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东城志高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东湖街道东湖村****。法定代表人：周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金灿，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洋，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曹干云，男，1950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新泉，男，196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谭彬，男，1974年3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湖南新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东城志高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高公司）与被上诉人曹干云、张新泉、谭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02民初1331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志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金灿、黄洋，被上诉人谭彬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志高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曹干云、张新泉、谭彬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志高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曹干云、张新泉、谭彬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所签订的是《砂石购销合同》，曹干云、张新泉、谭彬并未履行任何供货义务，不具有收款权利。《砂石购销合同》的名字就涉及砂石买卖，其合同首部及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均提及曹干云、张新泉、谭彬具有供应砂石的义务，且第四条结算价格是在曹干云、张新泉、谭彬采购成本价的基础上再增加4元（以曹干云、张新泉、谭彬采购砂石、供应砂石为前提），故而曹干云、张新泉、谭彬需履行供货义务方才具有收款权利。本案中，曹干云、张新泉、谭彬并未提供任何有关其履行供货义务的证据，且其所提供的对账单未载明采购价也可充分证明其并未履行采购义务，而志高公司已举证证明混凝土生产所用的砂石来源均与曹干云、张新泉、谭彬无关，故曹干云、张新泉、谭彬不具有收取“货款”之权利。二、曹干云、张新泉、谭彬不得用其他关系混淆《砂石购销合同》所确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更不得以其他无关事项替代其供货义务。曹干云、张新泉、谭彬在一审开庭时多次故意混淆各种用词表述（如曹干云、张新泉、谭彬一审起诉状诉请中的“垫付货款、垫资利润”、事实与理由中的“砂石款、利润款和利息款”等）或其他法律关系（如曹干云、张新泉、谭彬一审答辩中的“使用场地”、“设备的投入”、“组织足够资金”等）。但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本就独立存在，租金已另行支付；皮带机租用、场地设备承包关系均只存在于2012年5月东信砂石场拆除之前，与2012年10月《砂石购销合同》无关；2012年10月后，除曹干云、张新泉、谭彬前期强行放置的100万元款项中，曹干云、张新泉、谭彬并未实际提供过任何资金给志高公司，此不构成其持续按砂石数量收款的权利基础；曹干云、张新泉、谭彬仅持续收款，并未承担任何亏损，不构成投资合伙关系，也不是其收款的权利基础。三、曹干云、张新泉、谭彬未履行任何义务而收取巨额款项，不具有权利基础，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当返还。除曹干云、张新泉、谭彬签订了《砂石购销合同》、却未履行的砂石供货义务外，双方之间不构成租用、承包、借款、投资合伙等性质的法律关系，也不存在其他合法、有效、自愿、公平、等价有偿的法律关系。曹干云、张新泉、谭彬未提供任何义务即高额、稳定、持续收款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平合理的民法基本原则，不具有权利基础，故曹干云、张新泉、谭彬所收取的4元/吨的“利润款”及其他“利息款”等达1376.1万元，并无合法根据，应系不当得利，依法应当予以返还。另外，一审法院存在超请求裁判。曹干云、张新泉、谭彬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上诉人2012年10月30日确认收到的200万元东信砂石场垫资款是冲抵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此前拖欠的砂石货款，双方之间不存在转账凭证一说，此数额是经上诉人签字盖章确认了的。且事后上诉人对此事实又再次进行了确认，于同年12月15日归还了被上诉人100万元上述货款。二、双方从2010年10月15日至2019年6月近9年时间双方进行多种形式的合作，双方存在购销关系、承包关系、合作关系，双方之间均有签订相应合同，合同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成立且生效，后期双方也履行了相应义务。因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每月付清相应款项，从2013年10月起往后双方也未进行总结算，双方的结算方式变更为每月进行对账，对账单经双方确认签字便于后期总结算。然，上诉人也未按照对账单来足额支付。截止2019年1月29日，依据双方的对账单上诉人尚欠4913242.92元未支付。正是因为2019年6月的政府强拆导致双方的合同无法再继续履行，上诉人才以各种理由拖欠上述款项拒不支付。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罔顾事实，在得知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形下，违背诚信，拒不支付拖欠款项，还反称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不平等、不公平，双方不存在真实、客观的基础关系，被上诉人无权获取4元每吨的利润，所付款项均为不当得利要求被上诉人返还。须知，长达近9年的时间双方一直自愿主动愉快的履行合同义务，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胁迫，重大误解，上诉人之所以自愿付给被上诉人每吨4元的利润，是基于多种要素，被上诉人需履行多项义务方可获取，见双方合同及会议纪要。从而可知上诉人是依据合同约定自愿给付被上诉人上述利润，因上诉人在此基础上所获得的利润远远高于被上诉人，不然双方之间不可能维系这长久的合作。故上诉人所称的给付款项为不当得利完全是无稽之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曹干云、张新泉、谭彬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起诉请求：1.判令志高公司立即向曹干云、张新泉、谭彬支付剩余垫付货款、垫资利润款项合计4913211元；2.判令志高公司向曹干云、张新泉、谭彬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40531元（以志高公司在2019年2月份支付最后一笔款项后的余款4913211.2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2日，共计占用天数174天所产生的利息为：4913211.24×6%÷365×174＝140531元，此后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两项共计5053742元；3.判令志高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志高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反诉请求：1.判令曹干云、张新泉、谭彬立即返还志高公司不当得利13761000元，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曹干云、张新泉、谭彬立即返还志高公司租金84525元，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3.由曹干云、张新泉、谭彬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4年1月18日，长沙市芙蓉区东岸乡东湖村七组村民张新泉设立的“长沙市芙蓉区东信砂石场”开业（以下简称东信砂石场），经营场所在该村**河边，主要经营范围为砂石的生产销售。该砂石场后于2012年4月28日获得芙蓉区工商局颁发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012年4月29日，长沙市芙蓉区政府根据上级安排，对湘江流域河道及砂场进行综合整治，整治范围为辖区内经营性砂场和经营性混凝土搅拌场下河皮带机进行拆除，东信砂石场属整治对象。2013年3月13日，“长沙市芙蓉区东信砂石场”被依法注销。2010年10月15日，李峰（乙方）与长沙市芙蓉区东信砂石场（甲方）经营者张新泉签订《砂石搅拌场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甲方用土地合作形式与乙方共同开发搅拌场，搅拌场投资经营运行由乙方负责，甲方不参与投资；乙方每年须交砂场土地租金6000元/亩，费用2000元/亩，赔偿金2000元/亩，每季度支付一次；砂场须将皮带架接乙方指定地点；河道有水船舶可卸货时甲方用皮带机将沙石输送至乙方指定地点，甲方收取4元/吨费用；如遇干水季节自卸船舶不能卸货时，甲方所有存货须优先乙方使用，价格按市场价格双方协商；场地内一切地方纠纷由甲方负责；如遇国家征收本协议自行终止。在此之前的8月9日，张新泉以长沙市芙蓉区东信砂石场名义与东湖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承包土地合同》，张新泉在原租赁15亩土地的基础上增加租赁至50亩，合同还对租期及价格作了约定。前述协议执行到2011年1月21日，搅拌场规模扩大，李峰等人在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湖南东城志高混凝土有限公司，李峰任法定代表人，住，住所地为长沙市芙蓉区东湖街道东湖村**高公司成立后，继续与东信砂石场合作，双方于2011年6月30日签订了《承包协议》，约定主要内容如下：东信砂石场（甲方）将沙场场地及设备承包给志高公司（乙方）管理，承包费用为246万元；如遇乙方资金周转困难，甲方负责及时组织足够资金保证乙方进货所需，直至场地囤满，甲方组织的资金，可按不超过月息二分向乙方收取费用；合同期限为一年，如乙方不提出终止承包，即自动按原协议条件顺延一年。曹干云、张新泉、谭彬在协议上签名，志高公司李峰、周坚在协议上签名并加盖了公司公章。2012年5月，因国家政策调整原因，东信砂石场的皮带机被政府强制拆除，沙场土地也一并退还。为了不影响志高公司生产经营，曹干云、张新泉、谭彬于2012年9月1日另行承租了东湖村六组部分土地供志高公司使用。但志高公司却拖欠承包金欲与他人签订砂石购销合同，双方产生矛盾，经东湖街道办调解，双方于2015年10月13日先就租赁土地面积及价格问题签订了《砂石搅拌场补充协议》，后于同年10月15日再次签订《砂石购销合同》，约定：曹干云、张新泉、谭彬自愿出资不低于100万元作为首期供应货款，在垫资期满后，乙方每月与志高公司（甲方）结算一次；乙方供应的砂石用于甲方的混凝土生产，乙方必须保证砂石质量；双方约定砂石价格结算方法为以市场现金采购价为乙方成本价，如遇市场价格调整双方及时确认。甲方在乙方成本价基础上再增加4元结算砂石价格，价格增加部分由以下四方面因素产生：1.由于甲方未全部现款支付砂石款，需要乙方投入资金运作砂石供应，甲方占用乙方资金产生；2.甲方租用乙方场地，租地合同中明确由乙方负责解决周边环境问题，乙方承揽砂石供应后，更应保证甲方的正常生产秩序不受干扰；3.乙方的管理费用；4.乙方的利润。合同有效期暂定一年。在此期间，志高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7月4日由李峰变更为周坚。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合同履行，2012年10月30日，志高公司将此前未偿还东信砂石场的货款200万元作为曹干云、张新泉、谭彬垫资款入账，同年12月25日，志高公司偿还了曹干云、张新泉、谭彬100万元。至2013年9月30日，双方对账确认志高公司尚欠曹干云、张新泉、谭彬货款3920639.92元。此后，双方继续合作至2019年6月25日，因环保治理需要，曹干云、张新泉、谭彬的砂石场被芙蓉区政府强制拆除，志高公司也停止经营，但继续使用场地至同年9月。经双方对账确认，自2013年10月起至2019年6月，志高公司共计应付曹干云、张新泉、谭彬利润款12336603元，已付曹干云、张新泉、谭彬利润款11344000元，其中最后一次付款日期为2019年1月29日，付款金额80万元。目前尚欠曹干云、张新泉、谭彬利润款992603元，再加上2013年9月30日前双方已对账确认的欠款3920639.92元，志高公司共计欠曹干云、张新泉、谭彬利润利息款4913242.92元。还查明，志高公司的土地租金已支付至2019年10月31日，其中2018年9月21日支付的253575元租金对应的期限为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4个月的租金为84525元。志高公司停产后，但继续使用场地至同年9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砂石搅拌场合作协议》、《承包协议》、《砂石购销合同》、《砂石搅拌场补充协议》等均是各自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相关的法律法规，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执行，实际上，志高公司也一直按合同在履行，但未完全履行，其行为构成了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对于志高公司尚欠曹干云、张新泉、谭彬的款项4913242.92元，曹干云、张新泉、谭彬请求志高公司给付，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曹干云、张新泉、谭彬主张自2019年3月1日起对志高公司未付款项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结合本案，曹干云、张新泉、谭彬取得的利润利息等利益，均有双方之间的合同为依据，上述合同为合法有效合同。因此，志高公司辩称曹干云、张新泉、谭彬收取的款项为不当得利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采纳，对志高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志高公司主张曹干云、张新泉、谭彬应退还未到期的租金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可以减少1个月的租金。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志高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曹干云、张新泉、谭彬利润利息款4913242.92元；二、志高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曹干云、张新泉、谭彬拖欠利润款利息140532元（以4913242.92元为基数，按年息6%利率标准，自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2日止，共计占用天数174天所产生的利息为：4913242.92×6%÷365×174＝140532元，此后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两项共计5053775元；三、驳回志高公司要求曹干云、张新泉、谭彬返还不当得利13761000元的诉讼请求；四、曹干云、张新泉、谭彬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志高公司1个月的土地租金21131元；五、曹干云、张新泉、谭彬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志高公司拖欠租金利息438元（以21131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7日起按年利率6%暂计算至2020年2月29日止，此后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六、若上述第二项的利息计算至2020年2月29日共计366天，产生利息295602元，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与第四项、第五项相抵后，截止2020年2月29日，志高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应支付曹干云、张新泉、谭彬利润利息款5187275.92元。本案本诉受理费47176元，保全费5000元，由志高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52434元，由志高公司负担52354元，曹干云、张新泉、谭彬利负担80元。本院二审期间，曹干云、张新泉、谭彬提供了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有夏再明和谭彬签名的手写单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认为，该单据载明内容仅为日期、砂石量和数量三项，单据上并无任何关于砂石来源于东信砂石场的内容，也没有“结算”字样，亦没有任何关于单据上载明的砂石数量是东信砂石场和志高公司进行结算依据的内容，故上述单据不能达到证明双方进行结算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于以上单据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2012年10月15日和2014年10月16日签订的《砂石购销合同》及以后相关文件的效力问题。经查，首先，在签订上述合同时，曹干云、张新泉、谭彬所经营的东信砂石场已被政府部门强制拆除，曹干云、张新泉、谭彬已不具备生产、供应砂石的资格和能力。其次，上述合同中没有对砂石数量、单价等购销合同的主要内容进行约定，仅约定曹干云、张新泉、谭彬等按志高公司购买砂石的数量以4元每吨的单价收取费用。最后，曹干云、张新泉、谭彬在本案一审、二审中均未提供关于东信砂石场或曹干云、张新泉、谭彬向志高公司提供砂石、运输砂石或者垫付货款等证据证明2013年10月之后《砂石购销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且谭彬本人在二审庭审中亦自认自2013年9月后由志高公司自行采购砂石。因此可见，曹干云、张新泉、谭彬或东信砂石场均未按照2012年10月15日《砂石购销合同》的约定向志高公司履行供货义务。据此可以认定，不管是从合同内容还是实际履行的情况来看，上述合同仅有购销之名而无购销之实。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的“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情形，依据该法条的规定，2012年10月15日和2014年10月16日的《砂石购销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不能作为曹干云、张新泉、谭彬向志高公司主张剩余的利润款4913211元及利息的依据，故曹干云、张新泉、谭彬所提出的本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志高公司累计支付的资金，曹干云、张新泉、谭彬是否应该返还的问题。经查，2013年11月，志高公司与谭彬等对账，确认截止于2013年9月，志高公司尚欠曹干云、张新泉、谭彬款项3920639.92元。双方还为此签定了《东信对账单》，志高公司在本案二审庭审时曾口头确认，该款项除曹干云、张新泉、谭彬所投入的200万元外，还包括东信砂石场以前提供传送带等设备支持的相关补偿费用，没有证据证明志高公司支付该款项系受到胁迫所致，上述费用系志高公司自愿支付，故不应予以返还。志高公司要求曹干云、张新泉、谭彬返还不当得利13761000元及利息的反诉及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志高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以致判处有误，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3318号民事判决书第四、五项；即四、曹干云、张新泉、谭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湖南东城志高混凝土公司1个月的土地租金21131元；五、曹干云、张新泉、谭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湖南东城志高混凝土公司拖欠租金利息438元（以21131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7日起按年利率6%暂计算至2020年2月29日止，此后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331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六项；三、驳回曹干云、张新泉、谭彬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湖南东城志高混凝土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4717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曹干云、张新泉、谭彬负担；反诉受理费52434元，由上诉人湖南东城志高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52354元，曹干云、张新泉、谭彬利负担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610元，由曹干云、张新泉、谭彬。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霞审判员 刘朝晖审判员 熊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依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