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6263号原告：五常市大米协会，住所地黑龙江省五常市金山大街84号。法定代表人：常伟，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耀，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承昊亿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邢家坞村村委会东100米。法定代表人：梁建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平，河北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晴，北京安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冀青威，男，1986年5月24日出生，原北京黄村桥冀青威粮油店经营者，住河北省邯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冀青建，男，1989年4月14日出生，被告冀青威之弟，住河北省邯郸市。被告：北京黄村桥农副产品综合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饮马井村黄村桥东100米。法定代表人：王立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自海，北京禛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五常市大米协会与被告北京承昊亿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昊亿丰公司）、冀青威、北京黄村桥农副产品综合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村桥市场）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五常市大米协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耀，被告承昊亿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平、苏晴，被告黄村桥市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自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冀青威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五常市大米协会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侵权；2．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5万元；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表示放弃要求被告冀青威和黄村桥市场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系第1607996号注册商标“五常WUCHANG及图”和第5789043号注册商标“五常大米”的注册人。2012年4月27日，“五常WUCHANG及图”商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2019年3月，原告在被告冀青威的经营场所公证购买了大米一袋。该款商品外包装突出标注“五常长粒香米”“北京承昊亿丰商贸有限公司”等字样。原告认为，被告承昊亿丰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大米商品上突出使用涉案商标的核心部分“五常”标识作为其商品名称，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侵害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被告冀青威销售上述商品，亦构成侵权；被告黄村桥市场作为市场经营者和管理者，为被告冀青威销售涉案侵权商品提供便利条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和监管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亦构成侵权。认可冀青威和黄村桥市场已经停止侵权行为。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合理开支包括购物费95元、公证费10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合计6095元，要求被告承昊亿丰公司和冀青威各负担一半。要求被告承昊亿丰公司就其全部的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承担10万元的赔偿责任，其中包括经济损失96952．5元、合理开支3047．5元。要求被告冀青威就其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承担5万元的赔偿责任，包括经济损失46952．5元及合理开支3047．5元。要求被告黄村桥市场就被告冀青威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承昊亿丰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1．我公司没有任何的侵权行为，也不认识冀青威和黄村桥市场，与冀青威和黄村桥市场没有任何的交易往来，涉案侵权产品冒用我公司名称同样侵犯我公司权利，我公司保留追究冀青威和黄村桥市场的权利；2．我公司与原告一样为受害者，原告认为自己没有授权给冀青威和黄村桥市场却未能举证，却要求我公司举证没有授权或实施侵权行为显然不符合常理，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我公司有侵权行为，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3．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未提供经济损失的相关证据。被告冀青威未答辩。被告黄村桥市场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黄村桥市场从未为冀青威销售涉案侵权产品提供便利条件，黄村桥市场作为市场管理者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及监管义务，不存在侵权行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经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核准，五常市大米协会注册取得第1607996号“五常WUCHANG及图”证明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大米、大米制品，注册有效期限自2001年7月21日至2011年7月20日止。后经商标局核准，该商标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1年7月20日。2012年4月27日，“五常WUCHANG及图”商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经商标局核准，五常市大米协会注册取得第5789043号“五常大米”证明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大米，注册有效期限自2007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20日止。后经商标局核准，该商标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7年12月20日。五常市大米协会制定的《“五常大米”证明商标使用管理规则》（以下简称《管理规则》）对“五常大米”证明商标的使用条件、使用申请程序、管理、保护等进行了明确规定。《管理规则》第五条规定，使用“五常大米”证明商标的产品的生产地域范围为是“五常市境内“C”字开口盆地以内，龙凤山水库或拉林河、溪浪河水系浇灌的水田，具体地域范围是溪浪河、拉林河流域至红旗乡西城子村以东，苇沙河以西，磨盘山以北，硕大户山以南。第九条规定申请使用“五常大米”证明商标的使用者应向五常市大米协会递交《证明商标使用申请书》。第十一条规定符合“五常大米”证明商标使用条件的，应办理如下事项：1．双方签订《证明商标使用许可合同》；2．申请人领取《证明商标准用证》；3．申请人领取证明商标标识；4．申请人交纳管理费。此外，《管理规则》还对使用“五常大米”证明商标的产品的品质特征、申请程序、被许可使用者的权利和义务等内容进行了规定。五常市大米协会为证明其为维护五常大米品牌，做了大量推广、宣传工作，“五常大米”在业内及相关消费者中享有极高美誉度，品牌价值极高，提供了相关媒体报道网页打印件。2019年3月19日，在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五常市大米协会委托代理人来到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的黄村桥市场，门头标有“东兴调料”字样的市场店铺，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该店铺购买了“五常长粒香米”一袋，使用手机支付，金额为35元，取得购物收据及发票各一份。公证处工作人员对店铺、购买的大米、票据进行了拍照封存。针对上述公证过程，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出具（2019）京国立内经证字第1071号公证书及公证物，五常市大米协会向北京市国立公证处支付公证费1000元。从公证书所附照片来看，公证地点门头显示“东兴调料电话：183XXXXXXXX”、票据显示“东兴粮油调料鸡蛋批发出库单”“匠心谷大米1代60元”“五常长粒香1代35元”“主要经营：食堂专用大米、面粉、各类干货、各种调料、杂粮、花生米、淀粉、各种菌类系列、各种禽蛋等”“订货电话：183XXXXXXXX131XXXXXXXX”“联系人：冀青建”。公证购买的大米外包装正面显示中间靠上位置有较大字体的“五常”字样，下方有较大字体的“北京承昊亿丰商贸有限公司经销热线：010-60332088189XXXXXXXX”字样，还以极小字体显示“生产商：黑龙江省五常市龙凤山新华米业厂址：黑龙江五常市龙凤山乡”,背面下方也以较大字体显示了“五常长粒香米”及承昊亿丰公司企业名称，生产日期为2018年12月1日。五常市大米协会庭后表示，“黑龙江省五常市龙凤山新华米业”不存在，且只有经过授权的主体才能使用涉案商标，五常市大米协会从未授权“黑龙江省五常市龙凤山新华米业”或承昊亿丰公司使用涉案二商标。北京黄村桥冀青威粮油店于2010年6月2日注册成立，于2019年11月14日注销，经营者为冀青威。承昊亿丰公司为证明座机号“010-60332088”确系其曾经使用，但从2018年4月7日欠费销号，不再使用，并进行了注销，2020年1月，另有他人使用该固定电话号码进行开户，故涉案商品系他人冒用承昊亿丰公司名义生产，提交了两页电信公司电脑页面照片打印件，并自称该打印件是其前往电信营业网点查询到座机号“010-60332088”的用户信息时，营业员查询的情况，因为权限的问题，没办法给承昊亿丰公司开具证明，只是让其拍照了。五常市大米协会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另表示，该电话号码是否注销、何时注销均不能证明涉案商品是他人冒用承昊亿丰公司的名义生产；承昊亿丰公司在大米行业知名度不高，且承昊亿丰公司自认其与冀青威从未有过任何业务往来，冀青威冒用承昊亿丰公司名义生产涉案商品概率极低，而且如果是冒用名义，没有必要在涉案商品外包装上留承昊亿丰公司电话，而是应该留冒用者的电话用作宣传；应由承昊亿丰公司举证证明其企业名称被他人冒用的事实。黄村桥市场为证明其与冀青威只是租赁合同关系，未参与涉案商品销售，且其指导市场商户实施食品进销货台账登记管理制度、进货检查验收制度、索证索票制度，确保经营商品有明确的合法来源，已尽到合理的管理和注意义务，提供了场地、柜台等商业设施租赁合同、食用农产品质量保证协议、市场门口宣传栏制度公示照片打印件、市场办公室外公示栏照片打印件。因黄村桥市场提供的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并非涉案公证取证期间的合同，且签字人为冀青建，经询，黄村桥市场表示，无法提供公证取证当时涉案公证购买地点的租赁合同，因为黄村桥市场和租户的合同量太大，而且黄村桥市场处于被清退的范围内，故与租户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都较短，在签订新的租赁合同后，旧的租赁合同就销毁了，没有留存；2020年5月，市场商户已经全部退租，黄村桥市场也已经关闭；提交的租赁合同上由冀青建签字，是因为冀青建与冀青威是亲兄弟，参与冀青威的日常经营，在当时签字的时候冀青威不在，于是由冀青建签字。经查，未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到“黑龙江省五常市龙凤山新华米业”的信息。上述事实，有五常市大米协会提供的公证书及公证实物、发票、网页打印件，承昊亿丰公司提供的照片打印件，黄村桥市场提供的租赁合同、食用农产品质量保证协议、照片打印件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冀青威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涉案二商标为证明商标，用以证明大米的生产地域范围为黑龙江省五常市的特定地域，且具有特定品质。根据《“五常大米”证明商标使用管理规则》，凡使用该证明商标的，均须提出申请、获得审批后方可使用。对于不符合上述管理规则的使用人，未经许可在大米产品上使用与该证明商标相同或近似标识的行为，五常市大米协会作为涉案二商标注册人，有权依法追究其侵害商标权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以及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因涉案二商标均核定使用在大米商品上，故“五常”为涉案二商标具有显著性识别的部分。本案中，涉案商品外包装袋正面显著位置突出使用“五常”字样，显然具有标示商品来源以达到使相关公众区分不同商品提供者的目的，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涉案商品属于涉案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范围，被控侵权的“五常”文字与涉案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五常”在字形、读音、含义、排列方式上一致，二者属于近似标识，该种使用方式容易使消费者认为涉案产品系产自黑龙江省五常市的特定地域、具有特定品质的五常大米，但现无证据证明涉案商品系产自于五常大米特定地域，故涉案商品属于侵犯五常市大米协会涉案二商标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涉案商品外包装袋正面和背面的显著位置均标注了承昊亿丰公司的企业名称，且承昊亿丰公司认可外包装袋正面标注的固定电话号码系其曾经实际使用；涉案商品外包装袋上以极小字体标注的生产商并不存在。故现有证据可以初步证明涉案商品系承昊亿丰公司生产销售。承昊亿丰公司辩称系冀青威和黄村桥市场冒用其名义生产涉案商品并销售，但未对此提供任何证据，且承昊亿丰公司自认其与冀青威、黄村桥市场并无任何业务往来，黄村桥市场作为市场开办者，冀青威作为米面、干货、调料、鸡蛋等食品的销售者，冒用承昊亿丰公司名称生产涉案商品的可能性并不高。故对承昊亿丰公司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承昊亿丰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涉案商品系从冀青威经营的店铺购买，故本院认定涉案商品由冀青威销售。冀青威作为涉案商品销售者，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销售的涉案商品的合法来源，侵犯了五常市大米协会对涉案二注册商标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故意为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的，帮助他人实施侵犯商标专用权行为的，亦属于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本案中，黄村桥市场作为市场开办单位，其仅向冀青威出租店铺，并未参与冀青威的经营活动，根据现有证据，黄村桥市场对冀青威在内的商户进行过合法经营的告知和管理活动，现无证据证明其故意为冀青威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帮助冀青威实施涉案侵权行为，故五常市大米协会关于黄村桥市场与冀青威构成共同侵权的主张缺乏依据，对五常市大米协会要求二者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五常市大米协会未举证证明其因涉诉侵权行为所受损失及承昊亿丰公司、冀青威因各自的侵权行为的获益情况，因此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知名度、售价及商标在产品销售中所起到的作用，承昊亿丰公司、冀青威各自的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各自的损害赔偿数额。关于合理开支部分。从涉案公证书看，购买涉案商品的费用35元，五常市大米协会主张的公证费1000元，有相应票据支持，且购物费和公证费均为本案诉讼的合理且必要的开支，应予支持。五常市大米协会主张的律师费，因未提交相应票据和代理合同，本院将根据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情况、本案的难易程度等因素，酌定支持3000元。五常市大米协会要求承昊亿丰公司和冀青威就合理开支部分各负担一半，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北京承昊亿丰商贸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五常市大米协会第1607996号、第5789043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承昊亿丰商贸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五常市大米协会经济损失70000元及合理支出2017．5元，共计72017．5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冀青威赔偿原告五常市大米协会经济损失8000元及合理支出2017．5元，共计10017．5元；四、驳回原告五常市大米协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五常市大米协会负担3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承昊亿丰商贸有限公司和冀青威各负担1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闫 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钟秋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