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开区泾渭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741272070Y。法定代表人：谭旭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锦龙，男，汉族，1984年6月17日出生，住陕西省眉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蜀红，女，196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沙洋县人，个体工商户，住湖北省沙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以顺，荆门市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荆门市掇刀区国伦重型汽车维修站，住所地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江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20804MA48UG0413（1-1）。经营者：朱明峰，男，197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沙洋县人，个体工商户，住湖北省沙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长海，湖北中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丽娟，女，汉族，1988年8月8日出生，住沙洋县，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重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蜀红、荆门市掇刀区国伦重型汽车维修站（以下简称国伦维修站）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4民初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受理后，因新冠疫情防控需要，暂停本案审限。2020年6月10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陕西重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锦龙，被上诉人陈蜀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以顺，被上诉人国伦维修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长海、袁丽娟，到庭参加询问。2020年11月5日，本院再次组织各方当事人至国伦维修站进行勘验及询问。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重汽公司上诉请求：1、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撤销原判第一项判决内容，改判陕西重汽公司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蜀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国伦维修站于2018年7月19日签订《服务协议》，对陈蜀红提出的大梁弯曲变形、减速机故障、罐体转动异常三项问题进行检测、维修。协议签订后，国伦维修站为其更换了车辆大梁，程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力公司）则为其更换了罐体、减速机，车辆故障已完全得到排除，且程力公司出具《合格说明》，该说明已为一审法院确认，表明案涉车辆具有交付所需的质量证明。对于车辆的验收及交付，1、《服务协议》并未约定交付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也未明确规定交付方式，国伦维修站以电话通知等方式告知陈蜀红提车收车并不违反任何约定或法律规定。2、车辆已实际完成交付、验收程序。即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至少在2018年8月26日，陈蜀红方已对车辆进行了验收。只不过其在查验车辆后，以车辆上装部分“存在异响”为由，不断提出新要求，在得不到满足的情况下拒不接车才导致车辆长期停放在国伦维修站。3、一审法院认定车辆未经交付验收程序明显不符合逻辑。车辆维修完毕后，国伦维修站无理由不通知陈蜀红提车。且陈蜀红知晓案涉车辆的停放地点并对车辆进行试驾验收及提出存在异响的事实，也足可证明国伦维修站已通知其验收提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陈蜀红系以车辆未维修好为由，提起的质量违约之诉，而非以迟延交付为由主张违约责任，其核心诉请为更换、修理液压泵并赔偿上述维修期间的停运损失。一审法院既然认定陈蜀红要求更换液压泵缺乏事实依据，就不存在维修、更换液压泵的义务以及维修期间，更不存在维修期间的停运损失，理应驳回陈蜀红的诉请。此外，一审法院认定国伦维修站未履行通知交付义务而判决陕西重汽公司赔偿所谓迟延交付的停运损失，暂不论该判决是否违背事实，单从其判决内容来看其已超出陈蜀红的诉请，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赋予当事人的处分权。三、陕西重汽公司在本次事件中仅是作为协调方，既非《服务协议》的实际履行方，也非车辆的实际修理方。且作为生产厂家，本不具有义务，却因积极为用户排忧解难的做法，成为承担责任的对象，于法有悖，于理有违。陈蜀红答辩称，1、《服务协议》的签订，是基于此前陈蜀红所有的车辆经国伦维修站维修并交付使用后，出现大梁严重变形、减速机故障、罐体转动异常、异响等故障，经多次协商无果，陈蜀红诉至法院后，经陈蜀红、国伦维修站、陕西重汽公司协商而订立。陕西重汽公司承诺，将按照陈蜀红的要求，将车辆全部维修完毕后，经双方验收确认再交付车辆，且所有费用与陈蜀红无关。2、《服务协议》并非只是针对大梁变形、减速机故障及罐体转动异常三项问题而签订，而是指排除车辆所有的故障，包括未发现的问题，直至车辆完全能够正常运营。3、陈蜀红至今未收到过车辆修理合格说明，一审法院也未确认车辆经谁验收合格，程力公司出具的合格说明属于无效单方行为。4、《服务协议》第3条约定车辆维修完毕后，须经双方共同验收确认，验收合格后该车继续按照国家和行业标准享受质保服务，验收地点为国伦。交通运输部2016年37号令已对机动车维修作出强制性规定，陕西重汽公司及国伦维修站至今未按照协议的约定及交通运输部37号令执行。5、陈蜀红自车辆进厂维修至今，未收到过陕西重汽公司等交车验车的通知。且在陈蜀红要求交车验车的情形下，陕西重汽公司等拒绝交付验收车辆。一审判决后，陈蜀红再次要求交车、验收，但遭拒绝且被要求支付停车费。国伦维修站于2018年8月28日出具的“鄂Ｈ×××**情况说明”，说明陈蜀红并非拒不接车，而是经国伦维修站的技术员发现该车未修复完毕，不能交接。被上诉人国伦维修站答辩称，同意陕西重汽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1、陈蜀红主张的口头约定所有的受损维修完毕这一事实不存在，应当以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准。2、国伦维修站也多次通知陈蜀红收车，陈蜀红以液压泵未维修，拒不收车。3、陕西重汽公司提出液压泵应当由陈蜀红自费维修，陈蜀红不同意。4、对液压泵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存在重大争议。5、因为陈蜀红认为车辆没有修好，所以国伦维修站无法出具维修合格证，但是对服务协议约定的三大项已经维修完毕。6、不存在国伦维修站拒不交车的事实。陈蜀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陕西重汽公司、国伦维修站立即更换、修理陈蜀红所购买的陕汽牌（车辆识别号为LZGCL2R41HX143900）混凝土搅拌运输车上装部分液压泵（价值约5万元），并从2018年7月19日起按每天1000元计算赔付至该车辆维修合格交付陈蜀红；2、车辆维修完毕后，需经双方共同验收确认验收合格，该车从交付陈蜀红之日起，继续按国家和行业标准享受质保服务；3、要求陕西重汽公司、国伦维修站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4月13日，陈蜀红向程力公司购买了陕西汽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混凝土搅拌运输车1辆，车牌型号陕汽牌SX5250GJBFB434，车辆识别代号为LZGCL2R41HX143900，购买价349000元，办理了号牌鄂Ｈ×××**。车辆一致性证书载明：最终制造阶段制造商的名称为陕西汽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5月4日，该车发生侧翻的交通事故，陈蜀红将该车送往国伦维修站进行维修，支出修理费21130元，该费用已由保险公司赔偿给陈蜀红。修理期间，国伦维修站更换了驾驶室及油箱等配件。同年5月16日，陈蜀红与国伦维修站双方验收合格，国伦维修站将该车交付陈蜀红投入使用。陈蜀红使用车辆期间，于2018年5月30日发现车辆有异响，将该车再次送至国伦维修站要求维修。期间，陈蜀红于2018年7月17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维权。2018年7月19日，陕西重汽公司所属武汉办事处向国伦维修站出具《授权委托书》1份，该委托书载明：“兹授权荆门市国伦重型汽车维修站处理车辆车牌号为鄂Ｈ×××**，车架号HX14300，发动机号1617K144471的补偿及服务协议的签订等一切相关事宜。”同日，国伦维修站（甲方）以陕西重汽公司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与陈蜀红（乙方）签订了《服务协议》1份，该协议载明：经双方检验确认：故障系2018年5月4日车辆发生侧翻事故后，前往国伦维修站进行维修，5月16日维修完毕经双方验收合格后投入运营。运营期间乙方发现车辆大梁弯曲变形、减速机故障、罐体转动异常等情况。协议约定：一、甲方补偿乙方32000元车辆停运费用；二、车辆开至湖北随州进行维修，工期为到达维修地点的十日内，所有维修费用及车辆往来费用与乙方无关；三、车辆维修完毕后，需经双方共同验收确认，验收合格后，该车继续按照国家和行业标准享受质保服务，验收地点为国伦维修站。本协议自双方代理人签字并加盖手印后生效，乙方不得再以任何途径任何理由向甲方提出其他索赔要求。该协议甲方由国伦维修站加盖公章，乙方由陈蜀红签名。《服务协议》签订后，陈蜀红于2018年7月23日申请撤回了起诉。国伦维修站于2018年7月27日向陈蜀红支付了32000元停运损失，并对该车的大梁进行了更换，国伦维修站将车辆开至湖北随州的程力公司，对减速机、罐体转动等问题进行了维修或更换，之后将该车辆开回维修站。2018年8月5日，国伦维修站向陈蜀红出具了1份《关于HX143900车辆情况反馈》，该情况反馈载明：关于底盘HX143900车辆返厂维修事宜，前期通过陕汽（甲方）与车主（乙方）双方共同协商，于2018年7月19日签订了《服务协议》。约定修复期限为车辆到达改装厂10日内维修完毕，车辆于2018年7月21日到达改装厂，即2018年7月31日应维修完毕交付用户。现已超出约定交车时限，乙方来我站提出要求如下：1、甲方应在2018年8月15日交付合格车辆给乙方，否则乙方将对甲方提起违约之诉；2、甲方应赔偿乙方延迟交车违约金1000元/日；3、同时保留追诉对该车自修理厂停运之日起的全部损失。2018年8月28日，国伦维修站出具鄂Ｈ×××**情况说明1份，载明：“8月26日客户来站提车，试车时，发现加油门时上装泵体有异响，当日我站即联系上装厂家将此情况说明，并于次日按上装厂家提供的方案清洗滤网后，异响未排除。我站已将此故障情况反馈陕汽办事处，由办事处协调上装厂，安排技术人员来进行处理。”程力公司向陕西重汽公司出具说明1份，该车于2018年7月20日返回我单位维修，更换了上装罐体及减速机等，于2018年8月18日维修完毕，验收合格。国伦维修站至今未通知陈蜀红办理车辆维修的验收手续，也未通知陈蜀红提车，案涉车辆一直停放在国伦维修站。根据陈蜀红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荆门众信资产评估所对鄂Ｈ×××**号混凝土搅拌车的日停运损失进行了评估，荆门众信资产评估所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资产评估报告，评估意见为2018年7月19日至2019年4月16日期间，日均停运损失为546.17元。一审法院认为，陈蜀红将车辆交与陕西重汽公司委托的国伦维修站进行维修，且陈蜀红申请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关于“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的规定，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陕西重汽公司委托国伦维修站与陈蜀红签订的《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产生法律拘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国伦维修站接受陕西重汽公司武汉办事处的授权委托，与陈蜀红签订车辆维修协议，其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即陕西重汽公司承担。关于陈蜀红要求陕西重汽公司、国伦维修站更换液压泵的诉讼请求，其一，陈蜀红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案涉车辆的液压泵存在质量问题；其二，陈蜀红与国伦维修站签订的《服务协议》并未约定液压泵属于此次修理范围。陈蜀红的该项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陈蜀红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陈蜀红要求陕西重汽公司、国伦维修站赔偿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根据国伦维修站与陈蜀红签订的《服务协议》，案涉车辆由国伦维修站于2018年7月20日送至程力公司进行维修，十日内即2018年7月30日之前应维修完毕，并将车辆交付陈蜀红。国伦维修站至今未通知陈蜀红办理维修验收手续，也未将维修车辆交付陈蜀红，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向陈蜀红交付维修合格的车辆、赔偿停运损失的违约责任。因案涉车辆为混凝土搅拌运输车，系营运车辆，陕西重汽公司、国伦维修站未及时将车辆交付陈蜀红导致停运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为此，对陈蜀红要求赔偿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以评估确定的每日停运损失546.17元为标准，自2018年7月31日计算至向陈蜀红交付车辆之日止予以部分支持，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陈蜀红主张的按国家和行业标准享受质保服务，因汽车质保服务是汽车生产厂家在销售汽车时对消费者承诺的因产品质量问题而出现的故障提供免费维修及保养的服务，该项请求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陕西重汽公司在第二次开庭时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的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赔偿陈蜀红车辆停运损失（以日停运损失546.17元为标准，自2018年7月31日起，计算至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向陈蜀红交付鄂Ｈ×××**混凝土搅拌运输车之日止）；二、驳回陈蜀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元，减半收取1750元，由陈蜀红负担550元，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二审中，陈蜀红提交证据两份：证据一、证人黄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据二、张以顺与邓建刚的通话录音1份。上述证据证明案涉服务协议约定的是对整车修复，而非只对车辆大梁、减速机故障、罐体转动异常三项问题进行检测、维修。陕西重汽公司质证称，1、对证人黄某陈述的双方约定是对整车修复不予认可。协议约定的仅是对车辆三大件进行修理，双方就此达成一致意见后才签订协议。签订协议时陕西重汽公司的代理人不在场，对于修理范围上为何有“等”字不清楚。2、从通话录音可以听出是维修之后张以顺给邓建刚打的电话，录音中邓建刚多次提到上装厂说车辆没有问题了。同时该录音也不能证明签订协议时谈的是整车维修。国伦维修站质证称，1、证人证言不属实，车辆维修是因交通事故引起的，维修仅限于三大件。2、该录音不能证明协议约定的是整车维修，并且录音中多次谈到的是上装厂认为车辆已经修好了，并且说如果以后车辆出现质量问题可以再修，只是车主认为车辆没有修好。经询问，国伦维修站确认证据二中与张以顺通话的人系陕西重汽公司驻武汉办事处的服务经理邓建刚。经审核，证据二中张以顺虽多次提到车辆异响问题，但邓建刚只是回复曾联系上装厂，且上装厂称车辆没有问题，可正常使用，整个通话内容未涉及签订《服务协议》时对修理范围的约定。对于证据一，考虑到对黄某的证言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同时《服务协议》约定的修理范围是否仅为解决大梁弯曲变形、减速机故障及罐体转动异常，需为综合判断，非单纯事实认定问题，因此将于后文评析。此外，经询问，陈蜀红与国伦维修站均确认，国伦维修站于2018年8月25日通知陈蜀红验车、提车。陈蜀红于2018年8月26日至维修站验车时，因车辆启动后加油门时上装泵体有异响，陈蜀红未将车辆提回。一审法院认定“国伦维修站至今未通知陈蜀红办理车辆维修的验收手续，也未通知陈蜀红提车”与事实不符，二审予以纠正。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双方争议，1、《服务协议》约定的修理范围是什么；2、车辆是否已维修合格；3、陕西重汽公司应否赔偿停运损失。（一）修理范围2018年7月19日的《服务协议》首部记载，就陈蜀红反馈的案涉车辆在2018年5月16日-2018年5月30日期间出现大梁弯曲变形、减速机故障、罐体转动异常问题，经双方检验确认：故障系2018年5月4日车辆发生侧翻事故后，前往荆门国伦服务站进行维修，5月16日维修完毕经双方验收合格后投入运营。运营期间乙方发现车辆大梁弯曲变形、减速机故障、罐体转动异常等情况。双方争议此次修理范围是否仅为“大梁弯曲变形、减速机故障、罐体转动异常”。1、《服务协议》首部明确记载陈蜀红反馈的车辆问题是“大梁弯曲变形、减速机故障、罐体转动异常”三个方面，双方确认故障时虽有“等”字，但考虑签订该协议是为解决陈蜀红提出的车辆问题，在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就上述三个方面以外的维修达成合意时，不宜将修理范围扩张至车辆其他部分。2、陈蜀红一审提交的国伦维修站2018年8月28日出具的“鄂Ｈ×××**情况说明”记载“经过陕汽办事处与客户沟通协商，达成一致：由上装厂更换罐体、减速机处理，由我站更换大梁处理”。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记载也可证明，《服务协议》约定的修理范围仅为大梁、减速机及罐体三个方面。3、陈蜀红一审提交的2019年6月3日国伦维修站验车的视频资料中，陈蜀红一方对维修项目确认的也仅为大梁弯曲、减速机故障及罐体转动异常。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更换液压泵不在此次修理范围内，并无不当。（2）车辆是否已维修合格《服务协议》第三条约定，车辆维修完毕后，需经双方共同验收确认，验收合格后，该车继续按照国家和行业标准享受质保服务，验收地点为荆门市掇刀区国伦重型汽车维修站。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服务协议》对验收合格的标准未作约定。二审中陈蜀红称国伦维修站需出具维修合格证，国伦维修站则认为协议没有作出此项约定，按照荆门行业惯例也没有出具过合格证。国伦维修站同时称经验收陈蜀红表示满意即为验收合格。考虑到，国伦维修站虽称以陈蜀红满意为验收合格的标准，但在陈蜀红已明确表示对修理结果不满意的情况下，陕西重汽公司及国伦维修站并不认可其修理质量存在问题。由此，就何为维修合格，双方所持标准实际并不一致，诉讼中也未达成一致意见。由此，对维修质量是否合格只能依据合同条款进行确定。本案中，《服务协议》约定陕西重汽公司需完成大梁、减速机、罐体的维修。事实上大梁、减速机及罐体均已更换，此情形下，难谓维修质量不合格。针对陈蜀红提出的车辆上装泵体存在异响，车辆没有修理完好。鉴于，（1）陈蜀红对其所称的车辆异响系因修理质量存在问题并未提交证据证明；（2）液压泵并不在此次修理范围内。陈蜀红虽进而主张液压泵有故障是因为第二次修理所致，但其同样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一审法院曾询问其是否申请鉴定，其明确表示不申请。故就现有证据而言，不能认定车辆修理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中，2018年8月25日国伦维修站即通知陈蜀红验车、提车，后因陈蜀红认为车辆存在异响而拒不接车。由此，车辆一直停放国伦维修站而产生的营运损失，非陕西重汽公司所造成，陈蜀红无权要求陕西重汽公司进行赔偿。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4民初29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蜀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减半收取1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均由陈蜀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俊审判员 马晶晶审判员 王小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孙亚芬书记员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