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236民初4009号 原告：谢纯军，男，196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美，女，199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系原告女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启坤，重庆夔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中虎，男，197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海清，奉节县永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重庆春暖花开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万东镇团结村后湾社（欧志华住宅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MA604AR17X。 法定代表人：胡国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泊江，男，197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江北城西大街**平安财富中心电梯楼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5624841XK。 负责人：曹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帮华，重庆东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住所地云，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塘双路**信用代码915300007928556556。 负责人：许宝宁。 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双版纳中心支公司，曾用名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西双版纳营销服务部，住所地云南省，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景洪市民航路**代码915328006736336383。 负责人：沈云红。 原告谢纯军与被告李中虎、重庆春暖花开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暖花开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3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后被告李中虎申请追加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后于2020年5月1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后被告李中虎因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并非案涉车辆的保险人，申请撤回对该公司追加为被告的请求同时申请追加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双版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西双版纳支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后于2020年7月22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纯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启坤、被告李中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海清、被告春暖花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泊江、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帮华到庭参加了三次庭审。原告谢纯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美到庭参加了前两次庭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阳光保险西双版纳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谢纯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11860.06元，该赔偿款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李中虎和春暖花开公司连带赔偿原告；2.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诉讼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51328.04元，不足部分由被告李中虎和春暖花开公司连带赔偿原告。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7日，被告李中虎驾驶车辆所有人为被告春暖花开公司的渝X重型自卸货车在奉节县吐祥镇新桥村（省道402线80公里+800米）处卸水泥。在卸货完毕后，由于没有关闭车厢尾门被告李中虎就启动车辆前行，导致车上卸货的原告从车厢尾门处跌落至路面，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当日被送往奉节县人民医院治疗，2019年5月27日出院。2019年5月10日，奉节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中虎承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2019年8月9日，经重庆市奉节县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为八级伤残等。事故至今，被告对原告受伤损失一直没有予以赔偿，治疗过程中被告李中虎垫付医疗费费用51000元。为此，原告特起诉。 被告李中虎辩称，本案事实是原告为案外人李培德卸水泥，被告李中虎也是为案外人李培德拖运水泥。案外人自己开的车在卸水泥，从被告李中虎的车上转移到案外人车上，原告是在转移过程中从车上摔到案外人的车上而摔伤致残的。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应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交警队的责任事故认定是交警对案件事实未查清。即使本案算交通事故，原告也有重大过错。交警队的责任认定虽然认定原告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但我方认为这是一个侵权法律关系。原告当时在车上指挥李中虎倒车，原告指挥不当对其自身摔伤也有责任，应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被告李中虎也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案即使认定为交通事故，也应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原告诉称是在货车卸完水泥后才出事，不是事实，是在下货过程中移动车辆出事受伤的。我方垫付了44000元，案外人李培德垫付了10000元，实际共支付原告54000元。 被告春暖花开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如果认定本案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我公司也应当是第三人或利害关系人。渝X车辆系李中虎在我公司按揭购买并挂靠在我公司，2019年2月21日双方签订的汽车挂靠合同中约定，该车挂靠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责任或者其他经济纠纷，法律责任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李中虎全额承担。李中虎由我公司作为投保人在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等保险，保险费用由李中虎全额承担。2.本案原告是受案外人雇请装卸水泥，被告李中虎也是受案外人委托运输水泥，本次交通意外交警作为交通事故认定，原告与李中虎及案外人均是此次交通事故责任的参与人。李中虎移动车辆是受原告现场指挥和安排，事情发生过程中，原告自己指挥失当，没有尽到自己的安全注意义务。根据侵权责任法，我公司不是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人、参与人。虽然我公司作为挂靠公司，但在事故中并无过错，因此我公司不是适格被告。3.本案应认定为交通意外造成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4.如法院认定该案件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则应追加案外人安排的另一车辆作为赔偿义务人。且原告有重大过失，应减轻李中虎和案外人的赔偿责任。5.原告诉请的残疾赔偿金，我公司认为由于原告尚需第二次手术且目前正在恢复治理过程中，原告提出的8级伤残是原告自己的认定不应该采纳，我公司申请在第二次手术终结时再进行鉴定和计算损失。 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案涉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原告作为案涉车辆的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 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被告阳光保险西双版纳支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27日，被告李中虎持A2驾驶证驾驶车牌为渝X的重型自卸货车在重庆市奉节县吐祥镇新桥村（省道402线80公里+800米）卸水泥，上午9时许，卸货完毕后，由于没有关闭车厢尾门被告李中虎就启动车辆前行，导致车上卸货工人原告谢纯军从车厢尾门处跌落至路面，造成谢纯军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第5002361201900000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中虎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谢纯军无责任。李中虎不服该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经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复核，对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予以维持。 被告李中虎作为乙方与被告春暖花开公司作为甲方于2019年2月21日签订汽车挂靠经营合同，案涉车辆挂靠在被告春暖花开公司名下从事运输经营活动，合同约定乙方须每年向甲方缴纳管理费1200元。案涉车辆以被告春暖花开公司为被保险人，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阳光保险西双版纳支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等险种，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原告受伤后即送奉节县吐祥镇中心卫生院治疗，当天又送往奉节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0天后，于2019年5月2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2、蛛网膜下腔出血；3、右侧颞顶骨、枕骨斜坡及蝶骨骨折；4、头皮裂伤。出院医嘱：院外继续治疗，注意休息，预防跌倒，1月后复查头部CT，5月后我科随访必要时行颅骨修补术；门诊随访。此次在吐祥镇中心卫生院和奉节县人民医院花费门诊医药费2788.9元、住院医药费60499.46元，合计63288.36元，其中被告李中虎垫付了44000元。2019年9月23日，原告再次入奉节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15天后于2019年10月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侧额颞顶部颅骨缺损。出院医嘱：1、院外注意休息；2、门诊随访。此次花费住院医药费21149.59元。 经原告诉前自行委托，重庆市奉节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9日作出渝奉司法鉴定所[2019]鉴字第1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1.谢纯军其轻度智能减退构成八级伤残；2.后续行颅骨修补手术等治疗其后续医疗费评估为15000元（不含材料费）；3.误工期评定为180日；4.营养期评定为12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2900元。诉讼过程中，被告李中虎申请对原告轻度智能减退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对其医疗费进行合理性审查。经本院委托，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重庆科证[2019]法临鉴字第9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1.谢纯军轻度智能减退伤残程度为九级、开颅术后伤残程度为十级；2.谢纯军后期医疗费约需5000元；3.谢纯军两次在重庆市奉节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具有关联性、必要性和合理性。被告李中虎支付鉴定费2850元，原告谢纯军支付在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的诊察费共183元和在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的精神科会诊费300元。 另查明，原告谢纯军受伤前已在奉节县吐祥镇龙泉社区长期居住满一年以上，该社区属于吐祥镇场镇范围。 再查明，事故发生时原告谢纯军卸水泥系为案外人李德培提供劳务，事发后李德培为其垫付10000元。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原告举示的原、被告身份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两次在奉节县人民医院住院的出院证及住院病历、重庆市奉节县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发票，被告李中虎举示的行车记录仪视频、平安保险公司和阳光保险公司保单、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奉节支行对私客户账户明细、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被告春暖花开公司举示的汽车挂靠经营合同、李中虎的机动车驾驶证及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等相关驾驶档案、安全生产责任书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采信。对原告举示的奉节县吐祥镇龙泉社区居委会证明、吐祥镇响水村村委会证明及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电费清单5张，能证明原告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事实，予以采信。对原告举示的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3张，费用为183元；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精神科会诊费收据1张，金额为300元；交通费票据4张合计326元；住宿费发票1张，金额为376元；以上费用因第二次鉴定产生，予以认可。对原告举示的奉节县吐祥镇中心卫生院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3张，费用合计992.9元；奉节县人民医院2019年5月27日和2019年10月8日住院医药费收据2张、2019年4月27日的3张门诊医药费收据、2019年7月16日门诊医药费收据1张、重庆仟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发票1张，以上凭据对应的费用，与治疗原告伤情有关，予以认定。对于原告举示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门诊收费票据，金额491.9元；2019年8月1日和8月2日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的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2张，费用合计328元；2019年7月21日重庆市万和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大溪沟店和2019年9月7日沙坪坝区陈家湾1店发票共2张，金额共786元；以上票据无病历等材料佐证，不能证明与本案伤情的关联性且住院外后续的调节、康复费用经司法鉴定意见纳入后期医疗费5000元，因此本院对以上票据不予采纳，以上费用不予纳入原告损失计算。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谢纯军因事故受伤，该事故是否属于“交通事故”；二、谢纯军的受伤是否属于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偿范围；三、原告受伤损失的责任如何承担。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原告在停靠于公路上的案涉车辆上卸水泥，卸货完毕后，由于没有关闭车厢尾门被告李中虎就启动车辆前行，导致车上卸货工人原告谢纯军从车厢尾门处跌落至路面受伤。本案事故符合交通事故的定义，原告以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案由起诉正确。同时，原告系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本案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两种法律关系的竞合，现原告选择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起诉，本院就应按照该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对于被告李中虎主张其运输水泥系受案外人李培德雇佣，事故系其提供劳务过程中致人受害，但未举示基本的证据证明雇佣关系存在，本院对其申请追加李培德为被告参加诉讼的请求不予准许。 关于焦点二，首先需确定原告受伤是否属于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因为被告李中虎在车厢尾门没有关好时就启动车辆,致车厢内的原告谢纯军跌落车外受伤,即在危险发生之时谢纯军系位于车厢上的人员,只是跌落这一行为导致其空间位置发生变化,从车厢上转换至车外。然而自谢纯军从车上跌至最后落地受伤的整个过程,被保险机动车仍处在事故发生的过程之中,因此谢纯军空间位置的变化并未导致其“车上人员”身份的变化,即事故发生后受害人所处位置不是判断受害人是“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的标准。当本车人员脱离了被保险车辆,不能视其为交强险中的“第三者”,谢纯军仍属于“本车人员”。其所受伤害不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获赔。其次，案涉车辆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原告受伤是否属于该险种的赔偿范围。按照《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四条：“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和第四十二条：“下列人身伤亡、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三）违法、违章搭乘人员的人身伤亡；···”。本案案涉车辆的使用性质为营业货运，核定载客数为2人，按一般常理理解，案涉货车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的承保范围应为车体内或正在上下车的人员，而本案原告是从货车车厢上跌落受伤，系违法、违章搭乘人员，不应属于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综上，分别承保案涉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的平安保险公司和阳光保险西双版纳支公司对原告受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三，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复核结论确定本次事故由被告李中虎承担全部责任，原告谢纯军无责任。虽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原告无责任，但事故认定书的事故责任认定是对导致案涉交通事故发生的责任划分，仅能说明并非由于原告过错导致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并不能说明原告对其因事故所受损害后果无过错。原告谢纯军在货车车厢卸货，其与货车司机被告李中虎在卸货过程中是协作关系，尤其是在卸货完毕前后时间原告位于车厢尾部时，更应预料和规避在距离地面一定高度和可能启动的车厢内作业存在的安全隐患，原告未能与司机妥当协作避免危险的发生，对自身安全未尽到相应注意义务，其对自身受伤有一定过错，应减轻被告李中虎的赔偿责任，减轻的责任以10%为宜。被告李中虎与被告春暖花开公司系挂靠关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李中虎与被告春暖花开公司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被告李中虎和被告春暖花开公司辩称，原告系从案涉车辆摔到案外人的车上而摔伤致残，应追加案外车辆赔偿原告损失。本院认为本案采信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未将该车辆方作为事故当事人，该车与本案不具有利害关系，因此对二被告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全案证据，对于原告的损失项目及计付标准认定如下：1.医疗费，包括奉节县吐祥镇中心卫生院992.9元、奉节县人民医院2019年4月27日第一次住院费用60499.46元和门诊费用1796元、2019年9月23日第二次住院费用21149.59元、2019年7月16日检查费650元以及重庆仟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骨组织收集处理存储费用29820元，共计114907.95元，有票据为证，予以确认。2.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原告两次住院共45天（30天+15天），期间的护理费5400元（120元/天×45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3.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2700元（60元/天×45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4.残疾赔偿金，因原告举示的证据能够证实事故发生前原告已在场镇居住一年以上，故残疾赔偿金可按照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939元/年计算，原告未满60周岁，年限应计算20年，原告轻度智能减退伤残程度九级及开颅术后伤残程度十级，金额应计算为37939元/年×20年×21%=159343.8元。5.误工费，原告主张按鉴定意见的误工期180天计算其本人的误工费18000元（100元/天×180天）予以支持；因原告第二次住院于2019年10月8日出院，距其受伤不超过180天，因此原告主张第二次手术住院期间另行计算误工费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因第二次鉴定产生的其本人及陪护人员的误工费600元（100元/天×2人×3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误工费共计18600元（18000元+600元）。6.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元，考虑其就医及鉴定的实际需要，予以支持。7.后续治疗费5000元，有鉴定意见佐证，予以支持。8.营养费，结合司法鉴定意见，考虑原告的病情及年龄，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原告受伤情况，本院酌情支持6000元。10.鉴定及检查费，因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改变了初次鉴定的伤残等级，初次鉴定中的该项鉴定花费酌定为800元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因原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进行了颅骨修补手术，因此诉前对进行颅骨修补术治疗的花费进行鉴定实无必要，该项鉴定花费酌定为800元应由原告自行承担；重新鉴定意见中对原告在奉节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审查认为具有关联性、必要性和合理性，因此该项鉴定花费酌定为1000元应由被告李中虎自行承担；故鉴定费3150元（初次鉴定2900元-800元-800元+重新鉴定2850元-1000元）和重新鉴定花费的检查费483元（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花费183元+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精神科会诊费300元），以上合计3633元纳入原告损失计算。重新鉴定纳入原告损失计算的费用1850元（2850元-1000元），由被告李中虎垫付，应在其赔偿的金额内扣除。11.原告主张重新鉴定的住宿费376元，有票据为证，予以确认。 上述医疗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鉴定及检查费、重新鉴定的住宿费共311960.75元，其中280764.68元（311960.75元×90%）和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共286764.68元，与被告李中虎已垫付费用44000元医疗费、重新鉴定的鉴定费1850元以及李德培垫付的10000元抵扣后，余下230914.68元由被告李中虎与被告春暖花开公司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中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谢纯军医疗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鉴定费、住宿费等共计230914.68元（此金额已扣除被告李中虎、案外人李培德垫付的费用）； 二、被告重庆春暖花开物流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谢纯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书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60元，减半收取98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李中虎、重庆春暖花开物流有限公司负担900元，由原告谢纯军负担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马妮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 覃雪 书 记 员 何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