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泰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26民初3354号原告：胡某4，男，汉族，1973年12月6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原告：胡某6，女，汉族，2002年11月15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原告：胡某1，女，汉族，2008年12月29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法定代理人：胡某4（系胡某1父亲）。原告：胡某2，女，汉族，2013年1月27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法定代理人：胡某4（系胡某2父亲）。原告：胡治河，男，汉族，1949年8月1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原告：罗荣珍，女，汉族，1951年8月11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以上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家兴，江西西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网江西电力有限公司泰和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白凤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6MA35GL7C4Y。负责人：邹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凌斌，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伟，江西西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某5，男，汉族，1970年3月21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被告：肖兰香，女，汉族，1973年12月5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被告：胡某3，男，汉族，2005年11月10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法定代理人：胡某5（系胡某3父亲）、肖兰香（系胡某3母亲）。原告胡某4、胡某6、胡某1、胡某2、胡治河、罗荣珍诉被告国网江西电力有限公司泰和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泰和供电公司）、胡某5、肖兰香、胡某3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除胡某3外，所有当事人及各自的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庭审活动；本院另于2020年12月22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原告胡某4及其与其他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家兴，被告泰和县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凌斌，被告胡某5、肖兰香参加了质证会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某4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656713.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胡某4与胡红霞系夫妻关系，生有胡某6、胡某1、胡某2三女儿，胡治河与罗荣珍系胡红霞的父母。2020年8月5日晚上18时30分许，胡红霞路过泰和县斜对面的南车水库水渠旁时，发现两人倒在水渠内，立刻一边呼叫周围群众一边前去救援，在救援过程中自己也触电倒在水渠内。此后，经附近赶来的群众将先行倒在水渠中的肖兰香、胡某3及胡红霞救上岸。经过抢救肖兰香、胡某3恢复意识，胡红霞仍没有意识，后经赶来的泰和县人民医院医生现场抢救无效，宣布胡红霞死亡。经原告多方了解，事发当天，肖兰香在使用自家的潜水泵抽水灌溉时，因潜水泵漏电导致被触电晕倒在水渠中，其儿子胡某3上前救援被电晕倒，路过的胡红霞也因前去救援而被电倒在水渠中。另外由南溪乡供电所提供安装的电表输电设置不当，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发生漏电事故不会自动断电，也是造成本起重大意外事故的重要因素之一。故本案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二十四条，《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被告泰和供电分公司没有尽到安全供电的义务，理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当人，被告胡某5、肖兰香、胡某3作为本案中存在漏电故障潜水泵的持有人及被救援的受益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三条也应对胡红霞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然而，至今被告胡某5支付了30000元赔偿金给原告，对其余赔偿被告却不予理会。为维护原告方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被告泰和供电公司辩称：1．本案涉案的电力设施不属于电力公司，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在供电设施发生的事故，由供电设施产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设施不是本公司产权，故不应由本案公司承担责任。原告关于供电公司所提供的电表输电设置不当，存在安全隐患系造成此次事故的重要因素之一的诉称不成立，因电表只是计量计费装置，发生漏电事故时不具有自动断电的功能，即使电表故障，也仅是影响计量计费功能。漏电保护器安装于用户端一侧，产权属于用电人，即使存在漏电保护器不动作，发生的责任也应归责于用电人；2．公安机关和医院均未对受害人进行死因鉴定，未出具法定的死因结论，故受害人死亡原因存疑，无证据证明受害人是因触电死亡，受害人更有可能系溺水身亡；3．本案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俗称漏电保护器，英文简称RCD）不动作的原因是漏电电流未达到动作电流值30ma；4．本案系用电人过错导致的事故，依法应由用电人承担责任。按照相关法规，用电设施安装应符合要求，验收合格后方可接电，不准私拉乱接用电设备，临时用电期间用户应设专人看管，移动电器及其附属装置应按要求接地或接零，在特定场合对于漏电保护器的安装应符合标准，本案用电人使用移动式电气设备潜水泵不但未按规定接地接零，且在水渠中这个特定环境里使用也未选用更为灵敏无延的漏电保护器。故原告主张电力公司承担责任证据不足，有违本案事实及相关法规，应驳回对电力公司的诉请。被告胡某5、肖兰香、胡某3共同辩称：不同意赔偿，自己也是受害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原告方提交的第二组证据110警情信息一份，证明2020年8月5日傍晚胡红霞在救援肖兰香、胡某3过程中不幸触电身亡。被告泰和供电公司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胡红霞系触电身亡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公安机关履行法定职务的接处警的信息记录，故对三性予以采信，但因警情信息并非法定死因证明，故对原告关于胡红霞系触电身亡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胡红霞在救援肖兰香、胡某3过程中存在触电、溺水的事实予以采信。2、原告方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照片4张，证明被告泰和供电公司提供安装在被告胡某5住户家的电表、供电线路配套设施存在安全隐患。被告泰和供电公司经质证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胡某5、肖兰香经质证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经本院组织双方于2020年12月22日现场勘查，该组证据的照片反映的确系案涉用户、电表、线路，故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3、本院依职权向公安机关调取了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对肖兰香、胡某3、案外人胡美华的询问笔录。双方经质证对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4、本院组织双方于2020年12月22日对事故现场勘查并制作了勘查笔录，勘查笔录由各方签字确认，本院依法将勘查笔录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依据庭审查明及已经认证的相关证据，就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20年8月5日16时30分许，肖兰香要给田里灌溉，就和其子胡某3一起从其家公胡忠贵家的电表下的插座接线路至村庄边上的水渠，用来给抽水泵接通电源。二人将超过百米的线路布置至水渠边后，肖兰香即沿水渠斜坡下水渠岸边欲把水泵放入水中，其不知胡某3已将抽水泵接通了布置在岸边的电源插座上，不慎滑入水中，入水后触电全身麻木无法起来。胡某3见状下水施救，也触电倒入水渠中无法起身，只能呼喊救命。同村村民胡红霞在附近听到呼喊后，下水救援，也因触电而倒入水渠中。后同村村民胡美华经过水渠边，见状立马沿水渠斜坡准备下水救援，其用脚一触水后感觉麻木，便知水中有漏电，即呼唤其已赶到岸边的妻子将抽水泵的线路断开，断开后其将离岸边最近的胡某3救起，胡某3被救起后便恢复知觉，和赶来的其他村民协同胡美华将其母亲肖兰香救起，肖兰香被拉上岸后便也恢复知觉。之后大家继续把最远处的脸朝下无挣扎的胡红霞救上岸，经肖兰香、胡某3、村医做心肺呼吸后，胡红霞仍没有恢复意识，后经赶来的120医生现场急救后宣告胡红霞死亡。事件发生后，胡某5、肖兰香向原告方支付了30000元。案涉事故现场位于泰和县外围的水渠，水渠宽约四五米，坡度目测超60度，案发时最深处水深约2米。案涉抽水泵、布置的引线线路系被告胡某5、肖兰香所有，电源系肖兰香从位于水渠边上的胡某5父亲胡忠贵家中的电表下的插座接出，该户电表平时是由胡某5、肖兰香管理使用，电费也是其缴纳。经本院2020年12月22日组织双方现场勘查，勘查情况为：案涉电表系安装在胡忠贵家正门右侧外墙上，电表盒的封印已损毁，表盒的封口处系用一截黄色电线勾住，经用电表测量，进线电表1号端进零线，3号端口进火线，电表出线2号端出零线，4号端出火线。表箱内安装的单P漏电保护器标注的动作电流为IΔn0.03A，t≤0.1S。从电表箱内漏电保护器出线端另接有用户一双P漏电保护器，标注的动作电流为IΔn0.03A，t≤0.1S，该漏电保护器下接有一开五孔白色插座一个，案涉至潜水泵的引线即是从该插座接出。对于上述双Ｐ漏电保护器，胡某5、肖兰香陈述系事故发生后二十天左右叫供电所的工作人员前来安装的，泰和供电公司予以否认，认为事故发生后其公司并未派员安装过漏电保护器，该漏电保护器应系事故发生时就已由用户自行安装。肖兰香于事故当晚的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当时我手提水泵沿着水渠旁的水泥斜坡下水，因为那个渠道斜坡很陡斜，我脚下没有站稳就双脚滑落到水渠道中，然后我人和水泵一起滑落到水渠了。当时我儿子胡某3在渠道旁的水泥路上，他不知道我滑落到渠道，他拿着水泵的插头就插上电源了。我当时感觉全身麻了，没有知觉。我儿子胡某3看到我落水了，也没有拔掉电源就直接下到水渠道里来拉我。我儿子胡某3一挨着水同样也触电落入水中，在落入水中的时候他好像喊了救命。这时，在旁边的村民胡红霞看到这个情况，也没有拔掉电源，直接下到水渠救我们母子俩人。但是，她下水后也一起触电，落入水渠道中失去知觉。这时，同村的胡美华经过，她看到这样的情况也准备下水救我们。但是，他发现岸上面水泵还插了电源，就是拔了电源后再下到水渠中将我们救起。胡某3于事故当晚的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2020年8月5日下午16时30分许，在江西省，我和我母亲肖兰香去村上的水渠抽水，在水渠旁我母亲将工具准备好，将水泵放到水渠内，当时我没有注意到我母亲的行踪，我就去把水泵的电源线插上，插上后水渠并没有抽水上来，我就转身一看发现我母亲滑倒在水渠里失去了知觉，水淹到了胸口位置，我就冲下去准备救我母亲，但我脚一滑也摔倒在水里，当时我就感觉全身都是麻的，只有力气喊救命，喊了几声我就失去知觉……我看到水里还有一个女的头朝下倒在水里，我就跟救我的男的一起下去把这个女的拉上来，拉上来我就给这个女的做心脏复苏……等到120赶到现场也做了一些抢救，但还是宣布该女子死亡。案外人胡美华于事故当晚的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2020年8月5日下午5点多钟的时候，我从家里出门沿着水渠往我承包的水库方向走，我刚走出门的时候，就远远看到胡红霞从小桥上走下来往渠道上方走，当时胡红霞走的并不快，那附近也没有其他人，我没感到有异常，就继续沿着渠道边的水泥路走。大概走了两三分钟，我走到一段没有水泥护栏的渠道边时，看到路边放了抽水的机子，水管里没有水，我往渠道里一看，就看到胡红霞、“兰仔”、胡某3三人正在水渠里。胡某3在更靠上游离岸边半米的位置，当时他正在用力挣扎；“兰仔”在三人水平的方向的中间位置，她在水渠中间，当时她还有一些挣扎；胡红霞在最下游她就靠着岸边，但当时她没有任何的挣扎动作了，我只看到她嘴巴部位下的水里有气泡出来。我立即下水，但是我用脚一接触水，就有很强的麻痹感，我意识到水里有电，就立即将脚抽出来了。我向四周大喊救命……然后我看到我老婆刘瑞兰正在小桥边，我就做手势要刘瑞兰关电，刘瑞兰就在小桥边把抽水的电线拔掉了，我也立即去救人。当时我看到胡某3正在往下沉，我就用手抓住他把他拉起来了，胡某3被我拉起来后就缓过来了，我立即叫他去救“兰仔”，这时候刘春媛、刘瑞兰也跑过来了，然后胡某3抓住“兰仔”，我抓住胡某3，刘瑞兰抓住我，刘春媛抓住刘瑞兰，我们就这样一个抓一个，把“兰仔”救上岸了。然后我们就去救胡红霞，但是胡永霞已经没有反应了，然后我们就一起把胡红霞从水渠里抬到了岸上水泥路上。这是陆续来了村民，我就叫“兰仔”、胡某3给胡红霞做急救，“兰仔”、胡某3给胡红霞做了人工呼吸等急救，后来我们村医老周也过来给胡红霞做了急救，再后来120救护车过来了，我看医生在给胡红霞做急救我就先回家了。关于胡红霞的死亡原因究竟是因触电死亡还是溺水死亡，法庭就此问题询问了泰和县公安局法医，法医回复如需判断死亡原因，则必须进行解剖作尸检，才能断定，因此次事故非刑事案件，公安机关也无义务进行尸检，且当时家属及其他当事人也未提出，故无法断定胡红霞的直接死因。还查明，胡某4为胡红霞配偶，二人生育了胡某6、胡某1、胡某2三个女儿。胡治河、罗荣珍为胡红霞的父母，二人共生育了三个子女。胡某4、胡某6、胡某1、胡某2、胡治河、罗荣珍为胡红霞的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各被告在胡红霞死亡事件中是否应承担责任及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及；二、原告方合理损失的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用户专用的供电设施建成投产后，由用户维护管理或者委托供电企业维护管理。”第二十六条规定：“用户应当安装用电计量装置。用户使用的电力、电量，以计量检定机构依法认可的用电计量装置的记录为准。用电计量装置，应当安装在供电设施与受电设施的产权分界处。安装在用户处的用电计量装置，由用户负责保护。”《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但产权所有者不承担受害者因违反安全或其他规章制度，擅自进入供电设施非安全区域内而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以及在委托维护的供电设施上，因代理方维护不当所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农村安全用电规程》“4．3电力使用者的职责”规定，“……4．3．5必须安装防触、漏电的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并做好运行维护工作。……”“5安全用电”规定：“……5.23家庭用电禁止拉临时线和使用带插座的灯头。”《农村低压电力基数规程》第122条规定：“移动式电器及附属装置应符合下列要求：（一）引线应采用带接地芯线的橡胶或塑料护套电缆；（二）引线的接地芯线必须与电动机外壳可靠连接……”第123条规定：“为了保证人身和设备的安全，电力设备的下列金属部分，均应接地或接零：1．电动机、变压器、电器、携带式和移动式用电电器的金属底座和外壳……”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事故发生在用户方胡某5、肖兰香的权属范围内，胡某5、肖兰香作为电力使用者，应当安全用电，根据用电环境安装符合标准的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由于胡某5、肖兰香、胡某3接拉临时电线，使用潜水泵时未能按安全规范操作，接地或接零，导致潜水泵发生漏电时电流未被导引入地，直接导入在水渠中，致使事故发生，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完全责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因保护他人民事权益使自己受到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民事责任，受益人可以给予适当补偿。没有侵权人、侵权人逃逸或者无力承担民事责任，受害人请求补偿的，受益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被告肖兰香、胡某3、胡某5（系胡某3法定监护人）作为本案的胡红霞见义勇为的受益人，存在侵权人与受益人竞合的情形，由其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也与我国民法中关于见义勇为造成见义勇为者自身损害的归责原则不相违背。关于泰和供电公司的责任问题。原告主张，因被告泰和供电公司进户线的零、火线安装错误，从而导致出现漏电时无法阻断火线从而引发事故。被告泰和供电公司辩称，电表、漏电保护器规范安装，在2015年安装后便由用户自行使用，每个电表安装后，电表箱均是封闭状态，现在表箱封印已损坏，处开启状态，不能证明接线情况是安装时的状态。本院认为，本案原告起诉后申请了证据保全，本院依法对其申请的电表供电配套设施采取了张贴封条措施，案件审理过程中，组织原、被告双方到现场进行了勘验，开启了封条，现场显示电表箱封印已损坏，表箱盖用一截电线勾住，该现状不能确定表箱内的接线状态就是被告泰和供电公司安装时的初始状态，不具排他性，故原告要求被告泰和供电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此需要指出，胡红霞舍己救人致自己身亡令人痛心，但是赔偿的责任方是否构成侵权则需法律上严格界定及证据上的支持，不能以情感或结果责任主义为导向将损失交由不构成侵权的他方承担。关于胡红霞自身责任问题。本案中，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现场人员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可知，胡红霞听到呼救得知有人落水而下水救人，导致触电、溺水而死亡。事发紧急，胡红霞不可能预见到存在漏电这一意外情况的发生，其在见到有人落水而下水救人并未超出正常人对救人危险性的考虑和自身的实际能力，因此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并无责任。相反，胡红霞在没有法定或约定义务的前提下，为保护他人的人身安全，而实施救助行为，该行为属于见义勇为，令人敬佩。但原告方自愿承担40%的责任，是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原告方合理损失的计算。依据我省公布的最新数据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及原告方诉请中的损失清单，对原告方损失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730920元（36546元/年×20年）；2.丧葬费38065元（未超出规定标准）；3.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事发时胡治河为71岁、罗见珍为69岁，分别应计算扶养9年、11年，胡红霞应负1／3的抚养义务，即每人每月630元；胡某6为17岁9个月、胡某1为11岁8个月、胡某2为7岁6个月，分别还应计算抚养3个月、6年4个月、10年6个月，胡红霞负1／2的扶养义务，即每人每月946元。因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前9年按全额计算，从第9年后至第10年6个月的1年6个月每月1576元，从第10年6个月后至第11年的4个月按每月630元计算。按前述方法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235314元＝［22714元／年×9年＋（22714元／年÷12月÷2人＋22714元／年÷12月÷3人）元／月×1年6个月＋＋22714÷12÷3）元／月×4个月］；4.亲属误工费，主张按我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6341元计算3人7天为2703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以上所有合理损失共计1007002元，按照原告方主张的由被告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计算得604201元。另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酌定原告方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被告方应向原告方赔偿的损失合计为654201元，核减其已支付的30000元，其还应向原告方赔偿62420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某5、肖兰香向原告胡某4、胡某6、胡某1、胡某2、胡治河、罗荣珍赔偿624201元；二、驳回原告胡某4、胡某6、胡某1、胡某2、胡治河、罗荣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367元，由原告胡某4、胡治河、罗荣珍负担325元，由被告胡某5、肖兰香负担10042元。上述款项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款项汇至泰和县人民法院账户（户名：泰和县人民法院；开户行：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农业银行文田支行；账号：14×××17）。当事人一方未在规定期限内履行义务，另一方要求履行的，应当在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由此发生的费用，由不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云宾审 判 员  梁 斌人民陪审员  陈志博二０二０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林一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