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9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湘，男，195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君芳，男，193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舟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湘(系夏君芳之弟)，男，195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季芳，男，195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杰，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彩惠，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湘、夏君芳因与被上诉人夏季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16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于2020年9月14日独任开庭审理。上诉人夏湘并作为上诉人夏季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夏季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彩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湘、夏君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夏湘、夏季芳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夏季芳欺负父亲夏友玉年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夏友玉的签名伪造合同，通过自买自卖的方式将上海市静安区阳曲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过户至夏季芳名下。夏友玉是否去了房地产交易中心和夏友玉本人是否具有出卖系争房屋的真实意思之间不存在必然联系。母亲吴翠娣是系争房屋的安置对象。吴翠娣去世至夏友玉购买系争房屋产权时隔15个月，购买系争房屋产权的钱款系夏友玉、吴翠娣夫妻共同财产，故系争房屋中亦应有吴翠娣之产权份额。夏友玉无权独自出售系争房屋，故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应属无效。夏季芳辩称，夏季芳、夏友玉就系争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初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时，夏友玉本人亲自到房地产交易中心，在中心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湘、夏君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夏友玉与夏季芳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夏友玉(2001年9月13日报死亡)与吴翠娣(1999年2月6日报死亡)生育夏湘(曾用名夏小方)、夏君芳、夏季芳。1998年7月14日，夏友玉与上海陆家嘴(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约定，乙方原居住沈家弄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属公房性质，居住面积24.9平方米。应安置人数为5人，即夏友玉、夏季芳、陈伟星、吴翠娣、夏文毓。甲方提供系争房屋及上海市静安区阳曲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房(以下简称“204室房屋”)，合计居住面积57.97平方米。乙方在1998年7月27日前迁离原址的，甲方付给乙方搬家补助费人民币9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奖励费5×2000元。乙方须向甲方付集资费50，500元。1998年7月14日住房调配单载明，系争房屋新配房人员为夏季芳、夏友玉、吴翠娣，调配原因系市政动迁，另外二人安置同号204室。1998年7月17日，夏季芳购买系争房屋的拆迁户住房建设债券，认购债券额为770元。1998年7月20日，系争房屋《租用公房凭证》登记租赁户名为夏季芳，报进户口三人：夏季芳、夏友玉、吴翠娣。2000年5月10日，上海江湾房地产开发经营总公司与夏友玉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约定由夏友玉购买系争房屋，房屋全部售价为30，264元，实际付款金额为24，211元。2001年1月15日，系争房屋登记至夏友玉名下。2001年7月30日，夏友玉与夏季芳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建筑面积59.95平方米，转让价款为125，000元。后系争房屋登记至夏季芳名下。夏季芳于2015年将系争房屋转让给案外人。关于交易过程，夏季芳在(2019)沪0106民初58242号案件中陈述《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中夏友玉的签字系夏季芳代签，但是夏友玉本人到场，意识清楚，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由交易中心对交易双方的身份进行核实后才予以办理，如夏友玉未到场应提供委托书才能办理。夏湘、夏君芳认为印章不是夏友玉加盖，没有夏友玉捺印，故认为夏友玉并未到交易中心现场，应由夏季芳举证证明合同有效，且交易时夏友玉年事已高，并未提及夏友玉的民事行为能力。父亲去世后，因定海老家还有家族小辈来上海要居住，因此不同意出售父母的房屋，且夏君芳不常住上海，来上海的时候夏季芳多有躲避，因此没有机会对系争房屋进行分割。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现夏湘、夏君芳要求确认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夏季芳认为已经时隔十九年超过了诉讼时效，然当事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不应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故法院对夏季芳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吴翠娣去世时系争房屋为公房，因此夏湘、夏君芳认为父亲私自转让母亲的份额属于违法，并无依据。夏季芳自认合同上夏友玉的签字系代签，合同上亦加盖了夏友玉的印章，夏湘、夏君芳认为交易时夏友玉未到场、加盖印章亦非夏友玉的真实意愿，然交易当时夏湘、夏君芳均不在场，对于交易过程并不清楚，且无证据证明夏友玉未到场、加盖印章也非本人的真实意愿，仅从签字不是本人所签从而推断出房屋买卖合同不是夏友玉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合理。夏湘、夏君芳认为系争房屋或204室房屋其中一间系夏友玉的遗产，然夏友玉去世后的十八余年间，夏湘、夏君芳均未主张分割系争房屋或204室房屋，而由夏季芳一直使用，其陈述对于《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签署和系争房屋的转让并不知情，与常理不符。夏友玉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一个多月即去世，亦无法推断且无证据证明夏友玉当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夏湘、夏君芳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在此情况下，夏湘、夏君芳主张合同无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尚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夏湘、夏君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原系公房，后由夏友玉购买该房屋的产权，夏友玉购买系争房屋产权时其妻吴翠娣已死亡，故吴翠娣不属系争房屋产权人，夏友玉出售系争房屋不属擅自转让吴翠娣之份额。关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是否系夏友玉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夏友玉未在合同上亲笔签名，但合同中加盖了夏友玉的印章，且根据规定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时，合同当事人应当亲自到场办理，现夏湘、夏君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夏友玉未到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夏湘、夏君芳仅以夏友玉未在合同上签名而推断涉案合同非夏友玉真实意思表示，显然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况且夏友玉于2001年9月13日去世，之后系争房屋一直由夏君芳居住使用，夏湘、夏君芳对此从未提出异议，且从未要求对系争房屋析产、继承，十八年后夏湘、夏君芳对涉案合同的效力提出异议显然不合常理。综上所述，夏湘、夏君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夏湘、夏君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丁康威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煜书 记 员 倪卓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