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刑初590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亮玮，男，1961年10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号码H******(A)，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山市****种植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香港特别行政区****蝶********，现住中山市火炬开发区******-6****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3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16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彭磊、徐燚坡，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一部刑诉〔2020〕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亮玮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亮玮及辩护人彭磊、徐燚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被告人陈亮玮向中山市******管理区经济联合社承租***村地名为“**”的土地，并先后成立中山市****旅业投资有限公司和中山市****种植有限公司进行开发。2015年起，被告人陈亮玮在未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的情况下，擅自改变林地用途，在园区的山坑处修建一条水泥硬底化道路。2018年1月2日，中山市林业局对陈亮玮的该行为作出行政处罚，责令其恢复林地原状并罚款人民币6976元。后陈亮玮又在园区的林地上搭建房子、吊脚水泥面等临时构建物、铺设植草砖，造成林地严重毁坏。经鉴定，上述被毁坏的林地面积共4.9987亩，林地性质均属防护林（水土保持林)，原有的植被已造成严重毁坏，现场林地已丧失林业种植条件。2019年3月起，被告人陈亮玮在未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的情况下，超出土地承租范围雇请他人使用挖掘机对山坡上的林木进行清理，后种植柚子树、百香果、柠檬、桑树等，并在山坡上开挖山路，造成林地严重毁坏。同年3月起，五桂山林业站工作人员先后两次到现场阻止施工人员施工，陈亮玮不听劝阻，继续实施上述行为。同年6月25日，五桂山林业站再次责令陈亮玮停止施工。同年11月7日，中山市公安局森林分局责令陈亮玮停止违法行为、补种毁坏林木并处罚款人民币60758.65元。经鉴定，被毁坏的林地面积64.3亩，林地性质均属防护林（水土保持林），原有的植被已造成严重毁坏，造成水土流失严重，现场林地仍具备林业种植条件。2019年8月21日，被告人陈亮玮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归案。审查起诉阶段，陈亮玮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陈亮玮在被占用的部分林地内实施了复绿措施，复绿面积达67.7129亩，占涉案总面积的97.7%。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陈亮玮的供述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据此认为，陈亮玮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防护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陈亮玮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陈亮玮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至三十万元。陈亮玮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亮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2019年3月至6月期间没有让其停止施工。被告人陈亮玮的辩护人提出：1.陈亮玮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2.涉案林地除吊角楼外，大部分已复绿，且尚未拆除的临时建筑在设施农用地范围内，本案情节显著轻微；3.本案系陈亮玮基于公司实际控制人身份作出决定，由单位员工具体实施，为单位谋取利益的情形，属于单位犯罪；4.陈亮玮的母亲已经90多岁，需要人照顾，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05年，被告人陈亮玮向中山市******管理区经济联合社承租***村地名为“**”的土地共计472亩。2015年起，陈亮玮在未办理该地块的征占用林地及林木采伐行政许可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改变林地用途，在园区的山坑处修建一条水泥硬底化道路。2018年1月2日，中山市林业局对陈亮玮上述修建水泥路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责令其恢复林地原状并罚款人民币6976元。期间，陈亮玮于2016年6月8日成立并实际经营中山市****旅业投资有限公司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后上述公司名称于2017年12月18日变更为中山市****种植有限公司，陈亮玮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亮玮又在园区的林地上搭建临时构建物、吊脚水泥面、铺设植草砖等。经司法鉴定：上述被毁坏的林地面积共计3332.5平方米，折4.9987亩，地类为其他林地、未成林地和乔木林地，林种均为水土保持林（属防护林），森林类别为生态公益林，原有的植被已造成严重毁坏，现场林地已被毁坏及占用，现场林地已丧失林业种植条件。2019年3月起，被告人陈亮玮在未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的情况下，超出土地承租范围雇请他人使用挖掘机清理植被、开挖山路，后种植柚子树、百香果、柠檬、桑树等。同年3月、4月，中山市五桂山林业站护林员曾到现场要求施工人员停止施工。同年6月25日，中山市五桂山林业站书面责令五桂山“*******园”立即停止破坏植被、违规使用林地等破坏森林资源的行为。同年11月7日，中山市公安局森林分局责令陈亮玮停止违法行为、补种毁坏林木并处罚款人民币60758.65元。经司法鉴定：上述被毁坏的林地面积为42882平方米，折64.3亩，地类均为乔木林地，森林类别为生态公益林，林种为水土保持林（属防护林），原有的植被已造成严重毁坏，造成水土流失严重，现场林地仍具备林业种植条件。2019年11月13日，被告人陈亮玮经公安民警打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接受询问。归案后，陈亮玮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陈亮玮在被占用的林地内实施了复绿措施。本案审理期间，经广州誉城林业发展有限公司调查，涉案林地已全部完成复绿，苗木成活率达98%以上，苗木长势良好，复绿措施得当，做了一定的水土保持措施，林地功能和生态环境基本已恢复，复绿情况及林地恢复情况合格。上述事实，被告人陈亮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无异议，并有中山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及情况说明，中山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土地承包合同、租用***农地坑地及山地协议、土地承包合同补充部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中山市自然资源局出具或提供的结果告知书、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接受调查通知书、留置送达现场照片、现场照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用途分类情况表、违法用地整改情况说明、林业行政处罚立案登记表、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五桂山办事处关于发布《设施农业项目用地情况》的公告、设施农业项目用地协议、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中山市五桂山林业站的通知书，中山市菊城林业规划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调查报告，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广州誉城林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中山市五桂山*******园复绿情况的说明、占用林地情况的说明、使用林地情况调查的说明、复绿情况调查报告，陈亮玮提交的绿化报告、关于同意设施农用地备案的函、种植基地附属设施用地图、附属设施用地位置与用地平面关系图、植被被恢复情况勘查报告、种植绿化报告、复绿实况、收据、收款收据、银行电子回单，中山市五桂山镇**管理区经济联合社提供的林权证，中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工商登记材料，证人韦某、贺某1、周某、李某1、李某2、叶某、李某3、张某、刘某、贺某2、贺某3、熊某、林某、赖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陈亮玮的供述、检讨书及无犯罪记录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陈亮玮提出2019年3月至6月期间没有让其停止施工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李某2、李某1的证言分别证明其二人作为护林员，于2019年3月、4月先后在巡护涉案****园地块区域时，看见有勾机作业清理植被时现场制止过勾机作业，而证人叶某的证言印证林业站的护林员有来过现场，现场也叫其等人不要破坏现场的树木，其有将这个事情向陈亮玮打电话汇报过，且陈亮玮在侦查阶段曾供认2016年至案发其在涉案地块施工过程中林业主管部门工作人员有提醒。故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同年3月、4月，林业站的工作人员到涉案现场巡护时曾要求停止作业的事实。上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是否认定本案为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我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规定，单位可以成为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主体。而认定为单位犯罪必须同时具备以下两个构成要件，即“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使用”。本案中，虽然系由被告人陈亮玮以其个人名义向中山市******管理区经济联合社承租了涉案***村地名为“**”的土地，但陈亮玮成立并实际经营中山市****旅业投资有限公司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后上述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山市****种植有限公司，陈亮玮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其安排公司员工叶某负责指挥雇请的人员在现场清理植被、开挖山路，且由中山市****种植有限公司向中山市元位艺术工程有限公司借款支付相应的支出及费用。可见，现有证据足以认定陈亮玮成立并实际经营公司后，系以单位名义对涉案地块进行开发并实施了非法占用、毁坏林地的行为的事实。而现无证据证明本案违法所得系归陈亮玮个人所有的事实，亦无证据证明中山市****旅业投资有限公司或者中山市****种植有限公司的财产与陈亮玮的财产已经混合，上述公司没有独立的财产利益，不具有独立人格的事实。故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本院对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本案是否情节显著轻微的问题，经查，经司法鉴定，本案所涉被毁坏的林地为水土保持林。根据我国《森林法》第四条的规定，防护林是以防护为主要目的的森林、林木和灌木丛，包括水土保持林。可见，本案所涉被毁坏的林地属防护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五亩以上”，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者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被毁坏的林地面积已达60多亩，已远远超出上述追诉标准。故本案并非情节显著轻微。但案发后，涉案林地已全部完成复绿，且苗木成活率达98%以上，林地功能和生态环境基本已恢复，本院在量刑时将予以考虑。关于辩护人提出陈亮玮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陈亮玮的母亲已经90多岁，需要人照顾，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亮玮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予惩处。陈亮玮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行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亮玮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陈亮玮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指控陈亮玮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至三十万元的量刑幅度与其罪责相适应，予以采纳；但未指控本案是单位犯罪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陈亮玮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森林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亮玮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67734.65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因本案已缴纳的罚款折抵罚金，向本院已缴纳罚金人民币2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龚 凌人民陪审员 杜 强人民陪审员 陈雄飞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梁嘉玲李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