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397、9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江苏普华盛包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乐余镇人民路**。法定代表人：顾凯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亚林，江苏格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薛晓斌，男，197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晓慧，江苏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普华盛包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华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晓斌劳动争议纠纷两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956、1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华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存有争议的项目并非薛晓斌完成；2、《2018年内贸销售部销售政策》是虚假的。薛晓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双方2016年11月18日至2019年8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普华盛公司支付此期间业务提成766416元。普华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无需支付薛晓斌提成工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薛晓斌于2016年11月18日入职普华盛公司，任销售总监。2019年12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薛晓斌向张家港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要求确认与普华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普华盛公司支付业务提成工资。2019年12月11日仲裁委员会裁决确认薛晓斌与普华盛公司2016年11月18日至2019年8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普华盛公司支付薛晓斌2018年提成工资357400元。双方均对裁决不服，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双方确认普华盛公司尚应支付薛晓斌苏州碧螺天然泉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业务提成15237元、杭州顶可食品有限公司业务提成135000元、张家港中浩机械有限公司业务提成10300元、泗洪县明亮食品饮料厂业务提成5570元、东莞润通水处理系统有限公司业务提成（含增补）9370元、贵州来喜实业有限公司业务提成76320元、乐百氏（广东）饮用水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业务提成87314元。薛晓斌放弃关于鹤岗市龙江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业务提成的主张。双方争议在于吉林盼盼、农夫山泉峨眉山工厂、农夫山泉峨眉山工厂（12L瓶型更改增补）、农夫山泉承德工厂、农夫山泉承德工厂（12L瓶型更改增补）是否属于薛晓斌的业务。吉林盼盼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盼盼公司）：薛晓斌提交了NO.PHS-20151230《设备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双方当事人为普华盛公司及吉林盼盼公司，合同落款处薛晓斌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合同中的《责任协议书》中代表普华盛公司签字的是赵志新；补充协议由顾凯伦签字。普华盛公司主张该笔业务系其股东上海普丽盛包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丽盛公司）控制人姜卫东与吉林盼盼公司控制人蔡金垵直接洽谈而成的，并委托赵志新签字，薛晓斌只是在合同后续履行过程中提供了协助；普华盛公司陈述普丽盛公司的经营范围虽然也包括食品机械的生产制造，但普华盛公司成立伊始需要新的业务，所以由普华盛公司与吉林盼盼公司签订合同。该份合同附件《责任协议书》由赵志新签字，赵志新原是普华盛公司实际控制人，在同一日签署的合同及责任书中，按照常理都应由赵志新签字更有可能。普华盛公司处现没有合同原件，不能排除该合同中薛晓斌的签名存在后续添加的可能性。农夫山泉：薛晓斌提交了以下证据：1、NO.（2017）EMS-MMSB07（农夫山泉四川峨眉山饮料有限公司）、（2017）CD-MMSB03（农夫山泉雾灵山承德饮用水有限公司）《买卖合同》、（2017）SCYP-MMSB23《加工/承揽合同转让三方协议》、（2018）CD-MMSB2、（2018）SCYD-MMSB8《增补合同》以及2019年1月8日《补充协议书》，其中前两份《买卖合同》由顾凯伦签字，其余材料由薛晓斌签名。2、2020年6月14日顾凯伦出具的书面证词，主要内容为农夫山泉雾灵山承德饮用水有限公司、农夫山泉四川峨眉山饮料有限公司的项目是薛晓斌承接的，因农夫山泉集团总部要求普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故由其在合同上签字。普华盛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如下：1、顾凯伦与普丽盛公司为普华盛公司股东，目前普华盛公司经营权由普丽盛公司掌握，本案之所以发生，就是因为两股东关于经营权存在争议，且正在进行诉讼。顾凯伦与本案及本案股东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词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使用。2、顾凯伦的签字即代表该合同是由顾凯伦签订，薛晓斌在后续几份辅助合同中的签字只是履行其作为销售团队负责人的职务行为。3、普华盛公司与鹤岗市龙江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乐百氏（广东）饮用水有限公司的承揽合同也并未要求一定由法定代表人签字。4、虽然普华盛公司对薛晓斌提交的《2018年内贸销售部销售政策》真实性持有异议，但其中“2017年出现的问题”中提及“从目前成立的合同来看，几乎全部是普丽盛关系客户或者其他关系客户，没有出现那种真刀真枪的市场上拼下来的客户”，也可佐证吉林盼盼公司与农夫山泉为普丽盛公司的客户。薛晓斌的解释是合同相对方对合同签订的要求不同，不能单纯以其他合同的签订方式来类比农夫山泉的合同也是按照同样的方式来签订；而且就在《2018年内贸销售部销售政策》“2017年出现的问题”中即有“销售团队能力不强，目前只有薛晓斌、陈光荣、张伟民这几个核心人员。2017年的盼盼项目，农夫项目，水城项目几乎消耗了他们70%的精力，……”。薛晓斌陈述其在职期间一直保管合同原件，2019年12月30日离职时其并未带走合同，2020年2、3月普华盛公司搬工厂，合同被扔在那里没人拿，别人去拿了交给薛晓斌。薛晓斌主张吉林盼盼公司业务提成为20万元、农夫山泉业务提成为212710元。普华盛公司对于该数额本身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无争议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NO.PHS-20151230《设备购销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普华盛公司与吉林盼盼公司，普华盛公司主张该笔业务为普丽盛公司实际控制人姜卫东谈成后委托赵志新签字，缺乏证据佐证，且合同中薛晓斌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名。一审法院认定该笔业务为薛晓斌完成的，普华盛公司应为此向薛晓斌支付业务提成20万元。无论顾凯伦与普丽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争议，但顾凯伦仍为普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普华盛公司作出意思表示。农夫山泉相关的主合同虽然为顾凯伦签字，但其余辅助合同均为薛晓斌签字。普华盛公司虽然对薛晓斌提交的《2018年内贸销售部销售政策》不予认可，但其援引其中词句作为佐证其主张的证据，而《2018年内贸销售部销售政策》中恰恰明言盼盼项目、农夫山泉项目确为薛晓斌等销售团队的功效。薛晓斌提交的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采信其主张，普华盛公司应为此向薛晓斌支付业务提成21271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薛晓斌与江苏普华盛包装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11月18日至2019年12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江苏普华盛包装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薛晓斌提成工资751821元。三、驳回薛晓斌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江苏普华盛包装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一审法院予以免交。二审中，普华盛公司提供吉林盼盼公司、夏文波、刘景洲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吉林盼盼公司业务及农夫山泉系列业务与薛晓斌无关，《2018年内贸销售部销售政策》未通过董事会决议。薛晓斌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认为销售政策也无需通过董事会决议。本院认为，普华盛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系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普华盛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对证人证言的内容予以佐证，故对普华盛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薛晓斌提供了邮件，证明吉林盼盼公司业务、农夫山泉系列业务由其完成。普华盛公司对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未在本院限定时间内发表其他质证意见。本院对薛晓斌提供的邮件予以采纳。本院认定的其余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吉林盼盼公司业务。NO.PHS-20151230《设备购销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普华盛公司与吉林盼盼公司，普华盛公司主张该笔业务为普丽盛公司实际控制人姜卫东谈成后委托赵志新签字，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合同中薛晓斌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名；结合薛晓斌二审中提供的与该业务相关的邮件往来，应认定该笔业务为薛晓斌完成，普华盛公司应为吉林盼盼公司业务向薛晓斌支付业务提成20万元。关于农夫山泉系列业务。农夫山泉相关的主合同虽由普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顾凯伦签字，但其余辅助合同均由薛晓斌签字；结合薛晓斌二审中提供的其与农夫山泉系列业务相关的邮件往来、顾凯伦关于农夫山泉系列合同的说明，应认定农夫山泉系列业务为薛晓斌团队业务，普华盛公司应为农夫山泉系列业务向薛晓斌支付业务提成212710元。综上所述，普华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0元，由江苏普华盛包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立审 判 员  薛忠勋审 判 员  锁文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俞 渊书 记 员  王 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