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2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6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男，198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村农民，住北京市丰台区。李某、孙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河北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某，女，1978年5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村农民，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彦，北京中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2，女，196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卢沟桥水泥制品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3，女，196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村农民，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龙，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4，女，198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村农民，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霞，河北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某1，男，195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芦村农民，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某2，男，194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芦村农民，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某3，男，196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芦村农民，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某4，女，195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南洛村农民，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某5，女，195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李某、孙某1、孙某2、齐某因与被上诉人孙某4、孙某3、单某1、单某2、单某3、单某4、单某5分家析产纠纷、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字第12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孙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我方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混淆了法律关系。1985年在153号院所建房屋应为孙树仁、单桂云的夫妻共同财产，孙某3、孙某2即便有过出资出力，也属于亲属之间的帮助。就1985年在153号院所建房屋而言，不存在孙宗义、徐玉珍、孙某2、孙某3对宅基地上房屋共有问题。1992年翻建的153号院房屋没有使用已拆掉的原房屋材料，故已没有祖业产房屋残值，系孙树仁、李某出资所建，故属孙树仁、李某共同财产。在进行此次拆除153号院原有房屋翻建新房时，孙某2、孙某3、孙树虹并未反对，且1992年孙宗义、徐玉珍、单桂云均已死亡，故一审法院相关认定错误。孙某2、孙某3没有在诉争房屋院内建设房屋，一审法院对孙某2、孙某3建设3间房屋的认定是错误的。诉争房屋系农村宅基地房屋，相关审批手续完备，2005年为纪念抗战胜利按政府要求统一改成仿古建筑，故属合法建筑，没有任何政府部门认定该房屋系违法建筑。1985年购买的涉案195号院房屋的合同明确写明购房人系孙树仁，且孙树仁与单桂云具有购买能力，故系孙树仁、单桂云购买，属于其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判决书表述为单桂云等五人共同购买，而签订买卖合同的孙树仁却未在列是错误的。孙某2、孙某3在该195号院内未建房屋，孙树仁将该院房屋卖给孙书杰时只有东房3间，一审法院相关认定错误。2005年诉争153号院所建房屋全部由孙树仁、李某出资，相关证据充分。孙某2称其出资13.8万元没有证据支持。2005年诉争153号院现房屋建造中没有使用出195号院房屋的售房款，即使存在建该房时使用195号院出售所得款项问题，如孙某3、孙某2认为该房款中有其份额，也属于债权问题，与物权无关。孙树仁将195号院房屋卖给他人时，孙某3、孙某2属于明知且未反对，如其认为侵犯其权利，不仅已过诉讼时效，且也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再者至2012年本案起诉已达7年之久，其二人也并未就此提出任何权利主张。2.涉案诉争房屋所在的153号院的原房屋已经历多次拆除、翻建、新建，故涉案诉争153号院现房屋，孙宗义、徐玉珍的房屋财产利益早已不存在，故涉案诉争不存在还含有其二人遗产问题。3.一审判决确定单某1、单某2、单某3、单某4、单某5在诉争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没有依据。单桂云于1986年7月3日即已去世，涉案153号院1992年建房及2005年建房均与其无关，且单某1、单某2、单某3、单某4、单某5现在主张继承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故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4.1992年孙树仁申请在153号院建房时只有李某、孙某1、孙某4与孙树仁是153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本案其他当事人现均非卢沟桥宛平城村集体成员，不是153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对该宅基地上所建房屋无居住使用权。5.我方与对方分家析产一案自2012年提起诉讼至今7年多时间，多次开庭，涉案诉争房屋已进行造价鉴定，等来的确是没有解决任何问题的判决。孙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985年我与被上诉人及父母共同出资购买153号院内2号房，一审判决未提及孙树虹在上述房屋中所占份额。虽然当时孙树虹已出嫁，但因其系长女，在购买及建造房屋时同样出资出力。此外，当时孙树仁与单桂云是夫妻，其二人只能享有一个子女份额而不是两个份额。一审判决关于翻建房屋的时间及各当事人所占份额的认定错误。一审对方提交的建房用地申请表涉及的房屋实际翻建时间是1990年而不是1992年，当时我父亲孙宗义还在世，故该申请表仅能证明曾以孙树仁的名义申请用地，但不能证明翻建房屋时间及在册成员。一审仅凭李某、孙某3当庭陈述便认定其在1990年翻建后房屋中占有较大份额是错误的。我不同意认定单某1等人对涉案房屋有居住权。一审判决虽然认定单某1等继承单桂云份额，但并未就单某1等人的居住范围进行约定。而在单桂云去世时，孙家已经给了单桂云父母相关费用，自此孙家与单家无来往。因此单某1等五人对涉案房屋没有居住权。一审判决的结果是确认本案当事人对涉案房屋均有居住权，但却没有明确居住面积及范围，这种判决没有解决案件本身纠纷，却又给双方但是人增添了新的矛盾和纠纷，显然是错误的。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是分家析产、析产继承纠纷，但李某、孙某1的诉讼请求却是要求居住权，一审法院并未就其起诉的案由及所请求的居住权所适用的法律依据作出明确认定。1985年我母亲孙树虹与被上诉人及我姥姥、姥爷共同出资购买153号院内2号房，一审判决仅凭农民建房申请表进行认定，未提及我母亲孙树虹在上述房屋中所占份额。虽然当时孙树虹已出嫁，早已有经济能力，且因其系长女，在购买及建造房屋时同样出资出力，一审法院剥夺孙树虹份额是错误的。一审对方提交的建房用地申请表涉及的房屋实际翻建时间是1990年而不是1992年，当时孙宗义还在世，故该申请表登记的家庭人员与实际并不一致，回避了孙宗义还在世的事实。孙树虹在此次房屋翻建时同样出资出力。一审仅凭李某、孙某3当庭陈述便认定其在1990年翻建后房屋中占有较大份额是错误的。我不同意认定单某1等人对涉案房屋由居住权。一审判决认定单某1等继承单桂云份额，但在单桂云去世时，孙家已经给了单桂云父母相关费用，自此孙家与单家无来往。因此单某1等五人对涉案房屋没有居住权。一审判决的结果是确认本案当事人对涉案房屋均有居住权，但却没有明确各当事人的居住面积及范围，这种判决没有解决案件本身纠纷，无疑会激化双方矛盾，显然是错误的。孙某4辩称，我没有提出上诉，但不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没有认定我的代位继承权，单桂云去世后应由我代位继承其遗产份额，而一审判决仅认定单桂云应得的遗产份额由单某1等五人继承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未将我对153号院房屋的出资行为予以认定是错误的。1985年购买的195号院有孙树仁和单桂云的夫妻共同财产，虽然单桂云于1986年去世，但未对单桂云遗产进行分割，我作为单桂云的继承人就其遗产依法享有继承份额。2005年孙树仁将涉案195号院以20万元出售用于建新房，该款中有前述我应继承的单桂云此遗产的份额，故我对153号院本案诉争房产有出资行为。涉案诉争153号院房屋系按照区政府规划要求建设，属于合法建筑，具备独立分割使用条件。根据前述理由，及单某1等五人已将其应继承份额赠与我，故我就本案诉争153号院房屋应享有较大份额，一审判决关于李某、孙某3应占有较大份额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未认定我是153号院宅基地使用人是错误的。根据我国有关法律法规规定，1985年《农民盖房申请表》中153号院登记的使用人中，孙树仁、单桂云、孙宗义、徐玉珍均已死亡，孙某2、孙某3已将户口迁出，故该院落宅基地使用权人应是我。单某1等五人因单桂云去世后未对其遗产进行分割继承，故单某1等五人就涉案诉争153号院房屋享有法定继承权利。孙树虹在涉案诉争153院1985年建房前即已出嫁，其也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出资，故齐某就涉案诉争153号院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孙某3、孙某2就涉案诉争153号院房屋有任何形式的出资行为，且根据当地风俗习惯，出嫁的女儿是不参与分家的，故其二人就诉争153号院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孙某3辩称，我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出上诉，我不同意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单某1等人均愿意把其份额归孙某4，就应把涉案诉争153号院房屋判给孙某4居住。1992年4月孙树仁建房是不对的，应该是1990年建的房。而且也不是其一人建的房，而是用其它院落换的建筑权。孙树虹在1976年已出嫁离家，她没有参与建房，这几次建房均与其无关。单某1、单某2、单某3、单某4、单某5未参加二审审理，但其五人与孙某4于2020年8月20日签订《继承并赠与协议》，约定：将一审判决的其五人继承单桂云的遗产份额均无条件赠与给孙某4，此赠与行为不可撤销，孙某4已接受赠与。李某、孙某1、孙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其三人对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宛平城内街153号院（以下简称153号院）房屋有权居住使用；2.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宗义与徐玉珍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长子孙树明、次子孙树仁、长女孙树虹、次女孙某2、三女孙某3。徐玉珍于1988年5月1日因死亡注销户口。孙宗义于1991年12月17日死亡。孙树明年幼时死亡。孙树虹与齐连生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女齐某。2006年11月11日，孙树虹死亡。2016年10月12日，齐连生死亡。孙树仁与前妻单桂云婚后育有一女孙某4，单桂云于1986年7月13日死亡。1987年，孙树仁与李某结婚，婚后育有一子孙某1。孙树仁于2016年8月28日死亡。单文华与加淑芳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长子单某2、次子单某1、三子单某3、长女单某4、次女单某5、三女单桂云。单文华因死亡于2005年7月8日注销户口，加淑芳因死亡于1999年6月注销户口。孙宗义、徐玉珍在153号院原有东房三间、西房二间。1985年，孙树仁作为户主申请在153号院内建房三间，《农民盖房申请表》中载明：全家人口7人，单桂云、孙某4、孙宗义、徐玉珍、孙某2、孙某3，户口类别均为农民。原有间数三间，拟建三间。经批准后，孙树仁、单桂云、孙宗义、徐玉珍、孙某2、孙某3共同建造房屋三间。1992年4月9日，孙树仁以建房用地人名义申请在153号建房四间并得到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乡人民政府卢沟桥村公所（以下简称村公所）的批准。《卢沟桥乡政府农民建房用地申请表》中载明：家庭成员李某、孙某4、孙某1。1992年4月10日，孙树仁以建房用地人名义申请建房三间并得到村公所的批准，当时同住的家庭成员有妻子李某、女儿孙某4、儿子孙某1。申请建北房三间，原有南房三间。同年，孙树仁、李某将153号院内房屋拆除，建北房三间、东房二间。1985年，孙树仁、单桂云、孙宗义、徐玉珍、孙某2、孙某3共同购买卢沟桥城内街195号东房三间，由孙树仁作为买房人与出卖人刘秋玲签订《买房协议书》，该协议载明：“卖房产人刘秋玲，今将自购砖瓦石板东房三间，坐落在卢沟桥城内路**院内卖给孙树仁名下。当证人言明房价贰仟元正，此房东至饭馆西墙根，西至院中间，和西房孙福贞各分一半，中间留走道三尺，北至北山墙，空口无凭，卖契为证。立此据当证人交款一次付清。（南至南山墙）。卖房人：刘秋玲。买房人：孙树仁。中保人：齐保水、范振华。代笔人：褚小鹏。一九八五年三月十五日。”该房购买后，由孙某3一家居住使用。后，孙某2、孙某3在该院内又建有三间东房、门道并封屋顶。2005年，孙树仁将卢沟桥城内街195号的房屋出售给孙树杰，售房款为200000元。孙树仁将153号院内房屋拆除，用售房款及其他出资将房屋翻建成仿古建筑，结构为地上二层、地下**的**房屋。现此三层房屋未有建造审批手续。此三层房屋的地下一层、地上**均为一大开间，地上**为一大开间及一间卫生间。现该三层房屋系空置状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提供证据，153号房屋原系祖业产，1985年以孙树仁的名义，由孙树仁、单桂云、孙宗义、徐玉珍、孙某2、孙某3共同建造房屋，该房屋为孙树仁、单桂云、孙宗义、徐玉珍、孙某2、孙某3的共同财产。1992年，孙树仁将房屋拆除翻建，翻建后的房屋中仍有原房屋的残值，翻建后的房屋应归孙树仁、单桂云、孙宗义、徐玉珍、孙某2、孙某3、李某共同所有，考虑到贡献大小，孙某3、李某应占较大份额。1985年，单桂云、孙宗义、徐玉珍、孙某2、孙某3共同购买的卢沟桥城内街195号东房三间，为单桂云、孙宗义、徐玉珍、孙某2、孙某3的共同财产。孙某2、孙某3在该院内后建的三间东房、门道并封屋顶为孙某2、孙某3的共同财产。2005年，孙树仁将153号房屋拆除，用卢沟桥城内街195号的售房款及其他资金建成的三层房屋，应为孙树仁、李某、孙某2、孙某3、单桂云、孙宗义、徐玉珍的共同财产。徐玉珍、孙宗义的遗产由孙树仁、孙树虹、孙某2、孙某3继承。孙树仁的遗产由李某、孙某4、孙某1继承。孙树虹应得的遗产份额由其继承人齐连生、齐某继承。齐连生死亡后，其应继承的孙树虹的遗产份额由齐某继承。单桂云的遗产，由其父母单文华、加淑芳及孙树仁、孙某4继承。单文华、加淑芳应得的遗产份额，由其继承人单某2、单某3、单某1、单某5、单志清继承。因153号的三层房屋尚未取得合法手续，且不具备独立单独分割使用条件，故该房屋应由全体共有人共同使用。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李某、孙某1、孙某4、孙某2、孙某3、齐某、单某2、单某3、单某1、单某5、单志清对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宛平城内街153号的三层房屋，均有权居住使用。二审中，孙某2提交两份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用以证明其参与195号院三间东房建造。李某、孙某1不认可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齐某、孙某3认可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孙某4表示不清楚。齐某提交股本领取清单、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用以证明孙树虹很小的时候就工作挣钱养家，孙树虹在涉诉争153号院房屋翻建中出资。李某、孙某1、孙某4、孙某3、孙某2均不认可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二审中，李某主张出卖195号院所得的20万元用于生活消费没有用于诉争涉案153号院现房屋的建造，孙某1主张该款没有用于诉争涉案153号院现房屋的建造而是用于存款，孙某4、孙某3、孙某2主张该款由于诉争涉案153号院现房屋的建造。本案各方均未就出卖195号院所得的20万元最终用途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另，经查：1.目前仅有孙某1、孙某4的户籍登记在涉案诉争**院房屋。2.涉案1985年关于购买卢沟桥城内街195号的《买房协议书》系由孙树仁作为买房人与出卖人刘秋玲签订，该《买房协议书》的代笔人褚小鹏（现已去世）在原审期间出庭作证称是孙树仁代表全家购买该195号院房屋，全家包括孙树仁、单桂云、孙宗义、徐玉珍、孙某2、孙某3，买房的钱由全家共同支付。本院查明的本案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事实基本相同，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于涉案153号院房屋居住使用问题所做的处理是否恰当的问题。首先，根据现有的确定性证据，涉案153号院1985年新建及原有的房屋，在1992年均被孙树仁、李某拆除并建新房。当时，孙宗义、徐玉珍、单桂云均已去世，孙某4、孙某1均尚年幼；而现有证据表明孙某2、孙某3、孙树虹对此次拆除旧房及建新房均知晓且同意；加之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此次拆旧房建新房时使用了旧房的材料，故涉案153号院1985年新建及原有的房屋即便含有孙宗义、徐玉珍、单桂云的遗产份额，也因该次拆除而灭失。因此，孙某4、孙某3、孙某2、齐某基于对孙宗义、徐玉珍、单桂云就涉案153号院1985年新建及原有的房屋所涉及的遗产成份，而在本案主张继承，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基于前述理由，单某1、单某2、单某3、单某4、单某5主张其五人就单桂云涉案因153号院1985年新建及原有的房屋所涉及的相应遗产成份享有继承权的主张，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五人与孙某4签订的《继承并赠与协议》，无事实基础，依法不能成立。因此，本院认定，孙树仁、李某于1992年在涉案153号院新建的房屋应为其夫妻共同财产。其次，涉案195号院房屋系由孙树仁签约购买，无论购买该房屋的是孙树仁或是孙树仁全家，2005年涉案195号院房屋已由孙树仁出售给他人并获得售房款20万元。现本案双方就该20万元售房款是否用于本案诉争的153号院现有房屋的建造说法不一，且本案各方均未就该20万元售房款最终用途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关于该20万售房款用于本案诉争的153号院现有房屋的建造的认定，理由不足，本院予以纠正。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孙树仁出售涉案195号房屋时，孙宗义、徐玉珍、单桂云均已去世，李某、孙某1、孙某4、孙某3、孙某2均属知晓且未反对。因此，如孙某3、孙某2认为孙树仁未给其分得售房款，则属于债权问题，应另行解决；如孙某4、齐某认为单桂云或孙宗义、徐玉珍就涉案195号房屋存有的遗产成份（房屋出售后即为20万元售房款）并基于此主张权利，亦应另行解决。再次，根据现有确定性证据，本案诉争的153号院现有房屋系孙树仁、李某在2005年拆除该院内旧房后根据有关部门统一要求所建，且未使用拆除的旧房的材料，故应属于其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在孙树仁去世后，该房的一半份额由李某所有，孙树仁就该房所有的一半份额应由李某、孙某1、孙某4继承。因此，李某、孙某1、孙某4在该房现无法定权利文件的前提下，提出由其三人共同居住使用该房屋的诉讼请求，符合我国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最后，根据查明的本案事实，孙树虹于1976年即已出嫁离家，齐某虽主张孙树虹对涉案153号院1985年建房、1992年建房有出资，但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此主张不予支持。孙某2虽然主张其对涉案153号院1985年建房、1992年建房、2005年建房有出资，但其亦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此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某、孙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孙某2、齐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本院（2018）京0106民初字第12740号民事判决；二、位于北京、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宛平城内街**的**房屋（地上**、地下**）孙某1、孙某4居住使用；三、驳回孙某2、齐某、孙某3、单某1、单某2、单某3、单某4、单某5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孙某2负担5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孙某3负担5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齐某负担5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孙某2负担5200元（已交纳），由孙某3负担5200元（已交纳），由齐某负担52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光审 判 员  陈广辉审 判 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盼盼书 记 员  何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