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923民初1920号 原告：李炳根，男，1964年4月4日生，汉族，上高县人，务农，住上高县。 原告：黄德东，男，1974年12月25日生，汉族，上高县人，务农，住上高县。 被告：李苏春，男，1971年1月30日生，汉族，上高县人，务农，住上高县。 被告：李淑芳，女，1957年9月9日生，汉族，上高县人，退休职工，住上高县。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强，江西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第三人（追加）：李立，男，1979年3月14日生，汉族，上高县人，干部，住上高县敖阳街道学园路294号附501室，身份证号：3622281979××××××××。 第三人：熊志峰，男，1973年9月19日生，汉族，上高县人，务农，住上高县。 第三人：吴道才，男，1955年7月25日生，汉族，上高县人，务农，住上高县。 第三人：熊友明，男，1971年5月2日生，汉族，宜丰县人，个体，住上高县。 原告李炳根、黄德东与被告李苏春、李淑芳及第三人熊志峰、吴道才、熊友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并作出一审判决，被告李苏春、李淑芳、熊志峰、吴道才和熊友明等五人上诉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重审，审理期间，经原告申请，追加李立为本案第三人，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炳根、黄德东，被告李苏春、李淑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强，第三人熊志峰、吴道才、熊友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立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炳根、黄德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把合伙的账结好，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山林合伙分配款257966元。2．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2日，八股东共同签订了一份股东内部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股东共同出资421万元共同购买位于万载县沙罗冲林场2780亩左右的林地十二年的砍伐使用权，其中李淑芳出资50万，吴道才出资50万，李炳根出资70万，李苏春出资50万，熊友明出资50万，黄德东出资50万，李绍峰出资60万（转让股份），熊志峰出资20万，加上全体股东二次增资，第一次每10万增资3000元，第二次每10万增资4000元，实际投资421万元，但持股分红比例仍按第一次出资情况计算到个人。协议书另外对财务管理，误工、交通补助，股东责任等都作了详细的约定”。协议签订之后，各股东都按照各自股份比例履行了出资义务。后来就开始砍伐出售合同所涉山上林木，共计砍伐出售林木四、五次，此前各股东对山林款的分配均无争议且按照分配协议履行了分配义务。2018年6月12日，各股东把涉案剩余山林以127万元的价格整体转让给了李根庆、李坤明等人，并且签订了一份沙罗冲林场林木、林地经营权转让合同书，转让年限为2018年6月12日至2026年2月20日止，各股东在协议上签字确认。2018年6月24日买受人李根庆转524000元给被告李淑芳账上，2018年5月28日李根庆转40万元到被告李苏春账上，2018年6月9日转30万到李淑芳账上，共计转款1224000元。另加上挖机费用。2019年4月，由第三人李立执笔，在上高县徐家渡镇南方酒店处，各股东都到了场对涉案山林进行了最后合伙结算，并形成书面协议，根据结算协议约定，原告李炳根应分得268877元，黄德东应分得119089元，其他各股东分配情况在合伙结算协议上已写明，股东结算完之后，其他股东均按照协议足额领取了合伙分配款，唯独二原告未分配。原告李炳根后来多次追讨二被告要求分配，被告后来支付了13万，尚欠138877元未付，而黄德东分文未付。两原告诉请的合伙分配款均在两被告处，所以两被告应具有给付义务。 综上所述，两被告严重违反合伙协议约定和结算规定，不支付合伙分配给两原告，企图侵占原告财产，两被告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为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不受侵犯，原告依据法律规定，具状法院，恳请法院支持原告诉请。 被告李淑芳和李苏春共同辩称，1．原告的诉请于理于法不符，应该予以驳回，根据法院立案时的案由，以及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本案属于合伙结算纠纷，可原告的诉请为合伙事务中的某一项结算事务，作为被告的李苏春，李淑芳没有与原告进行单独结算的权利和义务，同时，原告也不能将本案其他合伙人列为第三人，事实上作为第三人在合伙结算纠纷中也应该参与合伙结算，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和义务，同时，两原告也不能提供经全体合伙人的结算书或两被告确认的债权凭证；2．造成至今无法结算的过错是原告，原告应为此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作为管理人员的原告，一直以来，收取出卖林木款，不予交给财务人员而独占，同时未经其他合伙人许可和同意，砍伐公益林，造成罚款等合计损失598,190元，以上损失应该由原告承担；3．关于结算2018年4月29日及2019年4月份的结算均没有被告及第三人的签字确认，以上结算没有反应合伙组织的真实财务状况，缺乏事实，不应予以认定，以及作为判案的凭据，本案应该重新对合伙财务进行结算，并对其中的240,000元由股东另行投入机制的款项进行查实是否列入结算以及243,190元支出的结算进行查实；4．根据被告所掌握情况，实际出卖山林款为1,480,000元，而并非1,100,000元，恳请法庭查清以上事实。 第三人（追加）李立未到庭也未提出书面陈述意见。 第三人熊志峰述称，我没有分到钱，这个账要合理的结账，45,000押金是结账后面才打过来的，这些账都不是很清楚，卖山卖了1,100,000元，170,000元是造林补贴，46,000元是挖机费，1,224,000元实际到账，扣了46,000元挖机费，我没到场结算，我都不是很清楚，我不认可。 第三人吴道才述称，合伙结算要问我们有没有股份，如果是按照有股份的情况下按照开始就是2014年的情况，如果定了合同能够兑现，按照协议来结算就是对的，一年时间都没有，李立就把合同推翻了，钱到了李淑芳这里一年都没几万块钱，实际上李淑芳就是管钱的财经，有一点钱就马上提出去了。不让李淑芳存钱，就让李立或者黄德东、李炳根三个人说了算，因为我一审也提了这个意见，但是不采纳，合伙结算，他们说了算，他们愿意拿出多少钱结算就拿出多少钱，本来按照合同是要三个人以上签字才可以结算，结果造成了，发票也好，卖树也好，一个人、两个人都可以卖树，造成了谁拿到钱就是谁的，导致从2016年开始就乱套了，特别是2017年，砍树人工费就有700,000多元，卖树钱只有1,100,000多元，这笔钱是什么钱都不清楚，本来赚钱的，造成了亏本。2017年批了砍伐280多亩山，造成了给不给你们无所谓，干脆就不给，几百亩的阔叶林送给别人去了，山场出卖的放行证，每一立方要支付20元，这些钱到哪里去了？ 第三人熊友明述称，我当时山场的销售员分到是我卖木头，第二年木材不好卖，积压了好多货，当时一批货我说这个木头卖了会欠账，我在中间不能进差价，我不能担风险，我就打电话给李立，他说木头会烂，要卖，原告他们也在场，他们说要卖，最后那笔账还有54,200元没有收到，他们现在要我一个人承担这笔账我不同意，我总共进了8,000元，现在要我承担54,200元，我不承担，当时每次结账我拿不出钱，李立说要我垫付，最后结账拿欠条出来处理，但是现在都不承认，我在这几年当中每年收了1,000多元，还有54,200元未收到。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2日，原告李炳根、黄德东与被告李苏春、李淑芳及第三人吴道才、熊友明、李绍峰、熊志峰签订股东内部协议，约定共同投资万载县沙罗冲（充）林场共计2780亩左右的林地十二年的砍伐使用权，其中李淑芳出资50万元、吴道才出资50万元、李炳根出资70万元、李苏春出资50万元、熊友明出资50万元、黄德东出资50万元（实际出资43万元）、李立（后挂名李绍峰）出资60万元、熊志峰出资20万元，全体股东实际到位资金393万元。后全体股东两次增资，实际股东到位资金421万元，但持股分红比例仍按第一次协议出资约定（即400万元）计算到每个投资人。合伙期间，由原告李炳根和黄德东负责报批山林砍伐手续和山上林木砍伐管理，熊友明负责木头销售；李淑芳负责管财务，没有正规财务做账管理，账目不清，很多支出没有票据。砍伐山林期间，李淑芳侄子罗子牛（隐名在李淑芳名下）也参与了管理。协议约定：“所有开支发票必须要有在场或知晓此项支出的两人以上签字，经股东内部确定的管事人员审核签字后方可入账。需预支的款项，必须出具领条，经股东内部确定的管事人员同意后方可领取……”协议签订时，股东熊志峰未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各股东按协议约定交纳了出资款。合伙过程中曾结算分配了4次，每次结算单合伙人都没有签字，但结算分配款都已支付到各合伙人账户。 2018年4月29日，对黄德东和李炳根二人掌握的卖林木款项，李立主持合伙人进行了转让山林前的最后一次结算。这次结算将黄德东原未缴应补足的7万元股金一并进行了结算。 具体结算情况如下表：                                                  项目及金额                       小计（单位：元）                                                       收入                                   （1）同期卖树款571,860元（黄德东和李炳根经手）；（2）造林补助款165,300元（551亩×300元/亩），（由李苏春保管）；（3）第一年林补9,000元（黄德东保管）；             （4）前期结余款8,034元（李淑芳保管）                                   754464                                                                               支出                       （1）有票据206218             （2）无票据17,198元             （3）罚金75,000元             （4）李炳根人工费19,620元             （5）黄德东人工费22,260元             （6）赔偿凌德初医药费10,000元，                       490296＋390             =490686                               可分配金             额、方法                       1.490686-754464=263,778元；             263,778元÷400万元             2.补黄德东应缴投资70,000元分配             70,000元÷400万元=175                       263778+70000             =333600             1.每一万元分659元             2.每一万分175元                                                                   具             体             分             配             情             况                       李炳根                       70×659＝46130；70×175＝12250                       58380                               李立                       60×659＝39540；60×175＝10500                       50040                               李淑芳                       50×659＝32950；50×175＝8750                       41700                               李苏春                       50×659＝32950；50×175＝8750                       41700                               吴道才                       50×659＝32950；50×175＝8750                       41700                               熊友明                       50×659＝32950；50×175＝8750                       41700                               黄德东                       50×659＝32950；50×175＝8750                       41700                               熊志峰                       20×659＝32950；20×175＝3500                       16680                上述结算单各股东均未签字，结算款也未实际分配支付给各股东账户。在卖木头款收入571860元中，有黄德东经手未收回货款40000多元和熊友明经手未收回的货款56290元，黄德东实际经手保管的收入和支出相抵，结余款项33884元（571860元+9000元-490686元-56290元），仍在黄德东手上，未移交李淑芳保管。李炳根和黄德东双方均认可，李炳根曾向黄德东保管的卖木头款项中借款45000元的事实。黄德东自认已将保管的账目和票据移交李淑芳，但李淑芳否认其移交了账目和票据。 2018年6月12日，甲方罗子牛（被告李淑芳侄子，股份在李淑芳名下）、黄德东与乙方李根庆签订《沙罗冲（充）林场、林地经营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以人民币127万元的价格将万载县沙罗冲（充）林场共计2783.1亩林木、林地转让给乙方，转让期限为2018年6月12日至2026年2月20日止，股东李苏春、吴道才、熊友明、李炳根、李淑芳、李绍峰（代李立）、黄德东在合同上签字捺印，股东熊志峰未签字。合同签订后，李根庆于2018年5月28日转账40万元至李苏春账户；于2018年6月9日、6月24日分别转账30万元、52.4万元至李淑芳账户，共计转款122.4万元。另扣除46000元支付了挖机作业费用。 2019年4月27日，由李立主持在徐家渡南方酒店与原告李炳根、黄德东，被告李苏春、李淑芳及第三人熊友明按照首次应交股份比例（400万）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清单，股东吴道才、熊志峰、李绍峰未到场，结算分配表上仍列的是李立（未列李绍峰）。结算分配收入为1256440元，每一万元分红款3141.1元（1256440元÷400万元）。上次2018年4月29日结算应分配金额，由于当时有两笔应收货款未收回，即黄德东经手的40000多元和熊友明经手的56290元的货款，可供分配的资金不足，没有实行分配，这次结算一并进行了结算。另外，2018年6月份，由于吴道才等合伙人只同意将山林以128万元价格转让给李根庆等人，而李根庆等人只愿意出价127万元，李炳根、黄德东和熊友明三人为了促成将未砍伐的山林转让出去，承诺由其三人补1万元（其中，李炳根、黄德东各4000元、熊友明2000元）。具体结算情况如下表：                                                  项目及金额                       小计（单位：元）                               收入                                   （1）李淑芳保管存款824100无；             （2）李苏春保管的存款：退回砍伐证押金款45000元和部分卖山款400000元；             （3）黄德东、李炳根和熊友明另补卖山款10000元（黄4000、李4000、熊2000）                                   1279100                                                       支出                       （1）李炳根垫付挖机作业费20000元             （2）黄德东支付修坟墓和餐费2660元                       22660                               可分配金             额、方法                       1279100-22660=1256440元；             1256440元÷400万元                       每一万元             分3141.1元                                                     应分配利润                                                                           本 次                       上 次                       合 计                       应补款                       应扣款                       实领款                                                       具             体             分             配             情             况                       李炳根                       219877                       58380                       278257                       20000                       -4000                                   294257                                           李立                       188466                       50040                       238506                       0                       0                       238506                               李淑芳                       157055                       41700                       198755                       0                       0                       198755                               李苏春                       157055                       41700                       198755                       0                       0                       198755                               吴道才                       157055                       41700                       198755                       0                       0                       198755                               熊友明                       157055                       41700                       198755                       0                       -2000-56290                       140465                               黄德东                       157055                       41700                       198755                       2660                       -70000-33884             -4000                       93531                                           熊志峰                       62822                       16680                       79502                       0                       0                       79502                               合计                       1256440                       333600                       1590040                       22660                       -170174                       1442526                根据该结算清单（实为两次），实际可供支配分红款项为1442704元，其中李苏春处结余款610300元（40万+16.53万+4.5万），李淑芳处结余款832404元（82.41万+结余0.8304万）。实际分配总额为1442526元，尚有178元结余。 原分配方案原告李炳根应得分配款268877元，原告黄德东应得分配款119089元，但结算单上各股东未签字。结算后原告李炳根在被告李淑芳处借支了130000元，尚余138877元未领取，原告黄德东未得分配款，经多次催讨未果，引发纠纷。 另查明，截至2019年4月27日，合伙期间由原告李炳根、黄德东经手出租土地，尚有50000元租金未收回，承租人未出具欠条，也未列入收入进行分配；第三人熊友明经手的尚有56290元销售林木款未收回，已计入黄德东保管的收入571860元中进行了分配。合伙期间，李苏春账户共转入三笔资金，分别为退耕还林补助款16.53万元、退回（砍伐）押金4.5万元、转让山林款40万元，合计61.03万元。扣除其可分配金额198755元，尚有余额411545元应分配给其他股东。李淑芳账户金额为832404元，扣除其可分配款198755元，尚有余额款633649元应分配给其他股东。另有合伙人在李淑芳处借支了现金合计63万元，其中，熊友明借支20万元；吴道才借支30万元。为此，应分利润与借支相抵后，熊友明应退还借款59535元，吴道才仍应退还161245元。 2016年11月2日，原告黄德东、李炳根与被告李苏春、李淑芳及第三人吴道才、熊友明、李绍峰，原股东李立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李立将其持有的万载双桥沙罗冲（充）林场60万元的股份转让给第三人李绍峰（李立姐夫），7名股东在协议上签字确认，股东熊志峰未签字，但无其他证据证实李立已将其股份真正转让给了李绍峰，事实上，之后的每次合伙分红，均由李立组织并拟写了分配清单，且分红名单中从未出现“李绍峰”名字，仍为李立，因此，李立实际仍为合伙人之一。 另据了解，因股东熊志峰是小股东，股东认为其不享有决策权，故未在各份协议上签字。 再查明，全体合伙人在合伙协议中，曾约定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经手的在外应收货款，均由合伙人自己负责收回，未收回的款项在结算分配时从各合伙人分红款中抵扣。 以上事实，有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股东内部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沙罗冲（充）林场林木、林地经营权转让合同》、转账凭证、结算清单、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李炳根、黄德东与被告李苏春、李淑芳及第三人吴道才、熊友明、熊志峰八人合伙投资万载县沙罗冲（充）林场2780亩左右的林地十二年的经营权的事实，合伙人无异议，对各合伙人的投资金额也没有异议。被告李苏春、李淑芳及第三人均对2016年11月2日签订的《股东内部协议》及《沙罗冲（充）林场林木、林地经营权转让合同》持有异议，但该《股东内部协议》及《沙罗冲（充）林场林木、林地经营权转让合同》除第三人熊志峰未签字外，其他股东都已签字确认，应视为对《股东内部协议》及《沙罗冲（充）林场林木、林地经营权转让合同》的认可，因而两份协议合法有效，合伙人都应严格履行协议。 本案原、被告和第三人对合伙账面可供分配款项金额为1442704元（李苏春610300元+李淑芳832404元）未予以分配的事实，以及对合伙期间的前四次结算分配均无异议，而各方均认可按照以往结算惯例，每次结算单上合伙人均未签字。各方仅对最后两次的结算分配有异议。原、被告争议焦点是：1.最后两次的结算单没有合伙人签字确认，没有真实地将所有收支列入、虚假列支出结算，应重新结算分配；2.原告在合伙期间违规砍伐公益林导致罚款及其收取卖林木款未上交财务，损害合伙人的利益，承担赔偿责任；3.未收货款不应抵扣分配利润。 关于结算单的效力和重新结算分配的问题。首先，2018年4月29日的结算单，系卖山前对黄德东保管的部分林木货款结余、退耕还林补助款，及黄德东应交未缴股金7万元进行结算分配，该结算单系按合伙协议约定，即按总投资400万元和各合伙人首次应交投资款按比例进行结算分配，当时按惯例通知了各合伙股东到场，结算单各股东如以往惯例仍未签字，因资金未到位，该次结算未能实际分配给各股东，但不能因此而否定该协议的有效性。其次，2019年4月27日的结算单，是对沙罗冲林场林木、林地的承包经营权整体出让款进行分配，仍然是事前通知合伙股东到场，虽然有部分股东未到场，但分配的计算方法未变，该次分配结算，将2018年4月29日结算单已结算分配金额一并进行了结算。该结算单全体股东仍未签字。该分配结算单，李炳根和黄德东的分配金额存在计算错误。即，李炳根人工费19620元和黄德东人工费22260元，已在2018年4月29日结算时从黄德东保管的卖木头货款中列为支出处理，但在该分配方案中又作了其分红处理，属于重复分配，黄德东的人工费22260元已于“支出”处理时实际取得，而李炳根的人工费19620元则仍在黄德东手上，应由黄德东在分配款中支付给李炳根，应调整为李炳根分配294257元，黄德东分配93531元。虽然该结算单没有所有股东签字，但符合全体股东以往的结算习惯，且不违反合伙协议约定，结算单内容的个别错误，不足以否定整个结算单的效力，该结算单应当有效。再次，该结算单仅对最后一批卖林木货款收支和转让山林经营权价款进行结算分配，由于合伙期间管理不规范，没有规范的财务账目管理，很多支付没有原始票据，而且，在此前合伙人在合伙期间已进行了四次分配并已执行完毕，难以确定哪些支出已经列入分配，无法对合伙期间的所有收支进行重新结算分配。同时，被告和第三人未能就其主张重新结算分配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述结算存在漏（错）列收支和虚假列支等事实。原告仅对该次分配结算单主张权利，并无不当。而且，已知的场地出租未收应收款5万元，因未明确具体合伙名下债权，未列为收入进行分配，待日后收到后可补充予以分配。因此，对于被告李苏春、李淑芳及第三人认为结算单未签字确认应重新结算的理由，本院不予以采信。若日后其有相关证据证实漏列收入、虚假列支事实，还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原告违规砍伐和不上交林木货款收入、虚假列支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要求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原告存在过错或侵权，也未就该抗辩提出反诉，故对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以采信。若日后，被告有证据证明，原告违规砍伐系其个人原因，以及其存在虚假列支等行为，损害了其他合伙股东利益的事实，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应收货款列入分配抵扣分红利润的问题。根据该结算方案，李苏春应分配利润198755元，从其保管的款项中扣除后，应拿出411545元（610300元-198755元）给其他合伙人分配；李淑芳应分配利润198755元，应拿出633649元（832404元-198755元）给其他合伙人分配，即二人应拿出金额合计为1045194元（411545元+633649元）。根据合伙人的合伙协议约定，上述收入分配中包括了黄德东和熊友明二人经手的两笔应收货款，在分配结算单中分别抵扣了黄德东和熊友明的部分应分配利润。该两笔债权已归二人各自享有，并已陆续收回少部分货款为二人各自保管。合伙人协议将未收回货款列入利润分配抵扣经办人利润，属于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不违反法律法规。因此，对第三人熊友明述称，不应将其经手货款56290元抵扣其利润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若日后，二人就上述货款确实未能收回造成其损失，可另行向其他合伙人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原告李炳根、黄德东依据合伙结算单要求被告李苏春、李淑芳支付结算分配款，事实基本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部分合伙人已从被告李淑芳处借支的款项，其分配款可优先从中予以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苏春、李淑芳应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分别在其各自保管的分配款结余款项411545元和633649元中，支付给原告李炳根294257元（借李淑芳13万应抵扣），支付给黄德东93531元。 二、驳回原告李炳根、黄德东其他诉讼请求。 执行款汇入本院执行款专户：开户名上高县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九江银行上高支行，账号：43×××54-003。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170元，财产保全费1860元，共计7030元，由被告李苏春、李淑芳分别承担35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上诉费至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设于中国农业银行宜春经济开发区账上，逾期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简 顺 民 人民陪审员 潘 余 美 人民陪审员 欧阳秀琼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罗  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