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寇亮亮，男，198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埠瑞资商贸有限公司，住所钟祥市莫愁湖社区王府大道81号红星广场C2-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81MA496BHDX3。法定代表人：田佳，经理。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云，湖北祥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安胜物流有限公司，住所钟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创业园A2栋10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81MA48B2BJ2M。法定代表人：李光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清章，湖北王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德斌，男，196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系该公司安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翠英，女，195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系受害人赵永宏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立成，男，197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系受害人赵永宏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红，女，197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系受害人赵永宏次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金秀，女，197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系受害人赵永宏长女。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向勇，湖北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湖北慧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飞，男，198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旭，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住所荆门市东宝区白云大道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706926120E。负责人：金光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高林，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寇亮亮、湖北埠瑞资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埠瑞资公司）、湖北安胜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翠英、赵立成、赵红、赵金秀、杨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荆门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20）鄂0881民初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上诉人杨飞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予以准许。2020年9月15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寇亮亮及寇亮亮、埠瑞资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云，上诉人安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清章、谢德斌，被上诉人赵立成、赵红、赵金秀及被上诉人冯翠英、赵立成、赵红、赵金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向勇、刘斌，被上诉人平安荆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高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飞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寇亮亮、埠瑞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20）鄂0881民初2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挂靠车辆的驾驶人不是车辆所有人，且车辆所有人没有过错，寇亮亮、埠瑞资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杨飞没有意识到撞到了受害人赵永宏，其离开现场不是逃逸行为，一审法院将本案事故认定书作为定案依据错误。受害人赵永宏虽然户籍在文集镇社区，但其实际在农村居住、生活、工作，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精神受到伤害，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30000元过高。安胜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20）鄂0881民初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依法发回重审或将一审判决确定的上诉人对寇亮亮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改判为由平安荆门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3、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保险合同投保人是湖北金博物流有限公司，被保险人是安胜公司，在没有证据证明案涉保险合同成立以及被保险人知晓免责条款时内容没有法律依据。平安荆门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仅加盖了投保人公章，上诉人虽对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投保人声明上既无相对人或其代理人签名，也未签署时间，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投保人声明的内容没有达到“明确告知”的法定要求。经上诉人调查，投保人与平安荆门公司业务员通过微信交流投保，保险公司未提供书面保险条款，平安荆门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的证据，平安荆门公司没有履行免责告知义务。冯翠英、赵立成、赵红、赵金秀针对寇亮亮、埠瑞资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1、寇亮亮系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挂靠人和运行利益享有者，其将车辆挂靠在埠瑞资公司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寇亮亮、埠瑞资公司系法定的赔偿主体，一审法院判决寇亮亮、埠瑞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正确。2、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公平，上诉人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该证据合法有效，具有完全证明力。3、赵永宏的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文集镇文集街北××号，系城镇户口，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2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7条、第10条规定，结合本案的肇事后果、钟祥地区的平均生活水平，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3万元恰当。冯翠英、赵立成、赵红、赵金秀针对安胜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寇亮亮、安胜公司作为挂靠人与被挂靠人，理应承担法定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所举免责证据不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保险公司的免责理由不成立，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寇亮亮、埠瑞资公司辩称，对安胜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异议。安胜公司辩称，对寇亮亮、埠瑞资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异议。平安荆门公司针对寇亮亮、埠瑞资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与冯翠英、赵立成、赵红、赵金秀意见一致。针对安胜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杨飞肇事逃逸的事实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肇事逃逸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项，平安荆门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责。保险合同是保险人与投保人之间签订的，相关免责条款只需对投保人告知，投保人湖北金博物流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上盖章即代表其收到免责条款并已理解知晓，应当受到条款约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3条规定，保险公司提交了投保人加盖公章的投保人声明书，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杨飞未答辩。冯翠英、赵立成、赵红、赵金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冯翠英、赵立成、赵红、赵金秀的各项经济损失656094.5元，依法判决平安荆门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责任范围内给予赔偿（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5万元），前述赔偿不足或拒赔的情况下，由杨飞、埠瑞资公司、安胜公司、寇亮亮给予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飞、埠瑞资公司、安胜公司、寇亮亮、平安荆门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2日9时35分许，杨飞驾驶鄂Ｈ×××××（鄂Ｈ×××××）号重型罐式半挂牵引车，沿G347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钟祥市文集镇流港村××路段，因超速行驶，与赵永宏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由北向南驶入国道时相碰撞。事故发生后杨飞驾车逃逸，造成赵永宏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经钟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飞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永宏无责任。杨飞对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有异议，向荆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书面复核申请，荆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后予以维持。另查明，赵永宏生前系城镇居民,公民身份号码。事故发生后，寇亮亮在交警部门垫付丧葬费30000元。杨飞系寇亮亮雇请的司机。肇事车辆由鄂Ｈ×××××牵引车和鄂Ｈ×××××车组成，牵引车登记所有权人为安胜公司，挂车登记所有权人为埠瑞资公司，牵引车和挂车实际所有权人为寇亮亮。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在平安荆门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万元，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为150万元且不计免赔。挂车未投保。一审法院认为，部分当事人对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虽有异议，但不能举证予以反驳，该责任认定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故双方当事人责任的依据。确定杨飞承担100％的责任，赵永宏无责任。关于冯翠英、赵立成、赵红、赵金秀主张的丧葬费30280.50元、死亡赔偿金34455×16=551280元。符合相关规定，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此事故造成赵永宏死亡，确给冯翠英、赵立成、赵红、赵金秀精神上带来了一定损害，结合双方应负的责任比例及本地实际生活水平等因素，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按30000元予以认定。关于交通费2510元、住宿费2224元，鉴于当事人在处理丧事时确需支出一定的交通费、住宿费，故酌情认定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600元。关于餐饮费1000元，由于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10000元，由于冯翠英、赵立成、赵红、赵金秀未举证误工时间及因误工导致收入减少的证明，故不予支持。关于三轮摩托车损失8800元，由于冯翠英、赵立成、赵红、赵金秀证据不足，平安荆门公司仅认可2000元，故按2000元认定。综上，冯翠英、赵立成、赵红、赵金秀的各项损失共计615160.5元，由平安荆门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2万元，超出交强险部分503160.5元，扣除寇亮亮已垫付的30000元，余下473160.5元由寇亮亮赔偿。杨飞作为雇员，存在重大过失致交通肇事，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牵引车与挂车都是机动车，运行时牵引车与挂车为同一整体，挂车发生交通事故可视为牵引车和挂车共同侵权，埠瑞资公司、安胜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均应对寇亮亮不能履行义务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埠瑞资公司、安胜公司、寇亮亮辩称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交通肇事逃逸属于保险条款免责事项，平安荆门公司已经尽到免责告知义务，不承担商业险范围赔偿，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冯翠英、赵立成、赵红、赵金秀经济损失11.2万元；二、寇亮亮、杨飞共同赔偿冯翠英、赵立成、赵红、赵金秀经济损失473160.5元；三、湖北埠瑞资商贸有限公司、湖北安胜物流有限公司对寇亮亮向冯翠英、赵立成、赵红、赵金秀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冯翠英、赵立成、赵红、赵金秀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限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当事人如自动履行判决，可将款项汇至下列账户，收款账户名：钟祥市人民法院，账号：18×××73，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钟祥石城支行。）案件受理费10360元，减半收取计5180元，冯翠英、赵立成、赵红、赵金秀负担440元，寇亮亮、杨飞负担4740元。案件申请费2270元，由寇亮亮、杨飞负担。二审中，寇亮亮、埠瑞资公司提交证据如下：钟祥市××镇康集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国网钟祥市供电公司文集供电所出具的电费明细及情况说明各一份、钟祥市财政局文集镇财政管理所出具的土地确权颁证登记台账一份，拟证明赵永宏虽然户籍地为城镇，但其实际在文集××××生活、收入来源于农村。安胜公司、平安荆门公司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冯翠英、赵立成、赵红、赵金秀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上述三组证据不能否定赵永宏户籍性质为城镇，不能以受害人在农村承包土地而改变其户籍性质。本院审核后认为，寇亮亮、埠瑞资公司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可以证实赵永宏生前居住在钟祥市××镇康集村且承包了土地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安胜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湖北金博物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该公司员工沈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微信截屏、机动车综合商业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电子保单）各一份，拟证明案涉保险系湖北金博物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沈某与平安荆门公司的业务员刘芸通过微信方式办理，双方未签订正式保险合同，平安荆门公司未提供保险条款，也未就免责事项进行说明。2、证人沈某的证言，拟证明案涉保险合同系其与平安荆门公司的业务员通过微信联系的，其未在投保人声明书上盖章，也未收到保险公司的保险条款及免责说明。寇亮亮、埠瑞资公司、冯翠英、赵立成、赵红、赵金秀质证后无异议。平安荆门公司质证后对微信截图有异议，认为微信并非湖北金博物流有限公司与保险公司的唯一沟通方式，沈某未收到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和保险单，不代表湖北金博物流公司没有收到，投保人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代表投保人已经收到并明确免责条款。本院审核后认为，安胜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微信截屏信息中的人员身份信息，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湖北金博物流公司作为投保人，为行驶证车主为安胜公司的鄂Ｈ×××××号牵引汽车在平安荆门公司投保的事实，不能反驳湖北金博物流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上加盖公章的事实，对安胜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1、一审法院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认定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抚慰金数额是否合理；3、一审法院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正确；4、一审法院关于交强险以外的损失赔偿主体的认定是否正确，即平安荆门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认定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赵永宏在事故发生时年满64周岁，虽然其生前在湖北省××文集镇康集村承包耕地并在此居住，但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文集镇文集街北××号，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赵永宏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寇亮亮、埠瑞资公司要求以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抚慰金数额是否合理。本次事故造成赵永宏死亡的后果，其亲属冯翠英、赵立成、赵红、赵金秀因失去亲人必然在精神上产生一定的痛苦。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因果关系及当地生活水平，判决确认冯翠英、赵立成、赵红、赵金秀3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寇亮亮、埠瑞资公司认为一审判决确定的精神抚慰金过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钟祥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第42088112019000024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仅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进行了记录，而且对事故的形成原因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进行了分析认定，并最终确定杨飞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杨飞以其不知情、没有逃逸的主观动机以及案件办理程序违法为由申请复核，荆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后予以维持。杨飞驾驶机动车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行为已被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20）鄂0881刑初110号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寇亮亮、埠瑞资公司虽称杨飞驾车时并不知晓发生了交通事故，故其行为不构成逃逸，但其无法举证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合法性，一审法院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定案依据，并认定杨飞承担10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关于交强险以外的损失赔偿主体的认定是否正确，即平安荆门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案涉牵引车在平安荆门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限额为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冯翠英、赵立成、赵红、赵金秀交强险以外的损失503160.5元，应当由平安荆门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但平安荆门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一部分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杨飞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造成赵永宏当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属于平安荆门公司的免责事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平安荆门公司应当就相应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提示说明。本案中，平安荆门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手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湖北金博物流有限公司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了公章，虽然该公司的经办人没有签字，但安胜公司对投保人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平安荆门公司已经尽到了前述法律规定的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已产生法律效力，因此，平安荆门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杨飞系寇亮亮雇请的司机，在驾驶车辆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并造成他人损失，在寇亮亮无相关证据证明杨飞驾车并发生事故的行为不是履行职务行为的情况下，作为雇主的寇亮亮需要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因杨飞超速行驶且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存在重大过失，亦应当与雇主寇亮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案涉车辆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挂靠人为寇亮亮，安胜公司为牵引车的被挂靠人，埠瑞资公司为挂车的被挂靠人。在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后，一审法院判决安胜公司、埠瑞资公司作为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寇亮亮、湖北埠瑞资商贸有限公司、湖北安胜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77元，由寇亮亮、湖北埠瑞资商贸有限公司负担9480元，湖北安胜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3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俊华审判员  姜 勇审判员  邓中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潘庆云书记员赵桂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