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民初24117号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住所地天津市河**海河东路**渤海银行大厦**。负责人：戴超，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天津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凯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二道**丽港大厦裙房**201-A099v>法定代表人：郝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邸纯，女，该公司员工。第三人：霍尔果斯昊天世博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住所地新疆伊犁州霍尔果斯市友谊路******>法定代表人：郝秀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好，天津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以下简称渤海银行天津分行）与被告天津凯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华公司）及第三人霍尔果斯昊天世博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天世博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渤海银行天津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被告凯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邸纯，第三人昊天世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渤海银行天津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将其持有的天津商汇投资（控股）有限公司4.35%的股权无偿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2.判令被告与第三人将天津商汇投资（控股）有限公司4.35%的股权变更至被告名下；3.原告为提起本诉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60000元及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和第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27日，原告与案外人天津市峻峰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峻峰公司”）签订了《综合授信合同》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峻峰公司提供人民币不超过40000000元的流动资金贷款额度，贷款额度有效期自2017年4月27日至2018年4月26日，贷款额度可循环使用。被告天津凯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华公司”）为该笔金融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原告如约向峻峰公司发放了贷款，但峻峰公司却未如约归还40000000的借款本金及截至2018年4月26日的利息30208.33元、复利和罚息，相关保证人也没有履行保证义务。前述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2018)津02民初1157号生效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因案外人及被告拒不履行生效判决，原告向二中院申请执行。2019年11月12日，二中院以经过财产调查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该次执行划扣包含被告在内全部被执行人银行存款130678.75元，划转执行费107678元后，发放给原告22991.75元。2019年12月12日，经二中院开具（2019)津02执975号执行调查令，原告调取被告及天津商汇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汇公司”）工商档案复印件后发现，被告为逃避债务将其持有的商汇公司4.35%的股权（当时对应的注册资本为6000万）无偿转让给了本案第三人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原告认为，被告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债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凯华公司辩称，我公司是2018年2月12日与第三人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在签订合同时我公司还不是渤海银行的债务人，且我公司并非无偿转让，有相关债权债务关系，故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昊天世博公司辩称，一、原告起诉被告及第三人撤销权事宜不具备合法的撤销权事由。本案被告系原告与案外人天津市峻峰钢材贸易有限公司借款合同项下的担保人，借款合同期限为2017年4月27日至2018年4月26日，即被告作为担保人需在2018年4月26日之后，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才基于担保义务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在此之前不具备债务人身份。股权转让行为自2018年2月13日启动，到2018年4月18日完成转让行为，在股权转让的开始至完成，被告均不是债务人。二、被告向第三人转让案涉股权业已支付了适当的对价。被告关联方天津金畦兴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业务过程中拖欠第三人巨额款项，被告代该公司向第三人进行清偿，并将股权转让款抵偿金畦兴业相关债务，原告所述无偿转让没有根据。三、原告的诉请业已超过诉讼时效。案涉股权因为上市公司股东股权，转让过程经过严格审批及决策过程依法公开，股权转让信息于相关工商登记平台即时披露，根本无需持调查令进行调查，原告理应对被告的资产变化予以关注，而原告直至股权转让完成后两年才提起诉讼。根据法律规定已经超过一年的撤销时间。应以工商部门批准转让时点作为原告应当知道撤销事由时点。故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15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8）津02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天津市俊峰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借款本金40000000元，支付截止2018年4月26日的利息30208.33元及复利（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公司贷款借据》约定的复利标准计算），并支付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公司贷款借据》约定的罚息标准计算）；二、被告天津市强大实业有限公司、天津辰盈凯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凯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宋涌、宋涛、张倩茹分别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事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天津市俊峰钢材贸易有限公司追偿。该案系于2018年11月15日提起诉讼，并进行了诉讼保全。2019年8月12日，原告就上述判决申请执行，2019年11月12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9）津02执97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写明：经查询被执行人名下房产、车辆、银行账户、工商登记，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亦无财产线索提供。本院向被执行人发出限制消费令并纳入失信被告执行人名单。本院向申请执行人告知了本案的执行情况以及本案终结的法律后果，即本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申请执行人享有要求被告执行继续履行债务以及依法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的权利，被执行人负有申请执行人履行债务的义务，申请执行人未表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规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11月14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9）津02执975号执行调查令，指定李晓娜律师、曹海娜律师持令前往工商部门进行调查，2019年12月12日，调查取得2018年3月14日被告凯华公司与第三人霍尔果斯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写明：出让方为天津凯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受让方为霍尔果斯昊天世博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一、出让方同意将其天津商汇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中的全部股权（6000万股，占总股本的4.35%）转让给受让方。二、受让方同意接受出让方在天津商汇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6000万股，占总股本的4.35%）的股份转让。三、转股前后，受让方按其在天津商汇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中所占股份比例承担有限债权债务。2018年4月18日，天津商汇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办理了股东工商变更。另查，第三人提供证据显示，2018年2月12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合同写明：鉴于丙方（债务人）天津金畦兴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拖欠乙方（受让人）霍尔果斯昊天世博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欠款，具体欠款金额及明细见本合同附件一，甲方（出让方）天津凯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持有天津商汇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4.35%股权，该股权账面价值为6000万元，乙方拟受让目标公司前述股权，甲方与丙方为关联公司，甲方愿意代丙方向乙方清偿附件一所列欠款。甲方、乙方一致同意本次目标股权的交易价格为基础价格与收益价格，其中基础价格为人民币6000万元，各方确认该价格为市场价格。收益价格为乙方将本合同项下股权通过大宗交易市场等形式进行交易，对于交易所得扣款按约定比例应属甲方的部分。各方确认，鉴于本合同项下股权存在限售期，在乙方通过交易形式将该股权变现之前，乙方无义务向任何一方支付任何款项。附件一中载明，丙方（债务人）天津金畦兴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拖欠乙方（受让人）霍尔果斯昊天世博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欠款135366000元。再查，2017年5月5日，原、被告签订《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最高额保证协议》，保证人为被告，原告为债权人，合同写明：债权人同意自2017年4月27日起至2018年4月26日止（以下简称“债权人发生期间”），与天津市俊峰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称“债务人”）签订总额度不超过币种人民币8000万元（以下称“额度”）的一系列授信协议（以下称“授信协议”）。债权发生期间内债权人与债务人签订的授信协议项下的额度有效期及单笔义务期限按照授信协议以及具体义务合同的相关规定执行。保证人同意向债权人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以担保债务人按时足额清偿其在主合同及具体业务合同项下阐述的全部债务。此外，该合同内对保证人的具体保证义务进行了相关约定。后因案外人天津市俊峰钢材贸易有限公司未能按期偿还贷款，故原告提起诉讼，引发本案。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在签订上述保证协议时，原告知晓被告持有的案外人天津商汇的股权，原告称被告转让该股权时未通知原告，被告称已通知但未提供证据证实。第三人就此称，该股权变动系公开行为，不仅工商登记有变化，在天津商汇的2018年年报中亦有体现，原告应当知道。另，原告渤海银行天津分行在诉讼中申请对第三人霍尔果斯昊天世博股权投资管理公司名下持有天津商汇投资（控股）有限公司4.35%股权进行冻结，支付保全费5000元。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委托合同》、发票及中信银行客户回单，客户回单的摘要载明：“峻峰钢材保证人案律师费”。拟证明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费6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原告行使撤销权是否超出一年的除斥期间；二、原告请求撤销的事由是否成立。关于撤销权的行使期限。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权人负担。本案中，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将持有的天津商汇投资公司4.35%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事实及时告知原告，原告在执行案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因申请调查后得知原、被告转让股权未有直接支付兑价的事实，该时间已到2019年12月12日，原告于2020年8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期一年的除斥期。虽有工商登记显示转让行为于2018年4月18日已经完成，且天津商汇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2018年年报亦能体现转让的事实，原告作为债权人对借款人及担保人的资产变动应谨慎关注，但该抗辩理由不足以证实原告属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的情形，故原告本次提起撤销权的诉讼，并未超过一年的行使期限。关于撤销的事由是否成立。通过庭审查明，案外人峻峰公司是原告方的主债务人，被告为案外人峻峰公司在原告处所借款项作出了最高额为80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案外人峻峰公司的借款期限为2017年4月27日至2018年4月26日，而被告转让案涉股权的行为完成于2018年4月18日。据此，被告认为其转让股权时并非原告的债务人，原告无权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撤销其转让行为。本院认为，保证人是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保障，在债务人无法清偿债务时对债务人负有清偿责任，当保证人的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时，债权人可以对保证人行使撤销权。被告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被告称向第三人转让股权未收到对价的行为系其替关联公司天津金畦兴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偿还拖欠第三人昊天世博公司的款项。但被告未举证证实其与金畦公司有何种业务往来，庭审中经询问，被告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被告仅依据《股权转让合同》及第三人和金畦公司往来票据难以证实被告向第三人转让其持有天津商汇投资（控股）有限公司4.35%股权支付了合理的对价，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庭审调查确认的事实，原告经过执行程序未获得峻峰公司或其他担保方的清偿，而被告转让股权未支付合理对价的行为损害了原告债权的实现，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条件。原告提交的客户回单所载明内容不足以证实其为本案支付了60000元律师代理费，因此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天津凯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天津商汇投资（控股）有限公司4.35%股权转让给第三人霍尔果斯昊天世博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行为；二、第三人霍尔果斯昊天世博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其持有的天津商汇投资（控股）有限公司4.35%的股权变更至被告天津凯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名下；三、驳回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元，由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负担610元，被告天津凯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天津凯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桂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育鑫附：法律释明：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一审宣判时或者判决书、裁定书送达时，当事人口头表示上诉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必须在法定上诉期间内递交上诉状。未在法定上诉期间内递交上诉状的，视为未提起上诉。虽递交上诉状，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