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刑终496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明阳，男，1984年4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汉族，高中毕业，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住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3月28日被光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经光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光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管路路，男，汉族，1993年9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乐县，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乐县，现租住许昌市魏都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3月28日被光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经光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光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张文勇，河南人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连宇，男，汉族，1988年3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宁安市，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宁安市，现租住在许昌市魏都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3月28日被光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经光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光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吴秉阳，河南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卜丹丹，女，1989年12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许昌市，汉族，大学毕业，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许昌市，住许昌市魏都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3月28日被光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经光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光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胡建平，河南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雒椿朝，男，汉族，1999年4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巩义市，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巩义市，住巩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3月28日被光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光山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2日被光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9日经光山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光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旭博，男，汉族，1997年9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汝州市，郑州城市职业学院建工系16级建筑装饰2班学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汝州市，现租住许昌市魏都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3月28日被光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经光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光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6月25日被光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日被光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9日经光山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光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余涛，河南紫弦律师事务所律师。光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光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万明阳、管路路、林连宇、卜丹丹、雒椿朝、关旭博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二○年十月二十六日作出（2019）豫1522刑初3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万明阳、管路路、林连宇、卜丹丹、雒椿朝、关旭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河南游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成立，注册资金100万元，法人代表万明阳，经营范围“网络技术的研发，游戏软件设计制作，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计算机信息技术咨询服务；计算机信息系统集成服务；计算机软件开发；计算机软件技术转让；计算机软件技术服务；广告制作、发布；市场营销策划；网站开发建设（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该公司系自然人控股，河南游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有两个部门，即网聚组，股东为万明阳、王书军；游霄组股东为万明阳、王书军、管路路、贺乔，其中，管路路与贺乔出资40000元，各占游霄组30%的股份，万明阳、王书军系该公司大股东。该公司经过工商注册后，采取公司化运营模式，与重庆玖度科技有限公司、四川星源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达成协议，通过对员工进行统一培训，使用经虚假信息包装的QQ或者微信账号，以及使用虚构的美女身份以交友、谈恋爱等方式骗取被害人信任，诱导被害人在重庆玖度科技有限公司以及四川星源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名为“神勇无双”、“弥天剑雨”、“舞寒星”、“风云无双”等手机网络游戏上进行充值。受害人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将钱充值到重庆玖度科技有限公司的“非凡”、“梦想”两个游戏平台以及四川星源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茄子”、“星月”平台账户里面后，重庆玖度有限公司及四川星源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将受害人充值到游戏里面的钱，按照71%的比例返还给被告人万明阳及其所有的河南游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中万明阳担任该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负责公司整体运营；卜丹丹为公司行政文员，负责发放工资及员工招聘等工作；管路路及林连宇分别担任游霄组、网聚组组长及员工培训工作；雒椿朝、关旭博、刘某、李亚鹏（另案处理）等四人为公司一般员工，负责游戏推广工作，冒充虚构的美女身份通过QQ或者微信联系受害人，以交友、见面为由骗受害人在游戏名为“神勇无双”、“弥天剑雨”、“舞寒星”、“风云无双”等手游里面充值。经过对“非凡”、“梦想”、“茄子”、“星月”游戏平台的交易明细进行统计，河南游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原总经理万明阳及其员工诈骗的具体事实如下：被告人万明阳等人于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3月27日，共计诈骗被害人6187人，成功交易的充值记录共计26325条，充值金额累计人民币2845550元。其中“非凡”平台共2526个受害人，充值人民币606198元；“梦想”平台共3136个受害人，充值人民币1902862元；“茄子”平台共187个受害人，充值人民币130590元；“星月”平台共338个受害人，充值人民币205900元。被告人管路路于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3月27日参与该诈骗团伙实施诈骗，期间，该犯罪团伙诈骗数额为人民币2709150元，后台显示其利用账号“guanlulu”、“guanlulul”分别在“梦想”、“非凡”、“茄子”三个平台诈骗的客户充值金额合计人民币24760元。被告人林连宇于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3月27日，参与该诈骗团伙实施诈骗，期间，该犯罪团伙诈骗数额人民币1583182元，后台显示其利用账号“sanzulinlianyu”、“linlianyu666”、“linyu”分别在“星月”、“非凡”、“茄子”三个平台诈骗的客户充值金额合计人民币12469元。被告人卜丹丹等于2018年1月份至2019年3月27日，在该公司任职参与该诈骗团伙实施诈骗。在此期间，该犯罪团伙诈骗数额为2690666元。被告人雒椿朝于2018年12月23日至2019年3月27日参与该诈骗团伙实施诈骗，期间，该犯罪团伙诈骗数额人民币186225元，后台显示其利用账号“luochunchao6”、“luiochunchao”分别在“星月”、“茄子”两个平台诈骗的客户充值金额合计人民币6298元。被告人关旭博于2019年2月17日至2019年3月27日参与该诈骗团伙实施诈骗，期间，该犯罪团伙诈骗数额人民币71754元，后台显示其利用账号“guanxubo6”“guanxubo”分别在“星月”、“茄子”两个平台诈骗的客户充值金额合计人民币16982元。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书证身份信息、前科证明、抓获经过、河南游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河南游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人员信息表、情况说明、信息表、电子数据清单及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检查记录、非法收入情况说明、证据补查工作的情况说明、被害人黄某的支付宝交易记录及QQ聊天记录、王某微信转账记录、黄金磊微信账户、相关聊天信息及支付宝账户充值信息等；被害人黄某、王某、黄金磊的陈述；证人李亚鹏、刘某、白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万明阳、卜丹丹、管路路、林连宇、雒椿朝、关旭博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万明阳、管路路、林连宇、卜丹丹、雒椿朝、关旭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网络平台，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其中，被告人万明阳、管路路、林连宇、卜丹丹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雒椿朝、关旭博诈骗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万明阳领导公司进行犯罪活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管路路、林连宇、卜丹丹虽系主犯，但三人作用小于被告人万明阳，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雒椿朝、关旭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六被告人均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均可依法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利用互联网对不特定的多人进行诈骗，可酌情从重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万明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管路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林连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卜丹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雒椿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关旭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责令六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将违法所得2845550元，退赔各被害人；扣押的作案工具2台电脑显示器、10台电脑主机、数码音频播放器1个、U盘1个等依法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处理。上诉万明阳上诉称：1、不构成诈骗罪。2、诈骗犯罪金额认定错误。上诉人管路路、林连宇、卜丹丹上诉及三人辩护人辩护称：1、诈骗犯罪金额认定事实错误；2、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雒椿朝、关旭博及关旭博辩护人上诉称：量刑过重。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万明阳称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万明阳等人为骗取他人财物，使用经虚假信息包装的QQ或者微信账号，以及使用虚构的美女身份以交友、谈恋爱等方式骗取被害人在重庆玖度科技有限公司以及四川星源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名为“神勇无双”、“弥天剑雨”、“舞寒星”、“风云无双”等手机网络游戏上进行充值，从而非法占有重庆玖度有限公司及四川星源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按照充值款71%比例的返点钱款，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万明阳、管路路、林连宇、卜丹丹认为诈骗犯罪金额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多人共同实施电信诈骗，被告人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人之间分工配合，共同完成诈骗行为，属于共同犯罪，一审根据各被告人参与诈骗团伙的期间认定数额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管路路、林连宇、卜丹丹称应当认定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管路路有实际出资，系游霄组股东，担任游霄组组长，负责小组成员管理，督促小组成员完成工作任务，参与游戏推广等核心工作，一审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林连宇系通过招聘进入公司，未参与出资，并非公司股东，且中间有几个月离职，其应认定为从犯，但其担任组长，负责培训新员工和管理员工，并从本组成员组内提成，其作用明显相较其他从犯更重，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卜丹丹系通过招聘进入公司，未参与出资，并非公司股东，其从事的人员招聘、工资核发等工作等系受命于万明阳的日常管理工作，应认定为从犯。故管路路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林连宇、卜丹丹的该上诉理由成立。关于上诉人雒椿朝、关旭博上诉称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已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及从犯、坦白等量刑情节，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万明阳、管路路、林连宇、卜丹丹、雒椿朝、关旭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网络平台，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万明阳、管路路、林连宇、卜丹丹诈骗数额特别巨大；雒椿朝、关旭博诈骗数额巨大。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主从犯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二审予以纠正。林连宇、卜丹丹关于其系从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余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二审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等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光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2刑初388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五、六、七项；二、撤销光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2刑初388号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上诉人林连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上诉人卜丹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万明阳的刑期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31年3月26日止；管路路的刑期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29年9月26日止；林连宇的刑期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27年3月26日止；卜丹丹的刑期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26年3月26日止；雒椿朝的刑期自2020年10月19日起至2022年9月12日止，先行羁押36天已折抵；关旭博的刑期自2020年10月19日起至2021年7月19日止，先行羁押91天已折抵。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德如审判员  孙茉莉审判员  黄少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冀小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