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82民初2683号原告：郜小雪，女，196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被告：邢瑞文，男，195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现住沁阳市。被告：邢苑，女，198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臣，住沁阳市，与邢瑞文系姑表弟兄。原告郜小雪诉被告邢瑞文、邢苑为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郜小雪、被告邢瑞文及被告邢瑞文和邢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郜小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32398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2020年７月贷款利率3.85%计算）。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邢瑞文因曾系同事关系而认识。2011年开始,被告邢瑞文在沁阳信雅达公司做业务员。从2012年12月份开始，原告经被告邢瑞文介绍在焦作市信雅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集资存款并获取利息，共计实际交付焦作市信雅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791000元(转款时原告已扣除了预先约定的一个月利息合计9000元)。由被告邢瑞文将该笔存款变更为其女儿被告邢苑的名下，被告邢瑞文向原告出具证明条据四张，证明其收到原告交付存款共计800000元。之后，由被告邢瑞文向原告支付利息，共累计向原告支付利息143040元。焦作市信雅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非法集资一案案发后，焦作市8·15专案工作组负责处理兑付焦作市信雅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存款客户的清退事宜，在扣除之前以被告邢苑名义在焦作市信雅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获取的利息后，应清退邢苑资金815120元，后按16%比例予以兑付返还，被告邢苑共实际领取兑付款130419.2元。按照焦作市8·15专案工作组按16%比例兑付返还客户存款的标准计算，原告实际出借金额是791000元，扣除原告已取得的利息143040元，剩余本金是647960元，按16%比例兑付，应返还103673元。但二被告并未实际支付原告，无奈原告提起诉讼后，二被告才予以支付。2020年7月，焦作处非办又按5%返还被告32398元(原告的本金647960乘以5%)，但二被告经原告催要，未能将该32398元返还原告，故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邢瑞文辩称，１、原告将本人及其丈夫、妹妹三人的共计791000元委托被告邢瑞文以邢苑名义存在焦作市信雅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是客观事实。２、从2012年１月至2014年8月19日，被告邢瑞文分多次支付给原告利息205740元，该款是被告邢瑞文以银行转账、存现等方式支付到原告及其丈夫的银行账户上，部分证据在（2019）豫0882民初2936号以及（2020）豫08民终109号案件中均已提交。另有一部分系自动取款机转存给原告及其丈夫银行卡上：郜小雪中行卡号62×××04，其丈夫苏小留农行卡号62×××14，因时间久远，现被告无法找全汇款票据，如原告有异议，申请法院调取上述两银行卡流水。3、关于应返还原告数额及比例问题。2019年8月22日原告起诉时，对焦作处非办返还的数额及比例清楚确认即（2020）豫08民终109号调解书中原告认可的数额98000元应作为计算依据。以此推算原告在二被告名下存在焦作市信雅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剩余本金为612500元。所以焦作处非办本次返还的5%的比例方案，被告应支付原告的数额为30625元。4、按原被告的约定，被告仅负责支付原告应得的利息，现在因不可抗拒的因素，现原被告之间支付利息的约定已经不具备履行条件，故原告请求的款项系本金部分，被告无相应义务。另本案中既使被告有相应配合义务，但实际返还本金的义务人为焦作市信雅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及焦作处非办，由此本案中原告漏列了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邢苑辩称，邢苑和原告之间不存在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原告没有将自己的钱交给被告邢苑，故邢苑没有返还原告投资款的义务，因此应驳回原告对邢苑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原告郜小雪提交的证据材料为：1、收条四张，证明原告郜小雪委托被告邢瑞文以其女儿即被告邢苑的名义将791000元存在焦作市信雅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2019）豫0882民初2936号民事判决书及（2020）豫08民终109号民事调解书，证明焦作市信雅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共欠原告791000元，已付原告利息143040元，已付利息按本金计算，剩余本金647960元。2019年8月22日原告第一次起诉之前处非办已经按16%清退103673元，经法院判决调解，原告对实际起诉的数额让步5000余元，被告邢瑞文和邢苑实际返还原告98000元。现在原告起诉的5%是按647960元为基数的，该5%是2020年6月份处非办返退到被告账户。3、银行交易明细、汇总清单，证明从被告为原告出具收条之后共计支付原告利息142940元。被告邢瑞文、邢苑提交的证据材料为：1、2013年4月1日由原告的丈夫苏小留和原告的妹妹郜雪梅签署的证明，证明最迟在2013年4月1日原告及其家人已委托被告为其代理业务。2、中国银行流水账单，证明从2013年3月9日起到2014年8月5日，被告多次给原告转账付利息共计217900元。3、银行转账存根凭条。4、银行存款回单。证据2、3、4证明被告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转账以及自动取款机转存等方式支付给原告及其丈夫名下利息的相关时间及数额。本院依职权调取了（2019）豫0882民初2936号民事案件的庭审笔录及上诉状。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并认定如下：原告郜小雪提交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原告经被告邢瑞文介绍在焦作市信雅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集资存款，获取利息，实际交付焦作市信雅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791000元存款本金。后经原告与被告邢瑞文协商，由被告邢瑞文将集资存款变更在其女儿邢苑名下，并由被告邢瑞文向原告支付利息等事实，对以上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邢瑞文提交的证据1，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邢瑞文证据2、3、4与原告提供证据的银行流水可以相互佐证，证明被告邢瑞文支付利息情况，予以认定。本院调取的庭审笔录和上诉状记载内容与双方证据可以相互印证的内容，予以认定。依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告郜小雪与被告邢瑞文曾系同事关系而认识。2011年开始，被告邢瑞文在沁阳信雅达公司做业务员。从2012年12月开始至2014年5月11日，原告郜小雪经被告邢瑞文介绍，陆续在焦作市信雅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集资存款800000元并获取利息，原告郜小雪在转款时，预先扣除当月利息合计9000元，实际交付焦作市信雅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791000元。原告郜小雪交付的资金有140000元来自其妹妹郜雪梅、300000元来自于其丈夫苏小留。2013年4月1日经原告与被告邢瑞文协商并征得郜雪梅、苏小留同意，由被告邢瑞文将集资款变更在其女儿即被告邢苑的名下。此时，在焦作市信雅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集资款有2012年12月9日的140000元（预先扣除一个月利息2100元）、2013年2月22日的60000元（预先扣除一个月利息900元）、2013年4月1日的300000元（预先扣除一个月利息4500元）。2013年6月30日邢瑞文为原告郜小雪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郜小雪投资焦作市信雅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人民币50万元（伍拾万元整），利息1.6分/月，每月利息由我付给，其他一切按公司合同执行，本期合同编号中宏字第2013（0680167）邢瑞文2013.6.30日。邢瑞文还在收条上批注：“合同一期三个月，已付一个月8000元利息，续合同编号中宏字第2013（09722715）12月28号止”。2013年8月19日邢瑞文为原告郜小雪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郜小雪人民币陆万元整（存焦作信雅达总公司，利息每月按1.5分计息）邢瑞文2013.8.19。2013年8月22日郜小雪往焦作市信雅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存60000元（预先扣除一个月利息900元）2013年9月6日邢瑞文为原告郜小雪出具证明一张，载明：“证明郜小雪存焦作信雅达总公司人民币壹拾肆万元整，合同编号为中宏字第2013（08925703），月息1.6%，每月由我付给，其他一切按公司合同条款执行。邢瑞文2013.9.6号”。邢瑞文还在条上批注：“续拾肆万元整，合同编号中宏字第2013（11910732）2014.3.5日到期”。从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中可以看出，从2013年1月9日至2013年8月7日，原告郜小雪的账户连续每月有2100元的进账。从2013年9月6日邢瑞文出具证明条后，从2013年9月起，每月有按月息1.6分计算的2240元的利息进账。2014年5月9日邢瑞文为原告郜小雪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郜小雪存焦作信雅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理财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存期伍个月，月息1分伍厘，已（另付伍佰元）合同号：中宏字第2014（0035171357）到期2014.10.9日邢瑞文2014.5.9”。在上述四张条据载明日期之后至焦作市信雅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停止付息止，原告认可邢瑞文给付利息142940元。焦作市信雅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非法集资一案案发后，焦作市8·15专案工作组负责处理兑付焦作市信雅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存款客户的清退事宜，在扣除之前以被告邢苑名义在焦作市信雅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获取的利息后，应清退邢苑资金815120元。2019年2月左右，专案组按16%比例予以兑付返还，被告邢苑共实际领取兑付款130419.2元。双方就利息支付结算问题发生争执，被告未向原告返还应得兑付款，原告郜小雪于2019年8月22日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立即连带支付原告103817.6元和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款之日止）。2019年11月18日本院作出（2019）豫0882民初29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被告邢瑞文、邢苑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郜小雪103673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9年8月2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的实际付清之日止）；2、驳回原告郜小雪的其他诉讼请求。邢瑞文、邢苑不服判决，在法定期间提出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与邢苑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被告给付原告的利息实际已经超过20万元，一审认定143040元系错误认定。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主持双方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1、邢瑞文、邢苑应当于2020年3月31日前共同支付郜小雪人民币98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98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19年8月22日起计算至本调解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内的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邢瑞文、邢苑未按上述日期履行偿还义务，则各方一致同意由邢瑞文、邢苑除向郜小雪履行上述义务外，另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000元。2、邢瑞文、邢苑与郜小雪就本次诉讼自此互相结清，互不纠缠。2020年7月专案组按815120元的5%的比例返还被告邢苑款项，原告郜小雪认为其中以647960元的5%计算的32398元应为其所有，与二被告协商未果，原告郜小雪再次诉至本院。庭审中，原告认可其或其家人账户收到过以下款项：2013年1月9日转账2100元、2月6日转账2100元、3月9日转账3450元，3月21日转账900元、4月8日转账2100元、4月19日转900元、4月28日转账2100元、5月8日转账2100元、5月24日转账900元、6月1日转账2100元、6月8日存现3450元、6月20日转账900元、7月5日转账2100元、7月19日转账900元、8月7日转账2100元。2013年4月28日苏小留账户转入4500元、5月31日转入4500元。被告邢瑞文认为上述款项是其转付原告的利息，应折抵本金，原告认为上述款项是在其集资款未变更至邢苑名下前，焦作市信雅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付其的利息。诉讼中，原告郜小雪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冻结邢瑞文、邢苑银行存款34000元，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20）豫0882民初2683号民事裁定书，冻结邢瑞文、邢苑银行存款34000元，期限为一年。此为本案事实。本院认为，首先，原被告之间法律关系及效力如何界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原告在向焦作市信雅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集资存款过程中，经与被告邢瑞文协商，将原告的存款变更在被告邢苑的名下，原告的钱款以被告邢苑的名义进行集资存款并获取利息，再由被告邢瑞文向原告支付利息。该行为实质上系原告与二被告约定，委托二被告共同处理原告的集资存款事务，因此，原告与二被告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其次，二被告受托期间，支付原告款项数额的确定，在处非办认定的邢苑剩余集资款815120元中，有多少是原告委托二被告的集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郜小雪提供证据并认可在被告邢瑞文出具证明条或收条之后，二被告支付的利息为142940元，按处非办处理集资款项原则，给付的利息应折抵本金，因此，上述款项应折抵本金，从原告实际集资款791000元中扣除。除原告认可的款项外，被告邢瑞文还主张在证明条或收条出具之前，其往原告账户转入8笔2100元、转入五笔900元、转过两笔3450元、往原告丈夫苏小留账户转入两笔4500元，上述款项亦是其给付原告的利息，应折抵本金。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原告同意集资款转至邢苑名下的时间为2013年4月1日，因此之后转入原告和原告家人账户的28650元款项，应为被告支付原告的利息，应从实际集资款中扣除，折抵本金，因此原告的集资款791000元，扣除被告给付的利息共计171590元折抵本金外，在邢苑名下的815120元中，原告还有本金619410元。其三，原告诉请应否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第四百零九条规定，两个以上的受托人共同处理委托事务的，对委托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焦作市8·15专案工作组对焦作市信雅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存款客户的集资存款进行清退，相应兑付款由二被告占有，二被告应当返还给原告，并承担连带责任。按照焦作市8·15专案工作组按5%比例兑付返还客户存款的标准计算，原告实际集资金额是791000元，扣除原告已取得的利息171590元，剩余本金是619410元，按5%比例兑付，应返还30970.50元。由于二被告未及时向原告返还取得的财产，应当赔偿原告相应损失，原告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款之日止，由二被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邢瑞文、邢苑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郜小雪30970.5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20年9月10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二、驳回原告郜小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元，保全费360元，由被告邢瑞文、邢苑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刑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梦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