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81刑初411号 公诉机关福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阮雄华，男，197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福建省福安市。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12月12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17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20年8月31日，经本院决定，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杰，福建怀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阮雄蕊，男，197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住福建省福安市。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12月11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福建怀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汉斌，福建怀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春香，男，197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文盲，经商，住福建省福安市。因犯抢劫罪于1996年1月1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12月11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浩滨，福建怀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毛建熙，福建怀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二部刑诉〔2020〕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阮雄华、阮雄蕊、苏春香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20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玲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阮雄华及其辩护人黄杰，被告人阮雄蕊及其辩护人黄**、郭汉斌，被告人苏春香及其辩护人曾浩滨、毛建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7月，被告人阮雄华等人以福安市陆丰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丰公司）的名义通过竞拍购得福安市坂中乡工业区兴达路16号地块。此后，被告人阮雄华等人未经土地主管部门合法审批，表面上以陆丰公司名义向福安市住建局申请将厂房改建成仓库，实际上将该地块违建开发成商品房，以股东福利分房、以物抵债等形式，非法将49户的违建商品房销售给钟清梅、余宝姿、章国平、郑剑芳等人。上述期间，被告人阮雄华陆续安排被告人阮雄蕊、苏春香担任陆丰公司的法人代表，被告人阮雄蕊负责帮助管理建筑工地，协助售房、收取水电费；被告人苏春香负责协助售房、向住户催讨购房款、收取水电费。经统计，上述违建房销售收入达人民币16,259,565元，扣除该地块的成本开支9,443,202元，被告人阮雄华从中非法获利6,816,363元。2019年12月10日，福安市公安局民警在坂中乡抓获被告人阮雄蕊、苏春香。次日，公安民警在坂中乡抓获被告人阮雄华。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方位示意图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阮雄华、阮雄蕊、苏春香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被告人阮雄华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阮雄蕊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苏春香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阮雄华、阮雄蕊、苏春香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黄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阮雄华的罪名无异议，阮雄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可从轻处罚；其认罪悔罪表现明显，平时表现良好，没有前科劣迹，希望法院综合本案从轻情节，给予最轻处罚。 辩护人黄**、郭汉斌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阮雄蕊所犯罪名和事实以及犯罪情节、悔罪表现、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无异议，但阮雄蕊在本案中属于从犯，较被告人阮雄华而言，犯罪情节轻微，且阮雄蕊有强烈悔罪表现，又是初犯、偶犯，此前有正当职业、没有犯罪前科，其主要是因为帮助亲哥哥才犯罪。根据刑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建议法院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基础上对其适用缓刑。 辩护人曾浩滨、毛建熙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苏春香是从犯，所起作用较小，应依法减轻处罚；其认罪悔罪态度好，希望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6日，被告人阮雄华与黄龙光、陈光平以陆丰公司名义通过拍卖，以成交金额人民币336万元竞得福安市永业电机设备有限公司坐落于福安市××工业区××路××号的一处厂房、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用途工业，使用权面积1333.2平方米）以及一批机器设备，支付佣金84200元。之后，黄龙光、陈光平因故先后退出经营，阮雄华成为陆丰公司实际控制人。2014年底，阮雄华对该地块上的厂房实施拆除，支出32万元。2015年初，阮雄华在未将土地使用权变更至陆丰公司名下、未报经土地主管部门审批情形下，以陆丰公司名义在上述地块进行违法建设。2016年底建成两座建筑，其中一座八层建筑占地515.2平方米、建筑面积4656.49平方米，另一座三层建筑占地387.4平方米、建筑面积1310.8平方米。期间，阮雄华将其改建成52套商品房、1个房间、7间店面等。 2015年初，阮雄华指使被告人阮雄蕊协助其管理建筑工地、售房、收取购房款、水电费等。同时，根据阮雄华安排，2015年5月18日陆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颖变更为阮雄蕊，2016年6月16日陆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苏春香。被告人苏春香负责协助售房、催讨购房款、收取水电费等。2015年4月至2018年6月，阮雄华等人以股东分房、以物抵债、房屋买卖、转让仓储大厅等形式，将违法建设的49套商品房、1间店面以及部分柴火间、停车位出售给钟清梅、章国平、郑剑芳等人，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人民币17,526,111元，实际销售收入16,671,511元，扣除被告人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成本3,381,200元（拍卖成交价336万元+佣金84,200元-处置机器设备收益63,000元=3,381,200元）、对土地的合法投入4,498,202元（原厂房拆除费32万元+两座建筑工程总造价4,018,202元+建筑设计费11万元+安装供水管道5万元=4,498,202元）后，阮雄华非法获利8,788,109元，苏春香非法获利4000元。2019年12月10日，福安市公安局民警在坂中乡抓获阮雄蕊、苏春香。次日，公安民警在坂中乡抓获阮雄华。三被告人被抓获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2020年8月，三被告人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另查明，2014年7月后，陆丰公司以实施上述犯罪为主要活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郑幼清、赖丽珍、吴寿容等52名证人的证言、被告人阮雄华、阮雄蕊、苏春香的讯问笔录、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平面图、辨认笔录、收款收据、借条、《供水管道安装施工合同》《股东会协议》《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协议书》《以物抵债还款协议》《福安市（坂中乡）工业区兴达路16号2号楼一层仓储大厅面积转让合同》《福建省拍卖成交确认书》《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户籍证明、居民身份证、到案经过、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阮雄华、阮雄蕊、苏春香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行政主管部门审批，擅自改变土地用途，以股东分房、房屋买卖等形式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非法获利一百万元以上，情节特别严重，已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阮雄蕊、苏春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苏春香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三被告人的辩护人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阮雄蕊的辩护人关于对阮雄蕊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本案案涉金额巨大，社会危害后果严重，被告人阮雄蕊犯罪情节较重，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三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但公诉机关在计算非法获利时将被告人犯罪中支出的中介费、利息予以扣减之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且与《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第9.2.6.1条关于违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违法所得认定规定的精神相悖，不予支持。为维护国家土地管理制度，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阮雄华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8日。） 二、被告人阮雄蕊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阮雄蕊的刑期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1年9月10日止。） 三、被告人苏春香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苏春香的刑期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12月10日止。） 四、追缴被告人阮雄华违法所得人民币8,788,109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追缴被告人苏春香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述罚金和违法所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许剑斌 人民陪审员  倪碧尤 人民陪审员  刘丽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欧阳丽丽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实施第一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 （一）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十亩以上的； （二）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二十亩以上的； （三）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四十亩以上的； （四）非法获利一百万元以上的； （五）非法转让、倒卖土地接近上述数量标准并具有其他恶劣情节，如造成严重后果等。 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