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7101民初271号原告：武汉鑫禹垚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张家湾街道烽胜路万象新城****商21。法定代表人：鲁世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经传，湖北楚义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谦，湖北楚义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明德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东山办事处东岳村**（16）iv>法定代表人：周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湖北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国，湖北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鑫禹垚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禹垚公司）与被告武汉市明德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德道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禹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经传、鲁谦，被告明德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吴俊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禹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运费168225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2785元（违约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五从2019年6月1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02785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原告与被告签订《土石方外运协议书》，约定原告承接被告位于武汉市洪山区XX地方与XXX路交接处的XXXX项目土石方外运及消纳工程，协议书还约定了承包工程内容、价款、付款方式、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条款。协议书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于2018年12月19日入场施工，截止到工程完工时，原告累计外运及消纳土石方5601车次，按照协议书约定，并经双方核对，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200750元，但被告仅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仍拖欠1682250元尚未支付。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其行为已经违约，应按约定支付违约金。经多次催要未果，诉至法院。明德道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一、本案《土石方外运协议书》系原告为了强迫被告租用其渣土运输车队而在其实际控制人组织下纠集众人围堵涉案工程施工现场阻碍施工，严重影响被告工程进度的情况下签订的，并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原告的强迫交易行为，案涉协议属无效协议。二、原告的第一项诉请计算依据错误，与事实不符。1.原告并未按照《土石方外运协议书》所载内容履行义务。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载明“工程量按照每辆渣土车为长5.4*宽2.3*高1.3=15m3／辆／次据实计量”，但原告所安排的渣土车运输车队的车辆高度仅为1.2米，每辆车的天然密实渣土运输量远远不足15m3，仅为10m3左右。根据湖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办公室下发的湖北土石方工程量计算规则及土石方体积换算系数表明，本案土方的运输应当按照开挖前的天然密实体积计算，也即应当按照每车运输天然密实渣土10m3计算运输费用。2.本案原告主张运输车次数5601车，与其提交的证据不能相互印证。原告提交的2019年6月11日签订的《南益·名悦华府项目渣土外运车数确认单》载明的对账确认运输车数共计16175车，并没有明确区分各方主体的运输车次。3.被告已向原告支付2518000元。三、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案涉《土石方外运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载明：“工程量……依照双方授权代表签字确认的结算验收单，据实支付乙方土方运输、安置消纳费用”，本案原告至今未向被告提供该结算验收单，双方一直未就原告实际运输的土方量及车次达成一致意见，被告无法支付实际费用，因此被告并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情形，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四、本案原告承诺超出3%税点的增值税发票费用由其承担，该笔费用应予以抵扣。案涉《土石方外运协议书》第三条载明：“本工程款支付需要乙方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费用由甲方承担3%，超出部分费用由乙方承担”，本案被告实际向案涉工程发包方支付了9%的税点发票费用，原告还应当向被告支付已支付工程款项的3%税点的发票费用，或者从本案案涉工程运输总费用中予以抵扣。五、原告实际控制人武汉市洪山区青菱街西湾村村委书记王X曾向被告口头承诺：消纳场机械、场地修路费用均由运输车队承担，被告认为该笔费用应从被告应付工程运输款项中予以抵扣。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鑫禹垚公司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土石方外运协议书》，证明：2018年12月，原告与被告签订《土石方外运协议书》，原、被告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证据二、《南益·名悦华府项目渣土外运车数确认单》、《关于南益华府项目土石方工程外运消纳车数的三方确认单》、《武汉鑫禹垚公司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外运消纳土石方车数明细表》、南益名悦华府项目土方外运记录收据、部分运输土石方车辆照片，证明：1.截止2019年6月4日，武汉市西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湾公司）、武汉特利达建设配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利达公司）和鑫禹垚公司共外运消纳土石方16175车；2.截止2019年7月24日，西湾公司、特利达公司和鑫禹垚公司共外运消纳土石方18601车；3.截止2019年7月，原告累计为被告外运消纳土石方5601车，每车15m3，运费共计4200750元。证据三、承诺书、《工程款明细表》，证明：原告运输土方的车数和被告应当支付的金额及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682250元的事实。被告明德道公司对原告鑫禹垚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协议并非被告真实意思表示，系原告强迫交易行为，为无效协议。对证据二中《南益·名悦华府项目渣土外运车数确认单》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外运车辆16175车没有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原告主张的5601车次及运费金额；对《关于南益华府项目土石方工程外运消纳车数的三方确认单》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确认单系原告单方意思表示，被告未予以确认，且载明的外运车数18601车次没有事实依据，未区分各主体的运输车次，与原告提供的《土石方外运协议书》约定内容不一致，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对《武汉鑫禹垚公司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外运消纳土石方车数明细表》和收据均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收据存在添加修改痕迹，括号中“15m3/每车”系原告单方添加；对车辆照片均无异议。对证据三承诺书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明细表因系原告单方制作，对其三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明德道公司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土方车数登记表、机动车查询结果和湖北土石方工程工程量计算规则，证明：1.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土石方外运协议书》中所约定的渣土运输车的高度为1.3m系虚假数据，实际高度只有1.2m，每车运输渣土虚方量为14.9m3，按规定换算系数换算后，天然密实方量仅为10m3；2.按照湖北省工程量计算规则及规定，案涉工程每车运输量标准应为10m3天然密实渣土。证据二、对袁X、徐X华询问笔录和照片一组，证明：原告并未按照案涉协议载明的每车15m3进行运输，实际运输量仅为10m3/车，以及案涉土石方外运协议书是在原告的强迫下签订的。证据三、聊天记录和武汉市俊之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证明：与原告同类型、同规格渣土运输车辆行业运输习惯均为每车10m3天然密实渣土。证据四、被告与武汉西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外运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土石方外运协议书》，证明：1.原告实际控制人此前以严重超过运输车辆实际标准高度（1.2m）的数据（1.5m）来签订运输协议，后因数据过于虚假，将高度修改为1.3m，但仍是不符合标准的虚假数据；2.原告雇佣车辆无法达到15m3天然密实度的土方运输量；3.原告应当负担案涉工程运输款超出3%税点的发票费用。证据五、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被告已经支付原告渣土运输费2518000元。原告武汉鑫禹垚公司对被告明德道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中土方车数登记表三性不予认可，认为机动车查询的并非原告所有车辆，工程量计算规则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询问人为被告员工，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没有强迫交易行为。对证据三中聊天记录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四有异议，认为应以原告提交的《土石方外运协议书》为准，原告已开具的发票税点为3%，应由被告承担，且土石方系被告装载，不可能仅限于车辆长宽高。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原告向被告出具了发票，不能证明具体支付的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鑫禹垚公司与被告明德道公司签订了《土石方外运协议书》，原告鑫禹垚公司履行了土石方外运义务，被告明德道公司也向其出具了渣土外运车数确认单，双方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土石方外运协议书》有双方盖章确认，原告鑫禹垚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土石方外运义务并开具了部分发票，被告明德道公司亦按照协议约定出具了记录外运车次的收据并支付了部分运费，该协议已实际履行。被告明德道公司虽然辩称该协议系强迫签订主张协议无效，但未向法庭提交被胁迫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予以确认。2.2019年6月11日，原告鑫禹垚公司、案外人西湾公司和特利达公司共同与被告明德道公司签订了《南益·名悦华府项目渣土外运车数确认单》，确认截止2019年6月4日共外运车数16175车，被告明德道公司对该车数无异议并在确认单上签字盖章。2019年7月25日，原告鑫禹垚公司与案外人西湾公司、特利达公司签订《关于南益华府项目土石方工程外运消纳车数的三方确认单》，对三家公司承包的由被告明德道公司发包的南益名悦华府项目土石方工程进行内部核算，三方确认截止2019年7月24日，原告鑫禹垚公司、案外人西湾公司和特利达公司共计外运消纳土石方18601车，其中原告鑫禹垚公司累计为被告明德道公司完成外运消纳土石方5601车。该确认单系三方内部核算，意思表示真实，系对各自权利的处分，且三方确认单中认定的外运消纳土石方总车次为18601车，经本院核实，该数据与被告向三方出具的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的原始收据记载的车次相一致。被告虽然对收据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综上，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及证明目的予以采信。3.被告对承诺函三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明细表系原告单方制作，本院对该明细表不予采信，具体金额以法院判决为准。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拖欠原告工程运费的事实，因原告主张的被告已付款金额2518000元与被告提交的增值税发票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被告已经支付原告2518000元运费的事实亦予以确认。4.被告提交的登记表和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未涵盖涉案所有运输车辆，不能证明案涉车辆均为1.2m高度，被告在出具给原告的收据中均注明方量为15m3/每车，在合同履行期间被告也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运输费用，现被告仅以部分运输车辆合格证记载的出厂尺寸来证明实际运输车辆的高度均不符合合同要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提交的湖北土石方工程工程量计算规则，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5.被告提交的2019年8月2日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青菱街派出所对被告员工袁X、徐X华的询问笔录，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询问笔录显示报警纠纷发生时间为2019年8月2日，此时本案诉争的土石方运输协议已履行完毕，询问笔录亦载明纠纷的产生原因为索要运费，并非被告主张的胁迫签订运输协议。其中关于运输方量的陈述系被告工作人员袁凯的个人陈述，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仅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就运费结算发生过纠纷。故本院对被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6.被告提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中的聊天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7.被告提交的《协议书》签订主体并非本案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该协议实际履行，且原告已举证双方系按照《土石方外运协议书》履行合同，故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被告关于原告以虚假数据签订运输协议以及原告雇请车辆无法达到15m3的证明目的。《土石方外运协议书》第三条工程款支付中约定，本工程款支付需乙方（原告鑫禹垚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费用由甲方（被告明德道公司）承担3%，超出部分由乙方承担，故关于原告应负担案涉工程运输款超出3%税点的发票费用，该条款系合同明确约定，原告予以认可，对该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可。8.被告提交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土石方外运协议书》的效力；2.原告诉请的运费及违约金应否支持。3.合同约定的超出3%税点的增值税发票费用是否应在本案中抵扣。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现评述如下：1.涉案《土石方外运协议书》系原、被告双方签字盖章确认，被告辩称该合同系受胁迫在违背真实意思下签订，但未能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协议签订后，被告按照约定出具了记录运输车次的收据，并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运输款项，双方已实际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在此期间被告未曾对《土石方外运协议书》的效力提出异议。据此本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土石方外运协议书》合法有效。2.原、被告双方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原告履行完毕运输义务后，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运输费用。涉案《土石方外运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工程量按照每辆渣土车为长5.4*宽2.3*高1.3=按15m3/辆/次据实计量，甲方（被告明德道公司）按50元/m3的综合包干价格（其中土方运输费用为35元/m3，土方安置消纳费用为15元/m3）依照双方授权代表签字确认的结算验收单，据实支付乙方土方运输、安置消纳费用合计50元/m3。被告辩称原告用于运输的车辆实际高度只有1.2m，不符合按15m3/辆/次计算的合同约定，但其提供的证据仅为部分运输车辆的合格证记载的出厂尺寸，不能证明所有实际运输车辆的尺寸均达不到合同要求。根据当事人陈述，运输车辆的装载系由被告完成，且被告出具的土石方外运收据上有被告工作人员签字及注明“15m3/每车”，被告仅以部分运输车辆高度为1.2m主张按照10m3/车的标准结算，既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被告上述主张不予采纳，被告应按《土石方外运协议书》约定，依据被告签字确认的收据上载明的车次及方量结算运输费用。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原告和案外人西湾公司以及特利达公司共计承运土石方18601车次，外运记录收据载明15m3/每车。原告与案外人西湾公司、特利达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将三公司对被告享有的债权进行分配，确认原告完成土石方运输车次为5601车。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应支付原告土石方运费为5601车×15m3/车×50元/m3=4200750元，扣除已支付2518000元，剩余未付金额为1682750元，因原告诉请运费为1682250元，本院对原告诉请的运费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违约金。案涉协议约定付款方式为：土方运输费用按照每30000m3结算一次，土方安置消纳费用按照每50000m3结算一次，以此类推直至工程完工。甲方逾期，十五日不向乙方支付据实结算的合同总价款的，每逾期一日按合同总价款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系因运费支付金额产生争议，2019年6月11日签订的《南益·名悦华府项目渣土外运车数确认单》并未约定付款方式，且原、被告签订确认单后仍在继续履行合同至2019年7月，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双方按照《土石方外运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方式进行了支付，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3.关于合同约定的超出3%税点的增值税发票费用是否应在本案中抵扣。案涉《土石方外运协议书》第三条工程款支付约定，本工程款支付需乙方（原告鑫禹垚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费用由甲方（被告明德道公司）承担3%，超出部分由乙方（原告鑫禹垚公司）承担。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原告前期开具给被告的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税率为3%，并未超出合同约定。因剩余未付运费原告并未开具发票，被告可在原告开具发票后，依据税率及约定另行主张。被告关于原告实际控制人曾向其口头承诺消纳场机械、场地修路费用均由运输车队承担的辩称，其未举证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鑫禹垚公司要求被告明德道公司支付运费168225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市明德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武汉鑫禹垚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运费1682250元。二、驳回原告武汉鑫禹垚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65元、保全案件申请费5000元，合计25865元，由原告武汉鑫禹垚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01元，被告武汉市明德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6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武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 判 长  郭 辉审 判 员  白玉龙人民陪审员  李 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梁妍书记员杨虎鲨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