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113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广西钦州市钦州港经济开发区金鼓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672459439X（1-1）。 法定代表人：韩静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卫，广西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伟强，男，1975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钦州市钦**。 上诉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伟强名誉权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2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桂0702民初254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上诉人的登报公告行为是其内部处理员工的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职工，上诉人公告对其作出处理属于企业对员工的处理，法 2 院对此没有管辖权。上诉人公告对被上诉人的处理措施是基于原告在厂任职期间内的违纪行为而作出的，是企业对员工作出的结论和处理决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千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企事业单位等部门对其管理的人员作出结论或者处理决定，当事人以其侵害名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登报公告是在被上诉人严重违反工作纪律和企业制度规定，且被上诉人仍系上诉人员工情形下发生的，故本案属企业内部管理行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没有诉权，法院对此类案件没有管辖权。上诉人据此认为，应当纠正原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本案中上诉人不存在侵犯被上诉人名誉权的事实。1.上诉人刊登的公告内容属实，无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撰写发表的文章内容是否属实，有无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是认定是否侵害他人名誉权的主要构成要件。本案中上诉人刊登的公告内容属实。被上诉人连续多日旷工且在上诉人通过手机短信通知后仍不予理睬，严重违反公司《职工考勤与休假管理暂行办法》，上诉人根据公司规定进行刊登公报，属于陈述实际情况；上诉人刊登内容无贬低、侮辱属性。所用词句均是按事实陈述，没有违法违规字眼，亦无侮辱、辱骂字眼，属于合情合理的行为。行为人的行为只有具有贬损他人名誉的性质，才能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违法性。上诉人刊登解除劳动合同的内容没有对被上诉人的人格尊严进行贬低与损害，没有侮辱被上诉人的人格。《民法通则》第101条的规定，禁止用侮辱、诽镑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上诉人在报纸上公报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不属于侮辱、诽镑的行为。2.陈述事实并不会降低被上诉人的社会评价，亦无证据表明其社会评价遭到降低。人格方面的损害或者对受害人社会评价的降低，是一切侵害名誉权的行为构成的必备要件。上诉人仅是简单陈述被上诉人旷工，因而作开除处理，属于陈述事实的行为，并无携带嘲讽意味的修饰词语，也无编造、夸大事实，整体公告均是事实描述。事实上，导致行为人社会评价降低的不是事实描述，而是 3 其行为自身违反了国家法律、社会道德。被上诉人认为因上诉人登报行为影响了其社会名誉，仅是其自我认为名誉受到侵犯，属于自我评价的降低。3.上诉人在报刊上刊登解除劳动合同信息，属于合法合规管理公司内部运营的具体表现。被上诉人违反公司规定，连续旷工多日，且在公司合理告知后不予理睬，造成公司管理的重大缺失，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上诉人为及时止损，依照公司制度对被上诉人进行处理，并在报刊上登报告知被上诉人己被开除，此举合理合规，并未构成侵权，属于正常管理公司经营活动。为了维护公司自身经营管理秩序，采取符合规定的救济措施是无可厚非的，应当认定不构成侵犯名誉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请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张伟强答辩称：一、关于被答辩人所称登报公告行为是其内部处理员工的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问题。该条解释是指公司依职权在其内部范围对其管理人员作出的结论或者处理决定，而不是法律赋予公司可以随意的对职工作出与事实不符且公布于众的权利。二、关于登报公告的程序及内容问题。（1）答辩人是在向被答辩人及劳动监察部门多次申求未果并已告知了灵山公司的情况下，才回来上班的。期间一直在公司正常上班，并不断向领导提出有关诉求，通讯和当面告知都是可以随时进行的，被答辩人不按有关法律规定，刊登告知公告，主观上遍地了答辩人的社会评价。（2）上诉人刊登告知的内容是评价答辩人的行为并催促答辩人履行职责及告诫后果，这种方式无异于将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职业品质评价公布于众，违反了相关法律的规定。 被上诉人即一审原告张伟强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在钦州日报登报道歉声明；二、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5000元。 一审法院审理并确认以下事实：被告是广西北部湾水务集团有限公司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公司，灵山公司也是广西北部湾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下属 4 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钦州市钦州港供水公司原系被告的全资子公司。钦州市钦州港供水公司因与被告合并，钦州市钦州港供水公司于2019年12月26日被注销登记。1995年7月1日，原告与钦州市钦州港供水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原告的岗位为供水工作。2019年2月19日，广西北部湾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下发了一份《关于将灵山项目公司委托钦州水务公司经营管理的通知》，通知要求，为优化管理职能，提高效率，推进水务区域一体化管理工作，经水务集团2019年第1次生产经营会研究决定，“灵山项目公司”业务委托钦州水务公司经营管理，其管理人员薪酬由“灵山项目公司”承担。2019年6月10日，广西北部湾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下发北部湾水务发（2019）58号通知，进一步明确灵山公司人事管理。灵山公司也就成为了被告的关联公司。由于灵山公司刚组建成立不久，新招收的员工均不熟识各生产岗位的操作技能，为了培训新员工，被告在公司处抽调数位老员工，并派遣到灵山公司进行以老带新的岗位技能培训。2019年6月5日，被告在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印发了《关于许贇等同志工作调动的通知》，调整包括原告在内的9位同志到灵山公司工作。上述通知下发后，原告出具意见书，称：“经本人与公司协商一致，服从公司工作安排，同意工作调动，自愿调到广西灵山临循园污水治理有限公司工作。”之后，原告到灵山公司上岗工作，接受该公司的工作考勤和人事管理，并由灵山公司代发工资给原告。原告到灵山公司上岗工作后，又多次向被告递交《关于不接受非法强制工作调动的再次申明》，但被告始终不采纳原告的意见。2019年7月1日，被告召集原告座谈，原告同意回灵山公司继续工作。2019年8月26日，原告不经请假离开灵山公司及工作岗位，自始以后一直没有到岗工作。就此事件灵山公司于2019年9月6日印发一份灵临报（2019）33号《关于张伟强等3位同志考勤的情况报告》给被告，将原告离岗情况告知被告。为此，被告及灵山公司的管理人员多次电话通知原告到岗工作并告知旷工的相应后果。2019年9月6日，被告在《钦州日报》刊登《告知》，内容：张伟强，李庆蓉、刘丕 5 文，根据广西灵山临循园污水治理有限公司发来《关于张伟强等3位同志考勤的情况报告》，张伟强，李庆蓉、刘丕文，3人从8月28日至9月5日连续旷工，根据公司相关规定，视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有权按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予以解除劳动合同，因旷工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公司予以追偿。2019年10月22日，被告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原告连续旷工为由，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合同。2019年11月24日，原告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之后在法定期限内向钦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钦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钦市劳动人仲字（2020）第10号裁决书，原告不服仲裁，于2020年6月10日向该院起诉。原告认为被告在《钦州日报》刊登《告知》，致其名誉受损，于2020年8月20日向该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侵害名誉权的行为是行为人因为故意或者过失对他人实施侮辱、诽谤行为，致使他人名誉遭受损害。本案的关键是：被告是否存在侮辱、诽谤的事实。综合全案，被告对原告的工作安排发生的争议，属于劳动争议，被告不存在侮辱行为，被告在《钦州日报》刊登《告知》的内容，无侮辱性语言文字，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应当写明劳动合同期限、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日期、工作岗位、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从上述引用条文可知，用人单位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仅限于写明劳动合同期限、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日期、工作岗位、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并未包括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或涉及劳动者能力、品德等情况的描述。因此，被告在《钦州日报》刊登《告知》的内容，无非是评价被告的行为并催促原告履行职责及告诫后果，这种方式无异于将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职业品质评价公布于众，显然违反了前述法律。关于被告派遣原告到灵山公司进行以老带新的岗位技能培训的性质，根据《关于将灵山项目公司委托钦州 6 水务公司经营管理的通知》的内容，“灵山项目公司”业务委托钦州水务公司经营管理，其管理人员薪酬由“灵山项目公司”承担，而原告又由灵山公司进行考勤，被告与灵山公司各为独立的法人，因此，本院认为，被告派遣原告到灵山公司，并非指派工作任务，而是构成根据劳动合同关系的解除和新的劳动合同关系的建立，显失公平，原告拒不到岗，实际上是要求撤销新的劳动关系，恢复原劳动合同关系。关于旷工，应具备以下三个要素：1、正常工作日的缺勤行为，即未按规定提供劳动；2、未经单位批准；3、无正当理由。本案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原告拒不到岗，系因被告违法行为，故本院认为不构成旷工。但是，原告的行为极不妥当，发生劳动争议，须通过合法途径解决，未经报告，离开岗位，如果涉及高危工作，往往造成严重后果，因此，被告在《钦州日报》刊登《告知》的内容，事因交待不清、评价有误，无疑造成他人对劳动者职业品质的误解；原告因岗位争议，在接受新岗位后又拒绝在新岗位上继续工作，应当通知被告。《劳动部办公厅关于通过新闻媒介通知职工回单位并对逾期不归者按自动离职或旷工处理问题的复函》（劳办发［1995］179号）答复，按照《 企业职工奖惩条例 》（国发［1982］59号）第 十八条 规定精神，企业对有旷工行为的职工做除名处理，必须符合规定的条件并履行相应的程序。因此，企业通知请假、放长假、长期病休职工在规定时间内回单位报到或办理有关手续，应遵循对职工负责的原则，以书面形式直接送达职工本人；本人不在的，交其同住成年亲属签收。直接送达有困难的可以邮寄送达，以挂号查询回执上注明的收件日期为送达日期。只有在受送达职工下落不明，或者用上述送达方式无法送达的情况下，方可公告送达，即张贴公告或通过新闻媒介通知。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三十日，即视为送达。在此基础上，企业方可对旷工和违反规定的职工按上述法规做除名处理。能用直接送达或邮寄送达而未用，直接采用公告方式送达，视为无效。被告应对劳动争议，送达相关文件，应当按前述规定的程序办理，被告未按法定程序通知原告，将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职业品质评价公布于众，显然也违反了前述法律规定的程序。《 最高 7 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 四条 之规定，法院不应受理。该条解释是指公司依职权公司在其内部范围对其管理的人员作出的结论或者处理决定，而不是法律赋予公司可以随意地对职工作出与事实不符、且公布于众的权力。公司依职权公司在其内部范围对其管理的人员作出的结论或者处理决定，即在有限范围内，不会对劳动者的名誉产生影响，反之，若违法公布于众的，即构成名誉侵权，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被告在《钦州日报》刊登《告知》，构成名誉侵权，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应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 二十二条 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 十条 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被告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登报内容已无法删除，结合原告名誉受影响的范围、原告未充分举证证明其精神损害严重程度，同时考虑原告维权发生的劳动争议仲裁、诉讼的处理情况，故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综上所述，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 总则 》第 一百一十条 第 一款 ，《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 六条 、第 十五 条 第一款第（六）、（七）（八）项、第 二十二条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 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 二条 、第 四条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 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 十条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 法 》第 六十四条 第 一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 九十条 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钦州日报上，向原告张伟强发表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声明（该声明的内容须通过本院审查，如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将由本院登载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公司负担）；二、被告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 8 赔偿原告张伟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 二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张伟强提交了以下新证据：证据一、短信截图，证实王燕秋是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管人事的工作人员，其发通知告知张伟强去上班，拟证实其收到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的短信后，张伟强有回复公司的要回去上班。证据二、微信截图，拟证实张伟强与人事资源部主任黄勇兰洽谈回钦州港上班。回去钦州港上班后，黄勇兰主任让张伟强等人在办公室二楼等待答复。证据三、照片，拟证实张伟强有回去钦州港上班，与领导正常通讯，登报当天张伟强在钦州港上班，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不可能找不到张伟强。上诉人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二是被上诉人与王燕秋个人的沟通，王燕秋不代表公司与张伟强告知被上诉人若是不服公司的调动可以通过法律途径处理，不可以旷工。上诉人对广西钦州北投水务有限公司质证称，证据三的照片的三性不予认可，何时拍摄不清楚。本院认为，证据一、证据二可证实被上诉人张伟强与王燕秋、黄勇兰进行过工作洽谈，证据三的拍摄时间未能确定，不予认可。 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起诉的案件是否属于法院受理的范围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名誉权受到侵害，系基于上诉人在《钦州日报》刊登《告知》这一行为，而不是上诉人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决定。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企事业单位等部门对其管理的人员作出的结论或者处理决定，当事人以其侵害名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情形，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应予受理。 关于上诉人在《钦州日报》刊登《告知》的行为是否侵害被上诉人的名誉权的问题。侵害名誉权的行为是行为人因为故意或者过失对他人实施侮辱、诽 9 谤的行为，致使他人名誉遭受损害。根据《劳动部办公厅关于通过新闻媒介通知职工回单位并对逾期不归者按自动离职或旷工处理问题的复函》（劳办发［1995］179号）答复，企业通知请假、放长假、长期病休职工在规定时间内回单位报到或办理有关手续，应遵循对职工负责的原则，以书面形式直接送达职工本人；本人不在的，交其同住成年亲属签收。直接送达有困难的可以邮寄送达，以挂号查询回执上注明的收件日期为送达日期。只有在受送达职工下落不明，或者用上述送达方式无法送达的情况下，方可公告送达，即张贴公告或通过新闻媒介通知。本案中，被上诉人不服上诉人的工作安排，于2019年8月26日不经请假离开灵山公司及工作岗位，此后一直未到上诉人安排的岗位工作。上诉人于2019年9月6日通过在《钦州日报》刊登《告知》向被上诉人送达关于旷工管理的通知，该登报行为应视为向被上诉人送达的一种方式。同时，该《告知》的内容，无侮辱性的文字语言，也不存在捏造事实，恶意评价的情形。在被上诉人未到岗的客观事实已存在的前提下，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采取法定形式向被上诉人送达旷工管理通知的行为，是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进行管理的一种形式，不属于侵犯名誉权的行为。关于上诉人采取刊登《告知》送达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被上诉人应在另案的劳动争议纠纷中维权，不属于本案争议的范畴。据此，一审认定上诉人侵犯被上诉人的名誉权，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254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张伟强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共750元，由被上诉人张伟强负担。 10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碧珊 审 判 员 黄载文 审 判 员 王英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黄襦平 书 记 员 翁业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