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002、100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正勇，男，198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X。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纳来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39J。法定代表人：张锦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仪，女，汉族，1985年9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梁正勇因与上诉人佛山市纳来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来建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两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8946、10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两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于2020年7月30日判决：“一、佛山市纳来建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支付工资差额50304.04元予梁正勇；二、梁正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行政备用金1500元予佛山市纳来建材有限公司；三、驳回梁正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佛山市纳来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免收受理费。”上诉人梁正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双方签定的劳动合同期间是2018年3月26日到2021年3月25日，试用期为三个月，试用期工资10000元/月，试用期后工资10000元/月，岗位为人力资源管理。但从2018年5月份开始，梁正勇不仅要负责人力资源管理工作，还要负责行政方面的工作，《2018年6月份工作总结与次月工作计划》可以证实。故梁正勇才提出转正申请书，薪酬也有所调整。但转正申请书一直放在公司未得到转正审批。《劳动合同》在梁正勇入职近两年时间没有签字盖章，该劳动合同未生效，梁正勇签订的劳动合同试用期及试用期后的工资没有法律效力。故从2018年8月至2018年12月应按照最近签订的《转正申请表》载明的薪酬15000元/月执行。2.因梁正勇提出劳动投诉，纳来建材公司在梁正勇入职近两年才要求梁正勇提交学历证明，并出具《关于公司与梁正勇签订劳动合同无效的声明》。《梁正勇学历公正》文件明确梁正勇的学历是大专，梁正勇并没有任何欺骗行为。梁正勇作为人力资源经理，有一定的学历要求，但纳来建材公司应在梁正勇入职前审查，入职后纳来建材公司没有要求梁正勇提交学历证明，应当视为纳来建材公司放弃该权利，而不应在梁正勇入职近两年和提出劳动投诉后才要求梁正勇提交学历材料。且纳来建材公司于2019年12月要求梁正勇提交学历证明，梁正勇有正面回函，仲裁阶段也提供了学信网的证明。梁正勇作为人力资源经理，是经过正常程序入职纳来建材有限公司，应该享有员工的合法权力。但原审法院因为梁正勇的工作岗位，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责任归责于梁正勇是不合法的。根据纳来建材公司相关制度，纳来建材公司是没有权力公示梁正勇停职停薪事项，《岗位异动指引》明确载明构成停薪停职的行为，但梁正勇没有违反公司相关规定。因此，直到纳来建材公司出具《关于公司与梁正勇签订劳动合同无效的声明》之日，梁正勇应享有工资。从纳来建材公司要求梁正勇提供学历证明至其出具《关于公司与梁正勇签订劳动合同无效的声明》不足半个月，可以表明纳来建材公司因为梁正勇向西樵劳动局投诉而解雇梁正勇。即使劳动合同无效，但是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法律规定，也属于无固定期间的劳动合同，解除无固定期间的劳动合同，纳来建材公司亦需要赔偿。3.关于2018年8月至2019年12月工资差额5100元（按全勤奖300元/月计算）的问题。全勤奖是属于员工福利，从人力资源专员的薪酬和市场部副经理的薪酬可以反映，员工福利属于薪酬组成一部分，应同工同酬，梁正勇亦应同等享有。4.从2018年8月开始应按15000元向梁正勇发放工资。梁正勇于7月份提交转正申请，且转正后的工作内容和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己经变更，加之，梁正勇也通过《转正申请表》提出变更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工作内容，但纳来建材公司一直违反法律规定，实际工作内容和劳动合同工作内容不相同，直到2020年1月份才由分管领导返还给人力资源。从《转正申请表》提交的时间和附件《工作总结》可以看出，个人提出申请后，分管负责人和总经理（董事会代表）己经在转正申请签字，且转正申请明确写明薪酬15000元/月。故转正申请和月度员工薪酬调整书已经签字确认，形成了有效的文件。因为文件签字次月1日是放假时间，纳来建材公司没有人可以发邮件，有《关于2018年春节放假及2019年开工时间的公告》可以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只认定3月份的邮件和会议记录错误。2019年1月份的员工调薪通知书上张倩仪签字下面写了按《2019年行政人力资源部薪酬方案》执行，但纳来建材公司根本没有落实《2019年年行政人力资源部薪酬方案》。综上，梁正勇上诉请求：1.纳来建材公司应向梁正勇支付2018年8月至12月工资差额25000元；2.纳来建材公司应向梁正勇支付2019年1月至10月工资差额30000元；3.纳来建材公司应向梁正勇支付2019年11月至12月工资30000元；4.纳来建材公司应向梁正勇支付2018年8月至2019年12月工资差额5100元；5.纳来建材公司应向梁正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0000元。针对梁正勇的上诉，纳来建材公司答辩称：一、梁正勇入职时，双方曾签订了一份每月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1720元的劳动合同，纳来建材公司盖章后把其中一份劳动合同送达给梁正勇，劳动合同签收表可以证明。而另外一份劳动合同放在梁正勇人事档案，人事档案在行政人力资源部进行保管，但纳来建材公司在检查人事档案的过程中，发现双方签订的每月正常工作时间工资1720元的劳动合同己经丢失，只有一份每月工资为10000元的劳动合同，因纳来建材公司对该劳动合同约定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标准不予认可，所以一直没有在劳动合同上盖章确认。二、梁正勇入职纳来建材公司行政人力资源部，是该部门的经理，行政工作和人力资源工作都是其工作职责。三、纳来建材公司在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前，多次通知梁正勇补充学历信息，梁正勇一直不配合，直到劳动仲裁阶段，梁正勇才提供一份《学信网截图》予以证明其学历，该截图备注“只能用于本人查询”，故劳动仲裁委对该证据也不予采信。一审阶段，梁正勇提供一份《毕业证书》，但《毕业证书》上证号为：511***2006***5247,《学信网截图》的证书编号为：511***2007***5247，两个号码不一样，不能一一对应，亦证明梁正勇提供虚假学历和证据。现二审阶段，梁正勇才补充《公证书》。此外，纳来建材公司是否违法解除梁正勇的劳动关系，应当以纳来建材公司作出有关解除文件时的理由是否成立为准，梁正勇从事行政人力资源管理工作，纳来建材公司对其学历有一定要求符合企业管理规则，其入职时填报学历是大专，梁正勇应该提交相关的学历证明，在纳来建材公司检查档案发现其学历等信息丢失，多次口头、微信、书面通知其补充学历证明，梁正勇在合理的规定期限内仍然不提交，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故纳来建材公司并不存在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四、邮箱是纳来建材公司内部沟通的主要途径之一，也是纳来建材公司认可的对外沟通的唯一书面渠道。梁正勇使用的邮箱是yong＠nanogress.com，其中“yong”是“勇”的拼音，“nanogress”是公司的英文名，代表公司邮箱,是工作邮箱，梁正勇每月会发工作总结及规划以及《岗位异动告知书》给相关员工等。故不存在梁正勇关于“3月份收到邮件通知，9月份才知道薪酬有问题，然后才上邮箱查询岗位异动告知书”陈述的可能性。邮箱初始密码是纳来建材公司设置的，在员工入职时，通过书面通知员工初始密码，员工在第一次登陆邮箱时，系统会强制要求员工修改初始密码，如不修改，不能登录邮箱。纳来建材公司是无法知道员工修改后的密码。若员工忘记本人设置的密码，可以书面向纳来建材公司申请重置密码，纳来建材公司重置的密码也是一个初始密码，员工按前述流程重置一个只有本人知道的密码。并且在员工修改密码登录后，会收到一份系统邮件自动发送的邮件，内容为初始密码己被重置。故不存在梁正勇关于“纳来建材公司有备份邮箱登陆密码”的陈述。五、梁正勇转正申请表在2019年1月份才提交纳来建材公司，员工的档案在梁正勇处保管，有录音予以佐证，梁正勇在二审庭审中陈述不实。六、梁正勇清楚知道调薪是需要纳来建材公司董事会审批通过才执行。而梁正勇提供的《1月份调薪通知》是未经董事会审批通过，故没有《异动告知书》邮件发送到梁正勇本人。梁正勇在职期间的请假条亦证明梁正勇并非每月都全勤。上诉人纳来建材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根据相关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梁正勇于2019年12月28日在纳来建材公司离职，于2020年1月14日向南海仲裁委提出劳动仲裁，纳来建材公司在仲裁及原审期间均就仲裁时效问题提出异议。但南海仲裁委和原审法院均没有予以考虑，显失公正，应当予以纠正。2.经仲裁和原审法院审理，梁正勇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工资标准每月为10000元，2019年2月至2019年12月工资标准为每月12000元。且2020年1月27日开始春节放假，1月28日至31日期间及2月1日至2月13日属于假期，该段时间梁正勇也并未向纳来建材公司提供劳动，纳来建材公司无需支付梁正勇的工资。故1月扣去5天的假期，梁正勇2019年1月工资应为9074.19元，2月扣去10天的假期工资，梁正勇2019年2月工资应为7714.29元；梁正勇2019年4月工资因请假2天，其2019年4月工资应为11200元；2019年12月28日离职，梁正勇2019年12月工资应为10645.16元。梁正勇均己在2019年1月至10月工资表上确认签名和签收签名，故应按双方确认的数额计算工资。2019年12月工资应按实际出勤情况计算。3.梁正勇2019年1月13日之前的诉求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2018年的工资表也有梁正勇的确认签名和签收签名，纳来建材公司已足额支付梁正勇2018年在职期间的工资，而纳来建材公司亦已足额支付2019年1月至10月工资（抵扣梁正勇向纳来建材公司借款2万元），2019年11月至12月合计22645.16元（抵扣梁正勇向纳来建材公司借款3万元），若不抵扣借款5万元的问题，纳来建材公司只需向梁正勇支付工资42645.16元。综上所述，纳来建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令纳来建材公司无需向梁正勇支付工资差额；2.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针对纳来建材公司的上诉，梁正勇答辩称：1.关于仲裁时效问题，从《转正（晋升）申请表》审批时间可知，梁正勇于2019年1月11日才知道其权益被侵害，2019年10月底向劳动局投诉，2019年12月向仲裁委提出仲裁，故仲裁时效并未超过一年。2.应按照每月5000元扣除借款，但2019年11月和12月没有扣除借款，纳来建材公司拖欠工资，劳动合同约定次月20日发放工资，但梁正勇至2019年12月31日都没有收到11月和12月工资。3.梁正勇对2019年12月考勤表和应发工资表不予确认，2019年12月梁正勇全勤。纳来建材公司出具停职停薪的公告，但根据岗位异动指引，纳来建材公司无权出具停职停薪公告。4.梁正勇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工资标准应当按照标准工时5天8小时工作制，薪酬15000元/月计算。2019年2月至12月工资标准也应当按照15000元/月计算。梁正勇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的工资条是纳来建材公司为了避税强制要求签字的。梁正勇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6月工资总结及次月工作计划邮件截图，拟证明2018年6月开始，梁正勇的工作岗位已经从人力资源管理转变为行政人力资源经理。且在2018年8月提出的转正晋升申请表，行政人力资源经理的工作从2018年8月已履行，故应从2018年8月按照行政人力资源经理的薪酬15000元/月元计算；2.《关于2018年放假及2019年放假通知》，拟证明2019年1月调薪是因为纳来建材公司放假导致无人发邮件，并非不承认调薪；3.梁正勇学历公证，拟证明梁正勇学历为大专，毕业院校为中央广播电视大学；4.企查查截图一份，拟证明梁正勇的入职档案不是在其本人手中，且《要求梁正勇提交个人资料的通告》亦不在梁正勇手中。针对梁正勇提交的证据材料，纳来建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公证申请书是2020年7月向公证处申请的，而纳来建材公司是2019年12月要求梁正勇提供学历证明，当时梁正勇称其学历丢失也未说可以公证，且在仲裁及原审期间均未公证。公证书查询的内容与梁正勇入职登记表上的内容不一致；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梁正勇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由于纳来建材公司对梁正勇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证据3的公证系国家司法证明机构出具，故本院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与本案的处理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纳来建材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4月、10月请假单、2019年4月请假单，拟证明梁正勇于2018年4月请假1.5天、2018年10月请假2小时，2019年4月请假3天，其中一天是调休2天事假；2.张倩仪与梁正勇工作录音，拟证明梁正勇转正申请表在2019年1月份才提交给纳来建材公司，员工的档案在梁正勇处保管，且梁正勇清晰的知道调薪是需要纳来建材公司董事会审批通过才执行。针对纳来建材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梁正勇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梁正勇已经离职，纳来建材公司有可能更改请假单内容。录音是有引导的发问，并不是事实的全部，且录音时间是在梁正勇提出劳动投诉后，录音对话中梁正勇已多次提及转正申请表推迟的问题，并不是2019年1月才提交。对纳来建材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质证认为，梁正勇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该证据来源系纳来建材公司，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中的录音与本案处理无关，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合同纠纷案件，应适用我国劳动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进行认定处理。双方对原审判决第二项判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前述判项径行确认。结合双方的诉辩、举证质证意见及已查明的事实，对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的问题评析如下。一、关于仲裁时效问题。纳来建材公司主张梁正勇2019年1月13日前的诉求已过仲裁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仲裁时效期间为一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纳来建材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出具《关于公司与梁正勇所签订劳动合同无效的声明》，以此解除与梁正勇的劳动关系，而梁正勇于2019年12月24日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纳来建材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8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工资差额，此时双方劳动关系还未解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梁正勇的上述请求不受仲裁时效期间为一年的限制。故纳来建材公司关于仲裁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2018年8月至2019年12月工资差额的问题。梁正勇主张其2018年8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工资应按照15000元/月计算，故纳来建材公司应向梁正勇支付2018年8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工资差额，纳来建材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其主张梁正勇2019年2月起工资为12000元/月，2019年2月前工资为10000元/月，故纳来建材公司已足额向梁正勇支付了工资。经查，首先，梁正勇于2018年8月31日填写了《转正（晋升）申请表》，申请转正且薪酬调整至15000元/月，纳来建材公司部门领导意见同意转正，但未对薪酬待遇问题作出回应。纳来建材公司提交了《岗位异动指引》拟证明梁正勇申请调薪需要审批流程，梁正勇在仲裁阶段亦提交了《岗位异动指引》作为证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岗位异动指引》第五条的规定，员工转正、升迁、调配应先填写《转正申请表》，提交分管部门最高负责人及行政人力资源部加具意见后，报请董事长审批，行政人力资源部在接到董事会的审批获准后，制定《调薪告知单》告知财务，再以邮件形式告知获批人员。本案中梁正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薪酬调整申请已经完成《岗位异动指引》中全部审批流程，亦未能提交纳来建材公司向其发送的电子邮件确认同意薪酬调整为15000元/月。故梁正勇关于2018年8月至2019年12月薪酬应按照15000元/月计算的主张缺乏理据。其次，纳来建材公司提交了2019年3月23日董事会会议记录、2019年2月份员工调薪通知、电子邮件及梁正勇异动告知书，拟证明梁正勇2019年2月1日薪酬调整为12000元/月。虽然梁正勇对上述董事会会议记录与2019年2月份员工调薪通知不予确认，但纳来建材公司于2019年3月25向梁正勇发放的电子邮件显示，邮件主题为梁正勇异动告知书，告知梁正勇于2019年2月1日起薪酬由原来的10000元/月调整至12000元/月，且福利按照正式员工福利执行。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确认梁正勇从2019年2月1日起薪酬调整为12000元/月，故原审法院按照10000元/月核算梁正勇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工资，按照12000元/月核算梁正勇2019年2月至12月的工资并无不妥。再次，纳来建材公司主张梁正勇有请假情况并未全勤，但纳来建材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梁正勇确有请假不满勤的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经核算，2018年8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纳来建材公司应向梁正勇支付工资192000元（10000元/月×6个月＋12000元/月×11个月），因梁正勇确认已收到2018年8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纳来建材公司向其发放的工资141695.96元，故纳来建材公司尚需向梁正勇支付工资差额50304.04元（192000元－141695.96元）。最后，纳来建材公司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但由于借贷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就借贷问题该司已另案提起了诉讼，故纳来建材公司关于借款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的主张缺乏理据，应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梁正勇上诉称纳来建材公司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合同，故应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纳来建材公司辩称系梁正勇以欺诈的手段订立劳动关系，故纳来建材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发出《关于公司与梁正勇所签订劳动合同无效的声明》以此解除与梁正勇的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纳来建材公司提交了其在大佛山人才网上招聘人力资源经理的广告，拟证明纳来建材公司招聘人力资源经理的职位需求包括大专以上学历及人力资源职业资格证书，虽然梁正勇对此不予确认，但学历、职称是用人单位衡量劳动者素质和能力的一项重要指标，个人应聘时应当出示身份证、职称证明、学历证书等有效证件，并如实提供本人履历。梁正勇从事人力资源工作，并担任纳来建材公司担任人力资源部经理，应知悉学历证明及职称证书等证书对担任该职位的重要性。本案中，梁正勇确认其并没有人力资源职业资格证书，但本案没有证据显示其在入职时曾如实告知纳来建材公司，且事后如实向纳来建材公司说明情况。加之，梁正勇在《员工入职表》其中填写毕业院校是广州广播电视大学，但梁正勇提交的《毕业证书》及在学信网查询的《中国高等教育学历证书查询结果》均显示其毕业院校为中央广播电视大学，梁正勇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次，梁正勇填写的纳来建材公司《员工入职表》及《特别说明》注明：“本人填写的以上任何信息虚假或没有履行以上特别说明的，本人同意被公司视为严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诚实信用原则及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公司可以即明解除劳动合同且不用支付经济补偿金”，即梁正勇知悉学历、职称信息虚假及无法提供学历证明的法律后果。最后，根据现有证据显示，纳来建材公司于2019年12月22日开始通过微信以及各种函件的方式多次要求梁正勇补充学历证明等资料，否则需承担后果。但梁正勇在纳来建材公司规定的期限内仍未提交有效学历证明，纳来建材公司有理由相信梁正勇不符合其录用条件，并存在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的情形，故纳来建材公司以此为由解除与梁正勇的劳动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七条规定的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情形，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梁正勇、纳来建材公司上诉请求均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梁正勇负担10元，上诉人佛山市纳来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黄健晖审 判 员 黄春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郅 红书 记 员 禤丽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