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14民初534号原告（反诉被告）：无锡玉成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553755497U，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梅村锡达路**。法定代表人：王玉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祝莉，江苏闳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无锡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7290066186，住，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华友三路**/div>法定代表人：李兵，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菊，江苏创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江苏创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无锡玉成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无锡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丰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玉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祝莉、被告顺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玉成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顺丰公司给付结欠的货款382382.40元及逾期利息（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顺丰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收取剩余定制编织袋10000条，并立即支付相应货款153526元及逾期利息（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顺丰公司支付迟延付款的违约金19119.12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顺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玉成公司与顺丰公司素有往来。玉成公司通过招标进入顺丰公司供应商系统，为顺丰公司提供各种定制纸箱和编织袋产品。按照顺丰公司交易模式，顺丰公司通过“顺丰供应商互动平台”向玉成公司下达订单，玉成公司按约交货后，由顺丰公司向玉成公司出具“云仓入库”单。顺丰公司凭“云仓入库”确认送货数量后通知玉成公司开票。玉成公司将对应发票交付给顺丰公司后，顺丰公司在两个月左右将货款支付给玉成公司。2019年4月起，顺丰公司停止向玉成公司支付货款，并拒收剩余订单货物。现顺丰公司已结欠货款382382.40元，且尚有价值153526元的定制货物未签收。经多次催要，顺丰公司拒不付款。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诉。顺丰公司本诉辩称，双方确实签署了《编织袋/包装袋采购框架合同》，实际的交易模式及流程是按照框架合同的约定分步进行。现经公司内部核实发现，玉成公司存在严重交货不足的情况。此外，对于玉成公司主张的未完成交货的10000条编织袋，公司并未向玉成公司采购该批货物。综上，顺丰公司不存在拖欠货款的事实，请求驳回玉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顺丰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玉成公司立即返还未完成交货的相应货款326621.37元；2、判令玉成公司承担违约金187384.08元；3、判令玉成公司承担律师费损失51611元；4、诉讼费用由玉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顺丰公司与玉成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2018年7月2日分别签订《牛皮编织袋采购框架合同》、《电动车包装袋采购框架合同》，约定顺丰公司向玉成公司采购编号尾号为434、435、433、1024、1025的产品。依据合同约定，顺丰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玉成公司发出采购订单，玉成公司向顺丰公司提供书面的交货计划即预先发货清单，同时在交货时交付送货单。2019年春节前后，顺丰公司在内部审计时发现玉成公司存在供货数量与开票付款严重不符的情况，而负责与玉成公司对接工作的经办人袁斌于2019年4月无故离职。现因采购订单、预先发货清单、送货单各环节中均由袁斌一人确认，无形中留下了极大的造假空间，不排除玉成公司与袁斌合谋，虚构交易数量的行为。顺丰公司经内部盘点核对，发现在两份框架合同期内，玉成公司累计交货57564个，对应货款为594888.43元，而顺丰公司实际支付货款903187.60元，对应货物数量为81000个，采购订单需求数为114000个，所有型号的产品均存在供货不足的情况。现因框架合同已到期终止，玉成公司应当返还尚未供货部分的货款，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玉成公司反诉辩称，1、玉成公司与顺丰公司已就实际送货的数量对账入库，顺丰公司也已实际开票并按开票金额付款，故玉成公司无须返还相应货款和承担违约责任；2、根据双方达成的采购框架合同中关于保密条款的约定，玉成公司只有在泄露保密信息时才需要支付顺丰公司律师费，而本案系货款纠纷，故玉成公司不应承担顺丰公司支出的律师费。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6月22日，顺丰公司（甲方）与玉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牛皮编织袋采购框架合同》，合同有效期限2018年6月15日至2019年6月14日，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向乙方采购产品名称为430200100434的一次性编织袋，未税单价为12.93元，含税单价为15元，税率16%；2、乙方收到甲方采购订单后应在1个工作日内由有权代表签字或盖章并以扫描或者传真形式返回甲方确认（不能修改订单内容）或者经甲方同意以邮件的方式返回甲方确认，如对订单内容有异议，应在该期限内书面回复甲方，否则视为接受甲方订单内容。如因情况特殊，甲方有权在乙方发货前取消或变更订单（按甲方特殊要求定制的产品除外），乙方同意配合处理；3、乙方自收到采购订单之日起，应按照采购订单指定的地点交货给甲方指定的收货人员，同时交付送货单和其它有关单证、资料；4、乙方应按照甲方要求开具真实有效的税率为16%增值税专用发票；5、乙方必须按照甲方提供的采购订单明细开具发票，并确保发票各项信息的准确性；6、乙方交付产品完全符合本合同规定且收到合格发票的情况下，甲方同意以发票日为基准日60天付款；7、如乙方在交货时少数、甲乙双方约定单位包装数但实际交付时包装内少数时，乙方需承担以下违约责任：（1）乙方实际交货总数少于当次需交货总数的3‰（含本数）；或每个最小包装内少于该包装数的2%（含本数），但实际交货总数少数也在当次需交货总数的3‰（含本数）内时，乙方按少数数量进行补货给甲方；（2）乙方实际交货总数少数介于当次需交货总数的3‰到1%（含本数）之间时，乙方按少数数量的5倍赔偿补货给甲方；（3）乙方实际交货总数少数超过需交货总数的1%时，该少数异常将定性为A类质量问题来处理，乙方违约责任按以下方式处理：①产品出现A类质量问题比例达到当次订单总数的3%（含本数）以上，在7个工作日内完成退货或退货的同时乙方应按照当次订单金额的15%支付违约金；②产品出现A类质量问题比例达当次订单总数量的1%（含本数）至3%，在7个工作日内完成退货或换货的同时乙方应按照当次订单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③产品出现A类质量问题比例达当次订单总数的1%以下，在7个工作日内完成退货或换货的同时乙方应按照当次订单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④产品出现B、C类质量问题，或者A类质量问题产品未达到以上比例的，根据实际情况退货、换货或降级接收；如果降级接收，其前提为乙方应给予价格折扣并经甲方认可；8、如乙方不能交付全部或部分货物的，应按不能交货部分采购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如果乙方逾期不能按时交货，乙方应立即将调整后的交货日期和交货数量书面通知甲方：（1）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为每延期交货1天，支付当批订单金额的1%（一种物料一个交货点算一批）；（2）取消涉及延期交货部分产品或服务的采购订单，同时要求乙方按照实际延期天数支付违约金；（3）向其它方采购产品或服务，并由乙方承担多出的合理的采购差价；（4）要求乙方采用快递方式交付产品，因此而增加的费用由乙方承担；（5）采取其它合法、公平和符合本合同的补救方法。乙方逾期交货超过20天的，视为不能交货；9、如果甲方不能按时给乙方付款，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为从延期支付货款的第十天起开始计算，每延期付款1天，支付当笔应付款项金额的千分之一。此项违约金额以逾期付款部分总值的百分之五为限”。同时，双方在合同附件保密条款中约定如乙方违反本协议造成保密信息泄露的，需承担100万元的违约金，同时因乙方的违约行为，甲方可以从乙方获得任何的损失或损害的赔偿，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鉴定费、律师费。2018年7月2日，顺丰公司（甲方）与玉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电动车包装袋采购框架合同》，合同有效期限2018年7月4日至2019年7月3日，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向乙方采购产品名称为430200100434的一次性编织袋，未税单价为12.9元，含税单价为14.96元，税率16%；430200100435一次性编织袋，未税单价为14.97元，含税单价为17.37元，税率16%；430200100433一次性编织袋，未税单价为11.5元，含税单价为13.34元，税率16%；430600501025塑料袋，未税单价为1.84元，含税单价为2.13元，税率16%；430600501024塑料袋，未税单价为2.43元，含税单价为2.82元，税率16%，2、乙方收到甲方采购订单后应在1个工作日内由有权代表签字或盖章并以扫描或者传真形式返回甲方确认（不能修改订单内容）或者经甲方同意以邮件的方式返回甲方确认，如对订单内容有异议，应在该期限内书面回复甲方，否则视为接受甲方订单内容。如因情况特殊，甲方有权在乙方发货前取消或变更订单（按甲方特殊要求定制的产品除外），乙方同意配合处理；3、乙方自收到采购订单之日起，应按照采购订单指定的地点交货给甲方指定的收货人员，同时交付送货单和其它有关单证、资料；4、乙方应按照甲方要求开具真实有效的税率为16%增值税专用发票；5、乙方必须按照甲方提供的采购订单明细开具发票，并确保发票各项信息的准确性；6、乙方交付产品完全符合本合同规定且收到合格发票的情况下，甲方同意以发票日为基准日60天付款；7、如乙方在交货时少数、甲乙双方约定单位包装数但实际交付时包装内少数时，乙方需承担以下违约责任：（1）乙方实际交货总数少于当次需交货总数的3‰（含本数）；或每个最小包装内少于该包装数的2%（含本数），但实际交货总数少数也在当次需交货总数的3‰（含本数）内时，乙方按少数数量进行补货给甲方；（2）乙方实际交货总数少数介于当次需交货总数的3‰到1%（含本数）之间时，乙方按少数数量的5倍赔偿补货给甲方；（3）乙方实际交货总数少数超过需交货总数的1%时，该少数异常将定性为A类质量问题来处理，乙方违约责任按以下方式处理：①产品出现A类质量问题比例达到当次订单总数的3%（含本数）以上，在7个工作日内完成退货或退货的同时乙方应按照当次订单金额的15%支付违约金；②产品出现A类质量问题比例达当次订单总数量的1%（含本数）至3%，在7个工作日内完成退货或换货的同时乙方应按照当次订单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③产品出现A类质量问题比例达当次订单总数的1%以下，在7个工作日内完成退货或换货的同时乙方应按照当次订单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④产品出现B、C类质量问题，或者A类质量问题产品未达到以上比例的，根据实际情况退货、换货或降级接收；如果降级接收，其前提为乙方应给予价格折扣并经甲方认可；8、如乙方不能交付全部或部分货物的，应按不能交货部分采购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如果乙方逾期不能按时交货，乙方应立即将调整后的交货日期和交货数量书面通知甲方：（1）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为每延期交货1天，支付当批订单金额的1%（一种物料一个交货点算一批）；（2）取消涉及延期交货部分产品或服务的采购订单，同时要求乙方按照实际延期天数支付违约金；（3）向其它方采购产品或服务，并由乙方承担多出的合理的采购差价；（4）要求乙方采用快递方式交付产品，因此而增加的费用由乙方承担；（5）采取其它合法、公平和符合本合同的补救方法。乙方逾期交货超过20天的，视为不能交货；9、如果甲方不能按时给乙方付款，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为从延期支付货款的第十天起开始计算，每延期付款1天，支付当笔应付款项金额的千分之一。此项违约金额以逾期付款部分总值的百分之五为限”。同时，双方在合同附件保密条款中约定如乙方违反本协议造成保密信息泄露的，需承担100万元的违约金，同时因乙方的违约行为，甲方可以从乙方获得任何的损失或损害的赔偿，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鉴定费、律师费。上述框架合同签订后，玉成公司陆续向顺丰公司供货，截至本案诉讼时，顺丰公司向玉成公司共计支付货款921509.79元。以上事实，有《牛皮编织袋采购框架合同》、《电动车包装袋采购框架合同》以及当事人的到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双方交易模式。玉成公司陈述，顺丰公司一般通过电话或邮件形式告知玉成公司供货需求，并通过顺丰公司内部的供应商结算互动平台下达电子订单，玉成公司根据该电子订单制作相应货物，在货物制作完成后顺丰公司会通知玉成公司交货数量，同时在系统内ASN数量一栏填写交货数，玉成公司打印两份云仓入库单后再制作公司内部送货单，将货物、公司内部送货单及云仓入库单交给顺丰公司指定签收人袁斌签收确认，完成交货后由顺丰公司仓库管理人员与袁斌核实玉成公司交货情况，最终由顺丰公司在系统内确认收货，待顺丰公司确认货物入库后，玉成公司再申请开票，顺丰公司在收到发票后两个月付款。在2018年8月21日后，双方直接以云仓入库单作为送货单，并作为最后确认交货的凭据。顺丰公司陈述，根据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约定，顺丰公司以邮件方式下达采购订单，玉成公司提交纸质版预先发货清单交顺丰公司工作人员袁斌签字确定发货时间，玉成公司送货时提交送货单入库送货，顺丰公司在玉成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再由玉成公司人员以邮件形式发送预先发货清单给顺丰公司仓库管理人员，仓库管理人员与货物签收人袁斌核实收货情况后，在云仓库平台录入完成收货，最后根据预先发货清单和发票进行付款。为证明各自的主张，玉成公司提供了“顺丰供应商结算互动平台S**供应商篇”平台操作流程图及袁斌于2019年1月6日、2019年1月16日、2019年3月12日签收的云仓入库单，根据平台操作流程图显示，供应商最终在系统内打印出货通知单时需要顺丰公司提前确认ASN数量，如顺丰公司未进行确认，供应商将无法打印出货通知单。顺丰公司对玉成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平台操作流程图确定的交易步骤适用于所有供应商，本案中应当以双方签订的框架合同为准，且云仓入库单仅为交货计划，并非交货凭证。顺丰公司提供了《牛皮编织袋采购框架合同》、《电动车包装袋采购框架合同》、顺丰公司采购订单以及顺丰公司人员顾小燕发送给玉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玉生的采购订单电子邮件。玉成公司对顺丰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框架合同系顺丰公司的格式合同，且合同签订后并未交付给玉成公司；采购订单的电子邮件中均无订单的任何内容，而顺丰公司的订单均以在供应商结算互动平台下单为准，邮件均是在平台下单后发送给玉成公司。本院认为，供应商结算互动平台系顺丰公司向该公司所有供应商提供的平台，而本案中玉成公司在与顺丰公司交易往来中亦使用该平台，双方虽签订了框架合同，但该合同中并未明确要求玉成公司提交纸质版预先发货清单给顺丰公司工作人员袁斌签字确定发货时间，故本院认为供应商结算互动平台确定的交易模式适用于本案。（2）关于云仓入库单能否作为玉成公司实际交货数量的凭据。玉成公司认为云仓入库单系其实际交货的凭据，并提供了袁斌于2019年1月6日、2019年1月16日、2019年3月12日签字确认的四张云仓入库单及顺丰公司于2019年2月14日、2019年4月22日开具的该四张云仓入库单所对应的总金额为382382.4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顺丰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公司人员在平台中确认入库时是与袁斌进行核实，在袁斌确认收到货物后，工作人员会在平台中登记确认，但袁斌在云仓入库单中签字确认不能作为玉成公司实际交货的凭据，应以玉成公司交货时提供的送货单为准。本院认为，根据玉成公司提供的云仓入库单显示，该单据为一式两份，单据中印制有送货专用章、收货专用章，玉成公司提供的四份由袁斌签字的单据中玉成公司均在送货专用章处盖章，其中两份袁斌的签名均签署在收货专用章处，另外两份袁斌虽未在收货专用章处签字，但均在该单据其余位置签字确认。结合庭审中顺丰公司确认袁斌系该公司负责接收货物的人员，且公司最终确认入库均系与袁斌核实这一事实，可以认定袁斌在云仓入库单上签字代表顺丰公司认可玉成公司的实际送货数量，故云仓入库单可以作为玉成公司实际交货数量的凭据。（3）关于玉成公司是否应当返还顺丰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326621.37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顺丰公司主张玉成公司存在交货不足的情况，应当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现顺丰公司仅提供了一份其自行制作的交货明细表，从该份明细表中无法证明玉成公司存在交货不足的事实。另根据双方的庭审陈述及结算模式，顺丰公司人员在平台中确认入库信息后玉成公司才能开具相应的发票，顺丰公司收到发票后进行付款。故本院认为，顺丰公司主张玉成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货款，缺乏有效证据证明。（4）关于玉成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未交货部分货款153526元。玉成公司提供了顺丰公司供应商结算互动平台内的采购订单打印件，根据该份证据显示，在2019年3月21日平台内生成了采购订单号为450570××××的订单，其中物料名称为一次性编织袋165ｃｍ＊40ｃｍ＊100ｃｍ／120ｇ／ｍ2／牛皮纸／带覆膜、一次性编织袋200ｃｍ＊65ｃｍ＊100ｃｍ／120ｇ／ｍ2／牛皮纸／带覆膜，需求数量均为5000件，含税总价为153526元。顺丰公司确认在平台系统内有该笔订单，但认为采购应当以邮件下单为准，故不同意支付该笔货款。本案诉讼期间，顺丰公司至玉成公司处确认上述两个型号的编织袋均已制作完毕。本院认为，供应商结算互动平台系玉成公司与顺丰公司进行交易结算的平台，根据玉成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在该平台中存在该笔订单，且玉成公司已完成订单内的编织袋生产。玉成公司曾多次催促顺丰公司收货并支付货款，但顺丰公司均未予理会。现顺丰公司明确拒绝收货，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置，不影响玉成公司向其主张货款。因双方框架合同约定，交货方式为玉成公司至顺丰公司指定地点交货，故玉成公司仍应将一次性编织袋165ｃｍ＊40ｃｍ＊100ｃｍ／120ｇ／ｍ2／牛皮纸／带覆膜（5000件）、一次性编织袋200ｃｍ＊65ｃｍ＊100ｃｍ／120ｇ／ｍ2／牛皮纸／带覆膜（5000件）交付给顺丰公司。本院认为，顺丰公司与玉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顺丰公司未能及时付清货款，应当依法承担付款责任。现玉成公司主张顺丰公司支付结欠的货款535908.4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玉成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对于已完成交货尚未支付的382382.40元货款部分，顺丰公司应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对于尚未完成交货部分的153526元货款，因玉成公司客观上尚未完成交货，故对于其主张自2020年1月14日起计算逾期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玉成公司主张的迟延付款违约金19119.12元。根据双方签订的采购框架合同约定，如顺丰公司不能按时付款，玉成公司有权要求顺丰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为从延期支付货款的第十天起开始计算，每延期付款1天，支付当笔应付款项金额的千分之一，此项违约金额以逾期付款部分总值的百分之五为限。现玉成公司主张顺丰公司按照逾期付款总额382382.40元的5%支付违约金19119.12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因顺丰公司主张玉成公司存在交货不足，缺乏相应证据证明，故对其要求玉成公司返还未完成交货的货款326621.37元、支付违约金187384.08元及承担律师费损失51611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无锡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无锡玉成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货款535908.40元及逾期利息（以382382.4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无锡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无锡玉成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迟延付款违约金19119.12元；三、无锡玉成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无锡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交付一次性编织袋165cm*40cm*100cm/120g/m2/牛皮纸/带覆膜（5000件）、一次性编织袋200cm*65cm*100cm/120g/m2/牛皮纸/带覆膜（5000件）；四、驳回无锡玉成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无锡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43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456元，合计18888元（此款已由无锡玉成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预交9432元，由无锡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预交9456元），由无锡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负担（无锡玉成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9432元由无锡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无锡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无锡玉成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森人民陪审员 杨 玲人民陪审员 杨志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陈 莹书 记 员 刘立群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