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03民初4541号原告：盐城市枫林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盐龙街道乔庄村二组19号。法定代表人：凌志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大中，江苏泽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华枫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南高新区人民南路1号华邦国际大厦21层2112室。法定代表人：凌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友，男，盐城市盐都区张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广西三实城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科园大道68号南宁高新区软件园二期13号楼601室。法定代表人：罗庆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巧珍，女，该公司经营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宜，广西法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盐城市枫林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林公司)与被告江苏华枫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枫公司)、广西三实城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实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枫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大中，被告华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友，被告三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枫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尾款8490227.33元，并从2020年1月15日起到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年利率6%标准承担资金占用费；2、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3月2日，广西三实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实景观公司，现更名为被告三实公司）和盐城市华枫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华枫公司，现更名为被告华枫公司）签订联营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三实景观公司提供完备的资质、资料参加盐城市盐都区双新路--世纪大道绿化工程的投标活动，中标后由被告盐城华枫公司全权施工，一切费用由被告盐城华枫公司自筹自支，被告三实景观公司收取中标管理费，不实际参加施工，由被告三实景观公司就地在工程所在地开立银行账户并提供给被告盐城华枫公司进行一切结算事宜。被联营借用的被告三实公司名义在中标后，于2011年4月18日，仍以被告三实景观公司和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政府盐龙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盐龙街道)签订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了工程的内容，承包方式，合同的定价方式，付款方式，工期，质量标准等相关条款。付款方式约定工程施工结束，付合同价款的30%，工程施工结束满一年一周内付合同价30%，养护期满审计结束，按审计结果付清工程款。上述工程大合同签订后，被告三实公司按照联营协议的约定自己未实际施工，而是按照合同的授权交由被告华枫公司全权负责和施工。但被告华枫公司自己也没有实际施工，又把全部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原告施工后，工程经验收合格，并陆续养护至2019年8月2日结束。工程在2020年1月15日也最后审计结束。被告华枫公司中途基本能按约付款，先期支付工程进度款时也扣收了全部的管理费50万元。时至2020年1月15日工程计算审定最后结束，经结算盐龙街道尾欠工程款8490227.33元，这也是两被告实际应付原告的工程款。该工程尾款亦经被告三实公司开票结算，并收到了业主盐城市盐都区盐龙街道办事处的付款。被告三实公司收款后没有向被告华枫公司依法返还工程款，被告华枫公司便以此推卸向原告付款的责任。鉴于上述，原告催收款项不能，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准上述诉讼请求。原告枫林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1、结账说明一份，证明被告华枫公司代表两被告联营体确认原告施工尚有8490227.33元工程款未能支付；2、联营协议一份，证明两被告就涉案工程投标和对中标后施工具体安排的事实。两被告系挂靠和被挂靠关系；3、园林绿化施工合同一份，证明两被告联营中标涉案工程并于2011年4月18日由被告三实公司和工程业主盐龙街道签订施工合同的事实；4、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证明涉案中标工程在2011年4月24日开工，2012年4月29日竣工并经验收合格；5、绿化工程移交单，证明涉案工程在2019年8月2日已移交给业主方的事实；6、盐城市盐都区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都审报【2019】281号，证明2019年8月2日审计审定涉案工程土方、绿化的价格为21563240.26元；7、工程结算审核认定单，证明2020年1月15日最终审核未结算的工程（绿化移植、养护部分）价格15998040.07元；8、发票12份，证明被告三实公司陆续开具了全部工程款发票收取款项的事实；9、银行付款凭证，证明被告三实公司收取了最后审定后未付工程款8490227.33元。付款的公司是盐城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该公司是盐龙街道的平台公司，该公司负责盐龙街道涉案工程的款项支付；10、报纸一份，证明被告三实公司于2020年8月24日在盐阜大众报公告催促涉案工程施工相关权利人申报债权的事实；11、律师函一份，证明原告委托律师催收涉案工程款的事实；12、被告三实公司签收的资料清单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三实公司在接受工程最终结算资料时，签收承认收到了包括其刻制给施工过程中使用的章印，也就证明被告三实公司是对工程相关的施工和授权行为是明知的；13、（2018）苏0903民初348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第19页本院认定了盐龙街道和某公司是相关工程发包的合同主体，又是付款主体。两者属于连带付款责任，证明某公司的付款也是代表盐龙街道的付款。该判决的工程是本案工程以外的其他所有工程。某公司是盐龙街道办事处设立的平台公司，它承担盐龙街道所发包的工程款项的支付。被告华枫公司辩称：原告起诉事实我方予以认可，但是涉案工程的尾款目前我方没有支配权，是建设单位（盐龙街道）将工程尾款8490227.33元汇到被告三实公司的账户上。但是我方希望能三方协商，妥善处理。我方可以配合原告。被告华枫公司对其辩称未提供证据。被告三实公司辩称：原告不具备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原告是本案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具体理由如下：1、盐龙街道作为业主的世纪大道（凤凰南路-双新路）两侧、双新路两侧土方绿化工程，是华枫公司及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三实公司原员工陆振兴恶意串通，私自签订违法的明显严重损害三实公司合法权益的《联营协议》，并冒用三实公司名义与项目业主签订施工合同并进行施工，私刻公章骗取业主工程款的违法行为，形成了表面上的事实挂靠关系，但华枫公司及其实际控人张某进从未与三实公司就该项目协商签订过工程项目承包合同，未明确双方的权利责任义务，三实公司从未知晓也未参与过该项目的施工及管理工作。至今为止，三实公司未收到该项目任何的收入收益等。（但在今年4月，在华枫公司及其实控人张某进上门哀求配合项目结算开票，三实公司为配合项目业主完善相关项目手续，构建和谐社会，便于业主进行项目结算，也为三实公司需要履行纳税义务人报税完税得到业主与实际挂靠受益人的配合，同意开具了8490227.33元的税务发票）。2、该项目工程实际上由华枫公司挂靠三实公司负责全面施工，至今整个项目工程的工程款账目不清，何时何人收取，具体工程款收入数额和资金拨付流向不明，债权债务关系不清，造成整个项目完税情况不明，纳税义务不能正常履行。依法纳税是每个公民、法人的法定义务。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法律原则，应由实际受益人履行缴税义务。三实公司作为本项目的纳税义务人，有权利要求华枫公司提供齐全的资料作为缴纳税费的依据。由于本项目中相关的工程资料、财务资料不全，致使整个项目的缴税义务无法履行。因本项目没有最终完税，且与我方员工恶意串通私刻公章、印鉴，使用情况及是否产生各类法律、经济责任需要厘清。所以三实公司与华枫公司之间的结算目前无法正常进行，双方的工程款结算处于待定状态。3、目前没有证据表明枫林公司是本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即使是华枫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枫林公司，也应提供相关的转包协议和相关证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枫林公司不能直接要求三实公司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应由枫林公司向华枫公司要求结算并支付工程款，三实公司在欠付华枫公司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目前三实公司尚未能与华枫公司进行结算，未能确定工程款数额。4、本项目中标及合同金额为2756.9254万元，现原告提供的审计报告显示本项目的审计结果为2149.218726万元。另一份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审核的结算价为1599.804007万元，没有任何合同资料和政府有关部门的审定，没有证据证明是本项目的工程款。5、2020年8月14日由盐城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转入三实公司账户的8490227.33元，不是上述工程项目的业主盐龙街道支付的，不能证明是上述项目工程的工程款项。6、（2015）都刑二初字第70号刑事判决书表明，上述项目工程是由张某进、凌志国等人采取串通投标的违法犯罪方式获得，是一种典型的挂靠经营和非法转包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没收当事人已经取得的违法所得。原告和被告华枫公司是互相独立的公司人格，公司没有财务管理制度，也未设立财务账目，以原告和被告华枫公司两家公司名义中标的工程，违法所得，最终归张某进个人所有，这两家公司是张某进违法犯罪的工具。正因如此，造成本工程项目的纳税不能完成，原告和被告华枫公司以及实际控制人张某进主观上没有纳税的义务，由于两公司未设立财务制度，也未有财务账目，工程款项最终转入张某进控制的个人账户，导致工程款客观上纳税不能。整个工程款没有财务账目核算的依据。没有成本发票，按照税法的规定，如果没有成本，那么所有的工程款作为整个工程项目的利润，按照25%的企业所得税来征收，并缴纳相应的滞纳金。这些项目工程的实际收益人的张某进，获取了工程款，却不承担纳税义务，将纳税义务的风险转移到我司，明显是违反法律公平原则，原告就本案的诉讼行为，实际上是原告告被告华枫公司是自己告自己，是想让张某进的违法行为披上合法的外衣。造成被告三实公司承担纳税风险和国家税收上的流失。正因为存在以上状况，因此，本工程工程款目前无法进行正常的结算。综上所述，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枫林公司对三实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三实公司提供的主要证据为：1、（2015）都刑二初字第70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本项目工程是张某进等人恶意串通、冒用我司名义中标和施工的事实；2、我司2020年4月17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九张，证明我司项目业主盐龙街道开具发票；3、2020年8月14日银行进账单一份，证明我司收入8490227.33元的不是项目主体支付本项目的工程款；4、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份，证明该工程造价没有相关合同资料和政府有关部门的审定，不能证明是本项目工程的造价；5、项目结算工作的函一份，证明要求被告华枫公司办理结算工作；6、与被告华枫公司员工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要求被告华枫公司向我司提交本项目相关资料的证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3月2日，三实景观公司作为甲方和华枫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联营合同一份，约定：1、甲方为乙方提供合法完备的资质、资料，确保在盐都区绿化工程的投标活动，施工及结算使用；2、甲方尽可能配合乙方投标及施工中所需相关及时出场，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3、工程施工中一切相关费用均由乙方自筹，自负盈亏。乙方工程中标管理费按工程总额决算。（结算时的发票需在盐城地税局开具）；4、施工期间产生的地方矛盾和人员的的安全一切由乙方自行负责；5、中标管理费的支付方式：按项目进度工程款逐笔支付；6、工程中标后甲方应在盐城为乙方开设专项账户，确保工程款专款专用，并同意刻一枚项目部专用章及一套开户印鉴；7、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后本合同自行解除。合同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1年4月18日，三实景观公司与盐龙街道签订《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建设单位盐龙街道作为甲方，施工单位三实景观公司作为乙方；工程名称和内容：世纪大道（凤凰南路-双新路）两侧、双新路两侧土方、绿化工程；承包方式：按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的大包干式承包…；二、合同定价方式：1、采用固定单价合同…，2、投标人的投标报价应包括招标范围内的全部费用，即在施工期内，达到招标文件要求的质量标准所需要的全部费用（包括苗木的采购、起苗、运输、装卸、保管、栽植、检测、养护、除草、施肥、补植、看护、水、电、便道、矛盾协调、赶工措施费、土地整型、外购土方、人工工资、企业管理费、利润、税金等所有费用），3、本工程合同总价为：2756.9354万元；4、结算价=投标综合单价（含税）×经核准的清单项数量。三、付款方式：1、工程施工结束，付合同价款的30%；2、工程施工结束满一年一周内付合同价款的30%；3、养护期满，审计结束，按审计结果付清工程款；四、工期：本工程总工期60日历天（从进场之日起）…；五、质量标准：1、合同质量标准以承包人投标时承诺的质量为准，本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另对双方责任、安全施工等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三实景观公司按照联营协议的约定未实际施工，交由盐城华枫公司负责施工，盐城华枫公司又把全部工程转包给枫林公司实际施工。枫林公司施工后，该工程经验收为合格。2011年6月29日，盐龙街道致函三实景观公司：该工程分三期初验验收的地段，分别在二年养护期满后由你公司继续养护，直至该工程审计结束。在此期间的养护费用按照我办事处境内近期的养护费用标准与你单位按实结算。后枫林公司按盐龙街道致函要求续养护至2019年8月2日结束。经盐城市盐都区审计局对世纪大道（凤凰南路-双新路）两侧、双新路两侧土方、绿化工程审计，审计报告：该工程竣工结算报送额为22913245.72元（含土方2733936.29元）。经审计，该项目建设成本为21563240.26元。其中：1、审计按合同、招标文件、会办纪要、定额等依据为21492187.26元（含土方2733936.29元），核减1421058.46元（含土方652972.32元），核减额6.2%。另江苏明润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审核认定单》一份，就世纪大道（凤凰南路-双新路）两侧、双新路两侧土方、绿化（绿化移植、续养护）等工程，送审价17581280.36元，审定价15998040.07元，核减额1583240.29元。盐龙街道于2011年6月27日支付三实景观公司工程款10000000元，2011年12月28日支付三实景观公司工程款19000000元（上列款项三实景观公司扣除挂靠费用后均支付给枫林公司），余款8490227.33元，由盐龙街道的平台公司盐城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14日汇入三实公司账户。2020年8月24日，三实景观公司在盐阜大众报公示：“广西三实城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广西三实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世纪大道（凤凰南路-双新路）两侧、双新路两侧土方、绿化工程，于2011年4月24日开工，2012年4月29日完工，2018年6月5日通过验收合格，该项目已结算审定，在建设期间所有的民工工资、材料费、机械费已付清，现予以公示，公示期间为2020年8月25日至2020年9月24日。在工程实施期间，如有未收到该工程相关的农民工工资、材料费、机械费的单位及个人请与我公司联系，我公司将进行核实协调处理，如逾期公司将不再进行处理”。枫林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多次与三实公司联系，要求支配案涉工程款8490227.33元未果，遂诉至本院。另查明：1、2011年3月，枫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凌志国及投资人张某进等与三实景观公司周某商谈并签订协议，让周某找多家有资质的单位参与盐城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两侧土方绿化工程的投标，并约定该工程投标所有支出由张某进支付；周某中标后，工程交由凌志国、张某进等人施工。后周某联系江西福乐园林有限责任公司的刘某、湖南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的闫长颂、浙江新天地市政环境绿化有限公司的孙某等人各自代表自己公司与周某代表的广西三实园林绿化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参与围标,张某进安排人员以四家公司名义各交纳诚信保证金2000000元，合计8000000元。张某进、凌志国等人还安排人员与周某等人共同制作四家投标单位的投标文件；最终周某代表的三实景观公司中标，该项目中标总金额共27569354元。2、世纪大道（凤凰南路-双新路）两侧、双新路两侧土方、绿化（绿化移植、续养护）等工程，协议价17581280.36元，未经招投标程序。3、盐城盐城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9日出具情况说明：“我公司于2020年8月14日汇至三实公司账号45×××92，金额8490227.33元，系我公司根据盐龙街道与三实景观公司签订的世纪大道(凤凰南路一双新路)两侧、双新路两侧土方绿化工程施工合同支付的工程款”。4、三实景观公司于2019年12月18日变更登记为三实公司；盐城华枫公司于2011年11月8日变更登记为华枫公司。本院认为：《招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工程建设项目，必须进行招标。《工程建设项目招投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规定，施工单项合同估算价在2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重要设备、材料等货物的采购，单项合同估算价在100万元以上的，勘察、设计、监理等服务的采购，单项合同估算价在50万元以上的，以及项目总投资额在3000万元以上的工程建设项目，必须进行招标。本案中，三实公司中标承建案涉世纪大道（凤凰南路-双新路）两侧、双新路两侧土方、绿化工程合同，枫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凌志国及与华枫公司共同投资人张某进参与围标，犯串通投标罪，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对三实公司承建案涉世纪大道（凤凰南路-双新路）两侧、双新路两侧土方、绿化工程（后续移植、养护），所使用的资金全部属于国有资金，未经招投标程序，违反了法律规定，亦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合同虽然无效，但华枫公司、枫林公司按约履行了合同，所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交付使用，有关苗木移植、养护服务亦已实际完成，建设单位盐龙街道参照合同的约定已将案涉工程经有关部门审计后确定的工程余款8490227.33元汇付给三实公司。三实公司作为案涉工程被挂靠单位，其收到案涉工程款后有义务将案涉工程款转付相关实际施工人或挂靠人，枫林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向三实公司主张案涉工程余款8490227.33元，本院应予支持。对原告主张从2020年1月15日起到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年6%标准承担资金占用费的问题。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考虑到本案工程款的特殊性，加之，合同无效，综合双方的过错及本案实际，应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15日起计付利息为宜，利率标准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华枫公司作为挂靠人以被挂靠人三实公司名义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履行该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挂靠人华枫公司与被挂靠人三实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三实公司辩称原告枫林公司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认为原告无权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主张案涉工程款。经庭审质证，案涉工程系三实公司投标中标后，与华枫公司签订联营协议，由华枫公司挂靠三实公司经营，三实公司只收取“中标管理费”，不参加工程的实际施工管理。被告华枫公司又将案涉工程交由枫林公司实际施工和管理。现原告枫林公司将案涉工程施工完毕，并交付竣工验收，原告枫林公司作为独立法人有权向转包方华枫公司、中标方三实公司主张权利，且经查证盐龙街道境内相关的绿化工程均系枫林公司实际施工。故对三实公司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三实公司辩称其收到工程款8490227.33元并非案涉工程款，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亦不予采信。对被告三实公司辩称案涉款项系张某进、凌志国等人违法犯罪所得，应予没收，庭审质证中，盐龙街道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款项8490227.33元，系盐龙街道与三实公司签订的世纪大道(凤凰南路一双新路)两侧、双新路两侧土方绿化工程施工合同支付的工程尾款，故其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西三实城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盐城市枫林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等8490227.33元，并承担从2020年9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被告江苏华枫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盐城市枫林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23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6232元，由被告广西三实城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华枫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辅绍贵人民陪审员  卞爱华人民陪审员  季新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曹妮娜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2、《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三)使用国际组织或者外国政府贷款、援助资金的项目。前款所列项目的具体范围和规模标准，由国务院发展计划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订，报国务院批准。法律或者国务院对必须进行招标的其他项目的范围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