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28民初4032号原告：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鹿邑县辛集311国道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8352041658F。法定代表人：朱海良，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承君，鹿邑县君信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杜好纪，男，196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光，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诉被告杜好纪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某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海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承君，被告杜好纪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口头加工承揽合同无效；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损失665,000元（其中叉车58,000元，料棚86,000元，设备重新安装费85,000元，设备损失145,000元、生产损失暂按21天计算共280,000元）；3.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加工承揽费1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某20年6月订立口头协议，约定原告按照被告要求购买原料，被告在鹿邑县××国道南侧（辛集棉花厂对面）加工制作安装制砂机设备，工程总价款170,000元，已付120,000元，剩余50,000元试运营合格后交付。2020年9月3日，原告开始测试机器，但设备试运营6天后突然倒塌，造成料棚毁损，叉车被压报废，机器设备损毁无法正常运营，原告损失惨重。由于被告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因此该案加工承揽合同无效，涉案工程未经验收而倒塌，被告应返还此前收取的加工承揽费用。被告杜好纪辩称，1.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涉案设备系由原告法定代表人前去河南汇邦建材有限公司、武陟县兰亭建材有限公司考察后，按照两公司现有设备的标准，采购原料，被告雇佣人员进行安装提供劳务，双方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2.设备于某20年8月19日安装完毕并交付给原告，原告诉称2020年9月9日设备倒塌，依据原告诉称，被告交付设备，被告劳务行为已经完成，设备倒塌与被告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且被告不存在过错，原告诉请被告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因原、被告之间系劳务关系而非加工承揽关系，法律法规没有明文规定需要劳务人员具备相应资质，原告诉称确认原、被告之间加工承揽合同无效，适用的是合同法建筑施工合同的相关规定，该规定要求需要的建筑资质包含建筑工程的勘察、施工、设计等与本案法律关系不同，因此原告诉请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原、被告双方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认定如下：1.原告出示钢材型号单据三份，证明被告设计安装的涉案工程钢材选购是被告自行设计和选购的型号（槽钢、工字钢）不符合承重要求。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组证据来源不明、制作人不明，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经与当事人核实，该证据并非被告书写，也不是被告以微信形式向原告进行发送。经审查，被告异议成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2.原告出示收条、入库单、转账记录各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被告收取加工承揽费用120,000元，另证明涉案相关工程的有关材料系被告购买，原告支付款项，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系因被告选错材料。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收到原告120,000元属实，但对2020年8月19日转账记录查询中的手写添加部分内容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供的入库单及自书证明单需要与当事人核实其真实性。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原告购买的材料与原告设备倒塌有因果关系。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对被告收到原告12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3.原告出示公证书两份，证明被告加工承揽的涉案工程因质量问题造成倒塌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两份公证文书仅能证明倒塌时的现场状况，1488号公证书只能证明2020年9月27日下午5点10分涉案现场的状况，1506号公证书只能证明11月11日上午9点19分涉案现场的状况，不能证明案涉毁损财物价格及财物所有权归属问题，也不能证明原告诉称的倒塌及物品毁损与被告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原告应进一步提出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文书来证明倒塌事故的原因。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原告出示公司会议纪要一份，证明原告单位的制砂设备由被告加工承揽，原、被告之间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文件系原告内部制作的文件，没有被告的参与，该证据等同于原告陈述，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5.原告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人系原告公司的销售经理。其证明原告公司为安装制砂机寻找加工承揽商而召开公司会议，参加人员为王某、孔某、金某、朱海良，2020年6月，涉案制砂机的设计、制图，制表材料等，均是被告杜好纪承担的。8月30日安装完成，试机大概是9月份，发生事故大约在试机后的6、7天。事故发生时证人在场，倒塌时砸坏了料棚及一台新叉车。事后，被告到现场表示同意修复，并赔偿损失，后来被告反悔。经质证，原告对该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人王某称其系原告的销售人员，负责销售事宜，与原告不存在其他关系，但原告的会议纪要却载明王某系公司股东。证人王某向法庭表示见过设计图纸，但截至目前，原告并未提供由被告出具的设计图纸。证人系原告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原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系对会议纪要的重复陈述。经审查，证人与原告之间虽具有利害关系，但证人参与了原告公司关于承揽制砂设备的整个环节，结合本案其他相关证据，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予以采信；6.原告申请证人孔某出庭作证，证人系原告公司生产经理。其证明2020年6月9日，证人参加公司会议，公司要建制砂机设备，后来确定由被告承揽，由被告进行设计、安装、调试，材料由被告提供建材型号，原告负责配合被告购买。大概是6月11日、12日被告进场施工，进行安装、设计、调试，大概是8月30日结束，9月初调试，调试后没几天机器就发生事故。经质证，原告对该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对该证人证言异议认为，孔某称系原告的生产经理，描述公司开会时称参加人员为5人，会议纪要显示参加人员为6人，证人对会议纪要约定的价格不知情。经审查，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予以采信；7.原告申请证人金某出庭作证，证人系原告公司财务主管，负责购买材料，结算工人工资。其证明2020年6月9日，公司召开会议，决定由杜好纪承揽公司的制砂机工程。6月12日被告进场放线，8月份工程结束，9月9日开始试机，证人都某。工程的设计、制作、放线等都是被告安排的。钢材型号也是按照被告要求购买的。材料费等由原告承担，总造价为170,000元，被告按每吨钢材3,000元进行收费。后来机器倒塌，并导致料棚倒塌，砸坏叉车。原告方花了150,000元进行修复，包括重新买的材料费、吊装费、工人工资等，为了修复被压坏的棚等又花了8万多元。经质证，原告对该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对该证人证言异议认为，没有证据证明证人参与了朱海良与被告协商的过程。不能证实原、被告之间是何种关系。也不能证实设备倒塌的原因及损失价格。经审查，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予以采信；8.原告出示加工承揽合同及发票各一份，证明被告承揽的原告制砂机出现工程质量问题后，被告拒绝重做和维修，原告另行选择施工方承揽，产生除尘器、细粉储料仓维修费用105,000元。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异议认为已超出举证期限，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原告与他人之间的协议不能约束被告。经审查，被告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对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9.原告出示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及发票各一份，证明被告承揽的原告制砂机工程因质量问题倒塌后，被告拒绝重做和维修，原告另行选择施工方维修，产生料棚维修费用85,000元。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异议认为，该证据已超出举证期限，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原告与他人之间的协议与被告无关。经审查，被告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10.原告出示购销机械发票（叉车）一份，证明被告承揽原告制砂机需用施工叉车，涉案工程倒塌时，将叉车砸毁，造成全损，价值54,600元。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异议认为已超出举证期限，且不能证明倒塌工程下方的叉车系案涉发票所列的叉车，不能证明叉车系原告所有，也不能证明在案发时所涉叉车倒塌致损及其受损与被告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11.被告出示证明两份，证明涉案设备系原告到两公司考察后，按照两公司的设备规格、标准要求被告进行安装的，双方不存在加工、设计、定作等事项，双方不存在加工承揽关系。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异议认为，该两份证明均不符合法定形式，证明应由出具人签名盖章，该两份证明无效。出具单位兰亭建材有限公司不是本案的合同相对人，没有权利否认原被告之间的加工承揽关系，其对本案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不知情，内容不真实，该证明属伪证，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另一家公司出具的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经审查，该两份证明仅显示“朱海良等人由杜好纪介绍前来参观考查，也想上一条这样的制砂生产线”，并未显示原告与被告具体设计、制作、安装时的情况。故原告异议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12.被告出示现场照片一组（5张），证明涉案设备倒塌后，被告前去原告场地观察到设备下面地基有明显下沉，而该内容在公证文书上没有反应，因此对倒塌原因应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异议认为，照片显示的地基拉动，系因涉案工程的倒塌而被牵引，并非地基本身有问题。经审查，被告提供的证据未能达到其证明标准，故本院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诉辩意见、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采信，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20年6月，原告与被告杜好纪订立口头协议，约定由被告为原告设计、制作、安装制砂机设备，工程总价款为170,000元，原材料根据被告设计由原告负责购买。2020年8月底承揽工作完成。2020年9月初，原告开始测试机器。2020年9月9日涉案设备倒塌，原告公司将该情况通知被告。2020年10月，河南省鹿邑县公证处作出（2020）豫鹿证内民字第1488号、第1506号公证书，载明“公证员于某20年9月27日下午5点10分到鹿邑县辛集镇311国道原告公司处，见到倒塌的除尘器和细粉储料仓，该除尘器的风管与风机断开连接，除尘器和细粉储料仓上方的大棚破裂，支撑除尘器和细粉储料仓的工字钢部分弯曲。风机被破坏。随后本公证员测量了细粉储料仓地基上工字钢弯曲的位置，西南角东侧55公分处弯曲，西侧45公分处弯曲，东南角东侧30公分处弯曲、西侧53公分处弯曲，西北角整体50公分处弯曲，东北角东侧50公分处弯曲，西侧46公分处弯曲。进风口的风管与除尘器脱落，出风口的风管与除尘器脱落，绞笼（细粉储料仓出料口）被砸坏。细粉储料仓东南角有一处切割口，内部可看到叉车叉子一对。除尘器和细粉储料仓上方外封大棚顶部扬起，西面大棚彩钢瓦脱落”。“2020年10月11日上午9点19分，公证员来到鹿邑县辛集镇311国道原告公司处，在倒塌的除尘器和细粉储料仓储，见到倒塌的除尘器和细粉储料仓，拆卸后的除尘器的风管、风机及部分弯曲的工字钢。随后吊机将倒塌的除尘器和细粉储料仓吊起，下方有一辆埋在细粉中的叉车，叉车上标有杭州叉车A35。该叉车右后轮、驾驶舱被砸坏”。2020年10月13日，为修复制砂设备，原告与案外人杨广用签订加工承揽协议，约定由案外人杨广用对涉案倒塌的除尘器、细粉储料仓工程进行设计安装，总价款为10,500元。2020年10月20日，为修复该倒塌的料棚，原告与案外人解红雷签订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案外人对涉案料棚进行维修，工程总价款为85,000元。另查明，因除尘器和细粉储料仓倒塌导致原告所有的叉车毁损，该叉车价值54,600元。原告已向被告支付加工费120,000元，下余50,000元未予结清。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还是劳务合同纠纷；二、涉案承揽合同是否无效及其法律后果；三、关于原告的损失数额及被告应承担的数额。一、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还是劳务合同纠纷。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劳务合同是当事人各方在平等协商的情况下达成的，就某一项劳务以及劳务成果所达成的协议。二者存在一定的共性，但区别在于，承揽合同中，承揽人提供劳务具有更高的独立性，承揽合同一般是建立在承揽人的能力、条件等基础上，承揽人须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劳力等完成工作任务。本案中，被告虽抗辩认为，涉案设备系由原告法定代表人朱海良前去河南汇邦建材有限公司、武陟县兰亭建材有限公司考察后，按照两公司设备标准，采购原料，再由被告雇佣人员进行安装提供劳务，双方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去考察的事实，不能证明本案中制砂设备的具体设计、制作、安装时的情况。且根据原告提供的向被告的转账记录，超出120,000元的部分均为向被告转账供其购买原材料的款项，结合其他证据，足以证明被告杜好纪在整个制砂设备的设计、制作、安装过程中具有较高的独立性，故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二、涉案承揽合同是否无效及其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该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本案中，被告杜好纪不具备承揽制砂设备的资质，故本案承揽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订立的为承揽合同，合同虽为无效，但被告作出的制作、设计、安装均为劳务性质，劳务已经完成且无法返还，只能折价补偿，依据行业惯例、参照双方约定，双方约定的170,000元较为适宜。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的120,000元承揽费用，且原告未向被告支付的50,000元应在原告的损失中予以扣除。被告因设计、制作、安装不当给原告造成了财产损失，存在过错。原告选任没有资质的被告承揽涉案工程，其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故双方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酌定原告对其损失承担20%的责任，被告承担80%的责任为宜。三、关于原告的损失数额及被告应承担的数额。本案中，因被告制作、安装不当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其损失为：修复涉案倒塌的除尘器、细粉储料仓费用105,000元；维修料棚支付费用85,000元；因设备倒塌造成叉车损毁，该叉车价值54,600元。故原告的损失共计为244,600元。244600元?80%=195,680元。扣除原告未予结算的50,000元，被告应支付赔偿原告损失145,680元。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后，其叉车残值归于被告，即涉案损毁叉车其所有权归被告所有。另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生产损失280,000元，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生产损失及损失数额，故该部分损失，本院不予认可。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与被告杜好纪之间订立的承揽加工制砂机设备的口头承揽合同无效；二、被告杜好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损失145,680元；三、驳回原告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50元，原告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承担8,436.4元。被告杜好纪承担3,213.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 杰人民陪审员  朱传林人民陪审员  张圣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杜依翰书记员徐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