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03知民初246号原告：四川仁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法定代表人：苏堡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涛，河南正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浩，河南正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永城市小龙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永城市商务中心区。法定代表人：寇飞龙，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寇飞龙，男，198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二被告委托代理人：王忠齐，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四川仁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四川仁众公司）与被告永城市小龙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城小龙坎公司）、寇飞龙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变更为普通程序，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四川仁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涛、贺浩，被告永城小龙坎公司、被告寇飞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四川仁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害，拆除含有“小龍坎”字样的店招和装潢，停止在店招、店铺装潢、菜单、餐具等经营标识中使用含有“小龍坎”字样的标识；2、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10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成立于2013年12月2日，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商务服务业。原告主要从事餐饮业投资，旗下拥有“小龍坎”等多个餐饮品牌。原告授权“成都小龙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龙坎公司”）负责品牌运营和招商加盟管理。因“小龍坎”采用高品质食材及独特的底料工艺且原告坚持经营理念，通过各类网络平台、电台媒体、展会等渠道对“小龍坎”品牌做了大量广泛持续的推广。“小龍坎”商标长期享有广泛的知名度，在行业内连续多年获得众多奖项。迄今为止，原告拥有春熙、概念、盐市口等分布在成都各区的11家门店，且全国签约加盟店上百家。并于2017年06月21日依法取得注册证号为第18096479号、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3类的“小龍坎”注册商标专用权，该注册商标有效期至2027年06月20日。上述商标目前合法有效，并已形成了巨大的品牌价值和商业利益。经调查，被告经营的“小龙坎老火锅永城店”火锅店位于永城市东城区中原路亿丰广场西门，该区属于永城市商务中心区，地理位置优越，人流量大。被告主要提供火锅餐饮服务，与原告上述涉案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类别相同。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即擅自在店招、装潢及宣传资料上使用与原告“小龍坎”注册商标相同或高度近似的标识，侵犯了原告的商标专用权。被告于2018年07月27日登记，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餐饮服务。被告在知悉“小龍坎”品牌已获社会广泛认可，并且在全国已有多个“小龍坎”火锅加盟店，非但不避让还故意用“小龍坎”对外显名，主观上具有攀附“小龍坎”品牌声誉的故意，同时被告在经营中将原告知名的“小龍坎火锅”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等商业宣传直接照搬用于自己的火锅产品，进行不实的虚假宣传，对消费者进行欺骗、误导，其故意混淆行为，使相关公众对其经营的火锅产品的来源产生误认，误认为是原告知名商品“小龍坎火锅”，存在明显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综上，被告在其店招、餐具、菜单、室内装潢等物品上突出使用“小龍坎”商标已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同时其在明知“小龍坎”已有一定社会影响力的情况下，对外做虚假宣传，主观上明显具有“搭便车”及攀附商誉的故意，其行为已构成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原告特提起以上诉请，请予支持。被告永城小龙坎公司、寇飞龙共同辩称，一、答辩人事先并不知到此商标已被注册，不具有侵权故意。答辩人是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在注册经营此餐饮店时，并不知道此商标已被注册，一直以为小龙坎是当地一个有名的街道，很多火锅店都在使用，在当地有一定的市场竞争力，答辩人主观上并不知道小龙坎已被注册成商标，答辩人直至收到诉状时才知道此商标被注册。二、答辩人的商标是经第三方授权使用。答辩人的店属于成都蜀味小龙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加盟店。缴纳了使用费，经过公司授权，按照公司要求，购买产品、底料、使用其名称、标识、包装等。该事实有筹建支持协议、剪彩照片、转账记录、聊天记录等证明。三、永城市小龙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登记注册，加盟的成都蜀味小龙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2017年7月27日也已申请注册商标，只不过后来商标无效，且答辩人在加盟成都蜀味小龙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时，第三方并未告知商标无效之事，其刻意隐瞒的行为导致答辩人加盟此店，若早知情的情况下，答辩人不会加盟此商标无效的店铺。因此，答辩人也属于受害者。若需追究侵权行为，应追加成都蜀味小龙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四、答辩人即永城市小龙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依照公司法、行政法规依法设立，其名称是经过核准登记才投入使用的。而企业名称权是一种兼有人身权和财产权特征的权利，一般不允许单独转让或者许可他人使用，因此，答辩人所经营的小龙坎老火锅店是以公司名称而成立的，并不存在侵权。而被答辩人所主张的商标权，是依据商标法规定进行注册，是工业产权，只具有财产权的特征，不具有人身性。五、寇飞龙系法定代表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驳回对寇飞龙的起诉。综上，答辩人是经第三方授权依法使用有关标示和名称，且原告系恶意抢注行为，相关第三方已向国家商标局提起了撤销申请，故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第18096479号“小龍坎”商标由原告四川仁众公司于2015年10月19日提出注册申请，2017年6月21日经核准注册，核定使用服务项目(第43类)：自助餐厅、餐厅、餐馆、备办宴席、饭店等，有效期限至2027年6月20日。一份由原告四川仁众公司与成都小龙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出具、落款时间为2015年10月22日的企业关联关系及“小龍坎”商标实际使用说明中载明，双方为关联公司；在商标管理方面，“小龍坎”商标是由双方共同打造的老火锅品牌，“小龍坎”产品所使用商标全部注册于原告四川仁众公司名下统一管理，再由原告四川仁众投资公司授权成都小龙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使用，成都小龙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为“小龍坎”商标实际使用人。原告四川仁众公司(甲方)与成都小龙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乙方)还签订了一份商标许可使用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将注册申请的第18096479号第43类“小龍坎”商标许可乙方使用，许可使用期限为2015上10月22日起至2025年10月21日。第18096479号“小龍坎”商标于2015年10月19日被申请注册之前，原告(或与其关联公司成都小龙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即以“小龍坎”为品牌，持续开展经营活动，在各地发展加盟业务，并陆续通过成都商报、成都电视台、中央电视台发现之旅频道、腾讯网、新浪微博等媒体发布宣传广告。在不晚于2017年3月时，“小龍坎”品牌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根据永城市公证处(2020)豫永证内民字第616号公证书显示，2020年5月15日，原告四川仁众公司公证取证时，在位于永城市东城区中原路亿丰广场西门的被告永城小龙坎公司经营场所处，其外墙及店招均显著标示“小龍坎老火锅”。店内的墙壁、饰灯、席卡、订餐卡、菜单、餐桌加热灶台等也均标示“小龍坎”或“小龍坎火锅”、“小龍坎老火锅”等。原告四川仁众公司为该次公证支付公证费600元，在保全证据过程中原告另消费514元。被告永城小龙坎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成立，企业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餐饮管理（餐饮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分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另查明，被告永城小龙坎公司与成都蜀味小龙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蜀味小龙坎公司）签订《蜀味小龙坎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成都蜀味小龙坎公司协助被告开设“蜀味小龙坎火锅店”；允许被告使用成都蜀味小龙坎公司提供的专用标识、专有技术、菜品技术及员工培训等；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被告在永城市、夏邑县有优先经营权；经营合作费一次性三年共80000元；成都蜀味小龙坎公司为被告提供火锅底料、油碟、一次性红油、专用豆瓣等。在被告经营期间，被告向成都蜀味小龙坎公司支付了合作费用并多次向其购买了合同约定的材料。上述法律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及其所提交的原被告身份信息、商标注册证、获奖证书、公证书、发票、合作协议书、付款凭证等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告四川仁众公司提交了企业关联关系及“小龍坎”商标实际使用说明、商标许可使用合同，用以证明其曾授权关联企业成都小龙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实际使用第18096479号“小龍坎”商标。由于第18096479号“小龍坎”商标注册申请的受理通知书发文日为2016年2月4日，商标许可合同中记载了该商标的申请号，因此该份合同即使为真，其签订时间也应当在2016年2月4日以后。不过，原告四川仁众公司的其他证据显示，第18096479号“小龍坎”商标的确由成都小龙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使用推广，故商标许可使用合同虽为在后补签，也是对客观事实的真实反映。成都小龙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对第18096479号“小龙坎”商标的使用推广行为，可以视为原告四川仁众公司对该商标的使用。被告永城小龙坎公司称，其使用系与成都蜀味小龙坎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且蜀味小龙坎的商标因原告的抢注行为被宣告无效，第三方正在申请原告的商标无效。但该辩解不能否认原告持有“小龍坎”商标为有效商标的事实，且蜀味小龙坎标识与被告实际使用的小龙坎标识差别明显。在国家商标局尚未作出原告四川仁众公司所持该商标无效的决定之前，被告使用“小龍坎”商标已经构成了对原告的商标侵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受到的损失以及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原告已经举证证明其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的数额，本院予以参照，但考虑到被告使用侵权商标系加盟成都蜀味小龙坎公司所致，尽到了一定的注意义务。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知名度、被告的经营规模、非法经营数额、侵权行为的性质、被控侵权产品的售价、被告地理位置、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50000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寇飞龙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请求，因被告永城小龙坎公司系独立法人，被告寇飞龙系其法定代表人，在无证据证明二被告资金混同的情形下，原告要求被告寇飞龙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及原被告的质证意见，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或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永城市小龙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四川仁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第18096479号“小龍坎”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被告永城市小龙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四川仁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50000元；三、驳回原告四川仁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永城市小龙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150元，原告四川仁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行负担1150元。当事人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游俊岭审判员  贾立法审判员  李艳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邵悦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