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04刑初25号 公诉机关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瑞云，女，1950年4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2014年1月4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承德市公安局鹰手营子分局（以下简称营子公安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已执行）；2014年12月22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营子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未执行）；2015年8月30日，因敲诈勒索被营子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已执行）；2015年11月4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营子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已执行）；2017年6月14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营子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未执行）；2019年1月1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营子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未执行）；2019年11月6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营子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未执行）；2019年12月17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营子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未执行）；2020年5月22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营子公安分局指定监视居住；2020年6月3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营子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1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胡文光，河北逸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海军，男，1970年6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捕前住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2015年8月30日，因敲诈勒索被营子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已执行）；2020年5月22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营子公安分局指定监视居住；2020年5月29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营子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1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玉军，河北逸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检察院以鹰手营子矿区院公诉刑诉[20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瑞云、姜海军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10月27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高利华、检察官助理李国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瑞云及其辩护人胡文光、被告人姜海军及其辩护人王玉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2年至2006年，被告人王瑞云与他人建筑房屋施工纠纷一案经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申请再审通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结决定等判决裁定，确定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对该案的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4年开始，被告人王瑞云以虚构的未收到国家领导人对其建筑房屋施工纠纷一案的赔偿款为由，多次到北京上访。2019年至2020年5月，被告人王瑞云、姜海军继续以到北京上访或离开北京上访区域为由，多次向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政府铁北路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强行索要人民币共计20000余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收条、微信转账记录等书证；证人季某、姜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王瑞云、姜海军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瑞云、姜海军多次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二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二人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瑞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不认可，认为自己无罪，并辩称，其没有敲诈过他们，是他们上赶着给的钱，是困难补助的钱。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持有异议，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多次到北京上访并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甚至没有造成公共场所秩序的任何混乱，其上访行为没有受到过北京市公安机关的警告、训诫，因此被告人的多次上访行为不是寻衅滋事罪的客观表现形式。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以到北京上访或离开北京上访区域为由，多次向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政府铁北路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强行索要人民币共计20000余元的行为不符合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毁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客观表现行为。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毁坏、占用公私财物在逻辑上有个前提就是以强示弱，强的一方向弱的一方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毁坏、占用公私财物。而本案被告人一方和受害人一方显然不符合这一逻辑，但恰恰相反，被告人不论强大到什么程度，都不可能强大到向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政府强拿硬要。作为一级人民政府，不是被强拿硬要的对象。因此被告人的这一行为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综上，依照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条罪行法定的原则，法律明文规定为犯罪行为的，依照法律定罪处罚；法律没有明文规定为犯罪行为的，不得定罪处罚。我国刑法并没有明文规定多次到北京上访、多次向政府强行索要财物的行为是犯罪行为，因此，被告人王瑞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姜海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不认可，认为自己无罪，并辩称，其没有向他们强拿硬要过钱，都是他们上赶着给的，最后这一次说是给其母亲的5000元，其母亲要没给，让其去拿了2000元，是季某用微信转的。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认可，认为被告人姜海军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姜海军主观上没有制造事端“滋事”的动机和目的，不具备寻衅滋事罪的主观构成要件；2、被告人客观上没有通过强迫、要挟、恐吓手段使得街道办事处无法抗拒而实施强拿硬要的行为；3、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人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不管被告人的行为在社会上存在什么样的看法或者评价，都必须依据罪行法定的原则，严格依据刑法的规定界定被告人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姜海军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1992年至2006年，被告人王瑞云与张悦祥建筑承包合同纠纷一案，经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再审判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申请再审通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结决定书等法律程序，均确认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原审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结决定书决定，对王瑞云的再审申请予以终结，今后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仍继续申请再审，将不再接待和受理。2014年开始，被告人王瑞云以虚构的未收到国家领导人对其建筑承包合同纠纷一案的赔偿款为由，多次到北京上访。2019年至2020年5月，被告人王瑞云、姜海军继续以到北京上访或离开北京上访区域为由，多次向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政府铁北路街道办事处书记季某强行索要人民币共计239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王瑞云的供述与辩解，1991年，我因家里盖房子在营子法院对张悦祥提起民事诉讼，营子法院对此案判决不公，我开始告营子法院和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后来国家领导人分三次给我拨款，每次5000万元，到目前为止，我一分钱都没有收到，为此我到北京上访。姜某1和姜海军也知道拨款的事，姜某1和我一起到北京查的。营子街道办的书记季某是他们上赶着给我钱，是安抚不让我去北京上访，他们给我钱后我就不去北京上访了，他们都是全国“两会”时给我钱，如果不给钱我就去北京上访。我上北京去都是街道办的工作人员陪同我去，他们负责吃住的所有费用，每次都得花五六千元人民币。季某当书记后说不再安排人陪我去了，我当时每个月向他要2000元。2019年11月，因为季某给我钱后，我到北京非访了，季某就不给我这笔钱了。2020年1月16日，季某给我3000元是因为在此之前，我和某到北京上访，营子区政府工作人员到北京接我，答应给我钱，等我和某回来后，没人给钱，我和某在2020年1月16日再次到北京准备上访，季某给我打电话叫我回来，不让我去天安门，季某说给我3000元，通过微信转到了姜某1手机里，我们就回来了，这笔钱用于还账了。2020年5月11日，我和某到营子火车站购买车票，准备上北京，季某赶到火车站和我们商量答应给我们5000元，并叫我们保证两会期间不去北京上访，5月16日，季某通过手机微信转给姜海军人民币2000元，5月17日，姜海军到街道办事处给季某打的收条，保证我们5月22日之前不去北京上访。季某给5000元这件事我和姜海军、姜某1都知道，我们说好了的，都同意。季某给的这些钱平时过日子花，还还了一部分欠人家的钱，没给姜海军多少，因为这事姜海军在家还和我打架。民事诉讼案件，已经按照判决书上的金额执行了。 2、被告人姜海军的供述与辩解，王瑞云是我母亲，我们在一起住。我母亲经常去北京上访，大约一个月去一次，具体多少次我也记不清。我母亲上访之前都会和我说，有时我会和她商量去北京上访的事，她长时间不去北京上访了，我会问问她，提醒她该去北京了。我母亲去北京上访时政府部门劝阻过，北京开“两会”或者有什么重大活动时，我母亲要去北京上访，政府部门不让我母亲去，我母亲提出家里困难，没有生活费，如果政府部门工作人员给我母亲钱，我母亲就不去了。以前街道办事处书记胡某给过我母亲钱，现在街道办事处书记季某给过她钱，我不知道应该不应该给，但我知道他们不给钱，我母亲就去北京了，他们不好受。每次的钱数是怎么定的我不清楚，我也不参与商量。胡某和季某给过多少钱记不清了，全是在办事处书记办公室给的，给过现金也通过微信给我转过账，这些钱都日常开销花了，最后一笔是2020年5月16日，季某通过微信给我转款2000元，我给我女儿转了1300元用于还网络贷款，自己还了支付宝备用金借款，还购置了些生活用品。季某给我转的这2000元是2020年5月11日，我母亲王瑞云和某要去北京上访，买好车票后，季某去了和我母亲说的答应给5000元，我母亲和某就回家了。5月15日，我母亲和某到街道办事处找季某要钱，季某说把钱给我。5月16日，我去街道办事处找季某要钱，让季某用微信把钱转过来，季某用微信给我转了2000元，答应剩下的3000元5月22日给。我母亲上北京上访是为了讨要一亿五千五百万元钱的事，我听说过，但是我不知道是什么钱，没有听过这个钱打到姜某1账户的事。我母亲经常给我她从政府相关工作人员手中领取的钱，我没钱的时候也向她要过，具体多少钱记不清了。 3、被害人季某的陈述证实，营子区铁道北社区居民王瑞云是老上访户。上世纪90年代，因为盖房子和建筑商产生纠纷，后来开始上访，最早诉求钱款不多，到现在她的诉求已经达到一亿五千五百万。因为这事总是到街道办事处找我们要钱，我们不给钱，她就以去北京非访为要挟。几乎每个月都要去北京，我们街道每次都安排人员陪同，自2019年我任铁北路街道办事处书记以来，王瑞云以到北京非访为要挟，每个月都到街道办事处找我要钱，而且越来越厉害。2019年1月14日，王瑞云到北京形成非访，2月2日，王瑞云到街道办事处找到我，向我要1000元的过年费，并声称如果不给，她就去北京天安门非访，我就给了她1000元。2月20日，王瑞云又以上北京非访为要挟向我索要1000元。2019年3月份全国“两会”之前，王瑞云到街道办事处我的办公室找我，向我索要3000元，并声称如果给她3000元，她在全国“两会”期间就不去北京非访，3月25日，在我办公室将3000元给了王瑞云，王瑞云当时说这是“两会”期间的钱，她还要去北京非访，如果不让她去，就再给她1500元，我就又给了她1500元。25日当天共计给了王瑞云45**元。4月21日、5月15日、6月19日还是以同样的理由分别向我索要1500元、1500元、1900元，7月18日，又向我索要1900元（其中1500元是不去北京非访的钱，400元是她住院报销以后自负的钱），这笔钱是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到王瑞云女儿姜某1微信上。7月27、28日，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王瑞云和某去北京了，我和我们单位的郭某去北京接王瑞云，到北京后，王瑞云说要打车回来，向我索要600元打车费，7月29日将该600元给了王瑞云。8月15日，王瑞云到我的办公室又以去北京非访为要挟，向我索要1500元，我将1500元通过微信转给了王瑞云的儿子姜海军。转给姜海军1500元是因为当时王瑞云和她女儿姜某1到了北京，我给王瑞云打电话让她回来，王瑞云说她儿子不让她回来，让我和姜海军联系，我就给姜海军电话联系，让他把王瑞云叫回来，姜海军让我给他转了1500元，转完钱后，姜海军把王瑞云和某叫回来了。9月12日王瑞云到我办公室，以十月一大庆期间去北京非访为要挟，向我索要3000元，当天给了她2000元。10月8日国庆安保结束后，王瑞云又找到我，又以进京非访为要挟，向我索要1500元，我将1500元给了王瑞云。11月初，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王瑞云又向我要钱，我说我还没开工资呢，等开完工资给她，11月5日她就到北京天安门地区形成了非访。12月10日，王瑞云又到我办公室找我，向我索要3000元（其中1500元是11月份，另外1500元是12月份）,我没有给她，王瑞云于12月12日到北京天安门地区形成非访。我去北京南站接王瑞云和某时，姜某1和我说过，是姜海军非让她和她母亲王瑞云上北京去的，如果不给钱就不让王瑞云和某回来。2020年5月11日，王瑞云和她女儿姜某1在火车站买票要去北京，我说现在由于疫情不接待上访，让她俩先回去，王瑞云就向我索要2000元的生活费和3000元的全国两会期间不去北京上访的钱，共计5000元，我当时为了不让王瑞云去北京形成非访，就答应了她。5月15日，王瑞云和某到我的办公室找我要钱，我说没有钱了，等明天让姜海军找我，因为我怕把钱给了王瑞云，姜海军还让王瑞云找我要钱，她俩就回家了，说是要和姜海军商量一下。5月16日下午，姜海军到我办公室向我索要5000元（2000元的生活费和3000元的全国两会期间不去北京上访的钱），我说先给2000元，等全国两会开幕时再给你3000元，姜海军说不行，说他有三笔网上贷款，其中17、18、23日分别要还款。我说手里没钱只能给你借，姜海军非常生气的就回家了。17时25分，我接到王瑞云的电话，听到姜海军指使王瑞云向我要钱，如果不给就让王瑞云去北京上访，我把我们之间的通话进行了录音。收条上写有“困难补助”的钱，都是按民政救助给的，是单位从民政支出的，其余的这些钱都是我个人支付的，但王瑞云和姜海军在写收条时，他们写的都是收街道办的钱。 4、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实，王瑞云是我母亲，姜海军是我哥哥。1991年的时候，我家要翻盖旅馆楼，将工程包给了张悦祥，当时给了张悦祥18000元，张悦祥没有给我们家翻盖旅馆楼，将承包款挪作他用，我母亲起诉张悦祥，营子区法院一审怎么判的记不清了，当时对营子区法院的判决不服就上诉了，上诉后承德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发回营子区法院重审，营子法院重审结果记不清了，当时对二审不服，我们继续上诉到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年，省高院经营子区人民法院给我母亲一个省高院终结决定书，我母亲不服，继续申诉，申诉结果是维持原判。我母亲说的国家赔偿金一共是一亿五千五百万人民币，是当时全国人大接待处工作人员告诉我母亲的，我也在边上听着，说该笔款项已拨到我的账户，没有此事。我母亲2006年开始到北京上访，一般每年几乎每个月都去，目的是索要最高院判决书和索要国家赔偿金。因为我母亲年龄比较大，又不会写字，一般都是我陪着去。我陪母亲到北京上访时，地方政府的工作人员联系我，问我和母亲在哪里，我说：“在北京上访，我母亲要去天安门”，然后铁道北街道办书记就要求和我母亲通话，我母亲一般都是向书记索要来北京上访的路费和生活困难补助，如果答应给报销费用，我母亲就不去北京天安门周边上访了，我们就坐车回家。平时给几百元到一千元不等，在全国召开两会期间给的多一点。给钱都是返回营子后第二天我和我母亲一起去街道办找书记索要答应的钱款，每次都是找季某，季某让我打条后将款领走，每次打条都是我给写，如果给现金直接给我母亲王瑞云，如果手机转账，就转到我的手机微信，我再提出来给我母亲。大多数是为了不让我母亲去天安门地区非访给的钱。姜海军和我母亲一起生活，他跟我母亲要钱，我母亲就给他。姜海军一般都是酒后，说生活不了，没法活了，所以迫使我和母亲到北京上访。我母亲王瑞云选择在全国两会召开前夕和国家重大活动前去北京上访是因为铁道北的工作人员给钱比平时多，所以我和我母亲在全国两会召开前去，和国家重大活动前去，平时也去，主要是每年4、5、6、9、10、11、12月去北京上访。姜海军因为我母亲上访的事向铁道北街道工作人员索要过钱。 5、证人姜某2的证言证实，姜海军是我父亲。2020年5月18日我有一笔手机分期贷款要还，需要还款1284.34元，我没有钱，之前和我父亲说过，5月16日那天，我父亲通过微信转给了我1300元。 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营子区街道办事处政法委书记。王瑞云是我们街道办事处铁道北社区居民，是老上访户，她经常到街道办找季某书记要钱，如果不给王瑞云钱，王瑞云就去北京非访，给政府施加压力，以去北京非访为要挟。2019年以来至少有三次非访，2019年年初一次，10月末一次，12月份又一次，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在北京天安门周边地区。王瑞云造成非访后，需要街道人员接访，给工作带来了压力。 7、证人简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营子区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王瑞云是我们街道办事处铁道北社区居民，她是老上访户。在办事处工作时经常碰到王瑞云来街道办事处，问她干啥来了，她总是回答找领导，没有钱了，没有粮食了之类的话。王瑞云总是以去北京非访为要挟向季某要钱。多次到北京非访，我也去接过她。2019年12月12日，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非访，我和营子派出所的民警在北京市接济服务中心将她接回。王瑞云每次到北京后，如果季某给王瑞云钱，姜海军就让王瑞云回来，如果谈不好，姜海军就让他母亲到天安门非访。姜海军在我办公室领钱时，姜海军还说“过年也不让你们消停，过年我们还上北京”。姜海军不直接出面，总是出主意鼓动他母亲王瑞云出面找事。曾经到北京接王瑞云时，王瑞云说过，必须让季某和姜海军说好了，否则王瑞云不敢回来。 8、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8年8月在铁道北社区任书记。王瑞云是我们铁道北社区居民，是老上访户。她经常以索要国家领导人给其批复的补偿款一亿五千万为由上访，经常到街道办要钱，如果不给王瑞云钱，她就声称要去北京天安门。一年最少去北京也得10次，这种状况至少持续也得12年多了。王瑞云到北京上访，我陪访有30-40次。 9、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8年8月开始在铁道北社区任书记，王瑞云是社区的老上访户。王瑞云上访的原因好像是对营子区法院的判决不服。2018年12月21日、2019年1月4日去北京将王瑞云接回。王瑞云在上访期间提到过索要财物，说不给她就上访。 10、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我在营子区街道办事处工作，任综治办负责人。王瑞云是街道居民，老上访户。2020年我到北京接过王瑞云两次，是季某书记安排我们去接的。 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2年4月开始在营子区街道办事处党政办工作。王瑞云是老上访户。王瑞云上访主要以进京访为由要钱和物。 1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至2019年1月，我任营子区街道办事处书记。王瑞云称国家领导人给她们家分三次累计拨款一亿五千五百万人民币，被营子区政府或者营子区法院给挪用了，所以长期上访。基本上每个月去一次，重点是全国两会、国家重要会议召开等敏感时期，如果不让她去，她就借机会谈条件要钱。王瑞云和我说，王瑞云和我们要多少钱都是姜海军的主意，姜海军如果不同意，姜海军就让王瑞云在北京形成非访。 13、录音光盘一张证实，2020年5月16日，王瑞云和姜海军以进京上访向季某索要财物，王瑞云向姜海军征求索财数额是否同意的意见，后姜海军让季某先将2000元转到姜海军手机上，并保证全国“两会”前不上北京上访的事实及经过。 14、调取证据清单、收款条、微信转账收款凭证证实，自2019年2月2日至2020年1月16日、2020年5月16日，季某向被告人王瑞云、姜海军共计支付现金人民币23900元。 本案另有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1993)鹰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1994）承民终字第05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承经监字第101号民事裁定书、（2000）承民再终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2001）冀民申字第219号驳回申请通知书、（2006）冀民决字第7号终结决定书、户籍证明信、行政处罚决定书、不予拘留通知书、行政拘留回执等书证在案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瑞云、姜海军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被告人王瑞云与姜海军共同实施强拿硬要行为，系共同犯罪。根据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二被告人拒不认罪，本院予以酌定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瑞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3日起至2022年11月26日止） 二、被告人姜海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9日起至2020年11月24日止） 三、责令二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赔被害人季某人民币239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志鹏 审 判 员  张力沣 人民陪审员  胡钢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孟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