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21民初1294号 原告：枣强县华强中央空调设备配件销售部，住所地枣强县加会镇。 经营者：户传榜。 原告：户其杰，男，汉族，住址枣强县。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文升，河北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太原市科森电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尖草坪区滨河东路北段88号。 法定代表人：高晶渊。 委托诉讼代理人：边宇霞，上海市建纬（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卓，上海市建纬（太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枣强县华强中央空调设备配件销售部（以下简称华强销售部）、户其杰与被告太原市科森电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森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强销售部的经营者户传榜及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文升、被告科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边宇霞、王明卓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强销售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科森公司支付所欠设备加工款及安装费1829241.72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5年8月25日与被告科森公司签订医院甲综合楼消防排烟设备加工合同，现该设备已安装完成并验收，于2017年投入使用，该项目中消防工程也于2018年验收完成并交付使用。建设单位医院甲已将工程款向被告结算至总工程款的95%，原告加工安装的消防排烟设备，结算价款为3389909.43元，被告仅支付1221676.5元，剩余款项经原告多次催要未付，成诉。审理过程中，被告科森公司以原告主张的价款中包含户其杰安装的费用为由向本院申请追加户其杰为本案共同原告，经原告同意后依法追加。 被告科森公司辩称，原告所述不符合客观事实。1、被告是从公司乙承揽工程，并非由医院甲支付工程款，且工程款付至88.55%，而非95%；2、建设单位医院甲与公司乙最终审计的全部防排烟工程价款是3159899.16元，其中417621.58元的挡烟垂壁安装工程，并非二原告实施。且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根据最终审定的工程量按照双方约定单价进行结算，结算结果为2191712.9元，再加上二、三层改造47762.24元及签证费102609.75元，我方应付款为2342084.89元。根据惯例和工程的口头约定扣除管理费和电梯向上的运输费，最终结算价款为2063782.004元；3、根据双方约定，工程款付款额度根据被告收到工程款的额度同比例支付给原告，按公司乙给被告的付款比例88.55%计算，应当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为1827478元，被告共计向二原告支付了工程款1221588元，因此被告尚欠工程款数额应为605890元。 原告华强销售部、户其杰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A1安装施工合同（二）、A2设备、材料销售合同（三）、A3竣工验收证明书、A4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A5工程造价咨询审定表、A6公司乙提供的工程量数据报表。 针对原告上述证据，被告科森公司质证认为：对A1、A2、A3、A4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可，亦认可消防工程验收；对A5不认可，防排烟中有417621.58元挡烟垂壁并非原告实施，二、三层改造认可47762.24元，签证费认可102609.75元，二、三层改造和签证的工程量没有争议，只是单价不一样；A6报表是公司乙向医院甲提供的工程结算汇总表，不能证明是被告将挡烟垂壁工程加入到原告的工程量中。 被告科森公司为证明自己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B1公司乙与科森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B2设备材料销售合同（三）、设备、材料安装协议（四）、B3工程结算审核报告、B4综合楼排烟系统结算表、B5综合楼排烟系统结算表（二）、B6医院甲综合楼住院（消防）工程需扣除费用明细表、B7公司乙付款表格及明细、B8工程进度(结)算书、B9被告向二原告的付款凭证。 针对科森公司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B1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合同条款约定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与公司乙一起结算，并非被告与原告单独结算；对B2合同（三）（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中2.1.4条的约定即为10%管理费，并非结算约定，且合同约定按建设单位审计价格结算，合同价仅是支付进度款；对B3真实性无异议，3159899.16元是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被告未经过原告同意私自加入自己的工程量造成原告工程量减少应当承担责任，应该按原告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对B4、B5不认可，是原告单方计算，与原告无关；对B6、B7，付款比例为进度款，工程已完工两年多不应再按照进度付款，应该将剩余工程款全部结清；对B8证明目的有异议，只是工程进度款的结算方式，而不是工程竣工后的总结算的计算方式；对B9已支付工程款数额认可，对被告辩称的欠款金额不认可。 本院根据质证结果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A1-A6、B1-B3、B6-B9应予确认，证明目的能否实现待综合分析；对被告单方制作的B4、B5原告不认可，没有证据的证明作用，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6日，公司乙与被告科森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公司乙承建医院甲综合住院楼，科森公司分包消防工程，分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等全包干施工，分包范围包括室内消火栓、喷淋系统等包含挡烟垂壁，约定合同价款的确定“经审核的进度结算和最终结算作为甲方（公司乙）支付乙方（科森公司）工程款的基数”，约定科森公司支付公司乙施工管理费为最终结算总价的7%。 2015年8月，原告华强销售部（乙方）与被告科森公司（甲方）签订《设备、材料销售合同》（三），约定华强销售部向科森公司承揽的医院甲综合楼供应消防排烟设备材料，合同价款1637696元附有明细表，乙方提供材料普通发票，结算金额按验收合同货物的数量乘以相应结算单价并扣除相关处罚金额据实结算；工程结算以审计结算为准，工程付款额度根据科森公司收到工程款的付款额度同比例支付；甲方为乙方提供配合服务，乙方结算纳入甲方总体结算中。 2015年8月，原告户其杰与被告科森公司签订《安装施工合同》（二），约定户其杰承包医院甲综合楼防排烟系统安装施工，合同价款1396923元，约定户其杰向科森公司提供不少于总额45%的材料费发票（628615.35元），其余55%为正式人工费发票（768307.765元），结算金额按验收合同的货物数量乘以相应结算单价并扣除相关处罚金额据实结算；工程结算以审计结算为准，工程付款额度根据科森公司收到工程款的付款额度同比例支付；甲方为乙方提供配合服务，乙方结算纳入甲方总体结算中。该份合同由户传榜代表户其杰签署。 2015年8月，原告华强销售部（乙方）与被告科森公司（甲方）签订《设备、材料安装协议》（四），约定价格、付款额度、总体结算与《设备、材料销售合同》（三）相同，另新增加2.1.4条“本合同设备材料货款归乙方，按定额结算的安装费及取费归甲方”。 签约后，二原告开始供应设备、材料并安装施工。2015年8月14日，科森公司曾就医院甲排烟系统9-23层完工工程量核算：风筒完成量1.2mm,113元/㎡；1.0mm,103元/㎡，总价571595元、按30%付进度款171478.5元。 2018年公司乙就医院甲综合住院楼工程申报审计报表中显示，排烟系统工程量3260189.11元，另挡烟垂壁427000元。2019年1月30日，该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第六册“防排烟”项目总价格核定为3159899.16元，其中包括挡烟垂壁417621.58元。原告认可挡烟垂壁不是自己供货施工，称该项属消防内容，被告将该部分工程加入原告供货施工的排烟系统一并结算挤占了原告的工程量。 另，原告还在合同之外还供应施工的工程有二、三层改造和签证费用（临时改造工程），原被告对工程量均无争议，但对价格有分歧，原告主张按审计定价结算为82395.03元和147615.24元；被告则主张按合同约定价格计算为47762.24元和102609.75元。 双方就原告合同内完工的工程总量无争议，对应结算工程量、价格、费用扣除、付款进度存在分歧。原告主张按实际工程量乘审计价格结算后扣除10%管理费付清余款，合同约定的价格是进度款，不是结算价格；被告则认为应当用合同价格乘审计完的工程量后扣除各项管理费后按科森公司的收款进度给原告付款。 再查，原告在签订本案销售安装合同前即在该工地向公司乙直接供应排烟系统材料和安装。本案被告累计支付原告材料款、安装费共计1221676.5元。 本院认为，二原告与被告间的排烟系统供应、安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双方对合同约定产生的理解分歧应结合双方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进行解释。 一、关于结算价格的问题。本案销售合同、安装合同注明了价格，原告认为是进度款，要以最终审计价格为准结算。被告则认为是双方结算价，审计价格是公司乙与发包方结算的价格，并非给原告结算价格。本案原告在签订合同前就在该工地直接向公司乙供应同样的排烟材料，原告自认按合同额向被告交10%管理费，被告也认可该事实，结合双方约定被告按收到工程款的同比例向原告付进度款及配合原告结算并把原告结算纳入被告总体结算的表述，能够说明原告的结算在被告总体工程中是相对独立的项目，由原告独立施工、独立结算，而不是原告向被告单纯出售产品，管理费在正常买卖合同中是不应当存在的，该费用应理解为被告获取的价差。从公司乙报送审计的排烟工程总价3260189.11元分析，该工程量应当来源于科森公司，科森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并未按该价格据实向原告结算，也不同意按排烟工程审计结果2742277.58元结算，显然审计定额价格高于合同定价，而审计结果变少是压缩了原告的工程数量，审计结论对完工的数量和价格进行了调整。双方最初签订合同的本意应当理解为按审计价格结算，合同中约定的价格并非最终结算价。因此，竣工图纸结算、二三层改造、签证三部分均应以审计价格作为结算依据，即审核的2742277.58元、82395.03元、143418.93元，合计2968091.54元。 二、关于结算数量的问题。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安装合同均约定据实结算，又约定以审计结算为准，上述分析中确认双方签订合同本意应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同理，结算数量也应以审计为准，审计减少的部分工程量应作为商业风险自行负担。原告主张被告擅自将挡烟垂壁工程加入排烟工程结算触及审计额度上限而减少了排烟工程量计算，因该说法无审计部门说明，也无证据印证，不予采信。原告要求将挡烟垂壁工程结算部分赔偿工程量免计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扣除管理费用问题。双方的《设备、材料安装协议》（四）2.1.4条“本合同设备材料货款归乙方，按定额结算的安装费及取费归甲方所有”，原告认为该约定可以扣除全部应付款的10%管理费；被告出具的B5、B6，显示被告除认为设备款1046080元扣10%管理费外，还要求原告负担交总包方的管理费173694.7959元及其他费用，并均注明合同无约定。本院认为，双方对扣除管理费10%有默契，原告自认的扣款范围不仅有设备款还包括其他应付款，被告在既没有合同约定又未征得原告同意情形下扣除管理费及其他费用没有依据，可按原告自认总结算额度10%扣除，即2968091.54*10%=296809.154元。 四、关于付款进度问题。双方合同中约定按进度付款，虽案涉工程完工近二年，审计结果与科森公司、公司乙报送的二、三层改造价格一致，能够说明价款结算相对独立，但双方都确认工程款尚未结清，鉴于本案争议货款约定纳入被告整体结算而相对独立但依附于被告，原告并未举证说明被告怠于清收债权，故应按合同约定进度主张权利，在明知被告应收款为88.55%情形下要求被告全部付清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科森公司应按照约定的收款进度同比例向原告支付，即现在应付（2968091.54-296809.154）*88.55%-1221676.5=1143744.05元，余款在收到公司乙付款后及时向原告支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太原市科森电子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枣强县华强中央空调设备配件销售部、户其杰货款、安装费1143744.05元；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0314元，由被告负担6449元，原告负担38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屈其凯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崔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