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9民终28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市隆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盐都区开创路**。 法定代表人:高建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华，江苏兴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荣，盐城市建军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富莱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盐渎东路**。 法定代表人:王士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正美，江苏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申仓，男，1989年5月23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长贵，江苏鼎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彬，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盐城市万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亭湖区开明巷**。 法定代表人：金良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军，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崔甲哲，男，198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吉林省图们市。 原审第三人：邓鑫鑫，男，199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射阳县。 原审第三人：陈浩，男，199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城南新区。 原审第三人：吴业明，男，197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 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建军东路** 负责人：宋建新，该公司总经理。 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太平洋保险大厦**/div> 负责人：熊力，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方申仓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崔甲哲、邓鑫鑫、陈浩、吴业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991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华、张新荣、上诉人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正美、上诉人方申仓本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长贵、周宏彬、被上诉人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良功及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军参加诉讼活动。原审第三人崔甲哲、邓鑫鑫、陈浩、吴业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经本院传票通知，未参加二审诉讼活动，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自担损失，该部分损失411516元由方申仓、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方申仓、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系案涉火灾中的受害人，对火灾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不存在依法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情形，不应自担损失。2.一审法院已认定火灾发生的原因为电器故障，应由电器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在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诉讼要求赔偿的关联案件中已查明，案涉厂房年均跳闸十起左右。跳闸属于电器故障，电器所有人、管理人未及时查清原因，消除故障，均存在管理过错，应连带赔偿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损失。3.消防法意义上的电器故障包括电源故障、线路故障和设备元件故障。本案中，电源由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电路所有以及铺设人为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设备和元件的所有人为方申仓。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方申仓是应对电器故障承担责任的主体，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4.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既要承担对电器管理方面不作为的过错责任，又要承担对方申仓的管理方面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仅判令其承担对承租人方申仓管理方面的过错责任，而未判令承担对电器管理的不作为过错责任，明显不当。5.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房屋出租给方申仓从事危险程度较高的钣金作业，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明知方申仓私拉乱接的行为不予纠正，均应对方申仓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义务。 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2017年3月29日，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与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续签租赁合同，其中约定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仅提供电源、水源，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自行负责防盗、防火及消防设施配备等工作。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承租案涉厂房后，将部分房屋和场地转租给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两承租人均在未向依法有关部门申报审核的情况下，进行了装修和改造。因此，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案涉公估报告不能作为赔偿依据。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常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该关系属于法律上利害关系。该两公司在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未参与的情况下共同委托公估所形成的报告，适用于确定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责任，不具有合法性。而且，公估报告中的价格明显高于实际损失，也不具有真实性。同时，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室内装潢已全部烧毁，公估机构在无法进行现场勘察的情况下，确定的室内装潢损失为1656852.46元，无任何依据。3.一审法院确定的经营损失明显不合理。汽车销售受市场饱和度和整体交易行情等多种因素的影响。实际上，2018年汽车销售受供求关系的影响，明显低于2017年。一审法院以上2017年度的销售利润确定营业损失数额，显然过高。4.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将厂房整体出租，且约定承租人自行负责防火事宜，故厂房的管理义务已转移给承租人。同时，根据消防管理法律的规定，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租后均对厂房进行了改造并从事经营，应由该两公司向消防部门进行申报验收，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对未申报消防验收也没有过错。因此，本案中，无论是从过错角度分析，还是从衡平角度考虑，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均不应承担18%的赔偿责任。 方申仓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方申仓的诉讼请求，判令方申仓不承担905333元的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误将火及火灾本身当成侵权行为，错误判令方申仓承担55%的赔偿责任。1.不正当行为能够引发火，火情失去控制形成火灾，火及火灾本身都不是侵权行为，引发火灾发生的行为以及导致火灾蔓延扩大的行为才可能是侵权行为，才需要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消防部门在案涉火灾事故认定书中，并未认定火灾原因，其中仅载明“排除雷击、自燃、遗留火种、不排除电气故障所致”。故根据事故认定书，起火原因出于未能确定的状态，失火与放火的可能性均存在。2.消防法上的电气故障包括电源故障、电路故障、设备和元件故障三个方面。方申仓租用车间的电源、电路均为出租方原有的电源、电路，一审中也提交了总电源开关处于断开状态的证据。同时，消防部门的工程师也认为不能证明火灾是由电饭煲引起的。方申仓租赁的车间内用不到其他电器设备，也没有存放易燃易爆物品，不能证明其对火灾的引起、蔓延存在过失。方申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未能分清起火点与起火部位是两个不同概念，仅根据起火部位推论起火原因是电器故障具有高度盖然性，从而将大部分责任推到上诉人一方，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火灾认定是消防部门的行政行为、技术行为。案涉火灾责任事故认定书仅是消防部门依照职权作出的分析认定，并没有对火灾原因得出确切结论。在专业的消防部门尚不能作出结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推定电器故障具有高度盖然性，偏离了案件真正的事实。而且，方申仓租赁的车间与其他承租人的租赁场所仅隔一张彩钢板，根本无法准确认定起火点的确切位置，也不能简单认定起火点在方申仓管理范围。4.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第二次租赁期内未经消防部门许可进行改造，且使用易燃材料搭建办公室、仓库等设施，改变了厂房的内部结构，应对火灾损失承担主要责任。4.本案不属于侵权责任法规定的推定过错的特殊侵权类型，不能适用过错推定的归责原则。本案中，客观存在厂房线路改造、储存易燃易爆物品行为、消防管道无水等诸多可能引发火灾，造成损失的原因。一审法院未考虑火灾层面的过错，判令方申仓承担55%的责任，明显属于责任划分错误。5.案涉公估报告不能作为赔偿依据。根据《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28条的规定，火灾损失应由消防部门统计而不是单方委托公估。该公估报告是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单方委托公估所形成，不具有合法性。而且，公估报告还存在超委托范围评估、程序违法、公估价格明显高于实际损失等情形，不应作为定案依据。6.案涉火灾事故认定书也存在程序违法、依据不足等问题，方申仓也对此提出了复议。同时，消防部门火灾事故认定书出具程序违法，未按规定召集当事人听取意见。而且，根据沈阳火灾物证鉴定中心的技术鉴定报告，方申仓出租车间仅有火烧熔痕，未发现其他可作技术鉴定的金属融化痕迹，而海马4S点和金福4S点送检物鉴定为火烧熔痕和火烧熔珠，可见方申仓的车间过火时间较短，起火部位不应在方申承租仓处。 被上诉人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不认可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消防部门并未对案涉火灾的原因给出明确结论，不能确定是否存在线路故障，且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真正的起火部位就在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烤漆房。2.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已经按照与出租人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合同约定履行了管理职责，在室内配备了灭火器等消防设施。上诉人公司也仅在第一次租赁合同期限内对承租范围内的房屋进行改造、装修，第二次租赁合同期间未进行任何改造、装修，既非消防部门认定的起火部位的电气线路及设备的所有人，也非使用人，在本起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3.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第二次租赁期内未经消防部门许可进行改造，其行为违反《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二条以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同时，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存放机油等危险品，使用易燃材料搭建办公室、仓库等违反《消防法》行为，该行为导致了火灾的发生以及火势的蔓延，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对损失承担主要责任。4.出租人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在2011年与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6年租赁合同并实际履行，显然明知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租厂房均用于汽车销售，属于人员密集，对消防要求较高。该公司违反《消防法》第二十六条和《江苏省消防条例》第八条的规定，将未经消防验收合格要求的设施对外出租，同时怠于管理，过错较为明显，一审法院酌定该公司承担18%的责任明显过低。5.一审法院认定的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损失数额与客观实际不符。该损失是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单方委托公估形成，不具有合法性、公正性。 原审第三人崔甲哲、邓鑫鑫、陈浩、吴业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二审中未作答辩。 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方申仓赔偿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损失2598581.26元，其中营业损失1438800元、车辆损失202741元、配件及物品损失623795.95元、房租损失132161.92元、办公及装潢损失201082.39元；2.判令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方申仓向各第三人赔偿如下：崔甲哲100150.52元、邓鑫鑫69685元、陈浩119524元、吴业明3219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266759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124682.94元，第三人车辆损失合计712995.46元。后增加479600元营业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8年9月16日，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对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3号厂房出具《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载明（摘要）：我大队对你单位申报的3号厂房工程进行了验收（工程位于盐城，建筑面积为4613.49平方米，地上一层，地上**8.05米，耐火等级二级，生产类别为戊类），经审查资料及现场检查测试，意见如下：1、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对建筑消防设施应当定期维护保养，保证完整有效；3、经消防验收的建筑如需改建、扩建、内部装修和用途变更，应依法向我大队申请建筑工程消防设计审核和验收；4、该工程不得作为“三合一”场所（在生产、储存、经营场所设置人员住宿场所）使用。经查，《建筑设计防火规范》中对戊类规定为，常温下使用或加工不燃烧物质的生产；对耐火等级二级规定为，主要建筑构建物除吊顶为难燃烧性，其他为不燃烧性。 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乙方）之前存在房屋租赁关系，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厂房整体出租给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承租该厂房后，并对该厂房进行了内部改造，双方均未申报消防验收。双方于2017年3月29日续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摘要）：1、甲方将位于盐城市厂房4614平方米的房屋及5367平方米场地出租给乙方作为仓库存放车辆使用（场地界址仍按上期合同划分）；2、租赁期限三年，自2017年4月3日到2020年4月2日止；3、乙方自行负责防盗防火及承租房屋、场地安全和卫生工作，室内不得使用明火，如因乙方使用不当造成的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4、本合同违约金为人民币五万元，如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必须支付给对方违约金五万元；5、甲方提供水源、电源，乙方自行安装，消防设施乙方自行规范配备，乙方不得在室内使用明火，排污要符合甲方整体规划、生活垃圾自行妥善处理。合同签订后，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按约将3号厂房及场地交付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用于汽车销售及售后维修。 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与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第一次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后不久与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成立租赁厂房、场地的租赁合同关系，将其承租的3号厂房中的部分厂房及场地出租给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约定：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租厂房2307平方米，每年140元/平米，场地实际承租面积1683.5平方米，每年40元/平米，合计年总租金为390284元。此后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按约承租约定的厂房、场地。 盐城金福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下称金福公司）（甲方）与方申仓（乙方）签订《场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摘要）：1、租赁地为盐渎东路1号，面积200平方米；2、租赁地用于汽车修理钣金；3、租期共壹年，租期从2015年8月23日至2016年8月23日，期满后乙方享有优先承租权；4、租赁期间，乙方不得改变场地的用途，不能转租，不能损坏原有路面；5、乙方在场地的经营行为须按相关规定操作，符合国家操作行为规定，水电安全责任自己负责，如果由乙方引起的甲方财产损失费由乙方负责赔偿给甲方。该合同约定承租期限届满后，双方续签了相关场地租赁合同。经工商信息查询，盐城金福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为金良功、杨某1，法定代表人为金良功；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为金良功、杨某1，法定代表人为金良功。 本案审理过程中，万某公司出具书面说明：金福公司代表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外出租富某德公司3号厂房部分区域，由此引发的法律后果由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 2017年5月29日1时21分许，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3号厂房发生火灾。盐城市公安消防支队城南新区大队接到火警后出警到现场后扑灭。该起事故致该厂房内物品基本尽数焚毁。就本起火灾事故，盐城市公安消防支队城南新区大队作出南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8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2017年5月29日1时21分许，盐城市119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称位于米厂房冒烟，此次火灾过火面积约3800平方米，主要烧损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3号厂房及厂房内物品，无人员伤亡；经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部位为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3号厂房东侧中部钣金车间办公室，起火原因排除雷击、自燃、遗留火种，不排除电气故障所致。后钣金车间经营者方申仓提出书面复核。同年12月6日，盐城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盐公消火复字[2017]第0005号《火灾事故复核决定书》，载明：维持原火灾事故认定（南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8号）。 就本起火灾事故，盐城市公安消防支队城南新区大队助理工程师陈述：不能确定具体的起火原因，是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公安部第121号令第30条，起火原因已查明的可以认定起火时间、部位、起火点，起火原因无法查明的，应该认定能够排除或不能排除的因素。虽然在勘验笔录中记载电饭煲烧毁痕迹呈现内部受热高于外部受热，但并不能说明就是电饭煲引起的火灾。关于技术中心出具鉴定报告中载明“有部分检材未发现有可做技术鉴定的金属融化痕迹”的意思是指没有作鉴定的价值。电气故障的含义包括有关设备、线路、电器、电线等。可以确定起火部位是在钣金车间的办公室。 本起火灾事故发生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委托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因火灾所致租赁建筑物、室内装潢、办公设备及维修设备损失进行评估，该公估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公估报告，载明（摘要）：本次事故的核损金额为2058746.06元，扣除残值47922.21元，建议赔付1809741.49元。联合财险盐城公司依据该公估报告于2018年9月17日向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赔付1799510元。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向联合财险盐城公司出具《保险索赔权益转让书》，载明（摘要）：本单位已收到赔款1800000元，同意将已取得赔偿款部分保险标的的一切权益转让给贵公司，并授权贵公司向责任方追偿。 事故发生后，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针对其余损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盐城富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因本起火灾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19年3月10日出具《价格评估结论书》，载明（摘要）：车辆以及车辆配件等财物损失合计1850090元；依据委托方提供的清单和依据现场勘察，配件及其他财物以确定项目价格为196286.49元，未确定项目价格为427509.46元，具体评估过程及详细清单、结果详见附表。六个月经营损失合计为人民币1438800元。合计评估价格为人民币3288890元。其中，车辆以及车辆配件等财物损失中包含了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取得代位权的北京现代瑞奕车辆的评估值为50298.32元，名爵MG6车辆的评估值为74384.62元；吴业明所有的大众宝来评估值为32194元；陈浩所有的东风本田CRV评估值为119524元；崔甲哲所有的海马V70评估值为100150.52元；邓鑫鑫所有的海马S7评估值为69685元；人民财险盐城公司取得代位权的广州本田雅阁评估值为141384元、起亚智跑车辆的评估值为125375元。上述八辆车评估值合计为712995.46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租厂房后对场地进行了改造，火灾发生时尚未改造完成。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陈述：万某公司第一次与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后，即对3号厂房进行了整体装修，改造成前面为销售场所，后面为售后服务场所，改造后未经有关部门审核。依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申请，原开发区供电营业部工作人员杨某2向本院陈述：在富某德3号厂房发生火灾时，我在开发区供电营业部从事抄表收费、电路维护工作，富某德3号厂房外部有两个配电箱，其中西外配电箱专供于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展厅及售后车间（除烤漆房）；东外配电箱连接内配电箱，供其他公司或部门用电（包括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烤漆房）。 另查明，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3号厂房现已被拆除。因本起火灾事故造成各方财产损失，已引发相关系列案件：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与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方申仓、仇某、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审法院以(2019)苏0991民初84号民事案件立案审理。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仇某、方申仓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本院以(2019)苏0991民初1016号民事案件立案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第三人地位及其损失在本案中是否一并予以处理的问题。本案中，崔甲哲、邓鑫鑫、陈浩、吴业明、人民财险盐城公司、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对本案诉讼标的均享有相应的独立请求权，因此，应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起诉时将崔甲哲、邓鑫鑫、陈浩、吴业明、人民财险盐城公司、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列为本案第三人，主体不当。此外，就本起火灾致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区域内的财产损失，隆某公司是否需承担相应责任。如第三人车辆损失与本案一并予以处理，则出现第三人以非起诉方式参与到本案诉讼程序中的情形下，由隆某公司向第三人赔偿的悖论。且第三人崔甲哲、邓鑫鑫明确表示其损失不在本案中处理。故，对第三人崔甲哲、邓鑫鑫、陈浩、吴业明、人民财险盐城公司、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的财产损失，本案中不予理涉。 （二）关于本起火灾起火源及起火原因认定的问题。经审查，盐城市公安消防支队城南新区大队作出南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8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该《火灾事故认定书》经盐城市公安消防支队复核后予以维持。盐城市公安消防支队城南新区大队、盐城市公安消防支队具有相关专业知识，在专业领域作出的认定，较非专业人士的陈述具有更高的可信度，其依据现场综合情况作出的相关文书，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以此作为定案依据。《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起火部位为富某德公司3号厂房东侧中部钣金车间办公室。结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陈述、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3号厂房各方承租人区位、盐城市公安消防支队城南新区大队事故调查卷宗材料等相关情形，认定本起火灾起火部分位于方申仓承租的钣金车间内。《火灾事故认定书》中对起火原因表述为“起火原因排除雷击、自燃、遗留火种，不排除电气故障所致”，因此，认定起火原因为电气故障具有高度盖然性。关于方申仓提出的过火时间、过火痕迹等辩解意见，不足以否定《火灾事故认定书》。故对该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信。 （三）关于损失数额认定的问题。1.车辆、相关配件损失：盐城富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具有相关价格评估资质，其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程序合法，予以认定。经鉴定，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因本起火灾致厂区车辆及相关配件损失为1850090元，扣除第三人车辆损失712995.46元后为1137094（取整）元。2.营运损失，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因本起火灾的发生影响到其正常经营，考虑到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重新寻租厂房并装修改造、搬迁等综合因素，酌情支持其经营损失期限为3个月，参照《价格评估结论书》6个月的经营损失为1438800元，故支持经营损失为719400元。3、房租损失，房租属于经营成本之一，在经营损失中已经涵盖了房租损失，故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办公及装潢损失，本起火灾事故发生后，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因火灾所致租赁建筑物、室内装潢、办公设备及维修设备损失进行评估：核损金额为2058746.06元，扣除残值47922.21元，建议赔付1809741.49元。联合财险盐城公司依据该公估报告于2018年9月17日向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赔付1799510元，因该部分损失未能足额赔付，故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主张该部分损失为201082元（2058746.06-47922.21-1809741.49，取整），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综上，经审核，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因本起火灾事故造成车辆损失、配件损失、营业损失、未获赔付的建筑物装潢损失，合计为2057576（1137094+719400+201082）元。 （四）关于各方当事人是否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的问题。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承租富某德公司3号厂房后经相关改造，将厂房内的相关区位以自己名义或以金福公司名义对外转租。经工商信息查询，金福公司股东为金良功、杨某1，法定代表人为金良功；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为金良功、杨某1，法定代表人为金良功。金福公司与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二者股东、法定代表人均一致，结合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3号厂房由万某公司整体承租后加以改造及庭审中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陈述金福公司的责任由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等情形，金福公司对外签订的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3号厂房内的转租行为应视为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委托金福公司对外出租的行为，相关权利义务关系应由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日常生产、经营的过程中负有防止火灾发生的责任，虽然本起火灾事故起火点并不在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区域内，但其在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改造后未经消防等验收的厂房从事经营活动对火灾造成的自身损害的扩大亦存在主观上的过错且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承租厂房后也进行了相关改造甚至火灾发生时尚在改造工程中，酌情认定其对自身损害承担20%责任，即411516（2057576*20%，取整）。对剩余1646060元部分，应由对本起火灾发生存在过错的当事人按比例予以承担。关于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责任，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案涉厂房的所有人将该厂房整体出租给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厂房的日常经营、作业、生产过程中，应当负有 相应的管理义务以防止火灾的发生，在案涉厂房出现火灾安全隐患时，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怠于管理、规范相关隐患现象，对本起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管理上的过错，本院酌情认定富某德公司对火灾的发生承担18%责任，即296291元（1646060*18%）。 关于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责任，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承租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3号厂房后在未向有关部门申请审核的情形下对该厂房内部结构进行改造、装修，客观上改变了案涉厂房的内部结构，存在增加火灾风险发生的可能。此外，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对案涉厂房内部改造后对外进行出租，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案涉厂房亦负有相应的管理之责。万某公司作为次出租人，在相关租赁关系网中更加贴近于厂房经营一线工作，因此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相比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较高的管理注意义务，再结合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案涉厂房内部结构进行了加工及改造的情形，酌情认定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案涉厂房的管理人应当承担27%责任，即444436元（1646060*27%）。方申仓所承租、作业的区域作为火灾事故的直接发生区域，其作为该区域的直接使用人对防火工作应当负有不可推卸的法律责任，酌情支持其承担55%责任，即905333元（1646060*55%）。 一审法院判决：一、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因本起火灾造成的各项损失，由方申仓赔偿905333元，由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444436元，由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赔偿296291元。上述确定的义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94元，减半收取17447元，由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8160元，由方申仓负担5108元，由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322元，由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57元；鉴定费140000元，由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65484元，由方申仓负担40984元，由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8629元，由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903元。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争议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7年3月30日，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甲方）与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其中载明，“…五、乙方的权利义务…4.因乙方首次承租期满，按首次承租合同约定，乙方的房屋装潢、室内外场地的铺设和水电消防等方面的所有投入中，不可拆除部分已归甲方无偿所有。” 还查明，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因房屋租赁合同履行问题，已另行向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已作出（2018）苏0991民初24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返还租金198242.89元。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苏09民终85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又查明，方申仓系与盐城金福汽车维修服务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承租部分案涉厂房从事汽车修理活动。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点问题是：1.一审法院认定的案涉事故损失数额是否准确；2.各方当事人应如何分担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案涉损失。 关于争点1，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根据上述规定，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因案涉火灾遭受的全部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均属于侵权损害赔偿的范围，应当由相关责任主体进行赔偿。 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损失主要由车辆损失、物品及财产损失和营业损失等部分构成。关于车辆损失数额认定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形成的《价格评估结论书》中载明的有关内容和一审法院核查情况，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因本起火灾致厂区车辆损失为1226300元，扣除第三人车辆损失和保险公司已经理赔的712995.46元后为513304元（四舍五入取整）。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交足以否定该部分损失认定准确性的证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物品损失及财产损失数额认定的问题，从《价格评估结论书》中载明内容来看，物品及财产损失中确定项目的部分损失数额为196286.49元，未确定项目的其他财产损失数额是427509.46元，合计623796元（四舍五入取整）。鉴于《价格评估结论书》所附的《评估明细表》中载有大量的待定项目，且待定项目损失的总数额较大、占该部分总损失的比例亦较大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对《价格评估结论书》中确定的该项损失数额扣减20万元，认定损失数额为423796元。2.关于营业损失数额认定的问题，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因本起火灾的发生影响到其正常经营，考虑到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重新寻租厂房并装修改造、搬迁等综合因素，酌情支持其经营损失期限为3个月。根据损益相抵的原则和本案实际，本院对《价格评估结论书》中认定的员工工资补偿部分不予支持。参照《价格评估结论书》中确定的车辆销售月净利润150935.7元和维修与保养月利润为30321.14元的标准，支持经营损失为543771元（四舍五入取整）。3.关于房租损失，由于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已另案主张权利，故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办公及装潢损失认定的问题，本起火灾事故发生后，联合财险盐城公司依据案涉公估报告向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赔付1799510元。根据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的定损报告载明的内容，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因火灾事故核损数额为2058746.06元，其中，室内装潢金额为1788493.00元。结合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首次租赁期间即已对承租场所进行过装修的实际和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甲方）与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乙方）续签租赁中关于“因乙方首次承租期满，按首次承租合同约定，乙方的房屋装潢、室内外场地的铺设和水电消防等方面的所有投入中，不可拆除部分已归甲方无偿所有”的约定以及本案实际，本院对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主张的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综上，经审核，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因本起火灾事故造成财产损失合计为1480871（513304+423796+543771）元。 关于争点2，人民法院在考虑各主体责任承担问题时，应综合考虑各主体行为对损失发生的作用、主观上的联系、过错的内容等因素，从而判定各主体承担责任的方式和比例。本案中，首先，根据案涉《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部位为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3号厂房东侧中部钣金车间办公室，即方申仓承租的区域。方申仓作为该场所的实际管理人，在案涉厂房在装修、改造后未通过消防部门验收的情况下选择承租，负有采取防范措施以确保其承租部分在使用期间财产安全的义务，在主观上应尽到善良管理人标准下最大的谨慎，其未能举证证明其从事了预防火灾发生、控制火灾规模的相应作为，故可认定方申仓对妥善管理的注意义务的违反存在一般过失。同时，案涉火灾造成房屋、车辆等物品毁损系本案不争事实，依社会一般经验和智识水平，方申仓怠于履行安保义务的行为可能导致该种损害，且该种损害确实发生，因此，方申仓的行为是损害发生的适当条件，二者之间具有相当因果关系。方申仓因其自身的过失对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财产造成了侵害，侵权行为成立，其不能证明存在减免责任的情形，依法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侵权责任。鉴于消防部门并未确定案涉火灾的准确原因，亦没有证据证明系方申仓铺设的线路或使用的电器设备导致了火灾的发生，故本院酌情认定，方申仓对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损失承担35%的赔偿责任，即1480871×35%=518305元（四舍五入后取整）。第二，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出租人，明知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租案涉厂房后，将对内部进行装修、改造并对部分厂房进行转租，均可能产生损失的隐患时，未能及时跟踪进行管理，督促要求承租人依法办理有关审批手续，尤其是，该公司在与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续租赁合同中，已明确约定首次租赁期间的房屋装潢、室内外场地的铺设和水电消防等方面设施（不可拆除部分）归出租人所有的情况下，疏于对房屋内部有关设施的安全性进行检查，亦未能独自或督促承租人履行依法报批的义务，显然对火灾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本案实际，本院酌情认定，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对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480871×20%=296174元（四舍五入后取整）。第三，盐城金福汽车维修服务公司作为直接与方申仓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的当事人，疏于安全检查和采取充分的防范措施，对承租人方申仓的管理存在不到位的情形，应认定该公司对火灾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由于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已作出了责任承诺，故盐城金福汽车维修服务公司应承担的相应赔偿责任，由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院酌情认定，该部分过错应分担25%的赔偿责任，即1480871×25%=370218元（四舍五入后取整）。第四，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从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租厂房后自主进行装修、改造，并在未经消防验收的情况下，将改造后的厂房用于经营活动。虽然在案涉续租合同中约定了首次租赁期间的房屋装潢、室内外场地的铺设和水电消防等方面设施（不可拆除部分）归盐城市万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有，但是，由于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系明知在案涉厂房未通过消防部门重新验收的情况下从事经营，未尽到善良管理人标准下最大的谨慎义务。而且，两次租赁行为和营业行为具有连续性、持续性，故应认定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火灾损失的发生存在过错。本院酌情认定，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该部分过错应对自身损失承担20%的责任，即1480871×20%=296174元（四舍五入后取整）。 综上，江苏富某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方申仓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关于盐城市隆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损失认定和各方责任分担，存在不当，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991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 二、江苏富莱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盐城市隆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296174元； 三、盐城市万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盐城市隆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370218元； 四、方申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盐城市万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518305元； 五、驳回盐城市隆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894元，减半收取17447元，由盐城市隆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9943元，由江苏富莱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76元,由方申仓负担3283元，由盐城市万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3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费12853元，由盐城市隆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由江苏富莱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13元,由方申仓负担2998元，由盐城市万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1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金星 审 判 员 林洪全 审 判 员 张振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秀芳 书 记 员 张筱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