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26民初401号 原告：河北星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定兴县南环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26669081068P。 法定代表人：卢金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帅，该公司员工。 被告：定兴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定兴县华建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227995712091。 法定代表人：王香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旭，河北章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北京鹏悦万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二街3号2幢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302797555416A。 法定代表人：周月，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河北星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马公司）与被告定兴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定兴农信公司）、第三人北京鹏悦万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悦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星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帅、被告定兴县农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旭、第三人鹏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星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中止对鹏悦公司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土地【土地证号为：开有限国用（2007）第33号】和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的房产（房产证号为：Ｘ京房产证开字第××号）的执行。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定兴县人民法院依据（2018）冀0626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书，进行强制执行过程中，原告星马公司作为案外人，对定兴县人民法院就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土地【土地证号为：开有限国用（2007）第33号】和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的房产（房产证号为：Ｘ京房产证开字第××号）（上述土地、房屋合称“执行标的”）的执行不服，提出书面异议，定兴县人民法院未进行任何听证及庭审的情况下作出（2020）冀0626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提起本次执行异议之诉，具体理由如下：一、定兴县人民法院执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原告对第三人享有真实、合法的债权请求权，是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法院应当中止执行该执行标的。原告与本案其他案外人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公司”）自2007年至2015年间发生过多笔款项往来。截止2015年7月19日，第三人尚欠付天马公司共计7787700元债务。同时，鉴于当时天马公司尚对原告存在欠款，故原告、第三人、天马公司三方于2015年7月2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天马公司将其对第三人所享有的7787700元债权转让至原告，并由第三人直接向原告偿还债务。截止原告起诉之日，第三人仍未向原告偿还7787700元欠款。鉴于原告、被告、天马公司三方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以及依据第六十二条第（四）款之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二）款亦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向债权人履行义务，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由此可见，在未约定具体还款期限前提下，作为债权人的原告有权随时要求作为债务人的被告偿还7787700元欠款，该笔债权仍处于诉讼时效期间内，原告享有要件完整且真实合法的债权请求权。执行异议之诉的原告所享有的可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不仅包括物权也应该包括其他足以阻止标的物转让、交付的债权等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原告依据其对第三人所享有的7787700元债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律之规定。二、异议裁定申错误的认定“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原告对第三人所享有的债权请求权,与被告对被第三人所享有的债权请求权均属于平等的权利，彼此应当平等受偿，而不存在内部的优先性。因此，在原告的债权尚未得到清偿以前，被告无权就其债权优先受偿。原告与被告均对第三人享有债权请求权，而债权彼此间平等，并不存在内部的优先权。依据《执行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多个债权人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或者对执行财产申请参与分配的，执行法院应当制作财产分配方案，并送达各债权人和被执行人。”由此可见，司法解释明确了同为债权人的当事人在内部享有平等的财产分配权，而不存在优先顺位。同时，优先权制度作为民法平等原则的一项例外，必须由法律予以明确规定，即享有法定优先受偿权以外的债权不应获得优先受偿的效力，并且法定优先权的设置必须有充足的理由或依据，否则即是对其他债权人权利的严重侵犯。而无论是《民法总则》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等法律，均未就债权的优先权予以规定，从而进一步明确了“债权平等”的法律原则。因此，本案被告申请强制执行行为的本质，系希望突破“债权平等”的法律原则从而获得优先受偿，其主张明显缺乏法律明文规定，更是有违“公平原则”这一基本法律原则。被告并不具备优先属性，其无权优先于原告而获得债权清偿。三、在现阶段，定兴县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行为使得原告对第三人所享有的7787700元债权面临无法保全以及无法清偿的风险，该行为明显有违《民法总则》规定的公平原则以及《执行异议规定》中规定的“维护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和案外人的合法权益”立法宗旨，是对原告合法权利的严重损害。依据《民法总则》第六条之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同时，前述《执行异议规定》在引言部分亦对该司法解释的立法宗旨予以明确，即：“规范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维护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和案外人的合法权益。”；《执行若干问题解释》同样在引言部分再一次明确立法宗目，即：“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由此可见，《民法总则》《执行异议规定》《执行若干问题解释》等法律、司法解释均将“维护公平正义”“维护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和案外人的合法权益”作为立法原则与立法宗旨予以明确。因此合议庭在审查执行异议是否成立时，同样应当平衡权利与义务，以最大程度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利。本案中，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书》之约定可以明确原告对第三人享有7787700元债权的法律事实。原告作为合法债权人，确保其债权得以受偿，是维护其作为案外人合法权利的直接体现。现阶段，若定兴县人民法院裁定对执行标的进行强制执行，使得原告未来根本无法对该执行标的予以采取保全措施，以至于其享有的7787700元债权无法得到清偿的风险显著提升。而如前所述，原告与被告同样身为第三人的债权人，享有同样权利属性的债权请求权。在此前提下，被告的债权并不具备优先性，无权得到优先清偿，其申请强制执行的行为是对原告合法权利的消极损害，使得原告在可预见的未来所能获得的利益遭受减损。由此可见，若定兴县人民法院在现阶段裁定对执行标的强制执行，将确定性的增加原告的债权风险，无法保护其作为平等债权人的合法权利，更是有违“公平原则”。四、对本案裁定中止执行，并不会导致被告财产的消极减少，不会增加被告债权无法清偿的风险，因此并未损害被告的合法权利，反而可以增加作为平等受偿主体的原告债权清偿的积极利益，从而更符合“公平原则”以及“维护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和案外人的合法权益”的立法宗旨。民法“公平原则”的本质，在于依据法律明确规定，平衡并兼顾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利。就本案而言，“公平原则”意味着兼顾原告、被告和第三人三方之权利，若放弃对其中任何一方进行权利救济，均不能说明“公平原则”得到有效贯彻于执行。对于被告而言，通过申请强制执行从而获得债权的清偿是其行为的目的，因此评判其权利受损与否的标准，在于中止执行行为是否增加了其债权无法受偿的风险。从债权清偿角度来讲，所谓“中止执行”是指执行程序暂时停止，这种情况消失后，执行程序仍可继续进行。因此“中止执行”并不意味着“终结执行”，因此对被告而言，其债权仍处于执行程序的有效保护范围，债权无法受偿的风险并未增加，其未来仍然可以凭借其强制执行行为而获得债权清偿。但基于原告权利保护视角而言，如前所述，本案的强制执行行为意味着其未来根本无法对该执行标的予以采取保全措施，以至于原告所享有的7787700元债权无法得到清偿的风险显著提升。因此，基于对各方当事人进行权利平衡的角度考量，对本案裁定“中止执行”在并不会对被告合法权利造成减损，相反可以确保原告所享有的合法债权能够在未来得到有效偿付。由此可见，对本案的强制执行措施采取“中止执行”的裁定举措无论从法律规定还是本案实际来看，均更符合对“公平原则”的理解与执行。五、本案案情复杂、争议较大，应当依法举行听证。异议裁定的作出仅进行了书面审查，未对争议事实进行全面审理，严重损害了原告的诉讼权利，系程序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实行书面审查。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应当进行听证。”本案执行标的金额高达20000000元，对原告事关重大，且涉及多方利益，本案符合“案情复杂争议较大”，应当举行听证。审理法院未举行听证,剥夺了原告辩论权，系程序错误。不仅如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加强和规范裁判文书释法说理的指导意见》之规定，“裁判文书释法说理，要阐明事理，说明裁判所认定的案件事实及其根据和理由”、“下列案件裁判文书，应当强化释法说理：疑难、复杂案件；诉讼各方争议较大的案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案依法属于复杂案件，且各方争议较大，但判决书里却没有说明未举行听证的原因，未查清原告所主张债权的基本事实，亦对被告享有优先受偿权这一观点无任何释法说理，仅以“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为由驳回了异议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加强和规范裁判文书释法说理的指导意见》难以起到裁判文书应有的教育示范作用。综上,原告基于对第三人所享有的合法、有效的债权提出执行异议。该债权与被告所享有的债权平等，双方内部之间不存在债权优先性，足以产生对抗强制执行行为的法律效力。本案异议裁定认定事实不清，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因此，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提起本次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真相后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公平正义。 被告定兴农信公司辩称，1、原告所谓的债权转让协议不是执行依据，原告不具有权利人资格，依据《最高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的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原告无权对本案提出执行异议，无主体资格。2、定兴县人民法院（2020）冀0626执异7号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3、原告歪曲事实，曲解案情，涉嫌虚假诉讼，建议法院严肃处理，同时保留追究相关人员法律责任的权利。综上所述，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鹏悦公司述称，1、原告是第三人的债权人，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真实、有效，第三人作为债务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偿还7,787,700元借款。2、原告对第三人享有的债权请求权与被告和第三人的债权请求权属于平等的权利，应当依法平等受偿，被告无权就其债权请求权优先受偿。3、本案涉及的执行依据定兴县人民法院（2018）冀0626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人已向法院申请再审，由于该案的执行依据正在走再审程序，所以请求法院中止执行。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1年原告与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的货款业务回单6张，证明2011年原告与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货款往来中尚欠原告8,970,000元，证明目的是原告对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享有8,970,000元的债权。 证据二、《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证实天马公司在2015年7月20日将其对鹏悦公司的7,787,700元的债权转让给星马公司，星马公司依法对鹏悦公司的执行有权提起执行异议，且星马公司对鹏悦公司债权早于本案被告定兴农信公司对鹏悦公司的债权。 补充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天马公司与鹏悦公司于2015年7月8日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函》复印件一份，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 证据二、中国农业银行大额支付入账通知书复印件两份，证明星展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受托支付天马公司货款，收款方为鹏悦公司，2013年1月24日支付货款人民币3,182,000元，2013年7月31日支付货款人民币4,845,000元。 经当庭质证，被告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 被告：对证据一三性不认可，首先该回单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更无法证实双方转账的真实意图，原告应提交该笔转账的入账凭证、当月的资产负债表及相应的基础合同。回单中显示的收款人账户信息为广东广州，但天马公司住所地及主要经营地均在定兴，需要原告说明为什么出现这种情况，被告需要确认基础合同的真实性。 对证据二三性不认可，不具有证据资格。从形式上看其内容不合法，首先没有反映相关主体的基本信息、法定代表人的签章及具体的签订时间；内容上看，该协议没有载明具体的还款时间，更没有说明具体的还款条件，有悖常理。鉴于该协议三方主体股东混同，该协议的真实性更无法考证，明显属于虚假协议。 对补充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被告认为补充的证据与本案无关。 第三人：对证据一三性认可，首先该业务回单均是星马向天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的付款单据，其附加内容均为货款，这充分证明了两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业务为往来及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其次，该付款凭证所对应的金额与证据二的金额基本一致，且发生的时间也是在证据二协议签订的时间之前，二者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证据一所证明的债权债务是真实的，证明目的也是真实的。 对证据二三性认可，尽管未能提交原件，但根据证据一的流水及第三人的财务公司的记录，可以证明该债权转让协议是真实签订的。该份转让协议当中完全符合合同法关于合同要素的规定，即主体、合同签订时间、合同金额、权利义务的约定、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条款的规定，从上述条款可以看出本协议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内容上均符合法律规定。尽管双方并未约定合同款项的清偿时间，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债权人有权随时要求债务人清偿债务。天马公司的股东是4个自然人，与第三人、原告尽管是其中一个股东是重复的，其他股东并不存在重复，而且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自设立之日起享有独立的法人资格，股东存在重复并不能否认公司的独立财产权。因此，本案涉及的各方是在各方享有资产独立性的情况下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 对补充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 被告定兴农信公司及第三人鹏悦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星马公司虽然提交了债权债务确认函、债权转让协议及中国农业银行的业务回单、结算业务申请书、大额支付入账通知书、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回单）、建设银行电汇凭证等证据，但上述单据中仅农村信用社2011年10月8日的电汇凭证（回单）载明星马公司支付天马公司借款人民币1,450,000元，其余的凭证等载明的款项往来均为货款，与原告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中载明的三方之间存在7,787,700元的债权债务金额相去甚远，原告无法对上述款项作出合理解释，原告主张的上述事实均没有基础合同等证据佐证，本院无法确认星马公司与鹏悦公司及天马公司达成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合法有效。 经本院审理查明：就定兴县农信公司与天马公司、鹏悦公司、天马华源停车设备（北京）有限公司、李淑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8）冀0626民初1394号民事裁定，查封鹏悦公司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土地【土地证号为：开有限国用（2007）第33号】和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的房产（房产证号为：Ｘ京房产证开字第××号），期限三年。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冀0626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在该判决书中已确认如下事实：2017年7月14日定兴农信公司与天马公司签订《企业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天马公司向定兴农信公司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7月14日起至2018年7月12日止，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司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9.885057%，贷款利率为月息7.608333‰，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借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2017年7月14日，定兴农信公司与鹏悦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约定，鹏悦公司以其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的房产（房产证号：Ｘ京房权证开字第××号）和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土地【土地证号：开有限国用（2007）第33号】为天马公司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2017年6月29日，定兴农信公司与李淑芹、天马华源公司分别签订《保证合同》，李淑芹、天马华源公司同意为天马公司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定兴农信公司于2017年7月24日向天马公司发放了借款2000万元，天马汽车未偿还过借款本金，亦未支付借款利息。天马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罚息。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企业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遂判决：一、天马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定兴农信公司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其利息、罚息（自2017年7月24日起至2018年7月12日月利率为7.61‰；自2018年7月13日至还清之日止加收罚息，利率按合同约定计算）。二、鹏悦公司对天马公司借款2000万元的抵押担保财产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三、天马华源停车设备（北京）有限公司、李淑芹对天马公司的上述借款及利息罚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在该判决生效后，定兴农信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星马公司于2020年4月8日就本院执行鹏悦公司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土地【土地证号：开有限国用（2007）第33号】和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的房产（房产证号：Ｘ京房权证开字第××号）提出执行异议。经本院审理认为，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本院依法对已采取诉讼财产保全措施的执行标的予以强制执行，并无不当。案外人星马公司所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依法作出（2020）冀0626执异7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星马公司的异议请求。星马公司遂提出执行异议之诉。 本院认为，抵押权的优先受偿权是指：（1）有抵押权担保的债权，债权人能就抵押财产卖得的价金优先于债务人的普通债权人而受清偿；（2）就抵押财产卖得价金的优先受偿权还表现在两物权之间，即如果同一抵押物上设定两个以上的抵押权，先次序之抵押权人优先于后次序抵押权人而受清偿；（3）抵押权人在债务人破产等程序中享有别除权，即抵押财产应从债务人的破产财产中除去，抵押权人对此别除出来的抵押财产卖得的价金有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四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所有的其他人享有抵押权、质押权或留置权的财产，可以采取查封、扣押措施。财产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应当在抵押权人、质押权人或留置权人优先受偿后，其余部分用于清偿申请执行人的债权。”第九十三条规定：“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或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申请参加参与分配程序，主张优先受偿权。”纵观本案，首先，原告星马公司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债务确认函、银行回单凭证等证据，无基础事实及相关证据佐证，无法确认星马公司与天马公司、鹏悦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的真实合法性，星马公司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依据不足。其次，鹏悦公司抵押担保的案涉土地及房产均已抵押给定兴农信公司且已办理抵押登记，本院（2018）冀0626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中已判令鹏悦公司对天马公司借款2,000万元的抵押担保财产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故，定兴农信公司对案涉抵押土地及房产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再次，即使星马公司主张的债权转让成立，双方也未就案涉土地及房产办理抵押登记，仍属于普通债权，亦不能对抗农信公司享有的优先受偿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河北星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河北星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 杰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王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