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622民初164号原告：卢静，女，1972年6月9日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委托代理人：刘宾，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洋，辽宁震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靖宇县丹鼎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靖宇县靖宇镇。法定代表人：吴凡，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锡刚，吉林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韩程铖，吉林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连芳，男，1950年8月5日生，满族，辽宁丹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法人，住辽宁省凤城市。委托代理人：刘毅，吉林修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卢静与被告靖宇县丹鼎矿业有限公司、张连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静的委托代理人刘宾、王洋、被告靖宇县丹鼎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鼎矿业）的委托代理人黄锡刚、韩程铖、被告张连芳的委托代理人刘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卢静与丹鼎矿业于2011年12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2年6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判令丹鼎矿业返还卢静支付的970万购矿款；3.判令丹鼎矿业向卢静赔偿自2011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4.判令张连芳在购矿款本金970万及经济损失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2月22日，卢静与丹鼎矿业签订协议书，约定丹鼎矿业将位于靖宇县景山镇小营子铁矿（售价970万元）、光明铁矿（售价1600万元）出售给卢静，共计2570万元。同时约定丹鼎矿业必须保证其对所有转让的采矿权等各项权利、资产、利益享有处分权，并能够保证这些权利、资产、利益顺利受让给卢静，使卢静成为合法获得者。2011年12月22日，卢静向丹鼎矿业支付了小营子铁矿的转让款970万元。2012年6月18日，卢静与丹鼎矿业签订补充协议书，双方终止了光明铁矿的转让。并约定丹鼎矿业负责于2012年12月22日起180日内向审批机关提交采矿权转让申请书及相应的文件资料。同日，卢静与张连芳签订了担保协议，约定张连芳对上述合同中约定的丹鼎矿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为了履行协议，卢静多次向丹鼎矿业催告履行合同义务，要求办理采矿权转让手续，但丹鼎矿业拒绝履行合同义务。为维护卢静合法权益，诉至法院。丹鼎矿业辩称：一、本次诉讼的诉讼请求与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白山民二初字第53号案件的诉讼请求完全一致，该案已于2014年12月12日做出民事判决，驳回卢静的诉讼请求。并经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维持原判【（2015）吉民二终字第45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47条之规定，本案属重复诉讼，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卢静违反诚实守信原则，根据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白山民二初字第53号、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吉民二终字第45号两份民事判决书，可以充分证明，虽然卢静在诉讼中声称“被告不履行合同义务，不配合卢静办理采矿权变更手续，丹鼎矿业违约在先”，但是在案件审理中，丹鼎矿业已经明确提出可以配合卢静办理手续，提供所需所有材料。根据判决书记载，当时卢静是明确拒绝变更，故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才以违反诚实守信原则做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此事结合张连芳提交3份2015年“关于办理采矿权变更手续的函”可以证明。如果卢静是真的想履行协议变更采矿权的话，也不是等到2018年才发“履行合同义务催告函”早在2014年到2015年提起诉讼时就已经办理变更手续了，所以卢静根本没有变更采矿权的意思表示，只是想通过各种方法解除合同。因此白山市、吉林省两级人民法院的判决是完全正确的，请求法院驳回卢静起诉。三、卢静声称所谓的“新证据”即履行合同义务催告函等证据目录中第6、7项证据，因丹鼎矿业破产后，丹鼎矿业向破产管理人移交公司财产、账目、公章等材料时，并未移交卢静所述的“履行合同义务催告函”“解除合同通知书”。后经丹鼎矿业破产管理人向丹鼎矿业管理人吴恩富了解，卢静提交邮件妥投信息中提到的签收人刘风江、付宝良均不是丹鼎矿业工作人员，所以丹鼎矿业没有收到卢静的“履行合同义务催告函”“解除合同通知书”，所以卢静的新证据丹鼎矿业不认可，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卢静起诉。四、卢静在接收小营子铁矿后，铁矿一直由卢静进行管理，卢静已经正常的生产经营小营子铁矿，并开采大量的铁矿石，获得大量经济利益，此事实在（2015）吉民二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中卢静已经自认自己对铁矿进行开采，当时已经开采5万吨。卢静现在要求解除协议，并且要求返还970万元转让费及经济损失，丹鼎矿业认为卢静违反合同法的基本原则。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卢静起诉。张连芳辩称：一、丹鼎矿业没有拒绝履行合同义务，而是积极催促卢静尽快与丹鼎矿业签订由吉林省国土资源矿权交易中心制作的采矿权转让合同，该采矿权转让合同有关于环境治理备用金、土地复垦保证金的约定。该备用金和保证金在合同签订，矿山交付后，由于卢静不履行缴纳义务，为保证采矿权的延续，由张连芳为卢静垫付土地复垦保证金1958080元，环境治理备用金62665元，以上钱款应由卢静支出，但双方未能就土地复垦保证金、环境治理备用金达成一致，因此采矿权转让工作处在停滞状态。保证金和备用金不是消费性支出，具有储蓄性质，在采矿人完成复垦和环境治理后，相关部门予以退还。如果让转让人承担的话，其实是减少了采矿权转让的价款，这是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对转让人也是不公平的。二、双方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是未生效的，主合同未生效，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协议亦不发生法律效力。三、本案属于重复诉讼。四、卢静主张张连芳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已过诉讼时效。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白山民二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吉民二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6民初1号民事裁定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民终316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其中两份判决书证明卢静起诉丹鼎矿业、张连芳要求二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两级人民法院驳回。二审判决驳回的时间为2015年6月13日；两份裁定书证明卢静2017年是以确认丹鼎矿业与其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请求张连芳承担赔偿责任为由起诉的。以上文书说明自2015年6月13日至2019年2月19日卢静第三次起诉期间，未向张连芳主张保证担保责任，本案其主张张连芳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卢静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1年12月22日，卢静与丹鼎矿业签订协议书，约定丹鼎矿业将小营子铁矿（登记在靖宇县华峰矿业有限公司名下）作价970万、光明铁矿作价1600万出售给卢静，丹鼎矿业需在矿山营业收入之日起两年内办理完小营子铁矿采矿权变更登记。2011年12月21日，卢静向丹鼎矿业交付小营子铁矿转让款970万元。2012年6月18日，卢静（乙方）与丹鼎矿业（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终止转让光明铁矿，丹鼎矿业负责在2012年12月22日起180日内向审批机关提交采矿权转让申请书及相关相应的文件资料，审批机关批准转让的，甲乙双方应当在收到批准转让通知起30日内到发证机关办理采矿许可证的名称变更登记手续。因办理采矿权审批、变更手续所发生的税费由甲方承担，法律明文规定由受让方承担的除外。非因乙方原因，审批机关不批准采矿权转让审批或者收到转让审批之日起60日内未回复的，双方解除合同，甲方向乙方返还全部转让价款，乙方向甲方移交铁矿的管理经营权。同日，卢静、丹鼎矿业、张连芳签订担保协议，张连芳对丹鼎矿业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2年，从被担保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2014年9月1日，卢静起诉丹鼎矿业、张连芳，其诉讼请求与本案一致。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白山民二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卢静的诉讼请求。该案经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吉民二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终审维持原判。2014年4月29日，靖宇县华峰矿业有限公司向靖宇县国土资源局（现靖宇县自然资源局，以下均称靖宇县自然资源局）缴纳环境治理备用金62665元。靖宇县华峰矿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17日、10日15日向靖宇县自然资源局缴纳土地保证金489520元和1958080元。2015年8月12日，靖宇县自然资源局出具情况说明（但无经手人签字）：2015年8月12日收到靖宇县北亚矿业有限公司卢静（卢静为靖宇县北亚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送来的申请办理靖宇县华峰矿业有限公司小营子铁矿采矿权转让受让方应提供的全部材料。2017年7月1日，卢静起诉丹鼎矿业、张连芳，要求确认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无效，其他诉求与本案及（2014）白山民二初字第53号案一致。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2017）吉06民初1号民事裁定书，以重复诉讼为由裁定驳回卢静的起诉。该裁定经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维持原裁定。卢静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371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卢静再审申请，但在最高人民法院在裁定书中认定：关于卢静与丹鼎公司、张连芳之间采矿权转让纠纷司法救济途径问题，如果在前诉（2015）吉民二终字第45号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有新的事实发生，卢静可以再次请求解除涉案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有管辖权的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并进行裁判。2018年9月8日，卢静以邮寄的方式向丹鼎矿业发出履行合同义务催告函，要求丹鼎矿业于2018年9月17日携相关资料到靖宇县自然资源局与卢静办理采矿权转让手续。经查询邮寄投递单显示2018年9月11日投递签收，签收人：单位收发章刘风江。但并未加盖单位收发章。2018年9月18日，卢静再次以邮寄的方式向丹鼎矿业发出履行合同义务催告函，要求丹鼎矿业于2018年9月25日携材料到靖宇县自然资源局办理采矿权转让手续。无签收手续。2018年10月9日，卢静再次以邮寄的方式向丹鼎矿业及其法定代表人吴凡发出履行合同义务催告函，要求丹鼎矿业于2018年10月18日携材料到国土资源局办理采矿权转让手续，邮寄投递单显示2018年10月13日投递签收，签收人：单位收发章刘风江。但并未加盖单位收发章。2018年10月29日，卢静以邮寄的方式向丹鼎矿业及其法定代表人吴凡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解除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要求丹鼎矿业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20日内向卢静返还转让款并承担责任。邮寄投递单显示2018年11月1日投递签收，签收人：单位收发章付宝良。但并未加盖单位收发章。刘风江、付宝良并非丹鼎矿业职员。并不在破产审计报告中欠付工资工人名单中。2015年至2018年，刘毅代表靖宇县华峰矿业有限公司、张连芳多次与卢静进行往来函件磋商采矿权变更手续事宜，但双方均未达成一致意见。另查明，2012年11月27日，张连芳和赵永利签订丹鼎矿业整体股权转让合同。张连芳将丹鼎矿业100%股权整体转让。卢静已经实际占有使用经营小营子铁矿，且有收益。小营子铁矿的采矿许可证登记在靖宇县华峰矿业有限公司名下，靖宇县华峰矿业有限公司将该铁矿转让给森工集团大华矿业，森工集团将大华矿业转让给丹鼎矿业，丹鼎矿业可以处分该铁矿。本院已经于2019年7月22日宣告丹鼎矿业破产，涉案的铁矿并不在破产财产范围内，也未进行变现分配。以上事实由卢静提交的协议书、补充协议、担保协议、靖宇县北亚矿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履行合同义务催告函（4张）、EMS回单（4张）、邮件妥投信息（3张）、解除合同通知书（1张）、EMS回单（2张）、邮件妥投信息（2张）、（2017）最高法民申3718号民事裁定书；丹鼎矿业提供的两份民事判决书、三份民事裁定书、证人证言；张连芳提供的记账凭证和收据、函、协议、补充协议、采矿许可证、股权转让合同予以佐证。卢静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资金存款证明、技术人员和设备情况的证明材料、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证件、融资租赁合同的主体均为北亚矿业，因该企业也为矿业公司，使用上述设备及人员符合常理，不能证明上述设备用于小营子铁矿，无法证明其向国土部门提交了上述材料，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信；丹鼎矿业收到材料清单，该证据上无丹鼎矿业盖章，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信；张辉出具的材料，张辉身份无法确认，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信。张连芳提供的采矿权转让合同为空白合同，且复印不清晰，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最高院裁定书赋予了卢静救济途径，即有新的事实发生，可以再次起诉解除合同。在省高院45号判决生效后，发生了新的事实即卢静向丹鼎矿业发出了催告函及丹鼎矿业破产，但卢静出具的证据无法证明丹鼎矿业已经收到催告函，其邮寄回单上无丹鼎矿业负责人或收发室签字盖章。故本院无法认定卢静催告行为的真实性，亦无法认定催告行为成立，该事实不成立。但丹鼎矿业作为涉案合同相对方，其破产可能会导致卢静合同权益无法实现，该事实属新的事实。故卢静本次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如有新的事实发生即可以再次起诉的认定，本案应依法进行审理。二、丹鼎矿业是否存在根本违约，卢静要求解除合同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卢静认为丹鼎矿业未协助其办理采矿权变更手续，属于根本违约，存在法定解除情形。首先，关于转让采矿权需要的条件。依据《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和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地质矿产主管部门是采矿权、探矿权转让审批管理机关……。第六条规定：转让采矿权，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三）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采矿权使用费、采矿权价款、矿产资源补偿费和资源税……。可见，转让采矿权需缴纳相关的资源补偿费，本案中所涉及的即为土地复垦费用及矿山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依据《土地复垦条例实施办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复垦义务人依法转让采矿权或者土地使用权的，土地复垦义务同时转移，但原土地复垦义务人应当完成的而土地复垦义务未履行完成的除外，原土地复垦义务人已经预存的土地复垦费用以及未履行完成的土地复垦义务，由原土地复垦义务人与新的土地复垦义务人在转让合同中约定。矿山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是指采矿权人按本办法规定提取，按照企业所有，政府监管，专款专用的原则，由企业在财政部门指定的银行专户存储的，用于其矿山环境治理和生态恢复的专项资金。矿山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是为了保证采矿权人履行矿山环境治理恢复义务而缴纳的资金，环境保护法和矿产资源法等法律法规中都有明确的规定，开发利用自然资源，采取措施保护生态环境。因此矿山企业有责任对因矿产资源开发利用造成的生态环境破坏进行治理恢复。可见，土地复垦费用以及环境治理备用金由谁承担应为采矿权转让过程中合同双方需明确约定的项目，本案中，卢静与丹鼎矿业之间并未对此进行约定，无法形成制式的采矿权转让合同，因此无法办采矿权转让登记手续。同时，转让登记手续需在吉林省自然资源厅办理，卢静向靖宇县自然资源局提供资料无法办理转让手续，靖宇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证明无经手人签字，其证明力无法认定。故卢静主张其已经履行合同义务，积极办理采矿权变更手续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成立。同时，卢静未出示证据佐证其通知丹鼎矿业提交转让手续而丹鼎矿业拒绝或不作为，其主张不成立。其次，小营子铁矿的采矿权登记在靖宇县华峰矿业有限公司名下，丹鼎矿业可以进行支配。丹鼎矿业申请破产后，经审计，小营子铁矿并非在丹鼎矿业可支配财产范围内，且卢静已经占有使用经营小营子铁矿多年，并有产出，可见未办理采矿权转让手续并未对卢静使用铁矿构成实质影响。现无证据表明，小营子铁矿存在不能办理采矿权转让审批手续的情形，在2014年靖宇县华峰矿业有限公司已经向靖宇县自然资源局缴纳土地复垦费用以及环境治理备用金，可见原采矿权人为促成双方协议的生效在积极作为。无法认定丹鼎矿业根本违约，且本案中不存在约定解除情形，故双方签订的合同不应解除。对于依法成立但未经批准而未生效的合同，当事人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积极履行各自义务，促使合同生效，从而维护市场交易秩序和双方合法权益。故双方应就土地复垦保证金、环境治理备用金等事项进行磋商，如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可根据交易习惯确定，从而促使合同生效，完成交易。因本案中被担保人的债务并未发生履行期限届满情形，张连芳无需承担保证责任。故卢静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卢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962.79元，由卢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诗涵审判员 刘 磊审判员 刘 增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杜明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