聚一次，一般都是黄伟买单。彭某知道2016年上半年的时候，何某1因为没给李芳芳还钱在龙弟酒店被李芳芳喊人打了一顿。2016年7月，何某1找彭某借钱，彭某告诉了李芳芳，并按李芳芳要求把何某1约到紫河湾茶楼。彭某在事先将此事告诉黄伟，黄伟同意。当日，郑某2、李芳芳、刘莅轩、曾杨都到了茶楼包厢，李芳芳要何某1还钱，何不还，李芳芳泼了一杯水在何某1脸上，刘莅轩拿出打火机吓唬何某1。没多久，彭某就去上网了。约3小时后，郑某2叫彭某一起去当铺办抵押的事，具体的情况彭某不清楚。经混合辨认，彭某辨认出李芳芳、曾杨、黄伟、刘莅轩、郑某2、何某1。10.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明何某2是何某1的女儿，2016年7月11日晚，何某2看到何某1鼻青脸肿，何某1告诉她是被李芳芳叫人打了，何某1还把何某2名下的一辆本田车抵给了李芳芳。何某2知道何某1欠李芳芳4万元，2016年3月份，李芳芳叫人把何某1关起来打了一顿，何某1因此还住了院。7月12日上午，何某2和何某1一起去了穿紫河派出所报警，民警组织调解，协商约定李芳芳3月份打伤何某1应赔偿的1.5万元医药费直接抵了欠款，何某1还欠李芳芳2.5万元，何某1把他的水泥罐车作价1.3万元给李芳芳，另支付现金1.2万元。签协议书后，何某2用自己的信用卡刷了5000元给李芳芳，剩下的7000元由何某1自己给黄伟。11.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份，郑某2和李芳芳、何某1在穿紫河派出所参与一起经济纠纷的调解。在调解的前一天，是彭某还是刘莅轩带着何某1去他的当铺办了一辆车的抵押。郑某2不知道紫河湾茶楼发生的事情。郑某2与彭某不熟，只知道彭某是跟着黄伟一起在赌场里放高利贷的，曾杨是跟着刘莅轩混的。12.原审被告人曾杨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明曾杨和胡哲玮是同学。2016年3月，黄伟给曾杨打电话让他帮忙给黄伟的一个姐姐把账讨回来，曾杨就和胡哲玮、涛涛的弟弟一起到火车站附近的一个茶馆，当时黄伟的姐姐（李芳芳）已经在茶馆门口等他们了，他们到茶馆里面把那名欠钱的男子（何某1）叫出来，之后把何某1带到龙弟酒店。李芳芳站在酒店门口等他们，他们到了之后直接进到房间去。李芳芳问何某1怎么还钱，何没出声，李芳芳就把黄伟喊到一边去讲了几分钟话，他们讲完后，黄伟就过来跟他们说如果何某1不听招呼、不老实，就看黄伟的眼神，打、吓唬何某1。之后黄伟和何某1讲话，开始骂他。那个时候，黄伟就给他们使了个眼神，曾杨和胡哲玮、“涛涛”的弟弟就开始动手打何某1，打了他的头部、脸部。之后他们好像谈好了怎么还钱，就一起出了酒店。总共在酒店待了2个多小时。同年7月份的一天，“嘉豪”（刘莅轩）接到黄伟的电话后跟曾杨说，黄伟要曾杨和刘莅轩到紫河湾茶楼去，他们到达一个包厢，看到黄伟和彭某坐在包厢里，还有何某1也在场。在包厢里面黄伟和何某1谈还钱的事，刘莅轩用手拍打了何某1两下要他快点还钱。没多久曾杨就走了。经混合辨认，曾杨辨认出黄伟、胡哲玮、刘莅轩；辨认出何某1就是欠钱的男子。13.原审被告人胡哲玮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的一天，胡哲玮与曾杨等人受黄伟的邀约一起到火车站附近的一个茶馆里帮黄伟的一个姐姐（李芳芳）找何某1讨账，当时黄伟还带了两个马仔。他们从茶馆把何某1带上车，在车上何某1提出给黄伟还1000元，黄伟说他的钱先不着急，先把李芳芳的账清了。李芳芳在龙弟酒店开了房，他们把何某1带去了龙弟酒店，到房间后，李芳芳就和何某1谈还钱的事，何某1一直说没有钱。之后黄伟就跟他们说如果何某1不听安排，就给他点苦头吃，但不要打狠了。后来他们在黄伟的示意下一起打了何某1的头部、脸部，李芳芳一直坐在旁边沙发上没有做声。打完之后，何某1就讲过几天就有钱还，而且还有一个车先抵给李芳芳，李芳芳认为车子不值钱。何某1就说还有一辆罐车可以抵押，然后何某1按照黄伟的安排让人把罐车开到了指定的地方，并把他自己的那辆小车的钥匙给了黄伟，黄伟将车钥匙给了曾杨。他们便一起离开了，何某1说不舒服自己去了医院。经混合辨认，胡哲玮辨认出黄伟、曾杨，辨认出黄伟的姐姐是李芳芳；辨认出那个欠钱的男子是何某1。14.上诉人黄伟在二审庭审的当庭供述认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15.上诉人李芳芳在二审庭审的当庭供述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三、2017年1月7日下午，因被害人郑某1拖欠共同作案人夏庆华（已判刑）工程款未归还，夏庆华电话联系上诉人黄伟等人到常德市武陵区一壶茶茶楼找郑某1收账，黄伟邀集原审被告人刘莅轩、胡哲玮、共同作案人孙佳、曾杨（均已判刑）等人乘车赶到茶楼，黄伟与刘莅轩各自拿一把枪与曾杨、胡哲玮、孙佳等人进入茶楼三楼的大厅内找到夏庆华。在夏庆华的指使下，黄伟、刘莅轩、曾杨、胡哲玮对郑某1进行殴打，同时黄伟、刘莅轩持枪对郑某1进行威胁逼其向夏庆华还钱。随后夏庆华指使黄伟等人将郑某1带至托某店房间继续逼账，在房间内，郑某1继续受到黄伟、刘莅轩、曾杨等人的殴打和威胁，刘莅轩还拿装有不明液体的注射器恐吓郑某1。当晚，夏庆华与黄伟、刘莅轩离开托某店，黄伟安排曾杨、胡哲玮继续在房间内看守郑某1。同年1月9日10时许，郑某1被公安人员从托某店房间解救出来。经鉴定，郑某1的伤情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2刑初236号、461刑事判决书，证明夏庆华、曾杨、孙佳因本案已分别被武陵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夏庆华、曾杨因犯非法拘禁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孙佳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2.视频照片及托斯卡纳住宿登记表，证明被害人郑某1于2017年1月7日被带入一壶茶及托某店时的情况。夏庆华于当日在托斯卡纳开房，并于1月9日退房。3.常德市广德司法鉴定中心常广司鉴【2017】临鉴字第5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郑某1的损伤已构成轻微伤。4.被害人郑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月7日下午，郑某1被夏庆华约去一壶茶私人会所谈工程尾款的事情，期间郑某1被几个年轻男子殴打。后又被带到托某店，在酒店被限制了人身自由40多个小时，期间遭到了多人的殴打、恐吓。经混合辨认，郑某1辨认出拘禁他的黄伟、刘莅轩。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一天，夏庆华让赵某过去托某店。赵某看见房间有几名男子。夏庆华和郑某1算账，有个男子打了郑某1。赵某让汪某一起过来给郑某1做工作，让他还钱。当时有一个年轻人拿针管对着郑某1，称不还钱就扎他。针管里有液体，被汪某拦住。赵某与汪某离开时郑某1还在房里。6.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17日赵某让汪某到托某店房间帮夏庆华和郑某1做协调工作。当时房里还有黄伟、曾杨、刘莅轩等人，刘莅轩持一根针做要扎郑某1的样子，称不还钱就扎郑。后汪某与赵某离开了。7.共同作案人夏庆华、孙佳、曾杨、原审被告人胡哲玮、刘莅轩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月，黄伟、刘莅轩、胡哲玮、曾杨、孙佳等人为帮夏庆华找郑某1要债，将郑某1非法拘禁40多小时。期间，黄伟、刘莅轩拿枪威胁郑某1逼他还钱，黄伟、刘莅轩、曾杨、胡哲玮均殴打过郑某1，刘莅轩还拿装有液体的注射器恐吓郑某1，说郑某1不还钱，就把液体注射到他体内。经混合辨认，黄伟、刘莅轩辨认出夏庆华、郑某1；夏庆华辨认出黄伟、刘莅轩。8.上诉人黄伟的供述内容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案发后，上诉人李芳芳于2018年9月1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在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当庭认罪认罚，表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上诉人黄伟于2018年9月17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并在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当庭认罪认罚，表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原审被告人曾杨、刘莅轩、胡哲玮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原公诉机关对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还查明，被害人何某1于2020年6月19日出具谅解书，对上诉人黄伟表示谅解；二审期间，上诉人李芳芳向何某1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3万元，并取得被害人何某1的谅解。再查明，因上诉人黄伟、李芳芳、原审被告人曾杨、胡哲玮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8000元、误工费人民币12780元（213元／天×60天）、护理费人民币6405元（183元／天×3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3500元（100元／天×35天）、营养费人民币3250元（50元／天×65天）、交通费人民币2000元（酌定），共计人民币35935元。全案综合证据：1.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抓获材料等，证明本案案发经过，上诉人李芳芳系主动投案，上诉人黄伟系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原审被告人刘莅轩、胡哲玮、曾杨均系被抓获归案。2.户籍材料，证明五原审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3.证人张某1、张某2、谭某、杨某、徐某、郑某2、彭某等人的证言，证明上诉人黄伟等人曾在多个赌场发放高利贷。黄伟与曾杨、刘莅轩等人关系较好，彭某是跟着黄伟混的。黄伟等人曾向他人暴力讨债。4.劳动教养决定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明上诉人黄伟因寻衅滋事行为，于2008年1月28日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行为，于2016年3月20日被行政拘留五日。上诉人李芳芳因赌博行为，分别于2013年、2014年和2016年被行政处罚。原审被告人刘莅轩因寻衅滋事、赌博、吸毒、冒用居民身份证、非法携带管制刀具等违法行为，于2010年至2018年间多次被行政处罚；因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2年2月10日被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2年2月27日刑满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0月11日被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原审被告人曾杨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8月21日被武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5.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原审被告人曾杨、刘莅轩、胡哲玮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原公诉机关对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提出的量刑建议。6.收条、谅解书，证明被害人何某1于2020年6月19日出具谅解书，表示谅解上诉人黄伟，请求法院对黄伟从轻处罚；上诉人李芳芳于2020年7月21日向被害人何某1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3万元，何某1表示谅解李芳芳，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伟、李芳芳、原审被告人曾杨、刘莅轩、胡哲玮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非法拘禁何某1的共同犯罪中，黄伟、李芳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曾杨、胡哲玮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郑某1的共同犯罪中，黄伟、刘莅轩的行为均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胡哲玮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在该起犯罪中，刘莅轩持枪、装有不明物体的注射器威胁、恐吓、殴打被害人，行为积极主动，应为主犯，原审法院认定刘莅轩系从犯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黄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曾杨、刘莅轩、胡哲玮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黄伟在一审阶段取得被害人何某1的谅解、上诉人李芳芳在二审阶段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均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莅轩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因上诉人黄伟、李芳芳、原审被告人曾杨、胡哲玮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共同予以赔偿。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判项已确认何某1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35935元并已经生效。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芳芳自愿赔偿被害人何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3万元，其超额赔偿的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黄伟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在紫河湾茶楼一案中授意彭某非法拘禁何某1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判量刑过重。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提出：上诉人黄伟在二审阶段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但考虑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及其系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不宜对其从轻处罚。经查，有证人彭某证言、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等证据，证明黄伟曾同意彭某邀约何某1到紫河湾茶楼，其当日亦到达现场，且上诉人黄伟在二审庭审时对该违法事实予以认可，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黄伟参与该起违法行为。本案中，上诉人黄伟共参与两起非法拘禁犯罪行为、一起非法拘禁违法行为，其行为依法应当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综合考虑上诉人黄伟的量刑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属量刑适当。上诉人黄伟虽然在二审庭审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但其系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不宜对其从轻处罚。故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提出的上述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黄伟提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芳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其为主犯不当，其应为从犯，且二审期间，其赔偿被害人何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3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法院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并适用缓刑。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提出：上诉人李芳芳在二审期间赔偿被害人何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3万元，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并当庭认罪认罚，建议依法从轻处罚，但不宜适用缓刑。经查，有被害人的陈述、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李芳芳邀集黄伟等人帮助其暴力讨债，行为积极主动，原判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芳芳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但其有多次劣迹，有再犯罪危险，不符合缓刑适用的条件，依法不适用缓刑。故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提出的上述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李芳芳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部分辩护意见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认定原审被告人刘莅轩系从犯不当，应当认定为主犯，基于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对刘莅轩量刑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刑初1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六、七项。即一、被告人黄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曾杨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被告人刘莅轩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胡哲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六、被告人黄伟、曾杨、胡哲玮、李芳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5935元；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刑初1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五项。即被告人李芳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上诉人李芳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3日起至2021年1月16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仕萍审判员  袁顺章审判员  彭 炜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龚诗琴书记员陈一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