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江北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92民初561号原告：南京江北新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浦口区卓溪路**。法定代表人：李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华贵，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明发新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浦口区南京海峡两岸科技工业园台中路**法定代表人：冯建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茅德宇，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明发集团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北新区浦东北路**总部商务广场**v>法定代表人：冯建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江苏法德东恒律师（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江北新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北新城投资公司）与被告南京明发新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发新城置业公司）、第三人明发集团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发南京房地产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受理后，南京江北新区人民法院履职，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苏01民辖120号批复，指定案件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原在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已进行的程序和诉讼行为继续有效，不再重复进行。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北新城投资公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华贵，被告明发新城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茅德宇，第三人明发南京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北新城投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为其垫支的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合计14645599.20元，并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告系第三人和原告按照64:36的比例投资设立。2014年9月23日，原告（甲方）与第三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甲方净得5亿元；2.甲方将股权在股权交易所挂牌后，甲乙双方于2012年10月11日签署的明发新城金融中心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自行终止，甲方不再执行任何权利义务；3.涉及该项目的所有法律责任由乙方负责。乙方的开发建设应依法律、法规和规定办理有关手续。第三人受让股权后，成为被告的全资投资人，全权负责明发金融大厦项目建设。二、被告于2013年就明发金融大厦项目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22669824元，尚有18012396元未缴纳，南京市浦口区城乡建设局（人防办）按照国家相关政策要求补缴上述费用。未缴纳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但被告未缴纳。为响应国家政策，作为原股东的原告于2019年10月25日垫支18012396元。此后，南京市浦口区城乡建设局退回3366796.80元，原告实际垫支14645599.20元。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沟通，要求被告承担垫支的费用无果，诉至法院。被告明发新城置业公司辩称，一、案涉人防易地建设费被告无需缴纳。2013年4月12日，浦口区人民防空办公室出具南京市浦口区人防办征收易地建设费决定书，明确免收该项目地下空间未兼顾设防费5353100元和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12751776元，现时隔6年多要求被告补缴于法无据，且违背政府信赖利益原则。二、原告无权为被告支付案涉款项且无权要求被告返还。（一）原告并非案涉人防易地建设费的补缴义务人；（二）2016年4月7日，原告与第三人在江苏省产权交易所签订国有产权转让合同，约定原告将其持有被告的36%股权转让给第三人，至此，原、被告之间无股权关系和债权关系；（三）原告在没有任何义务，且未经被告同意的情况下缴纳被告认为不需要缴纳的案涉费用，无权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如基于错误认识缴纳案涉费用，可向收款单位主张返还。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明发南京房地产公司述称，一、同意被告意见。二、原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正式协议，应以双方签订的国有产权转让合同为准。国有产权转让合同明确本次产权转让参考价是依据明发新城置业公司多方面因素综合确定的，转让方不对任何单项资产作出承诺。双方在股权转让时已对股权价款评估审计，股权转让款包括案涉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用。综上，原告无权对该部分款项提出权利主张。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12月24日，明发新城置业公司成立，股东为江北新城投资公司（持股36%）和明发南京房地产公司（持股64%）。2014年9月23日，江北新城投资公司作为甲方，明发南京房地产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第二部分“转让方案”第6条约定：“土地注资及股权挂牌过程中的契税由乙方承担，其他税费由甲方缴纳。其他由甲方缴纳的税费一并纳入挂牌底价计算。”2016年4月27日，江北新城投资公司作为甲方，明发南京房地产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国有产权转让合同，约定江北新城投资公司将其持有的明发新城置业公司72000000元出资额（占注册资产36%）国有产权转让给明发南京房地产公司。2016年6月30日，明发新城置业公司办理了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明发南京房地产公司持股100%。二、2013年4月12日，南京市浦口区人民防空办公室向明发新城置业公司作出浦防许准字〔2013〕第15号行政许可决定书，准许新城金融大厦项目易地修建防空地下室。同日，南京市浦口区人民防空办公室向明发新城置业公司作出征收易地建设费决定书，认定明发新城置业公司应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22669824元（明发南京房地产公司应承担的64%份额），免收该项目地下空间兼顾设防费5353100元，免收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12751776元（江北新城投资公司应承担的36%份额）。三、2019年10月18日，南京市浦口区城乡建设局（人防办）向明发新城置业公司作出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补缴通知书，要求明发新城置业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前补缴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18012396元。四、2019年10月25日，江北新城投资公司向南京市浦口区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转账18012396元。2019年10月26日，江北新城投资公司向浦口区城乡建设局申请退款3366796.8元，理由为：根据浦防许准〔2013〕第15号人防行政许可时反映的股权比例，明发南京房地产公司占64%，应付26036620.8元；江北新城投资公司占36%，应付14645599.2元。2019年11月14日，南京市浦口区非税收入财政专户退回江北新城投资公司账户3366796.80元。五、2019年10月25日，江北新城投资公司向明发南京房地产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明发南京房地产公司责成明发新城置业公司尽快筹措资金，补缴18012396元人防设施费。六、庭审中，江北新城投资公司明确本案请求权基础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合同依据为2014年9月23日江北新城投资公司与明发南京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6项。本院认为，本案的诉讼标的是合同法律关系，但涉及民商法和行政法交叉内容，争议焦点为江北新城投资公司的追偿权是否成立？江北新城投资公司明确本案请求权基础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该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2014年9月23日股权转让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为江北新城投资公司和明发南京房地产公司，第二条第6项内容为：“土地注资及股权挂牌过程中的契税由乙方承担，其他税费由甲方缴纳。其他由甲方缴纳的税费一并纳入挂牌底价计算。”根据合同法和协议条款，无法得出江北新城投资公司可以向明发新城置业公司主张追偿权。本案在卷证据亦无其他合同上依据。据此，对江北新城投资公司要求判令明发新城置业公司偿还代垫的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14645599.20元，请求权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首先，江北新城投资公司依据其与明发南京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合同向明发新城置业公司主张权利，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其次，要求公司法人的股东为公司的公法上义务承担责任，可能有违法人人格独立原则。再次，行政主体课予甲公司公法上金钱给付义务，由乙公司垫付后再向甲公司追偿，此种做法可能架空行政强制法的法定程序。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南京江北新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674元，由原告南京江北新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夏文浩审 判 员  柳 林人民陪审员  章福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张 岚书 记 员  张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