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7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永兴，男，1974年1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齐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金沙江路****楼**。法定代表人：高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雨明。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岳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齐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金沙江路****楼**div>法定代表人：田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雨明。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岳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齐家钱包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金沙江路****楼**>法定代表人：邓华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雨明。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岳伟。上诉人秦永兴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齐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煜公司）、上海齐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屹公司）、上海齐家钱包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家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3民初3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永兴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其名下坐落于无锡市××号××室的房屋（以下简称503室房屋）需要装修，其于2017年5月在无锡市××路××号齐家网经营地与齐煜公司签订装修合同、施工合同明细及装修图纸数张，装修面积为80平方米（实际面积不足60平方米），合同约定总价为29507元，2017年5月8日开工，2017年9月11日完工。其支付给齐煜公司定金12386元。2017年5月8日正式开工当日，齐煜公司施工人员要求增加施工款项，并提出种种要求和理由拒绝按照合同及图纸施工。其要求施工人员履行合同内容，费用可以让齐煜公司与其协商。过了20多天，齐煜公司领导至施工现场查看，其向该领导反映施工人员要求增加施工款项的问题，并提出要求立即按图纸施工，该领导推诿对合同不清楚，需要回去问问情况，并承诺会再约时间到公司协商。但是直到工期结束，也无人联系其。2017年9月12日，其至齐煜公司经营地，发现该公司已撤离，工商登记也已经被注销。其向无锡市梁溪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2017年10月24日，双方调解未果，无锡市梁溪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终止投诉调解决定书。由于齐煜公司、齐屹公司、齐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营地址一致，实、经营地址一致认为齐煜公司、齐屹公司、齐家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欺诈客户，符合《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令）第73号第五条第（十）款的情形，应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损失：1.合同约定了装修前需要拆除的门窗以及清理家电、家具，其主张的10000元是针对这部分损失；2.因双方产生争议导致房屋空置，其无法使用503室房屋，按照该房屋原租金标准计算租房损失45000元（15000元／年×3年）；3.由于没有进行装修，其也无法通知其他装修材料供应商送货，现无法找到材料供货商，产生了5000元损失；4.根据合同约定，工程逾期交付应当赔偿给其30000元（30元／天×1000天）。被上诉人齐煜公司、齐屹公司、齐家公司二审共同辩称：三家公司之间有股权或协议关系，但属于独立的法人。工程并未开始施工，由于在开工交底时，现场工程经理发现前期需要由秦永兴自行完成的敲墙等工作还没有完成，同时秦永兴的钥匙也没有交给齐煜公司，齐煜公司无法到物业处办理开工许可证。秦永兴称敲墙等项目由齐煜公司实施，但该项目并不在合同约定的齐煜公司施工范围之内。以上情形导致齐煜公司无法进行装修，齐煜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也不存在过错。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永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齐煜公司、齐屹公司、齐家公司共同赔偿秦永兴在第三方预付的装修材料款5000元损失；2.齐煜公司、齐屹公司、齐家公司支付承诺的因未能履行施工的损失30000元（30元/天×1000天）；3.因准备装修室内设施的物品损毁损失即门窗及家具10000元，由齐煜公司承担，齐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齐煜公司赔偿秦永兴3年的租房损失45000元（15000元/年×3年），齐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5.齐煜公司、齐屹公司、齐家公司共同返还秦永兴支付的工程款12386元。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1日，秦永兴（甲方）与齐煜公司（乙方）签订家庭居家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齐煜公司为秦永兴提供装修解决方案，装修施工地址为503室房屋，2房1厅1厨1卫1阳台，计价面积80平方米。合同报价由标准施工套餐、拆旧套餐以及个性化施工项目三部分组成。合同金额28534.77元，税金973.04元，合计总价（含税）29507元。开工日自2017年5月9日至2017年9月11日竣工，工期90工作日。付款进度为：合同签订当日付款12386元、隐蔽工程验收支付11413元、泥木工程验收支付5136元、油漆工程验收支付572元。在施工过程中，甲方提出变更修改设计、增减工程项目或者变更材料设备，须提前与乙方联系，在双方书面确认一致后，方能进行施工，竣工日期由甲、乙双方商定一致顺延。凡甲方私自与施工人员或其他管理人员商定更改施工内容、增加施工项目所引起的一切后果，由甲方自负，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应予赔偿。甲方在装饰施工前，向施工所在地的物业管理企业申报登记，甲方应在开工前三日腾空房屋，清除影响施工的障碍物，对只能部分腾空的房屋中所滞留的家具、陈设等应当采取保护措施。向乙方提供施工所需的水、电等必要条件，并说明使用注意事项。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逾期交付的，每逾期一个工作日，乙方应赔偿给甲方30元。前述乙方应承担的延期赔付金额（即30元/工作日）已包含甲方因乙方延期所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并不限于家具采购仓储费及住宿费等，除此之外，乙方不再就工程延期向甲方承担任何其他责任。合同签订后施工前，一方如要单方解除合同或者因一方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视为该方根本违约，违约方按本合同合计总价的20%支付违约金。该合同并附有施工包工程报价、施工包工程报价明细、施工包家装补充协议、签单备忘录作为附件。其中施工包家装补充协议约定齐屹公司作为施工监管方提供免费监理服务，如秦永兴对工程质量等有异议可通知齐屹公司，由齐屹公司敦促双方协商、协调。备忘录项目中，客户须知、施工图、报价单、拆旧拆除是否落实（客户自供）、强弱电箱是否移位（需要移位）均打钩确认。合同签订后，秦永兴支付了首期款12386元，收款单位为齐家公司。2017年10月24日，秦永兴与齐煜公司经无锡市梁溪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解，因双方分歧太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中，秦永兴提供设计方案一份，该设计方案包含墙体拆除、墙体新建内容，以证明墙体拆除及新建应当包含在施工范围内。经质证，齐煜公司对设计方案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秦永兴没有签字确认，该设计方案是合同签订前对设计的构想，秦永兴对此表示，其签字的设计方案原件已交给齐煜公司。秦永兴提供订货单、收据等证据以证明其未装修本案房屋，订购了瓷砖，预付款4050元，因为未能施工，导致订购的瓷砖一直未能提货，现该瓷砖销售商找不到了，所以无法提货或退款。其并提供租房合同1份，证明其曾将涉案房屋租给案外人，租金为11000元/年，因为与齐煜公司签订了装修合同，导致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导致租金收益损失。经质证，齐煜公司、齐屹公司、齐家公司对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并不能证明秦永兴的实际损失。齐煜公司、齐屹公司、齐家公司提供照片打印件若干，以证明秦永兴拖欠物业费，未能办理物业施工许可，所以导致无法按时开工。经质证，秦永兴认为齐煜公司没有因物业问题与其交涉过，物业费的问题与本案无关。一审中，双方均确认涉案装修工程已不再继续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秦永兴与齐煜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作为双方审定的设计图纸，亦应作为装修合同的一部分，装修公司应当按照双方审定的设计图纸和约定的质量与条件进行装修，现双方对装修的范围及内容产生争议，但从双方争议的拆墙内容部分来看，在设计图中已明确列明，应当作为施工内容予以施工，齐煜公司作为施工方未按照设计图内容施工，其亦未在产生争议后积极与秦永兴协商解决此事，亦未继续履行合同，不符合双方约定，故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涉案装修工程实际未施工，双方亦明确合同不再继续履行，故已付的装修款应当全额退还，另外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齐煜公司应当承担合同总价20%的违约金。对于秦永兴所主张的订购瓷砖损失，因该费用系与第三方发生，其可向第三方主张权利，现尚不足以认定已构成其损失。对于秦永兴所主张的租金损失，因该租赁事实尚未发生，故对上述损失，法院亦难以支持。对于秦永兴所主张的装修室内设施的物品损毁损失即门窗及家具，因该项内容为其自身履行装修合同义务的一部分，不属于齐煜公司对其造成的损失，对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作出判决：一、齐煜公司、齐屹公司、齐家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秦永兴12386元。二、齐煜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秦永兴违约金5901.4元。三、驳回秦永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74元，由齐煜公司负担210元，由秦永兴负担964元。本院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秦永兴向本院提供一组证据：1.齐煜公司、齐屹公司、齐家公司网上公开信息介绍，证明三家公司实为一家公司；2.2017年4月28日物业公司费用催缴通知书及收据等，证明503室房屋连续出租给他人，物业费由承租人交纳。齐煜公司、齐屹公司、齐家公司对于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以上事实，由网页打印件、费用催缴通知书、收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一、秦永兴主张的损失是否有事实依据；二、违约金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关于秦永兴主张的预付装修材料款损失。秦永兴向案外第三方购买装修材料并预付款项，由于秦永兴未提货也未向案外第三方主张权利，尚不能确定该预付款能否退还，更无法确定该款项是否属于损失。其次，关于秦永兴主张的门窗、家具损失。根据合同约定，秦永兴应当自行拆除门窗及清理家具，属于秦永兴合同义务的范围，在合同正常履行的情况下秦永兴应当自担该部分费用，该10000元不能认定为违约所产生的损失。最后，关于秦永兴主张的租房损失。2017年10月24日，秦永兴与齐煜公司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调解未达成一致意见，工程迟迟未能开工，此时双方就应当能够预见到合同已无法正常履行，事实上此后双方也未能再进行协商。虽齐煜公司违约导致装修工程未按时完成，存在过错，但秦永兴也应当采取积极措施避免损失继续扩大，秦永兴主张房屋空置3年产生租房损失不具有合理性。因此，秦永兴主张的上述损失不存在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本案中，双方针对开工后工程逾期交付的情形，约定每逾期一个工作日赔偿30元；双方针对施工前根本违约的情形，约定违约金按照合同总价20%计算。双方确认装修工程并未施工，由于齐煜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违约金应以施工前根本违约的情形确定，按照合同总价20%计算。齐煜公司违约导致秦永兴产生一定损失，由于秦永兴未能举证证明约定的违约金低于损失，故一审法院按照约定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仅以齐煜公司、齐屹公司、齐家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等信息一致，并不能说明三家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秦永兴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事实；一审中齐煜公司、齐屹公司、齐家公司提供了物业费相关证据，但秦永兴质证称物业费问题与本案无关，现二审中又以物业费催缴材料佐证其上诉主张，而且物业费是否交纳与房屋是否空置无直接关系，更无法证明秦永兴存在3年租金损失完全是由齐煜公司违约所导致的。综上，秦永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秦永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周喆菁书记员程夫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