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31025号原告陈一婷，女，汉族，1986年10月5日出生，住址湖南省平江县。委托代理人蒋崇书，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蕾，1984年10月5日出生，住址广西梧州市万秀区。被告李风生，男，汉族，1979年6月21日出生，住址深圳市龙岗区。被告王绍连，女，汉族，1976年4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被告冯平，1986年12月7日出生，住址湖北省团凤县。被告李风生、王绍连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海妮，北京市一法（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蕾、冯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崔金玉，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蕾、冯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媛，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陈钰，女，汉族，1979年9月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列原告陈一婷诉被告朱蕾、李风生、王绍连、冯平、陈钰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蒋崇书、被告朱蕾、冯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崔金玉、周媛、被告王绍连及被告李风生、王绍连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海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向原告返还投资款290000元；2、判令五被告支付原告投资款利息损失（利息以29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投资款付清之日）；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五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相关情况原告主张2018年8月15日其与深圳市瑞芊国际美业投资连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芊公司”）签订了一份《素食馆股东合作协议书》及《店铺合作经营协议书》，双方达成合作协议，原告分别投资90000元及200000元，分别约定占股份3%和2%，双方约定原告仅参与瑞芊公司的分红，不承担经营过程中的风险。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8月16日将上述两份协议约定的投资款共计290000元支付至瑞芊公司的银行账户内。原告称因协议约定的店铺均未开张，原告要求退还投资款，被告陈钰承认骗取原告投资款290000元，并承诺按期归还；另称因瑞芊公司已注销，被告朱蕾、李风生、王绍连、冯平均系瑞芊公司的股东，其于2019年3月20日在瑞芊公司的《清算报告》签字确认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因此四被告应当承担返还投资款的连带责任。为证明原告上述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了《素食馆股东合作协议书》、《店铺合作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陈钰作出的还款承诺等证据，经查，《素食馆股东合作协议书》、《店铺合作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及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均未出示原件，其中《店铺合作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仅有原告签名，各被告或瑞芊公司均未有签字或盖章；原告庭审时称《素食馆股东合作协议书》及《店铺合作经营协议书》均为被告陈钰代表瑞芊公司与原告所签，协议签订时被告陈钰均在场，两份协议原件均被被告陈钰拿走，因此原告并无原件；另查原告提交的《素食馆股东合作协议书》系原告与瑞芊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签订，约定双方合作经营“素食馆”，瑞芊公司作为项目的发起人，该项目将另行注册公司进行经营，原告投资90000元，占股份3%，第八条第一款还约定“…运营期间股东不承担任何盈亏风险，不追加投资”。根据银行转账记录及陈钰作出的还款承诺显示，原告于2018年8月16日分别向瑞芊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款项90000元及20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290000元，2018年12月12日，被告陈钰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承诺，内容为“本人陈钰，于2018年8月16日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骗取陈一婷的信任，陈一婷分两次（第一次9万元，第二次20万元）给我为其指定的账户转入现金共29万元整，本人承诺将陈一婷款项分期归还，第一次还款期为2019年元月15日，还款金额不低于30000元，第二次3月份还款不低于5万元，2019年4月份底还清所欠余款。以上还款计划是本人的郑重承诺，如不能做到甘愿接受法律的惩罚。以下是我本人让陈一婷转入的账号40×××19，收款人深圳市瑞芊国际健康养生＊＊有限公司”，落款处被告陈钰予以签字按印。针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朱蕾、李风生、王绍连、冯平对《店铺合作经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陈钰作出的还款承诺均予以认可；被告朱蕾、冯平对《素食馆股东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认为该协议为陈钰进行诈骗的手段，朱蕾、冯平及瑞芊公司对此均不知情；被告李风生、王绍连对《素食馆股东合作协议书》不予认可，其认为该合同是陈钰所签订，陈钰系无权代表，故该合同缺乏合同的有效要件；对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朱蕾、冯平予以认可，其称该证据可证明陈钰承认骗取原告290000元，瑞芊公司仅为陈钰指定的收款账户，被告李风生、王绍连不予认可，其称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受陈钰所骗，与两被告无关。被告朱蕾、冯平共同答辩称被告陈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其实际掌控的瑞芊公司名义与原告签署《素食馆股东合作协议书》，虚构合作经营项目，并指示原告将290000元转入瑞芊公司，从而骗取原告290000元，陈钰的行为已涉嫌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两被告对此不知情，陈钰的行为不是两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瑞芊公司已依法注销，股东不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被告李风生、王绍连共同答辩称：1、原告和与瑞芊公司签订的《素食馆股东合作协议书》无效，该合同是无权代表被告陈钰所签订，不能代表公司意志，也不构成表间代理，因此协议缺乏有效条件；《店铺合作经营协议书》没有瑞芊公司的签名及盖章，合同不生效。因此原告与瑞芊公司之间不具有合同关系；2、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两被告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应当承担合同责任；3、《清算报告》中虽有两被告的签字，但是该签名并非两被告本人所签，且本案的案由应是清算责任纠纷，与合同纠纷不能在同一案件审理，应为两个完全不同的诉；4、因原告的起诉状中并未提及其主张两被告承担责任的依据是两被告未出资，因此原告也不得依据出资责任要求两被告承担责任；5、本案是原告和陈钰之间的合同纠纷，被告陈钰骗取原告的财产的行为，是陈钰实施诈骗行为的手段，并非瑞芊公司的真实性意思表示，原告不得依据无效的协议去追究本案其他被告的责任。另外，即便法庭认为涉案的协议有效，因为被告陈钰在事后出具的声明表明了其骗取行为及作出了还款承诺，视为两人已对上述协议进行了变更，原告应当依据声明追究陈钰的个人责任；6、瑞芊公司已合法清算，股东无需承担责任，即便认为清算组未履行公司法第189条的义务，也应当追究清算组成员的责任，与两被告无关。被告陈钰未到庭应诉，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未提交证据。另查，瑞芊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注销，原登记股东为被告朱蕾、冯平、李风生及王绍连，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朱蕾。被告朱蕾于庭审时称被告陈钰系瑞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钰在瑞芊公司实际持有67%的股份，该部分份额由朱蕾代持。根据工商查询信息显示瑞芊公司的清算组成员为被告朱蕾及李风生，清算组于2019年1月25日在《深圳商报》A13版刊登清算公告，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清算报告》，该报告载明“全体投资人承诺企业债务已清偿完毕，所报清算备案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投资人处有被告朱蕾、冯平、李风生及王绍连签字，清算组成员处有被告朱蕾、李风生签字。判决结果本院认为，被告朱蕾、冯平主张被告陈钰涉嫌构成合同诈骗罪，但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两被告的主张，原告的起诉符合起诉条件，因此本院应当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确认原告于2018年8月16日向瑞芊公司支付了款项290000元，对于该款项的性质，原告主张是投资款，并提交了《素食馆股东合作协议书》、《店铺合作经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等证据拟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对于《店铺合作经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因瑞芊公司未加盖公章、各被告亦未签字，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对于《素食馆股东合作协议书》，被告朱蕾、冯平均认可真实性，鉴于两被告均是瑞芊公司的股东，尤其朱蕾是瑞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本院确认《素食馆股东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该协议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关于该协议的性质，虽然该协议名为合作，但双方明确约定了“股东不承担盈亏风险”，可见该协议不符合共同出资、共担风险的投资协议性质，其性质实际为借款合同，且原告已于合同签订第二日即向瑞芊公司支付了协议约定的款项90000元，故原告与瑞芊公司之间实际成立的是借贷关系，瑞芊公司向原告借款90000元。现在原告要求返还借款，瑞芊公司应当向原告返还借款90000元。对于另外200000元款项，原告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款系原告与瑞芊公司基于何种合同关系所产生，亦没有证据证明瑞芊公司曾作出还款承诺，故对于该部分款项，瑞芊公司无需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被告朱蕾、冯平、李风生及王绍连应承担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在瑞芊公司尚有债务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瑞芊公司清算组仅仅采用了公告通知的方式，而未采用书面通知的形式通知原告申报债权，致使原告的债权未得到清理及受偿，表明瑞芊公司清算组成员未严格依法履行清算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绍连、冯科作为瑞芊公司的股东，在《清算报告》中承诺企业债务已清偿完毕，所报清算备案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这种承诺具有公示效力，由于清算组未清算原告的债权给原告造成了损失，两被告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被告王绍连、李风生辩称《清算报告》中的签名均不是本人所签，本院认为，即使两被告所述属实，上述《清算报告》已按程序向工商部门提交并已登记备案，对外具有公示效力，故本院采信《清算报告》的证明内容，在工商部门作出撤销登记或作出否定性认定之前，两被告仍然要按照法律规定就瑞芊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本院对两被告的该辩解不予采纳。综上，被告朱蕾、冯平、李风生及王绍连应当共同向原告赔偿90000元。关于被告陈钰应承担的责任问题，其已向原告作出了返还相关款项的承诺，故原告要求被告陈钰返还290000元款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陈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亦应当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起算时间及计算基数，根据陈钰作出的承诺内容，应当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6日起开始计算，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日起开始计算，以21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日起开始计算。被告陈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证据，视为其放弃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关于被告朱蕾、冯平、李风生及王绍连是否应承担原告利息损失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证据及庭审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中被告陈钰存在明显过错，且根据损失补偿原则，上述已经获得支持的应由陈钰承担的利息部分已经能够补偿原告的实际损失，故本院不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蕾、冯平、李风生、王绍连、陈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陈一婷款项90000元；二、被告陈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陈一婷款项200000元；三、被告陈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陈一婷利息（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6日起，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日起，以21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陈一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650元，由被告朱蕾、冯平、李风生、王绍连、陈钰共同承担2050元，被告陈钰独自承担3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琼人民陪审员 杨 少 雄人民陪审员 许   静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梁倩（兼）书 记 员 王   冰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债权人申报债权，应当说明债权的有关事项，并提供证明材料。清算组应当对债权进行登记。在申报债权期间，清算组不得对债权人进行清偿。第一百八十九条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财产。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