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4415-4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歌聚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鲜晓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雄，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冠鹏，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旺，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盼红，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歌聚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共三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514-2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三案现已审理终结。歌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均为：一、一审认定《从头再来》等歌曲构成独立作品，显属不当。首先，《从头再来》等歌曲仅是演唱者及节目导师在固定舞台背景上简单的肢体动作及情感自然流露的再现，缺乏故事情节，无法体现制作者个性化的创作特征。其次，《从头再来》等歌曲是电视选秀节目《中国之星》的组成部分，该歌曲不与其他歌曲连贯组合，根本无法体现灿星公司所称的节目效果。综上，《从头再来》等歌曲不是独立的作品。二、一审依据歌曲数量确定赔偿数额，没有法律依据。灿星公司主张的作品是《中国之星》电视选秀节目，《从头再来》等歌曲仅是上述作品内容的组成部分，故一审依据歌曲数目确定赔偿数额是错误的，应纠正。三、原审未能考虑灿星公司维权方式的不当性，判决显失公平。灿星公司宣传其独家创作《中国之星》，侵害了东方卫视署名权，有违诚信诉讼基本维权原则。灿星公司近年发起万起维权诉讼却未签订版权许可协议，足见其诉讼目的并非为维权。灿星公司独占使用作品与法律鼓励作品创作和传播的立法宗旨相违背。四、上诉人因疫情已无法正常营业，恳请酌情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灿星公司答辩称：一、涉案作品具有独创性，是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而非录音录像制品。涉案作品具有鲜明的个性化创作特征，在摄制技术上以分镜头为蓝本，由导演、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插曲、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的配合形成的视频内容，体现了制作者构思，具有独创性。其次，无论涉案作品的整体还是片段，无论其片段是否构成单独的作品，灿星公司均享有著作权。只要歌聚公司未经许可擅自使用涉案作品的某一片段，就构成侵权，且涉案歌曲仍构成一个独立的作品。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侵权使用的部分作品内容确定其赔偿责任，考虑上诉人的侵权程度确定酌定赔偿金额合法合理。二、一审判决赔偿数额合理合法，不应按照著作权管理协会的收费标准确定赔偿数额。本三案中，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如下表：案号诉讼请求一、歌聚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从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中国之星》涉案歌曲（涉案曲目名称详见下表）二、歌聚公司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三、歌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2514号《从头再来》《Hold不住》《怎么舍得你》《老爸》《天黑黑》《相对》10000元同上2515号《痛并快乐着》《梦的眼睛》《原来你什么都不想要》《唯一》《我们都不应该孤单》10000元同上2516号《自由》《快乐梦想》《流花》《望春风+雨夜花》《音乐爱我》10000元同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514-2516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本三案判决如下表：案号判项一、歌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涉案作品曲目的复制权、放映权，并从曲目库中删除（涉案曲目名称详见下表）二、歌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三、驳回灿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514号《从头再来》《Hold不住》《怎么舍得你》《老爸》《天黑黑》《相对》4800元同上2515号《痛并快乐着》《梦的眼睛》《原来你什么都不要想》《唯一》《我们都不应该孤单》4000元同上2516号《自由》《快乐梦想》《流花》《望春风+雨夜花》《音乐爱我》4000元同上一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三案合计150元，均由歌聚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双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三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灿星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被诉侵权歌曲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三、一审法院认定歌聚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出版物光盘，可初步证明灿星公司享有《中国之星》的著作权。歌聚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推翻《中国之星》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出版物记载的内容，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诉侵权歌曲的合法来源。因此，可以认定灿星公司是《中国之星》的著作权人，灿星公司有权向未经其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使用者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二。歌聚公司上诉认为被诉侵权歌曲作为《中国之星》的片段不符合类电作品的独创性要求，不构成类电作品。对此，本院认为，经对比,被诉侵权歌曲与涉案作品《中国之星》中相应片段内容相同，应认定被诉侵权歌曲均节选自《中国之星》的片段。这些片段作为作品《中国之星》中相对独立的部分,本身也是具有独创性内容并能够以有形形式复制的表达，也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被诉侵权歌曲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独创性表达，侵犯了灿星公司对作品《中国之星》享有的著作权。关于争议焦点三。据涉案公证书证明的事实，歌聚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卡拉OK点播系统放映设备公开播放侵权歌曲，其行为侵犯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系列案中，灿星公司未举证明其因侵权行为的实际损失或歌聚公司因侵权违法所得的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流行程度，歌聚公司使用作品方式，经营时限和规模，涉案场所位置和消费水平，歌聚公司主观过错和纠错态度，灿星公司维权合理支出以及本案存在关联案件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歌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本三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三案共计150元，均由广州歌聚娱乐有限公司（已预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海华审 判 员 江闽松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郝文灿书 记 员 刘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