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3刑终444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尚林民，曾用名尚林豹，男，1963年1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怀远县。1996年12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怀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1999年12月15日因犯持有假币罪被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10000元；2006年3月8日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被怀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20年3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怀远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6月9日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怀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远县看守所。辩护人张珍维，安徽明钰律师事务所律师。怀远县人民法院审理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尚林民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2020）皖0321刑初19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尚林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过蚌埠市法律援助中心为上诉人张珍维指派了律师，通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3月11日18时许，被告人尚林民酒后因其新建房屋急需安装水电，而其胞弟尚某1作为水电工帮他人安装水电，却不帮自己，由此心生怨气。尚林民当着其女儿尚某3、母亲王某的面，扬言要将尚某1家的房子烧掉等，随后前往本村尚某9家购买一塑料桶约4公升汽油。尚某3立即通过微信通知其堂哥尚某2。尚某2赶到尚林民家，将尚林民购买的汽油倒掉。当晚19时许，尚林民从家携一把菜刀出门，扬言要砍尚某1，后在本村尚某4家找到正在吃饭的尚某1，尚林民喊尚某1出来，并扬言要砍死尚某1，在其持刀砍向尚某1时，刀被同桌吃饭的人夺下，尚林民杀人未遂。后尚某1报警，案发。案发后，被害人尚某1对被告人尚林民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依法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尚林民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3月11日19时许，怀远县公安局徐圩派出所接（尚某1）报警，称在辖区黄元村洼窝组有人要拿刀砍人，还要放火烧房子，民警赶到现场处置，后将嫌疑人尚林民抓获。3、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尚林民曾多次因犯罪被判刑情况。4、谅解书证实：尚某1对尚林民的行为表示谅解。二、物证5、凶器照片证实：被告人尚林民所持凶器菜刀的形状及外观特征等。6、塑料桶照片证实：被告人尚林民买汽油所用容器塑料桶的外观特征等。三、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2020年3月13日，民警对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经过，及现场方位、屋内陈设等情况。四、证人证言8、证人王某证实：尚林民是我长子，尚某1是我三子，我跟随尚某1生活。当晚，尚林民拎着汽油桶到尚某1家，扬言要烧尚某1的房子，要把我和三儿媳妇烧死。汽油桶被我孙子（尚某2）夺掉了。后尚林民拿一把菜刀出门，要找尚某1，要砍他。尚林民只要一喝酒，什么话都乱讲，（此次）他是酒喝多了，希望从轻处理他。9、证人尚某3证实：我和我爸尚林民都在我三叔尚某1家居住。当晚6时左右，我爸在家喝过酒，他说要买汽油把尚某1一家子都烧掉，随后他骑着电动车拿着塑料桶出去了。我听他这样说，我害怕了，就给堂哥尚某2打电话说了这事。尚某2到我家，正好碰见我爸，把我爸手里的汽油桶拎过去倒掉。过一会，我爸去找我三叔，我跟着去了，到那看见我爸尚林民和尚某1两人搂在一起打架，尚某2递给我一把菜刀，过一会，二人就不打了。10、证人尚某2证实：尚林民是我大爷，尚某1是我叔叔。当晚7点左右，我在堂叔尚某4家吃饭，我堂妹尚某3（尚林民女儿）用微信语音联系我，说她爸去买汽油要烧尚某1家房子。我起身到尚某1家，刚到门口，看见我尚林民骑电瓶车在门口，车上放着汽油桶，我把汽油拎下车，我三爹尚元和来了，我把汽油给他，尚林民跟到三爹家，我又把汽油拎回来，把汽油倒掉。我问尚林民买汽油干什么的，他说抽水用的。后我回到尚某4家继续吃饭。约10分钟，尚林民过来，叫正在吃饭的尚某1出去，说有事。尚某1说吃完饭再讲。尚林民站在门口骂，喊着要放火烧尚某1的房子，他拿起一把菜刀朝墙上拍了几下，接着扬起刀准备砍向尚某1，被尚某5夺下，随后尚林民和尚某1厮打起来，把饭桌也打翻了。后吃饭的人将二人拉开，尚某4把尚林民拉回家，尚某1没走，后派出所的人来了。11、证人尚某4证实：我和尚林民、尚某1是堂兄弟关系。当天晚上，尚某1等人在我家吃饭，尚林民手里拿把刀到我家，他喊尚某1出去，尚某1起身刚出去，尚林民就在尚某1跟前扬着菜刀，我侄子把他菜刀夺掉，后尚林民和尚某1楼抱在一起打起来，我们把二人拉开，我把尚林民送回家。我没有注意他有没有扬言要放火、砍人。后来听讲尚林民要拎汽油烧尚某1。12、证人尚某5证实：我与尚林民、尚某1是堂叔侄关系。当晚7点左右，我在我叔尚某4家吃饭，尚林民来了，叫尚某1出来，找他有事。尚某1说吃完饭再讲。尚林民从腰里拿出一把刀朝墙上拍了几下，扬起刀准备砍向尚某1，我上前把刀夺下来。接着他俩厮打在一起了，我们将二人拉开，尚某4把尚林民拉回家，尚某1报警了。13、证人尚某6证实：当晚，我在尚某4家吃饭。尚林民进来，让他弟弟尚某1出去，尚某1说有事吃过饭再讲。尚林民从腰后边掏出来一把菜刀，说我要弄死你，扬起刀准备要砍他弟弟，被尚某5夺掉了，二人搂睡到地上，我们把二人拉开，尚某4把尚林民弄回家了。14、证人尚某7证实：当晚，我在尚某4家吃饭，尚林民来了，他喊尚某1出去，尚某1说吃完饭再出去。尚林民从腰上拿出一把菜刀，让尚某1出来，尚某1不愿意，尚林民拿刀进去了，两个撕扯在一起倒在地上，尚某2把他们拉起来，把尚林民劝走了，尚某1报警。后听说是因为尚某1没有给尚林民安装水电引起。15、证人尚某8证实：当晚，我在尚某4家吃饭，尚林民拿着一把菜刀来了，他站在门口叫尚某1出去，尚某1说吃过饭再说。尚林民看他不出来，提着刀快步走到他面前，两人扭打在一起，旁边人把二人劝开，尚林民回家了，后来警察来了。16、证人尚元合证实：当晚，我在路上遇见尚某2和尚林民，朋朋把酒桶给我，讲是汽油，尚林民过来要，朋朋把汽油倒路上了，他们就走了。17、证人尚某9证实：当天下午5点钟左右，尚林民骑电瓶车来我家买汽油，他递给我一个塑料桶，让我装满，我给他倒了大概4升左右汽油，给我20元钱。18、证人尚某10证实：我家有辆摩托车，2019年10月份卖掉了。尚林民以前向我借过几次摩托车，2020年3月初，他又要向我借摩托车，我告诉他摩托车卖掉了。19、证人耿某证实：我与尚林民是邻居，尚林民表现一般，不惹事，他和尚某1关系一般。五、被害人陈述20、被害人尚某1陈述：当晚，我在堂弟尚某4家吃饭，期间，我大哥尚林民来了，他叫我出去，我说等我酒喝完就出去。他拿着菜刀说要砍死我，他把刀扬起来，被我堂弟和我堂侄抱住拦下，我两厮打在一起，后被人拉开，我堂弟把他劝走了。我和尚林民关系一般，我们毕竟是亲兄弟，我不想追究他任何责任。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21、被告人尚林民供述与辩解：当晚，我在家里喝了两杯白酒，因为我盖房子水电没人给我安装，我家老三尚某1是水电工，他给别人装不给我装，我到妹婿家，他也不给我装，我越想越烦。我从四龙（尚某9）家买了20块钱的汽油，准备借立方（尚某10）的摩托车用，给摩托车加油，回来路上遇见我侄子尚某2，他把汽油桶碰倒地上，汽油没有了。我听到我堂弟（尚某4）家有人吃饭喝酒的声音，是尚某1给他家装电，我堂弟请他吃饭。我从厨房拿把菜刀到我堂弟（尚某4）家找尚某1，想问他为什么给别人装水电，不给我装，尚某1正在在屋里喝酒，他站起来把我往外推，我们推搡起来，吃饭的人把我们拉开，我就回家了，后来派出所人来了。我和尚某1平时没有矛盾，就因为他没有给我干水电，我心里气不过，喝点酒有点控制不住。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尚林民持凶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尚林民有多次犯罪前科，本有酌情从重处罚情节，鉴于被告人尚林民犯罪未遂，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尚林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宣判后，尚林民上诉提出：其没有杀人的动机和行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判对其定性不当，量刑过重。辩护人辩解被告人尚林民与被害人尚某1系同胞兄弟，没有杀人的动机和故意，尚林民持刀指被害人，属酒后闹事，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原判已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尚林民是否构成故意杀人罪。经查，上诉人尚林民因被害人尚某1帮他人安装水电，而不帮其安装，心生怨念，不仅扬言要将尚某1家的房子烧掉，并为此着手购买了汽油，汽油被人倒掉后，又持菜刀扬言要砍死尚某1，菜刀被人夺下才未能得逞。上诉人不仅具有故意杀人的动机，并实际着手实施了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尚林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量刑。原判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结合上诉人尚林民系犯罪未遂、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对其减轻处罚，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尚林民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尚林民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矛盾后，竟持凶器报复他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尚林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任秀莲审判员  刘俊杰审判员  杜广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代成书记员陈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