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民终24211-24222、24224-242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民等二十四人（具体信息详见附表）。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华，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微，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众鼎商学院在线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招商街道望海路**招商局广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49940336Y。法定代表人：薛国顺。上诉人李志民等二十四人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众鼎商学院在线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鼎商学院）服务合同纠纷二十四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9422-19433、19410-1942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系列案。本系列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志民等二十四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2.改判众鼎商学院返还李志民等二十四人支付的学费及自2020年3月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全部诉讼费用（具体金额详见附表）。事实与理由：薛国顺等罪犯利用其控制的众鼎商学院名义从事传销、非法经营、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一案，检察机关已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依法受理并作出生效刑事判决，该案已审理终结，本系列案无法再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李志明等二十四人因涉案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作为民事纠纷予以审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害人对本《规定》第二条因单位犯罪行为造成经济损失的，对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六条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的被告人未能返还财物而遭受经济损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一并审理。被害人因其遭受经济损失也有权对单位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若被害人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李志民等二十四人的起诉，存在错误。被上诉人众鼎商学院未提交答辩意见。李志民等二十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众鼎商学院退还支付的学费及自2020年3月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由众鼎商学院承担（具体金额详见附表）。一审法院查明，李志民等提交了付款凭证、众鼎商学院开具的发票等证据，用以证明其分别与众鼎商学院成立服务合同关系并向众鼎商学院支付了金额不等的培训学费。另查明，2019年1月10日，深圳市公安局决定对众鼎商学院虚假广告案立案侦查；2019年1月24日，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管委员会复函深圳市公安局表示：众鼎商学院的经营行为建议认定为传销行为；2019年1月30日，深圳市公安局决定对薛国顺犯罪集团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及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立案侦查。此外，深圳市公安局还陆续决定对众鼎商学院的部分成员涉嫌犯强迫交易、非法经营等罪立案侦查。一审法院认为，众鼎商学院及其主要成员以开展培训项目为名，涉嫌从事传销、非法经营、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由于众鼎商学院组织、开展的培训活动涉嫌构成犯罪，而本系列案的事实与众鼎商学院的涉嫌犯罪事实为同一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故本系列案应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裁定：驳回李志民等二十四人的起诉。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对薛国顺等众鼎商学院主要成员涉嫌犯领导、组织传销活动等罪名一案作出（2019）粤0307刑初36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薛国顺等人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生效的（2020）粤03刑终1635号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及裁定认定：2013年11月，薛国顺代替刘哲夫成为宏才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之后，薛国顺便先后以众鼎公司（宏才方略公司）众鼎商学院作为“教练技术”项目经营主体用以实施犯罪。薛国顺等人编造众鼎商学院的“教练技术”培训通过国家合法批准的假象，借以迷惑群众，以培训为名招揽学员。薛国顺等人利用众鼎公司向教育主管机关申请成立众鼎培训中心，办学范围为“助理人力资源管理师、企业培训师认证”，但实际从事的是“教练技术”培训。薛国顺又通过收购拓谷公司，进而借壳在新三板上市，对外宣称是经过国家严格审批的上市公司。薛国顺等人设置以“感召海星”的拉人头作为评价标准，设计学员、教练及其奖励和晋级制度作为计酬的绩效考核机制，让助教、教练成为带领学员感召海星的主要操作者，学员成为该犯罪集团非法敛财的工具。经统计，众鼎商学院在H1阶段涉及会员总数有27711人，H2阶段涉及会员总数为11056人，在HT阶段涉及会员总数9186人。其中第一阶段的学费为一万多元，三阶段学费合计费用为4万元左右，其学费亦随着犯罪活动的进展不断上涨。2012年至2017年2月28日，深圳众鼎中心收入总额为105187680.51元(其中的培训费收入105176909.24元)。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31日，培训费收入104766654.18元。薛国顺等人以众鼎公司、众鼎商学院为依托，以开展“教练技术”培训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培训费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巨额培训费，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纠纷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首先，上述刑事判决认定，薛国顺等罪犯通过众鼎商学院所犯领导、组织传销活动罪、强迫交易罪中涉及传销活动的学员为47953人，薛国顺等人的犯罪行为属于典型的涉众型经济犯罪,涉及人数多,标的额特别巨大,影响范围广。其次，上述生效刑事判决已认定众鼎商学院的主要成员薛国顺等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李志民等人虽未在退赔人员名单中，但其提供的发票、培训协议和交费凭证已作为上述刑事判决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之一。由此可见，李志民等人与众鼎商学院签订培训合同的事实与薛国顺等罪犯所从事的传销活动犯罪的犯罪事实一致。再次，众鼎商学院与薛国顺等罪犯虽为不同的法律主体，但薛国顺等罪犯系通过众鼎商学院感召他人参加培训，收取费用，从事传销犯罪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涉嫌集资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涉众型经济犯罪，对于受害人就同一事实提起的以犯罪嫌疑人或者刑事被告人为被告的民商事案件，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受理。综上，李志民等人就本案事实向众鼎商学院提起的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一审裁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李志民等二十四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欢  飞审判员 朱  作  平审判员 杨    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罗莎莎（兼）书记员 费娅男（兼）书记员 陈明扬（兼）书记员 陈柔米（兼）附表：            二审案号              一审案号              原告              诉讼请求(学费金额）（单位：元）                  24211              19422              李志民              39800                  24212              19423              文鲜              39800                  24213              19424              黄宇鹏              39800                  24214              19425              刘贵兰              39800                  24215              19426              贾金伟              39800                  24216              19427              刘伟超              42800                  24217              19428              詹军              39800                  24218              19429              刘甜              39800                  24219              19430              陈加喜              39800                  24220              19431              苏金城              39800                  24221              19432              洪业富              39800                  24222              19433              熊经和              42800                  二审案号              一审案号              原告              诉讼请求(学费金额）（单位：元）                  24224              19410              王美玲              42800                  24225              19411              罗明明              42800                  24226              19412              许友明              39800                  24227              19413              卢东              39800                  24228              19414              刘杨              42800                  24229              19415              郭燕              42800                  24230              19416              彭楼              43800                  24231              19417              代佳雯              39800                  24232              19418              丁伟              39800                  24233              19419              杨蜜              39800                  24234              19420              邹国成              39800                  24235              19421              唐娟              39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