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82刑初41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园，男，199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路**，捕前住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无业，群众，2020年5月30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被任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12日经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任丘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培英，河北金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以任检二部刑诉〔2020〕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园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红菲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李某，被告人方园及其指定辩护人黄培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方园在担任唐山滦硕无机硅化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滦硕公司）业务员期间，向被害人高某谎称如多交付货款可低价销售给其液体硅酸钠。被告人方园以400元左右／吨（实际出厂价570元／吨）的价格销售给高某，共吸引高某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现金 -2- 支付、银行承兑汇票向其交付货款1121439元。方园以高买低卖、部分履行合同的方式骗取高某货款454107.34元。 二、2019年5月13日，被告人方园与被害人李某签订书面购销合同，以400元／吨（实际出厂价570元／吨）的价格销售给李某液体硅酸钠，共吸引李某通过银行转账向其交付货款16万元。方园以高买低卖、部分履行合同的方式骗取李某货款60321.9元。 被告人方园将以上所诈骗款项用于信用卡还款、网贷还款及日常消费。 针对上述指控内容，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证明。认为被告人方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方园辩称，他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他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他认为起诉书指控事实只是普通的民间经济纠纷，具体理由如下：1.他没有欺骗高某，二人是合作关系；2.他没有将收来的货款用于还信用卡、网贷及其他日常消费；3.他没有逃避债务，他曾给高某出具过两张62万元的借条，高某及滦硕公司事后均能联系到他。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方园构成合同诈骗罪，但方园支付的运费153421.52元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量刑方面具有以下从轻情节：1.如实供述；2.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 -3- 犯罪前表现良好，再犯的可能性小。 经审理查明： 一、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方园担任滦硕公司业务员期间，向被害人高某隐瞒该公司液体硅酸钠出厂价为570元／吨（不含运费，含运费710元／吨）的真相，以400元／吨左右（含运费）的低价向高某销售液体硅酸钠，诱使高某向其交纳预付款。截至案发，高某向方园支付购买液体硅酸钠的款项共计851439元，其中因需要高某自己向滦硕公司转款，方园将收取的以上款项中132365元通过微信转回高某；高某经方园授意直接向滦硕公司转账270000元。后方园通过滦硕公司向高某发送液体硅酸钠共计1041.17吨；经各方合意，李某、朱某分别从高某处拉走上述货物中54.43吨、48.202吨，并直接与方园进行货款结算。自2019年5月26日起，经高某多次催促，方园均未再发货。同年6月1日，经核对账目，方园向高某出具收条表示欠高某货款620000元。后高某无法与方园再取得联系。综上，方园以高买低卖的方式骗取高某货款454107.34元［851439元＋270000元-132365元-（1041.17吨-54.43吨-48.202吨）×570元／吨＝454107.34元］。 二、2019年5月13日，被告人方园同样隐瞒液体硅酸钠出厂价为570元／吨的真相，与被害人李某签订合同，以400元／吨的价格向李某出售总货值160000元的液体硅酸钠400吨。同月14日、16日，李某分两次共向方园转账160000元。同月16日至30日，方园在向李某发送货物共计157.33吨后，未再向李某发货。经李某多次催促，方园于2019年6月10日退还李 -4- 某10000元，后李某无法与方园再取得联系。综上，方园以高买低卖的方式骗取李某货款60321.9元（160000元-157.33吨×570元／吨-10000元＝60321.9元）。 另查明，河北省任丘市公安局于2019年12月25日对被告人方园上网追逃。2020年5月30日，方园在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被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方园供述 （一）2020年5月30日供述：他知道为什么把他带到公安机关，因为他欠别人60多万元的货，对方联系不上他了。2018年，他在滦硕公司工作期间与高某口头协议，卖给高某液体硅酸钠，当时高某打给他11万元货款，他只给高某发了5万多元的货。2019年，他和李某以个人名义签了一份合同，卖给李某液体硅酸钠，当时李某好像打给他16万元的货款，他只给李某发了6万多元的货。后来因资金周转不开，他就断绝了联系，对方无法找到他。他没剩下钱，他的钱全高价买货了。 （二）2020年6月2日供述：2020年5月30日晚，他在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被唐山市公安局抓了，说他是网上逃犯，涉嫌合同诈骗。2020年6月1日晚，他被唐山市公安局的人送到了任丘市公安局。他认为他不是诈骗，是经济纠纷。他曾在滦硕公司上班负责销售硅酸钠，硅酸钠是一种纯碱和沙子高温反应产生的物质，用于防火门粘合。2018年底，高某联系他，想和他合作，先给他打了10万元的预付款。2019年开春，他开始给高某供货，后来货供完 -5- 了，高某很满意，跟他进一步谈想继续合作。这批货他都是从滦硕公司出的，因为他是公司的销售。高某说想和他继续合作，高某负责卖货，他负责给高某供货，他们属于合作关系。他们想打价格战，先垄断市场。他从滦硕无机硅化物公司出货是570元／吨，但是给高某价格是470元左右／吨，基本上低于市场价格100元左右，这个价格是根据市场价格浮动的。任丘如果有从他这里买货的，他就报一个高于市场的价格，这样他们就可能从高某那里进货了。高某不知道他从滦硕公司出货是570元／吨而卖给高某470元／吨这个情况，高某只知道他卖给高某的价格低，不知道他具体多少钱进货。他这样高买低卖后垄断市场，一直是赔钱状态，为的是想等价格上涨后赚取差价，但是硅酸钠价格一直没涨上去，结果最后没赚钱，赔了不少。 他的具体营利方式：比如现在硅酸钠的市场价是570元/吨，他卖给购买人按470元/吨，购买人在市场上买不到这个价格的产品，就从他这进货。但他不是收钱以后立马给购买人货，而是先收预付款，购买人想买便宜货，他就先最少收20万元左右的预付款，但是他发货时不发20万元的货，只发6万元的货，剩下的14万元押在他这里。等市场涨价，如果硅酸钠价格涨到750元/吨，他这时候卖给购买人900元/吨，高于市场价，购买人的钱押在他这，必须从他这买货，这样他赚取中间的差价。后期他不会涨太多价，基本上前期他每吨赔100元卖，后期他每吨赚100元卖，购买人还是维持一个市场平衡，不会赔钱。但是这种模式前期购买人会有一部分钱押在他这，他可以用购买人押在他这的钱从公司进货，然后以个人名义卖给其他高价 -6- 地区的人，从中赚钱。因为滦硕公司同时期对不同地区是不同的价格，比如给沧州是570元/吨，给保定可能是600元/吨。他就拿购买人押在他这的钱，从公司以个人名义570元/吨进货，然后卖给保定600元/吨，从中赚差价。他的盈利方式就是低于市场价出售货物，收取预付款，利用收取来的预付款从事经营活动赚钱。他前期赚到钱了，因为前期需要资金量小，生产稳定。后来他步子迈太大了，价格压得太狠，滦硕公司因为环保原因生产也跟不上，还有客户找到公司反映任丘地区买不到货，公司控制了他的货物量，他拿不到货了。种种原因他的资金和货源得不到保障，资金链断了，就赔钱了。 2019年6月1日，他给高某写了一张收条，内容是“今收高某货款620000元整”，这个收条是他在高某家写的，他们核对了一下发货情况，高某说他还欠自己619000多元的货，最后凑了个整，他给高某写了一个62万元的收条。高某是通过银行卡转账、微信转账、承兑汇票、支付宝转账给他打款的。这62万元是因为他一直卖给高某低价货，他自己也得搭钱，后期他没那么多钱，搭不了了，就用高某的钱买货，最后这些钱都给公司买货用了。 他和李某不熟，是通过高某介绍认识的。李某说想买低价货，他跟李某说得交预付款，刚开始李某没同意，后来李某同意了，他就从网上给李某发了一个合同模板，他签完了给李某发了过去，李某签完字又给他发了过来。合同内容中产品是液体硅酸钠，数量400吨，单价400元，金额160000元。他给李某供货具体数额记不清了，他是把货发给高某，然后让李某拉走。据李某提供的票据显示，李某共拉走157.33吨货物， -7- 价值62932元，还差97068元，2019年6月10日他给李某退回货款10000元，还差87068元，应该是这个数据，他记得是8万多元。后来资金链断裂，他没有供货能力了，就不再给李某供货了。银行记录显示，李某给他打款后，他用微信支付转出了几笔钱款，转给谁他记不清了，得从手机上看记录。 2019年5月14日，李某给他转账48000元。同日，他用微信转账10000元给滦硕无机硅化物公司的会计岳某某，2019年5月15日，他用微信转账10000元、10000元、6000元给微信名字是“微”的人，该人是滦硕公司的会计张某，这些钱是买货用了；2019年5月15日，向自己支付宝转账1200元是自己充值了，同日，ＡＴＭ取款10000元估计是给厂里交运费了。 2019年5月16日，李某给他转账112000元。当日，他用支付宝转给李某岩4000元应该是给李某岩的还款，用支付宝信用卡还款9997.99元、9999.99元、5055.05元是给他自己的信用卡还款，转给喻某某4600元是运费；2019年5月17日，他给厦门银行转款2125.74元应该是还的贷款，给高某转账23500元应该是把钱还给高某让高某从公司进货，给岳某某转账10000元可能是给他的还款；2019年5月18日，微信转账2865元是给高某的转账，他记不清原因了，给喻某某转账4700元是运费；2019年5月19日，给高某转账20000元可能是他让高某从公司买货，也有可能是退给高某的钱；微信转账1000元账单显示是转给厂会计，他记不清是什么钱了；支付宝还款4404.4元是给他的支付宝还款了，给海南农合小贷还款1306.01元是还他从网上借的小额贷款。 大概在2020年1月底2月初他换了电话卡。2020年1月份 -8- 之前高某找过他，又让他写一张62万元的收条。2020年1月14号，他建了一个群，里边有他、李某和高某。他在群里发了信息，内容是：“本人因资金断裂与公司解除劳务合同雇佣关系，暂时没有偿还能力，债务问题，我全部承认。现在只能跟你们协商还款也声明其他事件与李某，高某，没有任何裙带关系。电话因欠费停机！同时因银行贷款催收，个人心里压力过大与经济问题未能及时与各位保持联系沟通，明日如交费或办理新号码群里朋友圈通知各位！待取得有效联系方式。如未达成协商方式解决，各位想经法律途径本人积极配合解决！”。根据聊天记录显示，李某、高某自2020年1月14日以后多次通过微信跟他联系都未接通，是因为他当时心理压力太大，就没接。他觉的他与高某、李某是经济纠纷，不是合同诈骗。他与高某是合作关系，他先低价卖给高某货，用着高某的资金，以后挣钱可以跟高某分红，但是最后没挣钱。 （三）2020年6月3日供述：他跟朱某合作过，他记得跟朱某已经没有欠款关系了，他不跟朱某合作以后，他们在任丘苏家庄村一个小面馆对过账，他给朱某退了钱，清了帐，他印象里他不欠朱某钱。 （四）2020年8月10日供述：他记不清高某转给他多少货款以及他交给公司多少货款。他将用于买货的钱转给了公司财务岳某某和张某。他没有剩余的钱，剩余的钱他还给高某了。2018年12月3日高某给他尾号2477的农业银行卡转账10万元。2018年12月6日他转给张某1万元是给公司的货款。2018年12月9日他通过微信转给车队4700元是运费，但是不是高 -9- 某某货物的运费他记不清了。2018年12月9日他通过支付宝转给重庆市蚂蚁小微小额贷款公司1501.77元，这是他做生意网贷的还款。2018年12月10日、11日、15日、16日他用该农业银行卡分别给微信充值2万元，共充值微信零钱8万元。2018年12月12日他尾号8346的建行卡分三笔共转账15000元，他记不起来是干什么的了。2018年12月16日至12月17日该卡向（特约）厦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账6090元、4021.6元、2125.74元，2018年12月17日该卡向（特约）广州市骑鹅游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转账1130.71元，2018年12月18日该卡向（特约）中信互联网小贷还款300.6元，都是他还的贷款，这些公司到了还款时间就自动扣款，2018年12月17日该卡还款7875.59元也是还的贷款。因为他做这个生意在很多地方都有贷款，但是还款公司和贷款公司不是一个名，所以还的这些钱他也分不清是还的哪家公司了。2018年12月18日他用微信绑定该卡向微信名为“大棚车行么铁英号满＋131××××6666”转账10000元、1100元、4744元，向某某媳妇转账2000元，是他一个朋友孙某某要买车，他替孙某某给的钱，后来孙某某把这钱还给他了；向车队转账5000元是运费。2018年12月27日用微信绑定该卡向杨乐转账两个10000元是还的借款，杨某是他同学，他做生意曾向杨某借钱。 他尾号2477的农业银行卡显示，2019年3月7日高某给他转账6万元。当日他用微信付款1123元。2019年3月10日用微信付款1354元，都记不清干什么用了。2019年3月8日他还信用卡贷款10010元、1329.76元、882.28元，用微信给“友朋汽修”转账600元是修车钱，给车队转账4925元是货物运费。 -10- 2019年3月10日他用该卡给他的微信零钱充值10000元，后提现至他尾号8346的建行卡，用于个人生活消费了。2019年3月10日至11日他用该卡转到他个人支付宝账户19657元应该是给支付宝还款了，因为他在支付宝上也有借款。 他尾号2477的农业银行卡显示，2019年3月11日高某给他转账4.4万元。同日，他用微信给“小蜜蜂代购回国买现货”转账1500元是给他对象买化妆品。2019年3月14日给曹凯支付宝转账10000元记不清干什么用了，用微信给“裕华通讯商城张磊”转账8870元是买了个手机。2019年3月15日他用微信给“马哥”转账2000元是朋友向他借钱，后来朋友把钱还给他了，给“春涛媳妇”转账10000元可能是她生孩子他随礼，也有可能是还她的钱或是她向他借钱，他记不清了。2019年3月19日他用支付宝给“孙春涛”转账4500元是孙某某买车贷款他给孙某某还了一笔。2019年3月20日他用微信给车队转账4000元是运费。 他尾号2477的农业银行卡显示，2019年4月4日高某给他转账15万元，同日他给张某转账15万元，这是跟滦硕公司买货用了。2019年5月11日高某给他转账2万元，同日他给他朋友宋某某转账10000元，这笔钱可能是宋某某跟他借款，也可能是他给宋某某的还款。2019年5月12日给车队转账4600元是运费。2019年5月15日给他个人支付宝账户转账3800元是还款。 李某、高某自2020年1月14日以后多次通过微信跟他连接，都未接通，他估计当时没网。 其余供述与其2019年6月2日、6月3日供述基本一致。 -11- （五）当庭供述：他没有非法占有高某和李某的货款，没有逃避债务，本案是因为经营不善导致的债务问题，是民事经济纠纷，他不构成合同诈骗。他没有高买低卖货物，没有撒谎欺骗高某，卖给高某的货物价格是他和高某协商的，价格和运作模式高某都清楚，为了让滦硕公司认为高某买的货多以便于高某占领任丘市场，他还以给其他人发货的名义实际将货发给高某，具体发货量他记不清了。他和高某互相转过款，二人是合作关系，高某前期也存在盈利。高某允许他解决完自身经济纠纷后再偿还高某的货款，没有约定偿还货款的金额和时间。高某给他转的是货款和运费，不是预付款，他也没有拿这些钱去放贷。除了滦硕公司他没从其他地方给高某发过货，也没有将收取的货款用于偿还信用卡、网贷及其他日常消费。公安机关与他核对过还款金额，他认为与本案无关，他只有这两张银行卡，所有的资金转入、转出全是这两张卡。他在公安机关作的笔录是真实的，笔录上的名字也是他本人签的。他没有失联，他资金出现问题后及时与高某、李某取得了联系，还从网上借款1万元支付给了李某，高某也在他家见过他，他给高某共出具了两张62万元的借条，超过了实际欠款金额。2019年6月1日的欠条不是当日书写的，是他与高某协商后写在了该日。对于李某在高某处存放货物没有异议，李某、朱某从高某处拉货，他支付货款。朱某债务他已经偿还了，他用高某给的钱偿还了朱某1万元，其余债务以朱某从高某那里拉的货抵消了。 他对于自己所犯的错误和因法律意识不足造成的后果表示歉意。他对不起高某和李某，愿意积极偿还债务，解决经济 -12- 问题，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二、被害人李某陈述 （一）2019年9月3日陈述：他经营销售防火门胶水期间，被人骗了9万元货款，无法返还，今天来报警。他通过他的同行高某介绍认识了经销液体硅酸钠（就是粘防火门的胶水）的方园，方园是滦硕公司的业务员，2019年5月13日他联系方园，在方园处购买了400吨液体硅酸钠，价值是16万元，当时他们签订了《个人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这份合同方园先签好字按好手印后扫描给他，让他打印出合同后再签字按手印后，把合同照片发给方园。签好合同后方园要求他在发货前支付全部货款，他于2019年5月14号通过手机银行给方园转货款4.8万元，5月16日在刘庄市场工商银行通过银行转账给方园11.2万元。这样他就把货款给方园付清了。在他给方园付清货款后，2019年5月19日方园开始给他供货，一开始方园把货放到高某处，他自己去高某处拉货，大概拉了80吨左右，当时拉货数量由高某给他计数开单，他在单上签字。后来方园通过货运给他送了三车货，大概是80吨左右，前后他一共收到方园157.33吨货，价值62932元。后来到了2019年5月30日方园就不给他发货了，他联系方园，方园告诉他自己的进货价是700元／吨，不能给他发货了，后来又告诉他，自己利用职务之便，把收上来的货款私下放贷了。他多次联系方园叫方园退余下的97068元货款，2019年6月10日方园给他退回1万元货款。余下的货款方园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不给。2019年6月15日他就联系不上方园了。他又找到方园工作的滦硕公司，据滦硕公司说方园欠厂里40多万元货款，无法归还，正在等待公安部门处 -13- 理。他和方园签订的《个人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中供方是方园，需方是李某，货物名称是“液体硅酸钠”，数量是400吨，单价是400元／吨，货款总金额16万元，还规定了技术标准，运货方式等，结尾有他和方园的签字和手印。 （二）2020年6月3日陈述：他开始不知道方园从滦硕公司的出货价格。2019年6月4日，方园来任丘昆仑宾馆，给他打电话说不能发货了，他问方园为什么不能发货了，方园给他解释说从厂子里出货是710元/吨，卖给他是400元/吨。他问方园为什么赔钱卖，方园说拿着他们多交的押金去放贷了，现在钱收不回来，就不能给他们发货了。他在现场用录音笔给方园录了音。 （三）2020年7月22日陈述：当时方园卖给他的货放在高某处是他提出来的，他当时跟方园说他没地方放货，方园就和高某商量先把货放在高某处，他再去高某处拉货，高某也同意了。他是把钱提前给方园，从高某处拉货，最后和方园对账。他拉走的货是方园给他的货，并打电话或微信通知他去拉的。一般来一大车货35吨左右，他用小车从高某那里拉，一小车拉7吨左右，一般拉个一车两车，高某看货少了就不让他拉了，留着自己卖，等再来了新的货才让他拉。再后来他就让方园直接把货送到他这里。 三、被害人高某陈述 （一）2019年9月6日陈述：李某的伙计联系他，从他这要了一个经营硅酸钠的业务员的电话。当时李某给他打电话说自己那放货不方便，想把货物放到他那，他同意了，当时方园通过半挂车运过来了硅酸钠，每车1万多元，而后李某就陆续 -14- 运走7小货车价值21772元的硅酸钠。运货单写的送货人是他，实际是李某自己拉走的，已清账。货运单上的“高大朋”就是他。李某已付款给方园，从他这拉走货物，他跟方园结账。 （二）2019年9月9日陈述：2018年12月3日至今，他与方园所在的滦硕公司交易后，滦硕公司仍欠他60多万货款未能归还，也不给他发货，他电话联系公司的销售总经理赵某某，赵某某告诉他让他找方园，并说方园已经跟滦硕公司没有关系了，滦硕公司已经开除了方园，方园还欠公司很多钱。他也联系不上方园，要不回这60多万的货款。 他最开始是联系的公司销售总经理赵某某，因为方园是负责任丘片区的销售经理，赵某某让他联系的方园，而后他就与方园联系并发生了交易。2018年11月份，他电话联系方园，约好在任丘市昆仑2号商务酒店见面，商谈了他向公司购进液体硅酸钠的事，方园说看他在这边的市场价格再定价。2018年12月份，他们见面谈好了价格为500元/吨，又通过微信聊天做了细致的规划。2018年12月3日，他给方园的农行账户转货款10万元。2019年2月29日，滦硕公司用挂车给他拉来了对应17200元的液体硅酸钠34.4吨，并交给了一份送货单。之后，他通过方园陆续购进液体硅酸钠30笔，货款有的转给方园那个农行账户，有的给方园微信转账，还有他分两次取出共交给方园的21万现金，还有他给方园的6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加上第一笔的10万货款，共计给了方园851439元货款。期间，方园还让他转给滦硕公司张某的尾号8399的沧州银行银行卡11笔货款，共计27万元。而滦硕公司只给他发了30车共计1041.12吨的液体硅酸钠，货值是414795元；方园通过微信给他转了132365元；李 -15- 某从他这拉走54.43吨货值21772元的液体硅酸钠，而李某是把这些钱支付给方园的；朱某从他这拉走48.202吨货值23130元的液体硅酸钠，朱某也是把钱支付给方园的。这样，他共计支付给方园和滦硕公司1121439元，而方园与滦硕公司给他转账和运送液体硅酸钠的货值共计547160元，李某与朱某从他这拉走液体硅酸钠货值共计44902元，滦硕公司还欠他619181元的货款。2019年6月1日，滦硕公司总是给他发不了货物，方园就给他打了一份62万的收条，实际方园欠他619181元。方园通过微信给他转了132365元是因为他手机上钱不多了，方园让他给滦硕公司账户张威转账，他的钱不够了，而他给方园的钱多；另外，还有李某及其他人从他这拉走货物，方园需要给他的钱。李某与朱某从他这拉走货是方园让他们从他这拉走的，实际是滦硕公司给他发货，李某从他这拉走货物，但是钱是给了方园的，方园再跟他算账；朱某也是这个情况。发货单中货物名称是胶水，就是液体硅酸钠，经手人是他，但是他写的是高某某。李某拉走的货物是李某的签字，朱某拉走货物时，有时是他的司机朱某某签字，有时是他的儿子朱某1签字。 他分不开方园和滦硕公司分别欠他多少货款，因为方园是公司的销售经理，是销售总经理赵某某让他跟方园联系的，他认为方园是代表滦硕公司的。他与滦硕公司没有签订相关的合同或者协议，与方园也没有签订相关合同或者协议，只是口头商量好，一开始方园说签订合同，后来总是拖着。司机交给他发货单，他与方园通过微信核对送货的数量。他们没有送货的期限规定，方园说尽量不给他断货，但是他早就断货了，也联 -16- 系不到方园了。滦硕公司应该是2019年6月份开除的方园，方园在微信中跟他说过，具体情况他也不清楚。方园被滦硕公司开除后，他与方园及滦硕公司没有发生过交易。他不清楚他给方园转的851439元货款方园有没有交给滦硕公司，之前他把钱给方园，公司就给他发货。 他是从网上查的滦硕公司，其中有销售总经理赵某某的手机号，他给赵某某打了电话问赵某某多少钱一吨，赵某某告诉他联系任丘片的销售经理方园。滦硕公司的法人是赵春玲（音），销售总经理是赵某某，位置在唐山古冶区，他在滦硕公司见过赵光义一次。赵某某曾经跟他说过出厂价格是570元/吨，运费是140元/吨，共计710元/吨。赵某某让他跟方园联系商量具体价格，方园也跟他说过这个价格，甚至更贵。他和方园见面后谈好每吨50元至100元的利润给他，看他这边的价格再定，后来价格定在了包含运费在内共计500元/吨。他在2019年6月份又给公司的赵某某打电话问了价格，赵某某说的价格还是加运费710元/吨，他感觉被方园骗了。 （三）2020年6月3日陈述：他跟方园不是合作关系，他只是想从方园这买货，然后在任丘卖货挣钱，方园没提过给他分红。刚开始，他从方园处买低价货，需要交10万元押金，交完押金，方园给他发了3万元的货。发货以后方园又让他补钱，他又给了方园6万元的承兑汇票。方园的意思是得拿着他十几万押金，才能给他发低价货。后来方园发货的速度总是跟不上，任丘又有一个人跟方园联系上了，方园说他们谁给的押金多就跟谁合作。这样，他又给了方园一部分钱，方园手里总共押着他40万元的押金，方园同意任丘只给他发货了，但是方园发货 -17- 的速度还是跟不上，他要求方园加快发货速度，方园就又跟他要钱。2019年4月4日，他用支付宝给方园转了15万元的货款。这样，方园一共押着他55万元的资金。后来李某和朱某从他这拉过货，共拉走了7万左右的货，方园一共欠他62万元的货款。2019年6月1日，方园给他写了一个收到62万元货款的收条。打完收条以后他再联系方园就很困难了。2019年6月17日，他再给方园发微信方园就不接了，他就联系不上方园了。 2019年5月18日，方园给他微信转账2865元，是李某从他这拉走了一车货。2019年5月17日方园给他银行卡转账23500元，2019年5月19日方园给他转账20000元，这是方园把货款转给他，然后让他给滦硕公司转账，才能给他发货。方园说滦硕公司得知道他从任丘要货，公司才给发货，就是让滦硕公司知道任丘有他这个客户。 （四）2020年7月23日陈述：李某和朱某从他这里拉走货物时方园应该给他供的货还没有供完。方园和他打过招呼，所以他允许李某和朱某从他这里拉走货物。李某和朱某给了方园货款，方园让他们从他这里拉走一点货先卖着。李某没地方放货，方园就和他说先让李某拉点货卖着，等李某找到了地方再单独给李某送货，他同意了，实际上方园给他送的货都是他的，他的货比较多，就先叫李某拉走一点卖着，维持客户。李某拉走的货，方园答应每吨给他补偿10元的损耗，因为货物装车卸车都有亏损，朱某从他这里拉走货后，方园每吨给他补偿一定的利润。他和方园不是合作关系。2019年5月18日方园通过微信给他转款2856元，是李某在2019年5月17日拉走一车货（6.99吨）的货款，方园按400元／吨给的李某，因为有 -18- 损耗，方园给他按410元／吨算账，李某提供的2019年5月17日货单上拉货6.99吨，金额2796元的就是这批货。 （五）2020年7月29日陈述：滦硕公司一开始的发货单上没有价格，后来为了好算账，他自己标上价格。2019年4月以后的发货单上有的也没有价格，有的写着570元的价格，是出厂时带来的，他一开始没注意，后来他发现后问方园，方园说这是出厂价格，叫他别管，因为他是提前交定金，给他还是按照一开始交钱的时候的400元/吨，单子上400元/吨的价格是他自己标上的。后来方园还给他降过价，有360元/吨和350元/吨的价格，他都标注在了单子上。方园给的发货单都是三联单，他自己标注的价格都比他们原来的字深，字体也不一样，很好区分，结算的时候是按低的价格结算。方园和他说过滦硕公司自己出原料，自己化无机硅钠胶水，成本特别低，给他结算的价格比出厂价低，他们公司也有利润。 四、证人朱某2019年9月23日证言：2017年左右，他经营防盗门用胶水，一开始他是进胶水（液体硅酸钠），他联系了一个滦硕公司管事姓赵的人，该人让他联系滦硕公司的业务员方园，后来他和方园联系，陆续开始在方园处进货。一开始他给方园打过去货款，方园给他发货，挺正常的。后来到了2018年6月份左右，方园让他交2万元押金，保证用货满足供应。从这开始方园要求他陆续增加进货数量，从一开始每次进一车到后来增加到五车，他每次给方园的货款也都达到了10万元。方园给他拉货，他们都是几车一对账，方园陆续开始欠他货款，直到2018年11月20日他和方园对过一次帐，方园欠他21478元货款，加上之前交给方园的2万元押金，方园共欠他41478 -19- 元货款。后来他又给方园转过几次货款，一共是18万元，方园给他拉来168992元的货，还欠他11008元货款，加上之前的一共欠他52486元。后来方园不给他发货了，他多次找方园，方园把货发到高大朋处，叫他从高大朋处拉货，他从高大朋处一共拉了23130元的货，后来就没有货了，他联系方园让方园给他退款，方园在2019年5月1日用微信给他退回1万元货款，后来就联系不到方园了，现在方园还欠他19356元货款。 他没有和滦硕公司签订购货合同，都是和方园直接联系的。他通过承兑汇票、微信转账、银行卡转账把货款转给方园。是方园让他在高大朋处拉的货，而且方园叫他和高大朋见了面，当面说的这件事，高大朋也同意了。侦查机关工作人员出示的货单是他从高某那里拉走货物的单据，单据上朱凯旋是他的儿子，朱国柱是他的工人，都是代表他签的字。 五、证人郑某证言 （一）2019年9月5日证言：他2013年开始在滦硕公司担任总经理。李某和方园签订的合同不是他们公司和李某签订的，他们公司的业务员代表公司签订合同，必须用公司的范本。第一、供方位置是单位名称：唐山滦硕无机硅化物有限公司；单位地址：唐山古冶区；法定代表人名字：赵某玲；委托代理人的位置是业务员的名字；电话是0315-87××××0；开户银行、账号、税号都得是他公司的账号。第二、方园这个合同的价格与他公司的产品价格明显不符，方园签订合同不含税价格是400元／吨，他们公司历史最低出厂价是550元／吨，2019年5月份，他们公司液体硅酸钠最低出厂价是570元／吨（不含税）。第三、方园的合同内容与他们公司的 -20- 内容不一样，最主要的是他们公司签订的合同供方位置必须有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他们公司也没有李某这个客户。 方园在他们公司是销售员，但是不要求每天到公司来。2019年3月份左右，方园来公司就不勤了。2019年6月1日，他们公司就联系不到方园了，就给方园走了一个辞退手续。公司有方园的任职记录，方园在这干了三年，他提供最后三个月的工资记录，可以证明方园在他们公司工作到了5月底。业务员给公司销售货物有提成，方园每月能提成2000元左右。提成是业务员把货款要回来，就给业务员发提成。方园完成的业务都给方园结清了，方园没有要回来的货款就没有提成。 （二）2020年8月6日证言：他们公司面对全国都是一个价格，2018年底至2019年5月底，他们公司液体硅酸钠的出厂价格是570至580元/吨，绝不会低至400元/吨，这个价格是货物的出厂价，不含运费不含税。运费是根据距离不同，费用也不同，一般都是客户自己联系运输公司。他们公司很少收预付款，只有公司出现资金紧张的情况，和关系好的客户商量，让客户打预付款到公司账户，他们再用来进料生产。在公司正常运转的情况下，他们不会收预付款的，他们公司即使收了预付款也是按照正常出厂价发货，不会像方园似的便宜那么多。而且他们公司收取预付款，都是让客户直接打给公司账户，不能业务员自己保管。方园并没有和公司说过他收取客户的预付款，2018年至2019年5月底，他们公司并未向客户收取过预付款，他们公司发货的流程中货到付款和款到发货都有。在和客户签合同的时候，合同里是货到付款和款到发货都写好了，但是他们没有方园这种收大额预付款，然后降价销售的情况。 -21- 六、证人周某2019年12月24日证言：她是滦硕公司内勤，方园在滦硕公司任职期间，销售的货物是她负责开票。方园向高某销售过货物，高某提供的10页共计30张发货单复印件，是她们公司的发货单。上面有她的签字，有些没有签字的也是从她们公司发的货。但是这些发货单上的单价、金额、备注上的货物吨数、右上角的到达时间不是她写的。他们公司发的这些货有些没有标注单价，金额也是空着的，应该是别人写上去的。高某提供的一部分发货单复印件，在单价的位置有两个数字，单价570元是她们卖给高某的价格，是她们工作人员写上去的，那个比较低的单价不是她们写的。她让财务室找了一下，这几张票据底联没找到，但是她们的电子账显示，她们公司给高某在2019年发货都是按570元／吨销售的。单据上的车牌号不是她们公司的车，但是她们发货都是用这几辆发，到时候对方负责运费。 七、证人郭某2019年12月24日证言：他是滦硕公司的销售发货员，业务员销售货物，他负责发货，有时候他也开票。方园在滦硕公司任职期间，销售的货物是他负责发货。方园向高某销售过货物，高某提供的10页共计30张发货单复印件是他们公司的发货单，上面有他的签字，有些没有签字的也是从他们公司发的货。周某不在的时候他也负责开票，但货都是他负责发。这些发货单上的单价、金额、备注上的货物吨数、右上角的到达时间不是他们公司写的。他们公司发的这些货没有注明单价和金额，应该是别人写上去的。这些单据上的车牌号不是他们公司的车，是他们车队队长的车，他们发货都是用这几辆发，到时候对方负责运费。 -22- 八、方园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方园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交易明细单、方园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发货单10页、高某向方园微信转账记录、高某与方园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取款记录2页、银行承兑汇票4页、高某农行交易明细、方园给高某微信转账记录10页、方园写给高某的收条等，证明高某向方园支付货款共计1121439元，方园给高某转款132365元，向高某发送液体硅酸钠1047.56吨。 九、李某和朱某从高某处拉货的送货单，证明李某、朱某分别从高某处拉走液体硅酸钠54.43吨和48.202吨。 十、李某与方园签订的个人工矿产品购销合同1页、银行转账凭条1页、手机银行截图1页、发货单与送货单10页、李某与方园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某支付方园货款160000元，方园向李某发货157.33吨。 十一、光盘录音一张，证明方园于2019年6月4日在通电话时告诉李某其将收取的预付款用于放贷。 十二、朱某提供的账单1页及朱某与方园的微信转账记录2页，证明朱某与方园的交易情况。 十三、方园个人征信报告一份证明方园个人资产、资金走向及负债情况。 十四、滦硕公司证明一份、滦硕公司情况1页、用工备案表及处理决定各1页、方园名片2页、证实方园2016年11月开始在滦硕公司工作，2019年5月31日被辞退；方园2019年月工资记录3页，证明方园工资情况；滦硕公司合同样本1页、价格情况说明1页，证明该公司对外签定的合同式样情况及产品出厂价格在各地区之间不存在差异。 -23- 十五、周某提供的滦硕公司给高某发货的应收账款明细，显示滦硕公司登记的该公司与高某交易情况。 十六、抓获经过：2020年5月30日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机场路派出所警务站在工作时，发现逃犯方园藏匿在唐山市开平区，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机场路派出所民警在唐山市开平区将其抓获。 十七、方园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方园为在逃人员，逃跑日期为2019年12月25日，在逃类型为刑拘在逃。 十八、辨认笔录二份，证明李某、高某辨认出方园。 十九、扣押清单一份，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了方园苹果6手机一部。 二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明方园身份情况。 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方园对以下证据提出异议：1.对被害人高某在公安机关陈述有异议，认为他与高某是合作关系，没有欺骗高某，他曾以给别人发货的名义将货物实际发给高某，为的是让高某占领任丘市场，高某对他高买低卖的模式是明知的。经查，发货单显示方园确曾以“沧州朱”的名义给高某发了6车共计208.92吨货物，但同时方园亦以“沧州高永鹏（朋）”、“保定李月超”的名义给李某发了3车共计102.9吨货物，可见发货单上的名义收货人与实际收货人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且其以给高某发货的名义给李某、朱某等人发货的行为也与其辩称让高某多拿货占领任丘市场相矛盾。方园在公安机关供述及高某在公安机关陈述均证明方园对高某隐瞒了高买低卖的事实。综上，本院对方园相关质证意见不予采纳。2.对高某、李某的陈述、郑某的证言及公安机 -24- 关出具的在逃人员表有异议，认为他一直在家，不是在逃人员，高某及滦硕公司均能与他取得联系。经查，方园的上述质证意见与其庭前供述相矛盾，且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因其庭前供述较为稳定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方园收取预付款后逃匿的事实。综上，本院对方园以上质证意见不予采纳。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与查明犯罪事实一致的部分予以认定，对不一致的部分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园在担任滦硕公司业务员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被害人高某、李某签订液体硅酸钠购销合同，在收取高某、李某预付款后，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骗取高某、李某共计人民币514429.24元，数额巨大，扰乱了市场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判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方园所称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辩解，本院认为方园作为一名销售业从业人员，在液体硅酸钠出厂价为710元／吨（含运费）的情况下，以400元／吨左右（含运费）的不合理低价出售，属于不正常经营行为，结合其将收取的预付款主要用于个人消费等事项，应认定其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本院对方园以上辩解不予采纳。关于方园称其曾给高某出具二张62万元的欠条，其没有欺骗高某的辩解，经查，除方园个人供述外无其他证据证实其曾向高某出具过第二张欠条，且本院认为出具欠条是犯罪行为完成后的后续表现，不影响对合同诈骗行为的认定，故本院对方园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方园提出的没有将收取的货款用于偿还信用 -25- 卡、网贷及日常消费的辩解意见，经查，高某于2018年12月3日、2019年3月7日、2019年3月11日、2019年5月11日共向方园支付货款224000元，方园仅将其中的32525元用于向滦硕公司购买货物及支付运费，其余款项均用于个人信用卡还款及其他日常消费；李某于2019年5月16日向方园支付货款112000元，方园将其中46365元转账给高某、10300元用于向滦硕公司购买货物及支付运费，其余款项均用于个人信用卡还款及其他日常消费，故本院对方园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方园支付的运费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方园支付运费是为了完成其合同诈骗行为，运费应属于犯罪成本，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方园到案后虽对其行为性质提出辩解，但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园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3年10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二、责令被告人方园退赔给被害人高某人民币454107.34元；退赔给被害人李某人民币60321.9元。 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方园苹果6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 -26- 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边凤娟审判员王宏伟人民陪审员安永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于               雷 书 记 员 朱       贵       彩 -27-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28-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六十五条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名称、金额、数量、存放地点及其处理方式等。涉案财物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附清单。 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