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05执复8号、9号 复议申请人：蔡锐华，男，195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澄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佩华，广东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汕头市富力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澄海区宁川西路西侧御景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515MA4UTNDK9K。 法定代表人：黄锐贵。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海博，广东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龙，广东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澄海区324国道广益路**猛狮国际广场写字楼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5157080452127。 法定代表人：陈再喜。 被执行人：陈乐伍，男，197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澄海区。 复议申请人蔡锐华不服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下称澄海法院）（2020）粤0515执异8号、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6月29日举行了听证，复议申请人蔡锐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佩华，申请执行人汕头市富力源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海博、陈鸿龙参加了听证，并提交了书面意见，现已审查终结。 澄海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汕头市富力源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富力源公司）与被执行人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猛狮集团）、陈乐伍保证合同纠纷二案中，异议人蔡锐华于2020年1月7日向澄海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澄海法院（2018）粤0515执1534-3号、1535-3号《执行裁定书》，并终结案件执行。 蔡锐华称，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日受理申请执行人蔡锐华与被执行人猛狮集团、汕头市澄海区沪美蓄电池有限公司、陈乐伍民间借贷纠纷执行案件【案号：（2019）粤0507执660号】。异议人蔡锐华于2019年7月5日向该院递交了申请参与被执行人猛狮集团名下位于汕头市××××路西侧猛狮工业园厂房房地产【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澄字第××号】和汕头市××××路西侧猛狮工业园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澄国用（变）第2014007号】的参与分配申请书。该院依法及时与澄海法院承办法官联系参与分配事宜，并依法作出《执行裁定书》【案号：（2019）粤0507执660-2号】查封了上述财产等。澄海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收到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的（2019）粤0507执660-1号《参与分配函》，请求参与分配澄海法院（2018）粤0515执1534号、（2018）粤0515执1535号案件中被执行人猛狮集团名下财产。异议人于2019年12月17日接到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告知澄海法院已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8）粤0515执1534-3号、153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猛狮集团名下位于汕头市××××路猛狮工业园厂房房地产作价7737.52万元，交付申请执行人富力源公司以物抵偿（2018）粤0515执1534号案件债务；将被执行人猛狮集团名下位于汕头市××××路猛狮工业园土地使用权作价11844800元，交付申请执行人富力源公司以物抵偿（2018）粤0515执1535号案件债务。异议人认为本案系普通债权，澄海法院在明知被执行人猛狮集团严重资不抵债的情况下，仍将其名下主要资产进行个案清偿，不仅程序严重违法，更是严重损害了异议人和其他相关债权人及被执行人猛狮集团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撤销，理由如下：一、澄海法院程序严重违法。经了解，被执行人猛狮集团于2019年6月21日向澄海法院提交了破产申请，《破产申请书》载明其因经营不善及背负巨额债务;已严重资不抵债，并提交了该公司财务报表、债务清册、债权清册，以及执行、涉诉法律文书、合同等相关证据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收到破产申请时，应当向申请人出具收到申请及所附证据的书面凭证。人民法院收到破产申请后应当及时对申请人的主体资格、债务人的主体资格和破产原因，以及有关材料和证据等进行审查，并依据企业破产法第十条的规定作出是否受理的裁定。另依据《破产法》第十条的规定，债权人提出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五日内通知债务人。债务人对申请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人民法院的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向人民法院提出。人民法院应当自异议期满之日起十日内裁定是否受理。除前款规定的情形外，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破产申请之日起十五日内裁定是否受理。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前两款规定的裁定受理期限的，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可以延长十五日。澄海法院在收到被执行人猛狮集团提交的破产申请时，没有向其出具收到申请及所附证据的书面凭证，也没有在收到其破产申请之日起十五日内裁定是否受理，且至今仍没有作出是否受理裁定或给予任何答复，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另外，经了解到，鉴于猛狮集团、汕头市澄海区沪美蓄电池有限公司严重资不抵债。相关债权人即另案的异议人黄梓梓【案号：（2019）粤05l5执834号】在20l9年6月向澄海法院提交了《执行程序转破产程序申请书》，罗列被执行人猛狮集团多笔到期无法偿还的债务，明确要求进行破产审查，并作为申请执行人向澄海法院提交了书面同意将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的材料，同时也提供了相关证明被执行人猛狮集团严重资不抵债的证据。明确要求对猛狮集团、汕头市澄海区沪美蓄电池有限公司进行破产审查。根据最高院《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一条的规定：2、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应同时符合下列条件：（1）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2）被执行人或者有关被执行人的任何一个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书面同意将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3）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3、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由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在级别管辖上，为适应破产审判专业化建设的要求，合理分配审判任务，实行以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为原则、基层人民法院管辖为例外的管辖制度。中级人民法院经高级人民法院批准，也可以将案件交由具备审理条件的基层人民法院审理。根据上述规定，相关债权人即另案的异议人黄梓梓完全符合移送破产审查的条件，依法应当移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破产审查。但是澄海法院在收到执转破申请材料后，没有向其出具收到申请及所附证据的书面凭证，没有依法将案件移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破产审查，程序严重违法。二、澄海法院明知被执行人猛狮集团早己严重资不抵债、对清偿全部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除上述被执行人猛狮集团主动向澄海法院申请破产、相关债权人之一黄梓梓向法院申请执转破并提供了充分的证据材料外，深圳市东柏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也向法院提起对被执行人猛狮集团的破产申请，并也提供了详细的资料说明及相关证据。在澄海法院，被执行人猛狮集团作为被告涉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也有多起，法院也自行多次通过“五查”清晰了解到其资产状况，种种事实都可以说明法院明知被执行人猛狮集团早已严重资不抵债，对清偿全部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三、澄海法院没有依法作出中止执行裁定，在明知被执行人猛狮集团严重资不抵债，且对其破产申请没有作出是否受理的裁定或进行任何答复的情况下进行个案清偿，严重损害了异议人蔡锐华和其他相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及被执行人猛狮集团的合法权益，严重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三条规定：在执行中，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执行法院经申请执行人之一或者被执行人同意，应当裁定中止对该被执行人的执行，将执行案件相关材料移送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第四百九十二条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无法拍卖或者变卖的，经申请执行人同意，且不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将该项财产作价后交付申请执行人抵偿债务。依据上述规定，被执行人猛狮集团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被执行人猛狮集团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在澄海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申请执行人黄梓梓【案号：（2019）粤0515执834号】也已申请并书面同意被执行人猛狮集团破产，澄海法院应当裁定中止被执行人的执行。此外，人民法院要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二条规定进行以物抵债，首先的前提是不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但澄海法院在明知作出（2018）粤0515执1534-3号、1535-3号《执行裁定书》会严重损害异议人和其他相关债权人合法权益的情况下，仍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作出上述裁定。四、本案系普通债权，法院欲按照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分配财产，首先得先满足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这两个法定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该条法律明确规定了对于普通债权，欲按照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分配财产，首先必须满足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这两个法定条件。而本案被执行人猛狮集团主动向澄海法院申请破产，相关债权人（包括另案的异议人黄梓梓在内）等也向澄海法院申请执行转破产，足以说明当事人同意移送破产，而且澄海法院作为被执行住所地人民法院，在收到破产申请和执转破申请后，不仅未按照法律规定裁定是否受理，也末按法律规定进行移送审查，反而直接按照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分配财产，进行个案清偿，严重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五、拍卖措施违法。经了解，2019年6月21日澄海法院询问另案的异议人黄梓梓“在被执行人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及房产流拍时是否以物抵债，并要求2019年6月24日进行回复，逾期视为放弃。”该行为明显限制异议人黄梓梓的合法权益，并且存在与其他债权人的区别对待，妨碍其参与公平竞价的机会。流拍后，亦未依照相关程序对存在多个债权人提出以物抵债进行抽签方式决定承受人。综上，澄海法院程序严重违法，没有依法作出中止执行裁定；对被执行人猛狮集团提出破产申请及其他债权人提出执行程序转破产程序申请的事实，没有依法将案件移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破产审查。在明知被执行人猛狮集团严重资不抵债，对普通债权进行个案清偿，严重损害了异议人和其他相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及被执行人猛狮集团的合法权益。故异议人特依据法律和相关规定，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依法撤销（20l8）粤0515执l534-3号、l535-3号《执行裁定书》，以维护异议人及相关债权人等的合法权益及司法的公正。 申请执行人富力源公司称，一、蔡锐华根本不具有对本案提请执行异议的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明确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以外的公民……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三）认为人民法院……以物抵债措施违法，侵害其对执行标的的优先购买权的”，即针对以物抵债措施提出执行异议，资格主体仅限于优先购买权人。本案被执行标的物，产权单一明确，自查封之日起亦未再承租，根本不存在任何优先购买权人。蔡锐华不具有优先购买权，不符合法定条件，没有执行异议主体资格，无权对本案执行提请任何异议，依法应当裁定驳回。二、本案被执行标的物流拍后，依法裁定以物抵债，是法律的硬性规定。2019年6月23日，经法院依法拍卖，本案被执行标的物流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拍卖时无人竞买……申请执行人……申请或同意以该次拍卖所定的保留价接受拍卖财产的，应当将该财产交其抵债”，申请执行人当日即提请法院按流拍价以物抵债，并将包括执行费、评估费、管理费、诉讼费在内的应补差价全额补交至法院执行账户。法院依法裁定以物抵债，向申请执行人交付标的物，是贯彻落实法律硬性规定的必然程序。三、猛狮集团提请破产没有事实依据，根本不符合法定的破产申请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规定：“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第七条规定：“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规定的情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重整、和解或者破产清算申请。”明确了破产申请的法定条件。异议人主张破产提供的财务报表、债务清册、债权清册等资料，均系单方制作，不能真实完整地反映其资产和债务情况；其所附债务合同文书以及相关债务纠纷的起诉状、财产保全裁定书，均无法证明裁判生效、执行与债务清偿情况，不能作为债务到期的依据。异议人在所涉执行案件均存在诸多被执行人，猛狮集团既非主债务人，且其实际控制人一致的关联公司众多，彼此资金往来亦非法院“五查”系统可予查控，“五查”无法反映其真实的资产情况与偿债能力。概言之，本案没有充分的证据事实支持异议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异议人根本不具备上述法定的破产申请条件。四、猛狮集团不是执行案件的主债务人，且未穷尽执行措施，根本不符合移送破产审查的法定条件。非主债务人不得移送破产审查，是全国法院司法执行的通例，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执行案件移送破产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不得移送破产审查的情形包括“（三）被执行人可能存在破产原因，但在执行案件中均非主债务人的”，司法判例对此佐证。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的若干意见》第六条针对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设定了门槛条件：“（一）经穷尽执行措施被执行人所有的财产不能或不能全部清偿所欠债务或明显缺乏全部清偿能力”，未经穷尽执行措施的，不得移送破产审查。异议人所指的黄梓梓所在执行案件（2019）粤0515执834号，被执行人除猛狮集团外，还有三名被执行人汕头市澄海区沪美蓄电池有限公司、陈再喜、陈银卿。案件的主债务人是汕头市澄海区沪美蓄电池有限公司，其未经破产清算，没有证据显示其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其债务纠纷是否裁判生效、债务是否到期亦无证据支持。而且，黄梓梓案件执行立案于2019年6月20日，法院根本还未采取任何执行措施，黄梓梓便于2019年6月21日提请执转破，明显违反“经穷尽执行措施”法定前置程序。事实上，黄梓梓所在执行案中，被执行人汕头市澄海区沪美蓄电池有限公司名下资产拥有上市公司股票1.36亿股，每股时价5.80元，珠海中世融川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50%；被执行人陈再喜持有众多企业股权尚未冻结，累积出资额2亿多元，名下还有房产和汽车；被执行人陈银卿亦持有多家企业股权，累积出资额1800万元，名下有房产和汽车；被执行人猛狮集团持有众多企业股权，累积出资额2亿多元，名下资产还拥有65个无抵押房产和275个无抵押车位，而其控股的汕头市猛狮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下有57个房产、337个车位。足见其案件尚未穷尽执行措施，根本达不到移送破产审查的门槛条件。五、猛狮集团不符合执转破条件，未有任何法院受理其破产申请，本案不存在任何法定中止事由，必须依法推进以物抵债执行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一百零二条明确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裁定中止执行：（1）人民法院已受理以被执行人为债务人的破产申请的”。显然，以被执行人破产为由主张中止执行，前提必须是被执行人的破产申请经由相关法院受理。因猛狮集团不符合破产审查的法定条件，本案自执行立案到裁定以物抵债的整个执行程序期间，黄梓梓作为案外人乃至猛狮集团作为被执行人提出的破产申请始终只是片面无理的主张，没有任何法院受理其破产申请。黄梓梓与猛狮集团主张中止执行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其要求等候另案作出执转破审查结论根本没有法律依据。在此情形下，澄海区法院必须依法推进本案执行。六、本案裁定以物抵债是落实法律硬性规定的必然程序，蔡锐华所谓“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是歪曲司法解释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二条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无法拍卖或者变卖的，经申请执行人同意，且不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将该项财产作价后交付申请执行人抵偿债务”，针对本条沿用《92年意见》第302条，增加“且不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限制性条件，最高人民法院修改后民事诉讼法贯彻实施工作领导小组对此释义作出如下条文理解：本条文增加该限制性条件，“目的是为了防止当事人串通，恶意低价处置财产，损害他人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如前所述，本案被执行标的物流拍后，依法裁定以物抵债，是法律的硬性规定。案在执行期间，猛狮集团及其关联方广东猛狮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逃避债务，不惜通过虚假诉讼，千方百计阻挠执行。就在法院组织拍卖前一天，伪造三年期的租赁合同提出执行异议，案列（2019）粤0515执异26号。经申请执行人调查显示，其早在2018年2月向社会披露土地租赁公告，租期一年早已到期，伪证真相被揭开，于是仓皇撤回执行异议。尔后，猛狮集团更无端借口地方政府协调为由，施压法院消极执行，案件从6月流拍到12月裁定，严重超越执行审限，期间申请执行人多次上访，经由上级法院执行督办，历经半年多才得以落实法律硬性规定，裁定以物抵债。事实摆明，违法阻止本案执行、损害执行人债权权益的正是猛狮集团及其关联方。申请执行人与猛狮集团不存在串通，恶意低价处置财产的可能性。蔡锐华断章取义歪曲司法解释规定，实为混淆视听。七、法院裁定以物抵债交付申请执行人，是贯彻落实执行先后顺序的法定处理要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是指在执行转破产中，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以及法院作出裁定不予受理破产申请的情形。而本案的情况则是，猛狮工业所涉执行案件中其均非主债务人，主债务人及其他同案被执行人名下诸多财产未被执行，主债务人亦未先破产，穷尽执行措施的前置程序尚未落实，无从论及执行转破产问题，根本不同于上述规定情形。本案执行于2018年12月13日正式立案，申请执行人最先执行查封被执行标的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88条规定：“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蔡锐华、黄梓梓应遵循先来后到按法定顺位依次由前顺位债权人全部受偿后，就剩余财产价值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澄海法院作出（2018）粤0515执1534-3号、1535-3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无可诟病。蔡锐华没有提请本案执行异议的主体资格，其所提执行异议违法悖实，实属滥用诉权损耗司法资源，根本站不住脚，依法应予裁定驳回。 被执行人猛狮集团未提交书面意见。 被执行人陈乐伍未提交书面意见。 澄海法院查明，澄海法院在审理（2018）粤0515民初866号民事纠纷案件中，首查封了猛狮集团名下位于汕头市××××路猛狮工业园厂房房地产【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澄字第××号，房产建筑面积21156.68㎡，土地使用权面积22385.29㎡】。案件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案号为（2018）粤0515执1534号，执行标的金额8000万元及相应利息。执行过程中，澄海法院依法对上述查封房地产进行拍卖，因无人竞买而流拍。澄海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8）粤0515执1534-3号执行裁定书，将上述房地产作价7737.52万元，交付申请执行人富力源公司以物抵债。 澄海法院在审理（2018）粤0515民初867号民事纠纷案件中，首查封了猛狮集团名下位于汕头市××××路猛狮工业园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澄国用（变）第2014007号，土地使用权面积6555㎡】。案件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案号为（2018）粤0515执1535号，执行标的金额3500万元及相应利息。执行过程中，澄海法院依法对上述查封土地使用权进行拍卖，因无人竞买而流拍。澄海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8）粤0515执1535-3号执行裁定书，将上述土地使用权作价11844800元，交付申请执行人富力源公司以物抵债。 异议人蔡锐华系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9）粤0507执660号案件申请执行人，该案被执行人是陈乐伍、汕头市澄海区沪美蓄电池有限公司、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 2019年6月6日，深圳市东柏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澄海法院提交破产申请书，请求对猛狮集团进行破产清算。2019年6月21日，猛狮集团向澄海法院提交破产申请书，请求宣告其公司破产。2019年6月21日，黄梓梓向澄海法院提交执转破申请书，请求对（2019）粤0515执834号案件中的被执行人汕头市澄海区沪美蓄电池有限公司和猛狮集团进行破产审查。截至2019年12月4日澄海法院（2018）粤0515执1535-3号执行裁定书作出时，深圳市东柏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猛狮集团的破产申请和黄梓梓的执转破申请并没有被法院受理。 澄海法院认为，澄海法院在执行（2018）粤0515执1534号、1535号案件过程中，深圳市东柏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猛狮集团、黄梓梓等当事人虽提出对猛狮集团有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但在澄海法院（2018）粤0515执1534-3号、1535-3号执行裁定作出前，破产申请均没有被法院受理。本案被执行人猛狮集团是企业法人，在执行案件没有进入破产程序情况下，其清偿程序以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申请执行人富力源公司对上述财产是首次查封的申请执行人，在查封的财产范围内，其债权应当首先得到清偿。澄海法院在拍卖流拍情形下，裁定将上述财产以流拍价抵偿给首封权利人，并无不当，澄海法院（2018）粤0515执1534-3号、1535-3号执行裁定符合法律规定。故此，异议人蔡锐华提出撤销澄海法院（2018）粤0515执1534-3号、1535-3号执行裁定书的异议，不予支持，予以驳回。澄海法院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蔡锐华的异议。 复议申请人蔡锐华向本院复议称：一、澄海法院作出的（2018）粤0515执1534-3号、1535-3号《执行裁定书》严重违反法律规定。（1）该院对被执行人（债务人）猛狮集团提交的破产申请和其他债权人提交的执行转破产申请没有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是否立案受理不符合法律规定。被执行人猛狮集团于2019年6月21日向该院提交了破产申请，《破产申请书》载明其因经营不善及背负巨额债务，己严重资不抵债，并提交了该公司财务报表、债务清册、债权清册，以及执行、涉诉法律文书、合同等相关证据材料。债权人深圳市东柏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和黄梓梓分别于2019年6月6日、2019年6月21日向该院提交执转破申请。但该院没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破产案件立案受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依法当场立案，也没有出具收到申请及所附证据的书面凭证，更没有依法将案件移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破产审查，严重违反法律规定。（2）该院没有履行审查告知、释明义务和移送职责。该院在执行过程中知道被执行人猛狮集团已严重资不抵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况。该院不但没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2018）53号）第40条“执行法院的审查告知、释明义务和移送职责。执行部门要高度重视执行与破产的衔接工作，推动符合条件的执行案件向破产程序移转。执行法院发现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二条规定的，应当及时询问当事人是否同意将案件移送破产审查并释明法律后果。执行法院作出移送决定后，应当书面通知所有已知执行法院，执行法院均应中止对被执行人的执行程序。”规定的职责；而且对被执行人猛狮集团提交的破产申请、债权人深圳市东柏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和黄梓梓等提交的执行转破产申请不及时立案审查的情况下，直接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是严重违反法律规定。（3）该院裁定“以物抵债”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被执行人猛狮集团作为被告涉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在该院立案审理有多宗，该院也自行多次通过“五查”清晰了解到其资产状况。而且被执行人猛狮集团主动提出破产申请并提交相关证据，债权人深圳市东柏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和黄梓梓等也向该院提交了执行转破产申请，种种事实都可以说明该院明知被执行人猛狮集团早已严重资不抵债，对清偿全部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该院对债权人和债务人破产申请没有及时立案审查移送的情况下，裁定“以物抵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二条“不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限制性条件，对个别债务进行清偿，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4）本案系普通债权，法院要按照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分配财产，首先得先满足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这两个法定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该条法律明确规定了对于普通债权，欲按照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分配财产，首先必须满足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这两个法定条件。而本案被执行人猛狮集团主动向法院申请破产，相关债权人（包括另案的异议人黄梓梓在内）等也向该院申请执行转破产，足以说明当事人同意移送破产，而且该院作为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在收到破产申请和执转破申请后，不仅未按照法律规定裁定是否受理，也未按法律规定进行移送审查，反而直接按照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分配财产，进行个案清偿，严重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二、澄海法院作出的（2020）粤0515执异8号、9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应法律错误。该院以“截至2019年12月4日本院（2018）粤0515执1534-3号、1535-3号执行裁定书作出时，深圳市东柏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广东猛狮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破产申请和黄梓梓的执转破申请并没有被法院受理”为由，直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驳回申请人的异议是适应法律错误。本案系普通债权，澄海法院要按照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分配财产，首先得先满足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这两个法定条件。而在本案中，被执行人猛狮集团和其他债权人在上述裁定作出前的6个月就向该院提交了破产申请和执行转破产申请，足以说明当事人同意移送破产，而且该院作为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在收到破产申请和执转破申请后，不仅未按照法律规定裁定是否受理，也未按法律规定进行移送审查，反而直接按照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分配财产，进行个案清偿，这本身已是严重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复议申请人提出异议后，该院以破产申请均没有被法院受理为由，其目的是为维持该份错误的以物抵债裁定，通过以结果倒推前因，有意忽略案件事实与法律的正确适用，是不客观、不公正进行审查。请求：1、撤销澄海法院（2020）粤0515执异8号、9号《执行裁定书》；2、撤销澄海法院（2018）粤0515执1534-3号、1535-3号《执行裁定书》。 申请执行人富力源公司辩称，案外人蔡锐华曲解法律规定、违背案件事实提出执行异议，澄海法院作出（2020）粤0515执异8号、9号《执行裁定书》予以驳回，无可诟病。一、本案执行标的物流拍后，澄海法院裁定以物抵债交付申请人，是贯彻落实执行先后顺序的法定硬性要求。申请执行人早在2018年12月13日执行立案，在本案最先申请执行，最先采取执行措施查封执行标的物。蔡锐华另案申请执行是在半年以后，于2019年7月1日才立案，列（2019）粤0507执660号，远远晚于本案。本案执行期间澄海法院依法组织网络拍卖，2019年6月23日标的物流拍后，申请执行人当即提请法院按流拍价以物抵债，并将应补差价及各项费用全额缴纳至法院执行账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88条明确规定：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申请执行人最先采取执行措施，流拍后明确表态以物抵债，澄海法院依法裁定以物抵债交付申请执行人，是贯彻落实法律硬性规定的必然程序。二、案外人蔡锐华对本案执行以物抵债不具有异议资格，其另案主张执转破移送审查不能成为本案的异议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以外的公民……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三）认为人民法院……以物抵债措施违法，侵害其对执行标的的优先购买权的”，对于法院以物抵债提出异议的主体仅限于优先购买权人。本案执行标的产权明确不存在优先购买权人，蔡锐华没有优先购买权，对本案以物抵债不具有异议资格。蔡锐华据以提请异议、复议的事由均涉及被执行人猛狮集团提交破产申请和其他案外人提请执转破审查的程序问题，属于另案的审理范围。至于是否得以受理与移送、及其对此所持异议，均应在另案主张接受审查。作为案外人，蔡锐华对另案的主张不能成为本案的异议与复议理由。三、无证据显示主债务人财产不足清偿，猛狮集团不是执行案件的主债务人，根本不符合移送破产审查的法定条件。非主债务人不得移送破产审查，是全国法院执行实践的通例。最高人民法院在（2017）最高法民申3217号民事裁定书明确指出：主债务人并未进行破产清算，且非无财产可供执行，债权人申请担保人破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猛狮集团在所涉执行案件中，均非主债务人。相关案件主债务人名下均有大量财产足以偿债，尤其企业主债务人未经破产清算，未被法院强制执行财产偿债，尚无法认定主债务人无还债能力，远无须论及破产问题。黄梓梓（2019）粤0515执834号执行案的主债务人是汕头市澄海区沪美蓄电池有限公司，猛狮集团只是担保人；主债务人汕头市澄海区沪美蓄电池有限公司未经破产清算，至少8.568亿财产可供执行，同案被执行人陈再喜、陈银卿均拥有巨额财产未经执行，尤其猛狮集团作为汕头市猛狮房地产有限公司、汕头市猛狮凯莱酒店有限公司、汕头市猛狮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独资股东，这些全资子公司均由其实际控制变现流转，子公司资产应纳入偿债范围（详见附表）。猛狮集团既非主债务人，案件亦无证据显示主债务人不具有偿债能力，更无证据显示黄梓梓穷尽执行措施无法受偿，就在本案复议期间，澄海法院查明猛狮集团不符合执转破条件，已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不予移送破产审查决定书》，黄梓梓所谓执转破主张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四、未有任何法院受理猛狮集团破产申请，本案不具有法定中止情形。针对黄梓梓与猛狮集团违法阻碍执行，申请执行人多次上访，经由上级法院执行督办，指令澄海法院推进执行以物抵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一百零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裁定中止执行：（1）人民法院已受理以被执行人为债务人的破产申请的”，以被执行人破产为由主张中止执行，前提必须是破产申请经由相关法院受理。猛狮集团因不符合移送破产审查的法定条件，本案自执行立案到裁定以物抵债的整个程序期间，黄梓梓作为案外人以及猛狮集团作为被执行人提出所谓破产申请，始终未获任何法院受理或决定移送破产审查。黄梓梓与猛狮集团要求中止本案执行，宣称等候另案执转破审查结论根本没有法律依据。猛狮集团与黄梓梓在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之下，借口破产申请，甚至不惜虚假诉讼、伪造租赁合同等等手段，千方百计阻碍执行，导致本案自2019年6月23日流拍后一直搁置无法执行。在此期间，申请执行人被迫多次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提请执行督办。2019年12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明确指令澄海区法院，未有法院受理猛狮集团破产申请，本案依法应推进以物抵债执行程序。此后澄海法院贯彻法律规定与上级法院督办指令，裁定以物抵债交付申请执行人。猛狮集团与黄梓梓违法阻碍执行，造成执行交付拖延半年之久，致申请执行人无端蒙受经济损失，其虚假诉讼与违法阻碍执行行径却未受惩处。五、澄海法院裁定驳回异议完全正确，蔡锐华曲解法条行不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对于普通债权……按照执行查封……的先后顺序清偿”，该法条规定明确，本案自应按照执行查封的先后顺序清偿。蔡锐华为无理异议找托词，将该法条反义解读为“当事人同意移送破产的，普通债权不能按照执行查封的先后顺序清偿”，纯属对法条的自我曲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一条第2款规定“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应同时符合三项条件”其中“当事人同意”仅是三项必要条件之一。若按蔡锐华的曲解，当事人同意便可移送破产，那么法律严格限定的执转破条件岂非形同虚设?可见如此反义解读，曲解法条断然是错误的。简言之，《民事诉讼法》第五百一十六条是针对被执行人无法进入破产程序时就债权受偿顺序作出的明确规定，不容曲解。本案猛狮集团及黄梓梓所谓破产申请，未获任何法院受理，不具备移送破产审查条件，未能进入破产程序，澄海法院按照法定先后顺序，依法裁定以物抵债交付申请执行人，驳回蔡锐华的无理异议，是完全正确的。蔡锐华缠讼复议违法悖实，应予裁定驳回。 申请执行人富力源公司同时提供汕头市澄海区沪美蓄电池有限公司、猛狮集团、陈再喜、陈银卿名下财产情况表。 经审查，本院对澄海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9）粤0515执834号案件执行依据是2019年6月17日的（2019）粤0515民初1089号民事调解书，依该调解书：一、汕头市澄海区沪美蓄电池有限公司应分期付还黄梓梓借款本金共350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二、猛狮集团、陈再喜、陈银卿对汕头市澄海区沪美蓄电池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9年6月20日，黄梓梓向澄海法院提交参与分配申请书，请求参与分配（2018）粤0515执1534号、（2018）粤0515执1535号案件拍卖执行所得款。2019年6月21日，（2019）粤0515执834号案件主办人将参与分配申请书及相关材料移送予（2018）粤0515执1534号、（2018）粤0515执1535号案件审查处理。后（2018）粤0515执1534号、（2018）粤0515执1535号二案被执行人猛狮集团名下位于汕头市××××路西侧猛狮工业园厂房房地产【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澄字第××号】和位于汕头市××××路猛狮工业园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澄国用（变）第2014007号】流拍，流拍财产抵债予富力源公司，抵债款尚不足清偿二案债务。澄海法院遂于2019年12月16日将参与分配申请书及相关材料移退回（2019）粤0515执834号案件。2020年2月28日，澄海法院作出（2019）粤0515执834号不予移送破产审查决定书，认为黄梓梓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实猛狮集团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决定不将猛狮集团移送本院进行破产审查。 另查明，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下称龙湖法院）执行的（2019）粤0507执660号案件，执行依据是（2019）粤0507民初1327号民事调解书，依该调解书：一、陈乐伍应付还蔡锐华借款2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由陈乐伍分期付还；二、汕头市澄海区沪美蓄电池有限公司、猛狮集团对陈乐伍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共同清偿责任。2019年7月23日，龙湖法院向澄海法院邮寄（2019）粤0507执660-1号案件参与分配函，请求参与分配（2018）粤0515执1534号、（2018）粤0515执1535号案件拍卖被执行人猛狮集团名下位于汕头市××××路西侧猛狮工业园厂房房地产【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澄字第××号】和位于汕头市××××路猛狮工业园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澄国用（变）第2014007号】。2019年12月11日，澄海法院去函龙湖法院，称（2018）粤0515执1534号、（2018）粤0515执1535号二案被执行人猛狮集团名下财产流拍，因该财产系公司法人财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的规定，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财产的先后顺序进行清偿，根据申请执行人富力源公司的请求，已于2019年12月4日裁定以物抵债予申请执行人，且不足清偿申请执行人富力源公司债权本金。现将执行情况告知龙湖法院并由龙湖法院告知参与分配申请人。2020年3月，龙湖法院根据蔡锐华的申请，作出（2019）粤0507执660号执行决定书，决定将被执行人猛狮集团移送本院进行破产审查。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审查。次日，本院作出（2020）粤05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猛狮集团已达到资不抵债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状况，申请执行人蔡锐华申请被执行人猛狮集团移送破产审查不符合破产受理条件，裁定龙湖法院移送的被执行人猛狮集团的破产申请，不予受理。蔡锐华不服本院（2020）粤05破申1号不予受理破产申请的民事裁定，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再查明，猛狮集团的破产申请和深圳市东柏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申请猛狮集团破产清算，均由澄海法院民事审判部门审查。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深圳市东柏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猛狮集团向执行法院提出对猛狮集团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黄梓梓提出执行程序转破产程序的申请后，执行法院对申请执行人富力源公司与被执行人猛狮集团、陈乐伍（2018）粤0515执1534号、1535号二案是否应中止执行；二、澄海法院作出（2018）粤0515执1534-3号、1535-3号执行裁定程序是否合法，该以物抵债裁定涉及的被执行人猛狮集团的财产应如何处置。 关于案件是否应中止执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一百零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裁定中止执行：（1）人民法院已受理以被执行人为债务人的破产申请的”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8条：“执行法院作出移送决定的，应当书面通知所有已知执行法院，执行法院均应当中止对被执行人的执行程序。……”规定，执行法院中止对被执行人的执行程序，应具备人民法院已受理以被执行人为债务人的破产申请，或者执行法院已作出移送破产审查的决定。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龙湖法院根据该院执行的申请执行人蔡锐华的申请，于2020年3月作出（2019）粤0507执660号执行决定书，决定将被执行人猛狮集团移送本院进行破产审查。本院审查后，于2020年7月1日作出（2020）粤05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龙湖法院移送的被执行人猛狮集团的破产申请，不予受理。故澄海法院（2018）粤0515执1534号、1535号执行猛狮集团二案，在龙湖法院2020年3月作出（2019）粤0507执660号移送破产决定之前，未存在法定中止执行的情形，案件不需要中止执行。 关于（2018）粤0515执1534-3号、1535-3号执行裁定程序是否合法，该以物抵债裁定涉及的被执行人猛狮集团的财产应如何处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依照该条规定，对于多个债权人申请执行同一企业法人的，并非直接按照采取保全措施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进行分配，而应依各方当事人是否同意破产或者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是否受理破产案件情况而定。具体到本案，债务人猛狮集团和另案债权人黄梓梓、深圳市东柏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均于2019年6月向澄海法院提出猛狮集团破产申请或执转破申请，对上述申请，在法院尚未作出不受理生效裁定的情况下，澄海法院即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8）粤0515执1534-3号、1535-3号以物抵债执行裁定，将猛狮集团的财产分别作价7737.52万元及11844800元清偿（2018）粤0515执1534号、1535号案件债务，实质上是将猛狮集团的财产先予分配首查封人富力源公司。该执行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的“。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前置条件。澄海法院在案件尚未明确按照破产法规定的程序清偿债务，还是按照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的规定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即按照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规定，裁定将涉案财产清偿首查封人富力源公司，程序不当，依法应予撤销。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对于被执行人是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全部债务又无法进入破产程序的，执行法院应当按照采取保全措施或执行措施的先后分配财产，并制作财产分配方案。债权人和被执行人对财产分配方案有异议的，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一条和第五百一十二条规定，提出分配方案异议和异议之诉。 综上所述，澄海法院（2018）粤0515执1534-3号、1535-3号执行裁定，程序违法，应予撤销。（2020）粤0515执异8号、9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不当，结果亦应予撤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5执异8号、9号执行裁定。 二、撤销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515执1534-3号、1535-3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家彬 审判员  徐文哲 审判员  张喜薇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吴秀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