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03民初1674号原告：王益良，男，197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所邵阳市大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超亚，湖南方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新国，男，197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所邵阳市双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红，北京天平（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满华，男，196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邵阳市大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端阳，女，196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同上，系被告张满华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展伟、严卫明，湖南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益良与被告姚新国、张满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10月19日、11月2日、12月17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次开庭审理中原告王益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超亚、被告姚新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红到庭参加诉讼，在第一次、第二次开庭审理中被告张满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卫明到庭参加诉讼，在第三次开庭审理中被告张满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展伟、姜端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益良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并由两被告连带退还合伙出资款1200000元给原告；2、判令由两被告连带按原告的合伙出资比例，向原告支付利润分红400000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53200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3400元），及（2020）湘0503民初256号案的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6820元），共计92620元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8日，被告姚新国与沅陵县辰州烟花鞭炮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承包经营协议，后于5月1日签订了正式的《公司承包经营协议》，约定由被告姚新国全权代理承包该公司的烟花鞭炮销售。姚新国签订前述协议后邀请原告王益良、被告张满华合伙经营销售业务，三人约定按比例共同合伙出资经营此业务。三人于2017年6月12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张满华出资300万元占经营股份的50%，原告王益良出资120万元占经营权的20%，被告姚新国出资180万元占经营权的30%。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出资了120万元。合伙经营期间，由被告张满华的妻子姜端阳担任出纳员，被告姚新国、张满华负责管理。原告只负责出资，自始至终没有参与经营与管理。合伙期间，两被告只向原告分配了30万的红利，之后没有向原告返还本金，也没有分红。后由于发包方解除承包合同，导致合伙事务无法继续经营，被迫于2018年7月15日解散。合伙事务终止后，两被告故意隐瞒终止事实，没有通知原告，直到2019年3月25日，由于两被告无法搞清合伙账目才告知原告。合伙事务终止后，原告与两被告多次沟通协调，要求进行清资核算，要求两被告返还原告本金120万元及进行利润分配。2019年6月24日，原告与被告姚新国作为共同原告起诉了被告张满华。诉讼中，大祥区人民法院委托了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当时拿出了征求意见稿，两被告对鉴定意见征求稿中的部分账目未进行了核实，相互推诿拖延，导致一时无法对合伙事务进行清资核算，正式鉴定意见书也无法拿出正稿，原告与被告姚新国于是申请撤回起诉，大祥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裁定准予撤诉。目前，正式司法鉴定意见书已基本定稿，鉴定显示截止2018年8月31日所有者权利余额为5631136.33元（由于两被告有些账目没有提供给会计鉴定机构，导致仍有部分账目不清、部分钱款及部分货物去向不明）。原告认为，因被告姚新国、被告张满华、姜端阳夫妇在合伙经营管理期间，管理混乱，职责不清，各自利用职务便利挪用侵吞合伙财产，在司法鉴定期间又拒不配合机构清资核算，导致有些账目仍然不清。两被告的共同行为共同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两被告应共同且连带返还原告的入伙本金120万及共同且连带支付原告按出资比例应享有的合伙利润分红。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姚新国辩称，中止本案审理，待三人的合伙事务清算完毕后再恢复审理。如法院认为不宜中止审理，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一、三人的合伙事务应当进行清算；二、三人的合伙事务有条件可以进行清算；三、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承担连带支付资金没有事实依据，本案如不进行继续清算，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满华辩称，一、原告起诉要求退还合伙出资及支付利润分红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告自合伙事务终止后至今，一直在找被告姚新国对账清算，但姚却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予对账，没有清算的责任不在答辩人，而在被告姚新国；三、答辩人认可被答辩人请求解除合伙协议的诉讼请求，并要求对合伙账目依法进行清算，如无法自行清算，同意并请求法院强制清算。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12日，姚新国、张满华、王益良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有：姚新国跟沅陵县辰州烟花鞭炮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3月8日签署承包经营管理协议，承包期为五年，由姚新国代理该公司在沅陵市场的一切商务经营业务；三合伙人共投资600万元，其中张满华出资300万元，占股50%，王益良出资120万元，占股20%，姚新国出资180万元，占股30%；合作期间三人安排人担任出纳员，管理投资资金和经营期间运营资金；每年五月初进行一年财务结算和按所占股份比例利润分红；合作期间权利义务按所占比例承担；未尽事宜，另行协商。上述协议签订后，姚新国、张满华、王益良均依约出资。三人合伙经营期间，姚新国、张满华参与管理，王益良未直接参与管理。投资款与经营期间的收益存入以姚新国名义开立的农商行6030××××2909帐户。此后因姚新国与沅陵县辰州烟花鞭炮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承包合同终止，三人合伙事务到2018年9月30日停止。2019年6月24日，姚新国、王益良向本院起诉张满华、姜端阳，要求解除合伙关系并依法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分配合伙财产。本院在立案前进行调解，并于2019年7月24日委托湖南南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姚新国、王益良、张满华、姜端阳合伙期间的帐目进行鉴定。2020年1月24日，姚新国、王益良起诉张满华、姜端阳，要求解除合伙关系案件，本院依法立案。2020年3月16日，姚新国、王益良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当日作出（2020）湘0503民初25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姚新国、王益良撤回起诉。2020年7月2日，湖南南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湘南会专审字（2020）0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姚新国、王益良、张满华合伙经营期间的账目进行了清算，姚新国与张满华对清算结果均提出异议。同时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三人合伙会计资料不完整，销货款收入银行流水和销售单未一一对应，支出类业务的支出和银行流水未对应，建议三合伙人聘请一个会计专业人员，由知情当事人对三人合伙期间的经济业务事项进行全面清理，将清理情况形成书面记录。2020年11月4日，王益良、张满华、姚新国达成三人合伙事务清算协议，约定：三人自愿自行清算，由王益良聘请专业会计姚勤香进行清算；如果三人中某个合伙人单独退出自行清算或者不配合自行清算或者采取消极态度等，致使自行清算无法进行的，则由行为人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包括再次委托专业机构清算的有关费用由其一人负担；如果某一合伙人的行为导致自行清算无法完成的，则视为其放弃申辩的权利及认可其他两名清算人继续清算的结果，即其他两名合伙人继续清算，清算结果对其发生法律效力。张满华全权委托其妻子姜端阳参与配合清算工作，并认可其妻在清算中的一切行为。同年11月5日，王益良、张满华、姚新国与会计师姚勤香签订业务约定书，约定王益良、张满华、姚新国委托姚勤香对其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理。为了完成合伙期间的清算工作，本院在诉讼服务中心腾出专门办公室免费提供给本案当事人使用。经过一个多月的清算，2020年12月17日，姚勤香出具了《关于姚新国、王益良、姜端阳与张满华自2017年4月30日至2017年6月11日及2017年6月12日至2018年9月30日合伙经营沅陵辰州烟花公司的财务清查说明》（以下简称财务清查说明），姚勤香、王益良、姜端阳（代表张满华）均在该财务清查说明上签字认可。姚新国以清算结果有待进一步完善、清算的数据有部分遗漏、部分数据需要调整修改为由没有签字认可。财务清查说明主要清算结论有：姚新国货币资金余额7354211.29元，姜端阳（张满华）货币资金余额472.03元；应收账款1113831.00元；预付账款538602.20元；其他应收款3589204.42元；存货4104736.73元；应付账款2991619.84元；预收账款2669999.00元；其他应付款5590996.02元；实收资本，张满华（姜端阳）投资3000000.00元，姚新国投资1800000.00元，王益良投资1200000.00元；利润总额453145.43元，已分配利润1050000.00元，其中王益良分得分润300000元，张满华分得分润750000元。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司法鉴定意见书、清算协议、业务约定书、财务清查说明、鉴定费发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原、被告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在诉讼过程中签订的清算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现围绕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与本案事实综合评判如下：对于三人合伙期间的财务清算结论，有湖南南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司法鉴定意书及三合伙人共同聘请的姚勤香会计师出具的财务清查说明，这两个结论能否作为本案证据采信，是本案的关键。本院认为，财务清查说明应当作为本案关键证据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的依据，湖南南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司法鉴定意书只能对本案的处理提供参考意见。主要理由是：司法鉴定意书经多数合伙人否定，且意见书自述因资料不完成，需要三合伙人聘请一个会计专业人员继续清算；财务清查说明出自三合伙人共同聘请的专业会计师进行清算；三合伙人共同参与清算，清算的步骤和方法是边清算边确认；三合伙人多数合伙人签字确认财务清查说明；对于姚新国未签字确认财务清查说明的处理意见，姚新国直接参与清算，如果有他所说的遗漏与差错，早就应该在清算过程中提出并协商解决，在清算说明做出前也多次征求过他的意见，他提出的异议也已在清算说明中列入，且姚新国虽提出清算说明有遗漏与差错，但没有提出证据予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姚新国的提出有遗漏与差错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解除合伙协议（即合作协议），被告张满华同意解除，被告姚新国也曾在本院（2020）湘0503民初256号案件中提出要求解除的主张，现原、被告的合伙协议因姚新国与沅陵县辰州烟花鞭炮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承包合同终止，已不能实现继续合伙经营的合同目的，故本院支持原告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合伙协议解除后，并不影响各合伙人对合伙期间共同债权按出资比例的享有，也不影响对合伙期间共同债务按出资比例依法承担清偿义务。虽然财务清查说明对合伙期间共同债权及共同债务有清查结果，但因为共同债权及共同债务有待相对方的进一步确认，故本案不作处理，三合伙人分伙后可以依法成立清算组对合伙期间的共同债权、共同债务继续进行清算处理。对于合伙期间的出资额、利润的分配及清算成本的承担，本院根据法律与事实认定如下：1、根据财务清查说明，第3页姚新国货币资金余额为7354211.29元，姜端阳（张满华）货币资金余额为472.03元，第210页附表7姚新国货币收入总额为599900元，第288页姚新国货币支付总额为3130080.98元，三人合伙期间的货币资金余额为7354211.29+599900-3130080.98+472.03=4824502.34元。根据原、被告的合作协议与出资比例，因张满华与王益良前期分别得到了分红金额750000元、300000元，按出资比列，姚新国应得分红金额为450000元，姚新国按张满华、王益良的分红比例取得分红后，货币资金余额还有4824502.34-450000=4374502.34元，现按三人的出资比例分配如下：张满华应得4374502.34×50%=2187251.17元，减去现存于其名下的472.03元，还应得2186779.14元；王益良应得4374502.34×20%=874900.47元；剩余的30%归于姚新国。2、对于本院（2020）湘0503民初256号案件，王益良、姚新国起诉张满华、姜端阳所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2020）湘0503民初256号案件已经结案，发生的费用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3、对于湖南南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收取的鉴定费53200元，该项鉴定是为了完成三人合伙事务的清算，应当按出资比例进行分担，即张满华、姚新国、王益良分别承担26600元、15960元、10640元，该款已经全部由王益良垫付，张满华、姚新国应承担的部分应支付给王益良。4、王益良申请财产保全，向保险公司支付了保全保险费3400元，是实际发生的费用，本院予以确认，该款应由姚新国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王益良与被告姚新国、张满华于2017年6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被告姚新国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王益良投资款874900.47元；三、被告姚新国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王益良垫付的鉴定费15960元及保全保险费3400元；四、被告张满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支付王益良垫付的鉴定费26600元；五、驳回原告王益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00元，减半收取9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姚新国承担11450元，王益良承担3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刘慧隆代书记员 陈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该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