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13民终6036-6037、6047、6069-60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雪燕等五人（详见附表一）。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弘，广东商达（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亚辉，广东商达（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门县蓝田瑶族乡到流村民委员会下林村民小组。 负责人：谭树炎，村小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毅辉，广东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钟雪燕、谭淦怡、林淦娣、谭杏堂、谭金根因与被上诉人龙门县蓝田瑶族乡到流村民委员会下林村民小组侵害集体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五案，不服龙门县人民法院作出的一审民事判决（案号详见附表一），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因上述五案所涉及基本事实和争议焦点问题基本相同，以下行文以6036号案件为例进行表述、论证）。 上诉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二、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提出的《到流下林小组关于武深高速征地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下林村高速公路征收补偿款分配及林地调拨》均无效；三、判决被上诉人给予上诉人与上诉人被征用的自留山面积同等权利待遇的自留山面积权利待遇；或者支付给上诉人征用上诉人自留山林地补偿款（包括安置补助费、被征林地农民的社会保障费用）281000元；四、判决本案的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调拨给上诉人的长坑山山林地是权属有争议的山林地，不能落实上诉人的自留山权利。原审判决也没有对被上诉人的村民因仁博高速公路（龙门段）建设用地需要而被征用自留山山林地的每户具体情况予以查实。 （1）被上诉人提出的《下林村高速公路征收补偿款分配及林地调拨》中的第一项为，“林地调拨，关于高速公路征收山林林地范围内有关户数谭金根、谭杏堂、谭金明、谭创业、谭美炎、谭应文、谭培溪共7户人，林地面积59亩，经村小组全体村民同意调回林地给他们，地名为新长坑。”但是，新长坑山林地权属存在争议，被上诉人与相邻的村民小组左村村民小组正在要求龙门县人民政府对新长坑山林地权属进行确权，该区域的山林地到底属于左村村民小组还是属于被上诉人目前尚没有定论。被上诉人作出的林地调拨是无法实现的。对于上诉人来讲，被上诉人把不属于被上诉人的新长坑山林地调拨给上诉人，是画了一个大大的饼，但上诉人却吃不到。被上诉人关于长坑山山林地的所谓调拨不能落实上诉人的自留山权利。 （2）原审判决第5页第3-5行认定:“因仁博高速公路（龙门段）建设用地需要，征收了下林村小组土地87.586亩，其中村民谭金根、谭杏堂、谭金明、谭创业、谭美炎、谭应文、谭培溪共七户人的自留地，面积合计59亩。”上述对被上诉人的村民被征收土地面积的认定过于笼统，没有查实明确的数据。首先，除去征收上述七户村民的自留山59亩之外（87.586亩—59亩＝28.586亩）的28.586亩土地是被上诉人的什么土地？这28.586亩土地从何而来？原审判决只字未提；其次，村民谭金根、谭杏堂、谭金明、谭创业、谭美炎、谭应文、谭培溪七户人的自留山各自被征收多少亩？其中上诉人谭杏堂被征收多少亩？原审判决亦没有查实，但是这些情况是审理本案的基本事实依据。上诉人作为普通村民，客观上没有了解政府征收土地的具体数据的途径，而有关部门和被上诉人亦不对上诉人这样的普通村民作完全的信息公开。在此情况下，人民法院有责任查清事实，至少应该要求被上诉人陈述政府征收被上诉人土地的具体数据，同时，人民法院亦应该行使司法机关的调查权，查清被上诉人涉案村民的被征收自留山的数据信息。 （3）在原审审理中，被上诉人称全村共有**村民，而上诉人认为为被上诉人全村共有**村民。上诉人的村民有多少户的事实，原审判决并未查清。 二、被上诉人提出的《到流下林小组关于武深高速征地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下林村高速公路征收补偿款分配及林地调拨》应当被人民法院确认无效。 （1）《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八条规定：“……参加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劳动者，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经营自留地、自留山家庭副业和饲养自留畜……”《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会组织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讨论决定的事项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五十条的规定:“林权争议解决前，应当维持现状，任何一方不得在有争议的林地上从事新的生产经营活动。……”被上诉人以村民会议的形式，将存在权属争议的新长坑山山林地调拨给上诉人等村民作为自留山，既是越权行为，也是无效行为，更是违法行为。因此而形成的《到流下林小组关于武深高速征地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下林村高速公路征收补偿款分配及林地调拨》应当被人民法院确认为无效。 （2）除了前述与宪法、法律法规相抵触，《到流下林小组关于武深高速征地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下林村高速公路征收补偿款分配及林地调拨》还显失公平。仁博高速公路建设征收被上诉人村民的自留山，不是征收全部村民每家每户村民的自留山，只是征收了谭金根、谭杏堂、谭金明、谭创业、谭美炎、谭应文、谭培溪七户村民的自留山，只有这七户村民失去了自己赖以生存和发展的自留山。国家和政府给付被上诉人的林地补偿款和安置补助费本来是对失地村民的金钱补偿，可是被上诉人提出的《到流下林小组关于武深高速征地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下林村高速公路征收补偿款分配及林地调拨》却是由全村绝大部分没有失地的村民一起平均分配，对于上诉人等被征地的（即失地的）村民显失公平。而被上诉人作为村集体经济组织，提出的《到流下林小组关于武深高速征地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下林村高速公路征收补偿款分配及林地调拨》是变相剥夺了失地村民的林地补偿款和安置补助款。习**总书记强调:“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公平正义”。上诉人作为失地村民，强烈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作为社会救济的最后一道防线，应当全面落实习总书记的指示，还上诉人一个公道。 三、上诉人依法享有自留山的森林、林地、林木合法经营使用和收益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上诉人作为农村村民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要求被上诉人给付林地补偿款（包括安置补助费、被征林地农民的社会保障费用）是合情合理又合法的。 （1）上诉人享有自留山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丈夫的父亲谭淦怡获得龙门县人民政府颁发的自留山权证《龙门县自留山证》编号:xxxxx。上诉人全家在自留山范围内劳动，兢兢业业地种植林木，赖以为生。因仁博高速公路建设需要，国家征收上诉人的自留山，国家和政府给予上诉人的林地补偿款（包括安置补助费、被征林地农民的社会保障费用），依法应属于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已经收取了国家征收上诉人的自留山被征林地的林地补偿款（包括安置补助费、被征林地农民的社会保障费用），要依法足额支付给上诉人。 （2）同为到流村民委员会的麻份、洪水、左村等村民小组，也是因仁博高速公路（龙门段）建设需要被征收村民的自留山，麻份、洪水、左村等村民小组都是将林地补偿款按二比八分配，村民小组集体收取20％，失地村民收取80％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因仁博高速公路征收的林地补偿款（包括安置补助费、被征林地农民的社会保障费用）按村集体20％，被征地的自留山权利人80％的比例分配，合情、合理、合法。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 （3）上诉人及谭金根、谭淦怡、谭杏堂、林淦娣等失地村民在被上诉人不能有效调拨新的自留山的情况下，提出给予失地村民金钱补偿，这几户失地村民提出的补偿款数额是227902.24元（谭杏堂）＋297579元（谭淦怡）＋320340元（谭金根）＋281000元（钟雪燕）＋198273.60元（林淦娣）＝1325094.84元，1325095.84元相对于被上诉人收到的土地补偿款3790539元占比是34.96％；而这几户失地村民被征收的自留山面积是10.138亩（谭杏堂）＋12.83亩（谭淦怡）＋14.25亩（谭金根）＋12.5亩（钟雪燕）＋8.82亩（林淦娣）＝58.538亩，58.538亩相对于七户村民被征收自留山面积59亩占比是99.22％；58.538亩相对于被上诉人被征收土地总面积87.586亩占比是66.83％。由此可以非常清楚的看出:上诉人等失地村民提出的分配给自己的林地补偿款相对于被上诉人村集体取得的林地补偿款的比例，是远远低于上诉人等失去的自留山面积相对于被上诉人被征收的土地总面积的比例的。上诉人的诉求是以保障村集体利益为前提的。 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贯彻落实习**总书记强调的：“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公平正义！”以事实为依据公平、公正地审理本案，还上诉人一个公道。 被上诉人龙门县蓝田瑶族乡到流村民委员会下林村民小组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一、关于青苗权属及补偿问题，青苗已经过相关部门确认《青苗权属证明》，青苗补偿款项也已经过相关部门和单位给予了补偿。 二、土地征收补偿款归谁，是本案的须明确的问题。 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十一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已经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的，由乡（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 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八条：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包括:（一）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土地和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二）集体所有的建筑物、生产设施、农田水利设施；（三）集体所有的教育、科学、文化、卫生、体育等设施； 三、集体所有的其他不动产和动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综上，被征收土地属于村集体所有，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 本案中，答辩人龙门县蓝田瑶族乡到流村民委员会下林村民小组经三分之二的代表同意《到流下林小组关于武深高速征地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及《下林村高速公路征收补偿款分配及林地调拨》是合法有效的。综上所述，答辩人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补充事实及理由：第一，地面上的青苗补偿相关单位已经补偿给了上诉人。第二，关于土地补偿款，我方是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补偿给村集体，在村集体再进行分配。 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征收林地补偿款28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下林村小组有36户，共183人。其中，钟雪燕与谭创强为夫妻关系，谭创强与谭创业为兄弟关系，谭淦怡与谭创强、谭创业为父子关系，现谭创强、谭创业已死亡。2016年间，因仁博高速公路（龙门段）建设用地需要，征收了下林村小组土地87.586亩，其中村民谭金根、谭杏堂、谭金明、谭创业、谭美炎、谭应文、谭培溪共七户人的自留地，面积合计59亩，下林村小组获得土地补偿款3790539元。2016年7月11日，谭创花作为钟雪燕的权利代理人签署青苗权属证明，证明钟雪燕承包的12.5亩责任田上种植了杉等经济作物，青苗权属归钟雪燕所有。2019年2月28日，下林村小组作出《下林村高速公路征收补偿款分配及林地调拨》，内容为：一、林地调拨。关于高速公路征收山林林地范围内有关户数谭金根、谭杏堂、谭金明、谭创业、谭美炎、谭应文、谭培溪共7户人，林地面积59亩，经村小组全体村民同意调回林地给他们，地名为新长坑。二、高速公路征收补偿款分配。1.高速公路征收林地、水田、旱地、开荒地的补偿款一切归集体收入；2.高速公路补偿款分配按2016年4月22日已到账时间人口数为100%分配，补偿款到账后出生的、嫁入的人口按50%分配。该方案有29户人同意并签名确认。2020年1月19日，下林村小组就武深高速征地土地补偿款分配问题召开村民大会，通知全体家长参加会议，共有29名家长到会。2020年1月21日，下林村小组作出《到流下林小组关于武深高速征地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内容为：一、被征地户林地调拨。关于高速公路征收山林林地范围内有关户数谭金根、谭杏堂、谭金明、谭创业、谭美炎、谭应文、谭培溪共7户人，林地面积59亩，经村民小组全体村民同意调回林地给被征地户作自留山，地名：新长坑，经林业站工作人员勘察落实山地面积67亩（以林业站技术人员测量为准，职能调拨杂木林，等额调回给被征地7户人）。给被征地7户人对调回林地有使用权（种植、管理、封育），山地所有权归下林村集体。……四、具体分配如下，根据我村实际情况决定：1.武深高速征地所有地类的（水田、旱地、林地）土地补偿款，归下林村小组集体所有，附作物补偿款（私人种植青苗、房屋补偿款及安置费）归农户所有。根据本村小组实际情况，分田到户至今集体收入都是按人口进行分配。2.这次武深高速土地补偿款分配，按2016年4月22日至2016年12月31日已到账时间人口数为100%分配，补偿款到账后（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30日结束）出生的、嫁入的人口按50%分配。3.本小组现有人口183人，参与补偿款分配。参与分配的人口数及实际分配金额，已公示在村民谭培溪房屋，如对人口数有异议的户代表需更正可致电村民小队委3人更正人口。4.如7个工作日内没有提出人口数需要更正的，视为参与分配补偿款的人数准确。5.集体提留本次征地补偿款10%的资金，用于本村小组正常工作开支及公共事业建设。该分配方案共有31户人同意并签名确认。 其中，下林村村民谭淦怡、谭杏堂、谭金根、钟雪燕不同意《下林村高速公路征收补偿款分配及林地调拨》、《到流下林小组关于武深高速征地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未签名确认，并主张现下林村小组共有**人。因谭淦怡、谭杏堂、谭金根、钟雪燕对下林村小组作出的分配方案不服，认为新长坑的林地属于争议地，无法分配到给自己，并且村小组应将征收属于其林地的相应林地征收补偿款予以支付给自己，而不是村集体成员共同分配，故起诉至法院。由于钟雪燕、谭金根、谭杏堂、谭淦怡不接受林地调配，故新长坑的林地未调整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因高速公路的建设征收下林村村民谭金根、谭杏堂、谭金明、谭创业、谭美炎、谭应文、谭培溪共7户人的林地合计59亩，该土地征收补偿款归下林村小组所有，下林村小组可在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下林村小组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召开关于武深高速征地土地补偿款的分配会议，按照程序通知家长参加，后作出《到流下林小组关于武深高速征地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有31户代表签名，全村共有36户，确认已有三分之二的代表同意该分配方案。即便钟雪燕主张下林村共有41户，该分配方案亦有三分之二的代表同意。因此，下林村小组作出的《到流下林小组关于武深高速征地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程序合法、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经下林村小组三分之二的代表同意，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到流下林小组关于武深高速征地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已对土地征收补偿款、附作物补偿款、青苗款、房屋补偿款及安置款作出了明确规定，且全体村民同意重新分配新长坑的林地给被征地户作自留山，钟雪燕主张新长坑为争议山，不能进行调配，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征收的林地上的青苗补偿款，钟雪燕已进行了登记，并实际得到补偿款。对于钟雪燕主张下林村小组需支付征收林地补偿款281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驳回原告钟雪燕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758元，由原告钟雪燕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了证据：证据1：关于长坑山林地权属提交材料的通知；证据2：龙门县自留山证；证据3：关于麻份村小组土地征收分配方案；证据4：《关于新长坑林地权属存在争议的说明》；证据5：伍中南证明材料及伍中南身份证复印件。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下林村小组作出的《到流下林小组关于武深高速征地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及《下林村高速公路征收补偿款分配及林地调拨》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二、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征收林地补偿款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三、谭杏堂、谭金根起诉请求填平区租金是否应当支持。请求具体判析如下： 一、关于《下林村高速公路征收补偿款分配及林地调拨》及《到流下林小组关于武深高速征地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案系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下林村小组作出的《到流下林小组关于武深高速征地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及《下林村高速公路征收补偿款分配及林地调拨》经村三分之二的村代表户同意，决定被征林地的调拨和补偿款利益分配事项均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不存在无效情况，上诉人认为上述表决无效，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征收林地补偿款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调拨的土地属于争议的林地，其提交的证据《关于长坑山林地权属提交材料的通知》不足以证明。至今为止上诉人并没有实际使用调拨的林地，也未出现有其他案外人阻碍上诉人使用林地。此外，即便上述林地存在争议不得被调拨使用，导致村集体表决方案事实不能履行，上诉人应当要求被上诉人重新调拨没有争议的其他村集体土地予以替换，上诉人直接起诉请求经济补偿，缺乏依据。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本案中，上诉人主张长坑山的林地存在权属争议不能被调拨使用，致使其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按照上述规定上诉人应当向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违反了法定程序，应当不予支持。 三、关于谭杏堂、谭金根起诉请求填平区租金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谭杏堂、谭金根起诉请求填平区租金二审提交的两份《收据》均载明为“补偿款”，不能证明系填平区使用上诉人的自留山产生的租金，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谭杏堂、谭金根起诉请求填平区租金，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各上诉人分别预交，经本院核准，均由各上诉人分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积赋 审 判 员 蓝惠兰 审 判 员 黄宇乐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 李苗苗 书 记 员 曾晓英 附表一： 序号 二审案号 上诉人 原审案号 1 （2020）粤13民终6036号 钟雪燕 （2020）粤1324民初300号 2 （2020）粤13民终6037号 谭淦怡 （2020）粤1324民初304号 3 （2020）粤13民终6047号 林淦娣 （2020）粤1324民初544号 4 （2020）粤13民终6069号 谭杏堂 （2020）粤1324民初302号 5 （2020）粤13民终6070号 谭金根 （2020）粤1324民初30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