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6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攀攀，男，198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群胜，上海普世（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众力达液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长垣县南蒲创业园C1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8092265240F。法定代表人：户廷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卫星，男，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战文，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龙湾瑶溪凤民起重机械经营部，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瑶溪街道苏川村河头龙东路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303MA2C79Q349。法定代表人：邵凤民，该经营部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启有，男，195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木慧建、朱桂萍，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行远纸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沙城街道永强大道18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10528478362。法定代表人：章肖肖。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建华，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星球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沙城街道永福村永福东路58弄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10852669154。法定代表人：刘雪美，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双来，男，196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上诉人杜攀攀、新乡市众力达液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力达液压公司）、温州市龙湾瑶溪凤民起重机械经营部（以下简称凤民机械经营部）、林启有、温州市行远纸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行远纸杯公司）与被上诉人浙江星球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球电器公司）、肖双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攀攀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杜攀攀承担10%的责任后，其余五上诉人和两被上诉人对杜攀攀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791662.7元；2、一审受理费15569元由各当事人相应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电梯对面墙面上贴有《货梯安全操作流程》减轻被上诉人林启有责任，错误。1、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无法确认事故发生时已经存在“操作流程表”。2、《货梯安全操作流程》何人张贴，归谁所有不明。3、林启有没有提出该流程表是林启有张贴或是其指使他人张贴。4、一审法院通过电话询问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案件调查负责人，被告知负责人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查勘时确有看到该流程表，该段事实逻辑错误。首先无法确认该负责人身份；其次一审法院向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两次调取证据时都未提及该证据；最后电话询问不符合证据规则。5、杜攀攀向林启有电话询问该流程表张贴情况，林启有答复，《货梯安全操作流程》原先一直存放在楼下，并未张贴，张贴不张贴不会影响到责任问题。二、本案其他当事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1、众力达液压公司生产的SJD10-3.5型固定导轨式升降作业平台设备整体质量及安全性能不符合DB41／T1119-2015《固定式液压升降平台检验规则》的相关规定，存在较多质量问题及安全隐患，对事故负有直接责任。2、凤民机械经营部安装调试不符合安全标准，对事故负有直接责任。其砸墙专业工作交于林启有处理，安装不符合安装标准，增加了机器的危险性。3、鉴定报告对林启有的责任认定仅为参考，林启有有直接责任，特别在吴建波案件处理时，其主动向吴建波赔偿30万元。首先，林启有是该升降平台的所有者，应当对升降平台定期维护、对升降平台危险进行公开告知、警示使用者。其次，购销合同约定机器由林启有检验，林启有放弃最后把关环节，没有对机器进行检测。再次，购销合同约定由林启有砸墙，砸墙工作应当属于安装工作一部分。林启有与凤民机械经营部应共同承担责任。再次，本次事故房屋所属产权性质无法确定，无法确定是否是厂房性质。最后，林启有对生产厂家、安装、销售主体非常熟悉，同时对使用者及承租人都非常熟悉。上诉人及星球电器公司都是出于对林启有的信任才去使用升降平台。4、房屋承租方星球电器公司也是房屋的转租方，未对涉事设备进行安全生产隐患排查以及进行有效管理，对事故负有间接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等有关规定，其与林启有应当承担连带责任。5、行远纸杯公司应当为吴建波承担雇主责任。事故发生时，是吴建波在操作和使用升降平台，发生故障后叫上诉人过来帮忙，才导致事故发生。吴建波操作和不当使用升降平台是本次事故的导火索，故其责任不可免除。6、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不存在直接责任的，杜攀攀到升降平台帮助吴建波时是不知道升降平台的故障原因，同时在本次事故之前也没有发生过故障。其次，众力达液压公司提出升降平台不能站人，逻辑错误。升降平台静止或者相对稳定时是可以让人站立或者到平台作业。7、本起事故是多因一果的事故，事故发生时，各主体的过错都在持续，危险没有消除，所以上诉人主张其他各主体承担共同责任是符合本案的。综上，众力达液压公司、凤民机械经营部、林启有三主体应当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三主体责任不低于70%，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等有关规定，房屋承租方星球电器公司与林启有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星球电器公司责任划分方面来说应当小于林启有。因吴建波的过错与众力达液压公司、凤民机械经营部、林启有三人造成的危险，在发生事故时，是一个三维的危险，导致了事故发生，应当与众力达液压公司、凤民机械经营部、林启有三人承担连带责任。行远纸杯公司应当与众力达液压公司、凤民机械经营部、林启有承担连带责任。综合以上观点，众力达液压公司应承担30%责任；凤民机械经营部应当承担15%责任；林启有应承担25%责任，星球电器公司应当承担5%，行远纸杯公司承担15%责任。三、杜攀攀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首先，上诉人杜攀攀全家人一直在温州生活、务工、创业。其次，杜攀攀2015年在温州开始办有个体户的营业执照，且在温州实际经营。再次，事发地虽属于村委，但是事发地几乎全部以工业收入为主，而且上诉人在事发地以工业生产作为生活来源。最后，上诉人已在温州市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其主要收入来源均来自于城镇。四、上诉人出院后的护理期限、后续治疗费时间应当按照20年计算，从上诉人截瘫的情况来看，其寿命正常能够超过20年。同时为了考虑避免累讼，支持上诉人20年的护理期限诉求。六、本案属于健康权纠纷，受理费应当按照健康权纠纷计算，而不应当按照一般财产案件计算受理费。众力达液压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为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其余五上诉人和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生产的升降平台存在质量问题是错误的。1、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认定产品质量、安全性能的依据。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局2018年发布了关于废止《浙江省产品质量鉴定管理办法》等两份文件的通知（即浙质监发（2018）70号文），从2018年5月29日起，行政部门不能再委托进行质量鉴定或依据质量鉴定报告对产品质量、安全性能进行认定。浙江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出具质量鉴定报告的时间为2018年8月20日，该鉴定报告显然不能作为认定产品质量、安全性能的依据。2、鉴定程序违法，未通知上诉人参与现场勘验，鉴定报告作出后也未能及时通知上诉人。3、鉴定依据采用标准错误。河南省地方标准ＤＢ41／Ｔ1119-2015《固定式液压升降平台检验规则》第1页“1、范围”部分中己写明：本标准适用于固定式载货液压升降平台（矿山井下使用的液压升降作业平台除外）的安装、改造、修理后的竣工检验和定期检验。由上可知，该检验规则并不是案涉升降作业平台的制造标准。4、鉴定报告中没有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资质证明。二、原审法院将《调查报告》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错误。1、《事故调查报告》是在错误的《鉴定报告》的基础上分析作出的。事故发生时现场没有目击证人，吴建波已经死亡，杜攀攀说法明显是在推托责任，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周某1、张某的证言仅是间接证据、传来证据。而现场查勘也未见遗留任何金属碰撞、卡滞痕迹。2、《事故调查报告》剥夺了上诉人对《鉴定报告》发表异议的权利。2018年12月17日，上诉人才收到寄来的鉴定报告、温浙集（开）办【2018】128号政府批文、事故调查报告等材料，事故调查处理程序严重违法。三、上诉人生产的升降平台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从鉴定报告中也未见到所谓的卡滞痕迹遗留，且鉴定人员在鉴定过程中进行试验时，平台仍运行良好，足以证明升降平台没有任何质量问题。四、即使升降平台产品存在瑕疵，也远达不到缺陷的程度，上诉人仍无需承担产品侵权责任。判断产品是否存在缺陷主要是依据以下两个标判断：第一个判断标准产品是否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通常情况下主要考虑以下两个因素：（1）产品的一般用途；（2）产品的正常使用方法。第二个判断标准是看是否符合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本案中的升降平台并未有任何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可供参考，制造时是按照需求方的个性化定制而成。五、即使上诉人需承担责任，原审判令承担比例过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上诉人承担的责任比例应为最小。首要的考虑因素是主观过错，本案中上诉人按照规格要求生产的升降平台仅用于载货用途，对于发生人员伤亡的情况完全出乎其预料范围。其次，本案中对于伤亡事故的发生的原因由近及远排列应为，伤亡人员未采取安全保障措施就违规进入升降平台进行操作；然后因操作不当发生卡滞现象，而卡滞原因又是因为安装间隙过大；间隙过大的原因又是升降平台的所有人及管理人未尽到检查维修义务。六、原审法院不准许重新鉴定错误。一审中，上诉人等并非仅仅提交杜攀攀的生活视频来要求重新鉴定，还指出了鉴定报告的错误引用、主要依据缺失等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准许重新鉴定，但其仅仅要求原鉴定机构进行补充鉴定错误。七、因未进行重新鉴定，导致一审判决的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赔偿项目不符合客观实际，判决数额过高。凤民机械经营部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对上诉人的赔偿请求；2、一、二审受理费由其余五上诉人和两被上诉人承担。（在法院指定的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期间内，凤民机械经营部未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林启有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杜攀攀对上诉人林启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杜攀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在鉴定结论与出院记录描述明显不符，且与被上诉人的实际恢复状况明显背离的情况下，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鉴定意见为“遗留截瘫（双下肢肌力Ⅰ级）”，对杜攀攀的伤残等级综合评定为一（1）级伤残、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属完全劳动能力丧失。双下肢肌力Ⅰ级意味着双下肢不存在任何主动动作，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出院记录》显示：“现患者双下肢无力较前好转，双下肢可屈伸、抬举、可床上移动，可扶床栏翻身…小便用力可自解”，即出院时的恢复情况就已不符合“双下肢肌力Ⅰ级”和“小便严重障碍”的标准。同时结合杜攀攀在温州市瓯海区中西医结合医院、温州××大学××医院治疗的《出院记录》记载，被上诉人的身体状况是在不断的康复、改善。从杜攀攀出院后休养至鉴定日，身体状况理应有更一步改善。而鉴定机构采纳的鉴定材料片面且不完整，未包含完整治疗过程的《出院记录》。二、一审法院拒绝上诉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仅安排原鉴定机构补充鉴定，且在原鉴定机构提交退案说明函、拒绝作出补充鉴定意见的情况下仍不予安排重新鉴定，直接以原鉴定结论和原鉴定机构意见为依据作出判决，系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但一审法院却以“各被告仅提供原告的视频要求重新鉴定，不足以证明该鉴定意见书存在程序瑕疵或明显的内容错误”为由，拒绝上诉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仅安排原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身体状况是否发生变化进行补充鉴定。在原鉴定机构提交退件说明函并退回补充鉴定费用、拒绝作出补充鉴定结论的情况下，经上诉人及其他被告申请而仍不同意另行安排鉴定机构重新鉴定，而坚持以原鉴定结论为赔偿基数的计算依据，系程序违法。三、本案上诉人作为房屋所有权人，未同意一审被告星球电器公司对房屋进行转租，本案事故责任应由杜攀攀及本案其他原审被告承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0%的责任比例缺乏依据。行远纸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为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其余五上诉人和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吴建波未确保安全状态下直接进行故障排除，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认为《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沙城明诺电厂“1.11”起重伤害致一人死亡事故调查报告》中关于吴建波有不安全操作的依据不足。原调查报告认定吴建波有不安全操作主要是根据证人章肖肖的证言和周某2的证言。而章肖肖是听旁边修车厂的业主（周某2）讲，有工人在三楼运货时，运货车的轮子卡在电梯与楼板的缝隙里面。周某2没有在现场看到，其是在听到声音之后才跑过去的。另外根据温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温人社工认（2018）Ｋ82工伤认定书显示，当时吴建波是站在电梯外面拉着货车的把手，被带入电梯一起坠落至一楼受伤。二、涉案货梯系林启有安装交付杜攀攀、肖双来使用和管理。杜攀攀作为沙城明诺电器厂的负责人、肖双来作为星球电器公司的负责人未对设备存在的安全隐患进行排查，也未对设备进行有效的管理和维修，也未在货梯现场张贴“禁止载人”等警示标志。杜攀攀、肖双来作为企业的负责人未尽到对他人的安全保障义务，理应承担更大的责任。而吴建波作为一个送货的外来人员，其根本不可能知道该电梯能否乘坐人员，因此吴建波无需承担责任。三、涉案货梯系众力达液压公司生产，凤民机械经营部负责销售安装和调试。从《调查报告》及《鉴定报告》可以看出该固定导轨式升降作业平台不符合相关的规定，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及安装问题，存在较多的质量安全隐患，而且从鉴定报告中可以反映出来该升降平台未配置防止超速下降或坠落的安全装置。因此，该产品的制造缺陷是导致事故的最主要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43、44条的规定，产品的制造商或销售方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四、原审被告林启有向法庭提供的视频可以看出，杜攀攀明显能进行生产工作和日常生活，其伤势已经明显的好转。但是鉴定意见中认定杜攀攀遗留截瘫（双下肢肌力1级）明显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众力达液压公司对上诉人杜攀攀的上诉答辩称：一、上诉人公司生产的链条导轨式液压作业平台不存在危及他人人身安全的问题，本案并非案涉产品发生故障直接导致杜攀攀的受伤，故上诉人不应对杜攀攀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依据《鉴定报告》及依错误的鉴定报告为基础做出的《调查报告》来认定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是错误的。2、上诉人根据邵凤民要求的规格、型号生产产品，双方之间实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该产品来配置防坠落装置是因为定作人的原因，另该类产品并没有统一的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进行强制性要求。3、上诉人向邵凤民发货时提供了《产品合格证》。4、事故发生后，调查人和鉴定人对鉴定对象进行升降运行检查时，平台仍运行良好。5、未见到升降平台因从高处坠落造成的升降平台本身的结构件及机械件的凹凸变形损坏，更未见到现场平台下方的地面有金属碰撞痕迹遗留，这明显与重物高处自由落体坠落撞击地面的情形不符。鉴定报告中也未见到所谓的卡滞痕迹遗留。6、从杜攀攀的住院病历记载中获知其说高处坠落被弹出数米远明显与升降平台一并坠落的常识不符。二、退一步讲，如果查明事实确实是升降平台的坠落所致，上诉人也不应当与其他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而应当承担最小的责任比例。详见上诉状。三、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但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均应在重新鉴定后按照新的鉴定意见进行计算，重新鉴定理由同上诉状。上诉人林启有对上诉人杜攀攀上诉答辩称：一、杜攀攀主张林启有要对其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在人身损害情形下应当以共同过失或者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二人以上分别实施的几个行为间接结合，造成同一损害后果的应该是按照过失的大小、比例进行责任分担。而本案中，杜攀攀与林启有及其他各被告之间没有具体的意思联络，本案事故系多因一果。事故调查认为林启有需承担间接责任，而不是直接责任，可见不属于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星球电器公司、肖双来未发表答辩意见。杜攀攀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六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3257529元，赔偿金额为：3257529×（1-10%）-30000（林启有支付医疗费）=2901776元；2.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六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198346元、伤残赔偿金55574元/年×100%×20年=1111480元、误工费5536元/月÷30天×223天=41551元、护理费250元/天×223天+61099元/年×20年=1277730元、营养费30元/天×223天=66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06天=3180元（后原告要求按照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45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后续治疗费34000元+100000元/年×20年=23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924元/年×（18-5）年=449774元，合计3381851元，赔偿金额为：3381851元×（1-10%）-30000（林启有支付医疗费）=30136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林启有系位于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街道××道××号涉事房屋的所有人。2017年1月15日，被告林启有（甲方）与被告肖双来（乙方，系星球电器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道××号的房屋出租给乙方；房屋使用面积为580平方米；用途为装搭开关；租赁期限为2017年1月15日至2020年1月15日；租金为57000元／年，一年一付；乙方不得转租于任何第三方等。后被告肖双来将其承租的上述房屋中第三层的全部及第四层的一小部分区域转租给原告杜攀攀（系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沙城明诺电器厂法定代表人），作为生产厂房使用，约定由原告按照23000元／年向被告肖双来支付租金，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被告林启有称其2017年7月份发现上述转租事实。2017年2月份，被告凤民机械经营部向被告众力达液压公司购买液压货梯一部（即涉案升降平台），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7年2月15日，被告林启有（买受人）向被告凤民机械经营部（出卖人）购买上述液压货梯，双方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载明：单价为20000元；由买受人打墙、做护栏；由出卖人安装调试等。合同签订后，由被告凤民机械经营部安装调试上述货梯。2018年1月11日，被告行远纸杯公司指派案外人吴建波将原告订购的纸盒运到永强大道1801号原告厂房内。当日10时许，吴建波用手推四轮车为原告送完货后，将手推四轮车推进升降平台准备从三楼下来时，出现无法下行情况，原告杜攀攀过来帮忙，随后升降平台突然失重下坠，吴建波和杜攀攀一起从三楼坠落地面，造成吴建波死亡，杜攀攀受伤的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先后被送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温州市瓯海区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06天，花费医疗费共计198345元（包含伙食费225元）。2018年1月29日，温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温人社工认〔2018〕K82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载明：吴建波系行远纸杯公司的司机，2018年1月11日上午10时29分许运货至客户单位，在三楼卸货过程中，因电梯发生下坠，吴建波站在电梯外面拉着货车把手，也被带入电梯一起坠落至一楼受伤，后被送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抢救，于当日下午17时许因脑疝至呼吸循环衰竭抢救无效死亡，认定吴建波属因公死亡。2018年8月20日，浙江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经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委托，对涉案升降平台设备整体质量、安全性能做出编号为ZJTJ/JDBG-2018-105号鉴定报告，载明：……操作装置安装于每层层站外墙面，未见任何警示标志……井道一、二层除进出口位置为手动卷闸门，其余三面有围护墙体，三、四层位置无围护墙体，仅用栏杆围护……鉴定意见为，1.安装于永强大道1801号SJD10-3.5型固定导轨式升降平台设备，不符合其提供的制造依据14-Z-0675的《特种设备型式试验报告》；2.安装于永强大道1801号SJD10-3.5型固定导轨式升降平台设备的整体质量及安全性能不符合DB41/T1119-2015《固定式液压升降平台检验规则》的相关规定，存在较多的质量问题及安全隐患。后该研究院于2018年11月16日向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回函称：涉事设备不属于特种设备，鉴定时并未采用特种设备的标准作为鉴定依据，采用DB41/T1119-2015《固定式液压升降平台检验规则》进行技术分析等。2018年9月26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经本院委托作出温律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715号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伤残等级综合评定为一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34000元及维持基本生命费用10000元/年，建议按实际合理发生为准；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均评定为223天；原告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属完全劳动能力丧失。2018年11月13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经法院委托作出温律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715-1号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用共计4500元。后本院根据各被告的陈述及证据，要求上述鉴定机构对原告伤残等级、护理期限、护理人数、劳动能力、护理依赖进行补充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2月6日向法院寄送退案说明函称：原告目前病情于前无明显改变。2018年12月4日，温州浙南沿海先进装备产业集聚区（经开区、瓯飞）党政办公室作出温浙集（开）办〔2018〕128号党政办公室文件，即《温州浙南沿海先进装备产业集聚区（经开区、瓯飞）党政办公室关于同意批转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沙城明诺电器厂“1·11”起重伤害致一人死亡事故调查报告的通知》，随附《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沙城明诺电器厂“1·11”起重伤害致一人死亡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调查报告》），对涉案事故发生单位有关情况、事故发生经过、事故原因分析、事故性质认定、事故责任认定及处理意见及整改防范措施与建议作出了阐述，其中《调查报告》对事故原因分析如下：一、事故直接原因包括众力达液压公司生产制造不符合安全标准的升降机、凤民机械经营部安装调试不符合安全标准及杜攀攀和吴建波在未确保安全状态下直接进行故障排除操作；二、事故间接原因包括房东林启有购买升降机后未进行有效管理和维护，未张贴“禁止载人”等警示标志及肖双来、杜攀攀作为涉案升降机使用者，未对该设备存在的隐患进行排查，未对涉案升降平台进行有效维护和管理。审理过程中，原告确认被告林启有已垫付医疗费41000元。一审另查明，原告与案外人柯海清于2012年12月3日生育儿子杜某。2019年5月29日，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到现场进行勘验并拍照记录，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群胜、被告林启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木慧建、众力达液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卫星到场并签字确认。根据现场照片显示，涉案升降平台附近确未贴有警示标志，但在升降平台对面的墙面上贴有《货梯安全操作流程》，载明：货运电梯，严禁载人等。一审法院后致电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案件调查负责人，其表示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查勘时确有看到该流程表。2018年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5840元，2018年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9471元，2018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6432元，2018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3759元。原告于2018年1月11日在其租赁的位于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街道××道××号××房内受伤的事实已经认定，该事实各被告亦无异议，予以确认，故根据原告诉请，其损失一审法院确定如下：医疗费在扣除伙食费后为19821010元；原告诉请伤残赔偿金1111480元过高，按照2018年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916800元；误工期限已确定为223天，原告的误工费本院按照2018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为66432元／年÷365天×223天＝40587元；原告护理期限确定为223天，其护理期限内护理费本院按照2018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为66432元／年÷365天×223天＝40587元，因原告经鉴定系完全护理依赖，其护理期限以外仍需护理，护理费计算标准为2018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至于护理期限，依据其伤情酌情暂计算10年，即43759元／年×10年＝437590元，故护理费共计40587元＋437590元＝478177元；鉴定费4500元系原告为确定其伤残等级等情况的实际支出，予以确认；经鉴定，原告后续拆除内固定等治疗费需34000元，每年维持基本生命费用为10000元／年，后续治疗的计算期限依据原告伤情酌情暂计算10年，即原告后续治疗费为34000元＋10000元／年×10年＝134000元；截至定残日，原告儿子杜某已满五周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2018年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为29471元／年×（18-5）年÷2人×100%＝191561.5元；原告诉请营养费66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60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未超过相关规定标准，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因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98210元、伤残赔偿金916800元、误工费40587元、护理费478177元、营养费6690、住院伙食补助费10600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1145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费50000元、后续治疗费13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1561.5元，合计2036125.5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杜攀攀因涉案事故受伤事实清楚，系赔偿权利人。为明确原告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主体及承担方式，需先明确以下几个基础事实和法律关系：首先，各侵权责任主体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案涉事故系各方在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的情况下，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的共同侵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第三条第二款，应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次，关于《调查报告》是否能成为案件事实认定依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一时间，经开区安监局等部门就到达现场查勘并及时组成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并已形成书面报告，报告中对案涉事故发生的经过、原因及事故责任认定等均作出详细叙述，可以作为案件认定部分事实的参考；最后，关于是否应进行重新鉴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照原告申请依法委托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原告伤残等级等进行了鉴定，相应鉴定机构依法作出鉴定意见书，审理过程中，各被告仅提供原告的生活视频要求重新鉴定，不足以证明该鉴定意见书存在程序瑕疵或者明显的内容错误，一审法院在咨询鉴定机构后认为仅需对原告在上次鉴定后身体状况是否发生变化进行补充鉴定即可，现相关鉴定机构已确认原告病情无明显变化，一审法院认为无需再委托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综上，争议焦点为各方当事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问题：1.关于原告对自身的过错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和吴建波在未确保安全状态下直接进行故障排除操作，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其次，原告作为涉案升降平台的使用者，在承租涉案厂房后未对设备存在的安全隐患进行排查，亦未对设备进行有效维护和管理，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最后，涉案事故发生在原告实际承租和管理的厂房三楼，原告明知货梯严禁载人，仍进行违规操作，对事故发生负有管理责任。结合上述原因，确定原告就自身损害承担30%的过错责任。2.关于吴建波及行远纸杯公司的责任比例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和吴建波在未确保安全状态下直接进行故障排除操作，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结合其过错程度，确定其应承担原告损失10%的过错责任，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吴建波作为被告行远纸杯公司的雇员，在其向原告运货的工作过程中造成原告损害的，应由雇主行远纸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因吴建波对该损害确有重大过失，认定吴建波与行远纸杯公司连带承担原告损失10%的赔偿责任。3.关于涉案升降平台的生产方被告众力达液压公司及销售方（安装方）被告凤民机械经营部的责任比例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经过专业鉴定机构的鉴定，已明确涉案升降平台整体质量及安全性能不符合DB41/T1119-2015《固定式液压升降平台检验规则》的相关规定，确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及安装问题，同样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故确定被告众力达液压公司、被告凤民机械经营部分别承担原告损失20%的赔偿责任。4.关于被告林启有的责任比例问题。经安监部门的调查，被告林启有并未对涉案升降平台进行有效管理和维护，未张贴“禁止载人”等警示标志，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但一审法院在现场勘验的时候，发现涉案厂房三楼确贴有《货梯安全操作流程》，载明：货运电梯，严禁载人等。虽没有其他明显的警示标志，但是一定程度上可以减轻被告林启有的管理责任，故确定被告林启有应承担原告损失10%的赔偿责任。5.关于被告肖双来及星球电器公司的责任比例问题。根据肖双来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被告肖双来系被告星球电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与被告林启有签订租赁合同及转租给原告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被告星球电器公司亦是涉案升降平台的使用者，其管理和维护责任应由被告星球电器公司承担，故确定被告星球电器公司应承担原告损失10%的责任。被告肖双来不承担事故责任。如前所述，原告共计损失2036125.5元，其中由被告众力达液压公司承担2036125.5元×20%=407225.1元；由被告凤民机械经营部承担2036125.5元×20%=407225.1元；由被告林启有承担2036125.5元×10%=203612.55元，因被告林启有已支付41000元，仍需支付162612.55元；由被告星球电器公司承担2036125.5元×10%=203612.55元；由被告行远纸杯公司承担2036125.5元×10%=203612.55元。综上，原告相应诉请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众力达液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杜攀攀407225.1元；二、被告凤民机械经营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杜攀攀407225.1元；三、被告林启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杜攀攀162612.55元；四、被告星球电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杜攀攀203612.55元；五、被告行远纸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杜攀攀203612.55元。六、驳回原告杜攀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014元，由原告杜攀攀负担9904.6元，由被告众力达液压公司负担6002.8元，由被告凤民机械经营部负担6002.8元，由被告林启有负担2101元，由被告星球电器公司负担3001.4元，由被告行远纸杯公司负担3001.4元。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杜攀攀提供以下一份光盘；欲证明《货梯安全操作流程》表原先一直放在楼下，（楼上）未张贴。林启有辩称，指示牌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发在电梯间的位置，鉴定单位到现场时，指示牌也在现场，后因为后续时间较长，指示牌掉落地上，后又重新黏贴。本院认为，《货梯安全操作流程》是否重新黏贴，与本案最终责任比例无必然之关系，上诉人提供的光盘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该证据，二审不予采信。在二审诉讼中，林有启申请对杜攀攀的残疾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用、劳动能力丧失程度等进行重新鉴定。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对于上诉人林有启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已经发函给鉴定机构要求补充鉴定，鉴定机构已经回复“病情于前无明显改变”。因此，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申请的理由不足，二审法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核一审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责任分担问题。《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本案各方责任分担应当分析各方过错大小。根据本案事故发生原因力分析，主要存在两方面因素，一方面是与物有关的不安全状态，导致事故结果的发生；另一方面系人员违规操作，即杜攀攀和吴建波在未确保安全状态下，违规进行故障排除操作。在这两方面的因素中，升降机不安全系导致后果产生的主要因素；操作方违规操作系导致事故发生的起因。升降机不安全的责任应当由众力达液压公司、凤民机械经营部、林启有、星球电器公司等分担。1、根据《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沙城明诺电器厂“1.11”起重机伤害致一人死亡事故调查报告》中的技术分析，该设备仅有二根导轨一只油缸，不符合其提供的制造依据14-Z-0675的《特种设备型式试验报告》规定；升降作业平台无防止超速下降或坠落的安全装置，与《固定式液压升降平台检验规则》不符。在液压升降机安装中，众力达液压公司也未尽到应有提示义务；以上均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众力达液压公司应当承担重大过错责任，本院酌情判定其承担30%责任。2、凤民机械经营部销售不合格产品，同时安装、调试均不符合安全标准。根据调查报告，平台出入口边缘与停层面的水平间距为55mm，大于《固定式液压升降平台检验规则》规定的小于等于35mm的要求；另外安装完毕后未设置与安全有关的安全标志。凤民机械经营部的行为与损害结果发生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过错责任。本院酌情判定其承担20%。3、林启有作为该升降机的所有者，为降低成本，获取出租利益，购买低价液压货梯；在安装完毕后，未尽到验收义务以及谨慎管理义务，任由质量问题的升降机处于运营状态，对损害结果发生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过错责任。本院酌情判定其承担15%责任。4、星球电器公司的责任。虽然擅自转租只是涉及合同违约问题，并不直接涉及设备安全。但星球电器公司属于生产经营企业，根据安全生产法有关规定，有义务对其生产经营范围内的安全设施进行必要安全管理。星球电器公司作为转租人没有尽到善意提示义务，也没有尽到应有管理义务，其对事故发生承担一定间接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10%责任，鉴于其未提起上诉，对其负担份额，二审不予变动。二、关于操作者方责任问题。本案液压升降机属于安全设备，应当符合操作规范，严禁违规操作。杜攀攀、吴建波未在确保安全状态下直接进行故障排除操作，是导致事故发生的起因，应各自对自己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其中，吴建波未注意自身安全，不规范操作是事故的起因，其应对杜攀攀的伤残承担相应过错责任，一审法院判定雇主行远纸杯公司承担10%责任，二审不再予以变动。杜攀攀作为次承租人，系沙城明诺电器厂法定代表人，其对于经营场所范围内的安全设施具有管理责任，事发时违规进行故障排除，并造成一定后果，其应自己承担相应责任。本院判定其自负15%责任。三、关于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系过失侵权责任，各方当事人之间并不存在共同的意思联络关系，应当按照各自过错按份承担责任。四、关于事故调查报告以及鉴定结论问题。《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沙城明诺电器厂“1·11”起重伤害致一人死亡事故调查报告》系官方报告，属于行政机关在法定权限范围内制作的文书，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事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院依法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关于鉴定报告，浙江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并非行政管理部门，系属于具有法定鉴定质证的机构。上诉人众力达液压公司对浙江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的资质异议以及鉴定程序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鉴定结论采用的标准问题，《固定式液压升降平台检验规则》虽适用于固定式载货液压升降平台的安装、改造、修理后的竣工检验和定期检验，但该规则中涉及产品质量规定，仍可参照适用于制造行业。众力达液压公司、行远纸杯公司对鉴定报告或事故结论的异议，本院均不予采纳。五、上诉人凤民机械经营部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间内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对其上诉按照自动撤诉处理。六、杜攀攀残疾赔偿金应按照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上一年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上一年全体居民人均可消费支出计算，计入残疾赔偿金。关于出院后护理期限、后续治疗费，一审暂计算10年，不妨碍上诉人杜攀攀今后权利的行使。杜攀攀关于以上内容的上诉，二审不予采纳。七、伤残等鉴定报告系一审法院委托，且有鉴定单位的复函，并没有足以推翻的证据，当事人对伤残鉴定报告的异议，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判定，众力达液压公司、凤民机械经营部、林启有方承担主要责任，即众力达液压公司30%、凤民机械经营部20%、林启有方15%；转租者星球电器公司10%不予变动；操作者承担次要责任，即杜攀攀自负（15%）、吴建波（行远纸杯公司）承担10%。杜攀攀损失2036125.5元，由众力达液压公司承担2036125.5×30%=610837.65元；凤民机械经营部承担2036125.5×20%=407225.1元；林启有承担2036125.5×15%=305418.83，因林启有已经支付41000元，仍需要支付264418.83元；由星球电器公司承担2036125.5×10%=203612.55元；行远纸杯公司承担2036125.5×10%=203612.55元。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760号民事判决第二、第四、第五、第六项；二、撤销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76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以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新乡市众力达液压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杜攀攀610837.65元；四、林启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杜攀攀264418.83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14元，由杜攀攀负担4502.1元，由新乡市众力达液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9004.28元，由温州市龙湾瑶溪凤民起重机械经营部负担6002.8元，由林启有负担4502.1元，由浙江星球电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1.4元，由温州市行远纸杯有限公司负担300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89元，由杜攀攀负担3463.35元，由新乡市众力达液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926.7元，由温州市龙湾瑶溪凤民起重机械经营部负担4617.8元，由林启有负担3463.35元，由浙江星球电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308.9元，由温州市行远纸杯有限公司负担230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宇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董丽雅?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