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3468、34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妇幼保健院（广东省妇产医院、广东省儿童医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刘国成，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花，广东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鑫，广东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柴继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刚，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省妇幼保健院（以下简称妇幼保健院）因与被上诉人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易美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两案，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92民初1912、1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妇幼保健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粤0192民初1912、1913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汉华易美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汉华易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于汉华易美公司的主体资格未予查清，对案涉摄影作品的权属未予查明，汉华易美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享有案涉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二、汉华易美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无法律依据，且原审判决支持的律师费损失是汉华易美公司恶意诉讼支出，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酌情确定汉华易美公司合理开支每案800元过高。汉华易美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正确，应当驳回妇幼保健院的全部上诉请求。在一审时汉华易美公司已按著作权法的规定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而妇幼保健院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本案作品存在其他的权利人，且汉华易美公司与妇幼保健院有多宗案件，生效判决说明了汉华易美公司的举证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所确定的赔偿数额并不过高，赔偿金额除了包括相关的图片使用费，还涉及汉华易美公司的维权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案涉权利图片的著作权权属情况2016年8月13日，GettyImages，Inc.法律总顾问兼高级副总裁YokoMiyashita出具《授权确认书》，主要内容为：确认GettyImages，Inc.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本公司的互联网网站www.gettyimages.ca等网站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亦能看到。确认汉华易美公司是GettyImages，Inc.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授权代表。GettyImages,Inc明确授权汉华易美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汉华易美公司展示图像的网站包括www.vcg.com等。汉华易美公司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或涉嫌未经授权使用所有图像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该授权涵盖2016年8月13日之前及之后。授权确认书由YokoMiyashita签名。2016年8月17日，美国华盛顿州公证员ConstanceG.Chapman对授权确认书进行公证。同年8月24日，华盛顿州务卿KimWyman证明ConstanceG.Chapman的公证员身份，并在证明文书上加盖华盛顿州印章。同年9月1日，美国国务院助理认证官DennisJ.Wollen对于华盛顿州印章出具证明，在证明文书上签字并加盖美国国务院印章。同年9月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美国大使馆领事部认证美国国务院印章及助理认证官DennisJ.Wollen签字的真实性。同年9月22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以(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0号公证书证明以上材料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以(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1号公证书证明中文译本与外文原本内容相符。汉华易美公司另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其著作权权属情况:1.汉华易美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29日(1912号案)和2017年12月8日(1913号案)，对两案的案涉权利图片申请时间戳证明并录像，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载明:本证书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时间戳录像显示:2017年8月29日和2017年12月8日，在“视觉中国”网站上存在案涉权利图片。图片上嵌有水印，水印内容为“视觉中国gettyimages"及图片ID。图片右侧为尺寸、规格、存储大小、授权方式、品牌等图片基本信息。2.汉华易美公司官网VCG.COM最新发表截图，显示内容除上述时间戳取证页面的基本信息内容外，还增加了“作者/来源”。(部分基本信息详见附表)3.案涉权利图片在GettyImages官网的展示情况，所展示图片均嵌有水印(详见附表);图片右方关于图片的价格显示，根据尺寸价格从50美元至499美元不等。汉华易美公司陈述水印中除gettyimages"外的英文名称为摄影师名称。妇幼保健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GettyImages公司及汉华易美公司享有两张案涉权利图片的著作权，汉华易美公司及GettyImages官网单方主张著作权的内容，不具有证据效力。针对汉华易美公司主张的上述事实，妇幼保健院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均采信。二、妇幼保健院使用案涉权利图片情况与比对情况2017年5月5日，汉华易美公司对微信公众号“广东省妇幼保健院生殖中心”申请时间戳证据保全。时间戳录像显示在2014年9月30日、2015年5月19日在微信公众号“广东省妇幼保健院生殖中心”发表的文章《国庆聚餐健康的吃吃喝喝》、《[生殖保健]预防男性不育“悲剧”该怎么做?》中曾使用案涉权利图片作为配图。妇幼保健院对上述发表情况予以确认，认为两篇文章的转发量点赞量几乎没有，受关注度极低，不存在汉华易美公司主张的传播渠道。经比对，微信公众号“广东省妇幼保健院生殖中心”的文章图片与“视觉中国”网站上对应编号的图片内容高度一致。三、其他案件事实妇幼保健院是微信公众号“广东省妇幼保健院生殖中心(微信号:shengzhizhongxin-V)的运营主体。汉华易美公司(甲方)与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乙方)于2017年7月26日签订《委托代理协议》记载:甲方因著作权维权纠纷一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民事诉讼法》、《仲裁法》和《律师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第一条委托代理事项: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律师在著作权维权系列案件中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第五条律师代理费:经双方协商同意，每件诉讼案件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000元。庭审中，汉华易美公司确认律师费尚未结算。妇幼保健院为证明视觉中国版权事件及视觉中国就其网站存在大量不合规图片向公众道教，汉华易美公司将他人的logo团，作品做矢量图、打上水印，在其网站声明版权，但事实上却并不享有著作权，提供了新浪微博相关报道截图；汉华易美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认可，认为并非本案争议图片，属于个案。庭审中，汉华易美公司表示无法确认起诉前有无与妇幼保健院沟通协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汉华易美公司是否有权主张两张案涉权利图片的著作财产权;2.妇幼保健院是否构成对两张案涉权利图片著作财产权的侵害;3.如构成侵权，妇幼保健院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汉华易美公司是否有权主张两张案涉权利图片的著作财产权案涉图片是对蔬菜、人物在特定场景下结合光影技术进行的拍摄，作者在拍摄过程中根据所拍摄对象的特点，选取了一定的角度、光线和拍摄手法，体现了作者的创造性劳动，并非简单的机械性的记录过程，反映一定的审美情趣，是摄影师拍摄的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属于摄影作品。美国和中国同为《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成员国，根据该条约第五条第一款“根据本公约得到保护作品的作者，在除作品起源国外的本联盟各成员国，就其作品享受各该国法律现今给予或今后将给予其国民的权利，以及本公约特别授予的权利”的规定，对于汉华易美公司主张来源于GettyImages公司授权的案涉权利图片著作权的权属问题，应当依据我国著作权法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GettyImages公司在www.vcg.com、www.gettyimages.ca等网站上登载图片，图片信息摄影师名称，图片展示网页附有版权声明等，是著作权人在互联网时代将享有权利的图片公之于众的一种方式。而且，经过公证认证的《授权确认书》载明GettyImages公司对案涉权利图片所属相关品牌的所有图片享有著作权，与汉华易美公司主张权利的图片上载明的信息相互印证，汉华易美公司完成了初步举证。妇幼保健院对上述图片的著作权权属提出异议，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权利图片的著作权存在其他权利人，故一审法院对于妇幼保健院的抗辩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著作权人可将著作财产权许可他人使用。GettyImages公司授权汉华易美公司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案涉图片，并授权汉华易美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或者涉嫌未经授权使用所有图像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汉华易美公司据此享有案涉权利图片的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的著作财产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关于妇幼保健院是否构成对两张案涉权利图片著作财产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妇幼保健院未经著作权人GettyImages公司或汉华易美公司的许可，擅自在其微信公众号“广东省妇幼保健院生殖中心”的文章中使用案涉权利图片作为配图，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该网站获得案涉摄影作品，侵害了汉华易美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妇幼保健院以文章的转发量、点赞量几乎没有，受关注度极低为由，主张对权利人造成的损害极其微小，但这并不影响对侵权行为性质的认定，故妇幼保健院仍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关于妇幼保健院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汉华易美公司要求妇幼保健院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因汉华易美公司既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妇幼保健院因侵权而获利所得，一审法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妇幼保健院的赔偿数额:(一)从汉华易美公司主张权利的摄影作品的价值来看，摄影作品的价值除考虑摄影师的知名度、作品的创意、内容之外，也包括拍摄的成本，后期处理难度以及同类型图片的稀缺程度因素。虽然汉华易美公司的权利作品体现了作者的创造性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内容和背景较为单一，作品的创意和内涵有限，类似主题的图片在网络上大量存在，另外，随着数字技术的发展，摄影创作手段和图像处理技术日趋智能，摄影前期准备，创作过程及后期图像处理更加简便，这些因素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拍摄成本和制作难度，故汉华易美公司主张权利的摄影作品虽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但图片的稀缺性、拍摄成本及制作难度在众多数码摄影作品中并不突出。(二)从汉华易美公司主张权利的摄影作品的存储、传播成本及市场价值来看，数码相机不使用胶片，完成拍摄后即可将其转换成特定格式存储于各类载体或云服务器，以此节约存储成本;互联网的开放、免费和共享的特征使得汉华易美公司只要将图片展示在互联网上，即可以达到甚至超越传统出版的效果，不但节约所需支付的各种费用，又可使所有在线资源可以无限复制、无限传播，极大程度地降低了其存储成本和传播成本。从图片市场的定价情况来看，一审法院通过登录数十家国内素材库平台，查询同类型图片销售价格，经统计，根据图片规格、像素/分辨率、尺寸、授权类型等区别，单张图片价格区间一般在12元至392元之间，个别平台的极个别图片存在单张标价2000元的情形；包月或包年套餐，单张图片价格区间一般在10元至78元之间。(三)从汉华易美公司的维权成本来看，首先，一审法院全程在线的诉讼方式以及汉华易美公司采取的电子证据存证方式，大大降低了维权成本。关于汉华易美公司诉请的取证费，对电子证据采取时间戳方式，符合通常的做法，但汉华易美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本案时间戳取证的具体数额，故一审法院对取证费酌情予以支持。其次，权利人在发现被侵权后，应积极采取措施与侵权人进行协商沟通。权利人未联系侵权人协商赔偿事宜，而径直向法院起诉，使双方均陷入诉讼之中，人为提高了纠紛解决成本，这影响到法院对权利人诉讼必要性的判断，进而影响对维权合理开支的评估和酌定。本案中，汉华易美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起诉前曾与妇幼保健院进行任何的沟通和协商，就直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并无证据证明诉讼为其维权之必要手段，故律师费不应完全由妇幼保健院负担，妇幼保健院仅负担其中的合理开支部分。(四）妇幼保健院在其微信公众号“广东省妇幼保健院生殖中心”上发表的文章中使用两张案涉权利图片作为配图，对案涉权利图片的著作权保护未尽合理注意义务，但该系列文章内容是分享健身、保健资讯，并非是以宣传、推广及营利为出发点，故本案并无证据显示妇幼保健院主观上存在侵权的故意。此外，从妇幼保健院的事后认知来看，妇幼保健院在庭前已删除了被诉侵权图片，且在诉讼中对侵权事实未予以否认，表明其已事后认识到侵权行为的不当性并主动予以改正。(五)从汉华易美公司的自身注意义务来看，没有水印的案涉图片至今通过搜索平台仍可轻松获取，该情况的存在使自媒体在需要使用图片时确实存在无法获知权利人、无法与图片权利人取得联系的困境，汉华易美公司应当采取必要的措施和途径使公众更加方便获取权利人信息。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妇幼保健院每案赔偿汉华易美公司800元，两件案合计赔偿1600元。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紛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妇幼保健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汉华易美公司每案800元，共计1600元;二、驳回汉华易美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每案受理费50元，合计100元，由妇幼保健院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的依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两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因此，根据妇幼保健院的上诉意见，本两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一、汉华易美公司对涉案权利图片是否有权主张著作财产权；二、一审判决所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证据，在“视觉中国”网站上存在的涉案权利图片上嵌有包含“gettyimages”文字的水印及图片ID，上述信息与汉华易美公司官网VCG.COM上登载的涉案权利图片的信息相互印证，上述证据足以证明GettyImages公司对涉案权利图片享有著作权。汉华易美公司根据GettyImages公司的授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享有涉案权利图片的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的著作财产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对涉案作品的权属的认定并无不当，汉华易美公司有权主张权利。妇幼保健院对涉案权利图片的著作权权属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交足以推翻汉华易美公司所提交的权属证明的相反证据，故妇幼保健院认为涉案权利图片的著作权权属不清，汉华易美公司无权主张权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所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汉华易美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妇幼保健院的侵权行为给其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或是妇幼保健院因本案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的多重因素，酌情认定妇幼保健院应当赔偿汉华易美公司每案800元并无不当。妇幼保健院认为赔偿金额过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妇幼保健院对本两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均由上诉人广东省妇幼保健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卫东审 判 员 刘培英审 判 员 张 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汤家丽法官助理 宋思南书 记 员 黄妙丽附表1案号19121913图片IDVCG41FD005217VCG41dv364008图片作者/来源MitchHrdlicka/GettyCreativeMaximeLaurent/GettyCreative品牌PhotodiscPhotodiscGettyImages官网水印内容gettyimages’MitchHrdlickagettyimages’MaximeLaur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