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2民初8197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xxxx。法定代表人：张春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颖哲，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辉，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三角镇睿智母婴用品店，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xxxxxxxx。经营者：谢世雄，男，198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丰顺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与被告中山市三角镇睿智母婴用品店（以下简称睿智母婴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颖哲、被告睿智母婴店经营者谢世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睿智母婴店立即停止销售侵害万达公司《海底小纵队标识》（作品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作品著作权的商品；2.睿智母婴店赔偿万达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及合理费用2350元。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1与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万达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万达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万达公司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点的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经调查发现，睿智母婴店未经万达公司许可，擅自销售侵犯万达公司的《海底小纵队标识》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严重侵害万达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万达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主张上述请求。睿智母婴店辩称，1.确认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系其销售，但其未对涉案商品进行宣传，也未把涉案商品作为核心赢利点售卖，没有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但认为涉案公证行为无效；2.涉案商品具有合法来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万达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睿智母婴店获利，其主张赔偿金额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2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取得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中国国家版权局分别于2015年2月11日、2015年2月5日对上述作品予以著作权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其中，《巴克队长》主要形象为头型为椭球形的白色北极熊，耳蜗与葫芦状胡须部分为浅蓝色，两只眼睛为黑色，头戴蓝色帽子，颈带蓝色领结，脚穿蓝色靴子，帽子与靴子上有圆形章鱼标识；《呱唧》主要形象为头型为椭球形的橘色猫咪，其右耳有一小缺口，耳蜗、胡须与腹部为黄色，右眼遮有黑色海盗眼罩，面部有雀斑，头戴蓝色帽子，颈带蓝色领结，脚穿蓝色靴子，帽子上有圆形章鱼标识；《皮医生》的主要形象为拥有扁椭球头型的黑色企鹅，其面部与腹部为白色，面部白色为扁心形，其中两只眼睛为黑色，嘴巴为黄色，脚掌为黄色，头戴蓝色帽子，颈带蓝色领结，帽子上有圆形章鱼标识；《海底小纵队标识》主要形象为上方红底白色圆形小章鱼与下方英文OCTONAUTS构成的组合图像。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向万达公司作出《授权书》，授权万达公司独占享有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的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独立的特别篇，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万达公司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在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性质：独占许可，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书中明确写明万达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万达公司为证明《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具有较高知名度提供人民网、新浪网、腾讯网、搜狐网等网站的相关报道，并通过百度搜索“octonauts”或“小纵队”出现“海底小纵队”等内容的链接，搜索“炫舞小纵队”出现“硬壳小纵队”、“海底小纵队”、“炫舞小纵队”等内容的链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下称鹭江公证处）于2019年7月15日出具（2019）厦鹭证内字第49745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2019年7月1日，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吴萍称其律所受权利人万达公司委托，代为处理权利人的知识产权保护公证事宜，因取证需要，向该处申请对相关人员向商家购买涉嫌侵权产品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7月3日，公证员蔡长斌、工作人员庄伟泉与万达公司指派人员邓凯来到广东省中山市高平大道高雅市*旁，邓凯进入一家店名显示为“皇婴汇母婴生活馆”的商店（店内营业执照名称：中山市三角镇睿智母婴用品店）购买了“海底小纵队”玩具一个，微信支付28元后取得电子发票一张。蔡长斌、庄伟泉使用手机对商店外观、内部状况、购买过程及所购物品、票据进行拍照、密封，后将密封好的物品交由邓凯保管。经庭审查验，上述公证购买的物品封存状态完好，公证处封条及印鉴完整。现场开启证据保全的纸箱，内有皇婴汇购物袋一个、炫舞小纵队包装盒一个、小票一张，打开炫舞小纵队包装盒内有卡通熊一个。其中，炫舞小纵队包装盒有用蓝色边框包围的白底蓝色“炫舞小纵队”字样，包装盒上的卡通熊形象与包装盒内的卡通熊形象基本一致，头型为椭球形的白色北极熊，葫芦状胡须部分为蓝色，两只眼睛为圆形、黑色，头戴蓝色帽子，颈戴蓝色领结，身穿蓝色服装，脚穿黑色鞋子，双手白色，呈向上张开动作；该包装盒标注NO.3093，未标注任何生产信息；小票载明商品品名为炫舞小纵队3093，金额28元。万达公司主张公证购买物品包装盒上的蓝色边框包围的白底蓝色“炫舞小纵队”标识与其权利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构成近似，侵犯其著作权。睿智母婴店确认公证购买物品由其销售，但主张该物品来源于中山市沙溪镇鑫兴玩具商行，并提供玩具批发销售单两份、支付记录打印件为证。其中，玩具批发销售单载明客户皇婴汇（三角）、日期2018年8月16日、品名、数量、单价、金额等内容，金额合计2120元，其中“3093跳舞海底小纵”进货数量2、单价14.5、金额29元，该销售单无签字或盖章，并在抬头备注：侵权产品，专利动漫与三无产品版权与风险同行，本店不承担任何责任和风险，拿货客户请慎重；支付记录打印件显示中山市沙溪镇鑫兴玩具商行于2018年8月16日收到2120元。双方未能就万达公司在被侵权期间的实际损失及睿智母婴店的违法所得进行举证。万达公司主张其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2000元、公证费700元（两案分摊）、购买侵权物证28元（两案分摊），前述费用均有票据佐证。另查明，睿智母婴店成立于2018年1月9日，类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地址系广东省中山市**********xxx*********，经营范围系食品经营、零售：服装、母婴用品、玩具。庭审中，睿智母婴店陈述经营面积约六十平方米，经营模式为家庭经营，营业额每月约12000元，销售玩具占比较低。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万达公司是否是适格原告；2.被控侵权标识与万达公司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万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的登记证书，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应受法律保护。万达公司经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的独占使用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以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故万达公司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焦点二。关于睿智母婴店认为公证无效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取证行为系在公证员的监督下进行，公证机关就此出具了相应的公证文书，所购产品亦由公证机构封存后交由万达公司人员保管，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公证书及公证购得产品的证明效力。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万达公司的《海底小纵队标识》，在线条、造型、颜色及组合搭配上具有一定美感，并能达到著作权法所要求的最低限度的创造性的要求，可以认定为美术作品。经比对，睿智母婴店所销售的炫舞小纵队标识系蓝色边框包围的“炫舞小纵队”字样，万达公司的权利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系上方红底白色圆形小章鱼与下方英文OCTONAUTS构成的组合图像，二者在组合元素、呈现结构上均有较大差异，不构成实质性相似，亦不构成对万达公司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著作权的侵犯，故万达公司要求睿智母婴店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及合理费用的诉请，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8元，减半收取计179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静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梁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