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3539-35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欢歌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刘寿玉。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孜，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旺，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欢歌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十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5949-5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十案现已审理终结。欢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灿星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诉讼主体错误，主体应是歌曲第三方提供者或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且查明事实不清，遗漏重要事实未予查明应依法予以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歌曲库是第三方提供，欢歌公司是付费使用，不应由作为消费者的KTV买单。二、欢歌公司已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签署著作权许可合同并通过广州天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账户缴纳著作权使用费。三、请二审法院参考其他法院的裁判结果，认定KTV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四、所有音像制作者都应受到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的管理。灿星公司退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等组织不是欢歌公司的过错。这是对欢歌公司的法律责任的叠加且离群的非会员组织无权提起诉讼。五、本系列案中涉及的歌曲多为翻唱歌曲，同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翻唱歌曲必须取得原唱的授权才获得版权。必须有原唱署名，灿星公司没有诉权。根据国家规定的版权收费标准，灿星公司请求的数额过于巨大和实际不符。六、灿星公司已经存在大量的商业版权诉讼，对于其诉讼目的存疑,存在恶意诉讼牟利的情况。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判决的主体错误，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灿星公司答辩认为:一、灿星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中，灿星公司一审期间提交了涉案歌曲的作品登记证书和正版光碟，明确标注了灿星公司是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但欢歌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事实。其次，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和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作为民间组织，其行使的是集体管理，而不是行政管理，不具有强制性，灿星公司有权自行管理自己的作品。就本案而言，灿星公司并未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授权给音集协或音著协管理，其没有资格作为本案侵权行为的诉讼主体。二、欢歌公司就其侵权行为存在主观过错，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三、灿星公司维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的数额合理、合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灿星公司就十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表：案号诉讼请求一、欢歌公司立即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涉案曲目详见下表）二、赔偿经济损失（详见下表）三、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5949号《海然海然》《复眼》《数人玩·就是这个调调》《灰姑娘遇上埃及王子》《红旗飘飘》《千千阙歌》10000元同上5950号《痛并快乐着》《友情岁月》《给你一点颜色》《Shana》《跟着感觉走》《蜕化》《梦的眼睛》《磁器》《歌声与微笑》15000元同上5951号《原来你什么都不想要》《爱》《唯一》《从那以后》《三厘米》《DearFriend》《我们都不应该孤单》15000元同上5952号《自由》《快乐梦想》《流花》《无糖的咖啡》《歇一歇》《那种女孩》《花心》《旧梦》15000元同上5953号《花儿为什么这样红》《Amani》《美丽新世界》《感谢你》《时光雕刻》《身骑白马》《望春风+雨夜花》《音乐爱我》15000元同上5954号《流浪记》《爱是怀疑》《火柴天堂》《月牙泉》傻傻的》《流畅》《花儿》《妈妈盖亚》《自己的心情自己感受》15000元同上5955号《男儿当自强》《云南》《可爱的一朵玫瑰花》《大秧歌序曲》《爱的名义》《鸟人》《潇洒走一回》《一江水》15000元同上5956号《SoulFood,SoGood》《怀翅膀》《LotionSong》《恼人的秋风》《明白》《回首才知道》《花夜》《那些年》《红日》15000元同上5957号《心中的太阳》《当爱已成往事》《蒙古姑娘》《伤痕》《云烟》《你是这样的人》《飞了》《彩云飞》《月亮代表我的心》《真实》20000元同上5958号《从头再来》《Hold不住》《怎么舍得你》《阿楚姑娘》《会飞的野马》《老爸》《我是一只小小鸟》《天黑黑》《相对》《那是谁》20000元同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及第十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对十案判决如下表：案号判项一、欢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灿星公司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并从其曲库中删除类电作品（涉案作品名称详见下表）二、欢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三、驳回灿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5949号《海然海然》《复眼》《数人玩·就是这个调调》《灰姑娘遇上埃及王子》《红旗飘飘》《千千阙歌》3000元同上5950号《痛并快乐着》《友情岁月》《给你一点颜色》《Shana》《跟着感觉走》《蜕化》《梦的眼睛》《磁器》《歌声与微笑》4500元同上5951号《原来你什么都不想要》《爱》《唯一》《从那以后》《三厘米》《DearFriend》《我们都不应该孤单》3500元同上5952号《自由》《快乐梦想》《流花》《无糖的咖啡》《歇一歇》《那种女孩》《花心》《旧梦》4000元同上5953号《花儿为什么这样红》《Amani》《美丽新世界》《感谢你》《时光雕刻》《身骑白马》《望春风+雨夜花》《音乐爱我》4000元同上5954号《流浪记》《爱是怀疑》《火柴天堂》《月牙泉》傻傻的》《流畅》《花儿》《妈妈盖亚》《自己的心情自己感受》4500元同上5955号《男儿当自强》《云南》《可爱的一朵玫瑰花》《大秧歌序曲》《爱的名义》《鸟人》《潇洒走一回》《一江水》4000元同上5956号《SoulFood,SoGood》《怀翅膀》《LotionSong》《恼人的秋风》《明白》《回首才知道》《花夜》《那些年》《红日》4500元同上5957号《心中的太阳》《当爱已成往事》《蒙古姑娘》《伤痕》《云烟》《你是这样的人》《飞了》《彩云飞》《月亮代表我的心》《真实》5000元同上5958号《从头再来》《Hold不住》《怎么舍得你》《阿楚姑娘》《会飞的野马》《老爸》《我是一只小小鸟》《天黑黑》《相对》《那是谁》5000元同上本十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共941元，由灿星公司负担695.5元，欢歌公司负担245.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内容详见一审判决书），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欢歌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灿星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欢歌公司是否侵害了灿星公司享有的涉案作品放映权和复制权；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一、灿星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登记证书》、正版光碟等记载的内容，可以初步证明灿星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欢歌公司既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推翻《作品登记证书》、正版光碟等相关证据，也没有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使用涉案作品具有合法来源，更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案外人对涉案作品提出权利主张。因此，可以认定灿星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的主张欢歌公司关于灿星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欢歌公司是否侵害了灿星公司享有的涉案作品放映权和复制权的问题。如一审法院所述，涉案作品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包括放映权和复制权在内的著作权。欢歌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场所播放涉案作品，构成对涉案作品放映权的侵犯。至于是否侵害了涉案作品的复制权，从本案事实看，涉案作品存储在涉案经营场所的点歌系统中，尽管欢歌公司主张该点歌系统系其向第三方购买，但是欢歌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购买该点唱系统时其中自含有涉案作品，因此，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欢歌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并无不当。欢歌公司否认存在复制行为，但又不能提供相反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知名度、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侵权持续时间、经营规模、经营方式等情节综合确定。具体到本案，灿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被诉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欢歌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作品类型、流行度，灿星公司维权合理支出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且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因此，欢歌公司上诉认为赔偿数额过高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欢歌公司还上诉认为其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但并无证据证明涉案歌曲属于音集协管理的作品，而且灿星公司也明确表示并未将涉案歌曲的著作权授予音集协管理，因此，欢歌公司上诉认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欢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十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十案合计500元，均由广州欢歌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海华审 判 员 江闽松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谢保明书 记 员 朱知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