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民初155号 原告（反诉被告）：江西隆圣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2MA361MMY1Q。 法定代表人：刘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勇，安徽里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戈弋，安徽法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东芝堂药业（安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振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705011324R。 法定代表人：殷礼，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汉生，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传虎，安徽铸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波、江西隆圣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圣公司）与被告东芝堂药业（安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芝堂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20年9月8日，被告东芝堂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审查后，依法决定合并审理。2020年10月9日，原告刘波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被告东芝堂公司于同日向本院提出撤回对刘波反诉的申请。本院审查后，于同日作出（2020）皖04民初155号之一民事裁定：一、准许刘波撤诉；二、准许东芝堂公司撤回对刘波的反诉。2020年10月9日，东芝堂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审查后，于2020年10月10日作出（2020）皖04民初155号之二民事裁定，驳回东芝堂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双方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均未提出上诉。2020年11月11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隆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勇、冯戈弋，被告东芝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汉生、邓传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隆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东芝堂公司赔偿隆圣公司违约损失69860013.92元。 事实与理由：隆圣公司股东刘波于2013年8月13日委托纵华北代其与东芝堂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其中，第2条约定：由纵华北投资兴建替米沙坦原料车间，运营替米沙坦原料及制剂的销售，合作期限为10年。第5条第5款约定：替米沙坦片剂生产过程中所涉及的替米沙坦原料、辅料及包材全部由隆圣公司提供，东芝堂公司负责生产和质量监管，并收取加工费用（壹万片加工费用壹佰伍拾元）；第6款约定：隆圣公司在通过GMP认证后的第一年度完成销售额1200万元，并保持每年25%左右的增长率。为提高协议的履行，东芝堂公司在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同时，与纵华北签订聘任书，对双方合作期间的权利义务进行了具体补充。隆圣公司投资兴建的替米沙坦原料药车间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所需流动资金由隆圣公司支出。隆圣公司向东芝堂公司支付管理费，第一、二年各上交40万元，第三年上交50万元；第四年以后每年上交100万元。管理费每年分两次结算，每六个月结束后结算一次。东芝堂公司为隆圣公司提供独立的财务账户，按隆圣公司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隆圣公司向东芝堂公司支付票额8%的税金。协议签订后，隆圣公司依约履行了协议,且替米沙坦药品的销售额逐年增长，达到了合作预期目的。 2018年8月10日，双方重新签订了协议，取代了2013年纵华北与东芝堂公司所签合作协议。新协议继续将聘任书内容作为新协议的组成部分。协议第6条第2款约定：本协议（包括另份聘任书）一经签订，不因东芝堂公司名称、法人、股权的变更而影响本协议条款的履行。协议除重申了原协议双方权利义务外，还对双方违约责任和产权归属进行了约定。新协议签订后，隆圣公司继续加大对替米沙坦原料药车间的设备和技术的投入。 2018年8月13日，双方签订了替米沙坦原料及替米沙坦制剂技术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隆圣公司启动一致性评价，并承担一致性评价产生的费用，东芝堂公司协助隆圣公司做好一致性评价相关工作。为此，隆圣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与北京科翔中升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替米沙坦片一致性评价技术开发合同》，并按约向北京科翔中升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90万元的一期开发费用。 双方一直秉持有约必守的原则进行合作，而且隆圣公司积极开拓替米沙坦原料药销售市场，2019年合作的替米沙坦原料药销售额达到6000万元以上。但东芝堂公司并没有信守协议约定，在东芝堂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殷礼后，在双方没有解除协议的情况下，东芝堂公司开始进行了单方毁约的行为。2020年1月，东芝堂公司在隆圣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购买隆圣公司合作生产销售的替米沙坦原料药的原料，为单方解除合同进行准备。2020年2月8日开始，东芝堂公司以种种理由拒绝配合隆圣公司库存于东芝堂公司仓库的替米沙坦成品药的发货。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2020年2月22日，东芝堂公司罔顾己方财务人员在2019年度替米沙坦加工费收付明细账确认双方2019年度财务结清和2020年1月财务结算明细的事实，向隆圣公司下发催款通知书，隆圣公司及时予以回复。2020年3月3日，东芝堂公司以隆圣公司拖欠1279318.76元费用为由，单方向隆圣公司寄发了解除合同通知书，未经隆圣公司许可，擅自将隆圣公司所有并库存于东芝堂公司仓库的替米沙坦片销售给邢台万邦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辽宁中信医药公司等多家经销商，企图自行生产销售并霸占隆圣公司2013年合作以来开拓的销售市场。在双方协商未果的情况下，东芝堂公司不顾商业信誉，在法定代表人殷礼及企业负责人方胜借故离开公司后，以企业质量负责人不在公司为由，向隆圣公司多年建立的销售商寄发书面紧急召回通知，造成双方合作的替米沙坦片被迫下架滞销，淮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3月30日对东芝堂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责令限期改正并处以警告。因东芝堂公司股东之间矛盾致使东芝堂公司生产经营处于停产状态，由此造成隆圣公司与东芝堂公司合作的项目无法正常履行。 合作协议之所以无法正常履行完全归咎于东芝堂公司不依约履行协议，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结合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7条“由于甲方责任造成本协议不能履约的，甲方按照乙方上年度替米沙坦原料及制剂销售额度给予等额赔偿，以及其他相关损失，并于十日内汇入乙方指定的账户”之约定，东芝堂公司应当按照隆圣公司2019年度销售替米沙坦片剂6000万元等额给予赔偿，此其一。其二，协议第9条约定，原料车间由隆圣公司所购设备及建筑的所有权归隆圣公司所有，自本协议签订十年后转归东芝堂公司所有。双方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为十年，在协议尚未届满前，隆圣公司为东芝堂公司建造的替米沙坦原料药车间及购置的设备，应当归隆圣公司所有。因东芝堂公司违约行为造成隆圣公司对东芝堂公司固定资产投资闲置甚至报废，此损失7160013.92元应当由东芝堂公司承担。其三，隆圣公司为东芝堂公司替米沙坦片剂和第三方进行的一致性评价技术合作协议也无法正常履行，隆圣公司为此支付的技术开发费90万元，按照协议“违约方应赔偿对方与做一致性评价机构相关执行合同金额的三倍以上的赔偿”之约定，东芝堂公司应当承担270万元的违约金。东芝堂公司违约给隆圣公司不仅造成了直接损失，而且使隆圣公司的可预见利益受损，故提起诉讼，请求支持隆圣公司的诉讼请求。 东芝堂公司辩称，一、东芝堂公司认为，本案隆圣公司起诉所依据的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东芝堂公司尚存资料反映，2018年8月10日，东芝堂公司与隆圣公司签署一份《合作协议》。协议实际约定东芝堂公司将“替米沙坦”药品的国家批文出租给隆圣公司使用，由隆圣公司在东芝堂公司厂区内负责“原料药车间兴建出资、设备的采购及工艺管线的安装等工作”，并负责“替米沙坦原料的生产管理、采购及销售，替米沙坦片剂的全规格销售”等等。协议签订后，隆圣公司并未出资兴建原料药车间及设备采购（东芝堂公司相关车间在2014年之前已实际建成并投入使用）。2019年12月，东芝堂公司新管理团队到任后，发现隆圣公司与东芝堂公司原管理团队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转移东芝堂公司资产；故意购买、使用虚假发票偷逃国家税收，而被税务稽查；在东芝堂公司依法变更管理团队后，与原管理团队混为一体，在2020年2、3月份暴力窃取东芝堂公司的经营管理权；拖欠协议约定的加工费；拖欠东芝堂公司的辅材款等情形。因隆圣公司上述违约行为已致双方无继续履行协议的基础和可能，故东芝堂公司依据法律赋予的权利解除合同，于法有据。 二、东芝堂公司认为，涉案合同的解除完全是由于隆圣公司违约所致，隆圣公司依法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双方合作的基础是隆圣公司出资兴建替米沙坦生产车间及购买相应的生产设备，但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间，隆圣公司并未履行该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据东芝堂公司尚存资料反映，东芝堂公司上述车间及设备均是形成于2014年之前，此期间东芝堂公司与一自然人纵华北之间有类似的合作协议。按东芝堂公司与纵华北之间合作协议书第九条约定，“合作期前三年即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原料车间所有的设备和厂房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三年以后原料车间所有的设备和厂房所有权归甲方，使用权归乙方”，故车间及设备无论是东芝堂公司还是纵华北采购，2016年12月31日之后产权已属于东芝堂公司，与他人无关。东芝堂公司现管理团队于2019年12月接管经营权后，发现东芝堂公司人、财、物管理混乱，与租赁东芝堂公司资质经营的隆圣公司严重混同。东芝堂公司仅案涉出租的车间生产，所有人员均听从隆圣公司安排，为隆圣公司服务。隆圣公司使用东芝堂公司的资质、车间设备乃至辅材进行生产，但东芝堂公司却无任何实际进账，亏损严重。故东芝堂公司多次通知隆圣公司，要求其自2019年12月起按实际产量支付费用及对之前的账目进行核对，但隆圣公司对此不予理睬，纠集原管理团队人员阻碍东芝堂公司正常办公，2020年3月5日更是采取暴力手段强行占领东芝堂公司办公场所，不准东芝堂公司现管理团队进入，直接行使东芝堂公司的经营管理权。直至2020年7月原管理团队负责人因经济犯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隆圣公司人员才在开发区政府要求下退出强占的办公场所。东芝堂公司现管理团队自2019年12月依法行使经营管理权后至2020年3月合同解除，隆圣公司未能按约支付租赁费用，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合作期间，因仅有隆圣公司租赁资质经营业务，其为了偷逃国家税收，通过购买虚假发票欺骗东芝堂公司财务人员，虚列支出、夸大成本。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5日及2020年7月至今，现管理团队行使东芝堂公司经营权期间，多次收税务部门的稽查通知，已应税务部门的要求补缴税款67.5万余元，后续滞纳金及相关的行政处罚必给东芝堂公司带来严重的经济损失和不良的社会影响。东芝堂公司与隆圣公司的合作协议约定，“替米沙坦原料、辅材及包装全部由乙方提供”，但合作期间，隆圣公司严重违反此项约定，其并没有提供或按约全部提供生产所需材料，部分或大部分生产所需辅材均是东芝堂公司提供。隆圣公司在使用东芝堂公司提供的辅材取得收益后，拒绝向东芝堂公司支付款项，现尚欠款388万余元。由于隆圣公司此项违约行为，致东芝堂公司现面临数十起诉讼及执行，造成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合作期间，隆圣公司与他人恶意串通，编织理由侵占东芝堂公司460万元资金拒不退还。 三、东芝堂公司认为，东芝堂公司与隆圣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所签协议涉嫌违反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药品作为一种直接影响老百姓生命安全的特殊商品，国家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药品流通监督管理办法》等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准入制度，即药品生产企业和药品流通企业必须取得许可证始准进入相应行业，药品生产企业生产每一种药品还需取得行政主管部门准许生产此种药品的批文。本案东芝堂公司是药品生产企业，但隆圣公司是药品流通企业，不具有进入药品生产环节的资质。涉案协议约定的形式从字面看就是隆圣公司出资在东芝堂公司厂区建一车间（实际未履行），利用东芝堂公司具有的药品生产资质申报取得替米沙坦的生产批文，然后将“车间交付乙方（隆圣公司）使用”，生产替米沙坦药品由隆圣公司负责销售，隆圣公司按产量向东芝堂公司支付一定的费用。此种约定显然违反国家关于药品生产、药品流通领域禁止性规定，涉案协议应属无效。 四、隆圣公司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涉案协议的约定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在隆圣公司违约的情况下，东芝堂公司依法行使法律赋予解除权，于法有据，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违约方隆圣公司自行承担，并应赔偿东芝堂公司因此产生的损失。东芝堂公司车间与设备形成于2014年之前，而东芝堂公司与隆圣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产生于2018年之后，两者之间无任何法律联系，隆圣公司此项主张无事实依据。隆圣公司主张的“一致性评价”费用无依据。首先，按协议约定，此费用本应由隆圣公司承担，现因自身违约而致协议解除，如真产生损失是自身违约行为所致。其次，隆圣公司与他人签订的协议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有三倍违约金的约定，其效力也仅及于协议相对方，不能成为向东芝堂公司主张权利的理由。对于6000万元等额赔偿的主张，1.协议中此项责任仅及于东芝堂公司的约定，显系隆圣公司与东芝堂公司原经办人恶意串通、损害东芝堂公司利益的结果，依法应属无效。2.协议关于此处的表述是“等额赔偿”，对此隆圣公司在自书的诉状中同样表述认可为“等额给予赔偿”。赔偿作为一个法律概念，和损失紧密相连。法律对此的原文是“当事人一方违反合同的赔偿责任，应当相当于另一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故隆圣公司显然应当完成按其所述的违约行为已实际给自己造成6000万元损失的举证责任。3、如果作为违约金，此项约定则明显过高脱离客观事实。合作期限内，税务机关的税务申报及东芝堂公司尚存的财务资料均载明，整体处于亏损状态，协议的解除反而避免隆圣公司损失的夸大。退一万步按隆圣公司自己的表述，投资一二百万元建一车间，自己使用三四年后还能取得6000万元的违约金，这显然不客观。对此，东芝堂公司只能恳请人民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分清责任的基础上，公正作出认定。 五、东芝堂公司认为，涉案协议约定有仲裁条款，本案应当裁定驳回隆圣公司的起诉。 综上，东芝堂公司请求依法驳回隆圣公司的诉讼请求。 东芝堂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隆圣公司支付拖欠加工、辅材、税收等各项费用8204186.33元。二、判令隆圣公司退还“一致性评价”费用4600000元。事实和理由：鲍广利原系东芝堂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12月10日被免除职务，2020年7月涉嫌经济犯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鲍广利在2018年8月10日任职期间以东芝堂公司的名义与隆圣公司签署《合作协议》，约定隆圣公司使用东芝堂公司的替米沙坦原料药国家药品批文、商标及生产车间、设备自负盈亏生产替米沙坦原料药。生产所需的原材料、辅材等成本由隆圣公司承担，隆圣公司按产量向东芝堂公司支付一定的加工费等费用。2019年12月鲍广利被解除任职后，隆圣公司至今未与东芝堂公司办理费用结算手续，根据东芝堂公司生产记录及与辅材供应商对账查询，隆圣公司拖欠加工费等费用4114187.12元、拖欠辅材费用3414713.04元。2019年12月17日，东芝堂公司接国家税务总局淮南市税务第二稽查局税务检查通知书，得知隆圣公司承包经营东芝堂公司替米沙坦原料药生产车间期间，存在虚开发票行为。东芝堂公司因此被税务机关责令补缴税款622070.88元。2020年6月30日，东芝堂公司再次接国家税务总局淮南市税务第二稽查局税务检查通知书，隆圣公司被税务机关发现还存在虚开发票的行为，案件现正在侦办中。东芝堂公司保留待税务机关作出补缴税款的决定后，就补缴税款金额向隆圣公司追偿的权利。东芝堂公司经查账发现，2019年4月至2019年7月期间，隆圣公司与鲍广利恶意串通，以办理“替米沙坦一致性评价”的名义，在其向东芝堂公司开具发票后，东芝堂公司将现金资产460万元转移到隆圣公司名下。经查，东芝堂公司原料药替米沙坦至今未办理一致性评价认证手续；隆圣公司无资质也无资格办理药品一致性评价认证手续，无权收取认证费用；东芝堂公司与隆圣公司原签署不公平协议中约定的是，隆圣公司出资委托有权机构办理。故此460万元办理认证费用显然是隆圣公司与他人恶意串通，非法侵占，应依法退还。 隆圣公司辩称，一、《合作协议》解除的根本唯一原因是东芝堂公司恶意违约，侵吞隆圣公司多年市场开拓成果，直接侵占隆圣公司合同利益。2019年，殷礼与鲍广利、王玲因股权转让发生经营权之争。2019年12月，殷礼担任东芝堂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后，要求重新签订合作协议，隆圣公司予以反对，东芝堂公司因此扣留仓库产品不给客户发货，不配合履行合作协议。为了不影响生产、经营，东芝堂公司能够继续履行合作协议，隆圣公司按其要求出具承诺书。不料，东芝堂公司仍要求重新签订合作协议。遭到隆圣公司拒绝后，东芝堂公司欲将仓库中隆圣公司所有的药品自行销售给客户，并阻止隆圣公司生产车间工人进入东芝堂公司上班。东芝堂公司为达到独自生产的目的，直接取代隆圣公司市场地位，获取本应属于隆圣公司的合同利益。二、经双方财务人员对账，隆圣公司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已超额支付东芝堂公司加工费等费用。三、拖欠供应商的货款东芝堂公司未实际支付，无权向隆圣公司主张权利。另外，东芝堂公司主张的包辅材料货款金额3414713.04元与实际隆圣公司未付金额137万元不符，其余欠付部分是东芝堂公司自用包辅材料的款项，应自行承担。四、隆圣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无违反税法的行为。隆圣公司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将销售给客户的药品开票税款提前支付给东芝堂公司，但东芝堂公司未及时给客户开具发票，客户为此投诉。目前税务机关对东芝堂公司违反税法的行为尚未作出处理。另，东芝堂公司自行调整纳税项目应补缴的税款622070.88元与隆圣公司无光。五、东芝堂公司无权主张一致性评价费用460万元。按照合作协议约定，替米沙坦片的一致性评价工作由隆圣公司负责实施，产生的费用由隆圣公司承担。尾号为5868的银行账户是东芝堂公司为隆圣公司在合作期间设立的专用银行账户，该账户内的资金归隆圣公司所有，460万元是从专用银行账户汇入隆圣公司银行账户用于支付一致性评价的费用，与东芝堂公司无关。 双方当事人围绕本诉、反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隆圣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东芝堂公司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第一组证据，1.隆圣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拟证明：隆圣公司诉讼主体资格适格。2.东芝堂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拟证明：东芝堂公司诉讼主体资格适格。 东芝堂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 认证意见：予以认定。 第二组证据，1.2018年8月10日的《合作协议》《关于合作协议的笔误更正声明》、聘任书及雇佣合同，拟证明：（1）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2）隆圣公司对双方合作期间负有投资兴建替米沙坦原料药车间、设备采购及工艺管线安装义务，在合作期满前享有所有权；（3）隆圣公司负责替米沙坦片剂生产过程中的替米沙坦原料、辅料及包材的生产管理、采购，对替米沙坦片剂享有全规格销售的权利；（4）隆圣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替米沙坦片剂的加工费、管理费等费用，按照增值税票面金额的8%支付税金给东芝堂公司；（5）东芝堂公司为隆圣公司提供独立的财务账户（账号尾号5868），保证隆圣公司替米沙坦片剂产能及其销售；（6）东芝堂公司违约，按照隆圣公司上年度替米沙坦原料及制剂销售额度给予等额赔偿。2.2018年8月13日的替米沙坦原料及替米沙坦制剂技术合作协议，拟证明：（1）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2）隆圣公司负责替米沙坦原料及替米沙坦制剂一致性评价机构的选定，承担一致性评价产生的费用。3.隆圣公司与北京科翔中升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替米沙坦片一致性技术开发合同、（替米沙坦片人体生物等效性试验）技术服务合同，拟证明：（1）隆圣公司依据2018年双方签订的一致性评价协议对双方合作的替米沙坦原料与第三方进行技术开发，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支付了相应的技术开发服务费用90万元；（2）隆圣公司为了履行替米沙坦片人体生物等效性试验技术服务合同从东芝堂公司为其开设的独立账户转款460万元，不存在非法占用东芝堂公司的钱款，东芝堂公司该主张不成立。 东芝堂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1，（1）对于《合作协议》《关于合作协议的笔误更正声明》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聘任书及雇佣合同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认可，聘任书及雇佣合同按字面看均签署于2013年8月13日，且合同主体不一致，与案涉形成于2018年8月10日的合作协议无关。（2）对于隆圣公司的举证观点不予认可。①案涉协议实质约定出租药品生产许可及批文，涉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②东芝堂公司车间及设备建设或采购于2014年之前，2018年8月10日签署涉案协议后，隆圣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出资义务，实际使用的是原就属于东芝堂公司的车间和设备，隆圣公司已违约；③2020年1月4日经双方协商，隆圣公司给东芝堂公司出具承诺函已对合作协议条款进行了变更，但隆圣公司未能按约履行，构成违约；④涉案协议中未约定按增值税票面金额8%支付税金和设立独立财务账户，现实中也不可能实施，因违反刑法禁止性规定，该观点纯属隆圣公司主观想象；⑤违约的约定无法律依据；⑥案涉协议有仲裁条款，本案纠纷应提交仲裁程序解决，人民法院无权审理。对该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观点有异议。在合作协议违反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此协议的签署不能说明双方合同合法有效。对第（1）项证明观点不认可。对第（2）项证明观点，因为协议有这样的约定，所以按协议约定来处理。对该组证据3，（1）真实性有异议，东芝堂公司不知情，无法核实；（2）隆圣公司以此为由与他人串通侵占东芝堂公司460万元，构成违约；（3）从该合同字面看签署于2018年12月，但截至今日，履行情况不明；（4）隆圣公司与他人所签协议约定的条款，与东芝堂公司无关。 认证意见：对该组证据1，结合东芝堂公司提交的2013年8月13日纵华北与东芝堂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能够证明聘任书及雇佣合同的真实性，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东芝堂公司对该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该组证据3，结合隆圣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及一次性评价开发费发票，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第三组证据，隆圣公司2017年7月30日的股东会决议、刘波的授权委托书，拟证明：1.隆圣公司接受刘波2013年至2018年8月10日委托纵华北向东芝堂公司的投资为公司对外的投资，承继刘波在东芝堂公司的债权债务。2.依据协议约定，在协议期限届满前投资建设的替米沙坦原料车间建筑物及其购置的设施、设备所有权归隆圣公司。 东芝堂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其证明观点不予认可。2013年8月13日，东芝堂公司与纵华北签署一份《合作协议书》，协议的双方就是东芝堂公司和纵华北。依照法律规定，该协议书的效力仅及于协议当事人，任何一方未经相对方明示同意前，无权将协议中权利或义务转让任意第三人。该份证据的出现，无论真实与否，均充分说明纵华北涉嫌合同欺诈，东芝堂公司保留下一步追偿的权利。按东芝堂公司与纵华北于2013年8月13日签署的《合作协议书》第9条约定，合作期前三年即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原料车间所有的设备和厂房所有权归纵华北，三年以后原料车间所有的设备和厂房所有权归东芝堂公司。故案涉车间、设备与隆圣公司无关，隆圣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构成违约。同时，东芝堂公司与纵华北之间的合作协议经双方协商已于2018年8月解除，双方合同已履行终结。 认证意见：隆圣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1能够与该组证据印证，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第四组证据，1.关于新建替米沙坦原料药车间项目备案的通知、替米沙坦原料药车间设备购销合同及工程款、设备款支付凭证，拟证明：（1）双方新建的合作替米沙坦原料药车间项目开始的时间是2013年10月；（2）隆圣公司依据合作协议履行了投资建设车间、替米沙坦车间机器设备购置义务；（3）合作期间该厂房及其设备所有权归隆圣公司；（4）因东芝堂公司违约，应当按约定赔偿损失。2.替米沙坦原料药材、辅料、包材和替米沙坦片剂的原料支付凭证，拟证明：（1）隆圣公司按约以东芝堂公司为隆圣公司专设的银行账户中的自有资金支付了合作项目替米沙坦原料药材、辅料、包材和替米沙坦片剂的原料费用，不存在拖欠辅材等费用；（2）隆圣公司对上述购买的原料药材、辅料、包材和替米沙坦片剂的原料拥有所有权；（3）因东芝堂公司违约致使库存无法生产，东芝堂公司应对库存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加工费、管理费、税票开具费、水电费等费用支付明细单据，拟证明：2019年全年、2020年1月加工费、管理费、税票8%、水电费等费用如数支付，不存在违约行为，也不存在拖欠东芝堂公司加工费、辅材、税款等费用。4.制剂车间部分机器设备买卖合同、付款凭证、鲍广利证明，拟证明：（1）隆圣公司代东芝堂公司购置买卖合同所列设备，根据约定和东芝堂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鲍广利证明，所购设备的所有权在合作期届满前归隆圣公司所有；（2）因东芝堂公司违约造成损失，应当赔偿损失。5.替米沙坦片一致性评价技术开发网上支付凭证及增值税发票，拟证明：（1）隆圣公司依据2018年8月13日双方签订的一致性评价协议约定，正在履行一致性技术评价义务，支付了合同约定的相关评价费用；（2）东芝堂公司违约，应当按照协议第4条违约责任条款约定，赔偿隆圣公司与一致性评价机构签订的合同金额三倍的赔偿金。 东芝堂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1，（1）对通知的书证无异议，但对替米沙坦原料车间设备购销合同及工程款、设备款支付凭证真实性有异议。原料车间建筑和设备东芝堂公司财务已入账，这方面资料应当在东芝堂公司，但由于隆圣公司于2020年3月初至2020年7月纠集东芝堂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强占办公场所数月时间，致东芝堂公司财务资料缺失严重，要求出示原件核对。（2）通过与东芝堂公司遗存的财务资料及车间现场设备比对，隆圣公司“替米沙坦原料药车间建筑物及设备清单”中建筑物价值与东芝堂公司财务资料不符，2014年2月20日、2014年3月13日、2016年5月7日、2018年9月12日、2018年2月6日、2018年1月5日所谓所购设备财务及车间财务均无记录，不予认可。关于工程方面的材料东芝堂公司也有提供，双方提供一致的部分真实性认可，但该部分均形成于2018年8月10日之前，与隆圣公司无关。对该组证据2，（1）真实性有异议，隆圣公司应当提供原件以便核实。单从隆圣公司提供的单据看，款项的支出人均是东芝堂公司，与隆圣公司无关。此部分单据既然是东芝堂公司支出，相应单据应当在东芝堂公司财务处，隆圣公司取得不合法。（2）此部分款项的支出仅能证实东芝堂公司相关款项的支出，反映不出是支付隆圣公司所主张的支付药材、辅料、包材的款项，更反映不出隆圣公司已按约支出全部应承担款项，这个主张与其他主张相违背。（3）隆圣公司使用东芝堂公司的原材料在未按约全额支付款项之前，未取得所谓“库存”的所有权，且应承担违约责任。对该组证据3，（1）真实性不予认可，相关单据上签字人情况不明，东芝堂公司对此部分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2）相关单据上签字人不是东芝堂公司授权人员，相关单据上没有东芝堂公司印鉴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不能代表东芝堂公司从事上述对账行为，不应产生法律效力。（3）单据中签名及微信截屏中孙部长与东芝堂公司无关，系隆圣公司聘用的财务人员，2019年12月之后与东芝堂公司已无关系。（4）因隆圣公司及东芝堂公司原管理团队的原因，致东芝堂公司财务凭证缺失，所以一直要求与隆圣公司对合作期间的账目进行对账。隆圣公司如认可应当支付上述金额，应提供直接支付上述金额的相关转账凭证及有效收据。对该组证据4，（1）真实性有异议，要求隆圣公司提供原件。（2）对于鲍广利的证明，东芝堂公司认为系隆圣公司与其恶意串通所形成。同时，对于证明形成时间不予认可，落款时间虽分别为2017年和2018年，但东芝堂公司认为是其双方串通，在同一时间形成，已在法定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3）购买设备的合同与相关款项的支付均是东芝堂公司所为，与隆圣公司无关。（4）相关设备只能以东芝堂公司尚存财务账目记载和车间现状为准，不能证明此部分设备购买安装于案涉车间及在东芝堂公司使用。对该组证据5，（1）真实性无法核实，未告知东芝堂公司，且东芝堂公司未参与，对真实情况不清楚。（2）按协议约定应为隆圣公司承担的义务，因隆圣公司违约而致合同解除，相关责任应由隆圣公司自行承担。（3）三倍数额主张无合同依据。 认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中的有原件的合同、转账支付凭证、正规发票真实性予以认定。对隆圣公司自己单方制作的明细真实性不予认定。对于鲍广利的证明，本院已向其本人核实，东芝堂公司主张隆圣公司与鲍广利串通并未提供相应证据。结合鲍广利是东芝堂公司股东的身份，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东芝堂公司要求对五份说明是否同一时间形成以及确切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第五组证据，1.2020年1月3日东芝堂公司与邢台万邦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东芝堂公司法定代表人殷礼微信号及微信记录，拟证明：（1）东芝堂公司在正式解除协议前，已经开始私下和隆圣公司开发的客户签订销售合同，侵占隆圣公司的替米沙坦片剂的销售网络；（2）殷礼承认东芝堂公司自己准备生产、销售替米沙坦片剂，明显违反合作协议第2条约定。2.市场合作保证书及保证金收款凭证，拟证明：2020年1月14日，东芝堂公司与四川省天辰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市场合作保证书，2020年1月20日收取对方10万元保证金，违反合作协议第2条由隆圣公司对替米沙坦片剂全规格销售的约定。3.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200108）及淮南淮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皇支行收款凭证，拟证明：东芝堂公司违反合作协议第2条约定，私自和四川省天辰医药有限公司签订替米沙坦片剂销售合同，销售隆圣公司拥有所有权的替米沙坦片剂，并于2020年1月20日收取1204000元货款，非法占有，存在违约。4.销售（随货同行）单、库存材料货位卡及制作替米沙坦片剂包装盒，拟证明：东芝堂公司于2020年2月24日从四川省天辰医药有限公司购买替米沙坦原料，并入库登记，违反合作协议第2条“替米沙坦原料的生产管理、采购及销售，替米沙坦片剂的全规格销售”约定，其已做好单独生产销售替米沙坦片剂的准备。5.东芝堂公司聘用的销售员与辽宁中信医药有限公司周勇的微信记录，拟证明：（1）东芝堂公司授权其聘用的销售员销售隆圣公司生产、经营和全规格销售的替米沙坦片剂，违反合作协议第2条约定；（2）骗取隆圣公司开发的客户信任，破坏隆圣公司的销售渠道和商业信誉。6.药品销售合同、发货单、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东芝堂公司以欺诈方式和隆圣公司开发的客户辽宁中信医药有限公司签订替米沙坦片剂销售合同，企图将隆圣公司拥有所有权的替米沙坦片剂销售给客户，收取货款、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存在违约。7.刑事控告书，拟证明：东芝堂公司通过其聘任的销售员郑恩春利用微信发送发货单、增值税发票等信息，虚构替米沙坦片剂已发货的事实，骗取隆圣公司开发的客户的货款，破坏隆圣公司的销售渠道和商业信誉。8.东芝堂公司未向隆圣公司客户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部分客户索票函、发票申请函，拟证明：（1）东芝堂公司收取隆圣公司按照合作协议约定支付的税票款后，未按照约定向客户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金额为2989675元，2020年1月金额为4248140元；（2）17家客户索票函证实东芝堂公司经催要仍拒绝开具增值税发票；（3）部分客户向开发区税务局反映，要求税务部门催促东芝堂公司履行开具增值税发票义务。9.解除合同通知书，拟证明：东芝堂公司单方面解除合作协议，存在严重（根本）违约行为。 对该组证据7、8，（1）真实性不予认可，东芝堂公司无法核实证据本身的真实性；（2）后期因隆圣公司的原因，东芝堂公司被税务部门稽查，应要求曾暂停开发票，因2020年3月之后被隆圣公司等驱离办公场所，后续如何处置东芝堂公司不知情；（3）不同意隆圣公司的举证观点，该系列行为恰是隆圣公司的违约行为所致。对该组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举证观点不认可。本案由于隆圣公司的违约行为，致合同已无履行可能，东芝堂公司依据法律规定行使解除权，于法有据。东芝堂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1，（1）真实性有异议，2020年1月3日还在合作期内，该合同如果真实存在，是隆圣公司签署还是东芝堂公司签署不明，所以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于微信记录，距今已经八个月，查不到了，无法核实。（2）东芝堂公司自2020年2月至今因隆圣公司与原管理团队强占东芝堂公司办公场所及厂房，致东芝堂公司合法管理团队无法办公。根据法律规定，不允许生产，且东芝堂公司实际一直停产，不存在自行销售问题。（3）合同真实性不认可，要求提供原件。对该组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要求提供原件。东芝堂公司现管理团队2019年12月之后未签署过该协议。对该组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要求提供原件。东芝堂公司现管理团队不知情，未签署过该协议。对该组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要求提供原件。东芝堂公司自2020年2月至今未生产（药品生产有严格的记录），无货可发。东芝堂公司对此不知情。包装盒与东芝堂公司无关，东芝堂公司不知情。对该组证据5，（1）销售协议均是隆圣公司负责，销售人员系隆圣公司聘用，郑恩春和东芝堂公司之间的关系东芝堂公司不知情；（2）对于微信记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东芝堂公司不认可；（3）销售人员的表述与隆圣公司举证主张之间无关联。对该组证据6，（1）真实性不予认可，要求出示原件；（2）东芝堂公司对此详细情况不知情，系隆圣公司在销售；（3）东芝堂公司与隆圣公司发生纠纷后，因负责人被隆圣公司等驱离厂区不准进入，药检部门依法责令东芝堂公司停产，至今未生产，东芝堂公司根本无药可卖。对该组证据7、8，（1）真实性不予认可，东芝堂公司无法核实证据本身的真实性；（2）后期因隆圣公司的原因，东芝堂公司被税务部门稽查，应要求曾暂停开发票，因2020年3月之后被隆圣公司等驱离办公场所，后续如何处置东芝堂公司不知情；（3）不同意隆圣公司的举证观点，该系列行为恰是隆圣公司的违约行为所致。对该组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举证观点不认可。本案由于隆圣公司的违约行为，致合同已无履行可能，东芝堂公司依据法律规定行使解除权，于法有据。 认证意见：对该组证据1-8，因隆圣公司未能提供相关合同等证据原件以供核实，真实性不予认定。对该组证据9真实性予以认定。 第六组证据，1.替米沙坦片召回通知、紧急通知各1份，拟证明：东芝堂公司故意捏造产品质量负责人不在生产现场履职的虚假事实，向全国有关医药公司发出双方2020年1月合作生产、销售的替米沙坦片剂的产品召回通知，损害隆圣公司利益，破坏双方合作生产销售的替米沙坦片剂的销售网络。2.王华照履职说明，拟证明：王华照继续在东芝堂公司履行产品质量和质量授权人的职责，东芝堂公司以产品质量负责人不在生产现场，停止销售替米沙坦片剂的召回通知纯属虚构，恶意破坏隆圣公司销售网络和产品信誉，存在严重违约故意。3.淮南市食品药品检验中心检验报告，拟证明：东芝堂公司发布的双方2020年1月合作生产销售的替米沙坦片剂，各批次经质量检验合格，进一步证明东芝堂公司恶意损害双方合作生产销售的替米沙坦片剂的产品声誉，破坏隆圣公司销售网络，阻止合作协议的继续履行。 东芝堂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观点不予认可。依照《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规定，药品生产企业法定代表人、生产管理负责人、质量管理负责人和质量授权人对药品生产全面负责。2020年3月，隆圣公司纠集他人将东芝堂公司法定代表人等人驱离办公场所，于2020年3月10日违规任命隆圣公司人员担任东芝堂公司总经理，致东芝堂公司质量关键人员不能行使法律赋予的职权，只能依照法律规定采取相应的行为。对该组证据2，（1）真实性不予认可；（2）该份证据应为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3）按字面理解，已申请辞职，却仅因单位未书面回复，故继续履行质量负责人的职责，不符合逻辑；（4）法律法规所规定药品企业质量关键人员包括企业法定代表人、生产管理负责人、质量管理负责人和质量授权人，而不仅仅是质量管理负责人。对该组证据3，（1）真实性无异议，该部分药品虽检验合格，但因违反药品生产国家强制性规定，仍不应流入社会，隆圣公司的举证观点不能成立；（2）此部分检验报告形成于2020年4月20日，由此说明至少此日期之前的销售均是隆圣公司违规生产的事实。 认证意见：对该组证据1、3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该组证据2，因证人未依法出庭作证，不予采纳。 第七组证据，1.发货通知书、违约行为及后果告知函，拟证明：隆圣公司接到东芝堂公司解除合同通知书后，为减少损失要求东芝堂公司协助发货，以减少库存，并告知东芝堂公司违约的严重后果。2.东芝堂公司法定代表人殷礼微信通知，拟证明：东芝堂公司阻止隆圣公司工作人员进厂处理隆圣公司购置的替米沙坦原料、辅料以及包材，造成上述原料、辅料以及包材积压至今，未尽到合同的后合同义务。3.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及光盘，拟证明：东芝堂公司强行阻止隆圣公司工作人员进厂履行后合同义务。4.东芝堂公司任免通知书、继续履行合同通知书、董事会决议及通告，拟证明：（1）东芝堂公司股东会任命鲍广利担任总经理，并要求隆圣公司继续履行合作协议；（2）东芝堂公司法定代表人殷礼未经股东会决议，违反股东会决议继续履行合作协议的决定，强行解除双方合作协议。5.淮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隆圣公司为减少东芝堂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2020年3月份将1月库存的替米沙坦片剂半成品交由东芝堂公司继续加工、生产替米沙坦片剂产品进行销售，东芝堂公司法定代表人殷礼以其不在公司为由，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造成隆圣公司半成品无法继续生产、销售，东芝堂公司替米沙坦生产经营停止。 东芝堂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举证观点不予认可，东芝堂公司无阻止隆圣公司拉货的行为。对该组证据2，时间过长，真实性无法核实。2020年2月至3月隆圣公司纠集他人强行占有东芝堂公司经营场所之前，曾数十次带社会人员到东芝堂公司生事，微信即使真实也仅是告知在主管机关处理之前双方应避免接触，以免矛盾激化。不存在隆圣公司所谓阻止问题，其主张不能成立。对该组证据3中的光盘，（1）光盘明显是截取的片段，真实性由法院核对；（2）能够证实隆圣公司纠集社会人员到东芝堂公司寻衅滋事。对接处警情况登记表真实性无异议，举证观点不认可。此表证实隆圣公司配合东芝堂公司原管理团队将现管理团队驱离出东芝堂公司经营场所。对该组证据4、5，（1）对董事会决议及通告真实性不认可，对行政处罚决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对任免通知书、继续履行合同通知书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方胜是董事会合法聘任的总经理，2020年3月期间隆圣公司纠集东芝堂公司原管理团队鲍广利、王玲违反程序召开股东会，聘任隆圣公司人员纵华北担任东芝堂公司的总经理，该任命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且佐证隆圣公司与他人恶意串通，损害东芝堂公司合法利益。东芝堂公司解除合同是否需要经股东会，是东芝堂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与隆圣公司无关。（2）东芝堂公司董事会决议及通告载明时间分别是2020年3月12日和2020年3月13日，但淮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查实的是“抽查该公司替米沙坦片3月10日-3月25日生产台账，生产记录及销售台账，显示该公司在企业负责人因故离开后，仍在进行替米沙坦片的生产和销售”，也即在2020年3月10日之前，现管理团队已被隆圣公司驱离经营场所，故董事会决议及通告不真实。（3）该组证据和隆圣公司举证主张之间无关联。 认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中的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及光盘、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余证据隆圣公司未提供原件以供核实，真实性不予认定。 第八组证据，（一）直接损失：1.替米沙坦原料车间及设备投资款（见第四组证据1）；2.替米沙坦原材料、辅料、包材库存数量及损失统计表（见第四组证据2）；3.制剂车间设备投资款（见第四组证据4）；4.一致性评价费（支付凭证）；5.停工期间支付工人和销售人员工资凭证（工资表及支付明细）；6.客户因东芝堂公司违约造成停产起诉索赔损失，龙岩新鹭燕医药有限公司、宁德鹭燕医药有限公司、泉州鹭燕医药有限公司、莆田鹭燕医药有限公司、南平鹭燕医药有限公司等五家客户起诉东芝堂公司退还替米沙坦片剂241414元货款及逾期利息92944.39元。拟证明：东芝堂公司单方违约造成替米沙坦片剂停产，无法供应药品，应当承担的损失。（二）可得利益损失：1.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替米沙坦片剂发货单随货同行单、金碟软件系统销售出库明细表，拟证明：（1）东芝堂公司在2018年8月10日订立合同时，根据替米沙坦片剂生产销售的情况（其中2017年全年生产销售额为28706865元，2018年1月至7月生产销售额为25701745元）、行业交易的习惯做法和高血压人员需求市场的变化，能够合理预见其违约给隆圣公司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2）隆圣公司全规格销售的替米沙坦片剂的销售量和销售收入逐年呈递增态势，东芝堂公司如继续履行合作协议，隆圣公司的预期利益可以实现。2.2019年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表，拟证明：2019年度替米沙坦片剂销售收入为60892004元，是隆圣公司请求东芝堂公司赔偿其因违约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的约定标准，即上一年度销售额。3.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替米沙坦片剂销售利润计算表原始凭证及GMP证书，拟证明：（1）隆圣公司近三年依据约定扣除产生的材料、加工、水电费、税款、交东芝堂公司管理费、人员工资成本以及其他费用支出成本后，双方合作生产销售的替米沙坦片剂获得的年净利润为9515885.12元；（2）2019年因需要进行药品质量GMP认证停产2个月，否则，生产销售收入还会增加，三年平均利润可达1200万元。2019年11月6日安徽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GMP证书，有效期限到2024年11月5日，5年的有效期能够保证双方合作协议的履行，只要东芝堂公司不违约，隆圣公司可得利益能够实现。4.安徽省康元医药有限公司采购计划、西安利君医药经销有限公司产品代理销售协议、江西通药集採医药有限公司续签协议、湖北厚德堂药业有限公司总经销合同书、安徽华人健康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产品合作协议书等销售协议，拟证明：（1）隆圣公司开发的部分客户，经销隆圣公司、东芝堂公司合作生产的替米沙坦片剂的合同未到期，部分合同截止日为2020年6月30日、2021年7月14日、2022年12月30日，稳定的销售渠道能够保证隆圣公司预期利益的实现；（2）长期销售合同也能证明双方合作生产的替米沙坦片剂的市场需求量大。5.2020年-2026年中国替米沙坦行业调查与发展前景报告，拟证明：隆圣公司请求东芝堂公司赔偿可预期利益损失6000万元有市场需求根据。（1）该报告第15页预测替米沙坦行业尚未饱和；（2）第16页预测替米沙坦行业市场规模增速到2024年将达21亿元；（3）第22页预测华东、华北、东北等地区仍将是中国替米沙坦产品的重点需求区域，与隆圣公司提交的2019年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表的客户分布相一致，稳定的客户可以确保双方合作的替米沙坦片剂销售；（4）第43页互补品发展趋势，沙坦类药物在国内的消费需求仍有较大的增长空间，可以说明，双方只要继续合作，可得利益可以呈增长态势；（5）第52页、第54页替米沙坦行业盈利统计及预测，可以证明隆圣公司2017年、2018年、2019年净利润计算的科学性、真实性；54页盈利能力预测可以验证双方合作到2024年9月30日时，可预期利益实现的程度；（6）第57页2020年-2024年替米沙坦行业增长预测，可以证明双方继续合作，在东芝堂公司保证产能的前提下，替米沙坦片剂的生产、销售会增长。 东芝堂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一）-1，质证意见同第四组证据1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一）-2，真实性不予认可，此份证据纯属隆圣公司自书证据，无旁证证实。隆圣公司原材料、辅料、包材库存数量以库存实际为准。对该组证据（一）-3，质证意见同第四组证据4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一）-4，质证意见同第四组证据5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一）-5，（1）真实性不予认可，东芝堂公司对此不知情，无法核实；（2）隆圣公司按约应承担车间生产人员工资，但由于隆圣公司违约行为致合同解除，此部分即使存在也系隆圣公司违约行为所致或故意扩大损失所致；（3）佐证涉案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车间人员工资系隆圣公司支付，隆圣公司实质是独立核算承包该车间从事药品生产和销售。对该组证据（一）-6，真实性无异议，举证观点不认可。此部分证据恰恰证实隆圣公司违约拖欠东芝堂公司相关款项未支付，而致客户起诉东芝堂公司，给东芝堂公司带来经济和名誉损失。对该组证据（二）-1，真实性不认可，因东芝堂公司财务资料被隆圣公司及原管理团队侵占及损害，东芝堂公司无法核实，要求隆圣公司提供原件以便核查。对该组证据（二）-2，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但该账户系东芝堂公司所使用账户，与隆圣公司主张的举证观点无关。对该组证据（二）-3，除GMP证书之外的证据真实性均有异议，此部分证据为隆圣公司单方自认的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对该组证据（二）-4，真实性有异议，举证观点不认可。对该组证据（二）-5，属学术观点，且与涉案事实无关。 认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一）1-4中的统计表及明细表，因是隆圣公司单方制作，不予采纳；其余证据同第四组相关证据的认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一）-5，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该组证据（一）-6，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该组证据（二）-1，隆圣公司未提供原件以供核实，对真实性不予认定。对该组证据（二）-2，隆圣公司未否认真实性，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该组证据（二）-3，其中的GMP证书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余证据隆圣公司未提供原件以供核实，对真实性不予认定。对该组证据（二）-4，隆圣公司未提供原件以供核实，对真实性不予认定。对该组证据（二）-5，属于学术观点，不能证明案件事实情况，不予采纳。 第九组证据，2019年全年、2020年1月替米沙坦入库数表格，拟证明：隆圣公司合作生产、销售的替米沙坦片剂使用的原料、辅料和包材使用的品种、数量及隆圣公司已经支付的价款数额，尚欠材料、包材款1372371.07元。 东芝堂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不认可，举证观点不予认可。 认证意见：该组证据系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明力，不予采纳。 第十组证据，证人出庭证言，1.周平证言，拟证明：（1）徽商银行尾号为5868的账户由东芝堂公司设立，交由隆圣公司使用，入户账款均系隆圣公司所有；（2）双方的结算均由该账户支付，以及隆圣公司购买的原材料、辅料及包装材料均由此账户支付。2.林某证言，拟证明：替米沙坦原料药车间建筑物及其设施、设备由隆圣公司投资兴建、购置，与合作协议约定一致。3.周学贵证言，拟证明：（1）替米沙坦原料车间的建设资金、生产替米沙坦片剂的原料、辅料、包材购买资金等由隆圣公司出资；（2）双方合作以来，合作业绩呈增长势头。 东芝堂公司质证意见：周平的证言，1.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身份无法查实，无法证明其在东芝堂公司任职及任何职务；2.周平无法解释其所称证明内容的来源；3.周平与涉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均有利害关系，周平实际是纵华北聘用人员，与隆圣公司有利益关系，在双方发生争执时东芝堂公司将其清除出厂；4.证明内容无合同和事实依据。对另外两名证人证言真实性存疑，主要理由是他们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证明内容客观事实部分争议不大，但是其主观判断的谁出资等内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认证意见：东芝堂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中载明制单人为周平，可以印证周平的身份，对其证言予以采纳。林某、周学贵的身份无其他证据印证，证言不予采纳。 第十一组证据，替米沙坦原料药及其片剂的生产制造记录，拟证明：双方合作生产销售的替米沙坦原料药及片剂未违反药品管理法及药品管理法实施条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东芝堂公司质证意见：1.真实性有异议，需要核实。2.该组证据本身与隆圣公司的证明观点无关联性，仅是一个药品生产的形式记录，无法证明合同违法性。3.纵华北在上面签字，恰恰能够证明合同涉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 认证意见：东芝堂公司虽不予认可证据真实性，但却认可了纵华北在制造记录中的签名，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东芝堂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双方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第一组证据，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拟证明：东芝堂公司主体情况。 隆圣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 认证意见：予以认定。 第二组证据，2018年8月10日合作协议、2020年元月4日的承诺，拟证明：1.协议当事人是东芝堂公司和隆圣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波无诉权；2.协议约定隆圣公司管理运营替米沙坦原料及制剂的销售涉嫌违法，涉案协议应属无效；3.协议签署后，隆圣公司未有任何出资涉及车间兴建及设备采购；4.隆圣公司未能按约定支付费用；5.协议约定了仲裁条款。 隆圣公司质证意见：对合作协议、承诺的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1.刘波撤诉，放弃诉权；2.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3.刘波先前投资的东芝堂公司的车间、设备等所有权已经由隆圣公司承继；4.隆圣公司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已经支付各项费用，已经在第四组证据中得到证明，东芝堂公司的诉求没有证据加以证明；5.承诺是东芝堂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现法定代表人殷礼后，殷礼为达到解除合作协议的目的，要求隆圣公司作出的承诺，隆圣公司为了继续履行协议而作出让步，后因东芝堂公司不继续履行合作协议，隆圣公司于2020年3月4日撤回承诺。针对对方举证的仲裁条款，首先，该条款约定的仲裁机构不具体明确；其次，答辩期内东芝堂公司没有提出管辖异议；最后，东芝堂公司提出反诉请求，该行为视为其同意合同由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 认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第三组证据，2018年8月13日合作协议、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再注册批件2份、资质申报材料目录，拟证明：1.法律规定药品生产实行许可证制。2.案涉药品主管部门准许东芝堂公司生产，隆圣公司无资质。3.东芝堂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明知药品批文系药企生存的基础，但仍与隆圣公司恶意串通，试图通过协议的形式将东芝堂公司的药品批文转移至隆圣公司名下，该行为违反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严重损害东芝堂公司的根本利益。 隆圣公司质证意见：1.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再注册批件2份、资质申报材料目录是双方履行合作协议的基础，合作协议是确保东芝堂公司继续持有药品生产许可证的保证，没有替米沙坦原料及替米沙坦片剂的一致性评价，东芝堂公司不可能获得GMP证书，且东芝堂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将药品批文转移给隆圣公司。2.隆圣公司与东芝堂公司是合作生产，而不是药品管理法第32条、第34条规定的自行生产或者委托生产的情形，所以合作协议不违反药品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 认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第四组证据，东芝堂公司工商信息查询，拟证明：东芝堂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高级管理人员因存在与他人串通，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被股东会依规解除职务，并于2019年12月10日办理完成工商变更手续。 隆圣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工商信息的变更是公司根据公司法规定的变更范围和股东会的决议要求而进行的正常商事信息的变更，与本案无关联。 认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第五组证据，2020年3月10日关于更换法定代表人、监事等人员的董事会报告、任免通知书，拟证明：东芝堂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隆圣公司通过代理人纵华北等恶意串通，违规召开董事会，违规通过董事会报告，强行霸占公司办公场所，任命隆圣公司代理人作为东芝堂公司总经理，致东芝堂公司管理瘫痪，财务凭证丢失，期间出具的部分凭证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代表东芝堂公司。 隆圣公司质证意见：对任免通知书是否是原件由法院核实，董事会报告是复印件，真实性存疑，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可以聘任股东外的人员担任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2.东芝堂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纵华北实际履行了总经理职务，实际上东芝堂公司2020年3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是任命鲍广利为总经理。 认证意见：东芝堂公司未提供原件以供核实，不予采纳。 第六组证据，2020年3月6日、2020年3月10日、2020年3月13日公安机关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拟证明：2020年3月初，东芝堂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隆圣公司代理人纵华北纠集数十名社会人员强占东芝堂公司办公、生产场所，不准不听其操控的员工进场，致东芝堂公司整体处于隆圣公司控制状态。 隆圣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出警记录记载的是原老板与现任老板有经济纠纷，不让他人进场，没有证据证明纵华北本人纠集数十名社会人员强行占领东芝堂公司办公场所和生产场所，该证据与事实不符。 认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第七组证据，立案告知书，拟证明：1.2020年4月3日，东芝堂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涉嫌经济犯罪被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立案侦查；2.董事会任命纵华北担任东芝堂公司总经理，能充分印证第五、六组证据所反映纠纷的实际受益者，从而证明隆圣公司通过纵华北控制东芝堂公司，至双方无合作的基础。 隆圣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1.原东芝堂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行为与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的履行无关联性。2.董事会即使任命纵华北为总经理，但东芝堂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纵华北履行了总经理职务，隆圣公司通过纵华北控制东芝堂公司，因此，立案告知书达不到证明目的，而且与第五、六组证据不能形成相互印证关系。 认证意见：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第八组证据，2019年12月、2020年1月、2020年2月隆圣公司欠款统计、生产量统计表及水、电费票据，拟证明：隆圣公司2019年12月应付款2195241.41元、2020年1月应付款1756945.71元、2020年2月应付款162000元，合计欠款4114187.12元。 隆圣公司质证意见：对2019年12月生产量统计表无异议，对欠款统计、水电费票据有异议。1.水电费是全厂用量，不是合作车间的水电量，合作车间的水电费用隆圣公司已按月支付。2.欠款统计只统计了应付款项，没有统计扣除隆圣公司支付的各项费用。3.欠款统计表中的数字计算与合作协议约定的计算方法不一致。 认证意见：隆圣公司对2019年12月生产量统计表无异议，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余证据东芝堂公司未提供原件以供核实，对真实性不予认定。 第九组证据，安徽金博来包装有限公司、西安吉丰医药包装有限公司、合肥市善诚印务有限公司、淮南市晨辉医药包装有限公司、淮南佳盟医药包装有限公司、安徽同禹康安医药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淮南市顶峰包装厂、江西春光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询证函、对账单、起诉材料，拟证明：隆圣公司拖欠包装及辅料款共计388万元，东芝堂公司仍按原提交的证据目录上341万元主张。按照协议约定，辅材是隆圣公司自行采购，但由于隆圣公司未采购，而使用东芝堂公司采购的辅材，按照协议约定是隆圣公司应付未付的款项。 隆圣公司质证意见：对询证函、对账单真实性有异议，对拖欠的包辅材料3414713.04元有异议。1.东芝堂公司提供的证据在备注栏上已经标注的有替米沙坦的辅材，也有不属于替米沙坦的辅材，不属于替米沙坦的都是由东芝堂公司自己所用。2.对于所欠供应商的包辅材料货款，如果供应商起诉，隆圣公司按照实际使用的包辅材料计算，其他的应当由东芝堂公司自行承担。另外，1.询证函、对账单隆圣公司没有确认。2.东芝堂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统计拖欠的包辅材料欠款已支付给供货商。3.包辅材料欠款中，凡是替米沙坦包辅材料欠付的货款，隆圣公司统计未付款为137万余元，其余欠付货款均由东芝堂公司自用。 认证意见：东芝堂公司未提供证据原件以供核实，对真实性不予认定。 第十组证据，淮南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税务稽查资料、东芝堂公司补缴税款申报表，拟证明：隆圣公司在销售替米沙坦药品过程中，为增加成本虚开发票，被税务机关发现而补缴税款675286.17元。 隆圣公司质证意见：对盖有税务机关印章的凭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1.东芝堂公司是纳税主体，纳税申报是其义务，因其没有按照财务会计制度依法申报，责任应当由东芝堂公司自行承担；2.东芝堂公司调整的纳税申报表数额，没有反映出双方合作的应纳税项目，因此，调整申报的应纳税数额与隆圣公司无关联；3.按照合作协议约定，隆圣公司销售替米沙坦片剂已经按照票面金额的8%向东芝堂公司缴纳了税款。 认证意见：对加盖有税务机关印章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余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定。 第十一组证据，沈阳市税务局第三稽查局协查函、附件及清单，拟证明：隆圣公司在销售替米沙坦过程中，为逃税虚开发票，沈阳市税务机关发函要求淮南税务机关协查，案件正在税务机关侦办中，东芝堂公司保留因此产生的损失向隆圣公司追偿的权利。 隆圣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举证观点有异议。沈阳市税务局第三稽查局协查的对象是东芝堂公司而非隆圣公司，东芝堂公司是否存在税务违法行为由税务机关决定。即使是税务机关做出了税务行政处罚，其责任的主体也是东芝堂公司，现有涉税协查函没有涉及隆圣公司。 认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第十二组证据，东芝堂公司支付隆圣公司一次性评价费用明细、银行流水及隆圣公司出具的发票，拟证明：隆圣公司与东芝堂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恶意串通，编制理由非法占有东芝堂公司460万元。 隆圣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460万元是隆圣公司从东芝堂公司为隆圣公司开设的专用账户支付给隆圣公司，该账户内的所有资金都属于隆圣公司。因此，不存在非法占有东芝堂公司460万元的说法。 认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第十三组证据，解除合同通知书，拟证明：鉴于，隆圣公司拖欠辅材、加工等费用构成违约；与他人恶意串通，强占办公场所致东芝堂公司经营瘫痪，公司财物、财务凭证受损；违规经营、虚开发票，致东芝堂公司信誉受损；编制理由，非法占用东芝堂公司460万元，双方已无合作的基础，故依据法律规定行使合同解除权。 隆圣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解除合同理由不成立，隆圣公司不拖欠东芝堂公司的辅材加工费，没有强占东芝堂公司的办公场所。东芝堂公司提供的第六组证据已经充分证实公司经营瘫痪是原老板和现任老板之间发生经济纠纷所致，和隆圣公司无关。460万元是隆圣公司自有资金，其有权通过东芝堂公司为隆圣公司开设的专用账户进行资金的合理转移，不存在侵占东芝堂公司460万元的说法，东芝堂公司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 认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第十四组证据，中止违约行为的严正告知，拟证明：1.隆圣公司为逃避责任，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后，罔顾事实给东芝堂公司回函，其观点不予认可；2.隆圣公司已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3.通过“多次找你方对账，你方均以种种理由拖延”的虚假表述，能说明双方未对账及隆圣公司欠款的事实。 隆圣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该证据恰恰可以证明隆圣公司为了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在东芝堂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后，特别提醒东芝堂公司擅自终止合同可能承担的法律后果；2.“多次找你方对账，你方均以种种理由拖延”的虚假陈述观点不成立，因为隆圣公司不拖欠东芝堂公司的相关费用，即使拖欠，因为东芝堂公司前任和现任法定代表人发生经济纠纷，隆圣公司无论是找现任还是前任，均相互推脱责任，无法进行对账。3.撤销承诺是隆圣公司对东芝堂公司违约行为的警示，在对方没有诚意的情况下，继续按照原协议履行义务并承担责任。 认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第十五组证据，录音书面记录及录音光碟一份，拟证明：东芝堂公司就拖欠费用及补缴税款事宜向隆圣公司主张权利，隆圣公司代理人纵华北予以认可。 隆圣公司质证意见：录音光碟经东芝堂公司剪辑，不符合电子数据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和合法性。 认证意见：从录音内容能够反映出，不是双方完整的一段对话，能够反映该录音资料不完整，不予采纳。 第十六组证据，替米沙坦原料车间在建工程明细表及财务凭证，拟证明：东芝堂公司替米沙坦车间建设形成于2014年，合同是2018年，与隆圣公司无关。 隆圣公司质证意见：对替米沙坦原料车间在建工程明细账有异议，系东芝堂公司单方制作，不具有真实性。替米沙坦原料车间是双方于2013年8月后才开始建设。对财务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财务凭证记账时间是从2013年11月28日开始，这恰恰证明替米沙坦原料车间的工程款及设备款是由隆圣公司的刘波等人通过个人账户转款到东芝堂公司账户，由东芝堂公司支付给相关供货商；2.证人林某证言也证明替米沙坦原料车间2013年才开始建设，东芝堂公司认为替米沙坦原料车间与隆圣公司无关的观点不成立。 认证意见：替米沙坦原料车间在建工程明细账是东芝堂公司单方制作，不予采纳。对财务凭证真实性予以认定。 第十七组证据，2013年8月13日东芝堂公司与纵华北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拟证明：协议第九条明确约定合作期前三年，即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原料车间所有的设备和厂房归纵华北所有，三年以后原料车间所有的设备和厂房归东芝堂公司所有。 隆圣公司质证意见：1.对真实性无异议。2.对关联性有异议，在2018年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已明确该协议效力废止。3.对合法性有异议，隆圣公司已将该协议销毁，但东芝堂公司却未废止，不合法。4.产权的归属时间是以原料车间GMP认证通过开始计算，3年后归东芝堂公司，GMP认证通过时间是2014年9月28日，3年的时间应该到2017年9月28日。5.通过对比2018年的合作协议，东芝堂公司的权利扩大了，义务减轻了。6.该协议的主体和部分条款已被2018年8月10日的合作协议变更、取代，东芝堂公司的观点不能成立，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8年的合同。 认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第十八组证据，隆圣公司和东芝堂公司合作期间内的一份合同汇总表，拟证明：合同履行期限内，隆圣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有九家单位。 隆圣公司质证意见：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之后，药品对外销售均是以东芝堂公司的名义与客户签订合同。 认证意见：东芝堂公司未提供原件以供核实，对真实性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8月9日，隆圣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波与纵华北签订一份《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委托人刘波委托纵华北处理本人与合作伙伴东芝堂药业（安徽）有限公司投资合作事宜。其代理权限包括：1、负责与东芝堂药业（安徽）有限公司商谈合作，代为签订合作协议；2、负责合作期间刘波投资使用、落实原料药车间兴建，设施的采购，相关替米原材料、辅料等的选购和生产。3、选聘人员开拓替米制剂的销售。……授权期限暂定5年，从本授权书签字之日起计算。……” 2013年8月13日，东芝堂公司（甲方）与纵华北（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约定：“……第一条：合作宗旨……第二条：合作的内容和范围双方本着优势互补的原则，由乙方投资出资兴建替米沙坦原料药车间，运营替米沙坦原料及制剂的销售。范围包括：替米沙坦原料的生产管理，替米沙坦片剂的全规格销售，原料车间兴建的出资，设备的采购及工艺管线的安装等工作。第三条：合作期限合作期限为10年。第四条：合作方式……2.甲方负责原料药车间的兴建、手续报批、设计工作，做好环评安评及消防设备采购认证通过等工作；甲方负责提供生产车间所用的纯化水、水电汽等公用工程设备安装，所需空调净化系统及安装，并负责原料车间通过GMP认证等；……第五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协议变更1、经双方协商同意，本协议才可以作相应的变更。任何一方未与对方协商，擅自变更本协议条款或者将本协议权利义务转让给他人的均为无效。……第七条：违约责任……第九条：产权合作期前三年即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原料车间所有的设备和厂房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具体时间以原料车间GMP认证通过时间开始计算），三年以后原料车间所有的设备和厂房所有权归甲方，使用权归乙方。……”同日，东芝堂公司向纵华北出具聘任书，载明：“为了实施公司高新技术产品替米沙坦原料药及片剂的产业化，尽快达到公司发展目标要求，经公司研究决定：聘纵华北为替米沙坦原料药车间主管，全权负责车间生产质量管理等全面工作，及原料和片剂销售工作。”该聘任书附双方签订的《雇佣合同》一份，主要内容约定：“……第三条受聘者权利和义务……4.是车间产品质量、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的第一责任人。5.享有车间人事、工资福利、生产调度等方面的自主管理权。……7.车间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原料车间的流动资金由乙方出。8.在车间核算指标中应列缴纳公司的管理费用……具体要求是：第一年上交40万元人民币；第二年上交40万元人民币；第三年上交50万元人民币；第四年开始后每年上交100万元人民币……10.公司为受聘方提供独立的财务账户，并由受聘方自行掌握。公司按受聘方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发票后受聘方在两个工作日内支付票额8%的税金给公司，……第四条公司提供的支持条件1.不干涉替米沙坦原料车间的生产管理事务，并为车间的生产质量管理工作无条件提供必要的配合和支持。……” 2018年8月10日，东芝堂公司（甲方）与隆圣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主要内容约定：“为把替米沙坦原料和制剂做大做强，积极打造全国范围内具有影响力企业，极大的保障双方的利益，双方本着战略合作、共赢的原则协商签订本协议。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原纵华北与东芝堂药业（安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终止。……第一条：合作宗旨……第二条：合作的内容和范围由乙方管理运营替米沙坦原料及制剂的销售。范围包括：替米沙坦原料的生产管理、采购及销售，替米沙坦片剂的全规格销售，原料药车间兴建的出资，设备的采购及工艺管线的安装等工作。第三条：合作期限合作期限从签订协议起至2024年9月30日止。如该产品的一致性评价做完通过后，即启动双方一致评价所签协议，此协议自行终止。第四条：……2、甲方负责原料药车间手续报批、设计工作，做好环评安评及消防设备采购认证通过等工作；甲方负责提供生产车间所用的纯化水、水电汽等公用工程设备安装，所需空调净化系统简装，并负责原料车间通过GMP认证等事项及费用；甲方把一个具备GMP原料生产并符合国家药监局规定的车间交付给乙方使用（生产设备的采购和安装由乙方负责）。第五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负责生产设备的采购及安装技术指导。2、乙方负责安全，环保工程及消防设施采购及评价验收通过工作。3、甲方负责替米沙坦原料药车间的GMP认证通过工作。4、甲方保证乙方在规定的时间内能投入替米沙坦原料药的生产。5、替米沙坦片剂生产过程中所涉及的替米沙坦原料、辅料及包材全部由乙方提供，甲方负责生产和质量监管，并收取加工费用（壹万片收取加工费用壹佰伍拾元），在此生产过程中发生的其他相关费用均由甲方负责，甲方对替米沙坦原料及替米沙坦制剂质量负全责。由于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全部由甲方承担。乙方会提前60天提供替米沙坦片剂生产计划，在原料、辅料、包材齐备的前提下，甲方保证30天内及时保质保量交货，每延迟一天甲方给予乙方下单计划量的销售价1%的赔偿，并从乙方届时交纳的管理费用中扣除。甲方生产的制剂收率应保证在98%以上，含量在97%以上，乙方提供的原料应符合药典标准。……7、甲方向乙方无偿提供原料和成品的仓储及相关管理。乙方无偿使用甲方替米沙坦片剂‘利来客’的商标。……第六条：协议变更1、经双方协商同意，本协议才可以作相应的变更。任何一方未与对方协商，擅自变更本协议条款或者将本协议权利义务转让给他人的均为无效。2、本协议（包括另份聘任书）一经签订，不因甲方的公司名称，公司法人、公司股权的变更而影响本协议条款的履行。第七条：违约责任1、甲方必须保证在2019年8月30日前完成GMP认证通过工作，以确保替米沙坦原料及制剂的正常生产运营。2、由于甲方责任造成本协议不能履约的，甲方按照乙方上年度替米沙坦原料及制剂销售额度给予等额赔偿。以及其他相关损失。并在十日内汇入乙方指定的账户。3、因乙方造成的原料质量事故，安全、环保事故，给甲方造成的所有损失由乙方负责。第八条：合作终止合作活动因以下事由之一即可终止：1、甲乙双方合作人同意终止合作关系。2、因自然灾害不可抗拒的原因，导致本协议不能执行的，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方可终止。第九条：产权原料车间由乙方所购设备及建筑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自本协议签订十年后转归甲方所有。……”协议落款处，甲方加盖有东芝堂公司印章，并由时任法定代表人鲍广利签名，乙方加盖有隆圣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由纵华北签名。2018年11月10日，鲍广利向隆圣公司出具一份《关于合作协议的笔误更正声明》，载明：《合作协议》第九条中的“原料车间由乙方所购设备及建筑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中的“甲方”系笔误，双方意思表示该处“甲方”实际为“乙方”。 2018年8月13日，隆圣公司（甲方）与东芝堂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替米沙坦原料及替米沙坦制剂技术合作协议，主要内容约定：“甲乙双方就进一步做大做强替米沙坦市场，为患者提供更加优质安全药品就替米沙坦原料及制剂的一致性评价达成如下协议：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权利与义务：1、签订协议后，甲方即刻启动一致性评价，由甲方自行选定做一致性评价的机构、与相关机构签订相应协议。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不承担任何相关的责任。2、通过一致评价后，该产品的批文所有权即归属于甲方，乙方只负责生产和质量的监管。如果乙方不配合或是不能满足甲方的生产加工要求（产量不能满足，质量不能保证），甲方有权把替米沙坦批文转至外单位生产，乙方要无条件配合甲方做好批文转出手续。……4、甲方做完此产品的一致性评价后，甲方给予乙方每万片150元的加工费用。包括生产、检测等生产质量监控的整个过程的工作。……乙方权利与义务1、签订协议后，乙方全力协助甲方做好相关一致性评价相关工作。2、如乙方不能满足甲方的生产要求，愿无条件配合甲方把批文转出至外单位生产。3、甲方做完并通过替米沙坦的一致性评价后，乙方收取每万片150元的加工费用。所需原辅包材由甲方自行采购解决。三、合作期限：从通过一致性评价后开始算起，甲乙双方商定合作期限为五年。四、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基于多年友好合作的基础，签订以上协议，此协议签订后，不受企业的法人变更，股东变更的影响，任一方不执行此协议给对方造成损失（因质量问题产品文号被吊销），违约方应赔偿对方与做一致性评价机构相关执行合同金额的三倍以上赔偿。……”协议落款处，甲方由隆圣公司加盖印章，乙方由东芝堂公司加盖印章，并由时任法定代表人鲍广利签名。该协议签订后，隆圣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与北京科翔中升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技术开发合同》《技术服务合同》，委托北京科翔中升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替米沙坦片一致性评价技术开发和替米沙坦片人体生物等效性试验。2018年12月10日、2019年3月4日，隆圣公司分别支付北京科翔中升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一致性评价技术开发费用50万元、40万元。 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至2020年1月前后，因东芝堂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产生内部纠纷，隆圣公司与东芝堂公司因双方之间的合作事宜产生争议。2020年1月4日，隆圣公司向东芝堂公司作出一份《承诺书》，主要内容为：“一、给东芝堂药业（安徽）有限公司的各种费用（含我公司业务产生的所得税等）支付如下：1、加工费按照170元/万片，按月支付；2、用于环保、安全消防、税务等对外费用，按月3万元/月，按月支付；3、文号使用费用150万/年，按照每月12.5万，按月支付。从2020年1月1日起，以上费用按照生产计划每月10日之前支付20%，每月20日之前再付20%，次月10日前结清。除上述费用，我不再支付其他任何费用。二、同意将与东芝堂药业（安徽）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第五条中第5款‘片剂生产计划，在原料、辅料、包材齐备的前提下，甲方保证30天内及时保质保量交货，每延迟一天甲方给予乙方下单计划量的销售价1%的赔偿，并从乙方届时交纳的管理费用中扣除。甲方生产的制剂收率应保证在98%以上，含量在97%以上’改为：‘乙方要求甲方按照自己的生产情况安排乙方提供原料的生产，尽最大能力提高制剂收率和含量，满足质量和数量要求’。……四、《合作协议》中如有和此承诺相矛盾的约定以本次承诺内容为准。”之后，双方之间的争议未能得到解决，替米沙坦原料车间于2020年2月左右停产。2020年3月3日，东芝堂公司向隆圣公司出具一份《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隆圣公司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隆圣公司收到该通知书后，于2020年3月4日出具一份告知书，告知东芝堂公司解除合同通知违法，要求继续履行合同。2020年7月30日，隆圣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东芝堂公司成立于2001年4月3日，2017年7月28日至2019年12月10日期间，法定代表人为鲍广利，2019年12月10日起变更为殷礼。 双方合作期间，东芝堂公司为隆圣公司在徽商银行设立了尾号为5868的专用账户，用于涉案合作项目的经营。替米沙坦原料车间从事生产的技术人员系隆圣公司聘用，报酬由隆圣公司发放，纵华北系原料车间的负责人。 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作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二、东芝堂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隆圣公司要求东芝堂公司赔偿可预见利益6000万元、固定资产损失7160013.92元、技术开发费三倍270万元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三、隆圣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东芝堂公司要求隆圣公司支付拖欠的税金、辅材及加工费8204186.33元，以及退还一致性评价费用460万元的反诉请求应否予以支持；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六条规定：“国家对药品管理实行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制度。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依法对药品研制、生产、经营、使用全过程中药品的安全性、有效性和质量可控性负责。”第四十一条规定：“从事药品生产活动，应当经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无药品生产许可证的，不得生产药品。”本案中，根据隆圣公司提交的东芝堂公司于2013年8月13日出具的聘任书及同日与纵华北签订的《雇佣合同》能够证实，双方于同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实际是约定由纵华北全权负责替米沙坦原料车间的生产质量管理，享有车间人事、生产调度等自主管理权，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向东芝堂公司交纳管理费用。根据隆圣公司提交的2013年8月9日刘波与纵华北签订的《授权委托书》及2018年7月20日隆圣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能够证实纵华北是代表隆圣公司与东芝堂公司进行合作，其行为效力及于隆圣公司。隆圣公司与东芝堂公司在2018年8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虽然未明确约定由隆圣公司负责替米沙坦原料药及片剂的生产，但该协议仍是由纵华北代表隆圣公司签订，约定的主要内容与纵华北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基本一致，且明确约定了合作协议包括聘任书。同时，根据已查明事实，在实际合作过程中，替米沙坦原料车间是由纵华北负责管理，技术人员由隆圣公司聘用，并由隆圣公司发放工资。再结合东芝堂公司为隆圣公司在徽商银行设立专门账户的事实，可以认定，隆圣公司与东芝堂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纵华北与东芝堂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延续，只是在形式上变更了合同主体和部分条款内容，实质并未改变，即是由隆圣公司向东芝堂公司交纳管理费用，借用东芝堂公司替米沙坦药品生产资质独自从事替米沙坦原料药及片剂的生产经营活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然而，根据已查明事实，隆圣公司并未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依法不得生产药品。且药品涉及公共利益，关系民生，纵华北、隆圣公司与东芝堂公司分别签订的上述合作协议不仅违反了上述强制性规定，还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应为无效。同时，隆圣公司与东芝堂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签订的《技术合作协议》是基于双方合作协议而签订，实质亦是为了实现隆圣公司自行生产经营替米沙坦药品的目的，同样违反了上述规定，应为无效。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由上述规定可见，合同无效与合同有效的处理原则和处理结果有着本质区别。隆圣公司基于无效合同要求东芝堂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以东芝堂公司违约为由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东芝堂公司要求隆圣公司支付拖欠加工、辅材、税收等各项费用8204186.33元亦是以对方违约为由提出的反诉请求，如上所述，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东芝堂公司主张的一致性评价费用460万元，经当庭询问，东芝堂公司明确表示，该项费用是以对方侵权为由提出的诉讼请求。因本案是合同纠纷，东芝堂公司该项主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处理，东芝堂公司可另案诉讼。 综上所述，隆圣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东芝堂公司要求隆圣公司支付拖欠加工、辅材、税收等各项费用8204186.33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六条、第四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江西隆圣医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东芝堂药业（安徽）有限公司要求江西隆圣医药有限公司支付拖欠加工、辅材、税收等各项费用8204186.33元的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3911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江西隆圣医药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9229元，减半收取34614.50元，由东芝堂药业（安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 永 审判员 张 晨 审判员 魏 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倪龙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