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676、1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开发区黄河路**。法定代表人：唐金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新，江苏润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禧徕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迎宾大道**万尚会国际家居生活广场A馆**法定代表人：王春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爱强，江苏恒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都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苏省禧徕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禧徕乐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7）苏0722民初3555、4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帝都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7）苏0722民初3555、452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禧徕乐公司向帝都建设公司再给付工程款1000万元（不包括原审判决已经判令支付的2382574.64元），并承担涉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关于万某会精品建材城一期工程款，原审判决认定截止2015年3月9日，被上诉人已经支付工程款45500863元是错误的，该数额此后双方经过重新对账，上诉人只认可被上诉人支付该工程的工程款为3900余万元。二、关于万某会项目附属工程的鉴定报告，上诉人在原审一直强调有重大异议，特别是关于鉴定时适用工程定额的标准，上诉人主张因案涉工程的签证单、工程联系单均形成于2014年8月前后，因此鉴定机构应适用2014年定额标准，而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却适用2004年标准，明显不合理。同时因案涉工程是零星工程，且分阶段在不同地点施工，几乎每个施工项目都需要计算机械台班费，而鉴定机构只计算了六次机械台班费，理由是双方没有形成机械台班费签证，这个理由显然没有依据。上述两点，上诉人在原审时反复强调，原审法院却未对此予以认定并要求鉴定机构纠正，明显对上诉人不公。三、关于上诉人向宿迁现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宿迁现代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原审判决认定为上诉人应得的工程款明显缺乏依据，宿迁现代公司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关系，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任何款项往来均与上诉人无关。四、李某某在被上诉人处支取的所有款项均是其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五、自来水土建部分确系上诉人施工，该部分款项应计算作上诉人应获取的工程款。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对于本案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至少使上诉人应得的工程款被少算1000万元。被上诉人禧徕乐公司答辩称：一、关于万某会精品建材城在2015年3月9日之前付款总额是否为45500863元的问题，1、在2015年3月9日签订《竣工结算工程款协议书》之前，诉争双方在东海县人民政府石榴街道办事处主持下进行了多次协商，并经双方财务人员对账，此后才在《竣工结算工程款协议书》中确认了禧徕乐公司已付万某会精品建材城工程款45500863元的事实，因此，这一付款金额是双方对账后共同确认的。2、禧徕乐公司就已付32笔共计45500863元工程款举证了相关付款凭证。3、上诉人在原审中据以否定已付款45500863元的主要证据是刘小扬、李某某于2015年12月31日签字的《万某会精品建材城付款明细》，但该明细并非双方对账结果，不但禧徕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而且上诉人对此也是不认可的。4、上诉人在原审中称上述32笔计45500863元工程款中有部分款项是用于支付A馆工程款的，还有一部分款项是用于支付一期附属工程款的，属于重复计算，但在事涉A馆的建设工程纠纷案[（2016）苏0722民初6366号]中，原审判决确认的已付A馆的工程款没有一笔与上述32笔款项是重复的，而本案又将已付万某会精品建材城工程款和一期附属工程款合并计算，且原审判决又将与二期工程即万某会公寓住宅楼相关的有争议的7笔计1670774元全部剔除，根本不存在重复计算工程款之说。二、关于禧徕乐公司支付给宿迁现代公司的278万元工程款是否应计入已付工程款的问题，李某某系上诉人在万某会精品建材城工程等工地的负责人，在上诉人承建万某会精品建材城即B、C、E标段工程之前，李某某曾以宿迁现代公司东某分公司的名义施工了B标段的部分工程，禧徕乐公司向宿迁现代公司支付了7笔工程款合计278万元，而《竣工结算工程款协议书》又明确载明，由B、C、E标段总面积为51559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1160元，得出结算价款为59808440元，由此可见，宿迁现代公司施工的工程也被计入工程总造价之内，既然如此，禧徕乐公司支付给宿迁现代公司的278万元工程款当然应当计算在已付工程款之内。三、关于禧徕乐公司支付给李某某的工程款应否计入已付工程款的问题，如上所述，李某某系上诉人在万某会精品建材城等工地的负责人，其在工程建设中收取禧徕乐公司工程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该部分款项当然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范围。四、关于一期附属工程的造价鉴定问题，1、在案证据足以证明，一期附属工程是在2013年8月之前开始施工，并于2014年1月基本完工。首先，上诉人在原审的起诉状中称“2013年初，原告承建被告开发的万某会项目道路、管道、室外供电等多项附属工程，工程于当年全部完工”；其次，禧徕乐公司早在2013年10月9日就已向上诉人支付了第一笔一期附属工程的工程款200万元，此节也能证明一期附属工程的开工日期是在2013年8月之前；再次，工程签证单形成于2014年8月并不能证明工程是在2014年8月施工的，从一期附属工程的签证单看，全部形成于2014年8月19日，之所以形成于同一天，是因为双方在工程完工之后共同对上诉人施工的内容进行了现场测量、确认，而非上诉人在同一天施工了全部一期附属工程，此节足以证明签证单并不是在施工过程中形成的。如上所述，一期附属工程是在2013年8月之前开始施工并于2014年1月基本完工，而2014年定额是自2014年7月1日方才开始执行的，故该工程当然不能适用2014年定额计算工程量，而只能适用2004年定额。2、关于机械台班费计算问题，鉴定人在原审中多次出庭予以说明，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五、关于自来水工程的工程款问题，禧徕乐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与石榴街道水务站签订的施工合同及付款凭证，足以证明自来水供水工程系由禧徕乐公司发包给石榴街道水务站施工，禧徕乐公司不应向上诉人支付该项工程的工程款。另外，原审法院对禧徕乐公司为上诉人垫付的电费118400元没有认定，明显欠妥，但为了减少诉累，禧徕乐公司没有就此提出上诉。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帝都建设公司对于万某会精品建材城工程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禧徕乐公司支付帝都建设公司工程款及返还质保金13137962元并承担诉讼费；帝都建设公司对于万某会附属工程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禧徕乐公司支付帝都建设公司工程款50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原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0月8日，帝都建设公司与禧徕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帝都建设公司承建禧徕乐公司的万某会精品建材城工程。帝都建设公司实际施工万某会精品建材城一期工程中的BCE三个标段。2015年3月9日帝都建设公司、禧徕乐公司签订《竣工结算工程款协议书》，结算工程总价为59808440元，工程保修金为1794253元。禧徕乐公司认可至2014年6月26日，全部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对于禧徕乐公司称为帝都建设公司代付电费118400元，帝都建设公司对此不认可，禧徕乐公司没有举证帝都建设公司在施工中认可的证据。禧徕乐公司称2015年6月2日以房抵款1261860元，帝都建设公司对此不认可。2013年初帝都建设公司承建禧徕乐公司的万某会项目的附属工程，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原审诉讼中帝都建设公司对电力工程的土建部分撤回诉讼另案主张。对于自来水土建部分，禧徕乐公司举证2013年10月9日与东某县石榴街道水务站签订的《自来水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及付款凭证，对自来水有签证单的向245省道的绿化带通浇灌土地所有的管道是由帝都建设公司施工，其余都是由东某县石榴街道水务站施工。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附属工程造价为8765835.78元，售楼处改建工程造价为92185.37元，附属安装工程造价为223239.49元，附属总平面给水工程造价为304323.03元。鉴定费100000元由帝都建设公司给付。对于万某会精品建材城一期工程中的BCE三个标段禧徕乐公司举证在2015年3月9日前付款为：1、2012.2.24付工程款100000元2、2012.5.18付工程款165000元3、2012.6.25付工程款1400000元4、2012.6.25付工程款100000元5、2012.8.7付工程款415000元6、2012.10.18付工程款100000元7、2012.11.9付工程款500000元8、2013.1.29付工程款400000元9、2013.2.1付工程款5600000元10、2013.4.22付工程款1300000元11、2013.6.5付工程款2000000元12、2013.6.25付工程款400000元13、2013.7.4付工程款6000000元14、2013.8.5付工程款1000000元15、2013.8.9付工程款1200000元16、2013.8.12付工程款1800000元17、2013.8.15付工程款1000000元18、2013.8.28付工程款1500000元19、2013.12.3付工程款500000元20、2014.1.16付工程款3000000元21、2014.1.23付工程款5000000元22、2014.1.24付工程款1700000元23、2014.3.11付工程款2500000元24、2014.4.25付工程款1000000元25、2014.5.23付工程款2000000元26、2014.6.11付工程款200000元27、2014.7.16付工程款400000元28、2015.1.23抵工程款922454元29、2015.2.15付工程款3000000元30、2013.1.11付工会经费172961元31、2013.1.9付封顶费用5000元32、2013.11.30电费120448元以上合计45500863元。2015年3月9日帝都建设公司、禧徕乐公司就万某会精品建材城一期工程BCE三个标段达成的竣工结算工程款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一致确认BCE标段工程建筑面积分别为22644平方米，17515平方米和11400平方米，共计51559平方米，甲乙双方同意上述BCE标段建设工程按每平方1160元价格进行竣工结算，该三个标段结算总价为59808440元。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禧徕乐公司已付帝都建设公司工程款45500863元。该工程分别于2014年4月23日和2014年6月26日通过竣工验收。禧徕乐公司举证的以上32笔已付款合计45500863元的与BCE三个标段帝都建设公司、禧徕乐公司达成的竣工结算工程款协议书中计算的已付工程款相同。帝都建设公司认为对于1至7笔付款计278万元，宿迁现代公司如果施工了相应的工程，禧徕乐公司也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那么在没有宿迁现代公司对此认可的情况下，或者帝都建设公司对此认可的情况下，认为七笔款项不应认定为帝都建设公司接收禧徕乐公司的工程款的一部分。禧徕乐公司认为结算总价59808440元包括了李某某以宿迁现代公司名义施工的B区的部分工程。对于第12笔2013年6月25日禧徕乐公司转给李某某40万元，帝都建设公司认为是代禧徕乐公司外购土石方回填B区为了迎接检查铺设场内道路购山土、石子款，此项费用已在石榴财政所开具发票上交给禧徕乐公司。因此是代禧徕乐公司购土石方，也与帝都建设公司无关。不在BCE的建设工程合同范围内。禧徕乐公司认为从款项发生的时候看，是2013年6月25日，已经不是在完成正负零回填土，该BCE工程是从2012年2月开工建设的，帝都建设公司所称的已经开具了发票给禧徕乐公司方，没有证据证明。该款有李某某于2013.6.25写的借条，该款转至李某某的个人账户。对于第22笔2014年1月24日付款170万，帝都建设公司认为100万元是转账，70万是承兑汇票，其中A馆用的是100万，BCE区的工程款是70万。禧徕乐公司认为这170万元的构成是2014年1月24日开具转账支票100万元给帝都建设公司，用途是建材城工程预付，同日帝都建设公司向禧徕乐公司开具了收据，注明收精品建材城工程款100万元。2014年1月24日，帝都建设公司向禧徕乐公司开具了70万元的收据，注明是精品建材城工程款，付款的方式是70万元的承兑汇票。帝都建设公司在其收据中也注明了是承兑汇票，禧徕乐公司在举证时，提交了转账支票存根，帝都建设公司的收据以及银行承兑汇票的复印件。对于第26笔2014年6月11日转入李左成卡20万元，帝都建设公司认为是禧徕乐公司委托李某某处理二期住宅土地补偿款及清苗费的（李某1、李某2等）。此款项属于禧徕乐公司与李某某双方行为，与帝都建设公司无关。禧徕乐公司认为该第26笔付款是李某某作为实际施工人从禧徕乐公司处暂借的工程款，其注明：还款从工程款中扣除。而且李某某指示要求将款项付至李左成账户，但实际上20万元是付至李某某的农行账户上的。禧徕乐公司举证李某某于2014.6.11书写的借条中注明“还款从工程款中扣除”。对于第27笔2014年7月16日付款40万，帝都建设公司认为是付附属工程款，不是BCE标段的工程款。禧徕乐公司认为这笔款项从银行转账存根上看用途是建材城工程预付款。但帝都建设公司开具的收据上看注明的是一期附属工程款。对于第30笔2013年1月11日工会经费172961元，帝都建设公司认为不详细（应提供详细凭据）计算为支付帝都建设公司的工程款没有依据。禧徕乐公司认为工会经费是与A馆一起交了2笔钱，一笔是122792元，一笔是180374元，还有一笔9万元招标代理费，共计393166元，按工程款的比例，A馆所占有的比例220255元，该款已经在A馆支付工程款中计入了。BCE按比例应占有172961元。A馆的判决书中也有。工会会费是因为施工方有工人，由施工方向住建局工会委员会交纳，禧徕乐公司是代为施工方缴纳的。禧徕乐公司对此举证了转账凭证。对于第31笔两张封顶凭据共5000元，是五栋楼每栋封顶开发商补助给工人餐费，不能作为工程款，因此不予认可，并且此款未有经过帝都建设公司公司账目。禧徕乐公司认为从禧徕乐公司提交的证据看没有注明是送给帝都建设公司的餐费。其中3000元是帝都建设公司公司开具收据，2000元是时某和庞友余出具的收条。对于万某会精品建材城一期工程中的BCE三个标段禧徕乐公司举证在2015年3月9日后付款为：1、2015.4.28付工程款240000元2、2015.4.30付工程款1400000元3、2015.5.11付工程款4000000元4、2015.5.12付工程款2500000元5、2015.5.29付工程款448024元6、2015.6.2付工程款1261860元7、2015.9.8付工程款1000000元8、2016.3.29付工程款2300000元9、2015.9.17付工程款500000元10、2015.9.21付工程款800000元以上合计14449884元。对于第7笔2015年9月8日付款100万帝都建设公司认为是支付给附属工程款，不应在BCE区工程款中扣除。禧徕乐公司认为是付BCE精品建材城的工程款，因为从帝都建设公司向禧徕乐公司开具的收据看，注明是万某会精品建材城工程款。对于第8笔2016年3月29日付款230万帝都建设公司认为不能说明是BCE标段的工程款。禧徕乐公司认为230万是因为在2015年3月9日双方达成付款协议的时候，已经约定，由禧徕乐公司向帝都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帝都建设公司用该款作为开具发票所要缴纳的税收之用，因为帝都建设公司欠了2000多万元的工程款发票。从禧徕乐公司提交的进账单及帝都建设公司开具的收据也是BCE标段的工程款。是2016年3月30日付至帝都建设公司账户的，帝都建设公司在2016年3月29日出具的收据的。对于第9、10笔分别在2015年9月17日50万元，2015年9月21日80万元都转给帝都建设公司。帝都建设公司将款项付给时某。时某又将钱借给了禧徕乐公司。时某起诉了其中的80万元，时某另有50万元的借条原件在时某手里。禧徕乐公司认为是这个情况。本来禧徕乐公司认为是利用时某的个人账户进行资金周转，但法院判决是借款，但禧徕乐公司认可。对于附属工程禧徕乐公司举证付款情况：1、2013.10.9付工程款2000000元2、2014.1.8付工程款300000元3、2014.6.18付工程款2000000元4、2015.9.23付工程款1000000元5、2016.10.12付工程款55635元6、2016.10.8李某3按揭抵工程款247000元7、2016.6.6孙某购房抵工程款330919元8、2016.6.6孙某购房抵工程款340083元9、2016.6.6孙某购房抵工程款469742元10、2019.9.1杨某勇购房抵工程款60000元11、2016.10.8李某3购房抵工程款83403元12、2016.4.11陶某购房抵工程款302708元13、2019.6.26王某梅购房抵工程款105083元14、2016.4.11张某2购房抵工程款302580元15、2016.4.11张某1军购房抵工程款302580元16、2016.3.15赵某购房抵工程款327420元以上附属工程付款合计8227153元。对于5、6、11笔帝都建设公司认为李某3一套房共计302635元，但明细上出现三笔款项共计386038元，明显错误。事实是83403元票是不能作为李某3首付款，当时按照售楼处要求开的（属重复账、应去除）。后经过购房本人要求改为首付款20%，也就出现了55635首付款，按揭贷款24.7万元属二期住宅工程款不应在本附属中扣除。只认可第5笔首付款55635元，帝都建设公司以予确认，应从附属工程款中扣除。第11笔不认可。第5笔和第11笔是重复的。24.7万元是二期工程款。禧徕乐公司认为第5笔55635元和第6笔24.7万元款项禧徕乐公司已经在2016年10月12日以转账方式汇入帝都建设公司的账户。购房人李某3没有将83403支付给禧徕乐公司公司，而是款项付给了帝都建设公司公司，李某3的55635元没有支付。2016年9月1日帝都建设公司开具的收据载明的55635元注明为1期附属工程款，而没有标是李某3的购房款，与李某3购房事宜无关。在2016年10月12日，禧徕乐公司已经将24.7万元加上55635元合计302635元以转账方式支付给帝都建设公司。而李某3没有向禧徕乐公司支付购房首付款83403元，因此，该笔首付款被计为以房抵款。禧徕乐公司举证的帝都建设公司开具的24.7万元收据有“付二期工程款李某某”的字样。对于12、13、16笔帝都建设公司认为陶某、王某梅、赵某属于抵李某某参与施工的二期万某公寓工程款，与附属工程无关。帝都建设公司提交的2016年6月22日帝都公司抵万某公寓工程款名单三页，其中第1、2页无争议，第3页有争议，陶某、王某梅、赵某在第3页中，有争议是指付款有争议抵万某公寓工程款无争议。禧徕乐公司认为李某某没有参与万某公寓的施工，他出具的收条办理的以房抵款都是冲抵一期附属工程款的，因为一期附属工程是李某某挂靠帝都公司的名义施工的，原禧徕乐公司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帝都建设公司举证帝都公司抵万某公寓工程款名单第三页的序列号是从前二页序列号中摘出的，包括在前二页的序列号中。对于14、15笔帝都建设公司认为张某1军、张某2两户，每户房款302580元、首付款应是60580元，其中为了保证房源，每户预交在售楼处5000元，实际利用工程款冲抵只是56580元，其余贷款发放到禧徕乐公司专用账户。但上述款项是万某公寓的工程款。与本案争议的附属工程款没有关系。本附属工程帝都建设公司只认可冲抵李某355635元。张某1军和张某2也是抵万某公寓的工程款。禧徕乐公司认为张某1军和张某2的两套房屋是全款抵给李某某的，用于冲抵附属工程款，收据是李某某出具的。帝都建设公司举证的帝都公司抵万某公寓工程款名单三页中有李某3、张某1军、张某2。原审另查明，李某某是帝都建设公司在万某会精品建材城工地的负责人。原审法院认为，万某会精品建材城一期工程BCE三个标段按每平方1160元价格进行竣工结算，该三个标段结算总价为59808440元，帝都建设公司、禧徕乐公司达成结算协议并认可，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至该协议签订之日，禧徕乐公司已付帝都建设公司工程款45500863元。该工程分别于2014年4月23日和2014年6月26日通过竣工验收。禧徕乐公司举证的32笔已付款或抵款合计45500863元的与BCE三个标段帝都建设公司、禧徕乐公司达成的竣工结算工程款协议书中计算的已付工程款相同。李某某开始以宿迁现代公司施工了相应的工程，禧徕乐公司支付了的工程款278万元，包括在结算协议确定的已付工程款中，因此原审法院对帝都建设公司认为该278万元不应认定为帝都建设公司接收禧徕乐公司的工程款的一部分不予认定。从帝都建设公司、禧徕乐公司达成结算协议按每平方1160元价格进行竣工结算，可以看出帝都建设公司、禧徕乐公司商定的这一价格是考虑到了帝都建设公司施工中的各种因素，因此原审法院对帝都建设公司关于万某会精品建材城一期工程BCE三个标段在2015年3月9日前付款的其他异议均不予认定，对在2015年3月9日前付款或抵款的32笔合计45500863元予以认定。对于万某会精品建材城一期工程中的BCE三个标段在2015年3月9日后付款，对于第7笔2015年9月8日付款100万帝都建设公司认为是支付给附属工程款，不应在BCE区工程款中扣除，禧徕乐公司认为是付BCE精品建材城的工程款，因为从帝都建设公司向禧徕乐公司开具的收据看，注明是万某会精品建材城工程款，原审法院可以确定是付万某会精品建材城一期工程BCE三个标段或附属工程的工程款。对于第8笔2016年3月29日付款230万元帝都建设公司认为不能说明是BCE标段的工程款。禧徕乐公司认为230万是因为在2015年3月9日双方达成付款协议的时候，已经约定，由禧徕乐公司向帝都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帝都建设公司用该款作为开具发票所要缴纳的税收之用，因为帝都建设公司欠了2000多万元的工程款发票。从禧徕乐公司提交的进账单及帝都建设公司开具的收据也是BCE标段的工程款，是2016年3月30日付至帝都建设公司账户的，帝都建设公司在2016年3月29日出具的收据的，从帝都建设公司开具的收据本院认定该230万元是付BCE标段的工程款。对于第9、10笔分别在2015年9月17日50万元，2015年9月21日80万元都转给帝都建设公司。帝都建设公司将款项付给时某。时某又将钱借给了禧徕乐公司。时某起诉了其中的80万元，时某另有50万元的借条原件在时某手里，禧徕乐公司认为是这个情况，本来认为是利用时某的个人账户进行资金周转，但法院判决是借款，但予以认可。对于这80万和50万禧徕乐公司已向时某出具了借条，该款禧徕乐公司已付给帝都建设公司，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这80万和50万是禧徕乐公司向帝都建设公司给付的工程款。对于附属工程禧徕乐公司举证付款情况，对于5、6、11笔帝都建设公司认为李某3一套房共计302635元，但明细上出现三笔款项共计386038元，明显错误。事实是83403元票是不能作为李某3首付款，当时按照售楼处要求开的（属重复账、应去除）。后经过购房本人要求改为首付款20%，也就出现了55635首付款，按揭贷款24.7万元属二期住宅工程款不应在本附属中扣除。只认可第5笔首付款55635元，帝都建设公司以予确认，应从附属工程款中扣除。第11笔不认可。第5笔和第11笔是重复的。24.7万元是二期工程款。禧徕乐公司认为第5笔55635元和第6笔24.7万元款项禧徕乐公司已经在2016年10月12日以转账方式汇入帝都建设公司的账户。购房人李某3没有将83403元支付给禧徕乐公司公司，而是款项付给了帝都建设公司公司，李某3的55635元没有支付。2016年9月1日帝都建设公司开具的收据载明的55635元注明为1期附属工程款，而没有标是李某3的购房款，与李某3购房事宜无关。在2016年10月12日，禧徕乐公司已经将24.7万元加上55635元合计302635元以转账方式支付给帝都建设公司。而李某3没有向禧徕乐公司支付购房首付款83403元，因此，该笔首付款被计为以房抵款。禧徕乐公司举证的帝都建设公司开具的24.7万元收据有“付二期工程款李某某”的字样。原审法院认为，帝都建设公司举证的帝都公司抵万某公寓工程款名单第三页中有李某3、陶某、王某梅、赵某、张某1军、张某2的名字，帝都建设公司举证帝都公司抵万某公寓工程款名单第三页的序列号是从前二页序列号中摘出的，包括在前二页的序列号中。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禧徕乐公司付给帝都建设公司的24.7万元和陶某、王某梅、赵某、张某1军、张某2购房抵工程款为付二期工程款，有争议的李某3购房抵工程款83403元是否支付应当由原禧徕乐公司在二期工程款结算时解决。对于帝都建设公司主张附属总平面给水是其施工，禧徕乐公司举证该工程是与石榴街道水务站签订的施工合同及付款手续。因此对帝都建设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禧徕乐公司称2014年10月16日为帝都建设公司垫付的电费118400元，帝都建设公司不认可，禧徕乐公司没有举证有帝都建设公司认可的证据。因此禧徕乐公司这一抗辩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对于附属工程的鉴定结论客观，原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万某会精品建材城一期工程BCE三个标段及附属工程工程款为68889700.64元（59808440+8765835.78+92185.37+223239.49），已付工程款66507126元（45500863+14449884+6556379），尚欠工程款2382574.64元（68889700.64-66507126），对帝都建设公司关于工程款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万某会精品建材城工程BCE标段质保金，因已过质保期，质保金应当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禧徕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帝都建设公司给付工程款2382574.64元；二、鉴定费100000元，由禧徕乐公司负担50000元，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帝都建设公司给付；三、驳回帝都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427元，保全费10000元，由帝都建设公司负担133062元，禧徕乐公司负担24365元（由禧徕乐公司负担的部分定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帝都建设公司）。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帝都建设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2020年8月25日由宿迁现代公司东某分公司出具的“证明”；2、2012年4月25日禧徕乐公司与宿迁现代公司东某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3、宿迁现代公司东某分公司制作的付款明细及财务凭证18页。帝都建设公司提供上述证据以证明宿迁现代公司东某分公司施工了万某会售楼处（B1馆），禧徕乐公司向宿迁现代公司东某分公司支付了278万元工程款，宿迁现代公司不认可该款项系支付给帝都建设公司的事实。经质证，禧徕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宿迁现代公司东某分公司施工了万某会售楼处（B1馆），禧徕乐公司向宿迁现代公司东某分公司支付了278万元工程款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截至2015年3月9日禧徕乐公司已经支付给帝都建设公司的工程款是否为45500863元；二、江苏势起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势起项目公司）关于万某会附属工程的鉴定报告涉及的定额标准及机械台班费的计算是否有依据；三、禧徕乐公司支付给宿迁现代公司的工程款以及李某某从禧徕乐公司领取的工程款应否视为支付给帝都建设公司的工程款；四、帝都建设公司主张自来水土建部分的工程款是否有依据。一、关于截至2015年3月9日禧徕乐公司已经支付给帝都建设公司的工程款是否为45500863元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在禧徕乐公司、帝都建设公司于2015年3月9日共同签订的《竣工结算工程款协议书》第二条（工程款支付）中明确载明“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禧徕乐公司）已付乙方（帝都建设公司）工程款45500863元”，这表明双方对于禧徕乐公司截至2015年3月9日支付给帝都建设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已经进行了核对确认，且禧徕乐公司在本案中亦提供了32组付款凭证予以印证；帝都建设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反证否定其上述书面确认的收款事实，故本院对其只认可收到3900余万元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二、关于势起项目公司所出具万某会附属工程的鉴定报告涉及的定额标准及机械台班费的计算是否有依据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涉案证据能够证明万某会一期附属工程在2013年8月之前就已经开工建设，且双方在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计算规则及取费标准亦是按照2004定额执行，故帝都建设公司仅依据涉案工程的签证单及工程联系单形成于2014年8月前后为由主张工程造价应按照2014年定额标准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机械台班费的计算问题，势起项目公司在原审中已经对机械台班费的计算依据等问题作出了回复，本院经审查，势起项目公司关于机械台班费的计算依据充分，并无不当，对该部分的鉴定结论应予确认。帝都建设公司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禧徕乐公司支付给宿迁现代公司的工程款以及李某某从禧徕乐公司领取的工程款应否视为支付给帝都建设公司工程款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在帝都建设公司承包涉案B、C、E工程之前，李某某以宿迁现代公司的名义施工了B标段的部分工程。在禧徕乐公司、帝都建设公司于2015年3月9日共同签订的《竣工结算工程款协议书》中，所载明的B、C、E工程总建筑面积中已经包括了上述李某某以宿迁现代公司的名义施工B标段的部分工程面积，且协议书中双方所确认的截至2015年3月9日已付款总额中亦包括了禧徕乐公司之前已经支付给宿迁现代公司的278万元工程款，帝都建设公司及李某某均在上述协议书中签章确认，故禧徕乐公司支付给宿迁现代公司的工程款应当认定为帝都建设公司应得工程款。同理，李某某从禧徕乐公司处领取的工程款亦应当视为支付给帝都建设公司的工程款。四、关于帝都建设公司主张的自来水土建部分的工程款是否有依据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禧徕乐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自来水工程系由禧徕乐公司发包给石榴街道水务站施工，且禧徕乐公司已经向石榴水务站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故帝都建设公司的该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帝都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帝都建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淼审 判 员  程 艳审 判 员  吴雪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汤馥宇书 记 员  祝蔷薇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