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0483行初9号原告李麟祥，男，198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被告嘉善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罗星街道人民大道8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4210974966033法定代表人王永根，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孙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剑虹。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陈。被告嘉善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嘉善大道1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421002554541Y法定代表人徐鸣阳，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雅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碧贤。第三人浙江世博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罗星街道嘉善大道5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1745844830X法定代表人李林秀春。第三人李林秀春，女，195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居住证号××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业，男，1986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原告李麟祥不服被告嘉善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嘉善市监局）、嘉善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嘉善县政府）工商行政监督及行政复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嘉善市监局、嘉善县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审理中，因浙江世博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博酒店）、李林秀春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麟祥，被告嘉善市监局行政执法负责人孙喆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剑虹、徐陈，被告嘉善县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雅敏、徐碧贤，第三人世博酒店及李林秀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李麟祥起诉称，原告向被告嘉善市监局投诉举报，反映世博酒店销售的三款茶叶均属于未经检验检疫的走私食品，且部分茶叶已经过期并涉嫌虚假宣传功效等问题。2019年8月20日该局作出《受理消费者投诉（举报）和调解投诉告知书》，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浙江省食品药品投诉举报延期办理告知书》，告知已经延期办理。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投诉（举报）案件处理结果告知书》（以下简称《告知书》），以世博酒店的销售行为属于转让行为为由，作出了销案的处理决定，由于被告嘉善市监局程序违法，实体违法，故向被告嘉善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但复议被驳回。一、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自投诉举报受理之日起60日内向投诉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情况复杂的，在60日期限届满前经批准可适当延长办理期限，并告知投诉举报人正在办理。本案中，嘉善市监局于2019年8月20日受理，于2019年11月20日才告知延期，超过了60日届满前经批准延长办理期限应当告知投诉举报人正在办理的规定，程序违法。被告嘉善县政府在复议决定书中所称，2019年11月13日被告嘉善市监局告知了原告已经延期办理纯属胡编乱造，没有证据支撑。二、被告嘉善市监局在答复书中称是原告通过酒店工作人员联系上李林秀春，要求其转让几盒茶叶。该认定纯属于胡编乱造，无中生有。李麟祥是在酒店员工的推荐下购买的酒店大堂柜台的茶叶，于当场支付了货款并取得了结账单和发票各一份。实际上，李麟祥并不认识李林秀春，也从未和李林秀春联系过，何来要求其转让茶叶一说。被告嘉善市监局以世博酒店的经营行为属于转让行为为由而不对世博酒店的违法行为作出认定，属于典型的不作为，明显是将我国法律当儿戏。三、被告嘉善县政府认为世博酒店没有涉案茶叶进货记录，没有明码标价，整个2019年没有茶叶销售记录，收取3500元价款后当天该笔交易金额明细摘要为代收茶叶转让款，2018年8月28日世博酒店将3500元转账给李林秀春为由，认定涉案产品属于公司法定代表人所有为由，驳回了原告的复议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原告是在酒店大堂购买到的商品，当场开具了结账单并开具了发票，发票上写明是7盒茶叶。两张票据均显示世博酒店是收款人，因此认定该茶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售存在明显问题。2.酒店大堂摆放茶叶出售与是否有进货记录和销售记录无关，进货记录和销售记录并不需要经过公证，世博酒店只要不提供进货记录和销售记录就可以，在没有充足证据的情况下不能以此认定为没有出售过茶叶，应当采信原告手中发票和结账单。在酒店对商品没有明码标价的情况下，酒店工作人员向他人问询商品价格，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不存在所谓的不符合一般商品的交易习惯一说。3.世博酒店是在2019年8月28日才将价款转给公司法定代表人，并附言茶叶款，该笔款项显然是在8月26日被检查以后才转的，是为了逃避行政责任而转，并不能说明任何问题。综上，被告嘉善市监局行政行为违法，其内部个别工作人员可能存在以违法行为不认定不处罚为条件谋取非法利益的嫌疑。被告嘉善县政府有包庇嫌疑。现请求判令：一、撤销被告嘉善市监局对原告举报世博酒店销售不合格茶叶一案作出的处理决定，责令被告嘉善市监局限期重新调查处理并告知原告办理结果。二、撤销被告嘉善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李麟祥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及法律依据。嘉善市监局答辩称，一、对原告李麟祥作出的《告知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定性准确，处理适当，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事实和理由如下：1、嘉善市监局具有食品安全领域投诉举报监管职责。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五条及三定方案《嘉善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嘉善市监局具有食品安全领域投诉举报监管职责。2、《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2019年8月20日，嘉善市监局依法受理原告投诉举报，要求查处调解。嘉善市监局经调查查明，原告购入茶叶的场所名为“台湾茶艺馆”，该场所为世博酒店法定代表人李林秀春的私人会客处，平时一般为上锁状态，该处架子上陈列了若干茶叶，茶叶盒子及周边未发现标价签。2019年8月13日，“台湾茶艺馆”门未上锁，原告单独进入翻看架子上的茶叶，挑选了7盒茶叶要求购买，服务员打电话征求老板意见，李林秀春听说是朋友急需茶叶送人最后同意以统一价500元每盒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原告通过酒店pos机付款3500元，服务员以酒店内茶室“棕泉吧”代为开具了餐饮结账单，随后原告又前往酒店前台开具了餐饮服务发票。之后世博酒店在月末财务统一做账时将该笔款项打入李林秀春的个人账户。因经营行为是指以营利为目的，多次或持续性从事商品销售或提供服务的活动。本案中，涉案茶叶并非世博酒店商品，而是世博酒店法定代表人李林秀春私人物品，如系世博酒店正常经营的商品，工作人员无需向老板汇报，且涉案茶叶从摆放位置来看不符合一般用于出售的交易商品所拥有的特征，世博酒店财务资料中也没有销售茶叶的记录。因此，世博酒店不存在经营盒装茶叶行为，其涉嫌经营标签不符合规定的食品一案违法事实不成立，嘉善市监局决定不予行政处罚，并制作了《告知书》送达原告。三、对有关问题的说明。关于程序问题，2019年8月26日立案，因情况复杂未能在60日内办理完毕，并于11月13日电话告知原告延长办理期限事宜，未超过60个工作日。后于12月10日将案件最终办理结果书面告知原告，虽然《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并未规定案件延期需告知投诉举报人，但嘉善市监局告知延期明显有利于保障原告知情权。关于购买过程，原告消费过程不同于普通人消费常态。且经查询中国裁判文书网，原告曾提起了162起诉讼案件，其中行政诉讼案件多达49件，且上述诉讼案件中有大量涉及茶叶标签标注的争议，可以推断原告熟知关于茶叶的有关规定，其目的并非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茶叶，而是为了取得“职业打假”的行政奖励，或者通过行政机关向第三人施加压力，迫使赔偿。故原告并非行政法应当保护的消费者，原告若真想购买茶叶，世博酒店旁边的农商城有众多茶叶批发经营单位，原告完全可以买到物美价廉的茶叶。综上，嘉善市监局作出的《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并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嘉善市监局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投诉（举报）案件处理结果告知书》、快递单及邮件查询记录，证明嘉善市监局已经履行了告知处理结果的义务；2、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嘉善市监局不予行政处罚的事实；3、投诉举报材料及受理、调解、终止调解材料，证明投诉举报来源及受理、调解、终止调解情况；4、2019年8月26日现场笔录、授权委托书及黎艳子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对现场进行检查的情况；5、2019年8月26日询问笔录（被询问人黎艳子），证明茶叶经营情况；6、2019年9月13日询问笔录（被询问人黎艳子）、中国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2019年8月28日）、世博大酒店明细账目（2019年8月13日）、银行付款凭据，证明世博酒店代收茶叶转让款后将款项打入李林秀春私人账户的事实；7、2019年9月27日询问笔录（被询问人黎艳子）、2019年9月27日现场笔录、现场检查照片打印件、现场监控光盘，证明架子上茶叶不用于经营的事实；8、2019年10月9日询问笔录（被询问人毕业）、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9年8月13日茶叶转让的情况；9、2019年10月14日现场笔录、现场检查照片打印件，证明原告所购茶叶不用于经营的事实；10、2019年10月22日询问笔录（被询问人李林秀春）、营业执照复印件、台湾居民居住证复印件，证明主体身份及2019年8月13日茶叶转让等事实；11、原告涉诉信息查询打印件，证明原告在2016年至2019年间存在大量起诉索赔的事实；12、行政处理告知记录，证明向原告告知延期办理事实；13、投诉举报延期办理告知书及送达材料，证明向原告告知案件办理延期情况；14、案件来源登记表、立案审批表、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案件调查终结报告、不予行政处罚审批表，证明办案程序合法；15、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有关原告诉讼信息查询打印件，证明原告存在大量诉讼索赔案件的事实。嘉善市监局向本院提供的法律依据有：《嘉善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一至五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八条，《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一至四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七条至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说明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嘉善县政府答辩称，一、《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二、事实与理由如下：1、原告于2019年12月14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后，嘉善县政府依法受理，并追加了世博酒店及李林秀春为复议第三人，开展调查后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决定维持了嘉善市监局的《告知书》并送达。2、原告的行政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原告购买的茶叶无法认定为世博酒店所销售。一是2016年至2018年世博酒店进货记录没有案涉茶叶的进货记录。二是陈列在架子上的涉案茶叶也没有明码标价，工作人员不清楚茶叶销售价格，需要通过微信询问并在交易后通过微信上传消费清单即餐饮结账单告知已收款，不符合一般商品的交易习惯。三是台湾茶艺馆有品种众多的茶叶，但世博酒店2019年度并没有其他整盒茶叶的销售记录。四是世博酒店的财务处理并无不当，从财务处理流程可以完整体现茶叶交易过程及资金流向。据此，嘉善市监局认定涉案茶叶为李林秀春私人所有，认为世博酒店涉嫌经营标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食品一案违法事实不成立，并无不当。嘉善市监局处理程序合法。综上，嘉善市监局对世博酒店销售不合格茶叶一案作出的处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投诉举报事项处理适当、程序符合规定。嘉善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嘉善县政府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一、《行政复议决定书》（嘉善政复[2019]53号）及送达材料，证明被告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并予以送达；二、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附件（1.申请人身份证复印件；2.投诉举报书和购物凭证；3.《受理消费者投诉（举报）和调解投诉告知书》（善市监受[2019]324号）；4.《浙江省食品药品投诉举报延期办理告知书》（善食药投举延告[2019]1118号）；5.《投诉（举报）案件处理结果告知书》（善市监投（举）答告[2019]F1210号），证明原告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三、市监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依据（同嘉善市监局提供的证据及依据一致），证明市监局进行了答复并提交了证据、依据；四、复议审查阶段调取的材料：1.浙江电信客户话单明细；2.授权委托书；3.调查笔录及财务证据（发票、供应商明细账、转账凭证、银行凭证、部门明细账、供应商供货明细账、供货单、供货商营业执照复印件等）；4.世博酒店一楼棕泉吧报价单、茶叶、场地照片等、台湾茶艺馆等场所照片；5.行政复议调查记录（被调查人毕业）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嘉善县政府在行政复议审查阶段进行了调查取证；五、1.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材料；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材料；3.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材料；4.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及送达材料，证明行政复议符合法定程序。嘉善县政府向本院提供的法律依据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依据。第三人世博酒店、李林秀春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及法律依据。对嘉善市监局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只能证明嘉善市监局在2019年12月10日才寄出《告知书》，寄出的日期已经超过了法定期限，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60日内反馈了案件办理结果，程序违法；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证明嘉善市监局不作为，没有公平公正地办理案件；证据3无异议；证据4合法性有异议；证据5，员工与世博酒店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证据6，农业银行的入账通知能够证明世博酒店收取了茶叶款，备注也是茶叶款，能证明世博酒店销售了茶叶，明细账目表是酒店自行制作，可以修改，因此没有证明力；证据7，酒店员工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光盘没有注明制作方法、时间、制作人，也没有提供该内容的文字记录，不符合证据要求，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8，毕业的笔录能够证明原告购买茶叶是为了送人，转让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这些茶叶是收藏品；证据9，不能证明茶叶是收藏品；证据10，世博酒店老板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询问笔录不能作为依据；证据11与本案无关；证据12，2019年11月13日的电话告知记录系伪证，嘉善市监局自称打电话告知过原告，但不能提供录音等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在60日期限届满前经过批准办理了延期且告知原告；证据13，真实性认可，但违反法律规定；证据14，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嘉善市监局在法定期限内告知；证据15，与本案无关联。其余当事人对嘉善市监局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对嘉善县政府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证据一复议决定违法；证据二无异议；证据三同原告对嘉善市监局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证据四，电信话单明细只能证明有人跟原告打过电话，不能证明通话内容，事实上原告接到的电话只是一个工作人员沟通图片的问题，没有提到延期办理的情况，授权委托书无异议，行政复议调查笔录只是对世博酒店员工进行了调查，员工与世博酒店存在利害关系，员工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世博酒店财务会计笔录及财务证据不能证明世博酒店未出售茶叶，原告支付了货款且世博酒店开了发票，报价单、照片等证据不能证明世博酒店摆放的茶叶不用来出售，毕业行政复议调查笔录没有证明力，微信记录无异议，但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买了7盒茶叶；证据五、六无异议。其余当事人对嘉善县政府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对嘉善市监局、嘉善县政府提供的法律依据，其余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嘉善市监局及嘉善县政府提供的证据均客观存在，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予以采信，对证据载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9年8月15日向嘉善市监局邮寄了投诉举报书，请求嘉善市监局：1、依法受理书面回复；2、责令世博酒店立即公告召回涉案违法商品并赔礼道歉；3、组织便民调解；4、确认涉案三款产品均属于未经检验检疫的食品；5、确认福寿凌云茶属于过期食品；6、依法奖励投诉举报人；7、办理结果书面告知原告。2019年8月20日，嘉善市监局受理了原告的投诉举报，并作出《受理消费者投诉（举报）和调解投诉告知书》，告知已受理，通知原告于2019年9月5日9时30分参加调解，但原告并未于通知时间到场参加调解。2019年8月26日，嘉善市监局现场检查发现，世博酒店底层“台湾茶艺馆”门为上锁状态，通过服务员开门后执法人员在架子上未发现原告投诉举报的“台湾好茶”、“福寿凌云茶”，发现5盒涉案“极品精选名茶”，架子上均未发现标价签，且“极品精选名茶”在外包装及内部未见生产日期，没有中文标签。同日，嘉善市监局对世博酒店涉嫌经营标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食品一案进行立案调查。2019年12月10日，嘉善市监局作出善市监投（举）答告［2019］F1210号《投诉（举报）案件处理结果告知书》载明，经调查，原告购买的三款茶叶陈列的房间为世博酒店法定代表人李林秀春私人会客处，茶叶为其私人收藏茶叶，原告通过酒店工作人员联系上李林秀春，要求其转让茶叶，上述行为系私人物品转让行为，如有纠纷，建议通过民事诉讼解决。无证据表明世博酒店存在违法经营行为，已于2019年11月28日予以销案。李麟祥对上述《告知书》不服，向嘉善县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嘉善县政府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对《告知书》予以维持。另查明，2019年8月13日，原告独自进入世博酒店底层“台湾茶艺馆”挑选茶叶，因提出需要购买茶叶送人，经世博酒店员工征求法定代表人李林秀春意见，李林秀春同意向原告收取每盒500元的统一价。原告通过世博酒店pos机在大堂棕泉吧付款3500元，并开具了消费清单后离开。随后又返回世博酒店开具了发票。经从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检索，李麟祥曾作为原告提起过大量民事、行政诉讼，民事诉讼多涉买卖合同或网络购物合同纠纷，行政诉讼案件的被告多为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或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其中亦有对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就有关茶叶的投诉举报处理结果不服而引发的行政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五）项规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故确定投诉举报人与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处理行为是否有“利害关系”的关键在于其是否“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的权益受行政法律保护，一旦受到非法侵害，消费者可以进行投诉、举报及行政复议、行政诉讼加以救济。本案中，李麟祥主张其购买茶叶为了送人，被朋友拒绝后而向嘉善市监局投诉举报，被告嘉善市监局认为李麟祥并非行政法上所保护的消费者，因此，李麟祥是否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消费者是本案首要的争议焦点。首先，嘉善市监局提供的证据表明世博酒店底层“台湾茶艺馆”内架子上的茶叶品种多、每种数量少，且均没有价签，但李麟祥仍独自前往该处进行了仔细挑选并要求购买，而其投诉举报书中所称的涉案茶叶外包装均无中文标签、无生产日期等本属显而易见的问题，也属消费者在选购前比较关注的事宜，更何况李麟祥曾因所购商品存在问题提起过多次投诉举报及诉讼；其次，李麟祥于2019年8月13日购买了涉案茶叶，两天后即2019年8月15日上午就已经向嘉善市监局邮寄了投诉举报书，在此期间没有以任何形式向世博酒店提出过赔偿等事宜，并在嘉善市监局发送了调解通知后，亦未按照通知的时间参加调解；再次，经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检索，李麟祥作为原告曾提起过大量民事、行政诉讼，行政诉讼的被告多为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或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其中亦有对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就有关茶叶的投诉举报处理结果不服而引发的行政诉讼。综上，李麟祥挑选茶叶、购买后进行投诉等一系列行为并不符合一名普通消费者的购物习惯。李麟祥购买涉案茶叶的真正目的并非为了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而是为了实现“职业打假”的行政奖励或通过行政处罚等手段对经营者施加压力等目的，该目的不是行政法上应当保护的消费者合法权益。综上，不能认定李麟祥与本案嘉善市监局所作《告知书》之间具有利害关系，李麟祥不具有就《告知书》提起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虽然嘉善县政府予以受理并作出了复议决定，但复议机关是否受理不影响法院对起诉条件等事项的判断。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李麟祥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红娟审判员  陶永良审判员  唐雪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嘉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