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81民初2676号原告：张新华，男，196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武冈市人，住武冈市。原告：刘国姣，女，196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武冈市人，住武冈市。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王**华，湖南湘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湖南湘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冈市华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冈市迎春亭办事处普岭社区武强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581053888541U。法定代表人：周雪梅，女，197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武冈市人，该公司执行董事，住武冈市。被告：周孝元，男，1974年9月4日出生，汉族，武冈市人，户籍地武冈市，住长沙市雨花区。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王征红，湖南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琪，湖南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新华、刘国姣与被告武冈市华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周孝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新华、刘国姣及其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王**华，被告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周孝元的共同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王征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新华、刘国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周孝元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37769.64元，并以437769.64元为基数按同期LPR3.85%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张新华、刘国姣系夫妻，被告周孝元系被告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自2011年开始，原告陆续从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处承包工程，并先后承包了由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投资开发的武冈市农产品批发市场2＃交易厅工程与武冈市世贸中心商住楼2＃、4＃项目的修建。施工过程中，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陆续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工程竣工并投入使用后，原、被告于2016年6月进行了结算，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4715429.64元。之后，周孝元代表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与原告协商一致，由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用武冈市世贸中心商住楼2栋105、106、107、110四个门面作价3960820元抵偿给原告，至此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754609.64元。2017年12月18日，被告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向原告出具了《2号厅付款计划申请表（从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止）》，承诺从2018年3月起每月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5460.96元，共支付10个月，到2018年12月将工程款支付完毕。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通过其新的法定代表人周雪梅的私人账户向刘国姣银行账户转账汇款共316840元后，从2019年2月3日至今便未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原告催收未果故起诉提出以上请求。被告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周孝元辩称：被告周孝元不是建设工程的发包方，与原告签订合同的是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另周孝元也没有支付过原告工程款，在《17年2号厅工程款支付明细单》与《2号厅付款计划申请表（从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止）》上签字为履行职务行为。因此，周孝元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周孝元的诉讼请求。原告诉称被告拖欠工程款437769.64元不符合事实，被告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仅欠原告工程款172309.64元。武冈市农产品批发市场2＃交易厅工程款经武冈市审计局审计，认定的工程款金额为9595813.85元，扣除税金后工程款金额为7615141.64元；武冈市世贸中心商住楼2＃、4＃栋的工程款约定不需通过审计，以合同约定的金额为准，其中2＃楼未扣税前的工程款为15395929元，4＃楼未扣税前的工程款为6266655元。以上三项工程款合计29277725.64元。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自2013年至2019年2月期间已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24954596元，通过公司副总王德华私人账户支付原告的工程款190000元以及用四个门面作价抵偿的工程款3960820元，共计支付工程款29105416元。工程总价款29277725.64元抵减已支付的工程款29105416元，实欠172309.64元。原告收到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的工程款时应出具发票，经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多次催收，原告一直拒不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被告为此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在原告开具发票后再支付剩余工程款。因此，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张新华、刘国姣与被告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周孝元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质证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与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张新华、刘国姣提交了证人刘某1、刘某2的证言，拟证明证人承包被告的同类工程项目，合同约定的价款均不含税金，在领取工程款时均不需要提供工程款发票。被告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周孝元质证对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因证人未出庭作证，又未提供其承包了被告同类工程的相关依据，且证人承包的工程与原告承包的工程不是同一项工程，故对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不予确认。2、被告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周孝元提交了工程款结算明细，拟证明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欠原告工程款为172309.64元。原告张新华、刘国姣质证对真实性提出异议。经审查，工程款结算明细为表格打印样式，显示的未付款金额为362309.64元，但在表格外有人用笔备注“从王德华私人卡转出19万”，便在未付款金额一栏中用笔将362309.64元划掉，改为172309.64元。因被告未能提供从王德华私人卡转出190000元给原告抵扣了工程款的证据，故对工程款结算明细中用笔书写的备注与修改的未付工程款数额不予确认。3、被告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周孝元提交了武冈市世贸中心商住楼2＃、4＃栋应纳税明细，拟证明原告领取工程款应缴纳的税款并要提交发票。原告张新华、刘国姣质证对真实性提出异议。经审查，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无制作人签名，亦未注明纳税人，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4、被告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周孝元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一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建设工程承包方领取工程款开具工程款发票是承包方税法上的义务，原告应依法缴纳税款开具发票才能领取工程款。原告张新华、刘国姣质证对关联性提出异议。经审查，被告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将武冈市世贸中心商住楼2＃、4＃栋的工程款大部分支付给了案外人武冈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且被告在庭审陈述武冈市××商住楼××＃××＃栋的承包人是武冈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故对被告提交以上证据拟证明应由原告张新华、刘国姣开具工程款发票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根据采信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法律事实：被告武冈市华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9月26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周孝元，2017年11月23日法定代表人由周孝元变更为周雪梅，周孝元自此担任该公司总经理。原告张新华、刘国姣系夫妻，对外承包建设工程项目多年。在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注册成立之前，周孝元作为甲方，原告张新华、刘国姣作为乙方，于2011年8月14日订立《内部工程责任承包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将武冈市农产品批发市场2＃交易厅工程采取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包验收的方式，发包给乙方承建施工；工程采用计价方式，按双方确认的工程量、投标报价中的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计算，规费和税金的计取按湘建价［2009］406号文《湖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办法》中的有关规定计算总造价，总造价下浮13%后为工程总造价；工程量在结算时按照设计图纸、设计变更等实际工程量经甲方、监理、施工方签证的竣工图纸及有关工程计算规范进行计算；付款方式为每个月28号按完成工程量结算额付70%，次月5号必须付款到位，提交竣工合格备案资料后，并按工程决算后审计确定的总造价10日内付至95%，剩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等等。订立合同后，张新华、刘国姣组织工人进场施工。自2011年11月起，张新华、刘国姣以出具领据的形式陆续领取武冈市农产品批发市场2＃交易厅的工程款。该工程竣工后，经武冈市审计局审计，审定的工程总造价为9595813.85元。在原告张新华、刘国姣内部承包修建武冈市农产品批发市场2＃交易厅工程中，被告周孝元代表被告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与张新华又签订了两份《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甲方（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将武冈市世贸中心商住楼2＃、4＃栋工程以大包干的方式发包给乙方（张新华），由乙方严格按照邵阳市第二设计院设计的工程图纸以及图纸会审交底所提出的变更内容施工；甲方负责报建、立项、审批等费用和建筑营业税、施工企业管理费的支付，其余费用由乙方负责（包括安监、质检等），安全文明措施费由甲方代交，在支付工程进度款时分两次扣回；武冈市世贸中心商住楼2＃栋工程款按每平方米1286元的单价计算，共约19800平方米，总价约25460000元，在施工过程中建筑材料价格及人工工资的上涨或下浮都不予调整；武冈市世贸中心商住楼4＃栋工程款按每平方米856元的单价计算，共约9238平方米，总价约7900000元，在施工过程中建筑材料价格及人工工资的上涨或下浮都不予调整，等等。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后，原告张新华组织工人进场施工，被告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于2013年1月开始按工程进度陆续支付工程款。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将武冈市世贸中心商住楼2＃、4＃栋的工程款，大部分支付给武冈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小部分支付给张新华。张新华对此付款方式并未提出异议，直到武冈市农产品批发市场2＃交易厅与武冈市××商住楼××＃××＃栋××项建设工程先后竣工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原告张新华、刘国姣依约完成承包的工程项目后，向被告周孝元催收剩余的工程款。被告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认可武冈市农产品批发市场2＃交易厅与武冈市××商住楼××＃××＃栋××项建设工程的工程款应由公司支付给原告，因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无现金支付工程款，便与张新华、刘国姣协商一致，以武冈市世贸中心第2幢105号、106号、107号以及110号四个商铺作价3960820元出售给张新华、刘国姣，折抵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拖欠张新华的工程款3960820元。双方为此于2016年5月19日签订《武冈市世贸中心商铺买卖合同》，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与张新华、刘国姣均在合同上盖章与签名。2017年1月18日，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兼副总经理王德华、公司财务罗芳芳与张新华、刘国姣对剩余未付工程款进行结算，双方确认武冈市世贸中心商住楼2＃、4＃栋工程款已全部付清，并多付了工程款283434元；武冈市农产品批发市场2＃交易厅的工程款审核金额为9595813.85元，减去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应得13%的利润1247455.8元、应按5.77%缴纳的地税税金553678.46元、国税材料税金143937.21元、检测费25000元、送审费90600.8元与质保金191916.28元，应付工程款为7423225.36元；应付工程款7423225.36元减去已付工程款6577098元与世贸中心工程多支付的工程款283434元，未付工程款为562693.36元。双方为此制作了《17年2号厅工程款支付明细单（暂定）》，王德华、罗芳芳与刘国姣均签了名。因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未支付剩余的工程款，经张新华、刘国姣催收，王德华、罗芳芳在2017年12月18日再次与刘国姣进行结算并达成还款计划，确认武冈市农产品批发市场2＃交易厅工程款合同金额为9595813.85元、已付金额6577098元、世贸中心工程超付283434元，工程余款为754609.64元，计划平均每月支付75460.96元。双方为此制作了《2号厅付款计划申请表（从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止）》，王德华、罗芳芳与刘国姣均签了名，周孝元在该表总经理处签名并备注“同意从2018年4月开始付款（给）刘国姣”。《2号厅付款计划申请表（从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止）》中载明工程余款754609.64元与《17年2号厅工程款支付明细单（暂定）》中载明工程未付款562693.36元不同，经审查得出的事实是两者相差191916.28元，该款刚好与质保金191916.28元一致，得出的结论是2017年1月18日双方结算时扣减了质保金，而2017年12月18日再次结算与作出还款计划时质保金已到了支付期限，工程未付款562693.36元加上质保金191916.28元，故应付的工程余款为754609.64元。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作出还款计划后，依约按月通过银行账户转账汇款的方式支付张新华、刘国姣工程款，共支付了392300元便停止支付，至今尚欠362309.64元未支付。本院认为，原告张新华、刘国姣与被告周孝元订立《内部工程责任承包协议书》，由原告包工包料承建武冈市农产品批发市场2＃交易厅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原告张新华与被告周孝元又订立了二份《工程承包合同》，由张新华采取大包干的方式承建武冈市世贸中心商住楼2＃、4＃栋建设工程，双方对支付工程价款发生纠纷，故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以及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作为自然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承建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且双方对工程款均进行了结算，原告为此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主要有以下三点：一是如何认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人；二是如何认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具体数额；三是原告应否缴纳相关税费开具发票。对焦点一地分析认定如下：与原告订立合同的虽是被告周孝元，但签订合同后，支付工程进度款以及用房屋出售价款抵偿工程价款的均是被告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工程竣工验收后，与原告进行结算与按计划支付工程价款的也是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的员工或管理人员，表明被告周孝元与原告签订合同的行为得到了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的追认，原告对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价款以及进行结算亦未提出异议。因此，与原告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实际上是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周孝元与原告签订合同及进行结算是履行职务行为，依法应由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继续向原告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告要求被告周孝元共同履行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周孝元提出其不是适格被告，不应向原告履行支付工程价款的答辩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对焦点二地分析与认定如下：在承包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原告与被告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的财务人员等进行了两次结算，制作了明细单与计划表，双方均签字确认。第一次结算确认未付的工程款562693.36元与尚未到支付期限的质保金191916.28元之和，与第二次结算确认应付的工程余款754609.64元是一致的，因此应确认原、被告对双方在2017年1月18日与2017年12月18日的结算结果均无异议。应付的工程余款754609.64元减去被告之后按还款计划支付的工程价款392300元，剩余未支付的工程价款为362309.64元。原告起诉要求支付工程价款437769.64元，系遗漏了2018年5月25日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周雪梅个人账户转给原告刘国姣的75460元工程款，故对原告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认为只欠原告工程款172309.64元，是从362309.64元中扣减了190000元，认为公司副总经理王德华代公司支付了原告工程款190000元，因被告既未提供从王德华账户转给原告190000元的证据，其主张也未得到原告与王德华的认同，故被告提出只欠原告工程款172309.64元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对焦点三地分析与认定如下：原告从被告处虽承包了三项建设工程，在结算时双方均已确认武冈市××商住楼××＃××＃栋二项建设工程的工程价款已付清并多支付了283434元，故仅对武冈市农产品批发市场2＃交易厅工程款进行结算，确认了被告拖欠原告武冈市农产品批发市场2＃交易厅工程款的数额。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的也是武冈市农产品批发市场2＃交易厅的工程款。根据双方的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以及结算情况，被告应支付原告该项建设工程的工程价款，是审计核定的工程总造价扣减了被告应得的利润以及应缴纳的地税、国税、检测费、送检费等税费以后的结果。因此，原告应得的工程价款不包含税费，相关的税费已由被告代扣，故对被告提出应由原告缴纳税费开具发票才能付款的抗辩意见，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被告约定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付清剩余工程款，因被告逾期未付清工程款的行为已违约，原告要求被告从逾期之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支付利息的诉讼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只能以实际拖欠的工程款362309.64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冈市华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张新华、刘国姣工程价款362309.64元，并以工程价款362309.6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向原告张新华、刘国姣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工程款实际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原告张新华、刘国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武冈市华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870元，减半收取3935元，以及财产保全申请费1000元，合计4935元，由原告张新华、刘国姣负担935元，被告武冈市华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洪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唐娟代理书记员  肖 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