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雄，男，198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学源，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秀琴，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高安五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振兴路1号之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702MA4WCT7P7E。法定代表人：伍爱军。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安灰埠五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灰埠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568687132U。法定代表人：冷国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连海，男，197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兴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洪琴，女，197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兴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132234116C。法定代表人：郭予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韶，广东卓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家祺，广东卓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昌勇，男，197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原审被告：陈声海，男，197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罗山县,原审被告：谭梅，女，197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原审被告陈声海、谭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红波，广东银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棠下荷光路第一工业区22号江韵大厦一楼101-103房、106房及七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583352373W。法定代表人：邓俊杰。上诉人周志雄、阳江市高安五星物流有限公司、高安灰埠五星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连海、徐洪琴、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李昌勇、陈声海、谭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4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连海、徐洪琴36971元。二、被告周志雄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李连海、徐洪琴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440245.38元。三、被告阳江市高安五星物流有限公司、高安灰埠五星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周志雄的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陈声海、谭梅在继承陈诚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李连海、徐洪琴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487045.38元。五、驳回原告李连海、徐洪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41元，由原告李连海、徐洪琴负担605元，被告周志雄、阳江市高安五星物流有限公司、高安灰埠五星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984元，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1元，被告陈声海、谭梅负担3301元。上诉人周志雄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李连海、徐洪琴440245.38元；2.本案受理费由天安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责，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性质认定不准。周志雄为涉案车辆购买了1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保险，足够赔偿三名受害人家属的所有损失，应由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一、周志雄的粤Ｑ×××××号牌重型牵引车牵引赣Ｃ×××××号牌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车辆不存在改装、加装的情形，也不存在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的情形。事故认定书虽认定赣Ｃ×××××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车辆擅自改变结构、构造，但周志雄的车辆根本不存在擅自改变结构、构造的行为，交警部门认定周志雄的车辆有加装改装的行为是有误的。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6条的规定，赣Ｃ×××××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车辆平板上加上集装箱，完全是可以移动、可以恢复、可以拆卸的，不属于该条款规定的情形。二、受害人的死亡与车辆是否加装改装不存在任何必然的因果联系。本次交通事故是由陈诚驾驶鄂Ｅ×××××轿车从侧面撞向赣Ｃ×××××车，鄂Ｅ×××××轿车车头撞在赣Ｃ×××××车的轮胎上导致三个被害人死亡。鄂Ｅ×××××轿车与车辆平板上的集装箱没有任何接触。天安保险公司在一审法院(2019)粤0118民初4722号案中答辩自认粤Ｑ×××××号车是否经过改装，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三、赣Ｃ×××××车平板上放置集装箱的行为没有导致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5条第三款的规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应达到两个条件：一是有加装改装行为，二是要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两个条件缺一不可，保险公司才可免除赔偿责任。赣Ｃ×××××车平板车上放置集装箱的行为根本没有使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天安保险公司主张危险程度增加，其应负责举证证明。综上所述，周志雄的车辆根本没有改变登记的结构、构造，只是临时性的在平板上加了可以移动、可以拆卸、可以恢复的集装箱。临时加的集装箱与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也没有显著增加危险程度。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准确认定事件性质，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周志雄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阳江市高安五星物流有限公司和高安灰埠五星运输有限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发回重审或者改判该两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李连海、徐洪琴损失440245.38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针对周志雄的上诉，被上诉人李连海、徐洪琴（该两名被上诉人以下简称为：“一审原告方”）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以其他方式向本院陈述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天安保险公司辩称：周志雄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一、一审判决认定李昌勇驾驶擅自改变结构、构造的粤Ｑ×××××号重型半挂牵此车牵引赣Ｃ×××××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上路行驶，事实清楚，证据充足。二、天安保险公司已就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改变机动车己登记的结构、构造，属于法律禁止性行为，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天安保险公司只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无需履行说明义务。《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第二章机动车第二十四至二十六条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均是用单独章节和黑体字印刷，达到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提示要求。三、无论擅自改变结构、构造的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天安保险公司均无需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四、本案认定李昌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错误，李昌勇应不负事故的责任。本案中李昌勇不存在左转车辆不避让直行车辆的错误，李昌勇不应承担责任。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昌勇驾驶正在转弯的粤Ｑ×××××号车没有避让直行的陈诚驾驶车辆鄂Ｅ×××××，是其过错之一有误。李昌勇驾驶粤Ｑ×××××号车满载碎石左转弯准备进入对面路边的广州三和管桩有限公司，速度较慢，约5-10公里。鄂Ｅ×××××车的来车方向道路有弯曲，李昌勇当时的视线无法看到300米开外弯曲的道路上有车。除受害人陈诚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外，鄂Ｅ×××××车的受害人刘聪、受害人李志鹏也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刘聪、受害人李志鹏作为成年人，没有对陈诚严重醉酒和严重超速的行为予制止，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对损害结果应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审被告陈声海、谭梅共同述称：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事实应由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保险范围内赔偿陈声海、谭梅损失428109.67元，在商业保险理赔不足的部分，由周志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正确，各方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也没有就该事故认定提出复议或者行政诉讼，一审法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妥。关于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其认可周志雄上诉的第三点理由。上诉人阳江市高安五星物流有限公司和高安灰埠五星运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李昌勇、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以其他方式向本院陈述意见。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当事人表示没有异议，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一审原告方的损失项目及数额，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阳江市高安五星物流有限公司和高安灰埠五星运输有限公司因不服一审判决向一审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一审法院依法向两上诉人送达《上诉费缴纳通知单》，通知两上诉人收到《上诉费缴纳通知单》在指定期间内缴纳上诉费。两上诉人收到《上诉费缴纳通知单》后逾期没有缴交上诉费。另查，事故发生时，李昌勇驾驶的粤Ｑ×××××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Ｃ×××××号牌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沿事故发生路段由东向西行驶至事发地路口未让直行车左转弯时，遇陈诚饮酒后驾驶鄂Ｅ×××××号牌轿车沿事故发生路段由西往东右侧机动车道超速直行驶至，两车发生碰撞，鄂Ｅ×××××号牌轿车的车头碰撞到赣Ｃ×××××号牌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右侧车身中部（右侧第三组轮胎位置）的车厢底部和平板上，鄂Ｅ×××××号牌轿车的前车头、车顶均因碰撞严重损坏变形，造成鄂Ｅ×××××号牌轿车的车内人员（陈诚、李志鹏、刘聪）当场死亡。再查，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损害赔偿，鄂Ｅ×××××号牌轿车的车内人员陈诚、李志鹏、刘聪的亲属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赔偿，其中，本案一审原告方（鄂Ｅ×××××号牌轿车的车内人员李志鹏的父母）的损失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由天安保险公司承保商业三者险机动车一方赔偿的金额为487045.38元，另案的一审原告刘云彪、李春宇（鄂Ｅ×××××号牌轿车的车内人员刘聪的父母）的损失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由天安保险公司承保商业三者险机动车一方赔偿的金额为487045.38元，另案的一审原告陈声海、谭梅（鄂Ｅ×××××号牌轿车的车内人员陈诚的父母）的损失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由天安保险公司承保商业三者险机动车一方赔偿的金额为474909.67元。以上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由天安保险公司承保商业三者险机动车一方赔偿的金额共计为1449000.43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上诉人阳江市高安五星物流有限公司和高安灰埠五星运输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一审法院递交上诉状，并在由收到一审法院向两上诉人送达《上诉费缴纳通知单》后，逾期没有缴交上诉费，本院依法按两上诉人撤回上诉处理，对两上诉人的上诉，本院不予审查，并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关于天安保险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免赔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李昌勇通过交叉路口时转弯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陈诚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上路超速行驶，是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成因，也是造成鄂Ｅ×××××号牌轿车的车内人员当场死亡的原因。虽然李昌勇驾驶的粤Ｑ×××××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Ｃ×××××号牌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在事故发生时存在擅自改变结构、构造的情形，但该情形不是造成本起事故发生的成因，与本起事故的发生并造成鄂Ｅ×××××号牌轿车的车内人员的人身伤亡没有因果关系。因此，天安保险公司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关于“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原因导致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主张在商业三者险免赔，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天安保险公司应按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天安保险公司关于在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主张予以支持，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周志雄的上诉，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的损失总额，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由天安保险公司承保商业三者险机动车一方赔偿的金额为1449000.43元，没有超过天安保险公司承保商业三者险150万元的保险赔偿限额，故由天安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予以赔偿一审原告方487045.38元，扣减周志雄已经支付的46800元，天安保险公司仍在商业三者险予以赔偿440245.38元。周志雄已经支付的46800元，由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根据保险合同另行向天安保险公司理赔。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45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45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三、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连海、徐洪琴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440245.38元；四、驳回李连海、徐洪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14281.67元，由李连海、徐洪琴负担605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278.85元，由陈声海、谭梅负担4397.82元。本案二审受理费7904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志刚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褚程足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