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2民初4078号原告：特丽思控股公司（TriasHoldingAG），住所地：瑞士楚格CH-6300，巴赫大街**(Baarerstrasse88，CH-6300ZUG，Switzerland）。法定代表人：SebastianKlever，常务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庆浪，北京罗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劭，北京罗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封小荣，男，汉族，1975年4月10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公民身份号码360************313。被告：珠海横琴新区东港进出口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横琴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76。法定代表人：葛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乃富，男，汉族，1983年4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公民身份号码413************712，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哲，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口岸广场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B1层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7B。法定代表人：梁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飞娇，广东精诚粤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特丽思控股公司（TriasHoldingAG）诉被告封小荣、珠海横琴新区东港进出口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珠海口岸广场发展有限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特丽思控股公司（以下简称“特丽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庆浪，被告封小荣，被告珠海横琴新区东港进出口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乃富、杨哲，被告珠海口岸广场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口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飞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三被告停止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20万元；3.被告东港公司及口岸公司披露在2019年8月1日至2010年9月23日期间与涉案商户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及涉案商铺经营者的工商登记相关信息。后庭审中，原告当庭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告在中国大陆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MCM品牌于1976年始创于德国慕尼黑，是高端皮具、饰品等产品的设计商和制造商，其产品以制作考究、工艺精良著称。作为全球著名的奢侈品牌之一，MCM在世界35个国家开设了300多家专卖店，并在纽约、伦敦、巴黎、柏林、雅典、慕尼黑、苏黎世、北京、上海、香港、首尔等国际大都市开设了旗舰店。MCM控股公司是“”系列商标的所有人，该系列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箱包、皮具、服装等商品上广泛注册并使用，其中包括：商标类别注册号注册日期核定使用商品18G623685一九九四年七月七日箱包、钱夹、钥匙包、化妆袋等商品1819271302002年11月14日箱包等商品18G5882971992年6月19日箱包、钱包、名片夹、钥匙盒等商品18163035192016年3月28日箱包、钱包、钥匙包、护照夹等商品为向消费者提供有品质保障的产品，原告仅通过直营销售网络销售其产品，该直营销售网络包括原告官方网站（www.mcmworldwide.com)以及该网站所列专卖店。截至目前，原告在中国大陆主要城市设立了90余家专卖店，选址均为当地知名的高档商场，遍布中国大陆一线、二线城市，形成了良好的实体宣传和销售平台。其中，原告在北京设立了9家专卖店，，地址分别位于赛特广场西单老佛爷百货、新光天地、银泰中心、首都国际机场3号航站楼、燕莎奥特莱斯、王府井乐天银泰百货、双安商场、八达岭奥特莱斯。“”系列商标经广泛宣传和使用，在包括中国大陆地区在内的世界范围内享有极高的市场知名度。原告极为重视知识产权保护，针对侵犯其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和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积极通过司法和行政途径进行维权。二、C2123/2125号店铺实施了侵犯原告注册商标权的行为，口岸公司未采取有效措施及时制止该商铺再次实施侵权行为。2019年6月28日，原告向被告口岸公司发出律师函，告知其拱北口岸地下商场销售假冒商品的情况。2019年8月1日，原告在涉案市场标有“SKY原创潮汇C2123C2125”商铺购买到假冒原告注册商标的背包一个。2019年8月22日，与原告同属于中国外商投资企业协会优质品牌保护委员会（QBPC）的品牌BURBERRY委托北京罗杰（广州）律师事务所（同时也是原告的代理律师）向被告东港公司、口岸公司发送律师函，将涉案C2123/2125号店铺存在的侵权行为明确予以函告，要求两被告加强对涉案商铺的监管。口岸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向原告代理律师回函称涉案商铺由被告东港公司管理，并附上被告东港公司向口岸公司的复函，东港公司向涉案商铺发出的自查通知及涉案商铺出具的承诺书。2019年9月23日，原告在对涉案市场复查时，发现涉案店铺仍在继续销售侵害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原告再次进行证据保全，购买到假冒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一个。三、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原告认为，涉案商铺由被告封小荣实际经营，其应承担侵权责任。而被告东港公司、口岸公司作为涉案市场的开办者和管理者，有权利也有义务对涉案商铺的经营活动进行监督和管理，并制止其侵权行为，审核入场经营者的经营资质、建立商户档案并定期更新、建立检查监控制度，监督引导商户合法经营。BURBERRY曾委托律师明确告知涉案商铺存在售假的情况，而被告东港公司、口岸公司作为大型商场的专业管理者，应当知道原告及BURBERRY等奢侈品牌的正品商品不可能在商品交易市场中出售，被告东港公司、口岸公司除要求涉案商铺签署保证书外，没有采取任何切实有效的引导、监督和管理措施防止侵权行为再次法发生，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为涉案商铺重复实施侵权行为提供了便利条件，因此，被告东港公司、口岸公司应当对涉案商铺实施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四、有关损害赔偿数额主张的依据。原告认为，鉴于当前知识产权司法保护不断得到加强的大趋势下，结合司法实践，同时基于涉案商铺存在持续性侵权、且签署《保证书》后继续恶意侵权的情节，原告认为应当加重被告的侵权赔偿责任，从而对侵犯知识产权的行为起到有效震慑作用。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原告特提起本诉讼，请求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为支持其诉称，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第G623685号、第1927130号、第G588297号、第16303519号商标注册证明；2.2017-NLC-GCZM-0351国家图书馆文献复制证明；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7）粤73民终1122号民事判决书；4.原告于2019年6月28日向被告口岸公司出具的律师函；5.被告口岸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的回函；6.（2019）粤珠横琴第09534号公证书及封存物；7.BUBERRY品牌于2019年8月21日委托原告律师向被告口岸公司致函告知C2123商铺的售假行为；8.被告口岸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对原告代理律师发出的律师函的复函及C2123商铺的承诺书；9.（2019）粤珠横琴第09534号公证书及封存物；10.（2019）粤0402民初13959号民事判决书；10.公证费发票；11.律师费发票。被告封小荣辩称：我于2017年向被告东港公司承租了C2123、2125号商铺，实际经营该商铺，租赁期至2021年。涉案的包包是去广州白云区三元里进货才拿货了几个，但我并不知道是什么牌子，日常经营的是国产正品包，并非故意侵权。被告两夫妻因疾病缠身，接连需要住院治疗，无力承担高额赔偿，请求考虑被告的情况不支持原告高额赔偿。被告封小荣为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了情况说明申请书、封小荣出院记录、李燕玲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结婚证等证据。被告东港公司辩称，我方将商铺出租给被告封小荣，在合同第六条约定应按遵守法律守法经营，不销售假冒伪劣商铺，我方尽通知的义务，且我方有派员对现场进行检查监督。依照被告封小荣的陈述，当时涉案商品不是在商铺内，而是打假人员到商铺主动要求购买涉案商品，被告封小荣从其他地方将涉案商品售卖给原告，因此，我方认为，我方出租给封小荣经营，封小荣在涉案商铺内不是摆放假冒伪劣商品进行销售，因此，我方不承担相关的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被告东港公司为其辩称，向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商铺租赁合同；2.口岸广场C2123A区商铺知识产权专项检查表；3.照片；4.承诺书。被告口岸公司辩称：一、口岸公司仅仅是出租了自有物业的场地出租方，不是市场开办者，不承担市场经营管理者的任何责任第一，口岸购物广场B1层为通关式购物场所，口岸购物广场B1层C1、C2区为东港公司承租物业，设有通往拱北口岸的多条主干通道，根据珠海市政府的要求无论承租方商铺是否营业期间均需要开放，以便民众通关，因此口岸购物广场B1层虽然在地下，但与地面上的沿街商铺并无任何区别。口岸购物广场B1层C1、C2区经营者众多是因为位于拱北口岸这一特殊的地理因素自然形成的，无需进行招揽、聚集经营者，口岸公司仅是将口岸购物广场B1层C1、C2号铺的自有物业3714.79平方米出租给东港公司做“新萍果购物城”，案涉C2123/2125号商铺即是东港公司转租给实际经营者封小荣的（见原告提供的证据第151页）、在“新萍果购物城”内经营的商铺，口岸公司自始不参与包括封小荣实际经营的案涉商铺在内的商铺的管理，口岸公司仅是一个作为业主的场地出租者，不属于市场经营管理者，不具有引导、监督、管理经营者守法经营等法定注意义务。第二，口岸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在已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拱北联检楼北侧地块上开发、建设及出售自建的商铺，自有物业租赁及管理，餐饮企业管理服务，社会经济信息咨询（国家限制、禁止外商经营的除外），停车场经营服务，办公服务（不含许可经营项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不涉及开办市场、市场经营管理。口岸公司只是业主，将自有物业出租给东港公司使用，东港公司再自行决定转租事宜，口岸公司通过出租自有物业获得租金收益，不是市场开办者、市场经营管理者，口岸公司并非处于管理者的地位，对封小荣实际经营的案涉商铺不负有管理职责。二、口岸公司作为业主，客观上从源头上为封小荣实际经营的案涉商铺提供了销售场地，但封小荣实际经营的案涉商铺取得营业执照独立自主经营，口岸公司不参与封小荣实际经营的案涉商铺经营管理，对封小荣实际经营的案涉商铺涉嫌销售侵权商品不具有主观过错，不构成共同侵权，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第一，口岸公司是作为出租方业主，对于承租人的义务不能超出法律规定与《商铺租赁合同》的规定，本案中租赁合同未约定口岸公司具有审查、制止东港公司所销售的商品是否为侵害商标权的义务，更不用说从东港公司处承租、与口岸公司没有直接关联的封小荣实际经营的案涉商铺了，并且口岸公司也不具有审查商标是否为侵权商标的能力。口岸公司在出租场地时已经明确要求东港公司合法经营，尽到了必要的注意义务。口岸公司并非市场监管职能部门的执法主体，其无权干涉封小荣实际经营的案涉商铺的独立经营权，亦无权强制制止封小荣实际经营的案涉商铺涉嫌侵权行为，而且口岸公司并非涉案被控侵权商品的销售商，且原告所举证据无法证实口岸公司故意为封小荣实际经营的案涉商铺的侵权行为提供仓储、运输、邮寄、印制、隐匿、经营场所、网络商品交易平台等便利条件，亦无法证实口岸公司与封小荣实际经营的案涉商铺存在实施共同侵权行为的故意或意思联络，故博柏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口岸公司存在过错，口岸公司对封小荣实际经营的案涉商铺的销售行为不承担任何责任。第二，口岸公司通过出租自有物业获得盈利，被控侵权商品的销售方封小荣实际经营的案涉商铺系由东港公司出租，该商铺独立自主经营，封小荣实际经营的案涉商铺自主确定销售商品的进货渠道、具体销售商品数量及价格，口岸公司不参与封小荣实际经营的案涉商铺的经营管理，既没有统一收银也没有统一开具发票，更不参与封小荣实际经营的案涉商铺营业分成，而仅提供场地租赁给东港公司，东港公司再自主分租并自主管理，口岸公司对封小荣实际经营的案涉商铺的销售行为不承担任何责任。第三，口岸公司2019年8月下旬收到案外人BURBERRY公司2019年8月22日发给东港公司、口岸公司、珠海中金恒投资有限公司的《关于要求你方制止侵犯商标专用权行为的函》后高度重视，即使原告将函件中东港公司也被列为了函件的接收主体，口岸公司还是在第一时间将原告的函件转递给了东港公司并敦促东港公司自查自纠，发现侵权立即停止，东港公司亦明确回复了其高度重视并第一时间安排了现场管理人员对其承租区域进行专项检查，多次明察暗访均未发现侵权行为，并让相关商铺写了不再销售BURBERRY品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承诺书。口岸公司积极响应并及时将上述信息反馈给了原告。尽快本案中口岸公司只是一个出租场地的业主，但口岸公司一直都有积极敦促东港公司等承租商家规范经营，在半年多前的2019年12月13日，口岸公司还专门召集各大商家租户再次重申严禁在承租区域销售假冒伪劣等侵权商品，包括东港公司在内的商家负责人都在上述《严禁销售假冒伪劣等侵权商品的函》上签了字，可见口岸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做的努力和决心。口岸公司一直在尽其所能预防和制止侵权行为的发生。口岸公司不存在希望案涉商铺销售侵权商品的事实发生或者听任其发生的主观故意，因此原告主张口岸公司“没有采取任何有效的引导、监督和管理措施，主观上存在过错”，既缺乏法律依据，也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原告对口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被控侵权商品来源于案涉商铺。第一，根据原告提供的公证书记载，公证时手机没有进行清洁处理，也未对整个购买过程录音录像，更未取得销售方的任何票据，无法证明被控侵权商品来源于案涉商铺，原告更未提供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被控侵权商品为假冒产品，因此，原告提供的公证书无法证明封小荣实际经营的案涉商铺存在被控侵权行为。四、退一步讲，如果认定封小荣实际经营的案涉商铺销售行为构成侵权，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以及合理支出的金额过高，且口岸公司也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一，原告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案涉商铺的侵权行为致其遭受到的实际损失,亦无证据证实案涉商铺因实施侵权行为所获得利润。封小荣实际经营的案涉商铺商铺面积很小，经营范围小种类少数目少，侵权情节显著轻微，且该铺这次同时被原告和BURBERRY公司起诉，因为疫情原因封小荣从2020年1月份开始到现在，停业了几个月，目前也是生意寡淡，入不敷出。若最后认定封小荣实际经营的案涉商铺构成侵权，法院也应当综合考虑上述情形，调整原告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第二，口岸公司对封小荣实际经营的案涉商铺销售行为不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公司无证据证实口岸公司存在与案涉商铺为共同侵权或者帮助封小荣实际经营的案涉商铺为侵权的主观故意，案涉商铺都不是由口岸公司直接出租，经营者信息也不是由口岸公司掌握，而是实际管理的东港公司掌握，双方不存在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不构成共同侵权，口岸公司对案涉商铺的侵权行为不承担连带责任。第三，原告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2“律师费发票”，无法证明原告公司已经支付律师费及律师费的具体金额。原告公司委托的律师事务所为北京罗杰（广州）律师事务所，但并未提及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支付凭证，律师费发票开具方为“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与实际受托方“北京罗杰（广州）律师事务所”不一致，且每一个案件索赔金额均为16.68万元（扣除律师费3万元、公证费3200元），每一个案件主张律师费3万，已经超过了《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规定的民事案件政府指导价15340元的限额，律师费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口岸公司只是一个出租自有物业的业主，东港公司承租了口岸公司口岸购物广场B1层E号铺的自有物业3714.79平方米，做起了“新萍果购物城”，案涉C2123/2125号商铺即是东港公司从口岸公司承租的、在“新萍果购物城”内经营的商铺，口岸公司自始不参与包括封小荣实际经营的案涉商铺在内的商铺的管理，目前只能提供给原告东港公司提供给口岸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为封小荣的信息，其他信息都是由“新萍果购物城”的管理者即东港公司掌握，口岸公司确实无从获取。本案中的口岸公司仅是一个出租场地的业主，已经尽所能地预防和制止了侵权行为的发生，不承担市场经营管理者的任何职责，对封小荣实际经营的案涉商铺侵权行为不承担任何责任，不是“新萍果购物城”的市场管理者和开办者，也无法披露案涉商户与东港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案涉商铺的工商登记资料，恳请法院驳回原告公司对口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为支持其辩称，被告口岸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9年6月28日《关于要求你方制止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的函》；2.2019年7月11日口岸公司对《关于要求你方制止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的函》的回函；3.2019年8月22日BURBERRY品牌委托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向口岸公司发送的《关于要求你方纸质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的函》；4.2019年9月12日口岸公司对2019年8月22日BURBERRY品牌委托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向珠海口岸广场有限公司发送的《关于要求你方制止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的函》的回函；5.严销售假冒伪劣等侵权商品的函；6.2017年7月28日口岸公司与东港公司订立的商铺租赁合同及2019年7月5日商铺租赁合同；7.东港公司承租场地的招牌照片。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并经开庭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一、原告特丽思公司诉请保护的商标注册及使用情况。特丽思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依法享有第G623685号“”、第1927130号“”、第G588297号“”、第16303519号“”注册商标，商品国际分类均为18类，核定使用商品包括皮具、箱包、皮革制品等，上述商标均处于有效状态。二、原告主张被告侵权的公证取证及涉嫌侵权的情况。2019年6月28日，原告委托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口岸公司发出《关于要求你方制止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的函》，函告：2019年6月26日，原告公司对其中部分售假商铺（涉案商铺号包括：A-1037号、A-1122号、C-2209号、C1058号、C-0005号、C-2216号）的侵权行为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要求口岸公司采取以下措施：1.在市场内开展全面检查，采取有效措施制止市场内商户销售假冒特丽思公司注册商标商品的行为，确保市场内不再存在任何形式侵犯特丽思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组织售假商户（包括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实际经营者）签署承诺今后不再销售假冒特丽思公司注册商标的商品的保证书。2019年7月11日，被告口岸公司向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复函称：…C-0005号属于我方出租的商铺，我方派出行政人员明察暗访了解情况，但未发现其侵权行为。另外，口岸公司给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复函中附有其发给其他租赁单位、C-0005号铺等单位的《关于自查侵权行为的通知》及相应单位的复函，相关商铺的承诺书等。2019年8月1日，申请人北京永凯兄弟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正林向广东省珠海市横琴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该公证处公证员李媚、公证处工作人员冼艳冰会同申请人委托代理人罗正林来到位于广东省珠海口岸购物广场内标有“SKY原创潮汇C2123C2125”字样的商铺，在公证员李媚、工作人员冼艳冰的监督下，罗正林在该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一个标有“MCM”字样的包。公证员对该商铺的现场环境进行了拍照。随后，罗正林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将物品带回公证处，公证员用专用手机对购买的物品进行拍照后，将装有上述物品的纸箱粘贴封条封存，分别在封条上签名，并对封存后的纸箱外观进行了拍照。上述拍照共取得照片二十三张，封存物品交由罗正林保管。2019年8月14日，广东省珠海市横琴公证处针对以上行为出具了（2019）粤珠横琴第09534号公证书，证明公证书所附照片均由公证员拍摄所得，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2019年8月22日，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受BUBERRY公司委托向口岸公司发出《关于要求你方制止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的函》。该函指出，珠海口岸购物广场内有众多商铺在销售假冒博柏利公司BURBERRYLIMITED的注册商标的商品，博柏利公司于2019年8月对地下一层其中部分售假商铺（涉及商铺号包括：C0010、C2123&2125、E-1008、E-1115、E1192、E-1198、E-1100、A-1117、C-2216、A-1037）的侵权行为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要求口岸公司开展全面检查，采取有效措施制止市场内商户销售假冒博柏利公司注册商标商品的行为，确保市场内不再存在任何形式侵犯博柏利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并组织售假商户签署承诺不再销售假冒其注册商标商品的保证书。2019年9月12日，口岸公司回函称已收到《关于要求你方制止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的函》，其中C2123&2125、C-2216的市场管理者系东港公司，函件中提及的涉嫌侵权行为应是东港公司及相应的租赁店铺经营者，已将《关于自查侵权行为通知》送达给东港公司，要求东港公司如查出侵权行为必须立即停止并将自查侵权行为结果上报等。东港公司已于2019年9月4日向口岸公司复函，称：自收到《关于自查侵权行为通知》及附件《关于要求你方制止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的函》后，对C2123&2125、C-2216商铺进行多次明察暗访，未在该商铺内发现与《关于要求你方制止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的函》中描述的带有其商标的任何商品，上述商铺经营者亦表示不会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违禁物品等。并附上了东港公司出具的《关于自查侵权行为的通知回复函》、《关于自查侵权行为的通知》、《承诺书》。其中《承诺书》于2019年9月4日由“封小荣”签署，内容为“C2123/C2125本商铺之前不认识此商标BURBERRYLIMITED，现已将此商标的商品全部下架，并承诺以后不再销售此商品。”2019年9月23日，申请人北京永凯兄弟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正林向广东省珠海市横琴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该公证处公证员李媚、公证处工作人员冼艳冰会同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罗正林来到位于广东省珠海口岸购物广场内标有“C2123”字样的商铺，在公证员李媚、工作人员冼艳冰的监督下，罗正林在该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一个标有“MCM”字样的包。公证员使用公证处证据保全专用手机对该商铺的现场环境进行了拍照。随后，罗正林在公证员李媚、工作人员冼艳冰的监督下将物品带回公证处，公证员用专用手机对购买的物品进行拍照后，将装有上述物品的纸箱粘贴封条封存，并分别在封条上签名。公证员对封存后的纸箱外观进行了拍照。上述拍照共取得照片十八张，封存物品交由罗正林保管。2019年10月9日，广东省珠海市横琴公证处针对以上行为出具了（2019）粤珠横琴第14349号公证书，证明公证书所附照片均由公证员拍摄所得，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庭审中，当庭拆开（2019）粤珠横琴第09534号、第14349号号公证书封存物品，所见物品分别为一个蓝色双肩背包、一个红色双肩背包。原告认为上述两包的表面图案、金属铭牌上使用了与原告第G623685、1927130、G588297、16303519号商标图案视觉上无差异的图案，且该两商品与原告上述4个商标核定使用的背包为相同商品，被控侵权商品使用了原告相同商品上的相同商标，侵犯了原告的商标专用权。三、其他需查明的事实涉案C2123号商铺位于珠海市口岸购物广场C2区，营业执照登记信息为个体工商户珠海市拱北燕盛商行，登记经营者为李燕玲，营业场所为珠海市***********（B1层3号）口岸购物广场B1层C2区新萍果购物城C2123A号，成立日期为2013年1月29日。庭审中，被告封小荣确认其为上述涉案店铺的实际经营者，系李燕玲的丈夫。被告东港公司系成立于2015年5月20日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位于珠海市横琴新区*********-2497。被告口岸公司成立于1997年12月23日，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合资），住所地位于珠海市*********（B1层7号）。口岸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东港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于2017年7月28日、2019年7月5日依次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中明确珠海口岸购物广场指口岸公司在珠海市香洲区拱北商业中心区开发建设的商业地产项目，并约定甲方将座落于珠海市*********（B1层3号）珠海口岸购物广场B1层C1/C2号铺出租给乙方使用，承租面积为3714.79平方米，租赁期至2021年8月15日止，其中第3.5条约定乙方在该商铺内不得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违禁物品或进行其他违反法律、法规及规章的行为，并保证甲方不因乙方在该商铺内销售的商品或提供的服务而受到其他任何第三方的投诉或索赔。2017年8月，东港公司（甲方）与封小荣（乙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租赁口岸购物广场B1层C2区C2123、1225铺位，面积约为22平方米，租赁期至2021年8月15日，每月向口岸公司缴纳租金及管理费、公用设备费及综治费，合同第6.1条约定乙方必须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守法经营，公平竞争，不销售假冒伪劣商品…。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共计20万元，其中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3200元、律师费3万元，并提供了相关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等以佐证；对于经济损失，原告则表示由法院酌定。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属涉外侵害商标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作为被诉侵权行为地法院和被告住所地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因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被请求保护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原告在庭审中当庭撤回其第三项诉讼请求，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照准。原告是第G623685号“”、第1927130号“”、第G588297号“”、第16303519号“”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上述注册商标尚在有效期内，原告的合法商标权益依法受到法律保护。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是否侵犯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二、如侵权行为成立，被告东港公司、口岸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在被告未能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2019）粤珠横琴第09534号、第14349号号公证书的证明效力，即珠海口岸购物广场“C2123号”商铺销售了标有MCM字样的两个包。公证封存的被控侵权商品与原告享有权利的涉案注册商标中的背包、包属同类产品，经当庭比对，公证封存的被控侵权包表面印有的图案与第G588297号“”商标视觉上无差异，在正面及金属铭牌使用的图案与原告第G623685号、第1927130号、第16303519号注册商标相比，视觉上亦无差异，因此，上述标识属于相同商标标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修正）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或者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行为，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同时，该法第（三）项规定，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亦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本案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的标识和图案，足以使消费者误认为被控侵权商品为原告或其授权许可制造的商品，且未能举证说明涉案被控侵权商品有合法来源，故珠海口岸购物广场“C2123号”商铺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第G623685号、第1927130号、第G588297号、第16303519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经营该商铺的个体工商户为珠海市拱北燕盛商行，被告封小荣确认由其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及负责日常经营，且其为该个体工商户的实际经营者，故被告封小荣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由于原告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注册商标的知名度，被告经营方式和经营规模，多次实施侵权行为的侵权情节和侵权持续时间，以及为制止侵权所应支付的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封小荣应当赔偿的数额（包含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为15000元。争议焦点二。关于被告东港公司及口岸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两被告向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的复函，以及两被告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显示：“位于珠海市***********的珠海口岸购物广场系由甲方拥有并经营管理的商业物业”，本院认为，被告口岸公司是珠海口岸购物广场的开办者，被告东港公司是珠海口岸购物广场C2区的对外承租者和管理者。《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六）项规定，故意为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帮助他人实施侵犯商标专用权行为的，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五条规定，为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提供仓储、运输、邮寄、印制、隐匿、经营场所、网络商品交易平台等，属于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六项规定的提供便利条件。据此，原告要求东港公司、口岸公司对涉案商铺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须举证证明：一是东港公司、口岸公司在主观上存在“故意”，二是东港公司、口岸公司在客观上为涉案商铺等租户的侵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对于被告口岸公司。本院认为，虽然口岸公司是涉案商城的开办者，但是C2区日常的经营和管理权均属于被告东港公司。而且，口岸公司在接到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发出的要求制止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的律师函后，已经将该函转给东港公司，敦促东港公司自查侵权行为，发布《严禁销售假冒伪劣等侵权商品的函》，并按照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的要求提供了涉案商铺的经营信息、承诺书等材料，由此可见，口岸公司在获知涉案商城存在侵权行为时，已经采取了积极有效措施，主观上不存在放任或者怠慢的故意，因此，原告诉请被告口岸公司侵犯其注册商标专用权，并要求口岸公司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东港公司。首先，珠海市拱北燕盛商行为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的经营体，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东港公司不参与该商铺的经营管理；其次，从东港公司与封小荣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内容分析，未显示东港公司具有审查商铺销售商品的义务的约定，在缺乏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作为场地转租人，东港公司没有权利和义务审查封小荣在所承租场地内销售的产品来源。再次，在本案中，原告并未明确发函告知东港公司及口岸公司关于C2123号商铺存在涉嫌侵犯其商标权的行为，而是由案外人BURBERRY公司委托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发函，在该情形下东港公司在收到转发的《律师函》后亦已立即采取了自查、要求涉嫌侵权租户出具承诺书等一系列措施制止涉案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并及时复函等事实，可以判断出东港公司在主观上缺乏为侵权行为提供便利的故意。综上，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东港公司直接或间接参与涉案的侵权行为，故原告要求东港公司对涉案商铺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封小荣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特丽思控股公司（TriasHoldingAG）第G623685号、第1927130号、第G588297号、第16303519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二、被告封小荣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特丽思控股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5000元（含维权合理开支）；三、驳回原告特丽思控股公司（TriasHoldingAG）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原告特丽思控股公司（TriasHoldingAG）负担1500元，被告封小荣负担2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特丽思控股公司（TriasHoldingAG）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封小荣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廖新星人民陪审员李迪人民陪审员许成钢二○二○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朱海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