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民初1640号原告：曹红兵，男，汉族，1972年8月23日生，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国林。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金红。被告：上海嘉烜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邹东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娟，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雪云，女。原告曹红兵诉被告上海嘉烜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国林、曹金红，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娟、蒋雪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结算款917,025元，并支付利息(以917,025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至2011年期间，原告承接了被告的多个项目。2013年4月23日，经过双方结算，共同确认被告的欠款数额，并由被告出具了结算明细单。被告应当退还原告福达项目保证金183,400元、原告留在被告处的保证金及尾款493,625.09元、因原告未开具发票被被告扣留的工程款240,000元，合计917,025元。被告至今未将此款支付给原告，故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辩称：第一，原、被告间的合同基本上是2013年签署的，工程也早已竣工验收，原告的起诉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第二，尾款493,625.09元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福达项目保证金183,400元、发票保证金240,000元还不具备退还条件。因此，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原名上海稼禾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稼禾公司)，2020年3月31日更名为上海嘉烜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束尊，2019年2月22日变更为邹东林。南京稼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稼禾公司)是被告的关联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也是束尊，2017年2月14日变更为张明锋。自2009年起，原告向上海稼禾公司或南京稼禾公司承接包括莱茵美墅、红枫一期别墅、金山福达等多个装饰装修工程。为此，原告与上海稼禾公司或南京稼禾公司签有多份《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了施工内容、工程造价、施工工期、付款方式等等。2013年3月，原告与束尊对已竣工的十四个项目分别签订了《工程结算书》。对于福达项目，原告与束尊未签订《工程结算书》。2013年4月23日，原告与束尊对原告承接的全部工程进行了总结算，并签订了一份《稼禾装饰与曹红兵全部项目结算明细帐》，该明细账列有一张表格。表格的横栏“总合计”与竖栏“最终与曹红兵结算价”对应处载明的金额为-75,928.68元，与竖栏“甲方留公司保证金及尾款”对应处载明的金额为493,625.09元。庭审中，原、被告共同确认，负数是原告对上海稼禾应付款项，正数是上海稼禾公司对原告的应付款项。表格的横栏第5项“红枫一期别墅”与竖栏“最终与曹红兵结算价”对应处载明的金额为200,000元，并注明先按20万元补贴，后项目结算时再做清算扣回。表格的横栏第16项“福达保证金”与竖栏“最终与曹红兵结算价”对应处载明的金额为130,000元,并注明313,635元质量保证金，现只有130,235元到期可付款。表格的横栏第20项“曹红兵欠600万发票”与竖栏“最终与曹红兵结算价”对应处载明的金额为-240,000元,并注明曹红兵提供有效票据后退回240,000元。表格下方空白处载明：“汤臣木制品，前期17.6万视工程款人工费支出，曹红兵所说22万合同一事待与工程部对接后再作答复。”表格下方空白处还载明：“稼禾公司和曹红兵全部项目工程款按上列表格结算完毕，余额甲方保证金等应收款按实际入帐金额及结算比例另外分配，公司根据实际情况，贴补曹红兵工程上的资金部份利息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双方同意按此协议结算完。束尊，2013.4.23。同意以上意见，曹红兵，2013.4.23。”2013年5月24日，原告与束尊签署一份《支付说明》，载明：“今支付曹红兵人民币现金陆拾万元整(￥60.0000万元)，用来支付2013年4月23日结算工程款的结算款项，其中汤臣木制品账目结算支付完毕，补贴的资金也支付完毕，工程尾款收到钱后按比例结算。束尊，2013.5.24日。收到，曹红兵，2013.5.24。今收到以上支付说明里的人民币计陆拾万元正，曹红兵。”2017年12月8日，原告按上海稼禾公司的注册地向上海稼禾公司寄送了催款函，函件由他人代收。被告在庭审中否认收到过该催款函。2018年2月，原告依据原告与束尊签订的《工程结算书》和《稼禾装饰与曹红兵全部项目结算明细账》就红枫一期别墅的工程款，向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上海稼禾公司支付工程款680,600元及利息。上海稼禾公司以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且已结清该案所涉工程款为由，要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该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该案所涉工程的总价款为1,553,600元，上海稼禾公司已付873,000元，剩余工程价款680,600元未付，原告收到的60万元贴补款中包含该案所涉项目的贴补款20万元，因此上海稼禾公司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480,600元。据此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上海稼禾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80,600元及利息。该判决现已生效并已执行完毕。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工商登记信息、《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工程结算书》、《稼禾装饰与曹红兵全部项目结算明细账》、《催款函》及邮件投递信息、《支付说明》、(2018)苏0583民初2573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5民终8210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583执637号结案通知书，被告提供的工商登记信息，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与上海稼禾公司、南京稼禾公司签订的《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名为内部承包合同，实为工程转包或分包合同。因原告并无施工资质，这些合同均为无效，但工程已经竣工交付，原告可参照合同约定要求支付工程款。束尊代表上海稼禾公司与原告签署的《稼禾装饰与曹红兵全部项目结算明细帐》是双方对因全部工程项目相互发生的应收应付金额予以确认后而达成的合意，该合意应属有效，被告应当按该结算明细帐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原告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工程已竣工多年，但《稼禾装饰与曹红兵全部项目结算明细帐》和《支付说明》变更了《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稼禾装饰与曹红兵全部项目结算明细帐》和《支付说明》约定，上海稼禾公司应当在收到业主的工程款后，再按比例向原告付款，但上海稼禾公司从未告知过原告其何时收到过业主支付的工程款，因此，原告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被告对原告的应付款项还有多少？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的应付款项为：1、表格“总合计”一栏中的甲方留公司保证金及尾款493,625.09元与最终与曹红兵结算价-75,928.68元冲抵后，被告还应支付原告417,696.41元。2、汤臣木制品项目工程款176,000元。3、贴补的利息500,000元。4、福达项目保证金183,400元。5、600万发票的保证金240,000元。三、被告对原告的应付款项中哪几项已具备付款条件？对此，本院认为，按照约定，第1至4项应付款项上海稼禾公司应当在收到业主的工程款后，再按比例向原告付款，即使上海稼禾公司尚未收到业主的付款，自双方签署《稼禾装饰与曹红兵全部项目结算明细帐》至今已超过七年，其未积极向业主主张工程款，应视为上海稼禾公司以积极行为阻却条件成就，原告有权突破约定，要求被告支付应付款项。第1至4项应付款项合计为1,277,096.41元，扣除上海稼禾公司已付原告的600,000元，被告还应支付677,096.41元。此外，被告还应当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对于第5项应付款项，原告至今未向被告开具发票，经本院释明后，原告仍未开具，因此该项应付款项不具备支付条件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嘉烜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曹红兵工程结算款677,096.41元；二、被告上海嘉烜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曹红兵逾期付款利息[以677,096.41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970元，由原告曹红兵负担3,500元,被告上海嘉烜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负担9,470元。被告上海嘉烜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所负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志荣审 判 员  顾红顺人民陪审员  熊万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胡静怡书 记 员  陆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