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民初12900号原告：上海鑫晶山建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梁国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坤，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鑫，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鑫晶山淤泥研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陈文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立新，上海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文光，男，1958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立新，上海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东路********。负责人：陈红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民，上海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鑫晶山建材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鑫晶山淤泥研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晶山淤泥公司”)、陈文光、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上海分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哲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鑫晶山建材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坤、肖鑫，被告鑫晶山淤泥公司、陈文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立新，被告太平保险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鑫晶山建材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赔偿原告财产损失256,000元及该款项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实际赔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2.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向原告支付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诉讼中，原告撤回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后半部分。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9日,金山区人民法院就被告鑫晶山淤泥公司、被告陈文光与陈永忠、陈银龙之间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作出民事判决书，案号为：(2017)沪0116民初11243号。根据该判决书查明的内容可知：2016年8月1日，陈永忠、陈银龙与被告鑫晶山淤泥公司、被告陈文光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鑫晶山淤泥公司、被告陈文光将其所持有的原告100%股权转让至陈永忠、陈银龙。2016年8月8日，陈永忠与被告陈文光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补充条款》及《确认书》，表明陈永忠在向被告陈文光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时扣除200万元，该200万元为被告陈文光继续投资原告的款项。所占股权比例按200万元占股权转让总额(股权转让额及专利实施许可费用)的比例确定、由陈永忠代持。故该200万款项的性质仅发生于陈永忠与被告陈文光之间，与其他方当事人无关。2019年12月2日，被告鑫晶山淤泥公司、被告陈文光在明知上述200万款项性质为代持款的情况下，主观恶意地以与原告、陈永忠、陈银龙存在200万借款纠纷为由向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沪0116民初15361号。同时，被告鑫晶山淤泥公司、被告陈文光在该案中申请财产保全措施，冻结原告等额于200万元的银行账户或其他等额财产,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市金山支公司为被告鑫晶山淤泥公司、被告陈文光所申请的财产保全措施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出具《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2019年12月26日，原告尾号为1681号上海农商银行账户及尾号为1713号浦发银行账户被金山区人民法院冻结。因原告为生产型企业，临近春节所需大量资金支付员工工资、供应商货款及与承包方结算当年度的费用，故为避免扩大双方的损失，原告于当日向金山区人民法院提出解除财产保全措施申请，并提供陈永忠与被告陈文光签署的《确认书》，以证明“15361号案件”所涉纠纷与原告无任何关联。而被告鑫晶山淤泥公司、被告陈文光在收到该等材料，并经金山区人民法院释明后，仍拒不解除对原告银行账户的查封。2020年1月2日，原告在解封无果、急需资金生产经营的情况下，第三方依照所签署的《借款协议》约定向原告出借款项200万用以维持原告的日常生产经营。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4%，按照实际借款的天数计算利息。2020年2月28日,金山区人民法院就“15361号案件”作出《民事判决书》。经法院审理查明，涉案资金所涉及的法律关系发生在陈文光与陈永忠之间，并非系与上海鑫晶山建材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故判决驳回诉讼请求。2020年3月18日,被告在无任何新证据、新观点的情况下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且并未解除对原告采取的财产保全措施。被告该等恶意查封的行为导致原告征信系统出现异常、无法正常地完成退税申报。故此，原告于2020年4月1日向金山区人民法院提出以缴纳保证金的方式解除银行账户查封，并于同日与第三人签订《借款协议》，向第三人借取200万缴纳该保证金，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4%，按照实际借款天数计算利息。2020年4月8日,第三人向金山区法院开具的保证金专管账户内缴纳200万元保证金。2020年4月13日，金山区人民法院解除对原告账户的查封。同日，经原告与第三方结算，截止至该日已产生的利息为136,000元。结算后，原告于2020年4月14日向第三人归还200万元借款本金及产生的借款利息128,000元,剩余借款利息8,000元经双方协商,于第二笔借款利息结算时一并支付。2020年6月18日，原告收到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沪01民终4525号民事裁定书。根据该裁定书表明,因两被告逾期缴纳上诉费用,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撤诉裁定,故“15361号案件”已生效。基于该等情形,原告于同日向金山区人民法院申请退还所缴纳的200万保证金。2020年7月7日,原告收到金山区人民法院退还的200万保证金。同日,经原告与第三方结算,截止至该日已产生的利息为120,000元。结算后，原告于2020年7月8日向第三人归还200万元借款本金及产生的借款利息120,000元。同时，向第三人支付第一笔借款剩余的借款利息8,000元。综上，被告鑫晶山淤泥公司、被告陈文光在明知前述200万款项性质的情况下，虚构纠纷、恶意在“15361号案件”中提起对原告的诉讼，恶意冻结原告银行账户的行为，造成原告严重的损失。被告鑫晶山淤泥公司、陈文光共同辩称，1.第一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告与案外人的借款是不真实的，最多认可补偿查封至解封期间的资金占有利息，计算方法为LPR标准；2.律师费缺乏法律依据；3.代持协议不是被告鑫晶山淤泥公司、陈文光提供的；4.被告太平保险上海分公司应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被告太平保险上海分公司辩称，1.在未对被告鑫晶山淤泥公司、陈文光承担赔偿责任确定之前，其不应承担责任；2.如果认为保全错误，错误的期间也是对原告查封和解封期间，其余损失不属于被告鑫晶山淤泥公司和陈文光的责任范围；3.利率应当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3.85%；4.保单第19条特别约定，如果由于被保险人未及时通知导致的损失，保险人有权对履行先行赔偿产生的损失向被保险人追偿。5.原告于2019年12月26日向法院申请解除保全措施，并向被告鑫晶山淤泥公司、陈文光寄送材料，收到材料后，未向保险公司就这一情况进行说明、通报。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二审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也未通知保险公司。而且被告鑫晶山淤泥公司、陈文光投保时，也没有出示11243号民事判决书，导致保险人在无法确知承保风险情况下出具保函，属恶意投保，保险公司有追偿权。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这些证据为原告提供的民事起诉状、证据目录、证据材料、财产保全申请、诉讼保全担保函、图片、解除财产保全措施申请书、民事判决书、民事上诉状、财产保全标的物置换申请书、EMS面单及物流凭证、缴纳代管款通知、付款凭证、解除财产保全措施申请、EMS面单及物流凭证、民事裁定书、退还保证金申请书、EMS面单及物流凭证、法律委托服务协议、发票及付款凭证、2019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的交通银行账户明细；被告太平保险上海分公司提供的保单、保险条款、承保明细表；本院直接调取的(2019)沪0116民初15361号案卷中的财产保全告知书、民事裁定书、保全结果反馈表。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三被告均对借款协议、付款凭证、银行流水记录、利息支付协议、转账凭证、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太平保险上海分公司认为其中的160万元是转给陈燕的，不能证明用于企业经营。以上证据反映的是原告对外借款以及相应的履行过程，三被告对真实性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足的反证，证据本身不失真实性，且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本院予以认定；2.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陈燕个人银行卡交易明细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是用于公司经营，需要提供工资发放清单，该证据不失真实性，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3.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解封申请、表格有异议，认为无法确认真实性，该材料系在(2019)沪0116民初15361号案件材料中有反映，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9日，本院作出(2017)沪0116民初1124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2016年8月1日，陈文光和陈永忠签订了1份确认书，确认如下“在陈永忠先生和陈银龙先生完成对上海鑫晶山建材研发有限公司的收购后，陈文光先生将以自有资金向上海鑫晶山建材有限公司投资人民币200万元，所占股权比例按200万元占所需资金总额(股权转让款及专利实施许可费用)的比例确定。基于上述投资，陈文光所拥有的股权将由陈永忠代持。”2019年12月2日，本院受理了被告陈文光、鑫晶山淤泥公司诉原告、及案外人陈永忠、陈银龙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陈文光、鑫晶山淤泥公司要求返还投资款200万元及红利款140万元。2020年2月18日，本院作出(2019)沪0116民初1536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陈文光、鑫晶山淤泥公司的诉讼请求。之后，陈文光、鑫晶山淤泥公司提起上诉。2020年6月10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沪01民终4525号民事裁定，按陈文光、鑫晶山淤泥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19年11月19日，被告陈文光、鑫晶山淤泥公司就(2019)沪0116民初15361号一案向本院提交财产保全申请书，请求冻结原告及陈永忠、陈银龙的银行存款2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9年11月20日，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市金山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保单保函，1.财产保全申请人：上海鑫晶山淤泥研发有限公司、陈文光，2.财产保全被申请人：上海鑫晶山材料开发有限公司、陈永忠、陈银龙，3.财产保全保险金额：200万元，4.保险责任：上海鑫晶山淤泥研发有限公司、陈文光与上海鑫晶山材料开发有限公司、陈永忠、陈银龙因2016年8月原告协议借给被告200万元，至今未还，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申请冻结被申请人上海鑫晶山材料开发有限公司、陈永忠、陈银龙名下房产200万元，或查封、冻结被申请人同等价值的房产等其他财产，5.本保函的有效期为：受理被保险人(保全申请人)财产保全申请之日起生效，至因本案导致错误保全由法院判决生效后，保险人向被申请人赔付之日止失效。同时，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对于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向法院提起的诉讼财产保全申请，如被保险人诉讼财产保全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损失的，经法院判决生效后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2019年12月13日，本院作出(2019)沪0116民初15361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上海鑫晶山建材开发有限公司、陈永忠、陈银龙的银行存款2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9年12月19日，本院查封了原告在上海农村商业银行兴塔支行的银行账号，保全金额为1,682,605.16元，在浦发银行朱泾支行的银行账号，保全金额为235,608.45元。其中上海农村商业银行兴塔支行账号于12月20日结息1,993.50元，12月27日汇入汇款400,000元。2019年12月26日，原告向本院提出解除财产保全措施申请书，要求解除对其的财产保全措施。2020年4月1日，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标的置换申请，要求将(2019)沪0116民初15361号案件财产保全措施的标的由银行账户变更为申请人的保证金238万元，要求裁定解除(2019)沪0116民初15361号案件中的财产保全措施，在该申请中，原告明确将另行通过向第三人借款的方式提供保证金238万元。2020年4月2日，本院向原告开具了金额为200万元的缴纳代管款通知。2020年4月8日，冯某某向本院汇款200万元。2020年4月8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解除财产保全措施。2020年4月9日，本院作出民事裁定，冻结申请人上海鑫晶山建材开发有限公司的现金200万元(已缴纳本院)，解除对上海鑫晶山建材开发有限公司、陈永忠、陈银龙所采取的财产保全措施。2020年4月14日，本院完全解除了原告在上海农村商业银行兴塔支行的银行账号，保全金额为1,682,605.16元，在浦发银行朱泾支行的银行账号，保全金额为235,608.45元。2020年7月7日，本院发还原告保证金200万元。2019年12月26日，原告与案外人冯某某签订了1份借款协议，约定因原告银行账户被冻结，账号内资金无法提取，为及时支付工人工资、供应商款项，向冯某某借款，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借款利息按照年息24%标准及实际使用天数计算，月利息为年息除以12，日利息为年息除以360。2020年1月2日，冯某某分四次向原告转款200万元。2020年4月7日，原告与冯某某再次签订1份借款协议，约定原告银行账户被冻结，账号内资金无法提取，为及时支付工人工资、供应商款项，向冯某某借款，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借款利息按照年息24%标准及实际使用天数计算，月利息为年息除以12，日利息为年息除以360。2020年4月13日，原告与冯某某签订了1份利息支付协议，约定原告于2020年4月14日归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支付利息128,000元，剩余8,000元于归还2020年4月7日借款本金时一并结算。2020年4月14日，原告向冯某某转账200万元。当日，冯某某出具收条。2020年7月7日，原告与冯某某签订利息支付协议，约定因银行账户被冻结，向冯某某借款200万元，冯某某向原告指定账户汇入200万元，故2020年4月8日至2020年7月8日止的借款利息为120,000元，原告于2020年7月8日归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支付利息120,000元。2020年7月8日，原告向冯某某转账200万元、12万元和8,000元。当日，冯某某出具收条。2020年7月8日，原告与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签订了1份法律服务协议，约定代理原告与陈文光、鑫晶山淤泥公司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律师服务费2万元。2020年7月14日，原告向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汇款2万元。2020年7月16日，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了2万元的律师费发票。本院认为，本案被告鑫晶山淤泥公司与陈文光以原告向其借款200万元未还为由，要求原告、陈永忠及陈银龙归还，并向本院提起了诉讼，案号为(2019)沪0116民初15361号。本院经审理作出一审判决，以现在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鑫晶山淤泥公司、陈文光与原告存在借款关系为由，驳回了鑫晶山淤泥公司、陈文光的诉讼请求。之后，鑫晶山淤泥公司、陈文光提起上诉，因其未在期限内缴纳上诉费用，而被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因此，被告鑫晶山淤泥公司、陈文光对(2019)沪0116民初15361号一案申请财产保全有过错，应当对此承担责任。在该案的财产保全实施过程中，2019年12月19日，本院冻结了原告在上海农村商业银行兴塔支行的银行账号，保全金额为1,682,605.16元，在浦发银行朱泾支行的银行账号，保全金额为235,608.45元。其中2019年12月20日上海农村商业银行兴塔支行的银行账号结息1,993.50元，至2019年12月27日，两银行账号实际冻结金额达到200万元。2020年4月14日，本院解除了对上述两银行账号的冻结。2020年7月7日，本院发还原告保证金200万元。因被告鑫晶山淤泥公司、陈文光的财产保全申请，继而本院冻结了原告的银行账号，致原告在冻结期限内无法使用被冻结的银行存款，之后原告缴纳的保证金在发还原告之前亦无法使用。因被冻结的银行存款仍可产生存款利率为标准的利息，故一般而言，可以推定原告受到的损失为按银行贷款利率与存款利率之间差额计算的金额。现原告以其向外借款支付的利息金额作为损失，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对此，原告向本院陈述其是生产型企业，在此期间的对外借款是为了维持生产。但原告的这一陈述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即本院无法确信其对外借款200万元的必然性。而且原告提出对外借款约定的利率标准为年利率24%，超出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有关利率标准的上限，也明显高于通常的市场融资成本，该24%的年利率约定令人生疑。更重要的是，被告鑫晶山淤泥公司、陈文光虽有申请财产保全的过错行为，但其所需承担的责任大小应当是与其过错相适应的，现被告鑫晶山淤泥公司、陈文光的过错尚无法认定具有恶意性，故如让其承担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损失，与其过错并不相当。因此，原告以其对外借款约定的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作为诉请金额，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鑫晶山淤泥公司、陈文光、太平保险上海分公司均提出了，如要承担责任，最多可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来计算的意见。按这一计算方法，相当于不再扣除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金额，该计算方法具有一定合理性，由此所得金额与原告可能的损失相匹配。因此，本院认同三被告的这一利率计算方法，确认损失计算标准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另，诉讼中，原告表示本院如不支持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给案外第三人的利息，可直接按其原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后半部分进行处理。原告还以在本案中聘请律师支付了律师费为由，提出律师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律师费金额并非原告因被告鑫晶山淤泥公司、陈文光的错误财产保全申请而必然发生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市金山支公司与被告鑫晶山淤泥公司、陈文光签订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合同，在(2019)沪0116民初15361号一案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了保单保函。现被告太平保险上海分公司表示实际担保主体是该公司，且要求参与本案诉讼并承担对应的责任，原告与被告鑫晶山淤泥公司、陈文光对此无异议。原告还为此将原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市金山支公司变更为太平保险上海分公司。故对应上述事实，应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市金山支公司承担的民事责任，确定为太平保险上海分公司承担。被告太平保险上海分公司认为，在对被告鑫晶山淤泥公司、陈文光承担赔偿责任确定之前，其不应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太平保险上海分公司提供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对于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向法院提起的诉讼财产保全申请，如被保险人诉讼财产保全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损失的，经法院判决生效后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该条款内容反映被告鑫晶山淤泥公司、陈文光与太平保险上海分公司的保险合同具有一定利他性，根据合同约定，在一定情形下，原告作为责任险第三者对保险人依合同约定享受直接赔偿请求权。而根据责任保险性质以及被告鑫晶山淤泥公司、陈文光与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市金山支公司保险条款约定，就鑫晶山淤泥公司、陈文光对原告因错误申请保全而应负的赔偿责任，鑫晶山淤泥公司、陈文光与太平保险上海分公司应在相应赔偿范围内承担不真正连带责任。虽然鑫晶山淤泥公司、陈文光的给付义务与太平保险上海分公司的给付义务系因不同法律关系产生，但两诉诉讼标的具有高度关联性且属同一种类(金钱之债)，故本院依职权合并审理并无不当。因此，被告鑫晶山淤泥公司、陈文光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而应对原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告基于被告鑫晶山淤泥公司、陈文光与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市金山支公司间保险合同约定以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市金山支公司出具的保单保函对太平保险上海分公司享有直接请求权。被告鑫晶山淤泥公司、陈文光的损害赔偿责任与太平保险上海分公司的直接赔付责任系针对原告的同一项损失，构成不真正连带之债。被告鑫晶山淤泥公司、陈文光与被告太平保险上海分公司任意一方完全履行其债务，另一方的赔偿义务消灭。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鑫晶山淤泥研发有限公司、陈文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鑫晶山建材开发有限公司下列利息损失(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19年12月20日止，以1,918,213.61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12月27日止，以1,920,207.11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8日起至2020年7月7日止，以2,000,000元为基数，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鑫晶山建材开发有限公司下列利息损失(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19年12月20日止，以1,918,213.61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12月27日止，以1,920,207.11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8日起至2020年7月7日止，以2,000,000元为基数，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原告上海鑫晶山建材开发有限公司从被告上海鑫晶山淤泥研发有限公司、陈文光或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中的一方获得赔偿后，对另一方的相应债权即消灭；四、驳回原告上海鑫晶山建材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40元，由原告上海鑫晶山建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517元，被告上海鑫晶山淤泥研发有限公司、陈文光、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共同负担9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 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韦玲玲书 记 员  李 超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