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德天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北李渠村**。法定代表人：张永旺，技术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北京市伟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芦卫国，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松，男，198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艳伟，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德天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艳松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7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德天公司不支付张艳松2016年、2017年、2018年提成且张艳松应返还德天公司3881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张艳松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月工资标准与任务数额无关联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双方在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已经实际履行了月工资4000元、年任务额200万元的销售级别和销售任务，且张艳松从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以口头调整没有证据为由认定级别和任务没有调整是错误的。（2）德天公司新提交的2013年销售大纲是张艳松本人签字并认可，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事由，且双方已实际履行多年，张艳松从未提出异议，2016销售大纲是在2013年大纲基础上的增加和细化，故可以推知张艳松对2016年销售大纲，尤其对不同的月工资金额对应不同的任务额标准是明知、认可且实际履行的，上述调整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国家政策以及公序良俗。提成制度是用人单位制定的有关销售提成的内部规章制度，用人单位制定提成制度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将其合法产生的提成制度纳入劳动者的用工管理中。（3）上述调整是张艳松自愿选择的结果，是公平合理的，一审法官以自己的主观判断来认定调整不合理、不公平是错误的。2.张艳松自2020年7月认可并实际履行了销售经理级别、月工资4000元、年任务额200万的提成考核标准。（1）根据苏州亚安实验室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通告书等证据，张艳松认可自己是销售经理岗位，且已经实际履行销售经理职责，第三方公司将货款转至张艳松之行为亦可印证张艳松销售经理职级。张艳松作为老员工，对公司销售制度清楚明了，且从未提出异议。根据2016年销售大纲，申请提成应于每年年底提出，但张艳松2016年至2018年期间从未要求过提成款。3.一审法院认定德天公司掌握2017年、2018年度合同基价数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德天公司认可的合同总金额，是指销售总金额，而合同基价是完成合同的成本价格，因每份合同出售的标的物都是非标准产品需要进行核算才能得出产品的成本价，德天公司认为张艳松不符合享有2017年、2018年度的提成资格，未予以核算，故不能由德天公司认可合同销售总金额得出其掌握了合同基价数据。（2）即便以张艳松提交的数据，也无法核算出提成金额，其提交的表格中有多项合同基价对应的销售米数一栏是空白，无法核算出合同基价，亦无法核算提成金额。4.根据2016年销售大纲6.1条，从体系解释的角度来看，该条款的意思就是回款额达到出厂价的95%时才享受提成。张艳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德天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于德天公司要求张艳松支付公司款项之诉求，未经仲裁及一审程序，该项诉求不应得到支持。2016年销售大纲没有张艳松签字，也没有德天公司盖章，该份销售大纲没有实际实施，张艳松不认可2016年销售大纲，张艳松的销售任务额一直是100万元。德天公司提交的2013年销售大纲与本案无关联性。关于4000元工资调整问题，张艳松在工资调整后对德天公司提出过异议，德天公司表示是对业务员的奖励，一审期间法定代表人张永旺对此也未提出异议，且劳动者对工资调整不具有主导权。关于苏州亚安实验室科技有限公司相关证据材料，张艳松不认可真实性，且第三方对德天公司组织业务架构并不了解，无法证明张艳松职位。关于提成，张艳松提交的销售提成计算表格是德天公司人员制作后发给张艳松的，根据双方在一审中均认可的销售提成计算方式，一审法院对提成金额计算正确。德天公司主张回款要达到95%才有提成，并没有任何证据佐证，且德天公司一直未能就2017年、2018年合同金额及基价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张艳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德天公司向张艳松支付2016年、2017年、2018年（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业务提成工资共计696916.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8日，张艳松与德天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3年4月8日至2014年4月7日，张艳松的岗位为销售，后双方续订劳动合同，期限至2020年12月31日。2019年11月1日，张艳松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德天公司支付张艳松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业务提成工资696916.2元。2020年1月9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20]第0142号裁决书，裁决：1.德天公司支付张艳松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提成工资38118.43元；2.驳回张艳松的其他仲裁请求。张艳松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法院。张艳松为证明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提成数额提交：1.2016年-2018年张艳松销售合同及回款，载明：2016年度合同金额1156103元，合同基价950328.2元；2017年度合同金额1426955元，合同基价986115元；2018年度合同金额1346888.84元，合同基价912145元，注明张艳松2016年、2017年、2018年总销售金额为3928946.84元，回款额3080689元，尾款未付金额为949257.84元，基价2850685.2元，总提成金额为817629.18元-120712.8元（借款）=696916.2元。张艳松主张提成工资计算方式即为（合同金额-合同基价）*75%。此外，该份证据另有表格为张艳松借款，其中共有9笔借款总计120713元，张艳松否认其中18113元、4500元为其本人借款，剩余借款认可从本案业务提成工资中扣减。针对本组证据，德天公司认可证据中关于借款表格中载明的120713元系张艳松向德天公司借款，并主张证据系张艳松提交，即为张艳松认可的借款，应被法庭采信。德天公司认可2016年度的表格中2016年度合同金额1156103元，合同基价950328.2元；2017年度合同金额1426955元，2018年度合同金额1346888.84元，但因为2017年度、2018年度未完成任务没有达到提成资格。2.张艳松提交张艳松与张永旺的微信聊天截图（微信号为×××），载明2019年1月15日，张艳松称“你好张总，我的提成和王娅睇算完了，发送本案中提交的2016-2018年度张艳松销售及回款表格”，张永旺未作答，2019年1月22日张永旺答“你把那个签字的那个，你手机里的照片，你查那个时间能查到应该在1月16-25日之间，反正那个你拍个照给我发过来，然后我整体的给你算一下好吧”2019年1月24日张艳松问“张总，您看到了吗？看到能回复一下吗”2019年1月25日，张艳松答“好的你放心，一分都不会少的”。张艳松与德天节能企业号的QQ聊天截图，载明该企业号于2019年1月16日向张艳松发送张艳松提成计算excel表格。针对与张永旺的微信截图，德天公司认可×××系张永旺微信号，但主张真实性不能确认，不记得发生过上述对话。针对QQ聊天截图，德天公司主张因为员工更新速度快，注册不止一个QQ号，张艳松提交的QQ号不能确认系德天公司的。针对本案，德天公司提交：1.微信聊天截图，载明2019年2月19日张艳松向张永旺发放2016考核大纲。张艳松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主张不能证明张艳松认可2016年考核大纲。2.DTJN-201601-3销售考核大纲（以下简称2016考核大纲），其中1.1标注初级业务员工资为3200元，1.2载明二级业务员工资为3500元；1.3销售经理工资为4000元；2初级业务员销售基本任务额为每年100万元，二级业务员每年销售额为150万元，销售经理每年任务额为200万元；4.提成方法，4.1完成现任务额时低于出厂价（底价）但公司认可的合同，可提合同实际金额的3%；4.2完成任务时高于出厂价的合同按如下比例奖励业务员，以4%为基数，最高可达8%，公式如下（高于出厂价合同额-任务额/2）*完成额/任务额*4%，完成额/任务额≤2；4.3完成任务时，其中有项目高于公司认可的出厂价，高于部分业务员自行支配；5.可转化为奖金的借款，5.1业务人员或新入职转正后的业务人员根据销售能力和信用，自报和评估之别，可预支销售信用借款，其年额度为对应额的1.2%，按月领取，如完成年度任务额，借款转化为年度奖金，未完成任务额，借款应在当年年底归还，奖金不影响提成；5.2下年度职别根据上一年度完成任务额确定，或由销售人员根据能力自报，公司评估；6.提成发放时间，6.1完成当年任务额或年底；6.2达到出厂价的95%；7.提成条件及交税，7.1应优先付清从公司提出设备的出厂价，完成当年任务额且高于出厂价的部分可随时提出，以出厂价或低于出厂价签订的合同回款95%时提成；7.2提成比例达到合同出厂价的5%时，应优先付清出厂价再提其他部分；7.5高于低价的提成部分按2.5:7.5比例，公司得2.5，个人得7.5，此部分的交税由公司负责；考核大纲有效期1年，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经有关人员同意可延长。本件属于公司机密，经公司盖章，相关人员签印后生效，不得修改，任何修改处均需相关人员留下相应印章（手印），任何人口头许诺均无效，不具有法律效力，仅以本大纲为准。德天公司主张张艳松的级别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系初级业务人员，其年度销售任务额为100万元，基本工资为3200元，每月信用工资借款1000元，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张艳松级别为销售经理，其年度销售任务额为200万元，基本工资为4000元，每月信用借款为2000元。张艳松对本组证据不认可，主张销售大纲并未实际执行，根据大纲中的规定，该大纲应经相关人员签字后生效，但该文件没有德天公司盖章，且张艳松未签字，且该大纲仅适用2016年，2017年度、2018年度均无法适用。3.2016-2018年张艳松工资明细表，证明张艳松的工资发放与销售情况对应工资发放情况，4200元及6000元均为扣除社保之前的应发工资。张艳松认可工资明细真实性，主张2017年6月之后调整工资并未告知张艳松与销售额度有关，且不认可工资发放与销售额对应。4.张艳松应还借款统计表，该表格中载明应还借款为120712.82元，张艳松不认可其中4500元及18112.82元2笔借款，其余认可，同意法院依法扣减借款金额。5.张艳松借款及提成计算结果，载明2016年度理论提成154331元，2017年7月1日起，张艳松的任务额度由100万元调整为200万元，按总年度计算，均未完成任务，应返还工资借款42000元，张艳松理论应退还德天公司8382元。张艳松对此不认可，主张系德天公司依据销售大纲单方制作。此外，张艳松申请证人句胜出庭作证，句胜主要证明内容为：德天公司的销售提成方面的制度为，2015年度实行出厂价制度，譬如出厂价100万元，卖了101万元，提成为1万元的80%；2016年提成制度为出厂价100万元，卖了101万元，提成拿到1万元的75%，提成制度一直是一样，就是交给德天公司的税不一样，2015年度是20%，2016年度后一直是25%，扣税是交给德天公司不是交给国家税务机关。张艳松与句胜的岗位相同，提成计算也相同。2016年度的销售大纲实行了，选了其中一种，出厂价制度，除了领取工资外，系个人拿钱做各自关系支出费用，大纲没有签字，大纲一直实施下来了，没有新的提成制度，一直延续了出厂价制度。具体的句胜和张艳松选的都是100万元的任务额，要满足75万元的出厂价，同时满足。句胜2015年-2018年的合同价都是100万元，与公司职务无关，只要是销售都是这样，基本工资是4500元左右，没听过德天公司内有销售任务额调整的，都是100万元的任务，没有200万元任务的。句胜和张艳松都是初级业务员，从最低级升高的话，任务额就高了，需要和法定代表人口头谈。针对证人证言，张艳松主张句胜并不清楚销售大纲的内容，只知道提成比例由80%变化为75%，基本工资与销售金额并不挂钩。德天公司主张2016年销售大纲关于提成，句胜和张艳松选的都是4.3的出厂价制度，句胜的工资稍微高点系因为在外地工作，证人的工资一直没有变化过，系初级业务员的基本工资，且员工之间不透露工资。经询问，德天公司主张自2017年6月1日起，张艳松的任务额变为每年200万元，由员工向公司呈报，公司调整工资金额，对应相应的销售额度，没有书面调整任务额的材料。张艳松则主张入职后任务额一直是每年100万元，没有做过变更，自2017年7月起工资数额发生了变化，但不清楚工资为什么增长，当时问过德天公司，答复说系奖励。德天公司主张无法提供2017年度、2018年度合同基价等数据，因为张艳松没有完成销售任务就没有费人力物力进行统计。双方均认可，张艳松的提成计算方法为（合同金额-合同基价）*75%，但德天公司认为张艳松2017年7月起，调整任务额调整为200万元，因没有完成任务，没有达到提成条件，故2017年、2018年度没有提成。一审法院认为，张艳松与德天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对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予以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德天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张艳松曾向德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发送2016考核大纲，且张艳松申请句胜出庭作证，证人亦说明2016考核大纲已经实际实施，且一直在实施，在双方均未提交其他提成计算方法的情形下，故法院亦采信德天公司的主张，即2016销售大纲即为张艳松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业务提成工资计算依据。双方的争议焦点为2017年7月1日起，张艳松的任务额是否由100万元调整为200万元。根据2016年考核大纲，5.2条下年度职别根据上一年度完成任务额确定，或由销售人员根据能力自报，公司评估。德天公司主张系张艳松口头提出调整任务额，其级别由初级业务员调整为业务经理，故基本工资由3200元调整为4000元，每月向公司的借款奖金由1000元调整为2000元，现张艳松对此否认，综合张艳松的级别调整对其本人任务额的影响巨大但其月收入影响甚少，且不能简单的仅以工资数额对应销售级别及销售任务，现德天公司仅口头说明系张艳松要求调整，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认定张艳松2016-2018年度的任务额未发生过变化，均为100万元。关于提成是否到达发放时间，根据2016考核大纲6.1规定，提成发放时间为完成当年任务额或年底，6.2达到出厂价的95%，该条款未明确回款额达出厂价的95%时才享受提成，故张艳松符合提成发放条件。且因张艳松已完成2016年度-2018年度的销售任务，故根据2016销售大纲5.1条规定，每月的借款转化为奖金，无需退还德天公司，故德天公司主张扣减的42000元信用借款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大纲的规定及双方均认可的事实，提成的计算方法为（合同金额-合同基价）*75%，德天公司认可张艳松提交的2016年度的销售合同及回款表格，法院确认以其中的数据为准计算张艳松2016年度的销售提成，具体提成金额以法院核算为准。张艳松提交的2017年度、2018年度销售合同及回款表格，德天公司认可其中合同金额数据，但主张因张艳松未达到提成条件，未花费人力物力统计合同基价，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张艳松曾将2016年度-2018年度销售合同及回款表格发给德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交涉提成发放问题，德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其回复中未对张艳松的表格提出异议，德天公司认可2017年度、2018年度销售合同及回款表格中合同总金额一项数据与德天公司统计的金额一致，德天公司既有统计合同金额，可见确有掌握张艳松2017年度、2018年度合同基价数据，现仅解释称因未达到提成条件，未花费人力物力统计，而拒绝提供，德天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法院认定张艳松2017年度、2018年年度合同基价以张艳松提交的2017年度、2018年度销售合同及回款表格中的数据为准，据此计算其年度销售提成，具体金额以法院核算为准。此外，张艳松认可应将向德天公司的借款在本案中扣减，虽其主张其提交的表格中有2笔借款并不认可，但综合其提交的证据中载明的总提成的计算方式扣减借款金额，借款金额明确为120712.8元，故法院将其对德天公司的借款金额，以其自行提供的证据中载明的为准，最终计算提成的金额应扣减对德天公司借款的金额。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德天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艳松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业务提成工资690306.18元；二、驳回张艳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认可提成工资的计算公式为（合同金额－合同基价）×75％和张艳松2016年度合同金额、合同基价。张艳松提交如下补充证据：1.2013年德天公司销售管理大纲（以下简称2013年销售大纲），该份销售大纲有张艳松签字认可，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事由，已经实际履行多年，张艳松从未提出异议，2016年销售大纲系在2013年销售大纲基础上的细化和增加，可证明张艳松对2016年销售大纲中不同月工资金额对应不同任务标准是明知、认可且实际履行的。2.苏州亚安实验室科技有限公司（原苏州亚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通告书、德天公司出具的通告书、张艳松出具的情况说明、热管式热回收段供货合同、设备送货单，其中苏州亚安实验室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4日向德天公司出具的通告书载明：“货款已经全款317000元付给贵公司销售经理张艳松”，德天公司于2020年11月4日向苏州亚安实验室科技有限公司、苏州亚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出具的通告书载明：“张副总称：已经把全部货款付清给我公司原业务员张艳松”，张艳松于2020年11月4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苏州亚安实验室科技有限公司已将合同全款317000元支付给张艳松，张艳松实收人民币317000元。关于前述合同款项317000元，由张艳松本人与德天公司进行结算（从德天公司应向张艳松支付的提成款中扣减）。”上述证据证明张艳松认可自己是销售经理岗位，且已经实际履行销售经理职责；苏州亚安实验室科技有限公司已将其与德天公司的货款317000元全部打款至张艳松，且张艳松并未将上述货款转账至德天公司。3.张艳松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明细，证明自2017年7月1日起，张艳松的月工资金额是4000元，销售级别是销售经理，年任务额是200万元。张艳松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主张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张艳松入职时虽签署了2013年销售大纲，但对2013年销售大纲内容并不知悉，且德天公司并没有规定销售额；德天公司出具的通告书载明张艳松为业务员，可以证明其不属于销售经理级别；德天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系公司单方制作；张艳松从2017年起陆续收到苏州亚安实验室科技有限公司向其支付的货款，并于2020年收到全部货款317000元，现德天公司欠付张艳松提成工资，该款项可在本案执行过程中予以抵扣。本院查明：2020年1月9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20]第0142号裁决书，裁决：1.德天公司支付张艳松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提成工资38118.43元；2.驳回张艳松的其他仲裁请求。张艳松在一审期间提交的2016年-2018年张艳松销售合同及回款，载明张艳松2016年、2017年、2018年总销售金额为3929946.84元，尾款未付金额为849257.84元。德天公司在一审期间主张自2017年7月1日起张艳松的任务额变更为每年200万元。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德天公司是否应发放张艳松2016年、2017年和2018年业务提成工资及其具体数额存在争议。德天公司主张业务提成工资的计算依据是2016年考核大纲，张艳松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其他计算提成工资的依据；2016年考核大纲显示“有效期年，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经有关人员同意可延长”，张艳松曾于2019年2月19日向德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发放该大纲，故综合考虑在案证据情况，一审法院以2016年考核大纲作为计算张艳松提成工资的依据并无不当。现双方均认可提成工资的计算公式为（合同金额－合同基价）×75％，对张艳松2016年的合同金额和合同基价亦无争议。对于张艳松是否享有2017年、2018年的业务提成的问题，首先，关于任务额是否调整，德天公司主张张艳松的销售任务额2017年7月1日起变更为200万元，但是根据2016年考核大纲关于“下年度职别根据上一年度完成任务额确定或由销售人员根据能力自报，公司评估”“任何人口头许诺均无效”的规定，现对于张艳松任务额的变更，除其基本工资的调整外，德天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举证确有不足，尚不足以认定德天公司对张艳松的任务额进行了调整。一审法院认定张艳松的任务额未发生变化并无不当。其次，对于提成发放时间，德天公司主张回款达到95％才可发放，2016年考核大纲“提成发放时间”部分规定了“完成当年任务额或年底”“达到出厂价的95％”两类时间节点，并未明确规定只有回款达到95％才能发放提成，德天公司的该项主张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张艳松符合提成发放条件并无不妥。再次，德天公司认可张艳松2017年、2018年的合同金额，但不认可张艳松提供的合同基价数据，现其公司主张张艳松未达到合同提成条件而未花费人力物力统计合同基价，但是合同基价数据系由德天公司掌握，其公司不认可张艳松提供的数据亦未提供其公司的数据，举证确有不足，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以张艳松提交的数据为准进行计算确无不当。最后，一审法院根据2016年销售大纲的规定，认定张艳松无需退还42000元信用借款正确，将张艳松向德天公司的借款在本案中予以扣减亦无不妥。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德天公司支付张艳松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业务提成工资690306.18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德天公司的上诉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德天公司主张双方另有其他款项争议，可另行主张权利，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德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德天节能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元梓审 判 员 王晓云审 判 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琳琳书 记 员 王铎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