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1，男，196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2，男，196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3，男，196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4，男，1972年3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景强，广东无忧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茂，广东无忧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某，女，195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施，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某6，女，198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原审被告：何某5，男，198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6（系何某5的姐姐），198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聚贤街11号202房。上诉人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因与被上诉人骆某、原审被告何某6、何某5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4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骆某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骆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对两份遗嘱的效力认定错误。一审认为形式要件不是遗嘱有效的必要条件，对遗嘱是否是伪造的也不作审查，并拒绝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提出的鉴定申请，主观认为两份遗嘱主要意思一致就是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从而支持骆某的诉求，是非常错误的。骆某提交的打印遗嘱虽是律师打印出来的，但该律师是按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写出来的，还是按骆某的意思写出来的？谁能清楚？谁能证明？据见证人说，他们去到律师事务所后，律师就从抽屉里把打印好的遗嘱拿出来叫何某允签名，没有向何某允宣读，没有叫他看看是不是他的真实意思，两个见证人在律师书写、打印过程中没有在场，只是见证何某允签名。这个打印遗嘱又怎么能证明就是遗嘱人的真实意思？不是遗嘱人本人所写，也就无法断定该遗嘱内容是否是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如果骆某提交的手书遗嘱是伪造的，怎能认定也是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呢？因此，一审以两份遗嘱内容一致即认定为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管遗嘱是否符合形式要件要求，是否为伪造的遗嘱，就认定遗嘱有效是非常错误的。2.一审拒绝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的对遗嘱的鉴定申请，是不正当地剥夺了其维护合法权益的权利。手书遗嘱是伪造遗嘱，而打印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属无效遗嘱。因此，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申请对两份遗嘱上“何某允”是否是同一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目的就是要证明手书遗嘱是伪造的。因为打印遗嘱有两个见证人见证何某允签名、按手印，该遗嘱骆某也认定签名是真实的，因此可以认定打印遗嘱上何某允签名的真实性。那么，如果鉴定结果确认两份遗嘱上签名不是同一人所签，手书遗嘱就必然是伪造的。伪造的遗嘱自然不具备遗嘱的效力。而打印的遗嘱虽然签名是真实的，但由于不具备法定形式，属于无效遗嘱，同样是不具有遗嘱的效力，这就是申请笔迹鉴定所要达到的目的。一审以同一性鉴定结论并不能证明两份遗嘱的真伪为由，不予准许笔迹鉴定申请。就因为骆某毫无根据地陈述遗嘱是按何某允的真实意思写的，一审就认为这就是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何某允2012年4月24日将原归自己所有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建设路聚贤街XX号202房（以下简称202房）进行析产，将房产的二分之一份额给了骆某，另二分之一仍归何某允自己，这才是何某允的真实意思。如此析产的目的很明显，实际上是何某允对财产的一种分配处理，二分之一份额留给骆某，另二分之一份额其去世后留给其子女。虽然实际留给子女的很少，但毕竟是作为父亲对子女的心意，是亲情的见证，是血浓于水的见证。按骆某提交的证据显示，所谓立遗嘱时间是2015年10月12日，与析产时间相差仅三年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何某允会改变自己先前的做法吗？如果真的要全部房产留给骆某，为何不直接采取产权变更方式处理呢？再联系同一日出现两份遗嘱的事，为什么要搞两份遗嘱？这说明伪造的遗嘱内容不是何某允的真实意思表示。在这种情形下，对于为何打印遗嘱事先由他人打印好，何某允一到就二话不说直接叫他签名，这种做法就好理解了。骆某是企图通过不正当的手段占有全部房产。骆某伪造遗嘱，在提出异议后仍坚持不承认，继续欺骗法院，其情节应属严重，故骆某已丧失继承权。为了证明手书遗嘱是伪造的，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强烈请求二审同意笔迹鉴定申请。骆某辩称：1.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恳请二审予以原判。（1）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在上诉状中称其认可打印遗嘱的签名是真实的，但其在一审的两次庭审中，均否认两份遗嘱上的签名的真实性。在第一次开庭时，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对证据6、7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即对自书遗嘱及打印遗嘱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请求对遗嘱上“何某允”的三个字进行同一性鉴定，一审已经明确询问其是否对遗嘱上“何某允”的三个字是否何某允本人书写进行鉴定，其表示否定，只申请同一性鉴定。在第二次开庭时，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陈述“我无法确认两份遗嘱的真假，我认为需要鉴定之后才能确认真假”，并坚持对两份遗嘱中签名的同一性进行鉴定，而拒绝对遗嘱中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因此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在一审中一直都是否认两份遗嘱的真实性的，并非其上诉状中称其认可打印遗嘱中的签名的真实性。（2）一审已经多次强调应该是对遗嘱中签名是否何某允本人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对于该真实性鉴定，法庭是允许的，但是对于同一性鉴定的问题，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一方面表示拒不认可两份遗嘱的真实性，也就是说对两份遗嘱中的签名都不确认是何某允本人签字的，而进行同一性鉴定的结果如果是同一人书写的，也不能证明是何某允本人书写的，鉴定的结果如果不是同一人书写的，也不能证明不是何某允本人书写的，因此，该鉴定结论对于本案的裁判无任何作用。一审认为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否认两份遗嘱的真实性，却只申请同一性鉴定，该同一性鉴定结论并不能证实其真伪。因此不同意其对同一性鉴定的申请是正确的。（2）按照上诉状的陈述，如果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认可打印遗嘱的真实性，确认打印遗嘱中的签名是何某允本人签名的，其也可以申请对自书遗嘱的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以打印遗嘱作为检材。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就是既不想承认打印遗嘱的真实性，又想否认自书遗嘱的签名，但提出所谓的同一性鉴定，根本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因此，一审已经充分保障了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申请鉴定的权利，且多次向其释明了应该对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才有意义，但其坚持对所谓的同一性进行鉴定，是在浪费司法资源，也无法达到其证明的目的，更无法对案件事实查明起到任何作用，其放弃对签名的真实性的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2.关于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在二审中提出的同一性鉴定的问题。（1）被继承人何某允在签订打印遗嘱和自书遗嘱时，精神状态良好，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在场的两位见证人均是何某允亲自请过去的，而不是骆某的亲戚朋友，可见，何某允对于该立遗嘱的事情是非常重视的，且其到律师事务所这样正规的地方去签订遗嘱，也表明了其决定将202房由骆某继承的意愿非常强烈。（2）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提出的何某允到了就叫他签名，说何某允不知道遗嘱上的内容纯属虚构，打印遗嘱的内容只有一张，也并不复杂，一下就可以看完全部内容，何某允作为一个精神状态良好的且识字的人，不存在不知道遗嘱内容就当着律师和其他见证人的面签字的可能，且如果何某允并不打算将202房给骆某继承，其根本不会要求朋友去律师事务所见证，并自书一份遗嘱，确保房子由陪伴了其二十多年的妻子继承，何某允就是怕自己走了，儿子回来争房子，导致骆某连居住的地方都没有，其儿子都是成家立业的人，生活无忧，并不需要其帮补，且多年来，都是骆某一直照顾其起居饮食，夫妻感情良好，何某允在生前先析产了一半给骆某，就已经有想把房子给骆某的意愿，在婚内，就算全部写了骆某的名字，也是夫妻共同财产，不存在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提出的为何不把房子的名字变更为骆某就是不想把房子全部给妻子的无理推断。（3）在一审中，法院已经就鉴定的问题多次向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释明，但其一直坚持同一性鉴定而拒绝真实性鉴定，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其作出的鉴定申请的内容对本案查明的事实无任何意义，一审法院否定该鉴定申请合理合法，因此，二审不应当再同意其再次提出的同一性申请，浪费司法资源。（4）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现在已经明确确认了打印遗嘱中的签字是何某允本人的签字，即对该打印遗嘱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提出的是否先打印好再签字并认为不能表示何某允的真实意思表示缺乏证据支持，因此，可以认定，该打印遗嘱中的确定202房二分之一的产权由骆某继承是何某允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本无鉴定的必要。（5）何某允手写的遗嘱合法有效，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遗嘱上的签字及指纹并非是何某允的签字及指纹，一审按照遗嘱进行裁判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被继承人何某允通过遗嘱的形式将202房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指定由骆某继承是被继承人何某允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于法不悖，应当尊重被继承人的遗愿，保障继承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驳回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何某6、何某5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予以维持。骆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202房属于被继承人何某允所有的二分之一的房产份额（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穗花字第××号）由骆某继承；2.本案诉讼费由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何某允于1935年6月7日出生，于2019年3月27日去世。何某允与前妻梁某共生育四名子女，即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梁某于1984年去世。骆某与前夫吴某共生育二名子女，即何某6、何某5，吴某于1990年去世。何某允与骆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共同抚养何某6、何某5直至二人成年，何某允与何某6、何某5形成继父女、继父子关系。何某允的父亲何某邦和何某允的母亲曾奀早于何某允去世。2015年10月12日，何某允立下两份遗嘱，一份为自书遗嘱，遗嘱内容为：“立遗属人：何某允，性别男，民族汉，出生35年6月7日，身份证号，现因立遗属人年事已高，为避免后人因遗产继承问题发生争执，因此在现精神清醒时订立本遗属。本人现有财产位于广州市花都区建设路聚贤街XX号202号房本人按份共有二分之一（产权证粤房地权证穗花字第××号）该房屋按份共有二份之一产权由妻子骆某（身份证号）继承，在我去世后其他人对房屋没有继承权。2015年10月12日何某允”。何某允在遗嘱上签名捺印。另一份为打印遗嘱，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何某允，身份证号：，男，汉族，1935年6月7日出生，住址：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聚贤街XX号202房。我今年80岁，在立遗嘱时精神正常、头脑清醒，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为了避免日后继承人之间对下述房屋发生争执，特请骆某2、黄某作为见证人，立此遗嘱。立遗嘱人经充分考虑，立下遗嘱如下：本人现有财产：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建设路聚贤街XX号202号房壹套82.11平方米，本人按份共有二分之一（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穗花字第××号），该房屋按份共有二分之一产权由我妻子骆某（身份证号：）继承，在我去世后，其他继承人对上述房屋没有继承权。本遗嘱一式肆份，我本人、遗嘱继承人、遗嘱见证人各持一份保存，具有同等效力。”何某允在立遗嘱人处签名捺印，骆某2、黄某在见证人处签名捺印。骆某陈述自写遗嘱是何某允亲自书写，打印遗嘱是由广东粤兴律师事务所赖星律师在律师事务所按照何某允的意思草拟并打印出来，由何某允的两名同事作为见证人，当时有何某允、骆某2、黄某、骆某在现场。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陈述打印遗嘱是在何某允与两名见证人到达律师事务所前已经打印好，后由何某允与两名见证人签名捺印，打印遗嘱为无效遗嘱，手写遗嘱上系伪造的遗嘱，手写遗嘱上两处“何某允”与打印遗嘱上何某允的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另查明，202房的权属人登记为何某允和骆某，各占有房屋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一审法院认为，遗嘱是否合法有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第十七条规定，“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由上述规定可知，本案中何某允已于生前就其处理202房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的遗愿立下遗嘱并由两位见证人见证，明确表示该房屋属于自己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由妻子骆某继承，在无其他证据足以推翻上述证据的前提下，应尊重被继承人何某允的遗愿处理相应的遗产。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提出的打印遗嘱是由律师提前打印好，何某允与两名见证人后到律师事务所签名捺印，该打印遗嘱为无效遗嘱，以及手写遗嘱为伪造遗嘱，首先，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未在订立遗嘱的现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其次，即使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所述提前打印遗嘱，《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了遗嘱的形式要件，但该法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遗嘱无效情形并无包括遗嘱欠缺形式要件的情形，现行其他法律法规也无规定形式要件欠缺的遗嘱当然无效。有效遗嘱的实质要件仅包括遗嘱内容合法以及遗嘱符合遗嘱人的真实意思，故立法规定遗嘱形式要件的目的是为了最大限度地保障遗嘱能完全符合、充分体现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而非为了遗嘱的形式完美。因此，不能仅因遗嘱形式上可能存有瑕疵即当然地否定遗嘱的效力。判断形式存有瑕疵的遗嘱是否有效的关键，在于审查该形式瑕疵是否足以影响对遗嘱人真实意思的认定，如是，则应认为形式瑕疵导致遗嘱意思不明从而遗嘱无效；如否，则不应因此否定遗嘱的效力。再次，骆某提供的两份遗嘱内容一致，也能相互印证证实何某允生前的真实遗愿。故对于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何某允生前在订立涉案两份遗嘱时不具备行为能力或者违背其真实意思，因此，何某允在遗嘱中表示的遗嘱意思真实、明确且是确定的，故应认定为有效遗嘱。何某允通过遗嘱的形式处分其个人财产，将202房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指定由骆某继承。骆某的诉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申请对两份遗嘱上“何某允”是同一人所书写进行鉴定，经释明，其不同意对两份遗嘱上“何某允”签名和捺印的真伪进行鉴定。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否认两份遗嘱的真实性，却只申请同一性鉴定，该同一性鉴定结论并不能证实两份遗嘱的真伪，故不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于2020年7月16日判决：202房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由骆某继承。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遗嘱的效力问题。本案有两份遗嘱，一份是被继承人何某允的自书遗嘱，一份是何某允签名确认的打印遗嘱。对于自书遗嘱，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不确认该遗嘱上何某允签名的真实性，并且申请对自书遗嘱和打印遗嘱上何某允签名的同一性进行鉴定，由于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在一审中并没有明确确认打印遗嘱上何某允签名的真实性，故一审未予准许该鉴定申请并无不当。对于打印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的规定，遗嘱可分为公证遗嘱、自书遗嘱、代书遗嘱、录音遗嘱、口头遗嘱等等，而打印遗嘱系电脑打印，应归类于代书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打印遗嘱系由电脑打印完成，立遗嘱人何某允及见证人骆某2、黄某均在该遗嘱上签名确认。随着现代科技的发展，电脑打印遗嘱和手写遗嘱只要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应具有同等效力，打印遗嘱虽系打印好后交由何某允签名的，但何某允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自愿在打印遗嘱上签名捺印，足以证明其确认该遗嘱的内容，亦证明该遗嘱是何某允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代书人的问题，由于打印遗嘱系电脑打印，并非手写，不存在代书人，而继承法之所以规定需要由见证人、代书人签字，其实质是要求有两名无利害关系人确认代书过程，从而证明代书内容系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本案来看，见证人骆某2、黄某已出具见证书，证实何某允在打印遗嘱上的签名并盖指模属实，何某允也在打印遗嘱上签名捺印确认，骆某2、黄某亦作为见证人在遗嘱上签名捺印确认，因此，打印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应为有效。对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再次申请对两份遗嘱上何某允签名的同一性进行鉴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玉红审判员  黄文劲审判员  彭国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黄坚鑫李洁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