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5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向阳，男，汉族，1973年1月25日出生，住址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平，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佳宁，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凤云，女，汉族，1973年12月1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枫鸣，女，汉族，1968年8月1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明，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紫薇，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瑾，女，汉族，1990年2月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奎，男，汉族，1976年9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曹向阳因与上诉人薛凤云、被上诉人薛枫鸣、薛瑾、刘明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1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向阳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从2018年2月8日至2018年6月12日期间应付的利息307853.71元或将判决书中确定的利息起算日期由2018年6月4日修改为2018年2月8日；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曹向阳对原判项中的本金、垫付的抵押登记费、担保费的承担及被上诉人薛瑾等人的连带清偿责任、曹向阳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等判项均无异议，但原判遗漏了2018年2月8日至2018年6月12日期间应付未付的利息307853.71元；二、曹向阳不应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上诉人薛凤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应在该判决第一项中扣除曹向阳在出借款项时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21万元；二、由曹向阳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主要事实及理由：一、本案约定的利息过高，且在借款时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了利息21万元，一审法院对此重要的事实没有查清，仍按照主张的3%/月的利息认定，并在判决中未扣除曹向阳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21万元，严重损害了薛凤云的权益。一审时薛凤云已向法院提交银行流水，证明借款当日薛凤云向曹向阳指定的案外人邱文彬账户转账支付21万元，并当庭向法院提交《借款催促还款函》，予以证明曹向阳在向薛凤云出具的该《借款催促还款函》中已将这笔21万元的款项计入第一个月已还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这笔款项应认定为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但因曹向阳不认可这笔款项，一审法院因此认为薛凤云未举证证明其与曹向阳协议将款项还至案外人邱文彬账户，从而在本案判决中未扣除该笔21万元。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年利率不得超过24%，但本案中一审法院仍然按照曹向阳主张的3%/月的利率进行认定，该认定将直接给薛凤云造成经济损失，明显违背了司法的公平公正原则。二、一审法院未对薛凤云的还款依法进行核算，直接按照曹向阳主张的金额认定，导致判决认定尚欠本金和利息的计算数额有误，严重损害了薛凤云的权益。在本案中曹向阳诉讼请求的金额的计算方法是直接按照薛凤云总共的还款总额减去应还的利息，再得出最后欠款总额，这样的计算方法就变成中间薛凤云一直未归还过本金，曹向阳一直以第一次借款总额在计算利息，明显对薛凤云不公平，因薛凤云中间的还款大部分都是大额的还款，扣除应还的利息后，剩余的款项应直接认定为归还本金。因此，薛凤云至曹向阳提起诉讼之时已归还本金共计人民币4155652.65元，尚欠本金人民币2634347.35元。但一审法院并未审查曹向阳主张的金额是如何计算得出的，自行也并未依法进行核算，而是直接就按照曹向阳的主张予以认定，导致判决认定的数额有误，严重损害了薛凤云的权益。薛凤云、薛枫鸣的二审答辩意见同薛凤云的上诉意见。曹向阳二审答辩称，请求驳回薛凤云的上诉请求，支持曹向阳的上诉请求。薛瑾、刘明奎未作二审答辩。曹向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薛枫鸣支付拖欠的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3440901.07元，并支付利息307853.71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6月12日止，其后利息以未付本金3440901.07元为基础按年利率24%计算至原告实现债权之日止）；2、确认原告对被告薛枫鸣抵押给原告的房产（不动产证号：2000371056，坐落：深圳市罗湖东门永新街南塘商业广场B区一层55；不动产证号：3000652265，坐落：深圳市福田区福虹路世界贸易广场裙楼217）享有优先受偿权，对其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由原告优先受偿；3、本案的律师费共计80000元，抵押登记费1100元，其他原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评估费、拍卖费及公告费等费用均由四被告连带承担；4、被告薛瑾、薛凤云及刘明奎对被告薛枫鸣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所述关于本案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担保承诺函以借条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基本一致。其中被告薛凤云同意为被告薛枫鸣《借款抵押合同》、《借款合同》项下所赎房产过户至本人名下银行贷款回款部分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等费用），向贵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借款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止。此外，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合同、担保费发票主张其委托律师处理本案涉案借款，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抵押登记费用、担保费用。另查，2017年11月18日，原告出具《借款催促还款函》，该函件内容载明：“您于2017年6月16日的借款700万元人民币，至今尚未结清并已5个月有余。期间仅第1个月（6.16-7.15）、第2个月（7.15-8.14）正常支付了利息等费用；然第3个月（8.14-9.13）、第4个月（9.13-10.12）、第5个月（10.12-11.11）连续三个月严重拖欠利息等费。另于2017年10月13日收到您回款100万、2017年11月16日收到回款50万。根据合同该约定：回款先行抵扣拖欠的利息费等84万（结算至11.11-12.10）。截止目前为止，您尚欠本金634万元人民币。”再查，被告薛枫鸣提交银行流水主张借款当日向原告指定的邱文彬账户转账支付21万元，被告实际已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共计531万元。案外人郑宏芳经一审法院传唤到庭接受调查，确认2017年12月29日受被告委托通过中信银行账号62×××03向原告转账支付3万元，其本人对该笔款项不主张权利，由被告薛枫鸣主张。原告代理人在庭审中对此不予确认，主张该款项并非本案还款。庭审中，原告确认已收到被告薛枫鸣还款507万元，其中利息是1510901.07元，已经偿还的本金3559098.93元，2018年4月13日之前，双方按照合同约定月利率3%计算。被告称约定利率过高，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超过部分抵扣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提交借款合同、抵押合同、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其已向被告出借了款项700万元，被告辩称借款合同签订当天向原告指定的邱文彬账户转账21万，本案实际借款为679万元，但被告未举证证明其与原告协议将款项还至案外人邱文彬账户，原告对此亦不予确认，因此认定本案借款金额为700万元。被告刘明奎、薛瑾、薛凤云经一审法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的权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经核算，被告薛枫鸣共向原告偿还款项510万元，其中已支付利息1510391.07元，已偿还借款本金3589608.93元。关于利息的问题。本案属于民间借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贷双方约定的利息可以适当高于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但不得超过年利率24%，超过的利息部分不予保护。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约定借款利率按为3%/月，被告主张应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超出部分抵扣本金，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8年6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抵押物优先受偿问题。被告自愿向原告提供其名下位于罗湖区（不动产证号：2000371056）及福田区福虹路贸易广场裙楼217（不动产证号：3000652265）的房产作为本案债务的抵押担保物，并办理的相关的抵押登记手续，该抵押行为有效，原告依法取得该房产的抵押权，在被告到期未能偿还债务的情况下，原告可以处分该抵押房产用以清偿借款，并就处分该抵押房产所得款项在抵押范围内优先受偿。关于律师费、抵押登记费、担保费的问题。本案原告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以证明其已委托律师处理本案债务，但原告未提交相关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无法查明原告给付的具体律师费金额，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金额，不予支持。另，原告提交相关发票主张登记费1100元、担保费3057.71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并考虑到该两笔费用已实际产生，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的连带责任问题。被告刘明奎、薛瑾自愿为薛枫鸣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在保证期间内向被告刘明奎、薛瑾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薛凤云自愿为借款合同项下所赎房产过户至本人名下银行贷款会还部分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庭审中称为实际上就是对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担保，用途是用于资金周转，不存赎楼情况，应为笔误，对此予以认可，被告薛凤云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被告薛枫鸣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曹向阳返还借款本金3410391.07元及利息（利息应当以本金3410391.0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6月4日计至被告实际履行债务之日止）；二、被告薛枫鸣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曹向阳抵押登记费1100元、担保费3057.71元；三、被告刘明奎、薛瑾、薛凤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原告曹向阳对被告薛枫鸣所有的位于罗湖区（不动产证号：2000371056）及福田区福虹路贸易广场裙楼217（不动产证号：3000652265）的房产处置所得款项在抵押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原告曹向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378元、保全费50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3987元，由被告薛枫鸣、刘明奎、薛瑾、薛凤云连带负担38391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向法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原判对涉案借款本金认定是否正确；二、原判对涉案借款的还款部分计算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薛凤云上诉提出曹向阳在出具借款时已扣除了利息21万元，并提供了薛枫鸣在借款当日向案外人邱文彬转账21万元的凭证佐证，故涉案借款本金应为679万元，而不是原判认定的700万元，本院认为，因薛枫鸣系向案外人转款，并非直接向曹向阳转款，且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系受曹向阳的指示收取款项，故薛枫鸣向案外人转账21万元与本案并不具有关联性，其主张涉案借款本金为679万元的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曹向阳与薛枫鸣在借款合同中约定月息为3%，已超过法律保护利息的上限，故本院对薛枫鸣、薛瑾等人已向曹向阳偿还的款项优先支付利息，利息按照月息3%计算，超过部分折抵本金，未偿还部分利息按月息2%计算。对于案外人郑宏芳在2017年12月29日向曹向阳转款的3万元，因郑宏芳明确表示系受薛枫鸣指示向曹向阳转款，且郑宏芳对该笔款项不再主张权利，故该笔款项应视为薛枫鸣的还款。根据薛枫鸣、薛瑾等人向曹向阳的还款情况，经计算，截至2018年4月13日，薛枫鸣尚欠曹向阳借款本金3299729元及利息88860元（详情见附表）。综上所述，曹向阳和薛凤云的上诉理由部分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1726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决定；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172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五项；三、薛枫鸣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曹向阳返还借款本金3299729元及利息（利息包括截至2018年4月13日尚欠的利息88860元，2018年4月14以后的利息以本金329972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4月44日计至薛枫鸣实际履行债务之日止）；四、刘明奎、薛瑾、薛凤云对薛枫鸣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曹向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368元（曹向阳预交5918元，薛凤云预交4450元），由曹向阳负担5918元，薛凤云负担4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审判员 吴 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秀丽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五十三条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附：            抵扣明细表                  序号              本金              起算日              止算日              计算日              年利率              本期应付利息（元）              合计应付利息（元）              还款金额              抵扣利息              剩余利息              抵扣本金              追加本金              剩余本金              备注                                                            1              7,000,000               2017-6-16              2017-7-17              31              36%              214,027               214,027               210,000               214,027               0               0               0               7,000,000                                                                            2              7,000,000               2017-7-17              2017-8-18              32              36%              220,932               220,932               210,000               220,932               0               0               0               7,000,000                                                                            3              7,000,000               2017-8-18              2017-10-13              56              36%              386,630               386,630               1,000,000               386,630               0               613,370               0               6,386,630                                                                            4              6,386,630               2017-10-13              2017-11-16              34              36%              214,171               214,171               500,000               214,171               0               285,829               0               6,100,801                                                                            5              6,100,801               2017-11-16              2017-11-29              13              36%              78,224               78,224               1,000,000               78,224               0               921,776               0               5,179,025                                                                            6              5,179,025               2017-11-29              2017-12-1              2              36%              10,216               10,216               500,000               10,216               0               489,784               0               4,689,241                                                                            7              4,689,241               2017-12-1              2017-12-29              28              24%              86,333               86,333               30,000               30,000               56,333               0               0               4,689,241                                                                            8              4,689,241               2017-12-29              2018-1-8              10              24%              30,833               87,166               50,000               50,000               37,166               0               0               4,689,241                                                                            9              4,689,241               2018-1-8              2018-1-16              8              24%              24,667               61,833               50,000               50,000               11,833               0               0               4,689,241                                                                            10              4,689,241               2018-1-16              2018-1-22              6              36%              27,750               39,583               500,000               39,583               0               460,417               0               4,228,824                                                                            11              4,228,824               2018-1-22              2018-2-8              17              36%              70,905               70,905               1,000,000               70,905               0               929,095               0               3,299,729                                                                            12              3,299,729               2018-2-8              2018-4-13              64              24%              138,860               138,860               50,000               50,000               88,860               0               0               3,299,7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