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302民初5264号 原告：龚伟，男，1983年6月2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 原告：唐昌宇，男，1979年9月10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 原告：袁子龙，男，1984年2月19日出生，住宿迁市宿豫区。 原告：张峰，男，1983年4月14日生，住宿迁市宿豫区。 原告：臧千千，女，1994年5月17日生，住宿迁市宿城区。 上述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臣、陈梦琪，江苏苏沪（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邢影，女，1987年2月28日出生，住宿迁市宿豫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邦法，江苏钟山明镜（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宿迁左右手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宿城区颐景华庭3幢A224室。 法定代表人：刑影，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该公司员工。 原告袁子龙与被告邢影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2020）苏1302民初5260号案件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某于2020年8月19日适用简易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本院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20）苏1302民初52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并入本案审理。原告张峰与被告邢影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2020）苏1302民初5261号案件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啸于2020年8月20日适用简易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本院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20）苏1302民初52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并入本案审理。原告臧千千与被告邢影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2020）苏1302民初5262号案件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啸于2020年8月20日适用简易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本院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20）苏1302民初52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并入本案审理。原告唐昌宇与被告邢影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2020）苏1302民初5263号案件受理后，本院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20）苏1302民初52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并入本案审理。本院于2020年9月1日依法追加宿迁左右手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下述简称左右手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诉讼程序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臣、被告邢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邦法、第三人左右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龚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邢影支付原告龚伟违约金54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龚伟、张峰、袁子龙、臧千千、被告邢影以及案外人谷雨六人，签订了《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书》，共同经营江苏省左右手少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后实际注册为“宿迁左右手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协议中明确约定：“公司在全体股东共同经营过程中，各股东有义务对公司相关商业信息进行保密，不得外传；各股东不得在公司以外从事与公司经营范围雷同或相似的行业”。第十二条第2款约定：“除上述出资违约外，任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使公司利益遭受损失的，须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按持股比例20%金额支付。”被告邢影作为第三人左右手公司股东，现以“影子老师”名义在云朵早教旗下工作，并担任校长职务，同时鼓动第三人左右手公司数名教师加入云朵早教。同时，被告也有鼓动多名学生及家长要求退费的行为，严重影响第三人左右手公司的师资与生源，对第三人其他股东的权益造成严重影响。第三人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原告龚伟占总股份27%，张峰占总股份23%，袁子龙占总股份20%，唐昌宇占总股份10%，臧千千占总股份10%，被告应支付原告龚伟违约金54000元。 原告唐昌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邢影支付原告唐昌宇违约金2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与原告龚伟主张一致。 原告袁子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邢影支付原告袁子龙违约金4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与原告龚伟主张一致。 原告张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邢影支付原告张峰违约金46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与原告龚伟主张一致。 原告臧千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邢影支付原告臧千千违约金2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与原告龚伟主张一致。 被告邢影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主体应当是原告所在的公司即第三人左右手公司。2、被告没有泄露第三人左右手公司商业秘密，没有在股东身份存续期间从事与第三人左右手公司相似的行业，也没有去鼓动第三人左右手公司的学生和家长进行退费等有损第三人左右手公司的行为。2019年12月31日，被告和第三人左右手公司已经做好了交接，辞去了公司职位。2020年4月6日，被告和公司股东唐昌宇做了股权的转让，其他股东也知情，没有人行使优先购买权。2020年4月27日之后，被告才到其他儿童教育机构任职，未损害第三人左右手公司的利益。3、原告诉讼依据的是股东协议书，但是该协议没有得到实际履行，合同虽然成立但是没有生效。2016年3月3日，原被告签订的股东协议书约定公司名称是江苏省左右手少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之后原告龚伟就去工商局办理了公司登记手续，但是实际成立的公司为第三人公司，第三人公司如何设立我不清楚。股东协议书约定的江苏省左右手少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没有成立，原告依据的股东协议不能作为第三人左右手公司的股东权利义务约定。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左右手公司辩称：被告从事与第三人有竞争关系的行业，对第三人造成了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损失为师资方面的损失，老师跳槽、离职所产生的损失，没有其他损失，但损失的数额公司现在无法量化。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3日，原告龚伟、张峰、袁子龙、臧千千与被告邢影及案外人谷雨签订《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上述六方以增资扩股形式，就六方共同经营江苏省左右手少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达成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公司名称为江苏省左右手少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公司地址为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幸福路158号3#商铺二楼A224号。协议第三条约定经营范围为将以公司登记主管机关核定的经营范围为准。协议第四条约定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协议第五条约定公司由发起人（原创股东）龚伟、张峰经营至2016年3月，由袁子龙、邢影、臧千千、谷雨以增资方式参与经营，原创股东出让50%股份由袁子龙、邢影、臧千千、谷雨四方认购股权，总投资100万元，其中发起人（原创股东）龚伟占现总股份的27%，发起人（原创股东）张峰占现总股份的23%，袁子龙出资20万元占现总股份的20%，邢影、臧千千、谷雨各出资10万元，各占现总股份的10%。协议第七条第（二）款第4项约定：“公司在全体股东共同经营过程中，各股东有义务对公司相关商业信息进行保密，不得外传；各股东不得在公司以外从事与公司经营范围雷同或相似的行业……”协议第八条约定公司成立五年内，股东不得转让股权，自第六年起，经一方股东同意，另一方股东可以进行股权转让，此时未转让方对拟转让股权享有优先受让权。协议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第2项约定除出资违约外，任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使公司利益遭受损失的，须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按持股比例20%金额支付。 2016年3月29日，第三人左右手公司成立。公司注册地址为宿迁市宿城区颐景某3幢A224号；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原告龚伟认缴出资27万元，原告张峰认缴出资23万元，原告袁子龙认缴出资20万元，原告臧千千认缴出资10万元，被告邢影认缴出资10万元，案外人谷雨认缴出资10万元；原告龚伟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为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展览展示服务，广告设计、制作、发布、代理，城市公共设施（专项经营除外）设计，字画（文物除外）销售，书法技能培训，美术技能培训，乐器技能培训。2016年11月3日，第三人左右手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邢影。 2018年12月12日，原告龚伟、唐昌宇、袁子龙、臧千千与被告邢影签订《项目合作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就注册江苏省左右手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直营“左右手美劳”品牌、直营艺术培训学校（现有左右手水韵城校区、左右手颐景某校区、宿某校区）项目事宜，达成协议条款。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龚伟、唐昌宇、袁子龙、臧千千、邢影五方为“左右手美劳”实际运营联合创始人，合伙人认可2016年3月3日共同签约股权协议书有效的基础上，遵守2016年3月至2021年3月五年内不予退股并参照执行，同时全票通过同意谷雨和张峰两位股东主动退股。退股方案按2016年3月签订的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退股方式给予协商处理，同意唐昌宇以股东身份加入公司并在此基础上共同签订本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各股东权益第2项约定：“经过研究，江苏省左右手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2018年12月三个校区各股东认可实际股值为400万元，单股单价为40000元/股，龚伟占37股，其中10股为预留股权，待公司发展需要有能力人员加入团队后让出10股，且10股资金转入公司做发展资金待用；唐昌宇占23股，其中20股为实际占股，2股为岗位股（任职运营总监满三年且公司评估达到800万元时转为岗位实际股份），1股为预留股，待公司发展需要有能力人员加入团队后让出1股，且1股资金转入公司做发展资金待用，（其中唐昌宇必须于2019年9月1日前将40万元首期入股资金余额补齐后且占股生效），其次袁子龙占股20股，臧千千占股10股，邢影占股10股。”补充协议第三条保全公司权益第1项约定：“所有股东将以公司利益为核心，所在宿迁左右手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股份与江苏省左右手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股份不重叠累计。在日常工作中若出现股东作出有损公司利益的事情（1、不可以另外参与或经营与公司相类似的项目。2、因个人原因给公司造成一万元以上损失的。3、非法向其他公司提供公司商业机密或公司资源的。4、因个人行为造成公司名誉受损。），经查实将予股金10%-50%处罚并按违约处理退出股份。” 2019年3月21日，案外人谷雨将其对第三人左右手公司10%的股份变更登记给原告唐昌宇。 2019年9月23日，被告邢影在第三人左右手公司的股东群内申请辞去第三人左右手公司宿某校区校长职务，并申请退出股东身份。2019年12月，第三人左右手公司安排员工陈晓与被告邢影办理工作交接。2020年1月1日，第三人左右手公司任命案外人吴艳为宿某校区校长一职。 2020年4月6日，被告邢影与原告唐昌宇通过微信聊天，被告邢影将其在第三人左右手公司的10%股份转让给原告唐昌宇，原告唐昌宇分别于2020年6月16日、7月15日向被告邢影合计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元。2020年4月2日，被告邢影将股份转让事宜在第三人左右手公司股东微信群内予以告知，2020年4月8日，被告邢影将股份转让事宜通过手机短信向原告龚伟予以告知。 2020年5月，第三人左右手公司向宿迁市宿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将法定代表人由被告邢影变更为原告唐昌宇。被告邢影与原告唐昌宇在宿城区便民服务中心的市场监督管理局窗口现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张峰、臧千千、龚伟、袁子龙均现场签署了同意被告邢影转让股权的股东会决定和其他相关变更文书。后因原告唐昌宇存在黑名单不得担任法定代表人，宿迁市宿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系统黑名单管理制度》等相关规定将申请材料退回，其中股权转让材料一并退回，致使被告邢影未能变更股权登记。 2020年7月7日，被告与宿城区便民服务中心市场监督管理局窗口工作人员左某电话录音记载被告及第三人左右手公司于2020年5月15日至该窗口办理股权变更和法定代表人变更业务。 另查明：被告邢影分别于2020年3月2日、3月6日、3月8日、3月26日、4月26日、5月11日、5月20日在微信朋友圈发送云朵涂兔艺术中心的广告，广告内容为早教、书法、美术等儿童教育及招聘信息、领取赠品等。被告邢影与咨询者的电话录音显示被告邢影在云朵涂兔艺术中心任职。 第三人左右手公司的公司章程内无股东不得在公司以外从事与公司经营范围雷同或相似的行业的规定。章程第二十条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部分或者全部出资。 2019年10月25日，原告臧千千作为全资股东设立江苏左手右手科技咨询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住所地为宿迁市宿城区颐景某3幢A224号。原告臧千千担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告龚伟担任该公司监事。 上述事实有工商登记材料、情况说明、维修记录、短信、岗位调整通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的效力；二、《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书》是否为第三人左右手公司成某的发起人签订的发起协议；三、被告邢影是否违反了《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书》的合同义务；四、被告邢影是否应赔偿原告违约金。 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受到法律保护。关于原被告签署的《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的效力。本院认为，上述两份协议均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属合法有效。 争议焦点二。关于《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书》是否为第三人左右手公司成某的发起人签订的发起协议。被告邢影主张第三人左右手公司名称与《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书》约定的“江苏省左右手少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不一致，该协议系案外人江苏左手右手科技咨询有限公司的发起协议。原告对此辩称“江苏省左右手少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公司成某的暂定名称，后因工商部门未批准改为第三人左右手公司的名称，《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约定要成立“江苏省左右手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最终成立的公司为案外人江苏左手右手科技咨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发起协议通常是指公司设立前，由全体投资人共同参与订立的，与有关设立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关系的筹建协议。本案《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书》约定的“江苏省左右手少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名称系公司设立前的暂定名称，该名称是否能注册登记需行政主管部门批准，不能仅以名称判断《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书》与第三人左右手公司的关系。本院认为，综合《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的协议内容可以认定《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书》系第三人左右手公司的发起协议，理由如下：首先，《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书》约定的注册资本及股东出资份额均与第三人左右手公司一致。其次，《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书》约定的公司注册地址与第三人左右手公司一致。最后，《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在认可《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书》基础上，全票通过同意谷雨、张峰退股，由唐昌宇加入公司。而2019年3月21日，谷雨将其对第三人左右手公司的股份变更登记给原告唐昌宇。上述事实可以与《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第一条内容相印证，足以证实依据《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书》成立的公司为第三人左右手公司。综上，本院认定《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书》系第三人左右手公司的发起协议。 争议焦点三。原告主张被告邢影违反了《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书》内“各股东不得在公司以外从事与公司经营范围雷同或相似的行业”的义务。被告邢影主张其于2020年4月6日将第三人左右手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原告唐昌宇，于2020年4月27日后才在其他儿童教育机构任职。原告对此辩称《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书》约定五年禁止转让股权，被告无权转让股权，且被告于2020年3月即在云朵涂兔艺术中心任职。 对于被告邢影是否有权转让股份。本院认为，发起协议通常既有调整公司设立完成之前的事项，同时又有调整公司成立之后股东之间、公司与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以及公司治理结构的内容。发起协议实际上承担了公司章程之外的规则性协议的功能。因此，公司成立后，发起协议在没有被修改、变更、解除以及与公司章程内容相悖的情况下，其合同效力对签订协议的股东仍然有效。本案中，《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书》约定股东五年禁止转让股权，但第三人左右手公司的章程第二十条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部分或者全部出资，二者内容相悖。本院认为，发起协议与公司章程不一致，应当以公司章程认定股东的权利义务。原告唐昌宇系第三人左右手公司股东，因此被告有权向其转让股权。 对于被告邢影的股权变动时间。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第32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置备股东名册，记载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股东的出资额、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故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名册的记载在效力上属于设权登记。而本案2020年8月20日庭审中，原被告均主张第三人左右手公司无股东名册。本院认为，股东名册记载变更的目的为公司正式认可股权转让的事实，在不存在规范名册的情况下，如公司认可受让人为新股东即可产生相应的股权变更效力。被告与原告唐昌宇于2020年4月6日达成股权转让协议，被告于2020年4月2日、4月8日通过微信、短信通知其他股东，因公司股东间转让股权并不需其他股东同意，其他股东收到通知即应视为第三人左右手公司认可唐昌宇为被告股份的新股东。2020年5月15日，原告为配合被告变更股权登记，至宿城区便民服务中心市场监督管理局窗口，签署同意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亦可佐证第三人左右手公司已认可该股权转让的事实。故本院认定至2020年4月8日，原告唐昌宇取得被告在第三人左右手公司的股权，被告失去股东资格。 对于被告担任第三人左右手公司股东期间有无违反《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本院认为，《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书》约定“各股东不得在公司以外从事与公司经营范围雷同或相似的行业”，该约定属于对股东的竞业禁止，与第三人左右手公司的章程内容并不相悖，该约定合法有效，被告应当遵守。原告主张被告于2020年3月即在云朵涂兔艺术中心任职。被告辩称其于2020年4月27日在其他教育机构任职。本院认为，原被告对被告在云朵涂兔艺术中心任职的事实并无争议，仅对任职时间存在争议。被告于2020年3月2日起即在微信朋友圈多次发送云朵涂兔艺术中心的宣传广告，被告虽辩称2020年4月27日前其发送广告系为了子女在云朵涂兔艺术中心上课获得优惠，但无证据证明，且被告发送广告的频率明显超出日常生活中普通家长为获优惠而转发广告链接的程度，相较而言原告主张被告因任职发送广告的可信性更高，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予以采信。被告于2020年3月即在第三人左右手公司以外的儿童教育机构任职。该任职行为发生在被告担任第三人左右手公司股东期间，被告该行为违反了《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书》约定的义务。 争议焦点四。涉案《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书》第十二条约定任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使公司利益遭受损失的，须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按持股比例20%金额支付。原告依据该条向被告主张违约金。本院认为，违约金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实际损失应以直接因果关系产生损失为限，并不包含间接因果关系产生的损失。被告违反竞业禁止的约定，给第三人左右手公司造成损失，该损失为直接因果关系产生的损失，原告因持有第三人左右手公司股权进而利益受损，属于间接因果关系产生的损失。当被告赔偿第三人左右手公司损失时，原告因间接因果关系受到的损失已得以弥补，当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时，第三人左右手公司的实际损失并未得到弥补。故原被告约定一方违反竞业禁止义务既赔偿公司损失还需赔偿其他股东违约金，实际属于要求违约方双重赔偿。本院认为，因违约金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被告的违约行为仅致使第三人左右手公司产生实际损失，而原告无实际损失，被告已在本案中提出应由第三人左右手公司主张债权的抗辩，故对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龚伟、唐昌宇、袁子龙、张峰、臧千千的诉讼请求。 （2020）苏1302民初5260号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袁子龙负担。（2020）苏1302民初5261号案件受理费950元，由原告张峰负担。（2020）苏1302民初5262号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臧千千负担。（2020）苏1302民初5263号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唐昌宇负担。（2020）苏1302民初5264号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龚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颖 审 判 员  张啸 人民陪审员  李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张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