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2775-2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伽蓝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某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建，男，197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抚松县松江河**。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婷，北京市鑫诺（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伽蓝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伽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玉建著作权侵权纠纷共十四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1892-11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十四案现已审理终结。伽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2.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无复制、表演作品行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无复制行为，上诉人场所内作品来源于案外人福建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该供应商复制作品行为是否合法，一审并无依据，应当追加供应商作为第三人查明事实。上诉人无表演作品行为，案涉音乐作品表演行为人出现在起诉作品的放映屏幕上，作品字幕上出现演唱者名称，即案涉作品表演者。上诉人提供客户放映作品经营，不存在表演行为。二、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有复制、表演作品的行为。被上诉人证据仅能证明其为起诉作品的权利人，公证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有放映行为，而不能证明其他事实。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上诉人有复制、表演作品的行为。三、依据侵权责任构成要件，上诉人无需承担他人复制作品行为、他人表演作品行为的侵权责任。一审错误认定上诉人需担责，与法不符。四、被上诉人提供的出版物证据自认著作权人为北京七彩音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故其以自然人起诉与法不符，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自认起诉作品为类电作品，依据不足，其没有举证构成类电作品的独创性，以及相关故事情节、制片人、导演等基本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起诉自认为与批量起诉音乐作品不同无依据，且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依据不充分。依法被上诉人负有举证责任和举证责任不能的法律责任。陈玉建辩称,一、本案中《陈玉建音乐作品精选集》光碟及配套歌词作品集，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是涉案音乐作品的作者，《陈玉建音乐作品精选集》及两份权利声明，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同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权利人。被上诉人享有包括表演权、复制权和放映权在内的著作权免受不法侵害的权利。二、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词曲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侵犯了类电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关于复制权，侵权歌曲的播放以“复制”为前提条件，侵权歌曲的文件存放于上诉人设备中，设备由上诉人管理、控制及使用，第三人不可能越过上诉人对设备中的文件进行修改或增减，所以复制行为很可能是上诉人所为。上诉人如认为复制行为为第三人所为，应提供相应证据。关于表演权、放映权，上诉人在其经营场所向任何付费的第三方公开播放涉案词曲作品、类电作品，侵犯了被上诉人享有的表演权、放映权。三、被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明确记载了取证过程，上诉人以盈利方式公开播放未经权利人授权的涉案作品，事实清楚，判决合理。陈玉建就本十四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如下表：案号诉讼请求一、伽蓝公司停止侵犯陈玉建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具体涉案作品名称详见下表）二、伽蓝公司承担其侵犯陈玉建著作权的侵权赔偿责任三、伽蓝公司承担诉讼费及其他诉讼费用11892号《爱情断了线》《谁能给我一个温暖的家》《忘了伤痛/忘了伤忘了痛》《为什么伤害我》《爱上负心的人》《爱上离婚的女人》《白头偕老》7000元同上11893号《你爱了吗》《幺妹子》《就让我寂寞吧》《左手摸右手》《说说爱情》10000元同上11894号《那天很冷》《忘记你还需要多久》《逃不脱对你的爱》《让我一生爱着你》《偷偷的哭》10000元同上11895号《等她》《网络真情也有我和你》《一帮兄弟》《草原姑娘》《做兄弟》10000元同上11896号《丢弃的玫瑰》《爱的旅程》《丢了爱情怎么走》《当初是我错了》《亲爱的女人不要流泪》10000元同上11897号《放手》《分手/曾经爱过就足够》《别把我的心带走》《小三在偷偷的哭》《离开你我哭了》10000元同上11898号《生意兴隆》《好人难当》《宠你疼你不惯你》《甜蜜爱情》《不想一个人睡》10000元同上11899号《完美人生》《等到山花开》《后海酒吧》《红颜你我》《一直往前闯》10000元同上11900号《听情歌忘了她》《Darling我爱你》《我的爱永远陪着你》《相爱》《相爱永远在一起》10000元同上11901号《谁来偷走我的爱》《火辣辣》《快手有毒》《放弃后的心疼》《亮光》10000元同上11902号《含泪做朋友》《小花》《亲爱的》《真男儿》《男人就是累》10000元同上11903号《水是冰的眼泪》《为你停留》《我是真的疼着你的人》《我爱你》《我把爱情看的过于简单》10000元同上11904号《忘了伤悲/爱情酒杯》《想你》《情义好兄弟》《微信爱》《把爱给了你》10000元同上11905号《或许是我不懂得爱你》《我要飞》《爱需要满分》《温暖》《我的小女人》10000元同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1892-11905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本十四案判决如下表：案号判项一、伽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陈玉建作品，即从其点播系统中删除涉案作品（作品名称详见下表）二、伽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玉建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三、驳回陈玉建的其他诉讼请求11892号《爱情断了线》《谁能给我一个温暖的家》《忘了伤痛/忘了伤忘了痛》《为什么伤害我》《爱上负心的人》《爱上离婚的女人》《白头偕老》2650元同上11893号《你爱了吗》《幺妹子》《就让我寂寞吧》《左手摸右手》《说说爱情》1850元同上11894号《那天很冷》《忘记你还需要多久》《逃不脱对你的爱》《让我一生爱着你》《偷偷的哭》1850元同上11895号《等她》《网络真情也有我和你》《一帮兄弟》《草原姑娘》《做兄弟》1850元同上11896号《丢弃的玫瑰》《爱的旅程》《丢了爱情怎么走》《当初是我错了》《亲爱的女人不要流泪》1900元同上11897号《放手》《分手/曾经爱过就足够》《别把我的心带走》《小三在偷偷的哭》《离开你我哭了》1800元同上11898号《生意兴隆》《好人难当》《宠你疼你不惯你》《甜蜜爱情》《不想一个人睡》1850元同上11899号《完美人生》《等到山花开》《后海酒吧》《红颜你我》《一直往前闯》1800元同上11900号《听情歌忘了她》《Darling我爱你》《我的爱永远陪着你》《相爱》《相爱永远在一起》1850元同上11901号《谁来偷走我的爱》《火辣辣》《快手有毒》《放弃后的心疼》《亮光》1750元同上11902号《含泪做朋友》《小花》《亲爱的》《真男儿》《男人就是累》1900元同上11903号《水是冰的眼泪》《为你停留》《我是真的疼着你的人》《我爱你》《我把爱情看的过于简单》1850元同上11904号《忘了伤悲/爱情酒杯》《想你》《情义好兄弟》《微信爱》《把爱给了你》1950元同上11905号《或许是我不懂得爱你》《我要飞》《爱需要满分》《温暖》《我的小女人》1800元同上一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十四案共计700元，由陈玉建承担574元，伽蓝公司承担12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伽蓝公司的上诉意见，本十四案二审争议焦点均为：一、陈玉建是否为适格诉讼主体；二、案涉《左手摸右手》等29首歌曲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三、伽蓝公司是否构成侵权。一、关于陈玉建是否为适格诉讼主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十四案中，陈玉建提交了《陈玉建音乐作品精选集》出版物、（2019）镇句证民内字第1896、1897号公证书等证据，可以初步证明陈玉建是涉案类电作品、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且具有合理性。在伽蓝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确认陈玉建是涉案类电作品、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上诉人认为涉案类电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七彩音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玉建作为著作权人，有权对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其诉讼主体适格。二、关于案涉《为什么伤害我》等29首歌曲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问题。本十四案中，陈玉建主张《为什么伤害我》《爱上负心的人》《爱上离婚的女人》《白头偕老》《左手摸右手》《说说爱情》《让我一生爱着你》《偷偷的哭》《草原姑娘》《做兄弟》《丢了爱情怎么走》《当初是我错了》《亲爱的女人不要流泪》《离开你我哭了》《甜蜜爱情》《不想一个人睡》《一直往前闯》《相爱》《相爱永远在一起》《亲爱的》《真男儿》《男人就是累》《我爱你》《我把爱情看的过于简单》《想你》《情义好兄弟》《微信爱》《把爱给了你》《我的小女人》等29首作品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该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对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及进行了界定，即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因此，判断涉案作品是否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关键在于其是否具备独创性，对凝聚了导演、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特技、合成等创造性劳动的录影属于作品。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29首作品，具有一定故事情节，作品整体上是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饰、配乐、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并将表演、画面、音乐等多种元素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完整的表达，达到著作权法对作品所要求的独创性要求，一审法院认定上述29首作品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伽蓝公司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本十四案中，陈玉建主张《为什么伤害我》等29首歌曲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并主张复制权、放映权。另主张《爱情断了线》《谁能给我一个温暖的家》《忘了伤痛/忘了伤忘了痛》《你爱了吗》《幺妹子》《就让我寂寞吧》《那天很冷》《忘记你还需要多久》《逃不脱对你的爱》《等她》《网络真情也有我和你》《一帮兄弟》《丢弃的玫瑰》《爱的旅程》《放手》《分手/又名曾经爱过就足够》《别把我的心带走》《小三在偷偷的哭》《生意兴隆》《好人难当》《宠你疼你不惯你》《完美人生》《等到山花开》《后海酒吧》《红颜你我》《听情歌忘了她》《Darling我爱你》《我的爱永远陪着你》《谁来偷走我的爱》《火辣辣》《快手有毒》《放弃后的心疼》《亮光》《含泪作朋友》《小花》《水是冰的眼泪》《为你停留》《我是真的疼着你的人》《忘了伤悲/又名爱情酒杯》《或许是我不懂爱你/或许是我不懂得爱你》《我要飞》《爱需要满分》《温暖》等43首为音乐作品，并主张复制权、表演权。一审法院判定伽蓝公司侵犯《为什么伤害我》等29首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侵犯《爱情断了线》等43首音乐作品的复制权和表演权。结合伽蓝公司认为其不构成复制权、表演权侵权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从本十四案事实看，72首涉案作品存储在涉案经营场所的点歌系统中，尽管伽蓝公司主张该点歌系统系其向第三方购买，但未能举证证明第三方复制涉案作品的事实，且陈玉建亦明确表示未授权集体管理组织管理案涉作品，因此，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伽蓝公司存在复制行为，并无不当。伽蓝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利用点歌系统供公众点播《爱情断了线》等43首音乐作品，属于营利性质商业使用行为，在未取得合法授权的情况下，构成侵害陈玉建享有的《爱情断了线》等43首音乐作品表演权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遗漏追加第三人的问题，出售歌曲系统的第三人并不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故一审判决并不存在遗漏追加第三人的情形，对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伽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本十四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每案受理费50元，十四案共计700元，均由广州伽蓝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海华审 判 员 裘晶文审 判 员 江闽松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郝文灿书 记 员 刘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