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30民初2506号原告：李英，女，1959年3月12日生，汉族，住桐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森，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郑州兆辰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林科路**院**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MA3X80J823。法定代表人：赵娜，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赵娜，女，1984年10月4日生，汉族，现住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斌，河南晟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英与被告郑州兆辰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辰房地产公司）、赵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英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森、张倩，被告赵娜及兆辰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兆辰房地产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依法判令被告兆辰房地产公司立即返还原告12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18年6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支付利息（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9月4日为116073元）；3、依法判令被告赵娜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兆辰房地产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或依法确认合作协议书无效。事实和理由：原告李英于2018年6月26日与被告兆辰房地产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被告进行前期工作，被告向原告承诺改变位于桐柏县××××北宋学军名下的183亩林权性质为建设用地，待其挂牌后，由原告摘牌获得该块建设用地使用权，约定挂牌费用1000000元。按照被告的要求，原告于2018年7月5日委托其妹妹李凤珍转给赵娜的账户1000000元。随后原告又按照被告要求，分别于2019年7月4日、8月3日，向被告指定的账户转账各100000元，共计向被告支付1200000元。付款之后被告至今不能按照协议约定内容履行义务，土地变性挂牌看不到任何希望，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多次向被告沟通解除协议退款事项，被告均置之不理。被告赵娜作为兆辰房地产公司占股90％的大股东，认缴出资均未实际出资到位；赵娜既是股东又是法定代表人，使用个人账户接收款项，与公司资产存在严重混同，赵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利益，依法提起诉讼。原告李英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一、合作协议书一份；二、李英向赵娜转账凭证一份、李英委托李凤珍委托转款协议一份；三、李英与赵娜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四、兆辰房地产公司的工商信息登记；五、李英与赵娜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兆辰房地产公司辨称,第一、被告与原告一直在积极履行《合作协议书》,原告诉求解除该协议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被告为专业提供房地产中介、经纪、居间代理服务的企业。2017年年底,被告通过中间人杨磊介绍认识原告,原告称其在桐柏县××二三百亩的林地,原告想利用被告公司的相关品牌及人脉资源,将其林地作为当地招商引资项目用地报请政府进行立项、开发。2018年6月26日,经原告与被告协商一致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同意向被告支付南阳、桐柏指定地块挂牌费人民币100万元,该费用包含原告在申报项目过程中使用被告商业品牌,被告为原告提供技术指导,与政府部门对接、洽谈等工作的服务费用。协议书还约定,项目落地后,原告还需按照土地出让金差价(正常办理林地转建设用地及土地出让金费用与通过被告运作实际交纳土地出让金的差价)10%向被告支付报酬。《合作协议书》签订后,被告投入大量工作为原告寻找合作项目,其中包含被告与温岭市永标实业有限公司洽谈的桐柏县公墓建设项目,GRS健瑞仕、智慧医院、桐柏县寿星阁老年公寓建设项目等。在《合作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原告因缺乏资金,被告转而又给原告寻找第三方进行投资。2019年3月12日,被告帮助原告向银行申请贷款。2020年8月2日,被告向原告提供被告公司康养项目品牌“乐土公社”,原告拟通过使用“乐土公社”品牌与第三方合作,将其林地作为二期项目进行开发。故2020年8月3日,原告在桐柏县××了一个养老公寓,并在外面拍视频让被告看。以上均说明被告与原告自2018年6月签订《合作协议书》起双方一直在进行合作,并不存在原告所谓的多次与被告沟通解除协议退款事项。双方合作期间,被告已经投入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原告前期支付给被告的100万元现还不足以弥补被告的前期投入。原告之所以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书》,是因为被告给原告介绍温岭市永标实业有限公司后,原告绕开被告私下与温岭市永标实业有限公司接洽,其目的是为了逃避项目落地后需支付给被告10%土地出让金差价利润。因此,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后,被告已经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并一直在履行该协议,原告诉求解除《合作协议书》会导致被告无法收取后续费用,给被告造成重大损失,故被告不同意解除《合作协议书》,更不应该向原告返还100万元费用。第二、原告诉求的其余20万元费用与本案无关,应当驳回其返还该费用的诉求。除桐柏项目外,因原告的女儿田川子在西安市中心血站工作,其认为西安市的土地开发项目前景较好,加上其与原告充分认可被告在桐柏项目中的服务及被告掌握的有关资源,否则,原告及田川子不可能再让被告帮忙介绍开发西安项目的合作方。按照行业惯例,西安项目启动资金至少为三百至五百万。田川子和原告暂时没有那么多钱,其承诺先付40万元定金,故原告先于2019年7月4日和8月3日转给中房金控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共计20万元,并分别于转款当日向原告出具了《资金证明》,该证明显示原告所转款项系原告、田川子投资西安项目的款项,该款项涉及定金、代持股等法律关系,且该款并无转给被告,该20万元与本案及被告并无任何关系,原告起诉返还该款项的诉求不应予以支持。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赵娜辩称，第一、同意被告兆辰房地产公司的答辩意见。第二、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诉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公司法的明文规定,股东依法获得分期缴纳出资的期限利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作为兆辰房地产公司股东,有权在公司章程登记的出资期限届满之前任何时候交纳出资款。被告是否出资与兆辰房地产公司和被告是否存在人格混同没有任何关系。另外,被告作为兆辰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将《合作协议书》约定的100万元款项转入被告个人银行卡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法定代表人个人银行卡收取业务款项系大多数公司经营中的正常现象。且该款项已全部用于兆辰房地产公司与原告合作的桐柏项目工作中使用,并不存在与被告个人财产混同的事实。因此,原告以被告个人银行卡收取款项为由主张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实2019年3月12日至2019年5月28日，被告协助原告联系银行工作人员进行贷款咨询，起草贷款计划书并提交金融机构办理贷款，最终因原告土地性质原因，贷款未能成功办理：1.2018年8月，关于依托桐柏县打造康养度假及通航产业基地战略策划书；2.2019年3月12日至2019年3月20日，赵娜与徐伟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张）；3.2019年4月7日至2019年5月3日，赵娜与周盟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4张）；4.2019年5月28日，赵娜与田川子（原告李英之女）微信聊天记录截图（7张）；5、贷款计划书（1份）；第二组证实2019年8月至2019年10月期间，被告为原告提供合作对象推介工作；6.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8月21日，赵娜与原告李英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3张）；7.2019年8月21日，赵娜与倪（微信名称）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张）；8.2019年10月25日，赵娜与原告李英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张）；9.南阳（桐柏）健瑞仕GRS项目推介书（1份）。第三组证据证实2019年10月至2019年11月期间，被告为原告推介乐土公社品牌健康养老项目，为原告洽谈、签约桐柏公墓建设项目，并带领投资方温岭市永标实业有限公司到桐柏考察；10.经营性公墓项目合作框架及服务内容（一份）；11.桐柏公墓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一份）；12.2019年11月13日，赵娜与原告李英微信聊天记录截图（3张）；13.2019年11月26日，赵娜与原告李英聊天记录截图（1张）；第四组证据证实直至2020年9月2日，被告一直在与原告及其他人沟通桐柏项目开发事宜，被告一直在履行《合作协议书》，原告起诉解除该协议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4.2020年8月2日至2020年8月3日，赵娜与原告李英微信聊天记录截图（7张）；15.乐土公社简介（1份）；16.2020年8月27日，赵娜与原告李英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张）；17.2020年9月2日，赵娜与赵安稳董事长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张）；18.中方金控集团文化旅游有限公司项目推进计划书合作项目简介（1份）；第四组证据证实原告所诉20万元系西安项目款项，与原告所述合作协议无关；19.资金证明；20.兆辰房地产公司相关财务明细账册。依原告申请本院调取如下证据：1.工商银行赵娜尾号为4184的账户交易明细；2.税务机构有关郑州兆辰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相关纳税财务报表。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英（乙方）于2018年6月26日与被告兆辰房地产公司（甲方）以位于桐柏县××××北宋学军名下的183亩林地作为项目地，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兆辰房地产公司组织提供项目工作小组参与乙方项目地政府工作洽谈；提供项目谈判有关宣传图片、文字、证书等资料用于乙方区域政府宣传等；李英向兆辰房地产公司支付南阳、桐柏指定地块挂牌费100万元（包括品牌使用、项目管理、技术指导）；土地证办理完毕，贷款到账后，乙方支付甲方提成为：土地出让金差价利润10%；除桐柏地块外，其他项目土地佣金提成，视项目情况另行商定分配方案……。按照被告的要求，原告按照协议约定于2018年7月5日委托其妹妹李凤珍转给赵娜个人的尾号4184工商银行账户1000000元。付款之后被告至今未有与当地政府进行过任何洽谈，被告兆辰房地产公司并无商标、品牌或知识产权且没有对李英书面品牌授权。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向被告沟通解除协议退款事项，被告至今未有退款。被告赵娜作为兆辰房地产公司占股90％的大股东，认缴出资90万元并未实际出资；本院要求被告提供赵娜收到原告100万是否在公司财务入账收支情况的证据，被告提供兆辰房地产公司相关财务明细账册，欲证明赵娜收到100万元公司明细账中存在该笔收入；但被告提供的财务明细账册与本院调取工商银行赵娜尾号为4184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和税务机构有关兆辰房地产公司相关纳税财务报表内容严重不符。本院调取工商银行赵娜尾号为4184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和税务机构有关兆辰房地产公司相关纳税财务报表显示：2018年7月5日原告支付的100万元到账后被告赵娜存在大量取现、消费、理财支出，两个月内支付殆尽；公司纳税报表显示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被告兆辰房地产公司长期无营业收入。本院认为，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严格限制农林用地转为建设用地。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原被告双方欲进行项目建设，应当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但原被告合同所指向的项目地系位于桐柏县××××北宋学军名下的183亩林地。纵观合同条款内容和履行情况，至今并未有明确确定的投资项目，双方的目的均不在于投资什么项目，而在于借投资项目之名达成改变目标林地土地使用性质并从中渔利的目的。双方合同的实质是将集体林地变为建设用地并从中渔利，该协议扰乱国家对土地用途的管制，违反国家法律限制农林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合作协议为无效协议。因合同无效，原告请求解除合同已无必要，被告据此协议取得原告的100万元，理应退还给原告李英。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故因履行合同造成的损失应由双方另行主张。被告赵娜个人账户收到原告100万，被告提供的财务明细账册与本院调取工商银行赵娜尾号为4184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和税务机构有关兆辰房地产公司相关纳税财务报表内容严重不符。应认定赵娜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混同，赵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所诉其他20万元因系所谓“西安项目”款项，原告不能证明系本案协议款项，应由权利人另行主张；被告关于该20万元相应辩解本院应予以采纳。被告协议订立至今从未有与政府方面洽谈，被告辩称协议有效及一直在积极履行《合作协议书》本院均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四十三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英与被告郑州兆辰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2018年6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二、被告郑州兆辰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英挂牌费1000000元；三、被告赵娜对本判决第二项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李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郑州兆辰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赵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淮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海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