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69433号原告：上海慧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李世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哲，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侯磊，女，197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雅婷，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慧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慧忆公司)与被告侯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慧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哲、被告侯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雅婷、陈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慧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依据《引爆右脑项目合作合同》第十三条的约定赔偿原告违约金5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8日，原告作为授权方(甲方)与作为被授权方(乙方)的被告签订合作合同，约定自2018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甲方授权乙方为上海市浦东新区授权地址区域内三平方公里范围内“引爆右脑”品牌单一校区独家合作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应当依据合作合同的约定向原告赔偿违约金50万元。根据(2019)沪0115民初82616号民事判决，原告已经履行了合作合同所约定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该判决同时确认，被告擅自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合作合同解除之结果系因被告单方违约行为造成。合作合同第十三条约定：“乙方应遵守甲方的所有规定，不得有违约行为，如有违约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以上或违约产生收益的10倍”。据此，被告违约后，应当赔偿原告50万元违约金。结合原告的实际损失，原告主张50万元违约金符合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原告于2017年3月16日成立，公司成立后，为研发脑力训练课程，制作课程文件、编写教材，聘请了多名员工，2017年4月-2018年11月期间所支付的员工劳动报酬等人工成本共计642,645.69元。被告单方面解除合同后，原告所投入的人工成本即转化为原告的实际损失。2018年6月28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合同，根据合同约定，被告需支付原告咨询费250,000元、服务费自第二年起每年50,000元、管理费在生源满200人次时每人每月80元。2018年11月1日，被告就将为履行合作合同而开办的学校关闭。由于被告单方违约导致合同被提前解除，原告未取得任何服务费和管理费，根据(2019)沪015民初82616号民事判决，合同解除后，原告应退还被告尚未履行的咨询服务所对应的咨询费109,400元。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损失了咨询费109,400元、可预期的服务费自第二年起每年50,000元，管理费在生源满200人次时每人每月80元。原告所主张的违约金50万元并未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符合《民法总则》第6条和第7条规定的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被告侯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已经就其全部违约行为承担了违约责任，不应再次承担违约责任。在(2019)沪0115民初82616号判决及(2020)沪01民终4534号判决中，法院经综合考虑后，酌情确定了被告的违约责任，在原告应退还的金额中已经进行了扣除。原、被告签订的为格式合同，有关违约责任的条款为格式条款，应属无效，原告主张违约金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所主张的拥有著作权的作品没有任何创新性和新颖性，价值低，无需投入所谓研发费用，原告所称的损失，完全不存在。其他服务费用等已经在前案中予以判决认定，本案中被告不应再支付任何费用。原告所谓的员工聘用损失，本身聘用事实存疑,即便聘用事实实际存在，原告也存在自行开班教学、收取高昂学费的情况，原告所聘用的员工均从事相关教育招生及培训工作，工资占比大部分也为招生及培训提成。即便有员工从事创作工作，其工作时间也晚于作品的完成时间。即便法院认定被告需承担违约责任，50万元的违约金也过高，请求法院酌情减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6月28日，原告作为授权方(甲方)与被告作为被授权方(乙方)签订合作合同，约定：“……经双方共同协商，就乙方在特定区域内经营甲方的引爆右脑脑力训练合作一事，达成如下合作协议：一、合作期限。本合作合同期限为2018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止。二、合作经营。……3、合作费用：在合同签订个工作日内乙方付全额保证金和咨询费，合同即生效。……保证金：伍万元整，咨询费：贰拾伍万元，服务费：第一合同年免收，第二合同年起每年伍万元，管理费：生源未满200人次时免收，满200人次按80元/人/月收取。4、保证金相关规定：……2)保证金退还条件：a.乙方无任何违约行为；……c.是否按合同要求正常办理合同解除手续。乙方如有违约从保证金中扣除，不够部分由乙方另行支付给甲方，如无违约和欠款可将保证金退给乙方。5、咨询费相关规定。1)本合同持续续约时无需另行支付咨询费，合同需变更时双方需要共同另行约定。6、服务费相关规定。……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退咨询费和服务费及其他费用。……13、付款方式：……首笔合同款合计金额：叁拾万元(实收贰拾柒万贰仟伍佰元整)。三、业务许可要求及营业办公地、装饰与配置。1、乙方认可其本身以及合作校是独立于甲方之外的实体，二者不存在任何依附、归属和投资关系，双方是两个独立经营的经济实体。……6、为维护公司品牌形象的统一性，合作店由乙方自行承担装修费用，店面招牌的色彩、店名、内部装饰、桌椅等应按甲方要求统一布置，由甲方提供相关设计图参考。四、促销与广告。1、甲方在授权期内，将协助乙方进行引爆右脑品牌的形象设计，并向乙方适时提供相应的产品宣传资料、标识、招贴物品等。甲方可根据乙方的经营状况和要求，协助乙方进行特定时间和区域的产品促销和推广活动。……五、培训与指导。1、为使合作方能良好经营，在开业前及本合同执行期间，甲方会定期向乙方传授必要的知识和经营管理技能。……3、开业后，如甲方有新的教学项目升级，乙方按要求派员参加新科目的教学研修，获得必要的教学知识和管理技能。六、商标、服务标志及相关权利。……2、甲方承诺在本合同执行期间，乙方合作店可以使用甲方商标、服务标志及表示这些标志、记号、样式、标签和招牌。十三、违约处理。乙方应遵守甲方的所有规定，不得有违约行为，如有违约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万以上或违约产生收益的10倍。”2018年10月17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咨询服务费222,500元及保证金50,000元。2019年1月28日，《启睿少年心脑潜能八步训练法》在国家版权局登记著作权，著作权人为原告慧忆公司，该作品创作时间为2017年5月18日。2019年4月29日，《启智幼儿心脑潜能五步训练法》、《启慧少儿心脑潜能四部训练法》在国家版权局登记著作权，著作权人均为原告慧忆公司，两作品创作时间均为2017年5月18日。原告慧忆公司与案外人陈冬冬、蒋雪、李丽娜、刘静茹、宋杰、万丽娜、王童莲、熊佳林、张甜、赵志勇等签订有《劳动合同》，聘请上述人员从事课程培训教师、培训师工作，2017年5月-2018年11月，原告慧忆公司通过其账户向上述人员支付了工资。2019年7月22日，被告侯磊委托律师向原告寄送律师函，通知原告慧忆公司解除合作合同，并要求退还咨询费、保证金合计206,250元。原告慧忆公司于同年7月24日收到该律师函。2019年10月，本案被告侯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其与本案原告慧忆公司之间签订的《引爆右脑项目合作合同》，本案原告慧忆公司退还其保证金、咨询费等。我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被告侯磊因无法招收到足够的学生、经营收入难以维持开支的原因以实际行动表明其不再履行合同，应属违约，本案原告慧忆公司在履行合作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保证金的退还条件为本案被告侯磊不存在违约行为，如本案被告侯磊存在违约行为，应在保证金中予以抵扣。根据合作合同履行情况，并综合考虑合同解除的时间以及本案被告侯磊违约情形，酌情确定应扣除的保证金金额为32,000元，剩余保证金18,000元应返还给本案被告侯磊，考虑到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酌情确定本案原告慧忆公司应退还本案被告侯磊咨询费109,400元。据此，2020年1月6日，我院作出(2019)沪0115民初82616号判决，确定双方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的《引爆右脑项目合作合同》于2019年7月24日解除，本案原告慧忆公司应退还本案被告侯磊保证金18,000元、咨询费109,400元，合计127,400元。本案原告慧忆公司不服，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20)沪01民终4534号民事判决，维持了我院的一审判决。本院认为，在(2019)沪0115民初82616号案件中，我院根据本案被告侯磊的违约情形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对本案原告慧忆公司应退还的保证金、咨询费进行了相应扣减，本案被告侯磊已经为其违约行为承担了违约责任。合作合同中约定被告侯磊需支付咨询费、服务费，原告慧忆公司认为其本可取得的上述费用亦应属于其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咨询费涵盖了三年的合同期限，服务费在第二合同年起方需支付，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系双务合同，在支付保证金、咨询费、服务费后，被告侯磊可使用原告慧忆公司的品牌、商标、课件等，原告慧忆公司同时亦应协助被告侯磊宣传品牌、为原告提供服务及指导，在履行己方义务的过程中，原告慧忆公司必然存在相应支出，然双方合同解除后，原告慧忆公司的上述义务均无法履行，其现以合同正常履行情形下的被告侯磊应支付的咨询费、服务费作为其损失计算依据，并不合适。原告慧忆公司另称因被告侯磊可能不当利用其知识产权，故其应支付违约金。但本案中其并未举证证明被告侯磊存在侵权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即便被告侯磊存在侵权行为，原告慧忆公司亦可在取得相应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其在本案中以此主张被告侯磊支付违约金，本院难以支持。原告慧忆公司还认为其雇佣员工的人力成本支出应作为其损失，但原告慧忆公司自身即开办有培训机构，需雇佣人员进行授课，本院无法认定其雇佣人员系从事“引爆右脑”课程开发，且除本案被告外，其可能存在其他加盟商，其现以雇佣人员的全部工资收入作为其损失依据，亦不合适。综合考虑双方的合同履行情况及被告的违约情形，(2019)沪0115民初82616号案件中我院酌情扣除的保证金及咨询费应已可以弥补原告慧忆公司因被告侯磊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原告慧忆公司现另行主张违约金，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慧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上海慧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1,168元，由原告上海慧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倩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郁思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