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2民初2592号原告：河南省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新郑国际机场。法定代表人：康省桢，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宇宏，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松，河南九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磊磊，男，198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原告河南省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场集团）与被告王磊磊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机场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宇宏、胡小松和被告王磊磊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争议较大，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不再重新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机场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被告之间自2016年3月14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判决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已于2019年3月13日自然终止；3．判决原告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4．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王磊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被告于2016年3月14日签订3年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已经于2019年3月14日期限届满而终止。2016年3月14日前被告订立劳动合同的主体为劳务派遣单位，实际用工关系为河南民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航物业），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于2007年6月毕业，通过民航物业自主招聘形式入职人事助理一职，负责与劳务派遣公司对接，并对民航物业劳务派遣人员的人事管理工作，此工作一直持续到2019年1月份刑事案件案发。在此期间被告的身份是民航物业的人事助理，工作地点在民航物业，工作内容、时间等均受民航物业管理，由民航物业与劳务派遣签订代理协议，工资、社保均由劳务派遣单位（河南圆方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河南圆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河南博阔劳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发放、缴纳。被告于2015年底报名参加机场集团内部招聘，原告于2016年1月11日通过平顶山市人才交流中心将被告人事档案调至机场集团，2016年3月14日签订3年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告主张双方自2007年7月1日开始确立劳动关系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二、鉴于原、被告间的劳动合同已经终止，因此不存在对之后合同解除行为进行合同法评价的前提。三、被告主观认定原告机场集团依据其刑事犯罪行为而解除合同，不符合原告机场集团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和依据。1．被告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好处费行为是不争的客观事实。被告对自己在民航物业担任人事助理一职时利用职务之便从劳务派遣单位河南博阔劳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收取好处费154500元的客观事实予以认可，且经纪检部门查证核实，该行为违反了基本的职业道德和岗位职责要求，触犯了《河南省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奖惩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第（三）项、第（十二）项“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用人单位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原告当然有权依据该规章制度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2．被告自2019年1月案发至今并未履行任何请假手续，一直存在旷工行为，违反了基本的劳动纪律。在一般的劳动关系中，劳动者不得早退、长期迟到、旷工等属于不言自明的基本劳动纪律，任何正常的劳动者对此应当明知，特别是被告作为人事专员对于如此明显的劳动纪律应当是明知的。但被告因为违法乱纪行为被立案调查后，并未履行任何书面请假手续，长期旷工，不能正常到岗，违反了基本的劳动纪律，原告有权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合同约定解除劳动合同关系。3．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理由和依据并不限于被告被认定为犯罪行为，被告对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理由进行限缩性解释，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告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并未限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具体规定，根据2019年3月18日《关于解除王磊磊劳动合同的通知》，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仅进行了概括性的表述，并未限定所有的规定依据以及具体的条款依据，而且该通知作出之时是针对原告机场集团各部门、所属企业，并不是直接向被告发出解除通知。被告为将原告的解除劳动合同行为界定为违法解除，主观、片面的将解除依据限定为《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第（四）项及《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六）项，这与《关于解除王磊磊劳动合同的通知》内容明显不符，明显系被告的片面解读。综上所述，被告利用其担任民航物业人事助理的职务之便收受好处费、谋取个人私利是双方不争的客观事实，原告在刑事生效裁判文书作出认定前依然有权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解除劳动合同，被告故意将《关于解除王磊磊劳动合同的通知》解除合同依据片面解读为“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唯一依据，与原告的真实意思明显不符，也不符合客观实际。王磊磊辩称，一、认可与机场集团签订有劳动合同并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劳动关系绝不仅为三年。1．本人于2007年1月份由河南省郑州新郑国际机场管理有限公司（机场集团前身，以下简称机场公司）招聘安排至机场公司物业管理部（民航物业前身）工作，民航物业于2007年4月24日注册成立，且至今未办理社会保险登记手续，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从未与任何人签订劳动合同并建立劳动关系，机场公司在2007年9月向被告发放“首届职工岗位技能比武赛”荣誉证书足以证明本人身份。机场公司安排本人在民航物业工作期间虽未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并缴纳社保（2008年1月首次参保），但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2008年1月至2016年1月，在未解除与机场公司（2013年变更为机场集团）劳动关系且本人稳定在岗，工作地点、岗位、内容、时间不变的情况下，机场集团安排民航物业与劳务派遣单位签订代理协议，将本人的工资发放、社保缴纳事宜交由派遣公司办理，并要求与指定的劳务派遣单位签订劳动合同。机场集团将原本属于自己的劳动者再通过劳务派遣单位派遣回原岗位从事原工作，规避责任和义务的行为，显然不符合劳动法律立法精神，无异于自行设立劳务派遣单位向本单位关联企业派遣劳动者，与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相悖。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劳务派遣用工只能在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工作岗位上实施，很明显本人工作岗位不在上述范围内。因此，2008年至2016年期间，本人服从机场集团管理，按照机场集团安排，在具有天然不平等性的前提下，被动与劳务派遣单位形成的劳动关系应属无效，应视为仍与机场集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从机场集团2016年1月21日《关于从派遣工中招录11名同志为合同工暨工作分配的通知》可见，机场集团安排本人由所在单位分配至原岗位工作，又一次证实了本人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的事实。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七条，2016年1月21日即可视为正式与机场集团建立劳动关系之日，3月14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不符合合同法第十条对劳动合同订立的要求。签订合同时要求在空白合同上签字，未按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完善必备条款和按第十六条将合同文本交付本人，规避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应承担相应责任；4．《关于解除王磊磊劳动合同的通知》可见机场集团于2019年2月15日起解除与本人合同，应视为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发文时间为3月18日，电话通知本人时间为3月底，此后才不再提供劳动条件。从2016年1月21日到不再为本人提供劳动条件日期间与机场集团存在直接的事实劳动关系。综上，自2007年6月本人从学校毕业至2019年3月不再提供劳动条件为止，与机场集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劳动合同于2019年3月13日自然终止不符合事实。1.《关于解除王磊磊劳动合同的通知》发文时间3月18日，载明结束劳动合同时间为2月15日，文中首句即为“我集团公司职工王磊磊”，集团已通过发文形式在全集团予以公布，广而告之，集团有关部门正是据此文停止对本人提供劳动条件，解除劳动关系，至今未见撤回或作废，原告所述无需对解除行为做合法性评价显然是不负责任行为。3月17日集团与工会间《关于解除王兰兰、王磊磊劳动合同的意见》也证实劳动关系尚未解除的存续状态，与集团提出的3月13日自然终止一说自相矛盾，有悖于常理；2.本人已提前按集团通知要求完成劳动合同续签手续，2019年2月13日人力资源部明确通知本人所在部门侯志强、李玉兰、王磊磊三人按规定续签劳动合同，集团人事工作人员侯志强微信通知本人办理续签劳动合同手续，当日即填写续签期限为五年的《续签劳动合同鉴定表》，按集团《合同工签订劳动合同管理规定》经领导批准同意后交集团人力资源部，完成了劳动合同续签。现集团提出的劳动合同自然终止一说至今未通知本人，也未履行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与事实不符；3.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规定，依照劳动合同期满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应当支付经济补偿，因此即使劳动合同自然终止，集团也应支付经济补偿。事发至今经本人书面申请、沟通协调甚至仲裁后，集团仍不履行任何应尽义务和责任，本人在经济和心理上承受了巨大压力，应按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加倍赔偿；三、违法解除合同的事实从多方面印证。1.集团在未书面通知解除劳动合同情况下即不再提供劳动条件，停发工资、停交社保，未履行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义务，未赋予本人知情权及陈述和申辩权；2.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及依据不成立。本人自2007年1月开始在机场实习，7月起一直在集团下属单位从事人事相关工作，兢兢业业，勤勤恳恳，配合派遣公司管理的派遣工数量常年保持千人以上规模，在完成本职工作前提下，出于对工作质量和效率的考量，利用空闲时间为派遣公司加班加点兼职办理事务，实为对集团提供优质高效服务的行为。解除劳动合同时没有证据显示本人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集团造成重大损害，且集团并未对重大损害作出明确界定，涉嫌随意滥用该条规定；3.集团所述本人自2019年1月案发至今存在旷工行为与事实不符。本人在集团停止提供劳动条件前一直接受集团地面服务保障中心工作安排，从未出现过旷工，部门报至集团人力资源部的2月、3月《考勤情况汇总表》并无本人缺勤记录，存档值班记录及部门微信群记录均可查验，集团发文解除劳动合同后即停止提供劳动条件，造成本人不能正常工作，应由集团负责，这种对职工不提供条件又按旷工进行惩处的行为极不负责，有违企业诚信原则；4.集团所述本人收取好处费一事为本人在作为证人配合有关部门调查其他案件时主动交代，2018年9月10日将详细情况汇报至集团纪委，9月12日将不当所得上缴，均早于行贿人投案自首及本人被询问和立案时间，集团9月已知晓该事实，距解除劳动合同时间有半年还多，期间本人一直积极配合相关工作，至今未接到有违反集团相关规章制度的正式通知，直接解除劳动合同行为在时效性上显然不能让人信服，再者集团所提供证据显示本人所在单位均为民航物业，与集团无直接关系；5.《关于解除王磊磊劳动合同的通知》发文时间与执行时间存在明显逻辑错误，依据仅是概况性表述，产生的不良后果应由集团负责，至今未见集团依据《河南省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奖惩管理办法》给予本人任何书面处理决定，显然未根据该制度第十九、二十条规定程序办理手续，未赋予本人知情权和申辩权，据此作为解除劳动合同依据有失公平，严重侵犯本人合法权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6月，王磊磊从郑州经贸职业学院毕业并结束在新郑机场物业公司的实习，2007年7月起开始在河南民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直至机场集团对其解除劳动合同。《基本养老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个人基本资料信息》显示：2008年1月至2016年2月，河南圆方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河南圆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河南博阔劳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分别为王磊磊缴纳64个月、14个月、19个月的养老保险费。2015年10月14日，机场集团《关于印发2015年从派遣工中招聘合同工实施办法的通知》，拟从集团公司各部门、直属单位、所属企业派遣工中择优招聘90名合同工。2016年1月21日，机场集团人力资源部《关于从派遣工中招录113名同志为合同工暨工作分配的通知》决定招聘包括王磊磊在内的113人为集团公司合同工，由所在单位分配至原岗位工作。2016年3月14日，王磊磊与机场集团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3月14日至2019年3月13日，约定:王磊磊在物业公司工作，劳动合同的解除、终止及经济补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章的规定执行。《河南省城镇职工企业养老保险在职职工信息查询单》显示，2016年3月起机场集团为王磊磊参保缴费，2008年1月至2016年2月参保缴费情况为“外地转入”。2019年1月18日，洛阳市涧西区监察委员会做出《起诉意见书》,认为被调查人王磊磊作为国有企业管理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河南博阔劳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好处费154500元为其谋取利益，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涉嫌受贿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根据《监察法》规定，将本案移送涧西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9年2月15日，中共河南省机场集团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做出《关于给予王磊磊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决定给予王磊磊开除党籍处分，载明“本处分决定自2019年2月14日起生效”。2019年2月27日民航物业作出《关于给予王磊磊开除公职处分的意见》，建议机场集团给予王磊磊开除公职处分。2019年3月17日，机场集团向其工会委员会出具《关于解除王兰兰、王磊磊劳动合同的意见》，根据《涧西区监察委员会起诉意见书》、集团公司纪委《关于给予王磊磊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和《劳动法》、《劳动合同法》、《河南省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奖惩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拟对王磊磊作出解除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时间2019年2月15日，工会委员会当日做出“同意”意见。2019年3月18日，机场集团做出《关于解除王磊磊劳动合同的通知》，根据《涧西区监察委员会起诉意见书》、集团公司纪委《关于给予王磊磊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和《劳动法》相关规定，决定解除集团公司与王磊磊的劳动合同，从2019年2月15日起执行。2019年10月12日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被告人王磊磊2019年2月18日涉嫌受贿经涧西区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王磊磊未上诉。2020年4月20日王磊磊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其与机场集团自2007年7月1日至2019年2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机场集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20658.8元。郑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仲裁裁决书，认为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解除、终止及经济补偿依照劳动法第四章规定执行，该法第四章第39条规定了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其中第6项规定的是“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劳动部《关于劳动法的若干条文的说明》规定“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具体指（1）被人民检察院免于起诉；（2）被人民法院判处刑罚；（3）被人民法院免于刑事处分。2019年3月18日机场集团作出《关于解除王磊磊劳动合同的通知》，决定解除劳动合同、自2月15日起执行，此时王磊磊为犯罪嫌疑人，不能被确认为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机场集团解除劳动合同属事实认定错误，应认定为违法解除。裁决：确认王磊磊与机场集团在2016年3月14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确认机场集团解除与王磊磊的劳动合同违法，机场集团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王磊磊支付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46215.6元。机场集团不服仲裁，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审理范围不超出王磊磊仲裁请求，机场集团诉讼请求超出王磊磊仲裁请求部分不予审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围绕王磊磊仲裁的两项请求，分析如下：一、关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本案双方对2016年3月14日签订劳动合同后王磊磊与机场集团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无分歧，争议的是签订劳动合同之前的劳务派遣期间王磊磊是否与机场集团存在劳动关系。王磊磊仲裁请求自2007年7月1日起即与机场集团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仲裁及本院查明事实，王磊磊2007年7月起开始在民航物业工作，社保费用先后由河南圆方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河南圆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河南博阔劳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缴纳64个月、14个月、19个月直至2016年2月，在此期间王磊磊系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派遣至民航物业工作，专业从事人力资源工作的王磊磊对此种用工形式不可能不知，其在诉讼中提出的“机场集团自行设立劳务派遣单位向本单位关联企业派遣劳动者”、“本人工作岗位不在临时性、辅助性、替代性的工作岗位范围内”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且王磊磊如认为劳务派遣合同侵害其合法权益，应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劳动仲裁，本院对其未提出劳动仲裁请求、在诉讼中提出的抗辩劳务派遣非法意见不予审查。王磊磊与机场集团的劳动关系，自双方签订劳动合同载明的2016年3月14日成立。王磊磊仲裁请求确认的劳动关系期间至2019年2月15日，该日期在劳动合同期限内，被告亦未否认在此日期之前已解除劳动合同，本院对王磊磊在2016年3月14日至2019年2月15日期间与机场集团存在劳动关系予以确认。二、关于机场集团是否需向王磊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问题王磊磊及仲裁委均认为机场集团以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六项“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解除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机场集团辩称系以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及第三项“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解除劳动合同。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在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时未告知法律依据，影响劳动者、仲裁委员会、人民法院对其解除行为合法性的判断，存在程序瑕疵，通常情况下，应认定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行为违法。但是，这并不绝对适用于任何情况，如果劳动者的违规行为严重影响社会公共利益和价值观时，人民法院就应当在社会公共利益和价值观与程序价值之间进行平衡，作出有利于保护社会公共利益和价值观的判断。劳动者在充分享有劳动权利的同时，应当遵守劳动纪律、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这是法律对全体劳动者提出的基本要求，在此基础上，对国有企业中行使一定公务职权劳动者的要求，应更严格于对其他市场主体中劳动者的要求，对中国共产党员的要求，也更严格于对其他非党人士的要求。本案中的用人单位机场集团为国有企业，具有国有企业中行使公务职权劳动者和中共党员双重身份的王磊磊，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取他人提供的好处费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职务受贿行为必然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即使尚未被司法机关判处刑罚，也对国有企业形象和声誉构成重大损害，中共机场集团纪委决定开除其党籍，所在部门同时向机场集团申报开除其公职，符合对公务人员开除公职、聘用人员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标准。国有企业机场集团，对其违纪党员职工王磊磊采取有别于一般劳动者的更严厉处理措施，即在劳动合同已到期情况下仍然发文解除劳动合同、从决定开除党籍之日起执行，既是一种劳动合同处理措施，也是一种对行使公务职权人员职务违法行为严厉处理的表态和昭告，它对社会公众所带来的警示效应，要高于程序价值，法律应对此给予支持和对其程序瑕疵给予一定的容忍，故本院认可机场集团解除与王磊磊劳动合同行为的合法性，不构成违法解除，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河南省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与王磊磊在2016年3月14日至2019年2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河南省机场集团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三、驳回河南省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河南省机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于收到缴纳上诉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李 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帅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