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181民初3384号原告：青岛利盈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法定代表人：薛克迎，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霖，宁夏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双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法定代表人：陈林，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强，男，公司项目经理。被告：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周赢冠，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露，北京浩天信和（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玫，北京浩天信和（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岛利盈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利盈公司）与被告南京双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双林公司）、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四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青岛利盈公司法定代表人薛克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霖、被告南京双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强、被告中石化四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露、刘玫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利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石化四建公司支付原告遗漏的工程款215095元，利息7389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月利率0.006元/月计算），共计288958元，并要求中石化四建公司支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南京双林公司支付原告雇佣吊车的优惠款20400元，利息700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月利率0.006元/月计算），共计27405元，并要求南京双林公司支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审理中，青岛利盈公司向本院增加诉讼请求：1.被告中石化四建公司增加支付给原告遗漏的工程款236751元，利息813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月利率0.006元/月计算），共计318051元，并要求支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增加诉讼请求部分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公司（宁夏煤制油分公司）将400万吨/年煤炭间接液化项目煤气化装置设备钢结构预制安装工程，承包给中石化四建公司，双方签订了《神华宁煤400万吨/年煤炭间接液化项目煤气化装置设备钢结构预制安装工程合同》。中石化四建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南京双林公司，中石化四建公司与南京双林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签订了一份总价为196万元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中约定最终总价以竣工结算为准。原告挂靠到南京双林公司具体实施该项动设备安装工程，于2015年4月30日签订了一份《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原告按照设计图纸要求，在中石化四建公司工地项目经理王学宁、技术员赵春江的现场监督、指导下施工，每完成一项工作，由二人出具一份现场签证单。原告保质保量的全面完成了工程任务，中石化四建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验收合格。二被告共计应支付给原告工程款2837816元，其中，中石化四建公司支付给原告工程款2365570元。原告依据中石化四建公司出具的手续初步计算发现中石化四建公司在工程款结算中遗漏原告的实际工作量，少支付工程款215095元；后原告找到中石化四建公司工地项目经理王学宁、技术员赵春江出具的现场签证单的原件，经详细核实实际工作量，发现中石化四建公司在工程款结算中除去遗漏的215095元工程款外，还遗漏工程款236751元。南京双林公司将中石化四建公司支付给原告雇佣吊车的优惠款20400元未支付给原告。上述二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期间的利息，利息暂自2015年12月30日计算至2020年8月17日。为此，原告提起诉讼。南京双林公司辩称，我公司与青岛利盈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青岛利盈公司挂靠我公司进行施工建设。我公司并未收到青岛利盈公司第二项诉请中所涉及的吊车费用，如果我公司收到该笔款项的话，定会向其支付。中石化四建公司辩称，一、中石化四建公司签约和付款的主体对象是南京双林公司，青岛利盈公司并非我公司的支付对象；二、青岛利盈公司起诉我公司主体不适格。中石化四建公司与南京双林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内容合法、合规并具备当然法律效力。青岛利盈公司在诉状中自述其挂靠南京双林公司具体实施案涉工程，并与南京双林公司签订《项目承包协议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法律裁判文书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不适用于挂靠情形”。退而言之，即使青岛利盈公司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启动诉讼，亦不能突破《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的合同相对性直接向中石化四建公司主张付款责任。三、涉案工程最终结算价为2365570元，已全部结清。根据2019年1月24日形成的《分包工程结算书》，由南京双林公司分包的神化宁煤400万吨/年煤炭间接液化项目煤气化装置钢结构预制安装工程已正式完成结算，最终结算金额为2365570元。该结算书已经青岛利盈公司法定代表人薛克迎确认，并在此前案号为（2020）宁0181民初1758号案件的庭审陈述及举证过程中对金额为2365570元的前述《分包工程结算书》及确认事实表示认同。对于已付款，青岛利盈公司已经自认中石化四建公司向其支付2365570元，因此，关于青岛利盈公司第一项诉请，由于中石化四建公司已全额支付工程款而缺乏事实基础，不能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青岛利盈公司提交的证据1《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证据2《项目承包协议书》、证据3分包工程验收单、分包工程结算会签单、工程量核定单、分包工程结算工程量汇总表、分包商表现综合评价，中石化四建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的微信记录、证据2欠付工程款确认书及其微信记录、证据5庭审笔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青岛利盈公司提交的证据4工程结算书、证据5现场签证单、证据6工程结算书、证据7工程结算书、证据9《第四公司遗漏、少计算项目》、证据10《第四公司遗漏、少计算项目》、证据12《2015年4月-10月产值申请表》均系复印件或打印件，不符合证据的有效形式，且中石化四建公司对该部分证据亦不予认可，无法达到青岛利盈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青岛利盈公司提交的证据8《分包工程预（结）算书》结合中石化四建公司提交的证据1《分包工程预（结）算书》及其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涉案神化宁煤400万吨/年煤炭间接液化项目煤气化装置钢结构预制安装工程结算价款为2365570元，青岛利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克迎在分包单位确认处签字（后自行涂改），并于2019年6月18日将该分包工程预（结）算书通过微信方式发送至中石化四建公司贾永海，并附“贾总您好，这是最后结算件。”的事实，予以采信，该证据无法达到青岛利盈公司的证明目的，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青岛利盈公司提交的证据11现场签证单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14日，系分包工程预（结）算书作出之前，且南京双林公司对该事实不予认可，无法达到青岛利盈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青岛利盈公司提交的证据13关于煤气化装置部分机械设备实际安装成本报告、证据14关于动设备施工成本的报告均系复印件，且两份报告中无任何签章，无法达到青岛利盈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中石化四建公司提交的证据3《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能够证明2017年6月19日，中石化四建公司与南京双林公司签订变更单编号为13150154-14-FW0207-0025-06《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的事实，予以采信；中石化四建公司提交的证据4薛克迎接访视频及其文字记录能够证明涉案工程结算前，青岛利盈公司法定代表人薛克迎与中石化四建公司刘汝林、王学宁、贾永海等人对工程项目及工程款进行协商的事实，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31日，中石化四建公司（承包人）与南京双林公司（分包人）就神化宁煤400万吨/年煤炭间接液化项目煤气化装置钢结构预制安装工程增加工程量的问题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变更单编号：13150154-14-FW0207-0025-02），约定新增工程范围为动设备安装；最终结算工程量以设计范围内竣工验收量为准；补充合同价款为196万元，最终本补充协议总价以竣工结算为准；承包方式为固定单价；费用的计算方法为结算额=固定单价×承包人确认的工程量；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4月30日，南京双林公司（甲方）与青岛利盈公司（乙方）签订《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青岛利盈公司挂靠南京双林公司对涉案神化宁煤400万吨/年煤炭间接液化项目煤气化装置钢结构预制安装工程动设备安装进行施工；所有为完成本工程所需的人员、材料、设备、税金等均由乙方自己负责，费用由乙方工程项目承担；依据甲方与总包方签订的主合同及项目与总包方的最终结算值，甲方按合同额及最终结算值收取税前2%管理费用；乙方工程项目部所有责任均由乙方承担；本工程建设资金管理采取通过甲方的基本账户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随后，青岛利盈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2015年12月30日，涉案动设备安装工程经验收合格。2017年6月19日，中石化四建公司（承包人）与南京双林公司（分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变更单编号：13150154-14-FW0207-0025-06），新工程内容为设计变更现场签证；补充合同价款为1元，最终本补充协议总价以竣工结算为准；所有施工机械及辅助材料由分包人自行提供，分包人如使用承包人提供的施工机械、辅助材料等，其费用逐月在分包人进度款中扣除（单价以承包人转账为准）。涉案动设备安装工程价款经南京双林公司申报，并经中石化四建公司经营管理部及审计部审核，确认工程款为2365570元，青岛利盈公司法定代表人薛克迎在分包工程预（结）算书中“分包单位确认”处签写“薛克迎2019年1月25日”。2019年6月18日，薛克迎将经其签字确认的分包工程预（结）算书通过微信发给中石化四建公司的贾永海，并附信息“贾总您好，这是最后结算件”。2019年10月26日，薛克迎再次通过微信向贾永海发送薛克迎本人书写的两份欠付工程款确认书，其中2019年4月25日的欠付工程款确认书载明“结算书2365570元”。青岛利盈公司自认，工程款2365570元已由中石化四建公司支付完毕。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签订《项目承包协议书》实质为南京双林公司允许青岛利盈公司以其公司名义承揽工程，青岛利盈公司与南京双林公司为挂靠与被挂靠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情况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因此，青岛利盈公司借用南京双林公司的名义与中石化四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为无效合同。但挂靠人青岛利盈公司对涉案动设备安装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虽然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青岛利盈公司有权向中石化四建公司主张工程款。依据本庭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实际上已经最终结算，且青岛利盈公司亦自认分包工程预（结）算书载明的结算工程款2365570元已由中石化四建公司支付完毕。尽管青岛利盈公司对该结算不予认可，认为该结算中漏算、少算了工程量，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结算存在漏算、少算工程量的事实，且青岛利盈公司法定代表人薛克迎在结算价款作出后数次通过向中石化四建公司贾永海发送微信的形式确认涉案工程款结算金额为2365570元，并以此金额要求中石化四建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综上，青岛利盈公司主张中石化四建公司向其支付遗漏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青岛利盈公司提交的中石化四建公司员工王学宁于2016年12月14日向其出具的现场签证单，无法证实中石化四建公司与青岛利盈公司之间就吊车台班费有优惠协议的事实，且该签证单的出具时间远远早于分包工程预（结）算书作出的时间，南京双林公司亦当庭表明其公司并未收到中石化四建公司支付的该部分费用。根据庭审调查，工程款的收取流程为中石化四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给南京双林公司，南京双林公司根据协议收取税前2%管理费用后再支付给青岛利盈公司，南京双林公司并不承担直接支付相应款项的义务，故对于青岛利盈公司主张南京双林公司向其支付雇佣吊车优惠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青岛利盈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43元，由原告青岛利盈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马 慧人民陪审员 方 豹人民陪审员 马晓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宋玉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