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22刑初177号     公诉机关蓝田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甲，汉族。   诉讼代理人罗马，陕西普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钱某，男，汉族，2009年11月6日因故意伤害他人被蓝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2019年5月2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蓝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蓝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冯胜利，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钱某某，男，汉族，2019年7月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蓝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蓝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孙仁喆，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蓝田县人民检察院以蓝检刑诉[2019]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某、钱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蓝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妮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罗马，被告人钱某及其辩护人冯胜利，被告人钱某某及其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孙仁喆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蓝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8日8时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甲在请工人准备垒厕所墙时，与对门住的钱某丙家因界畔发生纠纷，后双方家人发生厮打，在打架过程中，被告人钱某将钱某甲头部打伤，被告人钱某某将钱某甲胸部肋骨打伤。经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钱某甲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为了证实所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钱某、钱某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故意伤害罪，要求依法予以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甲要求被告人钱某、钱某某连带承担其医疗费51474.37元、误工费47208元、护理费18000元、交通费7870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23049.62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鉴定费6080元、复印费200元，共计人民币177381.99元。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由于二被告人的共同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伤，二被告人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当庭出示了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票据等相关证据。   被告人钱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并未对钱某甲进行殴打，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钱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某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钱某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钱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并未对钱某甲进行殴打，民事赔偿部分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钱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事实不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钱某某故意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钱某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如果合议庭最终认定被告人钱某某有罪，应考虑被告人钱某某系从犯、初犯、偶犯及属于精神病人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8日8时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甲在请工人准备垒厕所墙时，与对门居住的钱某丙家因厕所界畔问题发生纠纷，后双方家人发生厮打。在打架过程中，被告人钱某将钱某甲头部打伤，被告人钱某某将钱某甲胸部肋骨打伤。钱某甲被打伤后先后在蓝田县人民法院、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西安市第九医院等地治疗，被诊断为：1.多发脑挫裂伤；2.急性硬膜下血肿；3.蛛网膜下腔出血；4.颅骨骨折；5.头皮血肿；6.多发肋骨骨折。经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钱某甲外伤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伤残程度属十级，误工期为24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   又查明，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甲住院共计40天，支出医疗费51462.37元、鉴定费6080元（其中对同一鉴定事项鉴定两次）。   另查明，经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被告人钱某某患有精神分裂症，但其实施涉嫌故意伤害案并不是由于精神分裂症的病理性症状所导致或诱发，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钱某某对涉嫌故意伤害案应负完全刑事责任。   认定上述案件事实的证据如下：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案件来源及被告人钱某、钱某某到案的经过。   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甲的陈述证明：2019年2月8日8时许，他叫了匠人准备垒厕所。当他清理厕所后从地里回来时，看见他儿子钱某乙和他家对门的钱某丙及王某乙因为厕所界畔问题发生争执，后钱某丙的儿子钱某从家里出来骂了一句，并捡了一块石头扔向钱某乙，但没砸中，他转身看见钱某某过来了，钱某某在他胸口打了一拳，他就和钱某某撕扯在一起，撕扯过程中他看见钱某用一个镢头在他妻子阴某某头上砸了一下，他妻子就倒在了地上，后钱某又用镢头在他头上砸了一下，他感觉头疼、发昏，接着就倒在地上，钱某某就骑在他身上用拳头在他胸口打，他被打后就昏过去了，后被送往医院治疗。   3.证人阴某某（系钱某甲之妻）的证言证明：她家和钱某丙家因厕所的地方有纠纷，她垒厕所墙之前给钱某丙说了，钱某丙也同意，并说让正月初四（2019年2月8日）垒墙。正月初四早上8时许，她叫了工人准备开始垒厕所墙，钱某丙从家里出来和她说的也挺好的，后钱某丙的儿子钱某从家里出来说垒不成，说着就捡起一块石头向她这边扔过来，但没有砸中人，她就往家里跑，钱某丙跑到她前面，她害怕钱某丙打她儿子就抓住钱某丙衣服的帽子，还没等她松手，钱某就从后面用镢头打在她头上，她被打倒在地。后钱某跑到北边的大路上，她才看见她丈夫钱某甲在那里，钱某用镢头在钱某甲的头上打了一下，将钱某甲打倒在地，钱某就跑了，这时钱某的妻子刘某某扑过来骑在她的腿上，用拳头在她胸口和脸上打，期间，她看到钱某某正骑在她丈夫钱某甲的身上，并用拳头在钱某甲的胸口和脸上乱打，后有人将钱某妻子拉开，她起来后看见钱某甲在路上躺着，她儿子钱某乙在家门前的渠里躺着，钱某爬在她儿子身上正在打她儿子，钱某丙和王某乙也压着她儿子，后被人拉开，她就赶紧去看她丈夫，她看见她丈夫躺在水泥路上，右眼角及右嘴角上都有血，她就对周围乱喊“救命”，在她喊的同时，钱某一边喊着要灭了她全家的话，一边发动了自己的车，被一群人挡在了车的前面，后将钱某拉到了钱某某家。120来后，将她和她丈夫送到医院。她丈夫钱某甲头上的伤是钱某用镢头打的，胸部肋骨的伤是钱某某用拳头打的。   4.证人钱某乙（系钱某甲之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31日下午18时许，他和母亲给钱某丙说准备垒厕所，钱某丙说让过年后初四垒。2019年2月8日8时(正月初四)左右，他母亲叫了陈某某和祝某乙两个工人准备垒厕所，钱某丙过来和他母亲刚说完话，钱某就从家里冲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镢头，然后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边走边骂，并用石头砸向他，他躲过去了，钱某又用镢头在他母亲头上砸了一下，他母亲被砸倒了，紧接着钱某又拿着镢头冲到他父亲跟前将他父亲砸倒，钱某将他父亲砸倒后冲到他跟前又在他左侧额头上砸了一下，并用拳头在他面部打，在此过程中，他看见钱某某骑在他父亲身上用拳头在他父亲身上打，接着他被钱某打倒在旁边的水渠里，钱某、钱某丙和王某乙围着他拳打脚踢，后被旁边的人拉开，他看见他父亲躺在地上眼睛和嘴角全是血。钱某被拉开后，钱某就开着自己的车准备撞他和家人，被人拉回去了，后他就打了110和120。   5.证人王某甲（系钱某甲之女婿）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8日8时许，他去帮他岳父钱某甲家垒厕所，当时现场有钱某甲、阴某某及两个匠人。当他回家换衣服出来后，他看见钱某甲已倒在地上，他就赶快过去扶着钱某甲，这时钱某开着一辆面包车向他们这边开过来，被旁边的村民拦住，后来120和民警就来了。   6.证人钱某丁（系钱某甲之女）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8日上午，她正在家里做饭，突然听到她母亲阴某某在外面喊，她就赶紧跑出去，她看见她母亲和弟弟在门口躲着，她父亲钱某甲在钱某丙和她家门口的路边躺着，她父亲眼睛和嘴角有血，头顶有个包，意识已经模糊，这时她看见一群人拉着钱某和钱某某，两人还向她父亲跟前扑，钱某用言语威胁，后钱某挣脱并发动自己的车，周围的人顶着车并将钱某拉下来，后她就打了120和110报警。   7.证人钱某丙（系钱某、钱某某之父）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8日8时许，他儿媳给他说对门阴某某家在垒厕所墙，他出去看见钱某甲家人和三个匠人（分别是陈某某、祝某乙及另一个人）在现场，他就和阴某某说着垒院墙的事情，钱某就出来和阴某某骂了起来，这时钱某乙从家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镢头，在他的左胯骨外侧打了一下，钱某就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砸向钱某乙，但是没砸中，他怕钱某惹事，就把钱某掀回家中。这时他看到钱某某从家里出来和钱某乙吵架，他就让钱某某回去，钱某某转身就走了。他回头看见钱某从家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根木棍，走到阴某某面前，拿棍在阴某某头上打了一下，阴某某就躺在了地上。后钱某乙拿着镢头，钱某拿着棍，两人厮打在一起，由于有人拉，两人也没打开。后他妻子王某乙夺下了钱某乙手里的镢头，钱某甲夺下了钱某手里的木棍，钱某甲用木棍在钱某的头上打了两下，他就在钱某甲脸上打了一拳，钱某乙就将他蹬倒了。这时他看见钱某某和钱某甲在夺棍子，钱某某将钱某甲摔倒在地，钱某和钱某乙拉扯着倒在了渠里，他就和陈某某过去将钱某和钱某乙拉开。后他看见钱某甲仰面躺在地上，钱某甲的女儿在骂他家人，钱某就上了面包车，他就挡在车前面，后钱某被人拉下车，他看见救护车和民警先后来到现场。事后双方通过村干部协商过此事，但因对方要钱太多，没有达成调解协议。   8.证人王某乙（系钱某、钱某某之母）的证言证明：她家和钱某甲家是斜对门。2019年2月8日7时许，她听见钱某甲家雇了几个工人准备修厕所，她丈夫钱某丙和她先后去现场，钱某丙给对方说修厕所把水渠占了，垒不成，她儿子钱某也出来说对方，后阴某某的儿子钱某乙就和他们骂了起来，钱某乙拿着一把镢头在钱某丙背部打了一下，钱某和钱某乙就都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扔向对方，但是都没有打住人。后钱某乙拿着镢头和钱某已在一起，她就去抱着钱某乙，钱某乙用镢头在钱某头上打了一下，她把镢头夺了下来拿到了她家门口，钱某乙和钱某就撕扯并倒在水渠边，二人互相用拳头打，她和阴某某将二人拉开后，她看见钱某甲已经躺在地上，后钱某开车要走，她和周围的人把钱某劝下车。   9.证人刘某某（系钱某之妻）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8日上午，她发现阴某某和儿子、女婿还有村里两个人在挖她家门前的渠，她就回家将此事告诉了公公钱某丙。后钱某丙和她先后去现场，钱某丙给阴某某说这样垒墙不行，这时她丈夫钱某从家里出来说垒不成，钱某说话声音比较大，阴某某的儿子就捡了个东西砸钱某，没有砸到，钱某也捡了一块石头砸向对方，也没砸到。后钱某和钱某乙就厮打到一起，她就和钱某丙去拉，这时钱某甲过来从地上捡了一把镢头或是棍（她记不清了）在钱某头上砸了两下，阴某某也过来抓钱某的耳朵打钱某，她就将阴某某压倒并抓住对方的衣领，压了一会儿她就起来了，此时钱某和钱某乙还在厮打，一个工人在拉架，她也过去拉，钱某和钱某乙用拳头打对方，后来两人都掉到了路对面的渠里。二人被拉开后，她看见钱某甲倒在水泥路上，钱某甲的妻子和女儿在旁边，钱某甲身上还盖着被子，钱某看见说钱某甲是装的，要开车去碾压钱某甲，钱某便上了离钱某甲不远处停的面包车，她就和其他人去挡，钱某被她公公钱某丙和婆婆王某乙从车上拉下来后，拉到了她哥钱某某家。当天下午在钱某某家，钱某某说起早上打架的事，钱某某说其看见钱某甲拿镢头在钱某头上打了两下，其就上去在钱某甲脸上打了两拳，钱某甲就倒地了，因为钱某某有精神病，她也就没太相信钱某某说的话。   10.证人贺某某（系钱某某之妻）的证言证明：钱某某和钱某系同母异父兄弟，钱某某患有精神分裂症。事发后一周左右，钱某到她家说让钱某某将打人的事承担了，因钱某某有精神病，不负刑事责任，当时钱某某没有说话，但她不同意，钱某就说钱某某有病时其经常帮忙，现在其有事，钱某某又不管，为此事她和钱某还发生了争吵。   11.证人祝某甲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8日，他吃过早饭准备去钱某甲家干活，当走到村口时，他听人说钱某甲家打架呢。后他走到钱某甲家门口，看见钱某甲躺在地上，眼睛闭着，钱某甲的妻子、儿子、女儿、女婿，钱某丙及其妻子，还有和他一起准备干活的祝某乙、陈某某都在现场，钱某甲的儿子拨打了120和110，后救护车和民警来了，他就回家了。   1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8日上午8时许，钱某甲叫他和祝某乙给钱某甲家垒厕所，钱某甲和钱某丙两家因为厕所地畔问题发生了争吵，这时钱某从家里出来说了句什么话就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扔过去砸向对方，但没有砸中，钱某乙从地上也捡了一块石头砸向钱某，也没有砸中，后两家人就厮打在一起。后他听到钱某丙家一方有人拿了一根木棍类的东西在钱某甲头上砸了好几下，声音很大，随后钱某甲就倒在了地上。钱某乙看见其父亲被人打了，就拿了一把镢头和钱某打在了一起，后钱某乙被钱某按倒在水渠里，钱某用拳头在钱某乙头上打，他就赶紧上前拉钱某，这时钱某某从家出来扑向钱某甲，他当时在拉钱某乙和钱某，没有看清钱某某的行为。钱某被他拉开后就上了面包车，准备开车撞躺在地上的钱某甲时，被他和周围的人拉下了车，后被拉到了钱某某家，紧接着派出所和120救护车就来了。   13.证人祝某乙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8日早上，他和陈某某给钱某甲家里垒墙。8时左右，钱某甲之妻和儿子同钱某丙商量着墙的界畔问题，说着双方就起了高声，随后钱某甲、钱某丙之妻和儿媳也来了，双方就互相骂了起来，他看见双方先用石头互扔，后钱某甲和钱某丙两人厮打到一起，接着钱某甲的妻子和钱某丙的儿媳也相互厮打，后双方亲属也都来了。打架过程中，他看见钱某出来和那一帮人乱打，打了一会，钱某就追着钱某甲的儿子打，两人撕扯着都倒在了水渠里，他就去将两人拉开，后钱某某也来到了现场，但钱某某是否动手他不知道。   14.证人钱某戊的证言证明：他家住在钱某甲家和钱某丙家后面，2019年2月8日他在家门口听到有人说发生打架了，他过去看到钱某甲躺在村里的水泥路上，身上盖着一床被子。   15.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本案案发现场位于蓝田县XX镇XX村XX组钱某丙家门前水泥路上及被告人钱某、钱某某辨认作案现场、作案工具及双方互相辨认情况。   1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甲的病案材料及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甲的伤情及经鉴定钱某甲本次外伤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伤残程度为十级，误工期为24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   17.被告人钱某、钱某某的户籍证明及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对被告人钱某某作案时的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二被告人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甲的病案材料及医疗费票据、鉴定费票据证明：钱某甲住院共计40天，支出医疗费51462.37元、鉴定费6080元。   19.被告人钱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2月8日8时许，他听妻子刘某某说钱某甲家人因地畔问题和他家人发生争吵，他出去后看见阴某某、钱某乙及他父亲钱某丙、母亲王某乙在吵架，当时陈某某也在现场，钱某乙用镢头在撬他家水泥路边的盖板，他就质问钱某乙并和钱某乙吵了起来，他先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钱某乙也捡了一块石头，他俩就相互砸向对方，但是都没有砸中。后他就向钱某乙跟前扑，钱某乙拿着镢头向他跟前扑，他在旁边沙子堆上随手捡了一根木棍，他用木棍抡向钱某乙时，打到了阴某某的头部，阴某某就坐在了地上，他也没管，就直接过去打钱某乙，钱某乙拿着手中的镢头和他对打，但都没有打到对方，后他俩就都把手中的工具扔了，他和钱某乙就用拳头打。在厮打过程中，他将钱某乙推倒在水渠中，他骑在钱某乙身上用拳头打钱某乙，在此过程中，不知谁用棍子之类的东西在他头上打了几下，后他和钱某乙被人拉开。他被拉开后看见钱某甲仰卧在地上，他就上了自己的面包车，他刚将车发动就被几个人拉下车，之后他被人拉到了钱某某家。当天打完架后，他、他爸和他妻子在钱某某家，钱某某说自己当时将钱某甲摔倒，钱某甲的头碰在了地上，然后自己用脚在钱某甲肚子上踏了几脚。事后他爸钱某丙委托村上的人给他两家调解此事，但是因为对方要钱太多，最终没有谈成。   20.被告人钱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2月8日8时许，他正在家睡觉，听见他父亲钱某丙家门前很吵，他到现场后看见钱某甲躺在地上，他父亲钱某丙让他别管事，他就回家了。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认证，且证据来源合法，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虽对部分证据有异议，但证据之间已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定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某、钱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蓝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钱某、钱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甲因人身受到伤害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其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均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具体赔偿数额应以其提供的证据结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判处；其主张的精神损失费及伤残赔偿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其主张的复印费无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因该项费用尚未发生，待实际发生后应另案起诉。关于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均辩称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之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已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二被告人具有共同伤害他人的故意，并实施了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属共同犯罪，其应对伤害他人的后果承担刑事及民事连带赔偿责任，故此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在共同实施犯罪过程中，二被告人积极参与并实施殴打行为，均系主犯，故被告人钱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钱某某系从犯之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钱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钱某某系初犯、偶犯及属于精神病人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之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1年5月19日止）。   二、被告人钱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1年3月8日止）。   三、被告人钱某、钱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甲的医疗费51462.37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2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4000元、鉴定费3800元，共计人民币96162.37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甲其余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五、作案工具木棍一根，镢头一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黄    娟   人民陪审员 雷娟娟   人民陪审员 李新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穆欢欢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