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耀文，男，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一文，广东满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狮王日用化工（青岛）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临江大道5号2506室（部位：自编2506A）。负责人：王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豪，广东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耀文因与被上诉人狮王日用化工（青岛）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狮王广州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7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姚伟华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何耀文在原审的诉讼请求：判令狮王广州分公司向何耀文支付因出具错误离职证明而导致何耀文在2020年1月至5月期间无法就业的赔偿金，合计19.8万元（2020年1月份按3.8万元计算，2020年2月-5月按4万元/月计算）。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何耀文于2009年9月1日入职狮王广州分公司并签订书面的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离职前的工作岗位为通路行销经理。2019年11月21日，何耀文与狮王广州分公司就“华南-广州销售部人员岗位整顿”进行谈话并形成《谈话纪要》，《谈话纪要》载明对华南－广州销售部作人员岗位整顿，狮王广州分公司给予何耀文两种选择：1、何耀文自动提交辞职书，向狮王公司提出在2019年12月21日前自动离职，狮王公司按员工辞职流程处理，及按N+1做经济补偿；2、狮王公司在2019年11月21日发出辞退何耀文的辞退通知，公司按辞退员工流程处理及按2N+1做经济补偿。何耀文于2019年11月21日在该《谈话纪要》中签名确认上述谈话内容属实，已完全知悉并理解。2019年12月6日，何耀文签收了狮王广州分公司于2019年11月29日向其发出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上载：我们双方于2012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现公司决定提前终止与你签订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终止时间为：2019年11月30日。请于接到本通知后至终止劳动合同前，按照公司规定及时办理工作交接等相关手续，领取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并按工作交接终结单领取经济补偿金。2019年12月13日，何耀文与狮王广州分公司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载明：经双方自愿协商，达成如下协议：自2019年11月29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双方权利义务随之终止。何耀文最后工作日为2019年12月31日……经双方确认，自何耀文办理完成工作移交手续后及本协议签字之日起在2019年12月31日一次性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等离职费用260934.67元；本协议是解决狮王广州分公司与何耀文之间劳动争议的所有安排和约定，双方基于劳动关系存在的权利义务已经全部结清，不再存在其他任何劳动争议；等等。2019年12月31日，狮王广州分公司出具《证明》，上载：兹有公司员工何耀文，性别男，根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自2019年12月31日开始，此员工已辞退，我公司与该员工已解除劳动关系。同日，何耀文在该《证明》上签名。2020年1月2日，何耀文向狮王公司发送关于“离职证明”诉求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收到广州分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对于文案的内容有异议，现向公司总部领导提出诉求：重新出具一份合规的离职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四条，用人单位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应当写明劳动合同期限、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日期、工作岗位、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我之前收到的公司文件也是叫《协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所有文件当中都没有出现“辞退”二字的使用。狮王公司“黄某”于2020年1月16日回复回复：法条内容的立法是要求涵盖以下基本内容，我司的描述OK的，是因为有辞退才有2倍的补偿金；等等。2020年1月19日，何耀文就重新出具离职证明事宜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要求：一、狮王广州分公司重新出具一份合规的离职证明；二、狮王广州分公司出具2019年12月工资单；三、狮王广州分公司按约定结清剩余款项1391元。何耀文于2020年3月26日庭审时撤回第二、三项仲裁请求。该委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20]1580号仲裁裁决，裁决如下：狮王广州分公司为何耀文重新出具离职证明。2020年6月2日，何耀文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案号为穗劳人仲案[2020]5829号，何耀文的仲裁请求为：狮王广州分公司支付由于其出具错误的离职证明导致何耀文无法就业的损害赔偿金，分别为2020年1月3.8万元，2月4万元、3月4万元、4月4万元、5月4万元，合计19.8万元。何耀文当庭称并未将《协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拿给广州卿护加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及广州娅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看。该委于2020年7月3日作出裁决如下：驳回何耀文的仲裁请求。2020年6月22日，狮王广州分公司向何耀文邮寄落款日期为2020年4月17日的《离职证明》，该证明内容为：兹证明何耀文先生于2009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在公司通路行销部任职，现双方已于2019年12月31日终止劳动关系。上述邮件于2020年6月23日由何耀文亲属代收。2020年7月21日，狮王广州分公司向何耀文邮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上述邮件于2020年7月22日由他人代收。原审庭审中，何耀文提交证据如下：1、2020年1月3日广州卿护加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上载“兹有何耀文，1月3日面试海外市场通路总监一职（月薪38000元），基本符合我司职位要求，但由于其离职证明上显示被辞退，且没有列明其在前公司的职位及工作时间，不符合我司的入职审查，我司不予以其入职。”2、2020年2月15日广州娅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上载“现有何耀文面试市场通路总监（驻外）一职（工资4万/月），符合我司该职位要求，但因其离职证明上显示被辞退，同时没有列明其在前公司的职位及存续时间，未能通过我司的入职审查，不通过其入职。”狮王广州分公司对上述两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两份《证明》从行文上、字眼上、逻辑上基本一致，明显是出于同一模板或同一人起草的，且第二份证明也没有打印公司名称的落款，即任何一个公司随便盖章都可以形成这样的一份证据。我方认为有造假的嫌疑。同时，离职证明显示被辞退并不能成为新单位拒绝录用的法定条件，否则将涉嫌就业歧视。原审庭后，何耀文提交书面《情况说明》，内容为：何耀文在广州卿护加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当时的营业地址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中路接受面试；视频面试是通过微信视频通话；何耀文并不知道两家公司的《证明》具体由何人出具，是通过公司接待处领取；何耀文称由于牵涉到公司以及相关工作人员的隐私，且因为两公司及相关人员因出具该《证明》，亦承担了其不应承担的责任，给相关公司和人员带来了麻烦，故拒绝提供关于“两家公司招聘信息如何获取、面试人员是何人、面试人员联系方式”。原审庭审中，经释明，何耀文明确表示不追加狮王广州分公司的总公司为共同狮王广州分公司。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狮王广州分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是否造成何耀文无法就业的损失。何耀文为证明该错误的《离职证明》对其造成损失提供了广州卿护加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及广州娅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出具的《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但何耀文提交的两份《证明》均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材料人员的签名或者盖章。经询问何耀文表示不知道《证明》具体由两家公司的何人出具，也拒绝提供两家公司面试人员的信息以供法庭调查核实。这两份《证明》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要求,两份《证明》均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但何耀文除提供这两份《证明》外，未能提供其它证据佐证其诉请。此外，何耀文主张其在面试广州卿护加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和广州娅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后，取得该两公司出具的《证明》，但何耀文手中有关于和狮王广州分公司《协商解除劳动通知书》以及《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上述材料均可证明何耀文并非“被辞退”，而是双方协商一致提前解除合同。但在劳动仲裁阶段何耀文当庭陈述未将上述材料提交上述两家公司以证明自己的离职原因，从而为自己争取入职机会，这不符合常理。综上，原审法院认为，何耀文主张狮王广州分公司应向其支付出具错误《离职证明》造成的损失,其应就狮王广州分公司公司出具的错误《离职证明》与其不能入职新的用人单位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提供证据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的,应承担不利后果。鉴于何耀文未能就上述因果关系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何耀文要求狮王广州分公司支付因狮王广州分公司出具错误《离职证明》所造成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何耀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何耀文负担。判后，何耀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狮王广州分公司向何耀文支付因出具错误离职证明而导致何耀文无法就业的赔偿金（2020年1月至5月合共19.8万元）。主要理由：一、狮王广州分公司确实未给何耀文开具符合法律规定的离职证明。狮王广州分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向何耀文出具了《证明》。但该《证明》并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并且有与事实不符的表述。何耀文申请仲裁后，穗劳人仲案（2020）1580号裁决书裁令狮王广州分公司重新出具离职证明，但其一直没有出具。二、狮王广州分公司该行为导致了何耀文无法就业并造成了实际损失。何耀文于2020年1月3日到广州卿护加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应聘海外市场通路总监一职（月薪38000元，）却因狮王广州分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存在问题，导致未能入职。同年2月15日，又因同样的原因，导致何耀文无法入职广州娅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月薪40000元）。正是由于狮王广州分公司未能出具符合法律规定的离职证明，导致何耀文遭受损失，其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现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改判。狮王广州分公司答辩称：一、狮王广州分公司同意并认可一审判决，该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狮王广州分公司请求贵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二、狮王广州分公司已向何耀文出具离职证明，不存在故意拖延出具离职证明的行为。三、根据狮王广州分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3沟通记录，此前出具的离职证明是经双方进行辞退沟通后，由何耀文签收确认，当时何耀文并无提出异议，故狮王广州分公司不存在过错。四、何耀文所提供的两份《证明》真实性存疑。五、狮王广州分公司出具的原离职证明与何耀文主张无法入职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其据此所主张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一、何耀文表示其在离职时没有选择N＋1方案，也没有选择2N＋1方案，是协商解除的2N方案，其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是1万多至2万。狮王广州分公司表示何耀文选择2N＋1方案，何耀文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是1万元。二、何耀文表示其对最后一次收到的狮王广州分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的内容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唯一的争议焦点为狮王广州分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所出具的离职《证明》是否造成何耀文无法就业而产生19.8万元损失的问题。对此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再赘述。本院审理期间，何耀文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何耀文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何耀文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姚伟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贺紫荆书记员  郑筱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