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民初11467号原告：吴鑫焱，男，1983年8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君玲，上海市志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建东，男，1977年2月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亦琦，浙江中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鑫焱诉被告曹建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原告申请，本院于同年8月26日追加张曼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被告张曼于答辩期内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同年9月28日裁定驳回被告张曼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本案于同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君玲，被告曹建东，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亦琦到庭参加诉讼。同年12月7日，本院根据原告申请，裁定准许原告撤回对被告张曼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鑫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4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利息(以40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1.25分，自2016年12月1日起计至实付日)；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配偶张曼是原告配偶张薇的表妹。2013年12月左右，因被告做生意之需提出借款意向。2014年1月1日，张薇向被告曹建东转账50,000元，次日张薇又向被告曹建东汇款200,000元。2014年12月，被告又提出借款意向。2014年12月25日，张薇向被告曹建东汇款150,000元。2016年9月22日，被告曹建东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借到400,000元。钱款出借后，被告按月息2.5分支付了自出借日至2015年9月期间利息。其后，因被告经济困窘，原告将借款月息降低至1.25分，被告按此支付了自2015年10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利息。此后，虽屡经催讨，被告未再归还分文。因此，原告无奈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曹建东辩称，第一，其是做资金生意的，即出借资金给他人赚取高额利息，原告知道被告曹建东的生意，为了投资获利，主动请求被告曹建东拿原告的钱一起放贷赚利息，当时没有出具借条，不是合法借贷关系，原告是为了获取高额利息向被告曹建东投资，从被告曹建东每月给原告利息6,300元可以看出收益超出年利率30%；第二，2015年后被告曹建东资金周转不开，协商不再向原告支付利息，尽量归还一些本金，2016年9月被告曹建东在原告的要求下补签借条，借条中写明借到原告400,000元，对利息也不再约定，此时被告曹建东已经归还了一部分本金，所以借条是对总借款金额的确认，而不是当时的欠款金额，否则签订的应该是欠条；第三，被告曹建东自2014年2月2日至今合计支付给原告235,350元，应抵作本金，剩余本金164,650元愿意归还，不同意支付利息。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吴鑫焱的配偶张薇与被告曹建东的配偶张曼系表姐妹。2014年1月1日、同年1月2日，张薇向被告分别转账50,000元、200,000元，共计250,000元(以下简称“第一笔借款”)。同年12月25日，张薇向被告转账150,000元(以下简称“第二笔借款”)。上述两笔款项合计400,000元。被告已按月向原告支付第一笔借款250,000元自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利息共计75,350元，上述利息除第一笔6,300元是现金交付的外，其余均由被告转账至张薇银行账户，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5%即每月利息6,250元，被告有时多付或少付50元，双方均认可是自愿行为，算作该期间已付利息。2015年2月7日至2018年4月27日期间，被告及其配偶张曼通过转账及微信分九次向张薇支付款项共计160,000元，每次为10,000元、20,000元、40,000元不等，均为整数。2016年9月2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吴鑫焱人民币400,000元。原、被告对于利息的约定均采用口头约定。原、被告对于上述事实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被告对于2015年2月7日至2018年4月27日期间被告方向原告方支付的160,000元款项性质有争议：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的是400,000元借款自2015年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利息，其中2015年9月份之前(含9月份)的月利率是2.5%，即每月10,000元，此后由于被告资金困难经双方口头协商变更为月利率1.25%，即每月5,000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被告当时提出生意不好做，钱很难赚，利息可能付不出来，先还本金，本金还完了有利润的话分享利息，双方没有谈过降息的事情。2、双方对于借贷合同效力有争议：被告主张双方是亲戚，原告明知被告做的是高利贷生意还提供资金，先期原告出资250,000元实际也得到了高额收益，后来才主动追加了150,000元投资，符合投资心理，否则原告不可能在被告不出具借条的情况下就出借资金，故本案借贷合同无效，为此，被告提供其和张薇的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该录音中被告提到“当初姐姐他们也是相信我、支持我的，对不对，都是为了挣钱，对不对，给我去放高利贷，我们挣点钱，不用多说了，姐姐你说是不是？”张薇没有否认就是默认，欲证明原告方对被告借款用途为放高利贷是知情的。原告否认其对于被告放贷行为知情，双方借贷行为不符合合同法中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对于被告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无法证明原告对被告放高利贷知情。本院对于被告提供的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系对之前已经发生的借款行为的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其效力予以认定。被告抗辩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均确认口头约定了利息，因此，被告理应按约还本付息。关于利息的计算，本院分两个阶段阐述：一、关于第一笔借款250,000元自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利息，双方无争议，该期间的利息被告已经按照月利率2.5%的标准支付，该标准不违反同期施行的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二、2015年1月起的利息，原告主张按照400,000元为本金计算，2015年1月至9月期间按照月利率2.5%计算，此后自愿降为月利率1.25%，该期间利息共计160,000元，原告确认被告已付至2016年11月；而被告却主张自2015年1月起双方口头约定先还本，若有盈利今后再付息，故该160,000元归还的系本金，自2015年1月起不再计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否认双方自2015年1月起存在先本后息的口头约定，被告也未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故被告该项辩解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被告此前支付的款项均是利息，从未归还过本金，可见双方交易习惯是先付利息，而自2015年1月起，由于借款本金提高至400,000元，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率2.5%，每月利息为10,000元整，且客观上被告不再如之前一般每月付息，而是数月一付，故不能以金额是整数而认定是本金，相反，原告所述更加符合常理；再次，退一步说，即使不以双方此前的交易习惯而论，该160,000元若视为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性质，根据我国合同法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进行抵扣；最后，关于利率标准，本案于民间借贷新规施行前立案受理，原、被告均确认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5%，故2015年1月至9月期间被告按照该标准已经支付利息，并无不妥，原告主张2015年9月以后月利率降为1.25%，尽管被告予以否认，但原告该项陈述于被告有利，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告关于利息的计算方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本院确认被告已经支付的235,350元款项均为利息，利息已付至2016年11月底，被告欠付原告借款400,000元以及该款自2016年12月1日起的利息。因此，原告的两项诉讼请求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曹建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吴鑫焱借款400,000元；二、被告曹建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月利率1.25%支付原告吴鑫焱借款400,000元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0元，减半收取计5,000元，由被告曹建东负担(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陆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夏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