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6民初25826号原告：欧应标，男，196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31。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斯颖，系广东卓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礼华，男，197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15。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钰明，系广东宏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欧应标与被告潘礼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斯颖、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钰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175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20年5月31日为1015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本案律师费7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系朋友关系，被告因乐从镇小学及大良丹桂停车场项目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双方于2013年6月3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借人民币1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6月3日至2013年10月3日，如被告未按期还款的，根据逾期天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并按照借款本金2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同时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等费用。原、被告双方又于2013年6月10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借人民币1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6月10日至2014年4月10日，并约定以乐从镇小学及大良丹桂停车场项目的利润10%作为借款利息，其他条款与2013年6月3日签订《借款合同》条款一致。原告于2013年6月5日、2013年6月9日分别向被告转账1000000元，合计2000000元，被告确认已收到借款。后被告的上述乐从镇小学及大良丹桂停车场的项目经营结束，经核算，双方共同确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经营收益700000元。上述两份《借款合同》期限届满后，被告仍未按约定足额向原告归还借款，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归还借款及支付经营收益，双方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确认书》，对双方债权债务数额、权利义务、还款计划进行确认，被告确认尚欠原告款项人民币2000000元（含利润分配、借款本金、借款利息），并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前全部清偿给原告，每逾期一天，按照2000000元为基数的5‰支付违约金。上述《确认书》签订后，被告于2017年年底仅向原告归还250000元，余下1750000元至今未按约定向原告归还，经原告多次催收未果，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严重损失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发表答辩意见如下：第一，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与原告在2013年6月3日及2013年6月10日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借款总金额为2500000元，但是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2013年6月1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第一条第四款手写部分的内容不是被告所写的，被告也并不知情。签订合同之后，被告已经归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以及全部的利息，当时计算的是高额的利息，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利率，被告认为原告是属于高利贷借款。原告与被告在2017年6月20日签订了确认书，确认截至2017年6月20日止的借款本金是1000000元、利息是300000元。在签订确认书后，被告曾在2018年2月15日及2019年3月25日向原告清还借款本金共计600000元，因此被告认为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400000元。第二，原告与被告在2017年6月20日签订的确认书第一款第一条关于甲方经营收益的约定是无效的，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借贷关系，被告与原告没有投资合作项目，原告也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原告有投资过乐从二小、丹桂相关的项目，因此原告在确认书中要求被告支付700000元的经营项目收益是没有事实依据。第三，原告在诉请中计算的利息是错误的，原告按照确认书中记载的2000000元计算被告的欠款数额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原告主张从确认书签订之日起计算利息也是错误的。第四，原告没有向法庭提交相应的律师事务所的发票和支付的证明，因此所请求的律师费72000元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提供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广东公安人口信息查询资料打印件各一份，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两份以及《确认书》一份，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被告对于2013年6月1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的手写内容“乐从二小、丹桂利润10%分成”提出异议，但是并未提供相反证据，因此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至于证明内容另行论述；对于原告提供的顺德农商银行客户回单两份，被告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款项，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该份证据显示的内容为原告名下账号为013********763的实体账户的交易明细，但是该份证据中并没有银行的盖章，因此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以及光盘、微信语音文字版，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是又确认其内容确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通话，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供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各一份，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一份、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结果两份，原告对其中金额为250000元的转账没有异议、对金额为350000元的转账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虽然为打印件，但是打印件中有中国农业银行加盖回单专用章，对于金额为350000元的转账，本院要求原告代理人与原告本人核实后限期书面答复是否该笔款项，原告确认收到该笔款项，因此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提供的顺德农商银行电子交易回单一份，该证据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但是该笔转账发生在《确认书》签订之前，与被告在答辩时所称《确认书》签订之后的还款并无关联，即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之间缺乏直接的关联性，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一份（3页），该份证据显示的内容为被告名下账号为015********594的实体账户的交易明细，但是该份证据中并没有银行的盖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3年6月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4个月（2013年6月3日至2013年10月3日），具体日期以实际支付借款之日起算，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如果被告逾期还款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自逾期之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原告同时有权要求被告按照借款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被告承担。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借款100000元支付给被告。2013年6月9日，原告再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付款100000元。次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1500000元，借款期限为10个月（2013年6月10日至2014年4月10月），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但是约定以乐从二小、丹桂利润的10%作为原告的分成，如果被告逾期还款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自逾期之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原告同时有权要求被告按照借款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被告承担。此后，被告曾向原告归还了部分款项。为重新确认债权债务以及还款计划，双方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确认书》，其中载明以下内容：1.原告投资于被告的项目，双方确认已结束经营，属于原告的经营收益为700000元，被告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给原告；2.由于被告曾向原告借款，现双方确认，截至2017年6月20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300000元，被告承诺2017年全部清偿完毕；3.截至2017年6月20日，被告共计欠原告2000000元（含利润分成、借款本金、借款利息）；4.被告逾期偿还的，按照每日千分之五支付逾期利息；5.对于被告的还款，应当支付至原告指定的收款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户名：欧应标，账号622*************070）：6.本《确认书》签订之后，双方以前签订的合作协议或者借款协议失效，被告欠原告的款项和还款计划，以本《确认书》为准。对于《确认书》中约定的利润分成所涉及的投资项目，原告称就是签订日期为2013年6月9日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乐从二小、丹桂”，被告否认承接过该项目，经本院询问，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曾共同投资经营该项目。此后，被告于2018年2月15日向原告支付250000元、于2019年3月25日向被告支付350000元，上述共计600000元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原告指定的尾号为007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原告在本案中委托广东卓盈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双方约定律师费金额为72000元，广东卓盈律师事务所已向原告开具发票。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原告与被告对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以及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金额并不存在争议，双方之间争议的焦点在于：1.对于《确认书》中约定的经营收益700000元如何认定；2.被告尚欠借款本息的情况；3.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有无依据。本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对于原告主张的经营收益700000元的性质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关于该笔款项的约定最初是出现于2013年6月1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内容为“乐从二小、丹桂利润10%分成”，该内容书写于利息计算方式部分，当时并未对所谓的“乐从二小、丹桂”项目的具体位置、建设周期、投入规模、运营主体等内容进行明确说明。直至2017年6月20日，原告与被告在签订《确认书》时直接将经营收益的金额确定为700000元。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该笔款项的性质为经营收益，当时并未举证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合作经营事项，原告在起诉状中主张的事实为“被告因乐从镇小学及大良丹桂停产场项目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原告也是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由此可以推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合作经营，结合本案所涉2000000元的借款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借款合同》中关于“乐从二小、丹桂利润10%分成”的内容书写于利息计算方式部分，该“经营收益”的性质应当认定为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原告和被告只是以“经营收益”的名义进行约定和表述。因此，对于该笔金额为700000元的款项应当按照借款利息来处理，也就意味着应当受到法律对于民间借贷利息相关规定的限制。其次，被告尚欠借款本息的情况。原告与被告已在《确认书》中明确约定，截至2017年6月20日，被告尚欠借款本金1000000元、借款利息300000元。由此可见，原告与被告双方对于2013年6月份两次借款之后，被告已经归还的款项是进行了对账和结算的，原告与被告在本案中均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对该约定内容予以采纳。在原告与被告对于借款发生之后的还款进行对账和结算之后重新确认了欠款本金以及利息的情况下，原告在本案中将所谓的“经营收益700000元”作为本金进行主张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在此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原告与被告在借款产生时并未约定借款利息，而是以“乐从二小、丹桂利润10%分成”进行代替，如前所述，双方对于“乐从二小、丹桂”项目的具体位置、建设周期、投入规模、运营主体等内容并未进行明确说明，属于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第二，在借贷双方重新签订债权凭证即《确认书》时，另行确认了尚欠的利息金额，并约定了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应当视为借贷双方经协商对借款利息的约定进行了变更，此时仍以“经营收益”的名义另行约定高额利息，且原告要求将该高额利息作为本金再次计息，原告的该项请求有失公允，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本院认定截至2017年6月20日，被告尚欠原告的款项包括借款本金1000000元以及利息300000元，还款期限为2017年前。由于被告并未在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内归还款项，结合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计算方式，按照最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民间借贷利率上限的规定，本院确认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应当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由于借贷双方未约定被告还款的抵扣顺序，被告在此之后归还的600000元应当按照优先抵扣利息、剩余部分抵扣本金的方式进行抵扣，其中2018年2月15日归还的250000元全部用于抵扣《确认书》中约定的利息300000元后尚欠利息50000元，2018年1月1月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的利息共计190360.67元（按照1年2个月又25天计算），2019年3月25日归还的350000元先抵扣利息共计240360.67元（50000元+190360.67元），余款109639.33元用于抵扣本金，抵扣之后的欠款情况如下：截至2019年3月25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890360.67元，2019年3月26日起的利息应当以890360.6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最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当由被告承担。原告与被告在两份《借款合同》中均对被告违约情况下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如何负担进行了约定，但是双方在《确认书》共同确认前述两份《借款合同》已经失效，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以《确认书》的内容为准。但是双方在确认书中并未就律师费的负担作出约定，因此原告要求本案律师费由被告承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潘礼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欧应标偿还借款890360.6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890360.67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原告欧应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474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974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欧应标负担16690元，由被告潘礼华负担30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樊二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胡祉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