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民终15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猛，男，1974年6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如军，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延连，男，1971年7月2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国菊，女，1978年10月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寿县。 法定代理人：王延连，系沈国菊丈夫。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良富，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计忠,男，1968年6月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鲁，安徽滨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家兵,男，1985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黄山路**西环商贸中心**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7424698XD。 负责人：张志强，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袁山中路**信用代码91360900492000671P。 负责人：傅俊，该分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东川工业园区金桥路**代码9163000022658124XK。 法定代表人：徐银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东，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方猛因与被上诉人王延连、沈国菊、杨计忠、原审被告王家兵、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合肥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宜春分公司）、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20）皖0422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方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如军，被上诉人王延连及王延连、沈国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良富、被上诉人杨计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鲁，原审被告太平洋财保合肥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方猛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依法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杨计忠放置垃圾桶并不是接受方猛的指示或者安排，其是接受修理厂经营者的指示和委托。一审认定杨计忠是方猛雇员，当天接受方猛的安排去修车，方猛没有异议，但是对杨计忠放置垃圾桶的原因未进行认定，而该原因直接影响到其行为后果的责任承担。杨计忠停放车辆后，车辆已经移交修理厂，方猛指示工作已告一段落。在修车过程中，杨计忠放置垃圾桶是接受修理厂经营者王友军、王丹夫妇的委托，其维护的是修理厂的利益，是为了修理人员的人身安全考虑，而不是为了方猛利益。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方猛承担赔偿责任于法不公。方猛只是雇佣杨计忠开车、修车，不应该对杨计忠的所有行为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在王友军、王丹夫妇没有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一审应该直接判决杨计忠对自己的个人行为负责，其承担责任后，由其依法对修理厂提起诉讼。 王延连、沈国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答辩称，一、杨计忠是方猛的雇员，受方猛指派修车，修车时车辆没有停放修理厂，违章停放道路上，违反法律规定，交警认定杨计忠在本次事故中有过错，杨计忠应承担赔偿责任，方猛是雇主，也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杨计忠摆放垃圾桶的目的是为了防止其违章停放的车辆造成他人损害，是为了自身利益，客观上其行为引起了本次事故的发生，请求二审驳回方猛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太平洋财保合肥支公司当庭答辩称，同王延连、沈国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的答辩意见，补充：杨计忠在本次事故承担次要责任，其承担责任依据是修车及为修车摆放垃圾桶的行为，杨计忠及其雇主和驾驶车辆的保险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杨计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杨计忠系方猛雇员，受雇佣期间被安排修理车辆，系从事雇佣活动。二、杨计忠在停放道路南侧的车辆后方放置垃圾桶，是为了提醒行人、非机动车、机动车予以注意，避免与所停放的车辆发生碰撞或产生意外。放置垃圾桶的行为是为了维护车辆权属人利益。杨计忠是受方猛安排前往指定地点修理车辆，放置垃圾桶的行为与履行修理车辆存在内在联系。三、根据法律规定，杨计忠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应由方猛承担。由于杨计忠承担次要责任，不存在重大过失和故意，方猛不享有追偿权，也不应与方猛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驳回方猛的上诉请求。 王家兵、人保宜春分公司、水利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均未到庭陈述意见。 王延连、沈国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家兵、杨计忠、太平洋财保合肥支公司赔偿王延连、沈国菊因其二人之女王倩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750800元(37540元/年×20年)，丧葬费37189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办理丧葬所产生的误工费4500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1500元，被扶养人沈国菊的生活费158547元（23782元/年×20年÷3），电动车损失2000元，合计1018536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家兵、杨计忠、太平洋财保合肥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事故责任认定及车辆所有人、车辆保险等情况 2019年10月29日9时10分许，王家兵驾驶皖Ａ×××××／皖Ａ×××××号半挂牵引车沿寿县石吴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炎刘镇世成修车厂门前路段时未确保安全、未减速让行，在行经同方向王倩驾驶的无号牌两轮电动车的过程中，造成王倩所骑的两轮电动车分别与由杨计忠停放在道路南侧的赣Ｂ×××××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后边的由杨计忠放置的垃圾桶、皖Ａ×××××／皖Ａ×××××号半挂牵引车右后部发生刮碰，致王倩现场死亡及电动车受损。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为，王家兵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一款“因非机动道被占用无法在本车道内行驶的非机动车,可以在受阻的路段借用相邻的机动车道行驶,并在驶过被占用路段后迅速驶回非机动车道。机动车遇此情况应当减速让行。”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杨计忠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之规定，认定:王家兵承担主要责任，杨计忠承担次要责任，王倩不承担责任。 王家兵驾驶的皖Ａ×××××／皖Ａ×××××号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财保合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并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 赣Ｂ×××××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品牌为徐工牌ＸＺＪ525ＱＧＪＢ1，车辆识别代码为ＬＺＺ5ＢＬＮＥ5ＣＷ679965，登记的所有人是江西新洲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在人保宜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保险人是江西新洲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事故发生前，杨计忠因驾驶该车辆去炎刘镇世成修车厂修理该车门锁而将车辆停放于世成修车厂门前的道路上，杨计忠停放车辆后将道路上的垃圾桶移动放置在该车辆后面，试图起到警示作用。 二、关于因王倩死亡所产生的损失 （一）王倩及其近亲属情况 王倩，身份证号码3424222001××××××××，女，2001年7月5日出生，寿县职业中专学校全日制普通中专在籍学生，2017年2月入学，学制三年，未婚，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寿县。王倩家庭的户口簿及寿县炎刘镇三星村村委会于2019年11月22日出具的《证明》记载：王延连与王倩系父女关系，沈国菊与王倩系母女关系，王青龙与王倩系兄妹关系。王延连、王青龙在家务农。沈国菊患有××，不能从事体力劳动。寿县残联签发的残疾人证及寿县炎刘镇三星村村委会于2020年5月18日出具的《证明》记载：沈国菊属于精神残疾人，残疾等级为二级，平时生活不能自理，家庭生活条件差，生活十分困难，属该村扶贫户。 （二）因王倩死亡所产生的损失 1.死亡赔偿金。王延连和沈国菊主张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909347元（37540元/年×20年+23782元/年×20年÷3）。太平洋财保合肥支公司等被告不同意赔偿被扶养人沈国菊的生活费。 一审认为，依据王延连和沈国菊提供的其所在地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寿县残联为沈国菊签发的《残疾人证》、王延连的银行存折记载其家庭收到的“残补其他”“重残补助”等内容，可以认定沈国菊已丧失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但王倩死亡时属于在校学生，并无抚养他人的能力。王延连和沈国菊提供的“寿县维刚纺织器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记载，王倩于2019年10月4日到该公司实习，实习期工资每月2200元。该《证明》内容缺乏工资支付凭证佐证，即使属实，因王倩尚未毕业，其实习期间的收入也仅是临时性收入，不能据此认定其已具备抚养他人的能力。对王延连和沈国菊关于给付被扶养人（沈国菊）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死亡赔偿金（不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为750800元（37540元/年×20年）。 2.丧葬费。一审认为王延连和沈国菊主张37189元适当，予以认定。 3.精神损害抚慰金。王延连和沈国菊主张60000元，太平洋财保合肥支公司等被告认为过高。 经查，王倩死亡后，经寿县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王家兵的岳父周典权与王延连和沈国菊达成协议，约定周典权为王家兵的交通肇事后果在法定赔偿责任之外，额外补偿王延连和沈国菊14万元，本协议签订时一次性付清；有关王家兵的交通肇事赔偿责任，由王延连和沈国菊向保险公司理赔或向法院起诉，王家兵不再向王延连和沈国菊支付其他费用，包括因诉讼支出的诉讼费用。 一审认为，周典权为王家兵的交通肇事后果所支付的14万元具有精神抚慰作用，故对王延连和沈国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酌减为5万元。 4.车损。王延连和沈国菊主张两轮电动车损失2000元，但未提供维修费发票佐证。太平洋财保合肥支公司估损1000元，王延连和沈国菊在庭审时表示同意估损结果。一审认定车损1000元。 5.其他损失。王延连和沈国菊主张其因处理丧事产生误工费4500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1500元，合计10000元，太平洋财保合肥支公司等被告认为过高。一审对此项损失酌定为4000元。 综上，一审认定因王倩死亡所产生的损失为842989元，包括：死亡赔偿金7508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7189元、处理丧事所产生的误工费等损失4000元、车损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杨计忠在驾驶赣Ｂ×××××号车辆去修理厂修理过程中，在已停放的赣Ｂ×××××号车辆后摆放垃圾桶是否是执行雇佣事务？雇主是谁？ 杨计忠主张其是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的职工，其修车是执行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指派的事务。杨计忠提交了如下证据：1.由程某签名的说明1份，该书面说明的文字是打印形成，文字第一行为“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该行文字下文为“在10月29日8点左右我单位安排车牌号赣Ｂ×××××驾驶员杨计忠到世诚（成）修理厂（王友军）修理左边门锁”。2.悬挂有“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实验中心引江济淮工程（安徽段）江淮沟通段Ｊ010-2标工地实验室”标牌的场所图片1张、“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引江济淮工程（安徽段）江淮沟通段Ｊ010-2标钢筋加工场”标牌的场所图片1张、“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宿舍人员”标识牌图片2张，其一标注宿舍人员为方猛，（职位）经理，其二标注宿舍人员为程某，（职位）副站长。3.杨计忠在农业银行的账户资金流水记录2页，记载方猛向其转款数笔，款项为工资。4.交警对方猛的询问笔录1份。交警问：“在此起事故中，驾驶员杨计忠是不是你站的驾驶员？”方猛答：“对，他是我站赣Ｂ×××××车驾驶员。”交警问：“他到你站从事驾驶有多长时间？双方有无合同？”方猛答：“他在我站从事驾驶有一年多了，双方签（的）有劳动合同。”交警问：“2019年10月29日杨计忠驾驶赣Ｂ×××××车到寿县炎刘世成修理厂去维修车子是不是你安排去的？”方猛答：“不是我安排去的”“是副站长程某安排去的”。5.交警对杨计忠的询问笔录1份。交警问：“赣Ｂ×××××号搅拌车的所有人是谁？手续是否齐全？”杨计忠答：“车子是水利四局的，有保险，年检还没到期，快要年审了。” 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否认杨计忠是其单位职工，主张杨计忠是徐州政政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劳务人员，并提交了其与方猛代理的徐州政政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引江济淮工程（安徽段）江淮沟通段J010-2标项目混凝土供应工程施工分包合同》1份予以证明。合同书记载徐州政政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承包的范围是混凝土伴制、水平运输等。 方猛主张杨计忠是其雇员，杨计忠的工资由其发放，杨计忠在方猛承包的混凝土拌合站任赣Ｂ×××××号搅拌车的驾驶员。方猛提交了如下证据：1.方猛通过自己在农业银行的账户向杨计忠支付工资的凭证6张。2.登记所有人为江西新洲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赣Ｂ×××××号车辆的行驶证1份。3.程某作为承租方与出租方徐州徐工施维英租赁有限公司的《工程机械租赁》《补充协议》各1份。合同反映车辆识别代码为ＬＺＺ5ＢＬＮＥ5ＣＷ679965（与赣Ｂ×××××号车辆的识别代码相同）的搅拌车是程某作为承租人从出租人徐州徐工施维英租赁有限公司承租的三台搅拌车之一。4.证人李某的出庭证言。李某证明其与杨计忠、王某等三人受方猛雇佣，在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承包的引江济淮工程（安徽段）工地上驾驶搅拌车运输混凝土，其工资数额是与方猛协商确定，由方猛发放。5.证人程某的出庭证言。程某证明其受雇于方猛，为方猛管理工程车。程某去徐州徐工施维英租赁有限公司当时是准备买车的，因该公司规定只能签订租赁合同，两年之内不对外销售，所以由程某与徐州徐工施维英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搅拌车租赁合同。引江济淮搅拌站是徐州政政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承包制作混凝土的场所，搅拌站站长是方猛，副站长是程某。搅拌站不对外开展业务，仅向引江济淮工程运输混凝土。杨计忠属于方猛的雇员，去修车是程某安排的。杨计忠提供的书面说明（本院注：即杨计忠主张其是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的职工而提供的1号证据）是杨计忠的诉讼代理人把内容打印好后让程某签的名。6.证人王某的出庭证言。王某证明其工资标准是与方猛协商的，工资由方猛发放。其与杨计忠一起在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的搅拌站做搅拌车驾驶员。 一审法院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后认为，杨计忠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驾驶赣Ｂ×××××号搅拌车去修理厂修理该车门锁是执行雇主指令；但不足以证明其雇主是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尽管杨计忠提供的劳务与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承包的工程有关，但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已举证证明其已将工地上的混凝土制作及水平运输业务分包给他人，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无理由为分包给他人的施工项目招收职工。杨计忠未能提供其与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的劳动合同或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向其支付劳动报酬的凭证，其提供的证据对于其是否系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职工这一待证事实，均属于间接证据，证明力较低。杨计忠是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承包的引江济淮工程（安徽段）江淮沟通段Ｊ010-2标工地上的农民工，案涉混凝土拌合站（搅拌站）只是施工工地上制作混凝土的场所，而非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方猛主张杨计忠是其雇员的事实有证人证言、方猛通过自己在农业银行的账户向杨计忠支付工资的凭证、杨计忠在农业银行的账户资金流水记录等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且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据此认定杨计忠系方猛的雇员，对于杨计忠主张其是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职工的事实，不予采信。杨计忠根据方猛的雇员程某安排去修车，可视为是执行方猛安排的事务。 一审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因王倩死亡所产生的损失为842989元，太平洋财保合肥支公司和人保宜春分公司各自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延连和沈国菊110500元（含精神抚慰金和电动车损失），余额621989元（842989元-110500元×2），应由王家兵驾驶的车辆一方按70%的比例赔偿435392.3元（621989元×70%），由杨计忠驾驶的车辆一方按30%的比例赔偿186596.7元（621989元×30%）。因王家兵驾驶的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还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延连和沈国菊435392.3元。杨计忠在修车过程中，在所停放的车辆后放置垃圾桶而致人损害，由此产生的损害赔偿责任应由其雇主方猛承担，确定方猛赔偿王延连和沈国菊186596.7元。至于方猛与杨计忠、世诚修理厂因放置垃圾桶产生的损失分担争议，应另行解决，本案不作评判。 对于人保宜春分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理由如下：第一，赣Ｂ×××××号车辆在修理过程中，不是停放在修车厂，而是停放在道路上，杨计忠对其占道停放车辆、放置垃圾桶而影响交通的事实在交警对其询问时已经自认。第二，王倩虽未撞上赣Ｂ×××××号车辆，但撞上了杨计忠因违章停放车辆而摆放的垃圾桶。杨计忠摆放垃圾桶目的是作出警示，以避免其占道停放的车辆对他人造成损害，而实际上并未能达到其目的，王倩的死亡与杨计忠违章停放车辆存在因果关系。第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中，杨计忠违章停放车辆并摆放垃圾桶，影响了交通，杨计忠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关于“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之规定，具有过错。本起事故符合交通事故的构成要件，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已认定杨计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人保宜春分公司理应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 对于杨计忠等辩解王倩也应承担事故的部分责任的意见，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延连、沈国菊1105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延连、沈国菊435392.3元，合计赔偿545892.3元；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延连、沈国菊110500元；3.方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王延连和沈国菊186596.7元；4.驳回王延连和沈国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66.8元（已预缴6983.4元），减半收取计6983.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负担374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负担758元，由方猛负担1279元，由王延连和沈国菊负担1203.4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同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方猛在本案中的责任如何认定，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方猛对于杨计忠是其雇员不持异议，杨计忠接受方猛安排前往世成修理厂修理车辆，在修车过程中，杨计忠未将车辆停放在修理厂内，停放位置占用道路，并在车后十几米远处放置垃圾桶，其目的是为了起到警示作用，但实际情况是放置的垃圾桶影响车辆通行。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计忠在道路上放置垃圾桶从事非交通活动，占用车道，影响王倩骑车正常通行，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杨计忠是方猛雇员的驾驶员，在执行修车任务中造成本次事故发生且负有次要责任，故方猛作为其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方猛上诉认为放置垃圾桶的行为系接受世成修理厂的经营者夫妇二人的指示，与其无关，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放置垃圾桶的行为不能单独评价，与执行修车任务应属同一整体，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方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32元由方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瑞 审判员 王元元 审判员 李 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姚丽娅 书记员梁婷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