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7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澄宇，男，1982年9月1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宁，江苏金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男，1964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祖奇，江苏开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尤亦锋，男，1964年4月1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上诉人徐澄宇因与被上诉人王俊、原审第三人尤亦锋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7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澄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关于本案出租车买卖合同的内容及性质认定错误，该合同应视为对出租车主驾经营权、收益权以及再次转让的权力、获得政策补偿权等的一揽子转让，且一审错误地混淆了主驾经营权和副驾承包权，模糊地使用了“自主营运的权力”的字眼。1.从合同文义看。结合2014年7月31日《转让协议》、2014年8月13日《出租车转让三方协议》的内容，是将出租车上的全部权利进行了转让，转让标的包括：出租车车辆本身，出租车的主驾经营权，收益权及再次转让的权力、获得政策补偿的权利等。一审未对此进行重点调查，即使仅从常理推断，参照同期承包一个副驾承包仅需要每年5万元左右，协议签订时车辆仅能再运营2年，假如其是承包2年的副驾承包权只需要10万元，哪怕承包至今也仅需要30万元，显然与本案的74万元转让款差异距大。因此，其不可能以高于市场价数倍的价格购买副驾的经营权，反之，也就是说是以车辆所有权、主驾经营权，收益权等为合同标的。2.从合同目的看。出租车买卖过程中的买受人的目的，是为了将出租车投入运营，而非家庭自用。从被上诉人的陈述可见，其并不清楚出租车不能买卖，但被上诉人交易时却明知出租车因登记于无锡外事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事汽车公司）名下而无权买卖，无外事汽车公司的同意并配合也无法办理过户手续，被上诉人之所以高价转让，也是因出租车主驾经营权的可期待收益作为交易标的，而非仅仅转让名义上的权利。因此，客观地从双方的合同签订、履行情况看，转让协议形成时，其受让了出租车车辆本身的所有权及出租车主驾经营权，而被上诉人是在向其隐瞒了出租车所有权无法转让的事实情况下将主驾经营权作为合同标的。基于上述合同内容及性质的认定，本案合同的效力应认定为无效。首先，关于出租车本身所有权的流转效力。要区分车辆更新前和更新后两个阶段来看。第一阶段，车辆更新前，由于出租车登记在外事汽车公司名下，而非被上诉人名下，但双方并非恶意串通侵犯第三人权益，其处分他人所有的财产，显然是效力待定。由于外事汽车公司明确不同意转让，则应归为无效。第二阶段，车辆更新后，其一次性支付了车辆更新车价款，被上诉人虽然仍登记为主驾但实际并未出资，外事汽车公司也未出资，则其应当取得更新后出租车的所有权及主驾经营权。但因外事汽车公司至今不予确认其主驾资格，因此其实际也没有取得该车所有权及主驾经营权。也就是说，双方的转让协议无法达到合同目的。其次，关于出租车主驾经营权的流转效力，其一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出租车经营权作为一种有限的公共资源，必须经行政许可获得，且主体必须是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的单位，而不能是个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的规定，“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除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的外，不得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倒卖出租车经营权因违反该强制规范而无效。其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如果放任出租车经营权自由流转，则势必会形成出租车经营权地下交易市场，架空行政许可，导致出租车经营脱离监管，没有资质的人进入市场，最终对公众生命、财产安全带来严重威胁。因此，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出租车经营权倒卖合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认定无效。二、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不清。首先，关于一审认定其与外事汽车公司签订的经营合同第五条约定，根据其提交的录音证据显示，其对于主驾经营权不能转让的情况并不知情，但该关键录音证据却完全未能在判决书中体现。其次，其与外事汽车公司签订经营合同在2014年，原审第三人与外事汽车公司签订的经营承包合同落款时间是在其后的2015年，一审法院在未进一步调查证据的情况下，即认定其2014年开始即应受2015年形成的条款的约束力，这显然与事实不符。王俊辩称：一、王俊与徐澄宇订立的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约定出租车的承包经营的转让，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依法成立后双方已经履行完毕,徐澄宇要求确认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徐澄宇在上诉状提出的所谓的焦点是规避事实。一审查明的外事汽车公司与尤亦锋、徐澄宇订立的《客运出租车运营承包合同书》、尤亦锋与王俊订立的《出租车转让协议》、徐澄宇与王俊订立的《转让协议》、外事汽车公司、尤亦锋与徐澄宇订立的《出租车转让三方协议》均为运营承包权合同关系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一审也查明了无锡市交通运输管理处登记苏Ｂ-×××**号的出租车的主驾尤亦锋，副驾驶员是徐澄宇的从业资格等事实，一审驳回徐澄宇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徐澄宇的上诉状规避事实对本案作虚假、误导性的陈述，妨碍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二审应当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并依法对其规制。1.徐澄宇混淆了出租车的运行权力与运行权利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中“….尤亦锋将外事汽车公司客运出租车的运营承包中的车辆使用权、自主营运的权利转让给王俊，王俊随后又将权利转让给徐澄宇”的一词中，徐澄宇将“自主运行的权利”称为“转让标的包括：出租车车辆本身，出租车主驾经营权….以及再次转让的权力”故意混淆了关于“权利”和“权力”的法律概念，虚构了《转让协议》中出租车主驾的权力，以此达到《转让协议》无效的目的。2.一审中徐澄宇明知案涉的出租车主驾是尤亦锋，《转让协议》和《出租车转让三方协议》以及外事汽车公司与尤亦锋订立的《客运出租汽车运营承包书》、外事汽车公司、尤亦峰与徐澄宇订立的《副驾驶员经营合同》、无锡市交通运输管理处从业登记中都载明了徐澄宇是案涉出租车的副驾（二驾），上诉状称《转让协议》和《出租车转让三方协议》之两份协议中“转让标的包括：…出租车的主驾经营权，…”“王俊向其隐瞒了出租车所有权无法转让的事实的情况下，经主驾经营权作为合同标的”不符合事实。徐澄宇规避订立《转让协议》时自己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以此达到撤销《转让协议》的目的。3.徐澄宇明知上述四份协议书中约定是案涉的出租车车辆使用权、自主运营的权利等经营承包的权利义务，提出出租车买卖合同、出租车经营权倒卖合同，规避经营承包的法律关系，以此达到《转让协议》无效的目的。徐澄宇的行为构成了恶意诉讼。4.徐澄宇的诉请是请求法院确认《转让协议》无效，但上诉状中称“但因外事汽车公司至今不予确认其主驾的资格，因此其实际也没有取得该车所有权及主驾的经营权…转让协议无法达到合同目的”，以合同目的无法达到为由确认协议无效，与其诉讼自相矛盾。且一审法院要求徐澄宇在五个工作日内提交经营收入，但至今没有提交，隐瞒经营收入，故徐澄宇的上诉没有事实根据，且违反了诚信原则。5.徐澄宇明知其和外事汽车公司、尤亦锋订立《副驾驶员经营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并实际履行了承包经营，但上诉状称“由于出租车登记在外事汽车公司名下而非其名下，但双方并非恶意串通，侵犯了第三人权益，因此其处分他人的所有权所有财产显然是效力待定的，由于外事汽车公司明确不同意转让，则这应归为无效”，徐澄宇否定了上述合同的效力，提出的《转让协议》效力待定，也是规避事实，应当不予采信。三、2014年7月31日，王俊与徐澄宇签订的《转让协议》，徐澄宇与外事汽车公司、尤亦锋签订《副驾驶员经营合同》，经无锡市运管处注册、从业登记，故《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现徐澄宇以合同无效为由申请撤销合同，超过了撤销权和诉讼时效的规定。四、徐澄宇的行为是虚假诉讼和恶意诉讼，损害了王俊的合法权益和造成的资金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16）21号《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简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在民事诉讼中规制虚假诉讼、虚假陈述的若干意见》第五条第2项的规定、《转让协议》的第5条约定，其保留向徐澄宇索赔的权利。综上，徐澄宇和王俊的《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的规定，应当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尤亦锋陈述：其不经手一分钱，只是为他们转让以后提供便利服务。不同意徐澄宇的上诉意见。转让的时候有些事情其都跟他们当面讲清楚的。转让的时候出租车生意还好，所以，其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也不跟其沟通。徐澄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其与王俊于2014年7月31日签订的关于车辆号牌为苏Ｂ×××**的出租车《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王俊向其返还转让款74万元；3.判令王俊赔偿其损失183461.42元（以74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暂时计算至2019年7月4日）；4.诉讼费由王俊承担。诉讼中，徐澄宇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令王俊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109990元（即购车信息费损失1.2万元、车辆更新时新车购车费83800元、新车购置税4190元、安保金损失1万元），后徐澄宇又放弃了增加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31日，其与王俊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王俊将苏Ｂ×××**的出租车所有权以及拥有权、产权等一切权利转让给其，转让款74万元，其因初入出租客运行业不了解情况，后被告知车辆转让尚需要尤亦锋签字认可，遂又与尤亦锋签订了三方协议，王俊将车辆所有权及经营权转让给其，尤亦锋也承诺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其支付款项后，收到了出租车的钥匙和相关证件，并于2015年10月底进行车辆更新，支付了车辆更新费用。2019年6月底，其向外事汽车公司就车辆所有权及相关权益申请过户，被告知车辆为该单位所有，王俊、尤亦锋不得私下转让车辆所有权和经营权，车辆不予过户，因车辆权利人明确表示不予认可王俊、尤亦锋的车辆转让行为，且出租车的经营权属于国家行政许可的范畴，未经相关行政机关许可，王俊、尤亦锋转让违反法律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故其提出诉讼，要求确认转让协议无效，赔偿其相关损失。王俊一审辩称：其与徐澄宇订立的《转让协议>实质是出租车经营承包权转让，该《转让协议》没有违反国家法律和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已经履行完毕，徐澄宇要求确认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其与徐澄宇签订《转让协议》，该协议双方约定，转让后不管出租车运营证是否涨价与降价都与其无关，双方均不能反悔，如果违约，违约方应支付对方违约金50万元，并返还购车款，徐澄宇的诉请实质是对承包经营的反悔，是为了规避经营承包的风险，徐澄宇的行为违反了《转让协议》的约定，也违反了副驾驶员经营合同中关于安全服务的约定、承诺书所作出的承诺，徐澄宇的起诉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其保留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向徐澄宇追偿违约金50万元的诉求；双方于2014年7月31日签订的出租车的《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同年8月11日徐澄宇、尤亦锋、外事汽车公司三方订立《副驾驶经营合同》后，徐澄宇与王俊的《转让协议》已生效，现徐澄宇主张合同无效为由撤销合同，徐澄宇的起诉超过了有关撤销权和诉讼时效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徐澄宇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尤亦锋述称，徐澄宇与王俊的签订《转让协议》时，徐澄宇对于车辆状况及经营权情况是清楚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车辆号牌号码为苏Ｂ×××**的丰田牌小型汽车所有人登记于外事汽车公司名下。2010年6月3日，王俊和尤亦锋订立出租车转让协议一份，双方约定，尤亦锋将所属外事汽车公司的号牌号码为苏Ｂ×××**出租车转让给王俊，转让价为52.8万元。由于目前不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王俊只能在尤亦锋所在公司办理聘用手续，在车辆可以过户时，尤亦锋不得以任何理由不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前，因尤亦锋已将该车及经营权转让给王俊，尤亦锋不得再将该车及其经营权转让给其他人。2014年7月31日，徐澄宇与王俊分别以乙方和甲方的名义订立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甲方将外事汽车公司的苏Ｂ×××**汽车使用权包括一切所有权以及拥有权、产权、车辆更新后的一切所有权转让给乙方，甲方在2014年7月31日起以74万元整转让给乙方，公司风险金8000元也转让给乙方。在运管部门允许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时，甲方必须无条件帮助乙方办理过户手续，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如甲方不配合乙方车辆过户，乙方有权将车辆以当前市场价退还甲方，并以甲方违约处理。转让后不管出租车营运证是否涨价或降价与甲方无关，甲乙双方不能反悔，如果违约，违约方应付对方违约金50万元，并返还购车款。甲方负责并协助乙方办理公司及运管处之事等。2014年8月11日，外事汽车公司、尤亦锋、徐澄宇分别以甲方、乙方（承包主驾）、丙方（乙方聘用驾驶员）的名义订立副驾驶员经营合同，该合同约定：因乙方申请，经甲方同意乙方聘用丙方驾驶苏Ｂ×××**出租车从事双班经营活动，聘用承包期限从2014年8月至2021年1月止，丙方需向甲方交纳安全服务履约保证金1万元，合同期满且不再从事该车双班经营，保证金退还，丙方需在每月24日-27日向甲方交纳当月管理费150元。甲方与乙方订立的《承包经营合同》、《车辆经营管理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对丙方同样具有约束力，丙方在年度经营期间，质量信誉考核扣分满20分，公司将解除聘用关系等。同日，徐澄宇向外事汽车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知晓公司《安全、运营奖惩条例》、《出租车驾驶员营运服务规范标准》、《出租车驾驶员十不准》的相关内容，将认真遵照执行。2014年8月13日，徐澄宇、王俊和尤亦锋分别以丙方、乙方、甲方的名义订立了一份出租车转让三方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于2010年6月13日将苏Ｂ×××**汽车所有权及经营权转让给乙方，现认可乙方将苏Ｂ×××**汽车所有权及经营权转让给丙方，该车辆发动机号336183，运营证00006480，此次转让费用仅与乙方和丙方有关，甲方不承担乙方和丙方的债权债务、经济责任、车祸事故的法律责任。在丙方经营期间，甲方有义务提供相关证件，并无条件协助丙方办理该车辆一切事务，由此发生法律责任及费用全部由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如政策允许运营证转让，或甲方年满60周岁，且丙方未将该车辆再次转让的，则该车辆运营证必须转让给丙方。甲方无条件配合丙方办理公司及运管处事务等。2014年8月13日，王俊及案外人孙建霞向徐澄宇出具金额为74万元的收条一张。另徐澄宇支付了为其与王俊订立转让协议见证人案外人吴某某购车信息费用1.2万元。2014年8月，徐澄宇向外事汽车公司交纳了安全营运服务履约保证金1万元，外事汽车公司向徐澄宇出具了交款单位“苏Ｂ×××**徐澄宇”、收款金额为1万元、收款事由为安保金的收据一张。2015年11月，徐澄宇以外事汽车公司名义对苏Ｂ×××**的小型汽车进行以原车型大众桑塔纳更新为丰田牌车辆，支付了车辆更新费用83800元，车辆车牌号码未变更，车辆发动机号变更为Ｇ471870。同月，外事汽车公司与尤亦锋订立客运出租汽车营运承包合同书，双方约定，外事汽车公司提供合法资质和符合无锡市《客运出租汽车技术要求》的苏Ｂ×××**、发动机号Ｇ471870丰田牌出租汽车供尤亦锋在承包期内从事客运业务，并提供营运证件等交尤亦锋。承包营运期限自2015年11月至2021年1月，尤亦锋每月25日向外事汽车公司交纳单车营运承包金1130元，交纳承包金后的营运收入归尤亦锋所得，外事汽车公司拥有对车租车辆及营运权证的所有权、经营权、管理权和收益权，按时交纳营运车辆的各项规费税费，尤亦锋在承包期内充分享有承包车辆的使用权、自主营运权，享有自负盈亏、多劳多得的权利。尤亦锋聘请副驾，须经外事汽车公司同意，严禁私下买卖出租车及其权证，尤亦锋不得将出租车辆转包他人营运，尤亦锋与副驾驶员的合作协议须提供一份由外事汽车公司备案，尤亦锋不得将承包的车辆以全包的形式转包给副驾驶员营运等。后，徐澄宇实际持有案涉车辆道路运输证和出租汽车车辆营运证，以案涉车辆进行营运至今，并每月向外事汽车公司交纳营运承包金。无锡市交通运输管理处运政服务中心登记资料显示，车牌号苏Ｂ×××**的丰田牌出租车，道路运输证初领时间为2015年11月，驾驶员徐澄宇为二驾、服务卡号码为04×××27。2019年7月5日，徐澄宇向法院提出本案诉讼。审理中，法院依法向外事汽车公司发函调查，外事汽车公司书面答复法院称，无锡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将出租车苏Ｂ×××**的经营权出让给其，出让期限为2017年2月至2021年1月，其于2015年11月与尤亦锋订立承包合同将该出租车承包权发包给尤亦锋，其享有该车辆经营权，且车辆注册在其名下，至今未允许尤亦锋将该车辆转让和过户，尤亦锋的承包合同正在履行，未发生承包相对人变更，其并不知晓尤亦锋私下转让行为，也未办理过承包人变更和车辆转让手续，其按照约定收取车辆承包金，尤亦锋也有权委托聘用驾驶员到其处进行缴费，出租车苏Ｂ×××**的运营证是其通过行政审批取得，国家禁止买卖出租车经营资格证和出租汽车车辆营运证。上述事实，由《转让协议》、《出租车转让三方协议》、收条、银行转账凭证、录音资料、收据、《外事汽车公司客运出租汽车营运承包合同书》、《出租车转让协议》、《副驾驶员经营合同、承诺书》、外事汽车公司答复函，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徐澄宇和王俊订立的转让协议、尤亦锋与王俊订立的出租车转让协议、徐澄宇、王俊和尤亦锋订立的出租车转让三方协议，协议当事人之间约定了外事汽车公司名下的出租车使用权和出租车营运权的转让，在出租车行政管理部门政策允许下予以车辆过户，权利义务实质就是在涉案苏Ｂ×××**出租车行政许可的经营权、车辆所有人登记为外事汽车公司所有的前提下，尤亦锋将外事汽车公司客运出租车的营运承包中的车辆使用权、自主营运的权利转让给王俊，王俊随后又将权利转让给徐澄宇，并由尤亦锋协助徐澄宇办理外事汽车公司的车辆营运衔接手续，通过与外事汽车公司订立副驾驶员经营合同，徐澄宇以副驾身份进行转让车辆营运，由徐澄宇按照外事汽车公司的要求进行车辆更新、交纳车辆营运承包费用，获得自主营运的盈利。协议当事人另约定了在国家对于出租车管理政策允许的情况，予以车辆产权变更至徐澄宇的有关权利义务。徐澄宇和王俊的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非为转让行政机关许可外事汽车公司的出租车经营权，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徐澄宇主张王俊、尤亦锋实质上是转让出租车经营权，系违反行政许可法的强制性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无效民事行为，与事实不符。转让协议订立后，徐澄宇按约支付了出租车转让费用，王俊交付了转让车辆，并由尤亦锋协助徐澄宇办理了车辆营运手续，外事汽车公司也与徐澄宇订立经营合同，明确了外事汽车公司与尤亦锋所订立的经营承包合同、车辆经营管理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等对徐澄宇也具有约束力，徐澄宇交纳了安全营运服务履约保证金，并进行出租车辆更新、交纳营运承包金，徐澄宇、王俊和尤亦锋规避外事汽车公司管理规定，并未因此被外事汽车公司解除相关营运承包和经营合同，徐澄宇与王俊之间的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徐澄宇主张王俊、尤亦锋未将车辆所有权及相关权益过户，不符当事人间的协议约定条件，故徐澄宇的各项诉讼请求不符合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王俊的辩称意见，法院予以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徐澄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35元、保全费4220元，合计诉讼费用17255元，由徐澄宇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已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徐澄宇和王俊订立的《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首先，徐澄宇和王俊均是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的行为人，且《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次，从徐澄宇和王俊订立的《转让协议》及徐澄宇、王俊和尤亦锋订立的《出租车转让三方协议》内容来看，协议当事人之间约定是外事汽车公司名下的出租车车辆使用权和出租车营运权利的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再次，徐澄宇是有取得符合要求的从业资格证件的驾驶人。最后，法律、行政法规并未有出租车承包经营权转让无效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徐澄宇和王俊订立的《转让协议》应认定为有效。徐澄宇和王俊的《转让协议》订立后，徐澄宇按约支付了出租车转让费用，王俊也交付了转让车辆，并由尤亦锋协助徐澄宇办理了车辆营运手续，外事汽车公司也与徐澄宇订立经营合同，徐澄宇交纳了安全营运服务履约保证金，并进行了出租车辆的更新、交纳营运承包金，徐澄宇与王俊之间的《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因此，徐澄宇主张《转让协议》无效及返还转让款、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澄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0元，由徐澄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静静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徐冬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