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02民初16111号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914Y。法定代表人：李洪波，社长。委托代理人：裴银州、刘建勋，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惠州市壹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E。法定代表人：梁某1。委托代理人：庄鑫、袁浩聪，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与被告惠州市壹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刘建勋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庄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诉辩意见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原告图书《初级会计资格——初级会计实务（2019年）》著作权的侵权行为，并销毁库存产品。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9000元，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6000元，公证费、差旅费6250元，合计81250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当庭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9000元，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6000元，公证费、差旅费2000元，取证过程中报读的课程费用1125元，合计78125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成立于1983年6月，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直属并经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多次评定为良好的大型经济类出版社。出版范围涵盖大量学术专著、法规准则、考试用书、大中专院校教材以及培训用书，其中财政、会计类出版物尤具特色，其图书的学术影响力，在全国经济与管理类出版社中名列前茅，并跻身2014中国图书世界馆藏影响力百强出版社。原告依法取得《初级会计资格——初级会计实务（2019年）》（ISBN9787514198508、字数460千字、定价42元）的专有出版权，并具有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的资格。2019年7月，原告发现被告公然销售侵犯原告《初级会计资格——初级会计实务（2019年）》著作权的图书。原告为保全证据，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对被告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进行公证，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公证，并依法出具了公证书。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复制、发行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书，侵犯了原告著作权，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向贵院起诉，请求依法公正裁决。被告辩称，一、本案中被答辩人主张的侵权事实所依据的公证书取证内容不明确，存在钓鱼取证的嫌疑，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方面，本案公证取证内容不明确，本案认定答辩人侵犯被答辩人著作权的依据，是由广东省南粤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广南粤第19841号公证书，其中公证书所载明的事实过程为：“张进超在该场所报读相关课程，并取得了物品若干。随后张进超将上述取得的物品交由本公证员保管”，可见，该公证书所证明的事实经过不明确，对张进超如何取得上述物品，由谁交予张进超，均予以忽略。另一方面，张进超所报的2020年中级职称培训班，当时并未正式开课，而中级职称的考试已经结束，答辩人并不会将已经不适用的书籍作为教材交予学员，而张进超如何取得该部分书籍无从得知，同样地，张进超报考的是中级职称，答辩人更不会将初级职称的书籍交予张进超，因此，可见本案公证书所载明的事实并不客观，无法确认被答辩人的代理人张进超当时如何取得涉案书籍，更无法确认是否为合法取得，因此，本案公证书不应作为认定侵权事实的依据。二、涉案教材为答辩人合法购买所得，答辩人仅用作参考，不具有主观过错，该出售方应为本案共同被告。本案答辩人对涉案教材的来源是合法购买所得，其中中级职称是向广东省广州教材书店购买，答辩人对涉案教材是否侵权并不知情，也无法得知，事实上从外观来看，涉案教材与正版教材并无区别，一般人根本无法分辨，答辩人对使用涉案教材而造成侵犯被答辩人著作权的后果无法预知，主观上不具有过错，应当在计算赔偿的时候予以考虑酌情减少；其次，答辩人购买涉案教材，并未用于牟利，而仅作为参考工具赠予学员，从而达到宣传答辩人品牌的效果，被答辩人以此诉请过高赔偿，明显不合理。何况，本案中的涉案教材也是答辩人向广东省广州教材书店购买，广东省广州教材书店应当作为本案共同被告承担责任。三、即便认定答辩人侵权，被答辩人诉请的赔偿数额过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被答辩人所提供的《版权许可备忘录》，其中载明的价格为：《中级会计实务》56元、《中级会计资格——财务管理》47元、《中级会计资格——经济法》56元、《初级会计实务》42元、《初级会计资格——经济法基础》48元，而根据被答辩人的网上官方售价，中级会计职称教材一套为143元（含《中级会计实务》、《财务管理》、《经济法》三本），而初级职称教材一套为76.5元（含《初级会计实务》、《经济法基础》两本），结合答辩人的购买记录，对此，答辩人造成被答辩人的经济损失仅为10975元，被答辩人的诉请明显过高。其次，被答辩人诉请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均未提供相应发票，且（2020）粤1302民初16107、16108、16109、16110、16111号案件合并审理，被答辩人存在重复主张的情形，不应得到支持。四、2020年受疫情影响，答辩人收入锐减，判决高额赔偿将令答辩人陷入困难境地。2020年1月以来，受新冠病毒肺炎疫情影响，政府已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发布禁令要求教育培训服务行业停止营业，答辩人的运营已经举步维艰，且目前答辩人已经停止被答辩人所述的“侵权行为”，若判决答辩人支付不合理的费用，将使答辩人雪上加霜，陷入困境，故请求法院酌情减少答辩人应当支付的赔偿数额。查明的案件事实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5日，原告（乙方）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甲方）签订一份《版权许可备忘录》，主要载明：甲方授权乙方依法享有2019年全国会计专业技术初级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ISBN：978-7-5141-9850-8）等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5年，在约定期内，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上述图书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上述授权，乙方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被授权自授权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广南粤第19841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7月16日，该处公证员吴宇和该处工作人员郑葵根随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进超来到惠州市惠阳区***************，内部标识有“壹方教育集团”字样的场所。张进超在该场所报读相关课程，并取得了物品若干。随后张进超将上述取得的物品交由公证员吴宇保管。公证员吴宇与工作人员郑葵根对该场所所在位置、场所内现状及相关情况进行了拍照。返回公证处后，公证员吴宇、工作人员郑葵根对上述取得的物品进行了拍照，随后将上述取得的物品封存并交委托代理人张进超收执。该公证书附件包含三十三照片打印件。当庭拆封粘贴有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封条的包装袋（庭人员确认封存完好），拆封后有图书一本《中级会计资格——中级会计实务（2019）年》、一本《中级会计资格——经济法（2019年）》、一本《中级会计资格——财务管理（2019年）》、一本《初级会计资格——经济法基础（2019年）》、一本《初级会计资格——初级会计实务（2019年）》，封存的还有一个壹方教育蓝色环保袋、一个公证处信封内含有壹方教育的收款收据两张、一本经济法基础考前密训、一本初级会计实务考前密训、一本经济法基础提分考点速记、一本经济法基础考前突破高分密卷、一本初级会计实务考前突破高分密卷和一本初级会计实务提分考点速记。上述物品与公证书后附照片一致。其中，《初级会计资格——初级会计实务（2019年）》为本案被控侵权图书。经比对：被控侵权图书的封面、书籍目录及正文内容与原告的正版图书完全一致，但被控侵权图书封面无防伪标识，版权页无防伪鉴别方法。原告、被告对上述比对结果均确认。另查明，惠州市壹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系于2017年1月18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梁某1，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职业技能培训、计算机软件研发、国内贸易。裁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涉案图书署名“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系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图书出版者对著作权人交付出版的作品，按照合同约定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出版该作品。”因此，原告依据著作权人授权所取得的“专有出版权”是法律明确规定的权利，且《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其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就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故原告所取得的专有出版权来源合法明确，应受法律保护，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原告提交了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广南粤第19841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证明被告的侵权事实。依据公证书所载图片及公证所购实物与原告提供的正版图书进行对比，被控侵权图书的封面、书籍目录及正文内容与原告的正版图书完全一致，但被控侵权图书封面无防伪标识，版权页无防伪鉴别方法，故本院认定原告通过公证取得的被控侵权图书系盗版图书。综上，被告作为从事相关职业技能培训的专业培训机构，在其经营过程中销售了上述被控侵权图书，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控侵权图书系经过原告出版，也无证据证明被控侵权图书的合法来源，其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由于判令停止侵权已经足以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销毁库存产品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被控侵权图书有合法来源，但其提交的证据内容无法证明与被控侵权图书有关联性，且其进货单价也明显低于原告正版书籍的价格，被告作为一个专业的培训机构对其经营中提供的教材应当有较高的注意义务。因此，被告的抗辩不符合合法来源规则的采信条件，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数额，鉴于本案原告因侵权受到的损失及被告所获得的侵权收益均难以确定，本院根据涉案图书的作品类型、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主观过错、侵权所造成的影响、原告为制止侵权产生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同时考虑到被告本次侵权行为同时使用了原告多个权利作品，且原告均已另案提起同类请求赔偿诉讼的情况，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6000元，原告主张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壹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所出版的《初级会计资格——初级会计实务（2019年）》（ISBN：978-7-5141-9850-8）专有出版权的行为。二、被告惠州市壹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包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6000元。三、驳回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1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848元，由被告惠州市壹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罗雨晴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邓晓佳书 记 员 范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