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2刑终44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涛，男，1993年4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汉族，大专文化，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住怀化市鹤城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20年2月24日被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怀化市看守所。辩护人：胡名忠，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涛犯强奸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湘1202刑初2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2月20日晚上，被告人吴涛通过手机微信“附近的人”功能申请添加被害人曾某某的微信，曾某某通过申请。次日，被告人吴涛通过微信邀约被害人曾某某喝酒，被害人曾某某以喝不下为由拒绝。同年2月22日17时许，被告人吴涛再次通过微信多次邀约被害人曾某某喝酒，被害人曾某某以不熟为由多次拒绝。同日20时许，经被告人吴涛再次邀约，被害人曾某某在确认有其他人一起参加后同意。当日23时许，被告人吴涛驾驶牌号为湘ＮＯ××××宝马牌小轿车接被害人曾某某一同前往怀化市鹤城区新天地29楼一无名酒吧喝酒，被告人吴涛还邀约了其朋友刘某等二男二女，期间，6人一起喝了一瓶洋酒，36瓶苏打酒。次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曾某某饮酒后离开上述酒吧步行至怀化市鹤城区新天地前公交站台附近准备回家，被告人吴涛表示开车送被害人曾某某，被害人曾某某明确表示不需要，自己已呼叫滴滴车。被告人吴涛不顾被害人曾某某反对，多次强行将被害人曾某某拖抱上自己宝马牌湘ＮＯ××××小轿车，被害人曾某某期间两次下车欲离开未果。期间，滴滴车司机许某多次电话联系打车人曾某某，电话接通后听到被害人曾某某多次请求对方放手，让其下车并哭泣，再打则无法接通，于是许某拨打110报警。被告人吴涛将被害人曾某某强行抱上车后，并未送其回家，而是驱车带着被害人曾某某来到其居住的怀化市鹤城区大汉龙城一期地下停车场。当日2时31分，被害人曾某某发现被告人吴涛未将其送回家，而是在一陌生地下停车场，便拨打110报警，电话未接通被被告人吴涛将手机抢走挂断。后被告人吴涛在其驾驶的车辆后座采用言语威胁、强行脱衣服等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被害人曾某某发生性关系，期间因被害人曾某某反抗，将被告人吴涛额头处抓伤。当日3时35分许，被害人曾某某在被告人吴涛将其送回怀化市鹤城区城北绿海明珠后立即向公安机关报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且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1.接处警案（事）件登记表、怀化市公安局接警单、报警案件登记表、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案发及立案侦查情况；案发当晚公安机关先接到网约车司机电话报警；公安出警后，因网约平台系虚拟号码，且无法接通，无法做手机定位；之后再接到被害人曾某某电话报警称被人强奸的情况。2.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民警在被告人吴涛家中将其抓获的事实。3.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调证材料，证明网约车司机许某接曾某某滴滴订单出行信息，订单创建时间2020年2月23日2时6分15秒，订单结束时间2020年2月23日2时54分01秒，未能完成服务。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还证明平台为保护司乘隐私安全，司乘双方电话会通过虚拟中间号建立联系，该订单司乘通话使用的虚拟号码为155××××3745，该笔订单是系统派的实时订单，并提供乘客与订单司机的通话录音光盘。4.手机通话详单证明，2020年2月23日被害人曾某某与滴滴司机许某通话6次的时间、时长，与许某证言相印证；2020年2月23日曾某某三次拨打110报警电话时间为2时31分、3时36分及3时42分。5.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电话录音，证明被害人曾某某与滴滴司机许某的通话，以及通话时有曾某某与吴涛的对话，曾某某想脱离吴涛控制并哭求、呼救的语音，与滴滴车司机的证言相印证。6.城市监控视频证明，2020年2月23日2时15分至2时27分期间，被告人吴涛在新天地门口公交站台处将被害人强行拖抱上车，被害人不愿上车并趁吴涛进驾驶室时逃离，吴涛又先后两次将被害人追回，强行抱上车并驾车离开；吴涛驾车从新天地公交站台行至大汉龙城，于2时30分驶入大汉龙城车库。7.搜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民警搜查时发现被告人吴涛额头左边太阳穴有一处抓痕，额头右边太阳穴有一处抓痕，额头正面上有两处抓痕。8.提取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明，本案案发后，公安人员提取了被害人曾某某手机内与被告人吴涛微信聊天记录、手机通话记录；许某手机内电话通话记录及滴滴订单；被害人曾某某阴道及乳头擦拭物；被害人曾某某内裤；证人唐某、刘某手机内微信聊天记录。被害人曾某某手机内与被告人吴涛微信聊天记录、手机通话记录证明，2020年2月20日吴涛自报姓名主动添加被害人曾某某微信，期间邀请被害人喝酒被拒；2月22日晚吴涛再次邀约曾某某到新天地29楼喝酒，表明去喝酒的有三男三女，并主动开车去接曾某某；案发当日凌晨1时37分吴涛给曾某某发微信“去你心里，宝贝”，曾某某回复“我不喜欢你”“我喜欢单身”“谁都不要靠近我”；案发当晚曾某某多次接听滴滴司机电话以及拨打110电话报警。证人许某手机内电话通话记录、滴滴订单详情及截图等证据，证明案发当晚许某与曾某某6次通话时间、时长，凌晨2：32分至2：51期间许某又7次拨打被害人曾某某电话均未接通；许某当日凌晨2：33分拨打110报警电话。9.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2月23日凌晨2时6分，其接到一个滴滴订单从肯德基（银座店）到禅吧（锦园路店）。其到地点后给客户打了第一个电话时间是2时14分,接电话是个女孩,经询问乘客定位错误是在步步高肯德基，其开车从西都银座去步步高,过程中其听到电话里这个乘客和另外一个男子的对话,女的反复说你放手,让我下去这样的话。第一次通话时间是3分31秒，第二次电话是2时19分，其到步步高又给乘客打电话确认位置,电话那头还是传来她要男子放手之类的话。按规定超时上车滴滴司机可以取消订单,但其从电话里传出的对话中感觉这个乘客可能有危险,就又往新天地方向开；第二次通话时长是1分59秒。2时22分其拨通了乘客的第三个电话,其在电话里听到乘客和男子说:“你再不放手,我就报警!”“让我下去!”“我求求你放手,你让我下去!”这个时候乘客声音很慌张；第三次通话时长是1分21秒。其开到新天地之后没看到乘客,就在2时26分拨通了乘客第四个电话,电话只通了17秒,乘客在电话那头没有和其说话,但在电话里听到这个女乘客的哭声,哭着说:“求求你,你放手,让我下去”。对方挂断电话后,其马上拨通了第五个电话时间在2时28分,这次通话时间只有8秒,电话那头还是那个女孩的哭声。其马上又打过去,对方电话显示未接通状态。2时29分其拨通了第六次通话,这次通话时间是1分51秒,有个男的接了电话,只是说了一声“喂”,其他声音都没有听到,电话挂断后,其再打过去就是无法接通。凌晨2时33分,其拨打了110报警,之后派出所民警到现场要其拨打了乘客电话,电话是关机状态。10.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吴涛的同学兼同事，吴涛出事后其找酒吧老板了解情况，之后联系到认识被害人的微信名“.灰”的人，请他做被害人工作谅解吴涛，但他回复说被害人态度很坚决。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2月底的一天,其跟吴涛约好去新天地29楼经常去的酒吧喝酒,吴涛先到酒吧,吴涛带来一名女子其之前没见过,一起喝酒的有六个人,喝了一大瓶野格洋酒，36支苏打酒，吴涛跟他带来的女子也喝了很多酒,感觉有点喝“大”了，吴涛跟那个女的大概两点左右走的；在酒吧他们跳舞的时候吴涛想从后面楼那个女的腰,那个女的把吴涛推开了。12.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2月22日晚上9点半左右吴涛说要到其会所喝酒,因为是疫情期间会所不营业,当天只有他们一桌；大概23时吴涛带着个女的来了,他们一开始喝的是纯野格加冰,接着来了刘某跟一个女的,后面还来了人；他们喝酒的时候吴涛带来的那个女的说过自己不能喝了,已经喝多了。13.被害人曾某某的陈述证明：吴涛在案发前两天通过微信加其好友，后一直约其去喝酒，其没有答应。2020年2月22日20时左右,其在城北绿海明珠的家里,吴涛通过微信又约其去新天地29楼的一个清吧喝酒,21时30分许吴涛称开车来接其,没过几分钟他又说清吧的老板今天不开门,问其去不去他家里喝酒,其说不去,之后吴涛又说老板告诉他可以去,约23时许吴涛才接其一起去了新天地29楼的清吧。到酒吧时只有酒吧老板在店里,没多久吴涛另四个朋友来了,大概喝到两点左右,其网约滴滴车准备去步步高坐车走,吴涛不让其走，说送其回家并强拉硬拽将其拉到他车后排座位上,其一直在反抗并喊救命,在吴涛跑到驾驶位准备开车时其下了车,吴涛又下车将其再次强行拉上车。之后车开到一个停车场,其感觉不是到她家想下车,吴涛从驾驶位跨到后排拉着其不让走,其一直在喊救命,一直在反抗,中途其还打了一个110电话报警,电话还没接通手机就被吴涛抢走,吴涛言语威胁如果不从就喊人轮奸其,并压在其身上,将其上衣搂上去亲其胸部,强行将其裤子脱掉丢在车上,两次强行发生性关系。其一直在哭并拳打脚踢反抗，听吴涛说把他的脸抓伤了。期间其下车在停车场车子旁边上了厕所，当时因为其在醉酒状态，包和手机都在车上，也不知道被带到什么地方，周围没有人，下半身也没有裤子，又很害怕被伤害就没敢逃跑。在吴涛对其实施强奸以后，其怕他不让其回家，为了迷惑他，就向吴涛提出两人互删微信，从此不再联系，其不会报警。其没有问吴涛要过任何财物,后来吴涛父亲通过其他人找其和解,其也没有要他们任何的财物。辨认笔录证明，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吴涛后，将吴涛的彩色照片混杂在其他11名与吴涛年龄基本相当的男子的彩色照片中，组织曾某某进行混合辨认，曾某某能清楚地辨认出吴涛就是对其实施强奸的男子。14.被告人吴涛的供述，证明了案发前两天其主动加被害人曾某某微信好友，邀约被害人去清吧喝酒的过程；被害人与其喝酒后网约滴滴车回家，其以送被害人为名强行将被害人拖抱上车，后驾车行至其居所大汉龙城的地下停车场，在其车内两次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的经过。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告人吴涛辨认，吴涛能指认出被害人曾某某就是在车内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女子。15．被告人吴涛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证明2020年2月23日、2月24日对被告人吴涛讯问时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对相关笔录证据予以佐证；公安民警取证合法，被告人吴涛对实施强奸的过程系自主供述。16．执法记录仪出警记录视频证明，2020年2月23日2时51分许，公安民警在新天地公交站台附近向报警人许某及现场附近一的士车司机核实情况；2020年2月23日3时被害人曾某某向出警民警哭诉其被强奸的情况。1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等证据，证明现场情况及概貌；在车后排座位上发现毛发和阴毛，主驾驶座后侧发现大量灰尘擦痕，副驾驶座后侧靠近靠枕的位置发现可疑斑迹，副驾驶后座门槛上发现可疑斑迹，现场提取并拍照；从被告人吴涛身上提取阴茎擦拭物。18．怀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副驾驶后排座位门槛上斑迹擦拭物与吴涛基因分型一致。19．被告人吴涛使用的苹果手机一台、吴涛手机电子数据光盘一张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吴涛在案发前后与被害人曾某某通信联系等事实。20．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吴涛及被害人曾某某等人的身份基本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涛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吴涛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吴涛上诉提出：上诉人没有使用暴力、胁迫或其他威胁手段，双方的性行为是自愿的，上诉人不构成强奸罪；即使按照一审认定上诉人有罪，一审明显量刑畸重。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没有出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涛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本案上诉人吴涛提出送被害人回家时，被害人明确表示反对，上诉人强行将被害人拖、抱上自己的小车后，被害人两次下车欲离开；在与滴滴司机通话时，被害人多次请求吴涛放手，让其下车并哭泣；被害人发现自己被上诉人吴涛装到一陌生停车场后即拨打110报警电话；在脱离上诉人吴涛的控制后，被害人又立即拨打110报警电话等事实，足以证明被害人并非自愿与上诉人发生性关系；被害人被上诉人强行带上车，并带至一陌生地方后，作为女性弱势一方，因为害怕出现更严重的后果而未进行暴力反抗，亦不证明被害人就是自愿与上诉人发生性关系；吴涛上诉提出“没有使用暴力、胁迫或其他威胁手段，双方的性行为是自愿的，上诉人不构成强奸罪”，既与客观事实不符，又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犯罪情节，在法律规定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对上诉人吴涛在法定最低刑附近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已经从轻处罚，吴涛上诉提出一审量刑畸重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蒲少良审判员  郑步鸿审判员  田 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舒梦倩附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