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52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曾厝垵****之二。 法定代表人：王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进德，福建择高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军征，福建择高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芬，女，199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斌，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羽豪，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华安县泰龙电力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华安县华丰镇绵良村/div> 法定代表人：叶跃松。 原审被告：永泰县青龙溪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永泰县梧桐镇政府大院内/div> 法定代表人：叶叔仁。 原审被告：福建省上杭宝富水电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上杭县蓝溪镇黄潭村/div> 法定代表人：叶跃松。 原审被告：福建省顺昌县坊上水电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顺昌县埔上镇坊上村/div> 法定代表人：叶跃松。 原审被告：漳平市富鑫水电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漳平市芦芝镇涵梅村（小杞水电站办公楼）/div> 法定代表人：叶叔仁。 原审被告：华安县德溪电力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华安县高安镇三洋/div> 法定代表人：叶淑桢。 上诉人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芬、原审被告华安县泰龙电力发展有限公司、漳平市富鑫水电投资有限公司、华安县德溪电力发展有限公司、福建省顺昌县坊上水电有限责任公司、福建省上杭宝富水电发展有限公司、永泰县青龙溪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初16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芬的所有诉讼请求；2.将有关材料移送司法机关追究涉案行为人的刑事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芬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恶意隐瞒资金来源于关联人的事实，虚构收入来源；被上诉人起诉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存在矛盾，不符合常理，明显属于虚构借款事实，情节特别严重；在出借巨额款项时，被上诉人未尽注意义务，明显不符常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一起虚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付款、收款、支付利息过程事实，完全违背常理；涉案众被告被诉大量民间借贷纠纷，且多数已经缺席判决，明显涉嫌数额特别巨额、情节特别严重的虚假诉讼。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亦未实际取得涉案借款，故无需承担还款责任；在借条上的盖章行为是行为人盗用或擅自使用公章的非法行为，上诉人对此不应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黄芬答辩称，1、本案非虚假诉讼，也无恶意串通情形，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已调查案涉款项来源；借款用途并非必须载明于借条；被上诉人未参与上诉人经营管理，不知悉其内部矛盾，故出借款项符合情理；借条由上诉人实际控制人叶跃松提供，所以格式相似；被上诉人已尽到审慎注意义务，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长泰分公司行为的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2、案涉公章经鉴定真实有效，但上诉人现却以未经内部程序为由否认《借条》效力，该理由缺乏依据。被上诉人依约足额出借本金3000000元，且约定月利率为2%，上诉人亦出具《借条》确认，故依法应予保护；案涉借贷关系真实合法，上诉人依法应承担还本付息的法律责任。 原审被告华安县泰龙电力发展有限公司、漳平市富鑫水电投资有限公司、华安县德溪电力发展有限公司、福建省顺昌县坊上水电有限责任公司、福建省上杭宝富水电发展有限公司、永泰县青龙溪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黄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向黄芬偿还借款30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8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华安县泰龙电力发展有限公司、永泰县青龙溪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福建省上杭宝富水电发展有限公司、福建省顺昌县坊上水电有限责任公司、漳平市富鑫水电投资有限公司、华安县德溪电力发展有限公司就前述债务向黄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保全费5000元由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华安县泰龙电力发展有限公司、永泰县青龙溪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福建省上杭宝富水电发展有限公司、福建省顺昌县坊上水电有限责任公司、漳平市富鑫水电投资有限公司、华安县德溪电力发展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14日，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借款人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向出借人黄芬借款300万元，利息按月率2%计付。备注：上述300万元借款请汇入以下账户：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长泰分公司；账号：×××02；开户行：农行长泰岩溪支行”。华安县泰龙电力发展有限公司、永泰县青龙溪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福建省上杭宝富水电发展有限公司、福建省顺昌县坊上水电有限责任公司、漳平市富鑫水电投资有限公司、华安县德溪电力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在该份《借条》上加盖公章。当日，案外人叶小梅向黄芬名下尾号为0921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500万元，黄芬通过上述银行账户向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长泰分公司名下尾号为2802的银行账户转账300万元。 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长泰分公司向黄芬转账情况如下：2018年7月12日转账60000元（转账凭证摘要备注“付利息”），2018年8月14日转账60000元（转账凭证摘要备注“利息”）。 另查明，2015年1月15日，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向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法定代表人由叶跃松变更登记为王辉。 2015年2月15日，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叶跃松返还原物纠纷一案，请求判令叶跃松返还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公章、银行印鉴、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等。2015年4月15日，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在该案中提出保全申请，要求扣押叶跃松所持有的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公章、银行印鉴、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等重要印章和文件。 2015年6月29日，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作出《2015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其中载明罢免叶跃松董事的提案通过。2015年9月24日，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作出《2015年度临时董事会会议决议》，选举董事王辉为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担任法定代表人。 （2016）闽0203民初18733号原告南平威达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叶淑桢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南平威达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诉求确认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6月29日形成的《2015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依法有效，一审法院作出（2016）闽0203民初18733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南平威达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上述诉求。 （2017）闽0203民初6357号叶淑桢诉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南平威达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公司决议纠纷一案，（2017）闽0203民初6357号民事裁定认为叶淑桢提起该案诉讼已超过六十日的法定期限，裁定驳回叶淑桢的起诉。叶淑桢对该裁定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闽02民终476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还查明，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诉叶淑桢、叶跃松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该案庭审中，审判员询问叶淑桢、叶跃松“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银行印鉴、网络秘钥目前是否由两被告保管？”叶淑桢、叶跃松回答：“由两被告与香港兆恒企业有限公司共管，现在存放在泰龙股份有限公司（长泰县的办公地）的保险柜。” 审理中，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对《借条》上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黄芬与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共同确定在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下列材料作为公章比对样本：（1）2003年11月27日《福建泰龙电力股份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中落款处“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印文；（2）2003年11月27日《福建泰龙电力股份公司章程修正案》(页码07)中落款处“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印文；（3）2004年1月3日《住所或营业场所使用证明》中落款处“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印文；（4）2006年3月3日《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中落款处“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印文；（5）2013年年检材料《营业执照(副本)》中“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印文；（6）2012年年检材料《营业执照(副本》中“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印文；（7）2010年年检材料《公司年检报告书》封面页中“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印文；（8）2014年09月12日《公司备案申请书》中公司盖章处“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印文；（9）2009年年检材料《二00八年度地方工商企业会计报表》中编送单位处“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印文。2019年12月30日，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8年6月14日《借条》中加盖的“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印文与2004年1月3日《住所或营业场所使用证明》中落款处“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与其余样本中供检印文是出自同一枚印章所盖印。 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据黄芬提出的保全申请，依法作出（2018）闽0203民初162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华安县泰龙电力发展有限公司、永泰县青龙溪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福建省上杭宝富水电发展有限公司、福建省顺昌县坊上水电有限责任公司、漳平市富鑫水电投资有限公司、华安县德溪电力发展有限公司名下价值3000000元存款或等值财产。黄芬因此支出保全费5000元。 审理中，黄芬陈述，叶小梅系其公公叶跃文的侄女，叶跃文与叶跃松系兄弟关系，叶小梅2018年与叶跃文有工程合作，其出借本案款项的部分资金来源系叶跃文所有。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陈述，该司在2015年办理了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但因该司原法定代表人叶跃松未将公司公章、财务章等资料以及人员、财产进行移交，故该司现法定代表人王辉对2015年之后公司经营情况并不清楚，也未实际掌管公司，也未使用其他公章开展业务。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黄芬主张其向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出借3000000元，并提供《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具体理由如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案涉《借条》加盖了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印章。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内容，案涉《借条》上加盖的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的印章与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其中8份比对样本出自同一枚印章，虽与其中1份比对样本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但可以认定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使用过案涉《借条》上加盖的公章，其真实性可以确认。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以《借条》上公章与其中1份比对样本公章存在不一致为由否定公章真实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抗辩案涉《借条》上公章不能代表该司真实意思表示，属于行为人盗用或擅自使用公章的非法行为。一审法院分析认为，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与叶跃松等人之间的纠纷，系该司内部纠纷。虽案涉《借条》出具时，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王辉，但王辉并未实际控制和经营公司，实践中持有公司公章的也并非仅有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芬称叶跃松因公司经营周转需要资金向其借款，并前往泰龙公司长泰办公地办理借款事宜，其有理由相信经办人员系根据叶跃松的委托和指示办理借款事宜，又因叶跃松保管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公章且实际控制该司，足以令作为交易相对人的黄芬相信其行为代表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 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抗辩黄芬不具备出借大额款项的经济能力，黄芬与借款实际操作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一审法院分析认为，从黄芬提供的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来看，黄芬出借本案款项时收到案外人叶小梅的转款，黄芬自认出借款项部分来源其公公叶跃文，但无法据此认定本案系黄芬与借款实际操作人之间恶意串通。讼争款项虽未转入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但黄芬根据案涉《借条》载明的收款账户转款并无不当。另，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长泰分公司亦有向黄芬支付两笔利息，转账凭证摘要作了相应备注，虽支付利息的并非借款人，但长泰分公司系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的分公司，支付利息的时间和金额与借款时间、借款利率亦可相互对应，上述还款应认定为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向黄芬支付的本案借款利息。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黄芬与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案涉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应在黄芬催讨后合理期限内偿还上述款项。现黄芬已提起本案诉讼，黄芬要求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向其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12日、2018年8月14日各支付利息60000元，现黄芬要求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向其偿还以借款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8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华安县泰龙电力发展有限公司、永泰县青龙溪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福建省上杭宝富水电发展有限公司、福建省顺昌县坊上水电有限责任公司、漳平市富鑫水电投资有限公司、华安县德溪电力发展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在案涉《借条》上加盖印章，但黄芬未要求上述公司提交相关董事会或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未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主观上具有过错，在上述公司对涉案担保未予追认的情况下，黄芬要求上述公司为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保全费5000元，系黄芬因实现本案债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应由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判决：一、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芬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8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芬支付因实现债权支出的保全费5000元；三、驳回黄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多次使用过讼争《借条》上加盖的公章，作为合同相对方的黄芬有理由相信公司实际控制人加盖公章的行为代表公司，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在案《借条》的内容清楚明确，与相关的银行转账记录相互印证，可以认定黄芬提供借款及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部分利息的事实，本案讼争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已实际履行；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主张本案构成虚假诉讼，但并未相应举证，且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在收到借款后未及时还款，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566元，由上诉人福建泰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仲 审 判 员  胡林蓉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明梅 代书记员  王 姗 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