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4969-2497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E。法定代表人：黎×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明，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法定代表人：岳×江，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酷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以下简称“深圳广电集团”）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系列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3民初8247-8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系列案进行审理，本系列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优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广电集团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涉案作品均为用户上传，并非优酷公司上传；二、上诉人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无过错，不构成侵权；三、被上诉人就同一视频分网页端、手机端多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应予以驳回；四、即使构成侵权，一审判赔数额及合理开支过高。被上诉人深圳广电集团辩称：一、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涉案作品系用户上传，即使是用户上传，上诉人在接到被上诉人通知后怠于删除涉案作品，应认定为构成侵权；二、涉案作品在网页端、手机端进行播放分别针对不同用户，是不同的侵权载体，应视为不同侵权行为；三、一审判决支持的经济赔偿及合理开支合理。涉案节目口碑及社会影响均处于同类节目的前列。被上诉人制作节目花费大量时间、经济成本。此外，被上诉人为制止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产生律师费、公证费等维权合理开支。深圳广电集团一审起诉时请求：1.判令优酷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优酷公司向深圳广电集团赔偿经济损失每案人民币5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判令优酷公司支付深圳广电集团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每案5000元；4.判令优酷公司负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优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深圳广电集团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每案8000元（八案共计64000元）；二、驳回深圳广电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优酷公司二审新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证内字第1065××号公证书；证据2.（20××）××证内字第1074××号公证书。证据1-2拟共同证明：24971-24976号案件涉案视频均由用户“小燊52”（现昵称“新华kk”）上传。被上诉人深圳广电集团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证据2，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可以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也不属于补强证据，应不予采信。（20××）××证内字第1065××号公证书记载：2020年11月2日，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通过×××××“公证云”对桌面操作通过录像的方式进行实时保全。保全取得的文件共有六份，经公证员调取并校验，确认调取的证据文件自生成之时起未被修改。该公证书附图显示：1.直播港澳台20×××**-直播港澳台20×××**，上传者名称均为“新华ｋｋ”，创作时间依次为2018-3-3至2018-3-8，上传者ＩＤ均为16559×××。2.优酷ＩＤ为16559×××，ＹＴＩＤ为342539×××，优酷昵称为“新华ｋｋ”。直播港澳台20×××**至直播港澳台20×××**与本系列案中24971-24976号案权利视频一一对应。（20××）××证内字第1074××号公证书记载：2020年11月4日，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通过××××“公证云”对桌面操作通过录像的方式进行实时保全。保全取得的文件共有六份，经公证员调取并校验，确认调取的证据文件自生成之时起未被修改。该公证书附图显示：小燊52，ＹＴＩＤ：16559×××，名称：林×华，实名认证：未认证。另查明：被上诉人深圳广电集团一审提交《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授权×××腾讯××××公司于2015年7月1日-2016年12月31日期间使用《直播港澳台》，拟证明：涉案电视节目已具有一定知名度。2018年2月27日，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邮寄《关于优酷侵犯深广电集团、、等节目著作权的律师函及附件》，收件人：刘×东，单位名称：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该邮件于2018年3月2日被签收。经国家工商登记信息查询，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为上诉人优酷公司曾用名。被上诉人深圳广电集团一审提交以下合理开支证据：1.委托诉讼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16000元；2.公证费发票7200元，备注（20××）××证字第492×-493×号公证书，其中4925号公证书用于本系列案取证，取证时间为：2019年6月19日。本院认为，本系列案均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诉侵权视频均为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作品；被上诉人的原告主体资格适格，有权提起本系列案的诉讼；上诉人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网站“优酷网”××播放涉案视频。涉案侵权视频经与节目母带比对，除去片头广告，其余节目内容均相同。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优酷公司的上诉请求，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系列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系列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上诉人是否构成侵权；三、如若构成侵权，赔偿数额应如何认定。一、关于本系列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上诉人优酷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就相同视频，就网页端、手机端分开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因上诉人未提交相关案号予以证明，其该项诉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是否构成侵权。（一）关于24969-24970号案件侵权行为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两案中，在优酷公司经营的网站××中，相关公众可通过节目名称搜索到涉案视频；涉案侵权视频播放过程中均附有“ＹＯＵＫＵ”水印。上诉人主张侵权视频均为第三方用户上传，但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两案侵权视频系上诉人提供，符合证据规则，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24971-24976号案件侵权行为的认定。1.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24971-24976号涉案侵权视频均为用户“小燊52”（现昵称“新华kk”、名称“林×华”）上传。该用户系提供侵权视频，构成直接侵权。2.上诉人对前述提供行为是否构成帮助侵权。如前所述，六案侵权作品均由网络用户直接提供，故上诉人在六案中的主体性质应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提供网络服务时存在教唆或帮助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者应知。第十三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权利人以书信、传真、电子邮件等方式提交的通知，未及时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明知相关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首先，上诉人具有明知的过错。2018年3月2日，被上诉人即向优酷公司送达《关于优酷侵犯深广电集团、、等节目著作权的律师函及附件》，该律师函包含权利人信息、要求删除或断开链接的多个节目名称和网络地址，多个节目名称中包含《直播港澳台》系列视频，链接包含《直播港澳台》的网站链接。本系列案4925号公证书的取证时间为2019年6月19日，该公证书显示××网页上仍可播放侵权视频《直播港澳台20×××**》。即2018年3月2日-2019年6月19日期间，上诉人已明知侵权行为的发生。其次，上诉人与直接侵权人构成共同侵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搜索或者链接服务，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断开与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链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明知或者应知所链接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的，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2018年3月2日-2019年6月19日期间，优酷公司在已明知被上诉人为《直播港澳台》系列视频权利人，未经其许可在××上播放节目视频将侵犯被上诉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情况下，不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导致侵权行为持续扩大，为直接侵权行为提供帮助，与直接侵权人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帮助侵权的连带责任。鉴于被上诉人未起诉直接侵权人，上诉人应直接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优酷公司主张，其仅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相关视频均为用户自行上传，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但上诉人主张其无过错，不构成侵权，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侵权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赔偿数额。依据我国著作权法相关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深圳广电集团因优酷公司侵权行为所导致的实际损失及优酷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被上诉人为涉案权利作品的制片人，是原始著作权人；2.涉案作品为类电影作品，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作品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及市场价值；3.上诉人为知名互联网公司；4.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维权合理开支实际支付的律师费和公证费票据，同时其系提起批量维权诉讼的权利人，其公证费和律师费等维权合理开支应合理分摊；5.上诉人在权利人通知后，不及时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导致侵权行为持续时间较长、侵权损害后果持续扩大，上诉人侵权行为的情节比较恶劣。综上，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优酷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判赔数额过高，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优酷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各50元(八案共400元)，均由上诉人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瑜  瑜审判员 张  苏  柳审判员 刘    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银椿（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