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苏0481破2、3、5、6、7号 （2020）苏0481破申20、21、22、23、24、25、26号 申请人：江苏申特钢铁有限公司管理人，办公地点：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腾飞路2号。 负责人：吴小平。 申请人：溧阳建新制铁有限公司管理人，办公地点：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腾飞路2号。 负责人：吴小平。 申请人：溧阳昌兴钢铁配套有限公司管理人，办公地点：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腾飞路2号。 负责人：吴小平。 申请人：溧阳昌兴炉料有限公司管理人，办公地点：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腾飞路2号。 负责人：吴小平。 申请人：溧阳申特型钢有限公司管理人，办公地点：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腾飞路2号。 负责人：吴小平。 被申请人：江苏申特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经济开发区昆仑北路2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7395840670。 法定代表人：杨建忠，系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溧阳建新制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739584075T。 法定代表人：杨建忠，系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溧阳昌兴钢铁配套设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昆仑北路2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7395840595。 法定代表人：杨建忠，系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溧阳昌兴炉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昆仑北路2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7437450465。 法定代表人：杨建忠，系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溧阳申特型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经济开发区昆仑北路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726666848B。 法定代表人：杨建忠，系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江苏申特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昆仑北路2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5580705773。 法定代表人：杨建忠，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申请人：江苏申特机电维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昆仑北路2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5592905390。 法定代表人：杨建忠，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申请人：江苏申特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昆仑北路2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551239253F。 法定代表人：杨建忠，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申请人：江苏申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昆仑北路288号108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088432819B。 法定代表人：杨建忠，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申请人：上海申特型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联水路1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3133443534T。 法定代表人：杨建忠，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申请人：溧阳市军源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胥泊村618号12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575426491D。 法定代表人：朱灵，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申请人：溧阳市曙光富保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胥泊村618号12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5668133186。 法定代表人：陆瑾，该公司执行董事。 2020年5月15日，本院分别裁定受理江苏申特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申特）、溧阳建新制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新制铁）、溧阳昌兴钢铁配套设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兴配套）、溧阳昌兴炉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兴炉料）、溧阳申特型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溧阳申特）破产重整案，并于同日指定申特钢铁系列企业破产重整清算组分别为该五公司管理人。2020年8月21日，该五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该五公司与江苏申特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特物资）、江苏申特机电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特机电）、江苏申特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特能源）、江苏申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特投资）、上海申特型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申特）、溧阳市军源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源物资）、溧阳市曙光富保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曙光富保）实质合并重整的申请。本院于同日在全国企业破产重整案件信息网发布公告，并通知被申请人、利害关系人。2020年9月2日，本院组织召开听证会，申请人五公司管理人，被申请人委托代理人，部分利害关系人代表参加了听证会。 五公司管理人申请实质合并重整的理由如下：一、江苏申特及其11家关联公司法人人格高度混同。除江苏申特外，其他11家关联公司虽然表面上为独立公司，但实质上均受江苏申特实际控制，与江苏申特存在极强的关联性，在人员、机构、财务、资产、业务等方面无独立性，法人人格高度混同。二、区分各关联企业成员财产成本过高。由于12家公司的资金与资产全部由江苏申特控制和集中管理，公司之间混用资产，无法从实物上和会计上按照公司区分资产，也无法按照公司区分资产实际产生的经济收益，最终导致各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有效区分。三、不实质合并严重损害债权人公平清偿利益。江苏申特一直是整体管理、整体运营，其他关联公司实际呈现出“空壳化”迹象。如果对除江苏申特以外的其他关联公司严格地按照法人主体进行重整，不利于保障债权人的公平清偿利益。四、实质合并重整的必要性和可行性。实质合并重整有利于迅速对12家公司的资产及负债进行清理，有效降低交易成本，节约司法资源，提升重整效率。 上海申特异议认为，除上海申特外，其余11家公司应予以实质合并重整。 中建材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异议认为，除曙光富保、军源物资外，其余10家公司应予以实质合并重整。 本院查明：江苏申特注册资本为2900万美元，昌兴物料（国际）有限公司持有江苏申特的50%股权，上海永同钢铁有限公司持有江苏申特的25%股权，上海赛乃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持有江苏申特的25%股权。法定代表人：杨建忠。注册地址：溧阳市昆仑北路288号。溧阳申特注册资本为3050万元，江苏申特持有溧阳申特的100%股权。法定代表人：杨建忠。注册地址：溧阳经济开发区。溧阳申特持有上海申特100%股权。上海申特执行董事：杨建忠。上海申特常州分公司由上海申特于2007年10月12日经常州市溧阳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设立。注册地址：溧阳市经济开发区昆仑北路288号。 申特能源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江苏申特持有申特能源的100%股权。申特能源法定代表人：杨建忠。注册地址：溧阳市昆仑北路288号。申特机电的注册资本为600万元，江苏申特持有申特机电的100%股权。申特机电法定代表人：杨建忠。注册地址：溧阳市昆仑北路288号。申特物资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江苏申特持有申特物资的100%股权。申特物资法定代表人：杨建忠。注册地址：溧阳市昆仑北路288号。申特投资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江苏申特持有申特投资100%股权。申特投资法定代表人：杨建忠。注册地址：溧阳市溧城镇昆仑北路288号108幢。 昌兴炉料注册资本为1910万美元，昌兴物料（国际）有限公司持有昌兴炉料的50%股权，上海永同钢铁有限公司持有昌兴炉料的25%股权、上海赛乃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持有昌兴炉料的25%股权。昌兴炉料法定代表人：杨建忠。注册地址：江苏省溧阳经济开发区。建新制铁注册资本为1084万美元，昌兴物料（国际）有限公司持有建新制铁的50%股权，上海永同钢铁有限公司持有建新制铁的25%股权、上海赛乃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持有建新制铁的25%股权。建新制铁法定代表人：杨建忠。注册地址：常州市溧阳经济开发区。昌兴配套注册资本为680万美元，昌兴物料（国际）有限公司持有昌兴配套的50%股权，上海永同钢铁有限公司持有昌兴配套的25%股权、上海赛乃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持有昌兴配套的25%股权。昌兴配套法定代表人：杨建忠。注册地址：常州市溧阳经济开发区。 曙光富保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陆瑾登记持有曙光富保100%股权，曙光富保法定代表人：陆瑾。注册地址：溧阳市溧城镇胥泊村618号12幢。2014年9月15日，陆瑾与江苏申特签订协议，载明陆瑾系曙光富保名义股东。军源物资的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朱灵登记持有军源物资100%股权，军源物资法定代表人：朱灵。注册地址：溧阳市溧城镇胥泊村618号12幢。2014年9月15日，朱灵与江苏申特签订协议，载明朱灵系军源物资名义股东。 2020年8月6日，中兴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江苏分所出具的《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载明： 江苏申特以外的申特系公司未建立内部控制制度，均执行江苏申特的内控制度。江苏申特制定管理制度和发布通知等文件在申特系公司范围内实施。溧阳申特、申特能源、申特机电、申特物资、申特投资、建新制铁、昌兴配套、昌兴炉料、曙光富保、军源物资、上海申特常州分公司无偿使用江苏申特的土地，并混用房屋建筑物，无法按法人单位予以区分。昌兴炉料、昌兴配套、申特能源、建新制铁、溧阳申特、上海申特常州分公司未设立设备管理部门，设备的运行、维护、维修等管理活动均由江苏申特的设备管理部门决定和实施。申特系公司之间混用设备，财务记载无法与实物资产对应，实际给法人单位带来经济利益流入的设备与财务核算不一致。申特系公司共用无形资产，共享无形资产带来的经济利益流入，无形资产产生的效益无法按法人单位区分。申特系公司除江苏申特外未设独立财务部门，江苏申特的财务部实际上承担申特系公司的财务核算工作，且同一财务人员兼任多家公司会计。除江苏申特外的申特系公司无采购、生产、销售等经营业务决策权，均由江苏申特决定和实施；上海申特常州分公司与溧阳申特之间的加工费结算无法按照独立交易的公允价值厘清。江苏申特通过军源物资、曙光富保等单位代购生铁等材料，并存在以虚构购销交易进行融资性贸易情况，交易记录和往来交错混淆，无法分清资金性质，会计上无法分清所融资金流向。除江苏申特外的申特系公司无人力资源管理决定权，均由江苏申特决定和实施。申特系公司人力资源混用，财务核算上未按照实际用工在各法人单位之间区分。该报告还载明了证实上述内容的相关材料。 2019年12月25日，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皖04刑初15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了江苏申特及其关联公司通过虚构交易获取资金，致使军源物资、曙光富保、上海申特及其关联公司通过开具商业承兑汇票等方式而对外产生巨额负债的情形。部分列举如下： 证人喻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7日，淮矿物流在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开具给申特系4000万元信用证，申特系回款为2014年1月7日从中国银行常州溧阳支行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票号00100062/22845451），票面金额28500001.01元，到期日2014年7月7日，出票人是军源物资，收款人是淮矿物流。该笔业务系淮矿物流与江苏申特相互配合从银行融资。 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刘某1提前通知其办理该笔业务，合同是朱宁制作的，上下游合同分别为CXLL/HKZB20131230-04、HKZB/JYWZ20131230-04，上游合同中买方是淮矿物流，卖方是昌兴炉料，签订日期是2013年12月30日。朱宁将合同及合同会签表转给其后，其找市场部陈阳，陈阳对合同金额及利润率等信息核对后签字，其代表财务部审核签字后交给法务部张凌，张凌审核后传给上海公司，朱宁在合同盖章后传给其，其将合同及保证金协议传给兴业银行合肥分行，银行审核通过后办理了信用证。该笔信用证编号为49101DC140000011，该笔信用证的敞口2800万元是通过向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办理买方押汇业务还款的，押汇业务于2015年1月8日到期。负责办理此笔业务的兴业银行业务员是高嫚莉。保证金1200万元是军源物资支付给淮矿物流的，另外还有2万元开票费。回款商业承兑汇票是2014年1月17日开具的，下游合同中卖方是淮矿物流，买方是军源物资，商业承兑汇票金额是28500001.01元，票号是00100062/22845451，到期日时2014年7月7日。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企业拒绝兑付。 证人朱某1（淮矿物流上海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7日，淮矿物流向上游公司昌兴炉料开出4000万元的信用证，该笔业务的下游公司是军源物资。向银行提供的申请开证的合同是上海公司业务员朱宁制作后由其签字，盖的是淮矿物流本部的印章，合同的物资名称、数量、单价、总金额等信息均由申特系资金部的蒋某按照双方协商的资金额度提供，合同及会签表报淮矿物流本部审批，然后由淮矿物流资金部业务员提供给银行办理开具信用证业务。信用证开好后，朱宁按照约定收到上游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朱宁根据合同和发票制作采购结算单、销售结算单，淮矿物流本部财务部看到销售结算单后向下游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淮矿物流与下游公司的合同也是朱宁根据蒋某提供的合同信息制作的，其签字后制作合同会签表报淮矿物流本部审批，然后下游公司根据合同向淮矿物流本部开具商业承兑汇票。 证人喻某证言证实：为相互配合从银行融资，2014年1月7日，淮矿物流在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开具给申特系1.6亿元信用证。2014年1月17日，曙光富保从中国银行溧阳支行开具商业承兑汇票用于回款给淮矿物流，票号00100062/22845430、金额4000万元，票号00100062/22845433、金额4000万元，票号00100062/22845434、金额为33999065.04元。2014年7月8日，淮矿物流在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办理了该笔信用证下的押汇业务，用押汇资金偿还信用证的敞口。淮矿物流没有偿还该笔押汇资金。淮矿物流出事后，兴业银行合肥分行用淮矿物流在该行交纳的其他业务的保证金敞口该笔押汇业务资金。 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刘某1提前通知过其办理该笔业务，合同是朱宁制作的，上下游合同分别为JSST/HKZB20140103、HKZB/SGFB20140103-05，上游合同中买方是淮矿物流，卖方是江苏申特，签订日期是2014年1月3日。朱宁将合同及合同会签表转给其后，其找市场部陈阳，陈阳对合同金额及利润率等信息核对后签字，其代表财务部审核签字后交给法务部张凌，张凌审核后传给上海公司，朱宁在合同盖章后传给其，其将合同及保证金协议传给兴业银行合肥分行，银行审核通过后办理了信用证。该笔信用证编号为49101DC140000012，该笔信用证的敞口1.12亿元是通过向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办理买方押汇业务还款的，押汇业务与2015年1月8日到期。负责办理此笔业务的兴业银行业务员是高嫚莉。保证金4800万元是曙光富保支付给淮矿物流的，另外还有8万元开票费。回款商业承兑汇票是2014年1月17日开具的，下游合同卖方是淮矿物流，买方是曙光富保，商业承兑汇票金额是113999065.04元，票号00100062/22845430、金额4000万元，票号00100062/22845433、金额4000万元，票号00100062/22845434、金额33999065.04元，到期日时2014年7月7日。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企业拒绝兑付。 2014年5月4日,淮矿物流在徽商银行淮南分行向中建材开具了1.14亿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淮矿物流支付了2280万元的保证金,提供了编号为ZJC/HKZB20140430-A的上游合同,品名是螺纹钢重量3205吨,合同金额115481489.91元,合同签订人是淮矿物流的朱某1和上海申特的杨建忠,上海申特经办人是蒋某,中建材经办人是赵明佳,负责人是李某1。徽商银行开具了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票号31900051/20573551、31900051/20573550,金额分别是5000万元、6400万元。银行出票后,季春华前来取票后,申特系办理了背书后贴现获得资金。上海申特向淮矿物流开具了金额为8122443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票号21655356-58,开票日期2014年5月28日。 上海申特的经办人是蒋某,中建材经办人是赵明佳,到银行取票的是季春华。申特系背书贴现从而获取资金。上海申特向淮矿物流开具了金额8122443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票号21655356-58,开票日期2014年5月28日。 昌兴炉料、昌兴配套分别将两笔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至建新制铁,建新制铁贴现后资金转入江苏申特账户,江苏申特将78374812.26元用于兑付到期商业承兑汇票;将3420万元转入上海申特常州分公司,用于兑付到期商业承兑汇票。 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7日,溧阳申特收到中建材背书的1.76亿元的淮矿物流银行承兑汇票后,又背书给建新制铁,建新制铁贴现1.71277333亿元,贴现利息472万元。当日转给江苏申特1.03亿元,转给溧阳申特6000万元。当日江苏申特转给淮矿物流6000万元,转给上海申特6800万元,溧阳申特转给淮矿物流6000万元。转给淮矿物流是用于偿还之前到期的借款,给上海申特的资金是用于周转。 中建材将汇票背书至溧阳申特,溧阳申特背书至建新制铁,建新制铁贴现后,将1.03亿元转入江苏申特账户,将6800万元转入溧阳申特账户。江苏申特又转给淮矿物流3000万元;转给溧阳申特400万元;转给上海申特6800万元,用于兑付民生银行的到期商业承兑汇票。 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1日,淮矿物流开具2亿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给建新制铁,5月14日,建新制铁将该商业承兑汇票质押给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开具了1.4亿元的信用证支付给昌兴炉料,昌兴炉料贴现获得1.3566亿元后转入江苏申特1.0636亿元和2930万元,当日江苏申特转给上海申特8700万元用于兑付淮矿物流6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该笔业务是质押商业承兑汇票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的融资模式。 2014年5月11日,淮矿物流开具2亿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给建新制铁,5月14日,建新制铁将该商业承兑汇票质押给光大银行南京分行,开具了1.4亿元的信用证支付给昌兴炉料,昌兴炉料贴现获得1.3566亿元后转入江苏申特1.0636亿元和2930万元,当日江苏申特转给上海申特8700万元用于兑付淮矿物流6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该笔业务是质押商业承兑汇票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的融资模式。 该判决还载明了其他关于江苏申特及其关联公司利用上海申特、曙光富保、军源物资等公司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形。 本院认为，当关联企业成员之间存在法人人格高度混同、区分各关联企业成员财产的成本过高、严重损害债权人公平清偿利益时，可适用关联企业实质合并破产方式进行审理。 一、法人人格高度混同。根据《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可以认定申特系公司没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构成法人人格高度混同。具体如下：一是在人员管理方面，江苏申特、溧阳申特、申特能源、申特机电、申特物资、申特投资、建新制铁、昌兴配套、昌兴炉料、曙光富保、军源物资、上海申特常州分公司按照江苏申特的内控系统执行江苏申特的制度，存在严重的高管、财务负责人相互兼任的情况。企业职工劳动合同的签订、社保缴纳，存在明显混用的现象。二是财产方面，江苏申特、溧阳申特、申特能源、申特机电、申特物资、申特投资、建新制铁、昌兴配套、昌兴炉料、曙光富保、军源物资、上海申特常州分公司、上海申特之间财产无法完全按独立主体予以区分。三是在财务管理方面，江苏申特、溧阳申特、申特能源、申特机电、申特物资、申特投资、建新制铁、昌兴配套、昌兴炉料、曙光富保、军源物资、上海申特常州分公司在同一ERP系统，由同一财务部门执行江苏申特的决策。四是在经营管理方面，江苏申特、溧阳申特、申特能源、申特机电、申特物资、申特投资、建新制铁、昌兴配套、昌兴炉料、曙光富保、军源物资、上海申特常州分公司无生产经营的自主权，其生产经营活动要按照江苏申特的生产计划进行。 二、过度支配与控制。公司控制股东对公司过度支配与控制，操纵公司的决策过程，使公司完全丧失独立性，沦为控制股东的工具或躯壳，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当否认公司人格。通过刑事判决载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江苏申特过度支配与控制上海申特、军源物资、曙光富保等关联公司，操纵其决策过程，通过上海申特、军源物资、曙光富保等关联公司实现江苏申特及其关联公司获取资金等利益输送，而造成上海申特、军源物资、曙光富保等公司对外欠付债务，甚至沦为违法犯罪工具，让其完全丧失独立性，资产与负债不匹配，应否认公司人格。若不实质合并重整，其他债权人的公平清偿利益将受到损害。将12家公司进行实质合并重整，有利于从实质上公平保护关联企业债权人的整体清偿利益。 三、区分12家公司财产的成本过高。根据《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12家公司的财产混同，无法区分，内部往来款无法以正常交易予以区分，难以厘清关联方债权债务关系，甚至无法对各公司出具单体审计报告。 四、实质合并重整可以使各关联企业之间的债权债务归于消灭，有利于缩短清理关联企业资产、负债的时间，降低清理成本，对关联企业的重整工作进行整体安排，从而增加重整的可能性，提高重整效率。在实质合并重整中，各类债权人仍须根据债权性质按照法定清偿顺序统一受偿，实质合并重整并不影响债权人的清偿顺序。 综上所述，五家公司管理人申请对12家公司实质合并重整符合法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对江苏申特钢铁有限公司、溧阳建新制铁有限公司、溧阳昌兴钢铁配套设施有限公司、溧阳昌兴炉料有限公司、溧阳申特型钢有限公司、江苏申特物资有限公司、江苏申特机电维修有限公司、江苏申特能源有限公司、江苏申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申特型钢有限公司、溧阳市军源物资有限公司、溧阳市曙光富保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实质合并重整。 相关利害关系人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裁定书送达、公告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判长  黄松伟 审判员  杜 平 审判员  王海方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吴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