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12刑终309-2号原公诉机关兴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德道，男，1949年7月10日出生，农民，住江苏省兴化市。2019年4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兴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兴化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1月28日由兴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因孟德道患有疾病，经兴化市人民法院决定，于同日由兴化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朱达权，江苏楚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兴化市人民法院审理兴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孟德道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苏1281刑初5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孟德道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听取了泰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孟德道于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先后6次至兴化市钓鱼镇成某承包的蟹塘上，通过剪塑料布、挖土堵蟹塘进水口、拽蟹笼上岸、拉电闸等手段损毁成某蟹塘财物，严重影响了成某蟹塘的正常养殖经营。分述如下：1.被告人孟德道于2018年5月4日至成某承包的蟹塘上，用剪刀将围在蟹塘周围的塑料布剪坏。成某于同月7日在被告人孟德道再次至其蟹塘滋事时报警至派出所，民警到场处警。2.被告人孟德道于2018年9月5日至成某承包的蟹塘上，用铁锹挖土堵塞蟹塘进水口，致蟹塘蟹苗出现缺氧死亡。同月6日成某报警后民警处警，被告人孟德道出具保证书保证不再破坏、阻碍成某蟹塘的正常养殖经营。3.被告人孟德道于2018年11月10日至成某承包的蟹塘上，用铁锹挖土堵塞蟹塘进水口，阻止成某蟹塘的正常养殖经营。4.被告人孟德道于2019年1月24日至成某承包的蟹塘上，用铁锹挖土堵塞蟹塘进水口，阻止成某蟹塘的正常养殖经营。5.被告人孟德道于2019年2月28日至成某承包的蟹塘上，将成某放在蟹塘的蟹笼拖拽上岸，阻止成某收蟹苗。6.被告人孟德道于2019年3月1日至成某承包的蟹塘上，拉断电闸，并用铁锹挖土堵塞蟹塘进水口，阻止成某蟹塘的正常养殖经营。被告人孟德道到案后如实自己的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本案系被害人成某于2019年3月2日报案至兴化公安局，兴化公安局同日立案侦查。因被告人体检未通过，未能执行刑事拘留,后取保候审。（2）案发情况说明，证实与报案经过相同。孟德道传唤到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3）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孟德道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目前为70周岁。（4）兴化市公安局提取的南芙村二组机动田面积的明细和情况说明，被害人成某提交的土地经营权租赁合同复印件、养殖合伙协议复印件，兴化公安局提取的兴化市钓鱼镇经管站说明、土地经营权租赁合同书、南芙一组蟹塘各明细表、南芙二组机动田面积分配表，兴化市钓鱼镇出具的证明，兴化市钓鱼镇经管站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孟德道0.97亩土地的置换情况，被告人孟德道在成某养殖的蟹塘里没有责任田及机动地。（5）兴化看守所不收押通知书、体检表、报告单、出院记录，证实孟德道不符合收监条件。（6）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实孟德道多次到成某承包的蟹塘闹事，经报警经派出所处理。2.证人证言（1）陈文军证言，证实其负责管理成某在南芙庄的蟹塘。孟德道三番五次到蟹塘上闹事，影响到塘里蟹苗的正常养殖，尤其是在天气炎热的时候，堵塞蟹塘进水口会造成塘里蟹苗缺氧死亡，造成很大经济损失。另还会影响蟹苗品质，影响蟹苗成熟时间，让蟹苗错过热销时期，最终影响蟹苗销售价格。甚至导致蟹苗卖不出去。（2）张某某证言，证实其在成某蟹塘上打工，因为孟德道来闹事，2018年蟹塘里的蟹苗产量比上一年少了三分之一。（3）元某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到蟹塘二次闹事的情况。（4）刘某某证言，证实的内容与陈某某证言相一致。（5）查某某证言，证实其是钓鱼镇刘陆南村的支部书记，孟德道是该村村民。成某和陈某某二人一起承包该村蟹塘。孟德道与成某之间没有纠纷，相互不认识。但孟德道常到成某蟹塘上捣乱。派出所出警几次。其中2018年的三次2019年二次其都到现场的。孟德道认为成某承包的蟹塘里面有他的承包田，觉得村里应该把承包田的租金给他。实际上成某承包的蟹塘里已没有孟德道的田了，农经站和村里都已出手续给公安机关。孟德道在村里有霸包行为，另有时欠电费不给，并对电工陆仁根殴打，还在村里造谣，阻止村里建桥施工，对此派出所也出警的。（6）陈某某证言，证实从2018年开始孟德道经常去成某蟹塘闹事，他也几次想煽动其一起去闹事，被其拒绝。他说自己在成某承包的蟹塘里还有田，村干部每年没把田的流转费给他，但实际上他的田村里已从其他地方调田补给他了，所以他在蟹塘那实际已没有田了。村里一直没有给钱他，他就去成某的塘上闹事，想借闹事逼村干部给他钱。（7）陆某某证言，证实内容与以上证言相一致。2008年左右，其是电工，到他家收电费，他就是不肯给，多次要都不肯给，而且没有任何理由就是不肯给。无奈之下我们以供电公司名义起诉他，法院判他败诉。（8）陈某某证言，证实孟德道每次闹事后成某都会告诉其，我们村和农经站帮他查过，孟德道原来是有0.97亩田在成某承包的蟹塘里，但经孟德道本人同意，村里已从陈某某承包的田里划了0.97亩田给孟德道，孟德道也一直在种这0.97亩田，所以孟德道在成某蟹塘里没有田。但他一直到成某的塘上闹事，想借此逼村里给钱他。（9）陈某某证言，证实2010年9月村里要把一块地租给别人开蟹塘，村干部电话告诉我这事，并说这块地上几家不同意，村里要用我的土地做协调，把我的地分给那几个不同意出租的人家，我同意了。后来我知道我的田分给孟德道、孟德广、夏仁宝三人，其中孟德道应该是分得0.97亩地。蟹塘开发的租金由我收，租金是我和村里直接结算。（10）陈某某证言，证实其是刘陆南村的结报会计。孟德道原有田在成某承包的蟹塘里，村里把土地流转给成某时，孟德道说他还要种田，不要拿蟹塘的土地流转费，所以村里按比例调了0.97亩的田给他，后来他也一直在种植这0.97亩田。当时孟德道提出要田，我是村负责人，同意了他的要求，后找陈某某、胡某某、陈某某、夏某某、陈某某五人，将他们的田给孟德道选，孟德道选到谁的田谁就拿土地流转费，孟德道也同意。后来孟德道选的陈某某的田。村里就按比例从陈某某的田里分了0.97亩给孟德道，调整后孟德道就没有田在成某的蟹塘里了。（11）沈某某证言，证实其在钓鱼镇农经站上班。刚开始分机动田时孟德道有田，因为当时南芙一组和南芙二组机动田要统一发包给别人养蟹塘，南芙庄的干部就提前把田都分好，制作了一个表格送到农经站。这个表上写的就是孟德道在南芙二组的机动田里有0.97亩田。农经站公开招标后发包给陈正铎。但因孟德道不同意把自己分到的机动田发包出去，所以村里跟他说换田给他，最后他自己选了陈某某的田。3.被害人成某的陈述，证实孟德道先后多次到其承包的蟹塘闹事，同时证实孟德道来闹事前不认识他。他要土地流转费，但其土地流转费已交付给村里，他想通过闹不让其正常养殖倒逼相关部门帮他解决土地流转费。4.被告人孟德道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不认识成某，也与他没矛盾，其多次阻止他养蟹是事实，是因为他承包的蟹塘里有其田，欠其10年承包费用。镇里、村里都出证明说没有其田，他们是造假。成某说他承包费用都交给村里。村里把陈正松2亩半田分给其与孟德广、夏仁宝三人，其是分得0.97亩。但蟹塘里原有其种植的2.7亩田，现在只补给了0.97亩，剩余的田还要补。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孟德道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案发后，被告人孟德道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孟德道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上诉人孟德道上诉称，上诉人不排除精神障碍可能性且提出精神鉴定申请，一审未予认定且违反法定程序，在没有对上诉人的精神状况进行鉴定，没有排除上诉人系不负刑事责任的××人或者限制刑事责任的××人的情况下，一审作出判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孟德道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患有老年性脑改变疾病，不排除精神障碍可能性，一审未查清楚该事实作出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鉴定申请，指控事实与精神状况存在关联性，一审未启动鉴定违反法定程序；且上诉人的状况从生活经验来看，存在精神疾病可能性很大，一审未予采纳；上诉人存在精神障碍属于无刑事责任能力人或限制责任能力人的可能性大，应当对上诉人减轻处罚或判决上诉人不负刑事责任，即使要判决上诉人负刑事责任，也应当决定适用监外执行。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泰州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该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无明显不当。上诉人孟德道提出的事实、程序、法律适用方面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建议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原审判决所援引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孟德道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孟德道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孟德道及其辩护人所提“不能排除上诉人案发时患有精神疾病的可能性，上诉人存在精神障碍，存在无刑事责任能力或限制责任能力的可能性，应当减轻处罚或判决不负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侦查阶段形成的多份合法有效的上诉人的供述和辩解中，上诉人孟德道均能准确描述案发经过及作案动机、使用的作案手法及工具，结合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等其他佐证证据，能够证实案发时，上诉人孟德道能够清楚辨识自己的行为，对自我行为和行为目的有清楚的认知能力；结合案发前后上诉人孟德道在日常生活中的表现，乡邻反馈，能够清楚反映出行为人孟德道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应当对其寻衅滋事行为承担刑事责任；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丁正明审 判 员 陈 勇审 判 员 陈蓉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蔡 萍书 记 员 张子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