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982民初1497号 原告：刘启方，男，195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杰（特别授权），盐城市大丰区盐丰 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刘建华，女，195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 被告：章国荣，男，1954年8月2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 码330226195408230015，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跃龙街道人民大道**。 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列两名被告共同委托）：陈国明（特别授权），江苏陈定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列两名被告共同委托）：赵锋（特别授权），江苏陈定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启方诉被告刘建华、章国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9日、8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启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杰，被告刘建华、章国荣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赵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启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息98.7796万元（已给付部分按月息3分计算，自2013年3月27日至2020年3月21日期间的利息按月息1.5分计算）；2.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2年9月21日和2013年2月8日，两被告因装潢和经营大丰港灯塔酒楼需要，经茹某介绍，先后向原告借款40万元和10万元，均通过银行汇款至被告刘建华的银行卡，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5分计算。两被告借款后，于2012年10月21日至2013年1月21日期间，4次分别向原告支付利息2万元，合计8万元。另于2013年3月26日汇款34.7万元给原告，其中4.7万元就是原告在诉状中自认的“2013年3月21日给付的5万元”，另30万元系给付的中介费，不应在本案中扣减。余款未能给付。 被告刘建华、章国荣辩称，2012年9月2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56万元用于酒楼装潢，协议中未约定利息，在实际履行中也未按约交付56万元。而是在2012年9月21日交付40万元，2013年2月8日交付10万元，实际出借金额是50万元。被告合计已还款47.7万元，即2012年10月20日还款2万元，2012年11月20日还款2万元，2012年12月28日还款2万元，2013年2月1日还款2万元，2013年3月21日还款5万元（原告自认），2013年3月26日还款34.7万元。另，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过。 原告刘启方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复印件1份。证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 2.2012年9月21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原件1份。证明协议上注明的借款金额56万元，包含了利息16万元，实际出借金额是40万元。 3.2012年9月21日中国银行汇款回单1份。证明已按约将40万元交付给被告刘建华。 4.2013年2月8日被告刘建华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原件1张。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10万元。 5.2013年2月8日中国银行汇款回单1份。证明原告已将10万元交付给被告刘建华。 6.2019年7月4日民事诉状原件1份。证明被告在2013年3月份 被告刘建华通过银行向原告汇款的35万元，其中有30万元系被告给付的中介费，在另一案件中已得到处理，另5万元（实际是4.7万元）属于偿还本案的利息。 被告对上列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7.证人茹某的证人证言。 被告刘建华、章国荣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 银行流水单4张、转账凭证1张。证明被告在2012年10月20日还款2万元，2012年11月20日还款2万元，2012年12月28日还款2万元，2013年3月26日还款34.7万元（在银行流水中特别注明：“还款”）。 原告刘启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中30万元系给付的中介费，不应在本案中扣减，另4.7万元就是原告在诉状中自认的5万元。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有：（2019）苏0982民初3882号民事调解书，开庭笔录以及相关证据。 根据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2年9月21日，原告刘启方与被告章国荣、刘建华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章国荣、刘建华）在大丰港一期码头边的灯塔酒楼装潢需要，向甲方（刘启方）借款人民币伍拾陆万元整，借期八个月，自2012年9月21-2013年5月20日止，从2012年10月20日起，每月20日乙方向甲方还款人民币贰万元，2013年5月20日一次性还清余款肆拾贰万元整；。；双方商请茹某为中间人等。被告章国荣在《借款协议书》的下方写明：“今天伍拾陆万元已收到”。协议签订后，原告刘启方于2012年9月21日通过中国银行（卡号62×××48）汇款40万元到被告刘建华银行账户。被告刘建华分别于2012年10月20日、11月20日、12月28日、2013年2月1日通过中国银行还款2万元给原告刘启方（账号53×××98），合计8万元。2013年2月8日，被告刘建华又向原告刘启方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刘启方借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同日，原告刘启方通过中国银行汇款10万元到被告刘建华银行卡。2013年3月26日，被告刘建华通过银行汇给原告刘启方（账号62×××41）34.7万元，备注：还款。 另查，2013年初，两被告通过原告刘启方的介绍，将大丰港一期码头灯塔酒楼出租给别人，当时租赁合同约定租期5年，实际租用了4年，双方为中介费的问题经多次协商后，被告章国荣于2017年6月24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我欠刘启方为大丰港灯塔酒楼租房介绍费（2013年至2017年）合计人民币32万元，经二人商定在2017年12月30日归还免利息，如经济困难。等。2019年6月23日，被告章国荣又向原告刘启方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刘启方为大丰港灯塔酒楼租房介绍费32万元；以前欠条作废。2019年7月份，原告刘启方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诉状中原告陈述：双方口头约定中介费为租金总额的10%，扣减被告已给付的30万元，尚欠32万元，要求两被告给付。该案在庭审调查时，原告方陈述“双方约定中介费为总租金的10%，4年租金约600多万元”。被告未提出异议。证人茹某到庭证明：我和原、被告双方均是朋友，两被告向原告刘启方借款50万元是其介绍，关于双方的经济问题他参与调解了三次，章国荣提出要扣掉一年租金的费用，最后出具的32万元的欠条。该案最后以调解结案。 在本案中证人茹某到庭证明：我自己的公司在港口，刘建华的公司也在港口，我和原告是朋友关系，和刘建华都是宁波人，与原、被告双方都认识。当时港口灯塔酒楼要招租，刘建华向我借钱，说利息5分，我没有钱，我说帮你问问，我就和原告谈，说你有钱可以借给刘建华，谈的利息是5分，当时在场的有刘启方、我、刘建华、章国荣，协议约定借款56万元，其中包含借款本金40万元，利息16万元，借款时间8个月，一个月利息2万元。后来刘建华没有钱，又向原告借款10万元，这次借款是刘建华跟刘启方联系的，没有通过我，这10万元他们具体怎么谈的我不清楚，借款之后和我说过，听他们说也是一样的5分利息。刘建华还了多少钱我不知道。2013年11月份，刘启方在监狱服刑时被告去看他，刘建华说利息太高，要求降一点，双方约定利息调整至1.5分。事后双方都将该事情告诉了我。关于还款的问题，有一次刘启方作东，我跟我老婆组织原、被告双方坐下来谈的，但是被告没有肯重新出具手续给刘启方，所以双方就闹矛盾了。后来有一次刘建华又出具了一张借条放在我老婆那，我拍给刘启方的，刘启方说数额不对，然后又退还给刘建华（欠条内容为：今欠刘启方某人民币壹拾伍万元，利息按月息10%计算，超一年没有归还按1.5%计算，以前借条全部作废，从2013年6月24日开始计息，欠款人章国荣、刘建华，2019.6.23）。关于灯塔酒楼的中介费问题我是到2015年的时候才知道的。听说刘启方帮刘建华租房子，拿租金总额的10%中介费。大概在2017年，刘启方要章国荣、刘建华还钱，我将原、被告双方一起约到托福咖啡店，谈借款和中介费的事情，中介费本来是5年75万元，后来因为没有5年，就谈了62万元。扣减已付的30万元，还欠32万元，出具的手续。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原、被告双方对原告刘启方已支付借款本金50万元，以及被告已4次给付8万元，2013年3月26日给付34.7万元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一、2012年9月21日《借款协议书》中有无约定利息；二、2013年3月26日被告刘建华给付原告的34.7万元，其中30万元是否应在本案中扣减；三、原告在诉状中自认的2013年3月21日两被告给付利息5万元，与2013年3月26日被告给付的4.7万元是否系同一笔。 第一，原、被告双方在《借款协议书》中虽然未明确约定月息5分，但原告刘启方在协议签订当日为了履行协议，向被告交付了40万元借款本金，被告在收到40万元借款本金后也出具了56万元的收条，且每月给付原告2万元，如果按月息5分计算，每月利息应为2万元，借期8个月，利息合计应为16万元，加上借款本金40万元，与协议书上约定的借款金额56万元相吻合。该操作方式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且证人茹某作为原、被告双方借款的中间人亦到庭证明了该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2012年9月21日所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的真实内容应为：借款本金40万元，借期8个月，按月息5分计算利息，每月给付利息2万元，2013年5月20日一次性给付余款42万元等。被告抗辩2013年2月8日原告刘启方给付的10万元系履行的该协议，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第二，关于2013年3月26日被告给付的30万元能否在本案中扣减的问题，也就是在另案中处理的中介费总额应是62万元，还是32万元的问题，原、被告双方对此说法不一。根据原告刘启方在（2019）苏0982民初3882号案件诉状中、庭审中的陈述，以及参与过几次调解的证人茹某的证言，结合当时的市场行情，本院认为，原告刘启方主张的按租金总额的10%给付中介费的事实应予认定，也就是租金总额应为62万元，在扣减30万元后，被告章国荣向原告出具了32万元的《欠条》。虽然被告刘建华在汇款时注明系“还款”，但该行为系其单方行为。故2013年3月26日被告给付的30万元不应再在本案中重复计算。 第三，关于原告刘启方在（2019）苏0982民初3882号案件诉状中自认的“2013年3月21日两被告给付利息5万元”，与2013年3月26日被告刘建华给付的4.7万元是否系同一笔的问题。原告刘启方对被告在2013年3月份给付一笔34.7万元，扣减中介费30万元，余款4.7万元应在本案中扣减是明知的，所以取整数认可收到被告5万元，从时间和金额上来看基本吻合。且被告抗辩在2013年3月21日给付原告5万元是通过银行转给原告刘启方的，但未能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从原告提供的几个银行流水中也未发现该款项，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因原、被告双方对40万元借款的利息约定过高，本院对已给付的利息依法核减为按月息3分计算，超出部分在本金中扣减。因原告刘启方对2013年3月26日至2020年3月21日期间的利息自愿调减为按月息1.5分计算，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对10万元借款，因原、被告双方在借条中对利息未有约定，原告刘启方称双方口头约定按月息5分计算利息，未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不予认可，故对原告刘启方主张的1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依法不予支持。根据计算，截止2020年3月20日，两被告尚欠借款本金44.12558万元，利息43.5442万元，合计87.66978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建华、章国荣共同偿还原告刘启方借款本金44.12558万元，利息43.5442万元，合计87.66978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 二、驳回原告刘启方的其余诉讼请求。 被告如不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678元，由原告刘启方负担1112元，被告刘建华、章国荣负担1256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汇缴至收款单位：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诉讼费）、收款银行：中国银行大丰支行营业部、收款账号：62×××1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 列 人民陪审员  周桂云 人民陪审员  叶 娟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 助理  朱雪梅 书 记 员  陆 陈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