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刑初116、142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良克，男，197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平阳县，现住浙江省平阳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5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4月7日被拘传，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瓯海区看守所。辩护人池方辉，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章胜军，曾用名章军，男，197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平阳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2年2月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次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瓯海区看守所。辩护人彭锡奇，浙江越人（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有成，男，1981年7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平阳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4年4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4月3日被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瓯海区看守所。辩护人周高新，浙江越人（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章胜迪，男，198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平阳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1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瓯海区看守所。辩护人金晓乐、王琼，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一部刑诉〔2020〕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良克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章胜军、郑有成、章胜迪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期间，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1月1日以温检一部刑诉补〔2020〕1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补充指控被告人郑有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0日、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峰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良克、章胜军、郑有成、章胜迪及辩护人池方辉、彭锡奇、周高新、金晓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0世纪90年代以来，高某（另案处理）以不断实施违法犯罪为手段，通过担任平阳县××镇××村委会主任、村党支部书记的职权，逐步树立自己在平阳县××镇××带的社会威望。特别是2007年后，高某不断吸收成员、扩大影响、发展势力，在平阳县××镇××带先后网罗、控制、操纵一批社会闲散人员，逐步形成了以高某为组织者、领导者，以李传省、温从特、宋昌雨（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王良克、章胜军、郑有成等人为积极参加者，以汪维建、马龙、熊小抄、袁辉（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章胜迪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相对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组织成员统一认高某为老大，服从高某的领导和管理。为统一管理、控制组织成员，高某要求组织成员绝对服从，平时有事情随传随到，做事有胆量，并为部分组织成员提供住宿，安排被告人王良克管理打手，将刀具、钢管等作案工具统一保管。为了获取组织成员的信任和拥戴，高某将部分违法犯罪所得收益用于组织成员的衣食住行等固定支出，安排组织成员参股走私油、管理码头。组织成员犯罪后，高某会进行安置和善后，组织成员释放后高某会安排接风。对于不服从指挥、战斗力变弱的组织成员，轻则责骂、训斥、疏远，重则殴打致伤。为了攫取非法利益，高某及组织成员充分利用组织在平阳县××镇××带的威慑力和影响力，通过走私成品油、强迫交易、插手当地建筑工程获取巨额经济利益。高某利用其把持村级基层政权之际，打着村委会的旗号，指挥组织成员多次实施持械拦截、故意伤害、聚众斗殴、恐吓威胁等违法犯罪行为，欺压群众，打压其它社会势力，对五板桥村及其周边的油渣市场、副业市场实施了垄断和控制，从中获得长期的高额非法利益，对人民群众的人身、财产安全造成侵害，严重干扰了国家重点企业、政府重点工程的正常经营和建设。高某将非法获取的利益一部分作为组织成员好处费，一部分用于自己挥霍，形成了“以黑护商”、“以商养黑”的运行模式，严重扰乱、破坏平阳县××镇××带的经济、社会秩序。为了树立威信、打压对手、称霸一方、把持基层政权，使其势力得到不断的巩固和壮大，高某及组织成员使用暴力、恐吓、威胁或者其他手段，经常有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高某为了能够当选平阳县××镇××村村委会主任，在宋昌雨的策划和帮助下，指使被告人郑有成、章胜迪等人通过上门泼粪、上门砸窗户玻璃的方式恐吓参选对手曾天星以及不支持其竞选村长的村党支部书记杨某1等人；安排被告人郑有成、章胜迪等人，利用组织影响力震慑、跟踪监视、强行勾票等方式妨害村民自由行使选举权；组织他人虚假参选等行为，分别于2002年、2005当选为平阳县××镇××村委会主任。2008年、2011年、2014年、2017年上半年期间，高某等人通过暗中利益交换、贿赂村民党员、利用组织地位震慑、控制党员名额、笼络人心等方式获得当地村民党员的选票，连续当选村党支部书记。为扩大自己的政治人脉，伙同被告人章胜军强行大量篡改村民人大选票的方式企图当选县人大代表。(二)强迫交易罪2007年至2008年3月份期间，高某等人为非法取得平阳县××镇××村部分明胶厂的油渣生意，经与被告人王良克、章胜军、郑有成、章胜迪等人合谋，组织并指使被告人王良克、章胜军及李传省等人带领汪维建、马龙、袁辉、熊小抄及洛桑丹增（另案处理）等人，通过持械拦截、言语威胁、打砸车辆、故意伤害等方式对油渣运输司机武某、包日锁、叶某2，油渣买家叶增庄、周某1、白某，油渣卖家任某进行威胁、伤害，使上述人员产生恐惧心理，造成油渣运输司机不敢运输油渣、油渣买家叶增庄、周某1、白某退出当地油渣市场，任某被迫长期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将油渣出售给被告人高某等人以及其指定的买家。高某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行为造成包日锁受伤、车辆损毁的后果。经鉴定，武某损伤程度为轻伤，包日锁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损坏车辆价值人民币1047元。2008年8月31日，被害人任某被迫与高某签订油渣买卖协议，至2016年11月15日，任某卖给高某的油渣至少人民币2046955元。(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7年5月至2018年9月23日期间，高某组织被告人王良克及黄益森、陈某3、何金铜、王某2等人（均另案处理），经预谋合股购买“同益清26”、“浙平油18031”等三无改装船只，到苍南县长腰山附近海域向他人购买犯罪所得柴油，运往平阳县××镇××桥边交通船厂旁被告人王良克经营的沙场码头，上岸卸油并出售。其中，被告人王良克还帮助从鳌江海事巡逻艇艇长郑某（另案处理）处打探当地海事部门的执法动态寻求庇护。高某等人买卖犯罪所得柴油次数在13次以上，柴油数量在950吨以上，涉案金额在人民币500万元左右。2016年12月份左右，被告人郑有成经预谋倒卖柴油牟利，并纠集蒋招碧（已判决）及陈锡克（另案处理）帮忙。同月26日上午，被告人郑有成指使蒋招碧雇佣油罐车司机到平阳县鳌江镇旺厂码头卸装柴油。当晚，被告人郑有成伙同陈锡克驾驶“浙苍油834”轮船从平阳县鳌江镇“瓯南大桥”附近出发，到苍南县××附近海域向他人购买柴油，从一艘轮船上过驳50余吨来路不明的柴油，支付价款人民币19.6万元，运回平阳县鳌江镇予以售卖。当晚22时许，被告人郑有成及陈锡克驾驶船舶返回鳌江镇旺厂码头，在往皖Ｌ0××××油罐车灌输柴油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轮船及油罐车内柴油共计52.999吨（价值人民币291494.50元）。经检验，涉案柴油“硫含量”项目实测结果不符合标准要求。(四)走私普通货物罪2019年以来，陈某3、周光晓（另案处理）等人与被告人章胜迪、章胜军、郑有成等人共谋合股经营，使用小油船前往平阳鳖江流域，直接向李某2走私团伙（另案处理）收购其从公海上走私入境的柴油，驶至被告人王良克位于平阳县××镇××桥边交通船厂旁的沙场码头，上岸卸油并出售。被告人章胜迪出资入股，主要负责在码头望风、联系油罐车加油及过磅称重等事宜；被告人章胜军、郑有成出资入股，负责在码头望风；被告人王良克为陈某3的船只提供卸油码头。2019年2月11日至3月19日，陈某3、章胜迪等人以上述方式向李某2团伙购买走私柴油共计2081吨，经温州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4870688.7元。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王良克、章胜军、郑有成、章胜迪，宣读了收集在案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王良克、郑有成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购买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代为销售，情节严重；走私货物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章胜军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购买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走私货物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章胜迪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购买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走私货物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被告人王良克、郑有成刑事责任；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被告人章胜军、章胜迪刑事责任。鉴于章胜军、郑有成系累犯；王良克在走私普通货物犯罪中系从犯、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能够坦白；章胜军、郑有成、章胜迪在强迫交易、走私普通货物犯罪中均系从犯；四被告人对走私普通货物犯罪均能够坦白，章胜军对强迫交易犯罪能够坦白，章胜军、郑有成、章胜迪自愿认罪认罚，建议：（1）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王良克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以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2）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章胜军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以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郑有成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以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4）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章胜迪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以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王良克辩称，自己没有跟随高某，将洛桑曾丹电话给高某后，其二人自行电话沟通，自己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没有参与强迫交易的共谋，未实施强迫交易的客观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和走私中，均没有股份分成。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与定性均有异议，提出：1.关于起诉书质控的案件事实与证据问题。（1）高某系被告人王良克妹夫，情理与道义上王良克均不可能称高某为老大。（2）王良克仅将洛桑曾丹介绍给高某，参与保护高某人身安全，其本人自始否认有参与管理洛桑曾丹、汪维建、马龙等人，且汪维建等人被另案处理，在案供述与汪维建等人的庭审供述是否一致存疑。（3）王良克租赁涉案码头经营沙场业务，与高某卸油犯罪没有直接交集。（4）起诉书指控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成品油的数量与偷逃税额缺乏依据。2.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与罪名是否成立的问题：（1）王良克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发起、创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最初行为至少要有3人以上的共同意思表示，即高某一个人不可能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无黑社会性质组织行为的既遂，则无参加行为的既遂。（2）强迫交易罪可能成立。在案证据证实王良克没有直接参与实施持械拦截、言语威胁、打砸车辆、故意伤害等客观行为，其纠集的人员汪维建、马龙等人有参与，若汪维建等人在一审庭审中的供述与在案供述存在实质性差异，则应采信王良克的供述，认定其未曾参与管理，强迫交易罪不成立。（3）指控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不成立，走私普通货物罪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王良克未参股购买涉案船舶和买卖成品油，仅提供沙场码头供高某、陈某3等人卸油使用，其行为构成犯罪。但高某等人购买的来路不明的成品油不等于犯罪所得，上游犯罪事实成立与否尚未查证属实；王良克与陈某3没有事前通谋，不成立走私普通货物罪的共犯，只能成立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3.关于量刑。如经审理法院仍认定王良克构成犯罪，（1）王良克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具有坦白的从轻处罚情节，在走私犯罪中具有坦白、辅助型从犯、卸油数量少于指控数量等情节，二罪应择一定罪，建议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中属一般参加者，建议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强迫交易罪中没有直接实施行为，且无股份分红，系从犯，建议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2）王良克在2019年5月22日的讯问中，举报高某等人砍伤山东司机的行为，根据其是否成立强迫交易罪，视情认定其成立自首或立功。（3）庭审前、庭审中王良克均明确要求启动认罪认罚程序，应对其认罪认罚予以从宽。故建议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被告人章胜军、郑有成、章胜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定性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章胜军的辩护人提出，章胜军在2002年至2004年期间入狱服刑，200年之后开始逐步远离高某组织，在强迫交易中仅参与一次实施行为且无获利，在走私普通货物中以债权入股，在各项罪行中的参与程度均有别于其他同案人员，又能够坦白、认罪认罚，请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有成的辩护人提出，郑有成在强迫交易、走私普通货物罪行中均系从犯，能够坦白，又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章胜迪的辩护人提出，章胜迪早已与高某组织决裂，甚至成为高某故意伤害罪行的被害人，在强迫交易和走私罪行中系从犯，又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20世纪90年代以来，高某（另案处理）利用自己在五板桥村一带逞强好胜、好勇斗狠的名声，通过提供住宿、吃喝消费等方式网罗被告人章胜军、郑有成、章胜迪及黄益森（另案处理）等一帮五板桥村及周边地区无业闲散青年为小弟。章胜军等人应高某要求，不断吸收成员、发展势力，在平阳县××镇××带先后网罗、控制、操纵一批社会闲散人员及在校学生。2001年开始，高某通过聚众斗殴等暴力违法犯罪行为进一步树立恶名，形成社会威慑力，逐步形成了以高某为组织者、领导者，王良克、章胜军、郑有成等人为积极参加者，章胜迪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相对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组织成员统一认高某为老大，服从高某的领导和管理。为统一管理、控制组织成员，高某要求组织成员绝对服从，平时有事情随传随到，做事有胆量，并为部分组织成员提供住宿，安排被告人王良克管理打手，统一保管刀具、钢管等作案工具。组织成员犯罪后，高某会进行安置和善后，组织成员释放后高某会安排接风。对于不服从指挥、战斗力变弱的组织成员，轻则责骂、训斥、疏远，重则殴打致伤。为攫取非法利益，高某及组织成员充分利用组织在平阳县××镇××带的威慑力和影响力，通过买卖成品油、强迫交易、插手当地建筑工程获取巨额经济利益，并将部分违法犯罪所得收益用于豢养组织成员。高某将非法获取的利益一部分作为组织成员好处费，一部分用于自己挥霍，形成了“以黑护商”“以商养黑”的运行模式。高某组织一方面多次实施聚众斗殴、持械拦截、故意伤害、恐吓威胁、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行为，欺压群众。另一方面，通过组织成员以上门泼粪、砸窗户玻璃等方式恐吓高某竞选对手以及不支持其参选的人员，利用组织影响力震慑、跟踪监视、强行勾票等方式妨害村民自由行使选举权，使得高某于2002年、2005年连续当选平阳县××镇××村村委会主任。2007年左右，高某为扩大自己的政治人脉，伙同章胜军以大量篡改村民人大代表选票的方式企图当选县人大代表。2008年起，又利用组织地位震慑、控制党员名额、利益交换等方式获得当地村民党员的选票，连续当选村党支部书记。该组织长期把持村级基层政权，对五板桥村及周边地区实施了垄断和控制，对人民群众的人身、财产安全造成侵害，严重扰乱、破坏平阳县××镇××带的经济、社会秩序。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证据1.证人林某1、梅某、姜某、王某1、章某、曾某的证言，证实90年代时高某已是五板村一带有名的地痞流氓，收编了当地的一些社会闲散人员。最早一批跟随高某的有黑豹、谢某对、章胜军、章胜迪、黄益森等人。后来慢慢再将势力渗透进村委，从村委委员慢慢上位做到村委书记，再通过村干部的权力牟取更多的不正当利益。2.证人陈某1、吴某1、陈某2的证言，证实当时黄益森的老大高某在鳌江社会上名气很大，下面带了黄益森、章胜军、章胜迪、陈某3等人。高某要求黄益森、章胜军、章胜迪、陈某3等多带打架狠、各方面比较优秀的小弟。当时是陈庆潺、陈某2先拜了黄益森当了老大，后来又介绍陈某1、王强、吴某1等几个人认黄益森当大哥。规定要论资排辈，对上面的大哥以及大哥的大哥要忠心，要服从要求，打架准赢不准输。3.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或者2008年夏天的时候，自己通过王良克小弟汪维建的介绍，认王良克做大哥。固定跟着王良克的有洛丹等三四个西藏人、汪维建、自己、袁辉、熊小抄、马龙、马飞以及王帅，有时候需要人手的时候，王良克还会要求几人联系朋友过来撑场面。王良克是社会流氓，老大是五板桥村的高书记（王良克要求尊称他为“高哥”），高书记在当地要当老大，就收自己这些没有工作而且身体强壮的小弟给他们撑台面，要自己安心跟着他们赚钱，以后赚钱了给买车找本地老婆。高书记的地位最高，是王良克的老大，王良克带自己干违法犯罪的事情也都是听高书记的命令，有时候王良克犯事情了，都是高书记给他解决的。王良克是第二层级的大哥，他直接听高书记的话，而自己下面这帮小弟都要听王良克的指挥。每个小弟过来跟王良克的时候，都会被安排理发、买衣服鞋子，意思是“从头再来”，以后就跟着王良克当小弟了。高书记带王良克请过自己这帮小弟在鳌江镇明珠广场一个排档吃入伙团圆饭，要求大家都要跟着高书记，听高书记的话。王良克还购买了办事用的二三十根钢管、五六把马刀统一放在西藏人的房间保管。王良克要求自己手机24小时不许关机，安排统一住不许随意出去，也是方便有事情时可以快速用上。小弟如果听上面大哥的话，干事积极，平时向他们要钱的时候，就会大方给。但是如果干事不积极，不听话以及电话没接到，就会被王良克打骂羞辱。自己跟着王良克以后，也不敢随便离开，因为王良克这个人六亲不认，连他自己的表哥和他有矛盾，他都叫袁辉、汪维建和王帅去把表哥打了。所以除非是王良克拋弃自己了，不然自己不敢私自离开的。4.证人谢某对的证言，证实平时高某都会经常叫自己一起吃饭，对他比较喜欢的或者看中的人，比如章胜军、章胜迪、黄益森等，会安排住处给他们一起住，也方便管理。平时高某要求要听他的话，比如说高某说叫黑豹改名字，黑豹就必须改名字，其他人也不能再叫他原来的名字阿清；另外有事情不能未经他同意就去瞎搞。高某看自己这个人脑袋不够灵光，违法犯罪的事情也不会去干，不像章胜迪、章胜军他们那种人聪明，就用嘲笑、冷落自己的方式让自己离开。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上半年左右，自己在王良克位于××镇××村书记高某。自己很早之前就知道高某在鳌江的名声很大，收了很多学生和社会小弟，包括他的大舅子王良克、陈某3，不过这些人跟高某不是一个等级。6.被告人王良克的供述，证实洛丹是自己以前在西藏开土特产店的雇员，后来高某于2007年9月被几个人砍伤，打电话让自己把西藏人带去他公司上班，自己让他与洛丹本人谈，高某跟洛丹联系后就雇佣了他。自己回鳌江镇后见到洛丹以及他的三四个西藏朋友跟着高某，给他当保镖了，住在××村××房××。7.被告人章胜军的供述，证实自己1999年左右认高某当老大，当时谢某对和马童新已经跟在高某的边上了。自己跟着高某没多久,就成为高某的第一手下，和黄益森、黑豹、谢某对四个人固定跟在高某身边，2000年自己和黄益森被抓进去之前，高某要求带些小弟，出去威风点，别人看到也会害怕，高某脸上也有光。2006年左右，鳌江下埕村的张启双开始给高某当小弟，大概跟了一年不到时间，因砍人被判刑坐牢了。那个时候跟着张启双的李传省跟了高某，自己和黄益森还跟在高某边上，下面的小弟来来回回换了好几波。2007年下半年的时候，高某在自己家门口被四个年轻人砍成重伤，虽然那个时候高某身边有自己、李传省、黄益森三个人，下面还有其他人，但是高某感觉手下兵力不够，就打电话给王良克找几个西藏人过来，因为西藏人陌生，而且身边带刀，如果别人看到高某身边跟着带刀的西藏人，会更加害怕高某，会更有威慑力，高某抢生意会更顺利，还可以保护高某。李传省也带温从特给高某当小弟，顺便给高某冲掉被砍的霉运。高某明面上没有给自己们立规矩，但是叫自己们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有太多的想法，听从命令。自己从2008年开始慢慢跟高某疏远，不过那个时候还是住在高某的老房子。高某叫自己帮他抢油渣生意，自己没有听他安排，私自退出去，被他赶出房子，后来郑有成搬进去住在二楼，三楼是高某安排另外一帮人住。自己弟弟章胜迪想弄万达工程，高某就从中阻挠，还把他打了，还叫温从特去威胁自己的老师高新江。8.被告人郑有成的供述，证实1998年自己开始跟着高某的时候，章胜军、陈某3、马童新、谢某对、谢某对的表哥黑豹、章胜迪都已经跟着高某了，不久后，黄益森通过章胜军认识并开始跟着高某了。当时高某还没有什么经济实力，在鳌江镇社会上算是一个小头目，但是层次不高。后来，章胜军、黄益森和陈某3去坐牢，高某有拿钱给他们家里人的。大概2004年的时候，章胜军、黄益森、陈某3以及下厂阿蒙刑满释放回来继续跟着高某。2006年的时候，社会老大张启双被抓了，他的小弟李传省看到高某的社会实力不错同时还是村长，就主动过来投靠高某认他做老大，还把温从特推荐给高某拜他当老师。2007年左右，王良克也回来了，高某还让他带回来4个西藏人小弟，那个时期高某和王良克还收了很多外地人当小弟，再加上李传省和温从特手下都有小弟。到2007年为止，高某下面的小弟就很多了，像章胜军、王良克、李传省、温从特、黄益森、自己这些本地人小弟跟着他，还有像王良克手下洛丹这样可以随时带刀的几个西藏人，王良克手下还有一些外地小弟，还有李传省手里是张启双的一堆小弟，温从特也经常带小弟过来给高某帮忙，住在高某的房子里。高某很多违法犯罪的事情都是宋昌雨给他出谋划策的，他是高某的军师。老大是高某，除了宋昌雨以外，其余的人都是高某的小弟，都要听他的。高某对自己最大的要求就是听话，要服从他的安排，不要跟他提不同的意见。章胜军、章胜迪因为油渣股份的事情和高某闹矛盾，但是还听高某的，后来大概2011年左右，章胜军跟着高某合作一起搞违章建筑时跟高新江熟悉起来，就拜高新江做老师了。从这个时候开始，章胜军和章胜迪就退出高某的团伙，高某就处处为难他们兄弟两个。自己是大概2010年左右看到高某根本就没有把自己放眼里，也没有像照顾他其他小弟那样照顾自己，就心灰意冷慢慢和高某没联系了，他也看不上自己，顺势把自己踢开了。西藏人是因为2008年捅伤人逃回西藏去了，外省籍小弟被高某利用抢到油渣生意以后也被高某疏远踢走了。李传省后来是判刑坐牢了。高某从2011年之后，就保留了温从特、黄益森、王良克这些最忠实的小弟了，比如干什么违法的事情基本都是叫温从特带下面的小弟出面了。9.被告人章胜迪的供述，证实宋昌雨、王良克、谢某对以及马童新很早就跟着高某了，比其他人都早，章胜军、郑有成和自己差不多1998年前后跟着高某的，陈某3、黄益森大概是2000年的时候开始跟着高某的。高某想在社会上造势，就要求下面小弟要带小弟才有影响力，当时黄益森有带几个学生小弟，后来为了这几个小弟跟别人聚众斗殴被判刑。李传省、温从特是2006年左右开始跟着高某的。自己这帮跟高某的小弟里边，王良克、李传省以及温从特是有带小弟给高某干活的，他们三个人是高某的骨干小弟。王良克的小弟都是住在高某在村里的矮房子里，有七八个小弟的样子，其中还有西藏人，都是身边带刀的。李传省下面的小弟也很多，当时温从特是李传省的小弟，出去抢生意温从特还是要听李传省的。后来大概2016年，高某把本村人阿青的两间房子租过去开担保公司放高利贷，找人讨债的事情是高某交给温从特、李传省他们去做的。温从特后来地位高起来就直接听命高某了。高某喜欢能打的小弟，也喜欢听话的小弟。自己2000年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刑一年半，坐牢期间高某有过来看自己一次，叫自己安心待在里面，并给自己存了500元在账户里面。自己出狱的时候，高某有过来接自己。出狱后自己谈了女朋友，高某觉得自己没有以前听话，不能随叫随到，战斗力差了，慢慢疏远自己。他特别看重他的军师宋昌雨，还有就是他下面那些手头有小弟能帮他干违法犯罪事情的人，比如王良克、温从特、李传省。章胜军和自己从2008年之后就没有怎么跟高某了，不过高某这个人心眼很小，因为自己是主动脱离组织的，再加上2013年的时候自己一帮人把鳌江万达副业搞过来自己做，绕过高某，他怀恨在心，之后自己还被高某、高文雷、高昌靖三个人打成轻伤，但高某为了竞选下一任的村书记，赔了自己22万元现金。10.同案人员高某的供述，证实自己20岁的时候，村里的章胜军、章胜迪，跟在自己身边蹭吃蹭喝叫自己哥，章胜军、黄益森因为小弟的事情和社会上的其他混混打架被抓起来判刑了，自己出于同村关系，还有拿钱给章胜军的妈妈慰问他。自己以前都把自己家的房子腾出来给章胜军、章胜迪他们住，当时在社会上，都不太懂事。王良克是自己大舅子，喜欢出风头，李传省是张启双的小弟，张启双2006年被抓之后，想通过自己的关系从村里面搞项目赚钱，这个人自己心里是接受不了的，温从特是李传省介绍过来拜自己当老师的。11.同案人员李传省的供述，证实高某是五板桥村人，2000年之前已经混社会了，2000年左右跟着他的小弟有马童新、章胜军、黄益森、章胜迪、陈某3、郑有成这些人，当时章胜军、黄益森手下也有很多小弟。2005年前后，高某为了在社会上有竞争力和威慑力，又通过小弟招收新的小弟来壮大自己的力量。当时王良克收了一帮小弟，包括西藏人，都住在高某房子里。2006年左右，温从特想拜老师，自己就把他带到高某那里做小弟，之后温从特就带着手下小弟为高某做各种违法犯罪的事情了。2008年之前，高某是老大，高某下面的第一层骨干小弟是章胜军、黄益森、郑有成、陈某3，章胜军下面带了章胜迪以及五板桥村当地的小青年，黄益森手下有一帮小弟是下厂那边的（就是鳌江三中的学生）。2007年前后，王良克、温从特上位，和章胜军、黄益森、郑有成、陈某3成为高某的第一层骨干小弟，王良克手下有一帮小弟，其中还有西藏人，温从特手下也有一帮小弟。总的来说，下面的小弟都要听高某的，第一层部分骨干小弟自己下头还有一批小弟可以指挥办事。他们跟着高某，认高某当老大，就是想通过跟着高某提升自己的社会地位，想高某带着他们搞门路赚钱，在这种情况下，高某叫他们干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他们肯定要去干的。高某有提供住所给小弟住，包括章胜军、黄益森以及郑有成都有住在高某那里，后来王良克带来的小弟也住在高某那里。12.同案人员汪维建的供述，证实2006年左右，王良克从西藏回来，在鳌江镇明珠广场附近开了一家唱吧，自己在唱吧喝酒时认识王良克，认他为大哥，除了几个西藏人，王良克的其他小弟基本上比自己来的晚。王良克收小弟，是为了提高地位，他老大是五板桥村的高书记，收自己这些没有工作但身体强壮的小弟给他们撑台面。他们承诺安心跟他们就有钱赚，干什么都要听。高书记的地位最高，是第一层级的大哥，王良克是第二层级的大哥，自己这帮小弟属于第三层级，要听王良克的指挥。喝酒吃饭的时候，高书记坐主宾位置，王良克坐他旁边，其余的小弟都以他们为中心依次排开，敬酒都是要先敬高书记，要尊称为高哥，王良克在高书记面前很听话，高书记说什么他都没有二话，但是在自己面前又喜欢摆架子。高书记手下还有几个本地小弟，级别和王良克一样。高某让王良克负责管理小弟，给马龙、彭某、洛丹他们安排住处，购买办事用的钢管、马刀统一放在西藏人的房间保管，要求自己手机24小时不许关机。平时王良克会经常带自己去他的上海滩唱吧喝酒吃饭。王良克要求他说什么自己都要照做，出了事情由他担着，如果他顶不住，高哥也会摆平。主要规矩有：第一，任何活动都要听王良克指示，不要随便跟别人接触，这也是为什么王良克会安排统一食宿的原因；第二，随叫随到，要听话，打架要狠；第三，少说话，多做事，不该打听的不要打听。13.同案人员马龙的供述，证实自己在拘留所和人打架时被看上，出所那天被带到××镇××包厢见王良克，认了王良克当大哥。当天王良克叫熊小抄他们打“芝麻雷”，但因为熊小抄他们和“芝麻雷”认识，不好意思打，自己就冲上去几下把“芝麻雷”打倒。王良克就在鳌江镇明珠广场的一家宾馆给自己开房间住，之后自己就正式跟着王良克了。熊小抄、小飞当时是真正跟着王良克，其他人是临时可以叫过来帮忙的人。高某和王良克要求小弟统一在出租房里面吃饭，小飞负责管理一批铁管、砍刀，供高某他们打架时使用。郑有成的出租房里面也有一批工具，有次去驱赶油渣驾驶员的时候，郑有成从出租房里面拿了十几根木头球棒出来，而西藏人都是随身携带藏刀的。高某和王良克要求：第一、平时没事要呆在出租房里面。以免认识人多碰到熟人不好意思动手或帮别人做事。第二、出去打架一定要狠，王良克经常和外面的混混发生冲突，就一定要自己过去打。如果为组织干事情比较卖力的话，就会得到大哥的表扬，比如洛丹他们西藏人打架比较厉害，王良克就经常在自己们面前表扬他们厉害，说他们西藏人有一次4个人打10个人，以少胜多。第三、要求多锻炼身体，切磋武艺，出去打架才有战斗力。第四、不准谈恋爱。第五、不准吸毒。第六、绝对听大哥的话，绝对服从。平时王良克出去都是要求小弟跟在后面走，不准走到前面。高某、王良克他们出去喝酒谈事情，小弟基本只能站在他们后面，不能上桌的。高某是绝对的老大，平时高某不会直接联系自己这帮小弟，除非是比较紧急的情况，一般叫郑有成或者王良克联系。高某是老大，在××村××带的影响力很大，只手遮天，因为高某下面带了很多人，同时又是五板桥村的村书记，可以说是黑白两道通吃，五板桥村一带的小混混以及村民都是很害怕高某以及他手下的人。高某手下有第二层次的王良克、阿森、阿军、阿迪、郑有成、阿特等一些本地人。王良克手底下的小弟有自己、洛丹、兔子、熊小抄、小飞、袁辉还有另外两个西藏人，阿特手底下也还有帮外地人。有时候需要大批的人手，小飞会负责联系一批外地的打手过来。自己和熊小抄、袁辉、洛丹都是外地人，高某、王良克吸纳自己进入团伙，主要就是让自己这些人出去打打杀杀，干些违法犯罪的事情，方便打发。高某安排给阿军、郑有成他们住的房子都是三层楼，而自己这些人却是安排了很简陋的平房。14.同案人员袁辉的供述，证实2007年2月23日自己在××镇××过生日的时候通过“阿勇”认识王良克和他的小弟本地人马龙、江西人熊小抄、贵州人小飞、安徽人阿建等人。固定跟着王良克的有三四个西藏人、阿建、熊小抄、马龙、小飞，有时候需要人手的时候，王良克就会直接打电话给自己或者通过别人打电话给自己，然后自己再过去。自己2009年坐牢那次，就是为了王良克出头。王良克通过收小弟混社会提高社会地位，他老大是五板桥村的高书记。高书记的地位最高，王良克是第二层级的大哥，他直接听高书记的话。像自己这种不是固定的小弟，只要平时请吃请喝就行。对那些固定的小弟，王良克比较上心，提供衣服、住处，拉拢人心，让他们认可王良克大哥的身份，卖力做事。15.同案人员熊小抄的供述，证实2007年，自己经过阿建引见认识王良克，认他做大哥。阿建和小飞最早认了王良克做大哥，袁辉比自己早一些，马龙、西藏人洛丹以及他的二三个西藏朋友跟王良克的时间比自己晚了十来天。自己跟了王良克之后，有打电话找他要钱，王良克说自己也没有钱，他要靠着他亲戚“高哥”。王良克带自己这些小弟给“高哥”抢到生意以后，“高哥”即使给他再多的钱，他给小弟的也就是三五百的生活费，顶多也就带去吃吃喝喝。他更喜欢西藏人、马龙、袁辉、小飞这些比较强壮以及像他一样练过武的，这样小弟战斗力更强，能更好地给他办事。王良克安排小弟统一住宿在××镇××村××房，然后平时通过阿建、西藏人洛丹给小弟生活费，平时要求在出租房里吃饭，锻炼身体，对他毕恭毕敬，特别是出去的时候，一定要把他老大的形象衬托出来。平时王良克要让自己出去给他撑场面做生意的话，会通过交代小飞、阿建带自己出去，西藏人也是单独听王良克的。16.同案人员王帅的供述，证实2007年左右，汪维建带自己去鳌江镇明珠广场附近王良克开的唱吧，认他大哥王良克为王哥。自己是王良克那边人手不够时临时被叫过去帮忙的。固定跟着王良克的有洛丹等三四个西藏人、汪维建、小飞、小龙。王良克的老大是五板桥村的高书记，是第一层级的大哥，王良克是第二层级的大哥。西藏人是王良克的核心小弟，长期跟在王良克的边上，身边佩有藏刀。汪维建、小飞是希望跟着王良克，以后混出点名堂。王良克表面上对小弟很大方，请小弟吃饭唱歌，像西藏人这种，王良克会安排住宿给他们。17.同案人员温从特的供述，证实2006年时李传省在××镇××带跟着社会老大张启双混，自己通过他手下的小弟余德杰认识了李传省，李传省说他老大张启双被抓了，只能投靠高某了，让自己去拜高某当老师会更好。自己就拜高某当老师了，但是高某做违法犯罪的事情也没有直接联系自己，都是通过李传省来指挥自己。高某手下的骨干小弟有章胜军、黄益森、郑有成、王良克、李传省、下厂人“阿猛”，然后接下来就是自己下面这帮小弟了，章胜军是第二层次里的头马，下面的小弟有章胜迪、“小克”。黄益森是高某最信任的贴身小弟，高某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都会叫黄益森。郑有成也很受高某信任，对高某很忠心。王良克是高某的大舅子，他为高某做的违法犯罪的事情是最多的，王良克手下还专门养了一帮小弟，有几个西藏人、几个外地人。下厂人“阿猛”是2008年之前高某比较器重的小弟，章胜军说高某在经济方面以及叫“阿猛”带人干的违法犯罪的事情更多一些，“阿猛”下面的小弟都是下厂人。高某搞走私油是王良克介绍他做的，王良克以及王良克下面的一帮小弟是高某手下的主力军，敲诈工地、抢油渣生意等王良克最积极，他最听高某的话，高某对他也是非常照顾，包括给他钱养小弟，借钱几十万给他搞沙场，和他一起做走私油，高某对王良克以及下面的小弟要求和管理很严，包括要求这些小弟要统一住宿，统一管理等等。高某对干活不积极的，对他不信任的小弟，在金钱上的帮助会少，而且会慢慢疏远。对可能有二心的小弟，就会翻脸去打击对方，比如章胜军、章胜迪，高某觉得他们没有经过同意就搞副业，就带人把章胜迪打了。高某平时帮小弟规划是比较好的，也有帮助第二层次的小弟搞工程副业，会承诺给小弟安家赚钱娶老婆买车。自己坐牢释放时，高某在外面说以后还要挺自己，带自己赚钱，还说自己提前出来他是有功劳的。高某对那几个打架特别的狠的西藏人尤其好，他们要钱很容易，连章胜军都妒忌了。18.同案人员陈某3的证言，证实90年代初，高某已经是五板村一带比较坏的地痞了，干些敲诈勒索、打架斗殴的违法事情，收编了一批社会小混混。章胜军、章胜迪、黄益森、郑有成、谢某对、张淑青等都认高某做老大。高某租了一间房子给章胜迪、章胜军、黄益森、郑有成以及章胜军、章胜迪的小弟一起住。后来高某在其他地方盖了新房子，老房子就给章胜军他们住了，方便统一管理，要求他们出去打架一定要打赢，打架没有打赢就不要回来。黄益森是高某最忠心的小弟，20岁左右就一直追随在高某身边，一直到高某被抓，手下还带了几个学生小弟。章胜军跟了高某之后把他的弟弟章胜迪介绍给高某，拜了高某做老大，一直到2008年左右他们觉得帮高某把油渣的生意抢过来，高某钱分给他们太少，和高某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大。高某看章胜迪、章胜军不听话，也开始排挤他们。后来他们两兄弟就跟高某脱离了关系。王良克是高某的大舅子，最早是高某做墨城海涂围垦的时候，叫王良克过来当打手，并且叫王良克再带些小弟过来。王良克当时从外地带了几个西藏人过来当打手，还特意在五板桥村租了房子给西藏人住。这个事情后，王良克基本就跟在高某身边了。李传省跟张启双是朋友关系，高某看李传省手底下小弟蛮多的，就把李传省吸纳进组织。温从特是李传省介绍给高某当小弟的，手底下也带了一帮小弟，高某让温从特跟在章胜军手下，后来章胜军跟高某关系不好以后，温从特就直接上位跟着高某了。郑有成在18岁左右就认高某做老大了，高某出去吵架、打架的时候也都会带郑有成出去的。1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各被告人、同案人员经辨认照片后相互确认身份。（二）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证据1.同案人员高某、李传省、温从特及被告人章胜军、章胜迪等人的供述，被害人任某、叶增庄等人的陈述，协议书、银行明细、油渣款清单、收款收据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高某与组织成员约定利益分配，纠集组织成员通过强迫被害人叶增庄等人退出五板桥村油渣买卖的方式，向任某强买油渣，款额至少达2046955元。2.同案人员高某及被告人王良克、郑有成等人的供述，检查笔录、收油凭证、入库证明等证据，证实高某以合股形式，通过组织成员黄益森等人买卖走私成品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金额在500万元左右。3.同案人员高某的供述，证实自己主要是围垦项目赚了六七百万，油渣生意和非法走私柴油项目没有赚钱，后来因为村书记消息灵通，有通过买卖地基票赚了一些钱。4.被告人章胜军的供述，证实2000年因为参与黄益森手下鳌江三中学生与方礼品手下聚众斗殴被判两年六个月。自己坐牢期间，高某拿了两三千块钱给自己母亲。2003年12月30日出狱时，高某给自己买了双皮鞋，请自己吃饭接风。2007年自己结婚没有房子住，高某把他位于××镇××板桥新河底三层楼给自己白住了两年。原本承诺分给自己一部分油渣生意，后来因为他非要给宋昌雨，自己也没要了。2007年起，好几家违章厂房开始在××镇××板桥搭建，如果他们找到高某拜码头，高某就会去关系疏通，一些厂不识相，高某会叫人去举报，让对方厂房建不了，只得乖乖交钱。当时一家滚齿轮厂和一个吹塑厂没办法了，送钱或者香烟给高某后，厂房才建起来。高某还让这两家厂把填方给自己和李传省做，每个人赚几千元。2007年下半年，高某被人砍成重伤，叫黄益森、郑有成轮流守夜，拿出10万元现金给黄益森、李传省去赌场放款，养几个西藏人小弟。5.被告人郑有成的供述，证实高某当上村长后，又通过张福钞的推荐到永昌市政去负责管理西湾围垦，把他岳父安排去开挖机，还在昌市政的照顾下搞了一些填方副业。高某对听话、干事积极而且做事比较狠的小弟很重用，前期自己这帮人里边他最重用的就是办事积极听话的章胜军、黄益森，后来做事积极的王良克、李传省、温从特都得到他的重用，他还搞工程或者赚钱的走私柴油让他们做照顾他们，比如疏港大道工程和村里厂房的副业给了章胜军和王良克，油渣的股份也有给他们几个人分红，支持王良克使用沙场码头，支持宋昌雨长期霸占村里江口的码头，带黄益森、王良克做买卖走私油赚钱。当时章胜军、黄益森和陈某3坐牢时，高某有拿钱给他们家里人。花了很多钱给王良克的小弟住。以前有提供房子给自己、黄益森住。6.被告人章胜迪的供述，证实自己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判刑时，高某来看过自己一次，叫自己安心在里面待着，并给自己存了500元。出狱的时候，高某有过来接自己，在鳌江镇江滨路的一家排档摆了一桌为自己接风洗尘。高某主要是依仗自己常年是五板桥村的村长、书记，带着一帮小弟，一方面借着村里的名义承揽填方工程，非法走私油；另一方面对村里各种违章建筑包庇纵容从中收取好处，大搞土地买卖从中谋取私利。此外高某手下很多小弟，开担保公司。7．同案人员汪维建的供述，证实认了王良克当大哥后，他带自己理发、买衣服。后来因为抢油渣砍了武某要出去避一避，王良克拿了几千给洛丹，自己和洛丹两个人在外面躲了一个多月。8.同案人员马龙的供述，证实出拘留所后王良克给自己摆酒接风洗尘，还在鳌江明珠广场的一家宾馆给自己开了房间住，买了衣服。王良克带自己去见他的老大高某时，高某给了自己1000元现金。王良克还给自己提供住处，也就是高某叫郑有成租的房子。高某有让郑有成通知自己、熊小抄、洛丹、“兔子”去西湾海涂围垦搞工程，同时也在××镇××板桥油渣生意。事后郑有成拿了2000元给洛丹，然后自己、熊小抄、洛丹、“兔子”四个平分。第三次抢油渣伤人之后，自己、熊小抄、洛丹、“兔子”跑到鳌江老下河阿建这里，王良克拿5000元现金给洛丹。逃到西安后，王良克每次就打两三千，前后要了一万多。自己和熊小抄因为偷电瓶车被关在平阳拘留所，王良克有过来看自己们，给自己和熊小抄每个人存了500元。9.被告人熊小抄的供述，证实王良克安排小弟统一住宿在××镇××村××房，平时通过阿建、西藏人洛丹给生活费，十天半个月带出去吃喝玩乐一次。王良克靠着帮“高哥”抢生意从“高哥”那得到钱的。离开王良克后因为偷电瓶车被抓，关在拘留所的时候王良克给马龙存了500元。10.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王良克会带小弟理发、买衣服，意思是“从头再来”，从此就是跟着他认他做大哥了，每个小弟过来跟他的时候，他都会这么安排的。自己后面这一批小弟招齐后，高书记带王良克请这帮小弟在鳌江镇明珠广场一个排档吃入伙团圆饭。2008年2月24日因抢油渣砍伤司机后，跑路费都是高某通过王良克及他的本地小弟给的。半个月后回去时，王良克说油渣的生意已经抢过来了。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高某的哥哥宋昌雨长期霸占着江口路的沙场码头，那些老村委包括老书记姜某一直反对，高某当上村长以后，完全支持宋昌雨，村委以及村民就没有人敢再出面向宋昌雨讨要这个村里的沙场了。高某利用自己村干部的优势，带头建违章建筑买卖赚钱，村里的人跟风拼命建。1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高某当上村长之后，没有为村民谋福利，反而只是为他自己谋取私利。村里有一点利益的事情他都要去插一手，再通过这些事情赚过来的钱去豢养打手和小弟。比如说他去买土地盖违章房，再比如村里的两个明胶厂，本来是外村人在向明胶厂收购油渣的，但是高某和宋昌雨通过手底下的小弟使用了一些暴力手段，将外村人赶走，于是村里的两个明胶厂的油渣都是高某和宋昌雨在收购了。后来高某和宋昌雨还在江口路搭了一个棚，专门炼油渣，因为油渣非常臭，附近村民都在骂。（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证据1.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当时鳌江镇政府派了杨某1当第二村书记，林颜购当第一书记，自己是副书记。因为杨某1为人比较正派，看到高某在村里为非作歹、祸害乡里比较反感，不支持高某当村长，还向鳌江边防派出所举报高某。高某知道以后非常生气，派章胜迪把杨某1家里窗户玻璃砸掉，后来还是自己找师傅帮杨某1把玻璃修好。高某见杨某1还不服软，又叫章胜迪去杨某1家里泼粪，杨某1被搞的没有办法，只能向高某服软。2001年，高某为了选上村长，叫黄益森、章胜迪、章胜军、陈某3他们去跟着选举箱，盯着村民勾选票，甚至有些村民在犹豫的时候，章胜迪他们就直接把选票抢过来勾选高某的名字。高某当时有叫小弟去曾天星家里泼大便。曾天星知道高某在村里的势力非常强大，而且身边很多小弟，不敢得罪，也就不敢和高某竞争村长了，于是高某就顺利当选了村长。2004年选村长时，村民都很害怕高某，不敢跟高某竞争村长，但按规定必须两个人参加选举，所以高某就找了他的好朋友过来陪选。后来选村书记的时候，高某利用他自己在村里的淫威，并且通过贿赂的手段，拉了很多票。到了选举那天，高某的死党张文鳌不是工作人员，却上台把选票倒出来，直接宣布票数。2.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杨某1得罪了高某，高某叫小弟到杨某1家里泼大便的事情全村的人都知道，高某也是默认了这个事情。杨某1被高某教训了以后，知道自己搞不过高某，知道高某是个流氓团伙，不敢再得罪高某。高某知道曾天星要跟他竞选村长，就想搞曾天星。自己有一次自己在村委办公楼那里看到高某指着曾天星骂，曾天星也不敢吭声，当时很多村民都在，曾天星就很倒霉，竞选村长落了下风。高某当时为了选上村长，叫黄益森、章胜迪、章胜军、陈某3等小弟，还有他的亲戚宋昌雨、高昌靖等出去跟着选举箱，盯着村民勾选高某，抢选票勾高某的名字。2007年左右高某参选人大代表，叫章胜军他们跟着五板桥村的选举箱，把票给改了。到了2016年左右，自己去竞选村委，投票选举结果出来后，自己比姜某多一票。然后高某偷偷拿了一张废票说他自己手里还有一张票，是投姜某的，要重新投票。重新投票的结果是姜某多了自己二三票，于是自己就落选了。自己当时非常生气，但是敢怒不敢言。3.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高某的流氓作风被杨某1看不上，二人产生了矛盾。高某为了巩固自己在村里以及村委里的地位，叫人去杨某1家里泼粪，杨某1被高某搞的没有办法，就再也不敢得罪高某了。2001年村里换届选举，高某为了打压曾天星，在村委会办公室楼当众破口大骂曾天星，曾天星被骂了以后也不敢还口，后来高某还叫小弟去曾天星家里泼大便。因为高某势力比较大，曾天星就是一个农民，所以被高某搞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也没有心思竞选村长了。投票时，高某叫他的小弟黄益森、郑有成、章胜迪、章胜军、他的军师宋昌雨、他的亲戚王良克等人，跟着选举箱到村民家里，盯着村民勾选票。村民都知道章胜军、章胜迪他们是高某的小弟，迫于他们淫威，只能勾选高某，章胜迪他们还直接把选票抢过来勾高某的名字。高某这样当上村书记之后，再换届就没有人敢跟高某竞选村长了。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杨某1看不惯高某地痞流氓的样子，高某为了让杨某1不要坏事，就在夜里去杨某1家里泼粪。2000年左右，高某跟曾天星竞选村长，为了打击竞争对手，就在公开场合辱骂曾天星，夜里去曾天星家里泼大便，搞的曾天星彻底没有办法，也就没有心思跟高某竞选村长了。选村长的当天，高某派宋昌雨、章胜迪的家人等直接把选票拿过来勾选高某。后来高某通过贿赂的手段买通了村里的一部分党员，在换届选举的时候阴了林某1一把，当选了村书记。高某当选村书记之后，就是黑白两道通吃了，在五板桥村只手遮天。2013年的时候高某为和章胜迪争夺万达广场的副业工程，直接在村里将章胜迪的肋骨都打断了。5.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高某想要当村干部，但是杨某1不支持高某，高某叫小弟去杨某1家泼脏水、敲玻璃，搞得杨某1没有办法，后来高某去竞选村长杨某1就不敢反对了。2000年左右高某去竞选村长，一个叫阿星的人跟他竞争村长，也是被他当众恐吓辱骂，自己当时在旁边也有听到的，阿星被高某骂的拾不起头，后来阿星家里被高某泼了大便，更不敢跟高某竞争了。竞选当天，高某叫小弟、亲戚跟着选票箱，强制要让村民选高某。当天自己家是高某的老婆王牡丹跟着过来。6.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00年的一天早上，自己从位于××村××巷××号××楼，发现大门、门口被泼了很多污水、垃圾，非常臭。过了两三天，村里有人讲开了，自己也知道这个污水垃圾是章胜迪倒的，幕后指使的就是高某。因为自己坚决不同意让高某当村干部，高某在暗地里搞自己。过了一段时间，也是晚上12点多，又有人跑过来把自己家的大门砸坏三扇，玻璃敲坏两块。自己知道这个肯定也是高某在后面搞鬼，但是没办法，只能自己默默修起来。高某为了打击竞争对手，在村委会门口破口大骂曾天星，叫小弟去曾天星家里泼大便，叫郑有成、姜某、章胜迪、高昌靖、宋昌雨他们一帮人去跟着选举箱，指着高某的名字让村民勾。7.证人陈某1、吴某1、陈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这方和方里豹他们打架，方里豹叫了他哥哥方里品一帮人，黄益森带着他同辈的陈某3、章胜军来帮自己撑腰打架。别人打架拿刀和铁棍，但是黄益森和章胜军等人一出来打架，直接是拿开山斧头的，斧头是用铁片焊接在钢管上面，一看就是做的，市场上买不到。斧头一拿出来，直接就吓跑了方里品那边很多人，打架气势上就赢了。这一次打架打完，黄益森等人在鳌江社会上名气就更大了。8.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高某第一次竞选村长的时候，因为是在社会上混的，很多村民不喜欢他，高某带着他手下混社会的小弟去找杨某1以及曾天星的麻烦，还在选村长的时候盯着群众投票，很多普通的村民都怕他们，只能投给高某。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和高某竞选村长、书记的竞争对手都被高某以及他手下的社会混混通过泼粪、恐吓等各种方式打击过，导致这些人放弃参选或者无心参选。投票的当天，高某再叫宋昌雨以及他的小弟、亲戚一起出动，跟着流动选票箱到村民家里，村民迫于高某的淫威被迫投票，高某就顺利当选了村长。东方明珠苑等企业在村周边或者村范围内的建设项目，如果工程车要经过村里的道路，高某作为村长会带领姜某、曾天海等村委成员和他的小弟章胜迪等人，再鼓动村里的老人去栏截对方的工程车，双方因此发生了冲突，后来听说对方打款十几万过来。万达建设的时候是章胜迪副业队在做的，高某为把副业抢过来，就让曾天海、曾某、黄传勇牵头搞了一个副业队，还拉自己入股了，以村干部的名义去万达项目部要副业，结果曾某和章胜弟还发生了冲突。没多久听说章胜迪被高某打了，章省迪就一直在告高某，高某当时还在争取连任村书记，为了安抚章胜迪，一来赔了他钱，二来就让副业队退出万达副业，整个副业队为他买单。10.被告人郑有成的供述，证实高某通过章胜军安排小弟去搞过杨某1，章胜迪叫自己去挂过一次垃圾，他说是高某的意思。高某的竞争对手曾天星家里被人泼大便，就没有心思拉票竞选了。高某还有叫章胜迪、自己以及其他几个年轻人跟着选票箱，让自己看着村民选，村民因为怕事就把选票投给高某了。（其余见本判决书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的证据。）（四）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证据1.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张福钞在鳌江开设了水产交易所，其实是“码头霸”组织，也就是渔民在江边所有码头上岸交易，都要给水产交易所抽成。张福钞让高某当水产交易所的领导，高某在码头飞扬跋扈，很多渔民被欺负，高某看到大只的海鲜都直接拿走，不容渔民反抗。高某当了村书记后，当众说五板桥就是他一个人的五板桥，跟他有反对意见的人，都是被他打压的。2.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90年代，高某当上治保主任就很嚣张了，当时五板桥里的江滨冷冻厂需要石灰之类的建材，自己在冷冻厂的亲戚方记金等人叫自己送石灰过去。高某找到冷冻厂里面的人说石灰只能给他的朋友“柳年兵”送。冷冻厂里面的人怕得罪高某，就叫自己不要卖了，让给高某他们卖。宋昌雨直接把现在王良克码头的位置霸占过去给自己堆沙子，当时村民因为害怕他们两兄弟的淫威没有办法。高某当了村书记之后，宋昌雨直接在那里建起了码头，并且后来还租给王良克做码头，一年收很多的租金，并且这么多年了一分钱都没有交给村里。村民都知道这个村里的土地和资源被宋昌雨和高某霸占走了，因为两兄弟都是恶霸，所以村民们都是害怕报复。2016年的时候高某巳经是村里只手遮天的一霸了。3.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高某在水产交易所为非作恶，欺压渔民。后来通过带小弟慢慢壮大自己的势力，将势力渗透进村委里面，从村委委员慢慢上位做到村委书记，再通过村干部的权利牟取更多的不正当利益，比如插手一些工程、建违章建筑等，再通过这些不正当利益去养小弟、养打手，进一步壮大他们的势力。高某把沈世潘等人安排在村委帮忙，这些人不是村委也参与表决，导致村委开会等于是高某一个人说了算。后来高某阴了林某1当上村书记，林某1只当了村长，整个五板桥村等于就落入他一个人之手。比如说村里入党的事情，高某为连任村书记控制党员名额，很多人的入党申请书被搁置无限期延后。这次高某被公安机关抓走，村民都拍手称快。五板桥村拆迁这么不顺利，这么多村民上访，最根本的原因还是高某当时在村里建了很多违章建筑卖给村民，违章在拆迁中赔的很少，于是就造成了拆迁不顺利，大量村民上访的现象。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高某早年加入水产交易所这个码头霸组织，所有的渔民上岸交易都要被抽成，渔民都被高某欺负。高某为了保证自己村书记的位置，严格控制村里党员的名额，不是高某的心腹一般不会在村里入党。自己侄女王祥祥，大学毕业后想要把党员迁到村里来，高长顺各种拖延，一直到今年高某被公安机关抓了之后，她的党员才顺利迁到五板桥村。村民对高某评价都是非常差的。很多村民都去田里插上香和蜡烛诅咒高某的，高某被抓走后，有些村民甚至打鞭炮庆祝。高某是混社会出来的，在五板桥村带了很多小弟在身边，平时在村里欺负村民，村民也是非常害怕他的。高某凭借自己团伙的淫威，当上了村长，再利用村长的权利去谋取利益豢养打手和小弟，以此进一步扩大自己团伙的影响力，并且通过这些影响力逐步把持了五板桥村的基层政权，这些年来高某在村里都是一言堂，把不听他话的人都打压排挤走，留在村委里的都是听高某话的人，比如王德门、曾某都是高某忠实的小弟。另外高某为了在村委里面有绝对的主动权，张文敖这些不是村委的人在高某的支持下，不但可以参加村委会，还可以参加表决。5.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高某90年代的时候就是五板桥村的一个地痞流氓，平时身边带了一帮小弟，没有正经的工作，都是干些违法犯罪的事情的，比如去企业敲诈，在鳌江的水产交易所敲诈勒索。高某通过干这些违法犯罪的事情积累了一定的经济基础，并且在五板桥村一带产生了影响力。听话的人高某就留在村委，不听他的话就排挤。高某为了把林某1踢出村委，扶持曾某当村长。五板桥村就是高某一个人说了算了。另外高某还严格把控村里的党员名额，不支持他的人他是绝对不会让他入党的。高某这个人绝对是五板桥村的一个毒瘤，村民都是对他敢怒不敢言。因为他做事情都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出发，从来不考虑村民的利益；但是高某又是黑社会，手下有很多小弟、打手，村民又很害怕，不敢当面冲撞他。以前高某当村干部的时候，很多村民都是私底下到农田里插上香和蜡烛，诅咒高某。今年高某被公安机关抓走，村民们都很开心，甚至打鞭炮庆祝。公安机关在村里张贴了征集高某犯罪线索的公告，很多村民想要去举报高某。后来宋昌雨在村里散步谣言，说高某马上就出来的，很多村民都被吓进去了，不敢到公安机关举报，甚至公安机关通知他们谈话，他们也不敢过去讲。这些五板桥村被高某、宋昌雨搞得乌烟瘴气，经济一点都没有发展，但是高某自己却赚的钵满盆满，从以前的一个穷小子，现在到处有房产，开宝马车，都可以算得上富甲一方了。村里可以搞钱的事情，高某都插了一手，比如副业队、万达工程、梳港大道工程这些，村民这些年对高某恨之入骨。6.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到五板桥村的时候，已经很复杂了，有高某这伙人在，工作非常难开展。高某当时是在水产交易所当所长，又带了一帮混混跟在身后，不仅在水产交易所乱搞，而且整体在五板桥村里为非作歹，就是一个黑社会老大的样子。7.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高某提议的事情即使是错的，也能在村委会通过，绝大部分人都是无条件支持他的，反正高某把整个村委当成自己的私人工具，打着村委会会议和村民代表大会名义做事情，表面上看起来是大家做的决定，其实是他一个人的决定。他要扶植的人，都能扶植上去。如果不听他话，他也会把这些人排挤出去，或者让这些人在村委里的地位边缘化。他把这个村书记的位置看得很重，把村委会当成自己的私人工具，让村民对村委会以及当地政府的失去信心，他在任期间建造的大量违章建筑导致了很严重的社会后果，现在五板桥村成为平阳县信访维稳最严重的地方，当地拆迁农民闹得很厉害，经常跑到上面信访。总的来说，五板桥村当地的村民对自己们这个班子是有怨言，尤其是非常痛恨高某的。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高某除了扶持进村委的曾某，还拉了无条件支持他的张文敖、沈世潘参与村委工作，无论对错都完全听高某的。高某把党员这块卡得死死的，不让曾步盈、曾某他们入党，反而是有些常年不在村里的人却能够入党。还有高某带头建的违章建筑，导致后来征地拆迁就遇到很多问题，因为违章建筑只能赔几万元，当时那些农民花自己一辈子的积蓄去购买、装修房子，结果钱给高某他们赚走，损失都由这些买房子的穷困农民承担，导致这些人心里无法接受，纷纷跑到村委会来闹，来哭诉，有些过激的人，还把村委会给砸了，纷纷要信访，造成社会不稳定。9.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后来了解到高某当上村书记是通过不正当的方式，其中有他的学生和社会上的小弟帮忙。高某在村里呼风唤雨，利用职务便利，在村里以及周边到处和别人合股建违章建筑，导致五板桥村的违章房子越建越多，引发拆迁问题，村民怨声载道。13.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01年年底自己出狱后听章胜迪以及其他村民说，高某当上村长以后，在村里就更加嚣张了，从白道上看高某是村长，手里己经有权力了，从黑道上看，高某又带着一帮小弟在身边为他卖命，可谓黑白两道通吃。另外高某在村委里面还打压村委里面跟他意见不合的村委，培植自己在村里的势力，慢慢的在五板桥村形成控制力，称霸一方。1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高某从一个小混混发展成一个社会老大，又利用自己手头积累的资金和小弟的支持，并在宋昌雨的帮助下，当上了五板桥村的村长、书记。在村委里培养自己的势力并控制了整个五板桥村，所有和村里有搭边的能赚钱的，他都通过各种违法犯罪的手段去搞到这个钱，他个人赚了很多很多的钱，他就是五板桥村的村霸，村委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高某一个人说了算，包括高某的小弟章胜迪没有经过高某的同意，也被高某打掉了。高某后来几年有点慢慢洗白的味道了，利用村书记的权利，利用村里大开发的时机对要进村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各种吃拿卡要，在村里影响很差。对于在他身边跟着他的小弟和村干部都会通过走私柴油、合股建违章建筑买卖等各种方式带他们赚钱。15.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3月24日下午，自己在派宝明胶厂门口被砍之后，被送到平阳县中医院救治，老板林铭其怕自己再出事，就给自己订机票回山东，鳌江边防派出所叫自己做伤势鉴定，自己也不敢做，因为听说鳌江五板桥那一带都是地痞流氓称霸，而且黑白两道通吃，感觉那个地方太混乱了，光天化日之下收保护费把自己砍伤，所以自己对公安系统也就没有抱多大希望了，只能回老家养伤。养伤的几个月期间，家里断了经济收入，生活过的非常困难。光天化日之下发生这种事情，自己对鳌江的治安状况也非常失望，自己对山东老乡说鳌江这地方太混乱了。后来听说白某的生意被别人抢走了，他也没有再去那两家明胶厂做生意了。16.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上半年，接到武某的电话，他说被一帮人拦住，有人用铁棍打，用刀砍，车玻璃被砸烂，头被人砸了一个洞，身上被人砍了。后自己觉得那边的治安不好，做生意人身没有安全，就不做了。武某去飞鹏明胶厂拉货之前，自己交代他说是给上海老板拉，不要说山东，因为之前听说五板桥村的村霸会过来拦车抢油渣生意，听说这群恶霸有跟五板桥村的村书记勾结，在当地只手遮天。事情发生后，派出所通知谈话，自己怕被这群村霸知道，说不定会比这个司机更重，因此一直不敢过去。这次要不是公安人员亲自过来，也不会谈话，虽然过去十几年，对那个地方还是很恐惧，心理还有阴影。17.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武某被砍后，自己赶紧叫两个司机从山东到鳌江，一个把货拉回来，一个照顾武某，后来自己想想不对，光天化日之下人就被砍了，过了好几天人都没有抓到，万一对方跑到医院重新又把人砍了怎么办，就赶紧订了两张机票，让住院的武某和另一个司机回来，鳌江这个地方真的不敢呆了。武某被砍之后，白某也不在那边买了，听说这些地痞村霸背后有五板桥姓高的村干部在后面支撑，在当地无法无天，派出所都没有把这些人抓进来，放这么危险的人在外面，自己做生意到现在，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遇到比这帮人更凶更嚣张的人，这些人简直不把法律放在眼里。18.同案人员李传省的供述，证实高某靠着自己手下这些小弟在五板桥村横行霸道，村长选举的过程中利用小弟搞很多阴招去恐吓村民以及排挤竞争对手，当时很多群众说高某是黑社会，不能去竞选村长，但是最后高某还是利用自己的势力当上了村长。高某当上村长、村书记之后，就把一切和村里有搭边的资源和村里的权力都捏在自己手里，比如当时村里很多机械厂的铁屑都是高某和他小弟霸着收的，还有村里的党员名额是高某霸占着的，村干部大部分都是他的人，会从村里的土地、建设项目中搞钱。其中自己听说有高某第一次竞选村书记的时候，他的小弟开车把老书记林某1的车子顶住恐吓，把竞争对手吓跑。19.同案人员汪维建的供述，证实高某是五板桥村的村书记，高书记说村里的干部也都是他的人，他在村里一个人说了算。他以及他下面的人在××镇××板桥村以及周边一带就是老大，在他们的地盘上谁都要听他们的，如果他们想做什么生意，就强迫别人给他们做。他们收自己这些能打的小弟专门养起来，配备武器，就是为了到处去抢生意，在鳌江一带称霸。王良克也和自己说过，高书记在村里倒卖土地赚了很多很多钱，在村里别人建房或者入党什么的，都要听高书记，高书记在村里就是村霸。自己这帮人就是认了大哥的黑社会了，肯定是扰乱了鳌江镇当地社会的治安。20.同案人员马龙的供述，证实高某在××村××带的影响力是非常大的，因为高某下面带了这么多人，而且又是五板桥村的村书记，可以说是黑白两道通吃，五板桥村一带的小混混以及村民都是很害怕高某以及他手下的人的，所以高某在五板桥一带可以说是只手遮天的。21.被告人郑有成的供述，证实高某从2008年当村书记开始，村委里的手下就越来越多了，比如村长曾某、副书记李某1、下面的委员比如张文敖、曾天海、王德化，就是高某在村委里的小弟，村里大小事情没有经过他的都办不了。（二）强迫交易事实2007年至2008年3月份期间，高某等人为非法取得平阳县××镇××村部分明胶厂的油渣生意，经与被告人王良克、章胜军、郑有成、章胜迪等人合谋，由王良克、章胜军及李传省等人带领汪维建、马龙、袁辉、熊小抄、洛桑丹增（另案处理）等人，通过持械拦截、言语威胁、打砸车辆、故意伤害等方式对油渣运输司机武某、包日锁、叶某2，油渣买家叶增庄、周某1、白某，油渣卖家任某进行威胁、伤害，使上述人员产生恐惧心理，造成武某等人不敢运输油渣，叶增庄等人退出当地油渣市场，任某被迫将油渣出售给高某等人以及其指定的买家。经鉴定，被害人武某损伤程度为轻伤，被害人包日锁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损坏车辆价值1047元。2008年8月31日，被害人任某被迫与高某签订油渣买卖协议，至2016年11月15日，被强迫的油渣交易金额至少达2046955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同案人员汪维建的供述，证实2008年上半年，王良克想通过拦截运输油渣的车辆、恐吓殴打运货司机等方式抢夺××镇××板桥的油渣生意。当时有两个很大的明胶厂在五板桥村江口路一带。王良克通过洛丹打电话给自己，叫自己去××镇××板桥村集合，自己到了明胶厂附近，马龙、王帅、洛丹为首的三、四个西藏人，还有几个本地人，还有小飞、袁辉、熊小抄在那里，他们手上拿着钢管或拿棒球棍，几个西藏人手上拿着刀，洛丹拿了一根钢管给自己。他们几个人已经把运送货物的货车拦住，洛丹和一个司机吵了起来。吵的过程中，有些人把货车侧门的玻璃给敲了，自己也有拿钢管敲货车，有个人（可能是马龙）用棒球棍把从驾驶室出来的司机的后背给敲了，一个西藏人用刀往那个人的腿上捅了一刀，流了很多血，所有人就跑了。王良克拿了几千给洛丹，两个人一起在外地躲了一阵。2.同案人员马龙的供述，证实高某知道油渣生意很赚钱，不允许外村的人过来做，想把这个生意抢到手。第一次是2008年春天的一个下午，郑有成叫自己过去把在明胶厂门口（应该是叫普胶明胶厂）运送货物的外地大货车赶走。参加人员有自己、熊小抄、洛丹、“兔子”、小飞，还有几个是小飞叫的。到了明胶厂附近，郑有成指了车和人，洛丹威胁、恐吓司机，叫他们下次不要过来运，如果再过来就回不去了，司机只能把车开走。事后郑有成拿了2000元给大家。第二次是隔了一个星期左右，郑有成打电话给洛丹，小飞和小飞叫的几个人和自己坐出租车到普胶明胶厂附近，从后备箱拿棒球棒，跟上次一样，用同样的方式把司机赶走。这次参加人员有自己、熊小抄、洛丹、“兔子”、小飞、袁辉等，事后也拿到2000元。第三次是过了三四天左右，郑有成打电话给洛丹，参加人员有自己、熊小抄、洛丹、“兔子”、小飞、袁辉、王帅、阿建，还有几个小飞叫的人，除了郑有成其他人都下车，拿着棒球棒围了上去，恐吓司机以后不准过来拉货，其中一个司机喊说凭什么不能拉货，洛丹和他吵起来。在吵的过程中，自己方的一个人用棒球棍把从驾驶室出来司机的后背给敲了，袁辉等人也用棒球棍打那个司机，那个司机爬到大货车底下，但是腿还在货车外面，“兔子”用随身携带的刀往那个人的腿上捅了一刀，血流了很多，自己、熊小抄、洛丹、“兔子”逃到停车的地方，当时郑有成还坐在车上，还怪说怎么动刀了。之后跑到阿建出租房，自己打电话给王良克，他叫大家在那边等，之后他和高某过来叫自己出去躲躲。3.同案人员熊小抄的供述，证实2008年初，高哥为了抢××镇××板桥油渣生意，叫王良克让小弟通过恐吓、威胁司机的方法，让他们不敢来五板桥村运送油渣。王良克让洛丹带着自己、小飞、阿建、马龙几个人坐出租车去××镇××板桥村江口路明胶厂那里拦车，不让司机运送货物，自己在后面看见西藏人用刀把开车的司机打了，后高哥和王良克让自己们先各自回去避一避。半个月后，风声过去了，又被王良克叫回去。4.同案人员彭某的供述，证实高某安排自己几人通过拦截运输油渣的车辆、恐吓殴打运货司机等方式帮他抢夺××镇××板桥的油渣生意。当时有两个很大的明胶厂在五板桥村江口路一带附近，高某知道油渣生意很赚钱，说这个生意在他的地盘里，不允许外村的人过来做这个生意。当时高某通过王良克以及他的一个本地小弟带领大家赶车。第一次去明胶厂是当天中午一点钟，王良克叫自己再叫几个人过去帮忙赶人，自己、汪维建、袁辉、马龙、王帅、熊小抄等人一起坐王良克的出租车过去，在明胶厂门口，有一辆大货车空车停在厂门口，一帮人过去对司机说这里的老大要这个油渣生意，不许他再来运了，不然给他好看，这个司机就开车跑了。第二次是第二天早上9点，王良克打电话给汪维建叫他去拿钱带人继续拦车，这次洛丹、自己、袁辉、马龙以及王帅、熊小抄、“小四川”一起过去。到了明胶厂附近，运货车经过时看到自己这帮人就都跑了。第三次是王良克又叫去拦车，当时几个西藏人都去，自己、王帅、马龙、袁辉、熊小抄、汪维建以及“小四川”，这次是高某本地小弟带着去的原来那个明胶厂，其中一个司机和洛丹吵起来，在吵的过程中，一个人用棒球棒把从驾驶室出来司机的后背给敲了，其他人也用棒球棒打那个司机，那个司机爬到大货车地下，但腿还在货车底下面，一个西藏人就用刀捅他的腿，流了很多血。后来跑路费是高某通过王良克及他的本地小弟给的。半个月后回去时，王良克说油渣的生意已经抢过来了。5.同案人员王帅的供述，证实自己只记得当时汪维建一帮人因为帮他们老大抢油渣生意的事情把人打伤了，有逃出去避风头一段时间。他们在外地避难的时候，汪维建打电话给自己问自己这个案件的情况怎么样了。6.同案人员李传省的供述，证实这个事情是高某组织的，当时章胜军找自己说罗赛洛明胶厂的油渣倒卖很赚钱，现在是钱仓人在做，让自己一起把这个生意搞过来。几天后章胜军叫自己跟他一起去罗赛洛明胶厂要这个生意，对方两个钱仓人以及一帮湖南人也在现场。自己看对方湖南人的老大是认识的青保，就说这里生意是给当地人做。青保看自己是帮当地人这边，知道自己在当地社会很有实力，他不想为这个油渣生意的事情和自己冲突，就带小弟离开了，而章胜军和那两个钱仓人在茶室谈判时不欢而散。过了一两天，高某在家门口楼下被人砍了，后章胜军打电话给自己说钱仓人妥协了，分了一半股份，生意搞过来了。关于股份，首先说高某因为这个事情被砍了，要加一股给他。又过几天说章胜迪有出力要加半股，过几天又说郑有成、黄益森也要每人给半股，自己就同意了。高某、章胜军有在罗赛洛明胶厂附近建了一个厂棚专门用来炼化油渣，听章胜军说高某、宋昌雨、王良克、章胜军有在这个厂棚帮忙。7.同案人员温从特的供述，证实2007年左右，章胜军打电话叫自己过去商量事情，大概是高某听说在五板桥村的罗赛洛等明胶厂炼油之后剩下的油渣有比较大的经济利益，但明胶厂已经把油渣给一个钱仓人收购了，高某就指使章胜军、章胜迪通过恐吓、殴打运油渣的驾驶员的方式，逼迫钱仓人以后不敢来收购油渣，把油渣的生意抢过来。章胜军、章胜迪、李传省、黄益森商量之后就叫自己叫几个外地人在五板桥的路边蹲守。一天，自己这帮人看到有运输油渣的车就围过去把油渣车拦下来，把驾驶员拉下车进行恐吓，说这是五板桥村的地盘，油渣应该给本地人做，还上去对驾驶员进行殴打。过了几天之后，蹲守的时候又有驾驶员过来，就又围上去把车拦下来，驾驶员被殴打之后就逃走了。后自己听章胜军说钱仓人不希望油渣被高某抢走，叫了外地人清宝过来，但因为双方互相认识没有打起来。股份方面，高某有跟章胜军说，说章胜军有一股，李传省有一股，王良克有一股，西藏人四个人有半股，宋昌雨有一股，章胜迪印象不深，郑有成有半股，黄益森有半股。但后来抢过来之后，实际给股份有分到钱的是高某、宋昌雨、王良克、李传省，四个西藏人，郑有成，黄益森有拿到钱但是不给股份钱，自己、章胜军没有分到钱。8.同案人员高某供述和辩解，2007年下半年，章胜迪过来说按照当地惯例，村里的明胶厂的油渣生意应该给本村人做，请自己出面代表村里把这个生意要过来。自己就去找罗赛洛的张汉鸣，说村里有人想做他厂里的油渣生意，照顾下可否让村里人做。接着章胜军、章胜迪和对方本来承包任某生意的人为了抢油渣生意有冲突。2017年，自己在鳌江镇下厂垟心路2号附近被四个小青年给砍了。自己有向罗塞洛明胶厂购买过油渣，当时是因为油渣乱倒，且油渣是没人要的。合同是和他们厂一个叫金华的人签订，其他细节想不起来了。9.被告人王良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自己听说过叶增庄正好跟高某争××镇××板桥罗赛洛明胶厂的油渣生意，至于该油渣生意是否被高某抢过去自己不知道。2008年上半年，阿超和熊小抄跟自己说，高某叫他们和马龙、袁辉等几个人去派宝明胶厂帮忙砍人，砍人后高某也没有好处给他们。没过多久，钱仓人跟自己说，一个山东司机在派宝明胶厂被人砍了，这时自己才知道阿超他们是把山东司机砍了。10.被告人章胜军的供述，证实2007年下半年，高某跟自己、李传省、黄益森等几个人说要把油渣生意抢过来，分给自己等人股份。之后高某跑到明胶厂找张汉鸣，张汉鸣说这个油渣已经给钱仓人了，合同时间还没到。高某回来后就让自己和李传省带人把钱仓人运油渣的车子拦掉。第二天早上，自己和李传省带来的十几个湖南人在罗赛洛明胶厂门口拦截了一辆运油渣的拖拉机，后面出租车的人下车冲过来要和自己打架，但因李传省与对方带头人员认识而没打起来，李传省同意让他们当天进来，但如果下次再过来就要给颜色看。还有几个西藏人打了运送油渣的司机，让运送油渣的老板不敢过来运油渣，之后高某就把××镇××板桥的罗赛洛明胶厂和派宝明胶厂的油渣和煤渣抢过来，再倒手卖给别人，直到两家明胶厂因为拆迁停厂为止。11.被告人郑有成的供述，证实2008年左右，听章胜迪和章胜军说，高某得知去罗赛洛明胶厂收购油渣重新利用可以赚钱，指示章胜迪、章胜军去把收购油渣的钱仓人的运输车砸掉，把驾驶员打掉。后钱仓人不肯把这个油渣生意交出来，也叫了很多人准备和高某对搞，双方在罗赛洛附近碰到，有无打起来不清楚。章胜军、章胜迪、王良克、李传省、温从特、黄益森这些小弟，高某都有赚钱的项目给他们做，油渣的股份有给他们几个分红。12.被告人章胜迪的供述，证实2007年，高某召集章胜军、王良克、黄益森、郑有成、李传省、温从特以及下面的一帮小弟通过多次拦截车辆、恐吓司机的方式，强迫钱仓人退出了这个油渣市场，从而长期垄断油渣市场至2017年左右。后自己还发现宋昌雨和高某有在五板桥村江口路养猪场改造成一个工棚，把明胶厂搞过来的油渣弄进去炼明胶油。13.被害人叶某2的陈述，证实2007年9月2日或3日上午，自己从去罗赛洛明胶厂运油渣，有十几个人在厂门口附近拦住自己的车，其中一个叫章胜军，一个叫黄益省，说油渣不给自己拉了，这次记住自己牌照，下次过来就不客气了，自己就把车往回开了。11月3日早上，自己到罗赛洛明胶厂准备拉油渣，在飞鹏明胶厂边上站着的章胜军等十几个人拦住自己的车，让自己下车，下车后五六个人冲过来打自己，自己被打倒在地上，左眼眶被打乌青，头部被打，右胸也痛。之后自己按他们的指示卸下油桶，其中有个人拿着一把刀对自己说下次再开过来就狠狠打。2007年还有一次被打，是自己开拖拉机往厂里运油渣，被一群人围住，把自己拉下来从路这边打到路另一边，头部被打了，去医院做了ＣＴ，医生说没事。那次被打之后，老板给自己2000元左右，自己没有再给老板开车运油了。14.被害人包日锁的陈述，证实2007年下半年，叶友贤叫自己去××镇××板桥村罗赛洛明胶厂拉油渣。一天早上，自己装完油渣开到鳌江镇柳下路桥头时，被一辆无牌的蓝色出租车拦住，跟自己一起跟车的钱仓凤桥人马上跑掉。车上下来王良克他们6个人，其中3个人拦住自己的车头，另3个人站在自己的边上，自己摇下车窗问话时被一棍打在头上，再被拖下车拳打脚踢。有路人过来把这些打人的人拦住，自己借机爬到拖拉机车底下，他们上出租车跑了。之后路人把自己送到鳌江镇中医院急诊室，医生说自己的肋骨断了，叶友贤、叶增庄等人把自己送到平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叶增庄给自己几千元，出院后又给自己8200元左右。事后叶增庄说医药费是他跟高某一起出的，油渣生意也只能跟高某一起做。当时鳌江边防派出所电话告知自己是轻伤，叫自己过去签字，自己见所里连人都抓不到，就没有去签字。打自己的人要抢油渣生意，背后的人是高某。自己被打之后才知道，原来叶某2也被打过。15.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病历资料，证实被鉴定人包日锁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6.被害人武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8年2月份，自己根据车队老板林铭其要求到平阳县××镇××村派宝明胶厂运送油渣时，山东聊城的老板白某已经在明胶厂里面，当天13时许，见到男子Ａ（经辨认确认系王良克）带着带刀的男子Ｂ从正门右边走来，男子Ｂ坐上副驾驶座让自己把车往前面开一点，自己往前开了一点后打电话给白某，说有个男子带刀上了车，白某说跟男子Ａ联系。没多久，男子Ｂ就下车，后来听白某说，那一次被收取了二三千元收保护费。2008年3月24日下午，自己开着鲁Ｈ2××××卡车从××镇××板桥村派宝明胶厂运油出来，开到后门时，发现有六七个青年人向自己的车走过来，手里拿着棒球棒与砍刀，其中有一个年青人用棒球棒敲自己车门，自己一下车，后面有二三个青年人用棒球棒打自己的头部，自己被打了几下就躺到了地上，这时又有几个青年人（其中辨认出洛桑丹增）围过来用棒球棒与砍刀打自己左手臂和大腿，自己就爬到了车底下，当自己从车底的另一头爬出来时，发现那六七个青年人已经跑了，自己的车前挡风玻璃和驾驶室左侧窗前玻璃被打碎。后自己被送到平阳县中医院救治，老板林铭其怕自己再出事，就给自己订机票回山东。17.调取证据清单、病历资料、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检查笔录，证实武某全身多处刀砍伤遗留疤痕长度累计达19.8ｃｍ，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9年5月28日，民警对武某的身体进行检查，发现其左头顶部一条疤、左上臂中段背侧有一条疤、左大腿上段外侧有一条疤。18.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照片，证实卡车损毁价值1047元。19.被害人任某的陈述，证实2006年，自己与罗赛洛明胶厂签订油渣买卖协议，刚开始卖给阿水，后卖给叶增庄。2007年下半年，油渣的经济价值越来越好，五板桥村的村长高某过来找自己，说明胶厂在他的地盘上，叫自己卖给他，不然不要想运出去，自己说自己和叶增庄签订了合同，让他自己找叶增庄商量。2007年11月左右，高某叫小弟把叶增庄的运油渣的车子拦住，还把驾驶员打了，把车子砸了。高某多次把运输车拦住，自己找吴道俊吃面子，他才放车走，余建忠说高某是村霸，让自己把油渣分点给高某。一天下午，高某又叫一堆人把厂门口堵了，自己没办法，只能把油渣卖给高某，高某交5万元押金，谈好之后小弟就散了。后来还有一次谈判，结果是叶增庄退出，自己全部卖给高某，一吨在130元至220元，月结一次货款。中间有一年左右的时间没有跟高某一起做油渣生意，那一年，罗赛洛提供的油渣很少，自己给厂里的货款每个月基本就几千。到了2013年7月左右，生意慢慢好起来，高某就再次过来要自己把油渣卖给他。自己知道他的手段，如果不给他坐，又会像上次一样，搞自己的事情。自己跟高某共做了2047104元左右的油渣，做了差不多7年时间，每年至少少赚5万，自己的经济损失35万左右。20.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协议书，证实2019年4月7日，民警在高某位于平阳县鳌江镇银泰花苑1栋4单元308室住所进行搜查，查获转让协议书、银行卡、欠条等，其中协议书证实2008年8月31日，任某与高某签订了一份协议，内容为罗赛洛明胶厂生产余留下的油渣以200元一吨的价格卖给高某，押金是5万元。21.收据、银行转账明细，证实2008年8月23日，高某给任某现金3万元；2016年11月15日，任某转账给高某3万元。22.证人周某2的证言、油渣款清单、收款收据，证实明胶厂工作人员周某2提供了明胶厂和任某油渣货款清单，2007年3月16日至2016年11月18日，任某在罗赛洛明胶厂收购的油渣总金额为2476463.48元。其中2008年9月1日至2012年4月10日、2013年7月2日至2016年7月6日，油渣款共2046955元。23.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从2006年9月开始接管××镇××板桥村罗赛洛明胶厂的销售，当时油渣已经卖给任某。2006年9月到2017年7月，按年算差不多10年，每个月至少2万元，一年至少卖出24万，10年则240万。24.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五板桥村的村霸有对自己拉货的车子进行敲诈。2008年上半年，武某被一帮人拦住，有人用铁棍打，用刀砍，车玻璃被砸烂，头被人砸了一个洞，身上被人砍了。这次自己出了5万左右医药费，还被迫退出油渣生意，那时跟飞鹏明胶厂一个月差不多购买80吨明胶油，一吨赚150元左右，一个月赚1.2万。25.被害人叶增庄的陈述，证实2007年下半年，自己和周某1与鳌江厂管理人员任某签订了收购油渣的合同，约定是较长时间内罗赛洛油渣全部给自己收购，价格三四百元一吨，运费等成本自付。之后自己让包日锁和叶某2负责去鳌江的罗赛洛厂把油渣运到钱仓炼油渣的厂里。运了一个多月之后，叶某2和包日锁说有一帮地痞流氓在万达广场的位置附近拦住他们的车，威胁他们不准再去罗赛洛拉油渣，自己叫他们不要害怕。一两天后，包日锁的车子被人砸了，自己给了包日锁两三千元，收购油渣停了一段时间。之后自己问任某能否继续收购油渣，他说没办法，油渣已经许诺卖给高某了。第一个月自己运了15车左右，一车3吨，一个月45吨，厂里一吨卖自己400多元，加上人工、运输等成本，一吨保守赚300多元，一个月可以赚到1.35万，一年下来自己的经济损失最少有十几万。后来自己通过王良克跟高某说，要不一起合股做。高某知道自己有炼油渣的设备和场地，就同意了。之后自己的驾驶员去运油渣，没人出来阻拦了。26.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实2008年叶增庄和罗赛洛厂签订了收购油渣协议。之后有人在罗赛洛明胶厂附近把司机的车拦住，恐吓司机不要运送。司机回来说了后，自己就去报警。几天之后，再次开始运送油渣时又有司机被打，就又去报警。一段时间后又开始叫司机运送油渣，还是被打了。至少被拦截了三次，一次被威胁，两次被打。之后只能不做了，每吨油渣至少赚三四百元，一次运三四吨，至少可以赚九百，一个月至少赚一万。2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武某是自己表妹夫林铭其请过来拉货的司机，不过听司机说有两次被几个年轻人拦下，被要去6千元。28.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08年左右，高某为了去罗赛洛等明胶厂收购油渣，指使章胜军、章胜迪、温从特、李传省、王良克以及他们叫过来的混混去明胶厂附近殴打、威胁、恐吓去收购油渣的运输车驾驶员。收购油渣的老板还叫了社会上的人过来和章胜军等人对峙，有无打不知道。后叶增庄感觉吃不消，只能跟高某妥协求情，谈好分一半股份给高某做。罗赛洛油渣的事情，王良克有带西藏人去参与。王良克跟自己说，做油渣的事情之前，高某有承诺分一股给他。29.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07年，叶增庄、周某1找到自己，说他们在向五板桥村的明胶厂收购油渣，让自己过去帮忙，如果赚钱分自己一点，自己同意了。过了几天，他们跟自己说高某插手，要收购明胶厂油渣，叫别的运输车不要再去运油渣。有一天叶增庄说高某一帮人可能会去拦截运输油渣的拖拉机，叫自己去看下。自己坐车到明胶厂门口，看到李传省和章胜军带了几个人在明胶厂门口，自己跟李传省比较熟，就去跟他说这次让开车进去把油渣拉出来，李传省给自己面子，但是叫以后不要再来了。后叶增庄、周某1说高某太霸道了，直接把他们运输油渣的驾驶员打了好几次。叶说这个生意搞不下去了，只能给高某做。30.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原先在普邦明胶厂担任副总经理。2007年，钱仓人过来买油渣、明胶油的货车被人扎爆，运货的车被拦掉，司机被人打了。2008年，有个山东的司机运送明胶油的时候，在明胶厂门口被人砍了，之后这个山东买方就没有过来买了。31.证人黄某1、颜某、叶某3、黄某2的证言，证实2008年3月24日下午，武某在派宝明胶厂往后门出口开时，被五六个年轻人把车围住拉下来车，用木棒、刀砍打，卡车前挡风玻璃和驾驶室的车窗玻璃也被砸了。另证实派宝明胶厂名称变化。32.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武某在五板桥村运送货物之前，白某没有事先给五板桥村的地痞村霸交保护费，他们就带人把武某砍了。武某被砍后，自己就不敢再帮着白某运送货物了，白某也不敢买。自己听说这些地痞村霸背后有五板桥姓高的村干部在后面支撑。33.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自己是罗赛洛明胶厂的财务总监。2005年油渣都卖给任某。2007年高某来问过油渣给谁收购了。34.证人林某1、王某1、章某、杨某1的证言，证实高某通过手底下的小弟使用了一些暴力手段，将外村人赶走，抢了明胶厂的油渣收购生意，章胜军、郑有成等人有在帮忙。（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1.2017年5月至2018年9月23日期间，高某组织被告人王良克及黄益森、陈某3、何金铜、王某2等人（均另案处理），经预谋合股购买“同益清26”“浙平油18031”等三无改装船只，由王良克负责从鳌江海事巡逻艇艇长郑某（另案处理）处打探当地海事部门的执法动态寻求庇护，雇佣并指使黄光修（另案处理）等人驾驶上述船只到苍南县长腰山附近海域，向他人船舶购买并过驳来源不明的柴油，运往平阳县××镇××村××路王良克经营的沙场码头（以下简称王良克沙场码头），上岸卸油并出售。高某等人买卖柴油次数在13次以上，柴油数量在950吨以上，涉案金额在人民币500万元左右，其中，2018年4月14日、5月10日、9月23日，分别被公安机关查获柴油32.883吨、38.765吨、102.692吨。经检验，涉案柴油“硫含量”项目实测结果不符合标准要求。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陈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下半年，自己为了做走私油生意，先后多次到“白眼顺”（经辨认确认系高某）的码头观看如何运作，发现高某的船只一次能装160-170吨的柴油，磅房就在码头旁边，油罐车装好油就可以马上过磅。（2）证人郑有成的证言，证实高某在王良克沙场上岸走私的成品油，2018年被公安抓了一次，船只着火一次。（3）同案人员宋昌雨的供述，证实自己从90年代末至今私自占有沙场码头租给王良克，共收租30万元左右。（4）同案人员郑某的供述，证实自己是温州鳌江海事处海事艇艇长。2017年5月份，自己在位于××镇××桥边上王良克码头核查的时候，王良克说他搭了2股高某的走私油生意，询问自己有无搭股兴趣。后自己凑了12万，加上海事艇同事林大相搭的5万，入了1股。每次走私油之前，王良克会在下午或者晚上打电话询问自己在干什么，根据自己的回答确认晚上海事部门有无出来查走私油。自己通风报信至少三十次以上，即高某和王良克至少走私柴油三十次以上。2018年2月份左右，王良克通过支付宝转了2万分红到自己支付宝。至2018年6月下旬，王良克将本金17万加上3万的走私油分红退回，其中王良克转了1万给林大相。（5）同案人员林大相的供述，证实2017年夏天的一天，自己通过郑某在王良克的走私油上搭股。2018年6月，从郑某处要回本金5万元，随后王良克转了1万元分红到自己支付宝。（6）同案人员陈某3的供述，证实高某是从2017年夏天开始用“中巴”做走私柴油，一艘船大概能运油280吨左右，在离鳌江不远的地方买油。王良克有股份，船都是在王良克沙场的码头靠岸的，王良克提供码头、地秤，并且另外收取码头费，在现场安排了一个老头守沙场，向每辆走私油的油罐车要码头费，一辆车500元。在何金铜租过来的平阳县××镇××街××里面分钱时，王良克基本都有在。期间，赣ＣＲ××××油罐车、同益清26油船都在王良克码头被边防所扣了。（7）同案人员纪孟群的供述，证实自己是鳌江王良克沙场的管理人员。2018年开始，经王良克授意，每个月都有“三无”走私油船、油罐车进来装卸油。走私柴油大概四千多一吨，比正规的油要便宜。一辆油罐车过磅费300-500元，具体每个月大概十几二十几车。2018年4月、5月，各有一次被公安机关查获。（8）同案人员黄光修的供述，证实2018年4月至5月10日船被边防民警查获，自己帮陈某3开走私油的船“同益清26”运了十来次走私油，每次能运油80吨左右，总共800吨左右。（9）同案人员王某2的供述，证实2018年2月份至2018年7月份期间，自己伙同高某、王良克帮人在平阳县××镇××村王良克的沙场码头非法走私柴油。大概走私了2000吨左右。（10）同案人员何金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份左右，自己加入高某、黄益森等人的走私油生意。平时如果一艘船从海上进来的话，差不多装40来吨柴油。2018年4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或者凌晨和2018年5月10日左右的凌晨，两次船老大开船出去都接了四十来吨的柴油进来，分别联系两辆油罐车运走，都是成功的。5月10日当天晚上走私柴油的船只时被公安机关扣住了。走私柴油的话要通过码头上岸，黄益森就联系王良克，并且让王良克提供码头给我们使用，另外分一些股份给王良克。王良克安排沙场里面地磅间的一名老头（经辨认确认系纪孟群）专门负责给柴油过磅。王良克因为沙场码头的原因，还能额外从我们每次的走私柴油交易中抽取一条船500-600元的码头费，钱是黄益森当场直接给的。（11）被告人王良克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份左右，黄益森、何金铜两个人在没有经过自己同意下在自己的沙场码头开挖航道。之后高某买了三艘船，大的有200多吨载油量，小的有100吨左右载油量。高某走油走了几天之后，鳌江海事局的郑某询问有无股份，后高某、黄益森同意给1股，自己帮郑某把入股的钱转交给黄益森。有油的晚上会给自己一千元左右的红包意思一下。自己作为郑某1股的代表，每次走油两三次，会去平阳县鳌江万达金街2107分钱，自己再把钱（通过支付宝，微信或者农行卡）转到郑某的信用社卡上。2018年4、5月，高某的一辆油罐车在码头被鳌江边防所扣了，2018年5月上旬，高某的一艘船有被西湾边防所扣了，这两次高某他们都不能分到钱。自己作为郑某1股的代表，每走油两三次，黄益森或王某2就会通知自己去平阳县鳌江万达金街2107分钱，自己至少转给郑某十几次，总共5万以上，因此高某一帮人至少获利50万以上。（12）证据保全审批表、证据保全清单及照片、公告、情况说明，证实ＣＲ2496油罐车未能查到车主信息，鳌江边防所检查人员上车对赣ＣＲ××××油罐车进行检查，发现油罐内存有若干成品油疑似物，经抽取为32.883吨；对船名为同益清26的油船进行检查，抽取38.765吨成品油疑似物。经公告，无人认领上述成品油疑似物。（13）检测报告，证实证实赣ＣＲ××××油罐车壶装柴油样品经检验，硫含量项目实测结果不符合标准要求；同益清26船只壶装柴油样品经检验，硫含量项目实测结果不符合标准要求。（14）收油凭证、入库证明，证实涉案查扣柴油已入库。（15）中石化温州平阳石油分公司证明，证实2018年4月10日至18日，F-FMA10船用燃料油批发价5000元/吨；2018年5月4日至5月14日，F-FMA10船用燃料油批发价5400元/吨；2018年9月20日至9月25日，F-FMA10船用燃料油批发价6800元/吨。2018年4月平均燃料油批发价格为5250元每吨；5月均价为5650元每吨。（16）平阳县涉油“三无”船舶拆解档案，证实9月23日5时许，鳌江航道靠近北岸处一艘满载涉嫌走私小油轮机舱及驾驶台起火，船上人员已经逃离，岸上消防部门灭火后，将船交由打私办。涉案的浙平邮三无船舶18031内有大量柴油。（17）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5月10日23时许，西湾边防派出所在沙厂码头附近查获同益清26船涉嫌无合法齐全手续运输成品油，经核实该码头为鳌江王良克沙厂码头。2.2016年12月份左右，被告人郑有成经预谋倒卖柴油牟利，并纠集蒋招碧（已判决）及陈锡克（另案处理）帮忙。同月26日上午，郑有成指使蒋招碧雇佣油罐车司机到平阳县鳌江镇旺厂码头卸装柴油。当晚，郑有成、陈锡克驾驶“浙苍油834”轮船从平阳县鳌江镇“瓯南大桥”附近出发，到苍南县××附近海域向他人购买并过驳50余吨来路不明的柴油，支付价款19.6万元，运回平阳县鳌江镇予以售卖。当晚22时许，郑有成及陈锡克驾驶船舶返回鳌江镇旺厂码头，在往皖Ｌ0××××油罐车灌输柴油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轮船及油罐车内柴油共计52.999吨（价值291494.50元）。经检验，涉案柴油“硫含量”项目实测结果不符合标准要求。上述事实有同案人员蒋招碧、陈锡克的供述，证人马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郑有成的供述，检查证、检查笔录，抽油现场笔录、入库证明、收油凭证，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油价证明单，温州鳌江海事处证明，检验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收非法财物清单，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四）走私普通货物事实2019年以来，陈某3、周光晓（另案处理）等人与被告人章胜迪、章胜军、郑有成等人共谋合股经营，使用小油船前往平阳鳖江流域，直接向李某2走私团伙（另案处理）收购其从公海上走私入境的柴油，驶至被告人王良克位于平阳县××镇××村××路的沙场码头，上岸卸油并出售。章胜迪出资入股，主要负责在码头望风、联系油罐车加油及过磅称重等事宜；章胜军、郑有成出资入股，负责在码头望风；王良克为陈某3的船只提供卸油码头。2019年2月11日至3月19日，陈某3、章胜迪等人以上述方式向李某2团伙购买走私柴油共计2081吨，经温州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额4870688.7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章胜迪、章胜军、郑有成、王良克及同案人员杜王杰、王某2、陈某3、周光晓的供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证人李某2、杨某3、胡某的供述，交通行政案件移送表、现场笔录及道路运输暂扣车辆决定书，事件经过，收油凭证、入库证明，检验报告，证明，航迹线、航迹图及卫星电话通话记录，计核说明等证据证实。证明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1.刑事判决书、社区矫正期满宣告书，证实各被告人的前科情况。2.扣押决定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不动产登记信息、查封通知书，证实各被告人被查扣的财产状况。3.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系被抓获归案。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未提出实质性异议。经审查，以上证据均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王良克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王良克的辩护人提出高某无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行为，无高某组织行为则无王良克参加行为。经查：第一，组织特征。（1）该犯罪组织有比较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高某，其在一定时期内持续网罗人员，领导、指挥各种违法犯罪活动，发起、创建恶势力犯罪团伙并逐渐发展、壮大成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在组织中实际处于领导地位，对整个组织及其运行、活动起着决策、指挥、协调、管理作用，系组织中被公认的组织者、领导者。（2）已经形成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组织架构清晰，骨干成员基本固定，有比较明确的层级和大致的职责分工，高某为组织者、领导者，王良克等人为骨干，章胜军、郑有成等人为积极参加者，章胜迪及汪维建、马龙、熊小抄、袁辉等人为一般参加者。（3）具有一定的组织纪律和活动规约。本案虽无成文的组织纪律和活动规约，但不同时期的组织成员均供述高某对组织成员有如下不成文要求：对大哥忠心、听从指挥、随叫随到；打架一定要凶，准赢不准输等。第二，经济特征。该犯罪组织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在组织的形成、发展、壮大过程中，通过强迫他人退出市场、强行收购明胶厂油渣，非法买卖成品油，买卖违章建筑等方式获取大量的经济利益，除了用于其自身外，还在多方面用来维系该组织生存和发展，如安排组织成员入股进行间接利益分配，为组织成员发放生活费，提供食宿、购买作案工具，为组织成员犯罪后善后等。以上经济利益的获取、使用或分配等基本事实，有各被告人、同案人员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等为证。虽然高某直接掌控该组织获取的经济利益，主要收益归其个人使用，但亦将其中部分用于组织成员的生活费用等，在客观上起到了豢养组织成员、维护组织稳定、壮大组织势力等作用，该犯罪组织已经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第三，行为特征。该组织以聚众斗殴、随意殴打他人等暴力活动在鳌江当地树立恶名、吸纳新成员，随后通过拦截车辆、恐吓威胁、暴力殴打等手段打压竞争对手，又伴随有寻衅滋事、故意伤害、非法拘禁等犯罪，违法犯罪活动具有多样性和暴力性、胁迫性，且相关组织犯罪均是为了该犯罪组织争夺势力范围、打击竞争对手、形成强势地位、谋取经济利益、树立非法权威、增强犯罪能力而实施的，体现了组织性。后因高某把持基层政权，组织暴力、威胁色彩减弱，但始终有组织的势力、影响和犯罪能力为依托，足以使得当地群众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继而影响正常生产生活，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行为特征。第四，危害性特征。危害性特征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四个特征中最为重要的判断标准。以程度的不同来区分，该特征中又包括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两种情形。各证人证言证实，一方面高某组织的违法犯罪行为，致使当地油渣市场从事生产、经营的多名群众合法利益遭受犯罪或者严重违法侵害后，不敢通过正当途径举报、控告。另一方面高某以泼粪、砸窗户、辱骂的方式恐吓竞选对手，利用组织的势力、影响成为××镇××板桥村的村委会主任，通过利益交换、组织地位震慑、控制党员名额等方式连续当选村支部书记，以非法方式操纵破坏基层换届选举，把持基层政权，以实现其对××镇××村××的控制和影响。上述行为造成的社会影响恶劣，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生活秩序，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特征。综上，以高某为首的犯罪组织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王良克是否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王良克辩称自己没有跟随高某，只有将洛丹电话给高某让他们自己聊天；辩护人提出情理与道义上王良克均不可能称高某为老大。经查，被告人郑有成供认王良克从西藏带回来4个小弟，还收了很多外地人小弟；被告人章胜迪和同案人员李传省、陈某3供认王良克是高某手下的骨干之一，收了一帮小弟住在高某的矮房子里，身边带刀；同案人员温从特供认王良克及其手下的小弟是高某手下的主力军，王良克最听高某的话，主要违法犯罪知道、参与的也最多；同案人员彭某、汪维建、马龙、熊小抄、王帅、袁辉均供认自己是王良克的小弟，王良克会为小弟支付生活费、安排住处、提供刀具，在组织中处于管理、指挥部分成员的第二层次地位。王良克明知高某组织多次实施持械拦截、故意伤害、聚众斗殴、恐吓威胁等违法犯罪行为，系主要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仍积极帮助高某吸收人员、发展势力，提供沙场码头，拦截油渣运输司机，多次指挥或积极参与违法犯罪活动，长时间在犯罪组织中起重要作用，为之后该组织发展壮大、攫取非法利益起到重要作用，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且系骨干成员。另，黑社会性质组织中成员的地位与亲属关系中的长幼关系并无必然矛盾，结合全案证据，高某虽为王良克的妹夫，但处于组织体系的最高层级，在组织中起决策、指挥、协调、管理作用，故对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王良克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王良克辩称自己没有股份分成，没有实行行为。经查，（1）同案人员汪维建、熊小抄供认接受王良克指使到明胶厂附近拦截运输油渣的车辆、恐吓殴打运货司机，其与西藏人等砸了玻璃砍了人；彭某供认接受王良克指使三次去明胶厂附近拦截、恐吓货车司机，其中第三次砍了人；汪维建、马龙、熊小抄、彭某证实砍了运货司机后王良克安排几人躲到外地。（2）被害人包日锁指认王良克等6人拦住其运输油渣的货车，将其从货车中拉下进行殴打；被害人武某经辨认指认王良克带着带刀男子将其运送油渣的货车拦下，后白某给了钱后车子才被放行。（3）李传省供认王良克有在高某建的炼化油渣的棚内帮忙；温从特供认王良克在油渣生意中占1股；郑有成供认王良克有股份。以上证据足以证实王良克为非法取得油渣生意，不仅本人实施了拦截车辆、殴打司机的行为，且指使、纠集汪维建等人砍伤司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对王良克的相关辩解不予采纳。4.关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认定。被告人王良克辩称自己无股份，辩护人提出上游犯罪并未查证属实，王良克提供沙场的行为不构成本罪，且成品油数量计算的证据不足。经查，（1）王良克等人一致供认购买的是走私油，即对油的来源系犯罪所得是明知，结合交易时间为经确认海事局没有巡查的夜间，交易地点为苍南长腰山海域，交易工具为“三无”船舶，足以认定上游犯罪事实成立，仅因高某的拒不交代，导致上家身份未查清而未被抓获在案，不影响该罪的认定。（2）黄光修供人其参与的一个多月内出海十三四次，每次80吨左右；郑某供认一年来通风报信至少三十次；纪孟群供认每月都有十几二十几车油；王某2供认走私了2000吨左右；王良克自认每走油两三次分一次钱，至少分了十几次钱；故以黄光修供述认定王良克等人买卖犯罪所得柴油次数在13次以上，柴油数量在950吨以上，结合2018年4月成品油均价为每吨5250元，认定涉案金额为500万元左右，已最大程度有利于被告人。5.关于走私普通货物罪的认定。被告人王良克的辩护人提出，王良克与陈某3没有事前通谋，不成立走私罪共犯，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指控的偷逃税额缺乏依据。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规定，以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其他货物、物品，数额较大的，以走私罪论处。本案中，在现有证据足以证实陈某3上家李某2等人系走私人的情况下，王良克明知陈某3从事成品油走私活动，仍为陈某3提供卸油码头、过磅设备等，已成立走私普通货物犯罪的共犯。而陈某3的供述、李某2和杨某3的证言以及银行转账明细足以证实涉案普通货物的数量和种类，现根据成品油普通税率核定其偷逃的应缴税额，证据充分。故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良克、郑有成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购买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代为销售，情节严重；走私货物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章胜军、章胜迪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其中章胜军为积极参加者；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购买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走私货物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各被告人均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鉴于章胜军、郑有成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王良克、章胜军、郑有成、章胜迪在走私普通货物中起次要作用，章胜军、郑有成、章胜迪在强迫交易中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王良克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能够坦白，章胜军对强迫交易犯罪能够坦白，四被告人对走私普通货物均能够坦白，章胜军、郑有成、章胜迪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均可予以从轻或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章胜军、郑有成、章胜迪辩护人关于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王良克供认的其听说的山东司机被砍一事侦查机关已事先掌握，其对强迫交易事实又拒不认罪，依法不成立自首或立功，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王良克在其故意伤害罪缓刑考验期间，仍参与高某黑社会性质组织，应依法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0）温平刑初字第288号判决中王良克宣告缓刑一年的执行部分；被告人王良克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4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与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7日起至2031年10月3日止。）二、被告人章胜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6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8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24年12月16日止。）三、被告人郑有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6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25年4月2日止。）四、被告人章胜迪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8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23年6月16日止。）以上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建国审 判 员 郑 琼审 判 员 李含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代书记员 卓梦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