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11刑初393号公诉机关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龙。因本案于2019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孙鹏、曾祥楠，系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人胡俊辉。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3日被江西省新余市公安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2019年11月20日被押解回连并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车嫔，系辽宁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雅。因本案于2019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彦，系辽宁添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亚书。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12月25日被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在该案中其于2017年2月22日被抓获并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5日被取保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沈勇、严俊峰，系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以甘检公诉刑诉（2020）3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龙、胡俊辉、高雅、黄亚书涉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帮助毁灭证据罪。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月、刘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龙、胡俊辉、高雅、黄亚书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龙在微信群发现有人收购电话卡后，从2019年10月至案发，李龙为营利在大连市某区通过微信群发广告找人办理实名电话卡并收购。后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的方式将所收购的电话卡销售给王某和谢某。其间于2019年10月22日，与王某在大连市某区某广场某号某某快捷酒店某某房间当面交易电话卡一次。李龙共计售出电话卡600余张，非法获利人民币15000余元。王某通过微信从李龙处购买实名电话卡并向他人出售。谢某通过微信从李龙处购买实名电话卡后卖给骆某、骆某再进行倒卖。2019年9月末，被告人胡俊辉办理两张开户人为本人的银行卡均卖给万某（身份信息不详）。其中一张为卡号62×××71的中国农业银行卡。2019年10月28日薛某接到电话号码为165XXXX2324、130××××8761的诈骗电话，诈骗人员谎称是北京公安局的，告知薛某个人信息及其涉及洗黑钱。后薛某加对方QQ，对方让薛某将钱转到“公安指定帐户”。薛某从10月28日至30日向对方几个账号共转入人民币151100元。其中分两次转到被告人胡俊辉的上述中国农某银行账户共计人民币9900元。其中诈骗人员使用的130××××8761号电话卡由李龙收购并出售，电话卡的实名人为罗某。2019年10月31日11时许，薛某报案被诈骗。16时许，薛某在大连市甘井子区跳楼自杀。2019年11月3日，公安机关传唤李龙后，被告人高雅（李龙女友）在住处发现李龙用于记载倒卖电话卡的笔记本。高雅与李某（李龙父亲）、被告人黄亚书（李某朋友）三人在去泉水派出所途中谈论将笔记本销毁。当车行至大连市沙河口区加油站内时，高雅和黄亚书下车一同走进女卫生间，将笔记本撕碎扔进卫生间纸篓里。案发后被撕碎的笔记本碎片被公安机关找回，无法复原。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等；证人罗某、薛某的证言；被告人李龙、胡俊辉、高雅、黄亚书的供述与辩解；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龙、胡俊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的规定，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高雅、黄亚书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黄亚书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龙、胡俊辉、高雅、黄亚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被告人李龙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龙从事犯罪行为的时间仅一个月，获利15000元，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态度好，认罪认罚，没有前科劣迹，建议对其判处缓刑。指控的事实中报案人自杀死亡的后果不是李龙涉嫌罪名的法定从重情节，与其行为没有关系，不能因此承担责任。被告人胡俊辉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胡俊辉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主观恶性小，本次犯罪没有获利，有坦白的行为。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高雅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高雅到案后积极配合并如实供述罪行，其行为可以比较自首从轻量刑。被告人平时表现良好，成长背景客观上造成其法律意识淡薄，初入社会经验少、学历低。被告人在本案中是想帮助男朋友，主观恶意不深，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亚书的辩护人认为，对罪名无异议，本案被告人实施帮助毁灭证据行为，但是没有产生实际的影响，没有对办案单位、侦查活动造成阻碍，不能认定被告人行为系情节严重。被告人对李龙的帐本不知情，是出于朋友的义气开车送李龙，即便有毁灭帐本的行为，也是被动的。被告人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龙在微信群发现有人收购电话卡后，从2019年10月至案发，李龙为营利在大连市某区通过微信群发广告找人办理实名电话卡并收购。后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的方式将所收购的电话卡销售给王某和谢某。其间于2019年10月22日，与王某在大连市某区某广场某号某某快捷酒店某某房间当面交易电话卡一次。李龙共计售出电话卡600余张，非法获利人民币15000余元。王某通过微信从李龙处购买实名电话卡并向他人出售。谢某通过微信从李龙处购买实名电话卡后卖给骆某、骆某再进行倒卖。2019年9月末，被告人胡俊辉办理两张开户人为本人的银行卡均卖给万某（身份信息不详）。其中一张为卡号62×××71的中国农业银行卡。2019年10月28日薛某接到电话号码为165XXXX2324、130××××8761的诈骗电话，诈骗人员谎称是北京公安局的，告知薛某个人信息及其涉及洗黑钱。后薛某加对方QQ，对方让薛某将钱转到“公安指定帐户”。薛某从10月28日至30日向对方几个账号共转入人民币151100元。其中分两次转到被告人胡俊辉的上述中国农某银行账户共计人民币9900元。其中诈骗人员使用的130××××8761号电话卡由李龙收购并出售，电话卡的实名人为罗某。2019年10月31日11时许，薛某报案被诈骗。16时许，薛某在大连市甘井子区跳楼自杀。2019年11月3日，公安机关传唤李龙后，被告人高雅（李龙女友）在住处发现李龙用于记载倒卖电话卡的笔记本。高雅与李某（李龙父亲）、被告人黄亚书（李某朋友）三人在去泉水派出所途中谈论将笔记本销毁。当车行至大连市沙河口区加油站内时，高雅和黄亚书下车一同走进女卫生间，将笔记本撕碎扔进卫生间纸篓里。案发后被撕碎的笔记本碎片被公安机关找回，无法复原。上述事实，有业经庭审质证并经本院审查采信的书证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前科查询证明、入所健康检查表、人口基本信息、李龙手机截图、银行交易明细等，证人薛某、罗某、王某、谢某、骆某、李某的证言，被告人李龙、胡俊辉、高雅、黄亚书的供述与辩解，勘验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龙、胡俊辉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提供通讯传输、支付结算支持和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高雅、黄亚书帮助被告人李龙毁灭证据，致使潜在的犯罪分子及犯罪行为无法继续侦查，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案主观方面，被告人李龙、胡俊辉明知电话卡、银行卡的购买者可能利用其出售的电话卡、银行卡从事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为谋私利，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符合间接故意的主观心理态度。同时,根据本案的社会危害性,被告人李龙、胡俊辉的行为应认定为情节严重,但鉴于本案所涉及的电信诈骗案件诈骗分子尚未被定罪处罚,故对被告人李龙、胡俊辉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被告人高雅、黄亚书在实施毁灭证据犯罪时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亚书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龙、胡俊辉、高雅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与上述认定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1刑初730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黄亚书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李龙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万伍仟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2020年12月3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至本院。）被告人胡俊辉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2020年11月12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至本院。）被告人高雅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2020年10月3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至本院。）被告人黄亚书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与前罪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叁万元（已付）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付）。（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2021年1月2日止。）三、被告人李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壹万伍仟元予以追缴并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段 丽人民陪审员 陈 锋人民陪审员 刘世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孙 巍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或者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