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5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国明，男，197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广东卓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三角万利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谷二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毅，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宇玲，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丽娜，女，197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何国明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三角万利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及原审被告刘丽娜民间借贷纠纷，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0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国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驳回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关于主张63885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有关63885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其虽然提交了诉讼委托代理合同与发票，但未提供支付该笔律师费用的支付凭证，比如银行汇款或转账交易流水，仅凭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无法证实该律师费用是否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对该笔律师费是否实际支付并未查清。被上诉人万利小额贷款公司答辩称：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已经实际支付涉案的律师费63885元，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已经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予以证实，而何国明并未对涉案律师费是否实际支付提出任何异议。针对何国明的上诉，万利小额贷款公司进一步提交律师费转账记录。何国明的上诉缺乏依据，其提起上诉纯属拖延时间，拖延抵押物的拍卖，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何国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刘丽娜未发表答辩意见。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何国明、刘丽娜向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计算方法：以借款本金15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21日起按年利率19%的标准计付至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违约金计算方法：以借款本金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的标准从2020年3月1日起计付至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二、何国明、刘丽娜承担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63885元；三、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对处置何国明提供的抵押物（位于中山市××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1）字第**]、位于中山××的房地产[土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第××号，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所得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万利小额贷款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15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谷二彦，经营范围为办理各项小额贷款以及其他经批准业务。2018年8月22日，何国明、刘丽娜（甲方、借款人）与万利小额贷款公司（乙方、出借人）签订编号为中三万贷（2018）借字第0170号的借款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50万元用于经营周转；借款期限为13个月，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2019年9月24日止；年利率为19%（日利率=年利率÷360，月利率=年利率÷12）；借款本金从甲方实际提款日起开始计息，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甲方不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应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甲方除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支付利息外，还应以逾期还款本金金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向乙方支付逾期还款的违约金，该违约金按月于每月月末计收；甲方在借款期限内不能按时足额支付利息的，还应以逾期支付利息金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向乙方支付逾期支付利息的违约金，该违约金按月于每月月末计收；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承担乙方为此已付或应付的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何国明（甲方、抵押人、丙方、债务人）、刘丽娜（丙方、债务人）与万利小额贷款公司（乙方、抵押权人、债权人）签订编号为中三万贷（2018）抵字第0170号的房地产抵押合同，主要约定：为确保乙方依据编号为中三万贷（2018）借字第0170号借款合同所享有的债权得以实现，甲方自愿将其拥有的位于中山市××的土地使用权[土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1）字第**]、于中山××的房地产[土地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号，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押给乙方；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乙方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乙方实现主债权及抵押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律师费、拍卖费、查询费等）；债务履行期届满后，甲方未能按时履行债务或者延长的期限届满后仍不能履行的，乙方有权实现抵押权，并就抵押物受偿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9年10月15日，万利小额贷款公司与何国明就约定的抵押房产即何国明名下位于中山市××的土地使用权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不动产登记证明：粤（2019）中山市不动产证明第××号]；2019年10月16日，万利小额贷款公司与何国明就约定的抵押房产即何国明名下位于中山××的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不动产登记证明：粤（2019）中山市不动产证明第××号]。2.2018年8月22日，何国明、刘丽娜（甲方、委托人）与中山市万利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利信用担保公司、乙方、居间人）签订编号为（2018）居字第0170号居间服务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因经营周转急需借款150万元，故委托乙方寻找推介有意出借150万元的出借人并协助促成出借人向甲方出借150万元；经乙方寻找推介与促成，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同意向甲方出借150万元，同意与甲方签署借款合同；若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将150万元出借款项交付给了甲方，甲方就应向乙方支付居间服务报酬，从甲方收到万利小额贷款公司交付的150万元出借款项（包括收到万利小额贷款公司交付的相应支票）之日起，至甲方向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全部归还借款本息之日止，甲方以150万元为基数，按每月0.25%的标准，每月向乙方支付报酬，每月的20日为报酬结算日，21日为报酬支付日；居间服务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何国明、刘丽娜（甲方、借款人）与万利信用担保公司（乙方、居间人）、万利小额贷款公司（丙方、出借人）签订委托收款协议，主要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向甲方提供居间服务，甲乙双方签署了编号为（2018）居字第0170号的居间服务合同。经乙方推介与促成，丙方与甲方签署了编号为中三万贷[2018]借字第0170号的借款合同，丙方向甲方出借款项。为方便甲方向乙方支付居间服务报酬，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乙方委托丙方代乙方向甲方收取居间服务报酬。甲方在每月将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应偿付给丙方的款项（借款利息等）足额存入丙方的银行账户时，将居间服务合同所约定的应支付给乙方的居间服务报酬一并足额存入丙方的银行账户。如果甲方某月存入丙方的银行账户款项不足额，则按先支付居间服务报酬、后偿付应偿付给丙方的款项之顺序处理；丙方代乙方收取居间服务报酬后，再将代收的居间服务报酬转付给乙方。万利小额贷款公司2018年11月1日、2019年4月1日、2019年4月29日、2019年9月23日、2019年11月4日、2020年1月16日分别向万利信用担保公司转账333160.38元、689075.39元、193122.29元、4312529.10元、6703276.83元、164291.23元，均备注：支付代收款。万利小额贷款公司明确其中包含代万利信用担保公司收取何国明、刘丽娜的2018年9月至2019年10月的居间服务费用合共52500元。3.2018年3月22日，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向何国明、刘丽娜交付金额为150万元的支票。何国明、刘丽娜于同日出具支票签收单以及借款借据，确认收到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出具的支票以及借款150万元。何国明、刘丽娜于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12月11日期间向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共计支付385000.03元（其中2018年9月19日支付22916.67元、2018年10月21日支付27500元、2018年11月21日支付28416.67元、2018年12月21日支付27500元、2019年1月23日支付28416.67元、2019年2月21日支付28416.67元、2019年3月21日支付25666.67元、2019年4月30日支付28416.67元、2019年5月31日支付27500元、2019年7月3日支付28416.67元、2019年7月20日支付27500元、2019年8月20日支付28416.67元、2019年9月28日支付28416.67元、2019年12月11日支付27500元），万利小额贷款公司明确其中包含利息和代万利信用担保公司收取的居间服务报酬。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因本案支出律师费63885元。庭审过程中，何国明、刘丽娜抗辩称在万利小额贷款公司放款后，于2018年8月27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万利信用担保公司的工作人员黄某交付了手续费22500元，向万利小额贷款公司的工作人员阿媚以现金方式交付了8000元。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则反驳黄某并非万利信用担保公司的工作人员，但黄某与万利信用担保公司有业务合作，何国明、刘丽娜是黄某向万利信用担保公司介绍的客户，后万利信用担保公司再将介绍何国明、刘丽娜向万利小额贷款公司促成涉案借款；且该22500元系由中山市中盈土地房地产评估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房地产抵押评估费用11217元和黄某的代办费11283元组成；阿媚全名为何某，是万利小额贷款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对收取现金8000元的事实不予确认。以上事实，有借款及抵押合同、借款及抵押合同补充协议、不动产登记证明、土地证、房产证、借款借据、支票签收单、银行进账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及开庭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关于借款本金问题。何国明、刘丽娜向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50万元有据为证，双方供述一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何国明、刘丽娜抗辩收到万利小额贷款公司放款后，于2018年8月27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万利信用担保公司的工作人员黄某交付了手续费22500元及万利小额贷款公司的工作人员阿媚以现金方式交付了8000元，该款应在借款本金及利息中扣减。万利小额贷款公司称黄某并非万利信用担保公司的工作人员。何国明、刘丽娜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黄某是万利小额贷款公司的员工或黄某所收款项与万利小额贷款公司有关，何国明、刘丽娜的抗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计付标准的问题。万利小额贷款公司主张收取何国明、刘丽娜的款项中有部分款项系代万利信用担保公司收取居间服务报酬，一审法院认为：1.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万利信用担保公司向何国明、刘丽娜提供了什么样的服务，即使向何国明、刘丽娜提供了居间服务，其亦无权限同收取利息方式一样一直收取居间服务报酬至何国明、刘丽娜归还借款本息之日止；2.即使万利信用担保公司与何国明、刘丽娜之间存在居间服务，但出借人在出借款项时或收取相关费用时不得利用优势地位协助案外人扣除或收取其他费用，即使出借人扣除或收取案外人的其他费用时经过了借款人的同意，但该意思表示很可能是借款人为了能得到贷款而不得不同意的非真实意思表示，为维护公平、规范民间借贷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法律情神，禁止出借人扣除案外人的其他费用牟取不当利益。本案中，即使万利信用担保公司如需收取何国明、刘丽娜的中介服务费，应当由何国明、刘丽娜直接支付给中介机构，万利小额贷款公司不得利用出借款人的优势地位协助中介机构扣除或收取相关服务费，万利小额贷款公司扣除或收取相关服务费（无论是利息或其他名义的费用）的行为也同样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法律规定精神禁止的范围，万利小额贷款公司扣除或收取的相关居间服务费均应视作何国明、刘丽娜的还款。综上，一审法院对万利小额贷款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认定何国明、刘丽娜向万利小额贷款公司的还款均系清偿本案借款。鉴于双方均确认何国明、刘丽娜于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12月11日期间向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共计支付385000.03元；且借款及抵押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年利率为19%（日利率=年利率÷360，月利率=年利率÷12）。经折抵（详见利息计算表），截止至2019年12月11日，尚欠借款本金为1466217.35元、借款利息为29979.23元。故何国明、刘丽娜应向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466217.35元、借款利息为29979.23元。借款合同约定若何国明、刘丽娜逾期还款付息，自逾期之日起，除按年利率19%支付利息外，还应按日万分之二点一即年利率7.56%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万利小额贷款公司要求何国明、刘丽娜按年利率5%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清偿之日止的诉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万利小额贷款公司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其因本案支出律师费63885元，何国明、刘丽娜未按约还款，应当按约定负担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63885元。关于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万利小额贷款公司与何国明到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中山××的房屋[不动产登记证明：粤（2019）中山市不动产证明第××号]、中山市××的土地使用权[不动产登记证明：粤（2019）中山市不动产证明第××号]的抵押登记手续，现何国明、刘丽娜未按约还款，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实现抵押权的条件已成就。万利小额贷款公司有权就该涉案抵押物，与何国明协议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其抵押顺位内优先受偿上述债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何国明、刘丽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万利小额贷款公司清偿借款本金1466217.35元、利息29979.23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其中以借款本金1466217.35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2日起按年利率19%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466217.35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5%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何国明、刘丽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万利小额贷款公司支付律师费63885元；三、如何国明、刘丽娜逾期履行上述债务，万利小额贷款公司有权就涉案抵押物即何国明名下位于中山市××的土地使用权[不动产登记证明：粤（2019）中山市不动产证明第××号]，与被告何国明协议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就上述债权在其抵押顺位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如何国明、刘丽娜逾期履行上述债务，万利小额贷款公司有权就涉案抵押物即被告何国明名下位于中山××的房屋[不动产登记证明：粤（2019）中山市不动产证明第××号]，与被告何国明协议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就上述债权在其抵押顺位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万利小额贷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40元，减半收取为10020元，由万利小额贷款公司负担579元，由何国明、刘丽娜负担9441元。本院二审期间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支付律师费的转账凭证一份，建设银行的客户回单。何国明、刘丽娜并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何国明对于万利小额贷款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确认，但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中何国明是不同意承担律师费，并不是认可律师费。刘丽娜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万利小额贷款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客户回单》显示，万利小额贷款公司于2020年4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支付款项63885元，款项用途一栏载明“律师费”。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对性审查规则，本院对于当事人上诉没有提出的请求，不予审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陈述，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在于万利小额贷款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的认定问题。涉案的《借款及抵押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该合同约定“因甲方（刘丽娜、何国明）违约致使乙方（万利小额贷款公司）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承担乙方为此已付或应付的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实现债权的费用”，鉴于刘丽娜、何国明未按约还款构成违约，现万利小额贷款公司通过诉讼维护其合法权益，刘丽娜、何国明理应承担万利小额贷款公司为此支付的律师费。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已经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银行转账客户回单，证实其支付了律师费63885元，故刘丽娜、何国明应向万利小额贷款公司支付该笔款项，一审法院处理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何国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7元，由何国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红妮审判员  谢劲东审判员  章文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静文梁洛希附件：利息计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