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06刑初184号 公诉机关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某某，男，198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捕前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5月23日被邯郸市公安局峰峰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鸡泽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艳东，河北宝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男，198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邯郸市公安局峰峰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月被该局执行逮捕，2019年2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检察院以峰检公诉刑诉（2018）2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某、刘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以峰检公诉刑追诉（2019）1号、2号、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冯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9月29日本院做出（2019）冀0406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冯某某、刘某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8日做出（2019）冀04刑终929号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珊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某某及其辩护人刘艳东、被告人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北京闵创和众科技发展服务有限公司（简称闵创公司）主要从事为北京德胜门医院做宣传，在宣传的过程中该公司的客服部门负责组织话务员接听患者的咨询电话，从而保留患者的姓名、性别、电话、大概住址、患者情况等信息。2012年5月27日、2013年6月1日、2015年7月4日，被告人刘某某、冯某某及许闫先后成为该公司的员工，在工作中掌握了患者信息。 冯某某、刘某某、许闫成立北京杏林金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杏林公司）后，主要从事保健品推销业务。因没有推销渠道，2016年3月至2016年7月期间，许闫将其在闵创公司掌握的患者信息共计100677条通过其QQ邮箱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至刘某某的QQ邮箱内，刘某某、冯某某将所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交予杏林公司员工，由员工以打电话的方式推销杏林公司的保健品。 2016年8月至2018年5月期间，刘某某、冯某某在磁县鸿祥家园小区租赁房屋设立电话推销保健品的办公地点，由刘某某负责财务，冯某某负责招聘、培训员工进行电话推销保健品业务。为获取更多的客户源、开拓电话推销的渠道，冯某某通过微信付款的方式从李礼处花6020元购买42307条公民个人信息，从张志伟处购买18000条公民个人信息，从何海垒处花8730元购买19000条公民个人信息，从微信昵称为“***”处花1400元购买14008条公民个人信息，从微信昵称为“生生不息”处购买61431条公民个人信息，从微信昵称为“木子先森”处花2000元购买公民个人信息4000条，以上共计158746条。冯某某花钱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后便告知刘某某，刘某某将钱款以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冯某某予以报销，上述公民个人信息全部被二人用于杏林公司的电话推销保健品。 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检察院追加起诉： 2016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冯某某在实际负责北京杏林金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进货及销售期间，利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进行电话推销产品，冯某某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资格的情况下，未从正规渠道购进外包装标识为“葛洪桂龙药膏”产品进行销售，销售金额21134元。经邯郸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鉴定，该桂龙药膏为假药。 2016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冯某某在实际负责北京杏林金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进货及销售期间，利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进行电话推销产品，冯某某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资格的情况下，未从正规渠道购进外包装标识为“益安宁”、“熊胆粉”的产品进行销售，销售金额分别为3432元、3464元。经邯郸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鉴定，上述产品为假药。 2016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冯某某在实际负责北京杏林金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进货及销售期间，利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进行电话推销产品。冯某某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资格的情况下，销售外包装标识为“美康源白白藜芦醇”、“美康源棕榈油”、“美康源硫酸锌”、“美康源虾青素”、“美康源乌龙养血”、“美康源巴西蜂胶”、“美康源番茄红素”、“美康源辅酶Q10”、“美康源联邦视宝”、“美康源苦瓜素”、“美康源欧米伽-3”、“美康源玛卡”、“美康源复合益生菌”、“美康源海豹油”、“美康源细胞银”、“美康源前列康”、“美康源蓝莓叶黄素”，销售金额共计736697元；销售外包装标识为“鹿鞭膏”的销售金额共计298元。经邯郸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鉴定，上述产品均为假药。 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指控被告人冯某某、刘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的规定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冯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构成销售假药罪，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冯某某、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冯某某的辩护人辩称：1、冯某某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属于是情节严重，不属于是特别严重；2、根据新的药品法的规定，现在冯某某涉案的药品是否是假药没有新的鉴定予以证实，所以销售假药罪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北京闵创和众科技发展服务有限公司（简称闵创公司）主要从事为北京德胜门医院做宣传，在宣传的过程中该公司的客服部门负责组织话务员接听患者的咨询电话，从而保留患者的姓名、性别、电话、大概住址、患者情况等信息。2012年5月27日、2013年6月1日、2015年7月4日，被告人刘某某、冯某某及许闫先后成为该公司的员工，在工作中掌握了患者信息。 冯某某、刘某某、许闫成立北京杏林金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杏林公司）后，主要从事保健品推销业务。因没有推销渠道，2016年3月至2016年7月期间，许闫将其在闵创公司掌握的患者信息共计100677条通过其QQ邮箱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至刘某某的QQ邮箱内，刘某某、冯某某将所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交予杏林公司员工，由员工以打电话的方式推销杏林公司的保健品。 2016年8月至2018年5月期间，刘某某、冯某某在磁县鸿祥家园小区租赁房屋设立电话推销保健品的办公地点，由刘某某负责财务，冯某某负责招聘、培训员工进行电话推销保健品业务。为获取更多的客户源、开拓电话推销的渠道，冯某某通过微信付款的方式从李礼处花6020元购买42307条公民个人信息，从张志伟处购买18000条公民个人信息，从何海垒处花8730元购买19000条公民个人信息，从微信昵称为“***”处花1400元购买14008条公民个人信息，从微信昵称为“生生不息”处购买61431条公民个人信息，从微信昵称为“木子先森”处花2000元购买公民个人信息4000条，以上共计158746条。冯某某花钱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后便告知刘某某，刘某某将钱款以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冯某某予以报销，上述公民个人信息全部被二人用于杏林公司的电话推销保健品。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2019年12月1日起施行的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重新界定了假药和劣药的范围，本案涉案药品认定为假药的依据为邯郸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邯食药监函[2018]211、230、213、214、216号认定意见书，按假药论处。由于修订后的药品管理法有了新规定，涉案药品是否为假药，现有证据无法证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由法庭质证认证的扣押的电脑、手机、公民个人信息表，扣押了许闫的手机2部，硬盘一个，扣押刘某某手机1部，刘某某、冯某某与闵创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辞职确认单，证人张某、曾某、闫某、解某、杜某、郭某、李某1、李某2、杨某、贺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冯某某的供述，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同案犯许闫、李礼、张志伟的供述，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被告人冯某某、刘某某的到案证明、户籍证明和社会调查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某某、刘某某违反国家规定，通过购买收受的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冯某某、刘某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冯某某犯销售假药罪，2019年12月1日起施行的修订后的《中华人共和国药品管理法》重新界定了假药和劣药的范围，本案公诉机关依据邯郸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邯食药监函（2018）211、230、213、214、216号认定意见书认定为假药，现根据修改后的《中华人共和国药品管理法》是否仍然能认定为假药，公诉机关未提供相关的鉴定意见。我院将该案退回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后，公诉机关未按时将证据提交本院，本院决定按公诉机关撤诉处理。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冯某某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情节属于情节严重，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其提出冯某某涉案的药品是否是假药没有新的鉴定予以证实，所以销售假药罪不能成立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冯某某、刘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2021年8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常善明 人民陪审员  郝 利 人民陪审员  李沙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蔺瑞华 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 （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 （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康**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 （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 （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 （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 （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 （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 （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 （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 （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 （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 （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康**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 （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 （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 （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 （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 （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 （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 （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 （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二十三条审判期间，公诉人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的，合议庭应当同意，但建议延期审理不得超过两次。 人民检察院将补充收集的证据移送人民法院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查阅、摘抄、复制。 补充侦查期限届满后，经法庭通知，人民检察院未将案件移送人民法院，且未说明原因的，人民法院可以决定按人民检察院撤诉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