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22刑初608号公诉机关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志行（曾用名肖行），男，1992年2月17日生，汉族，贵州省盘州市人（原盘县），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盘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7日被盘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盘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郭海，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岳，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盘检公诉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志行、李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点昌、侯文英、包广辉、邹晨露、邹熠彤、邹金铂以要求被告人李某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黔0222刑初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肖志行、李某不服该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黔02刑终19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刑初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发回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在诉讼过程中，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人李某的起诉，本院作出（2019）黔0222刑初60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准许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撤回对被告李某的起诉。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点昌、侯文英、包广辉、邹晨露、邹熠彤、邹金铂的起诉。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志行及其辩护人郭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5日，被告人肖志行、李某与唐某等人到盘州市鸡场坪过火把节，之后在鸡场坪镇洪旺柴火鸡吃饭，当晚20时许，肖志行等人吃完饭后，肖志行驾驶自己的车辆，唐某驾驶车辆载李某、周某1等人准备回家，在鸡场坪镇养老院附近的路上，唐某驾驶的车辆被余某驾驶的车辆撞到，肖志行、李某与余某为此事发生争执拉扯，在争执拉扯的过程中，被害人邹立俊接到电话赶到现场进行劝解时与肖志行、李某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邹立俊被肖志行抬脚摔倒在地昏迷过去，余某等人将邹立俊送至盘州市干沟桥总医院治疗，邹立俊拒绝治疗后，其同事将其送回盘州市松河乡新华煤矿宿舍休息。次日6时许，邹立俊被发现死亡在宿舍中。经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邹立俊系重型颅脑损伤死亡，伤后一度昏迷，随后清醒，但不久后颅内出血进一步加重又陷入昏迷，邹立俊颅脑损伤系躯体摔跌形成，颅脑二次损伤不能确定；邹立俊胸骨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左侧第五肋骨骨折评定为轻微伤。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到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志行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肖志行在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量刑。被告人肖志行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理由是：所撞车辆不是其的，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是受到被害人等人殴打的情况下，才去挡的。被告人肖志行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志行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成立。理由是：1、邹立俊的死亡结果与被告肖志行的行为之间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能将邹立俊死亡的结果归责于被告人肖志行。2、本案的危害结果为邹立俊颅脑损伤死亡及胸部损伤为二级轻伤，但无证据证明与被告人肖志行的行为之间有关联。3、邹立俊自己的介入因素导致本案的因果关系的中断，且邹立俊的死亡是其拒绝治疗的行为所致，与之前的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4、本案中死者邹立俊有无第二次伤害无法确定，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不能认定被告人肖志行有罪。5、案发前死者邹立俊有无受伤，现有证据未查实。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5日下午，唐某邀约被告人肖志行及李某等人到盘州市鸡场坪镇过火把节并到洪旺柴火鸡餐馆就餐。被害人邹立俊邀约盘县松河乡新华煤矿职工余某、宁某、朱某、冯某1等人到盘州市鸡场坪镇盛宇选煤厂对面的牛肉馆就餐，饭后邹立俊邀约余某、宁某、朱某、冯某1等人到鸡场坪镇炫麦ＫＴＶ唱歌。20时许，被告人肖志行（乘座其子）和唐某（乘座人李某、周某1及唐某的两个孩子）分别驾驶自己的车辆准备回家。余某驾驶自己的车辆（乘座宁某、冯某1、袁某1）离开炫麦ＫＴＶ行驶至盘州市上时碰撞到唐某驾驶的车辆，被告人肖志行与李某分别下车后与余某发生争执，李某与被告人肖志行先后抓住余某防止其离开。宁某下车后进行劝阻未果情况下，宁某便打电话告诉朱某（朱小东）发生撞车之事。朱某、邹立俊等人随后赶到现场进行劝解时，邹立俊与被告人肖志行发生抓扯，在抓扯过程中致邹立俊摔倒在地。随后，余某、冯某1等人将邹立俊扶上车送往贵州盘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救治，到达贵州盘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院内后，余某、冯某1等人劝邹立俊去检查，邹立俊拒绝检查。后朱某、袁某2赶到贵州盘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劝邹立俊进行检查，邹立俊仍拒绝接受检查。袁某2等人将邹立俊送回盘县松河乡新华煤矿，袁某2、冯某1将邹立俊扶到其宿舍（三楼）床上休息。2018年8月6日早上，盘县松河乡新华煤矿跟班矿长王邦灰去叫邹立俊来开调度会，敲门未见邹立俊答应，黄绍红踢门也未踢开，黄绍红等人用绳子拴住王邦灰从四楼窗户吊到三楼窗户进入邹立俊宿舍内，看到邹立俊裸着身子趴在地板上，后将邹立俊背到煤矿门前停放在院坝内，经松林医院的医生检查后告知邹立俊已经死亡。2018年8月28日，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贵中一司鉴[2018]病鉴字第29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邹立俊的死亡原因为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11月1日，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对“贵中一司鉴[2018]病鉴字第2916号”补充分析意见》，补充鉴定意见为：邹立俊颅脑损伤系躯体摔跌形成，颅脑二次损伤不能确定。2018年11月1日，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贵中一司鉴[2018]临鉴字第43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邹立俊的胸骨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2、邹立俊的左侧第5肋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另查明：2018年8月6日，被告人肖志行得知被害人邹立俊死亡后主动到盘州市公安局鸡场坪派出所投案。2019年4月3日，被告人肖志行的父亲肖某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广辉等人经济损失80000元。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并请求对被告人肖志行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肖志行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8月6日，被告人肖志行到盘州市公安局鸡场坪派出所投案。3、《刑事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证明2019年4月3日，被告人肖志行的亲属代表被告人肖志行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点昌、侯文英、邹晨露、邹熠彤、邹金铂、包广辉自愿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肖志行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20000元，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晨露、邹熠彤、邹金铂生活费用60000元，共计支付80000元。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点昌、侯文英、邹晨露、邹熠彤、邹金铂、包广辉请求对被告人肖志行从轻处罚。二、证人证言。1、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5日下午，我叫肖志行、李某等人去鸡场坪过火把节，李某、肖志行在鸡场坪柴火鸡餐馆吃饭的时候他们都喝了点白酒，喝了多少我不清楚，没有醉，吃完饭后，肖志行带着他儿子开自己的车，我准备开车去找我老公赵某，车上有我、李某（坐副驾驶）、周某2及我家两个孩子，我打着火刚出来，有一辆白色的车子撞到我的越野车前面的大灯处，我的车子就被撞停了，对方驾驶员下车来到我的车边，指着我们乱骂，骂我开车这样那样，李某看不下去了，李某下去拉着对方驾驶员的衣服让他不要跑，说等交警队的来处理，然后对方车里面下来三、四个人去打李某，肖志行在十多米远的地方看到闹起来，就抱着他儿子过来帮忙拉架，有一只手被其他人拉着，另外一只手抱着他儿子，当时我女儿哭得厉害，我去照顾我女儿，他们在帮我处理纠纷时，我没有看到他们打着对方的人的过程，但是对方肯定被他们打着过，因为对方死了一个人，在坐车回家的时候，听李某跟我和我老公赵某说“对方被打倒在地的人，是被肖志行一拳打了睡在地上的。交警来处理完现场，我们准备回家的时候，我看肖志行没有在，我打电话问肖志行，肖志行说他走了。2、证人周某1（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农历6月24日，我和唐某及另外两个小伙在个餐馆吃完饭后，我和唐某及一起坐车来鸡场坪的那个小伙（李某）上唐某的车准备回家，唐某开的车才准备起步，被后面一辆白色的车撞着，对方的驾驶员来到我们车边发火，坐在我们车上的小伙就下车跟对方的驾驶员拉扯起来，唐某也跟着下车，我背着唐某的孩子下车站在路边看，唐某站在路边看，另外开着皮卡车的那个小伙（肖志行）过来，双方就在那个地方双方打起来，我不清楚他们是怎么打的，我只看到对方肇事的驾驶员一个人和他们打，后面哪些人和他们是怎么打的我不清楚。我记得对方肇事的人中有一个戴眼镜的人，被弄了摔在地上，怎么摔在地上的我不清楚，那个被摔在地上的人，被对方的人用车子拉走了，后面交警的人来之后就没有见对方的人，我们把车子开到交警队放着，赵某来后我们就回洒基了。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大概晚上八点过的时候，李兴锐（李某）打电话喊我快点上鸡场坪安置小区炫麦ＫＴＶ门口来，说我媳妇唐某开的车被别人的车撞着，让我赶紧上去看情况，他还说他的头部被人打着，腰上也被踢了几脚。我到现场后，看见有很多人围在一起，唐某带着两个小孩站在车边，我去问那个驾驶员要怎么解决，他说他管不着，他也不修。我又给六中队的打了一个电话，对方的一个男子说不要惊动交警，私下处理就得了。过了几分钟，严大一（袁某2）开着一辆红色的小车过来，严大一和我认识，严大一说讲好就可以了，接着交警队的人就来了，严大一说他们有一个人还在医院里面，他去看一下情况，就走了，交警队的人扣留了双方的车辆，我和唐某、两个小孩、周某2、李某就回家了。我在开车回家的路上，李某跟我们说：开始他方被打着时候，他提他自己鞋子时，看见肖志行打了对方一个人一拳头，然后对方那个人就躺倒在地上去了，看着有点老火，后面那个人送到医院去了。李某还说：送在医院去了就没事了，顶多出点医药费就可以了。4、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5日下午，邹立俊喊我和袁某1（代兴文）、朱小东（朱某）、宁某等人到鸡场坪镇吃饭，吃完饭后我们到鸡场坪炫麦ＫＴＶ唱歌。晚上八点过，我和宁某、袁某1、冯某1离开，我开车在养老院附近路上，有一辆轿车在路边起步，没有打转向灯，我开的车擦着他的车左侧车门，我停车下来后，对对方驾驶员说：你慢点嘛，连转向灯就不打。驾驶员是个男的，另一个男的从副驾驶车位上下来，他们说：你还凶得狠嘞。那个驾驶员用右手抓住我的领口，从副驾驶下来那个男的踢了我屁股两脚。我说：你放了，有什么事情等交警来处理。那个驾驶员把我放开，宁某把另外一个男的劝开了。宁某打电话给副矿长朱小东（朱某），过了几分钟，朱小东和邹立俊、冯某2驾车过来，这时对方的两个人都抓着我的衣领。邹立俊对对方驾驶员说：有什么好好讲。朱小东上来拉副驾驶那个男的手，让他把我放开。邹立俊就去拉那个驾驶员的手，让他放开，他们认为邹立俊是来帮忙的，因为邹立俊声音有点大，所以就殴打邹立俊，我只看到对方车辆的驾驶员用拳头打了邹立俊头部两拳，其他的没有看见。然后，我看到邹立俊往后倒在地上。冯某1就喊：邹工被打着了。冯某1就上前去扶他，我就上去看，打人那两个人就住鸡场坪炫麦ＫＴＶ跑了，我看到邹立俊当时是昏死过去了的，鼻子在流血，头部左侧也在流血，我们就把邹立俊抬上朱小东开来的那辆车的副驾驶，欧配港开车，我和冯某1坐后排，就往红果干沟桥总医院送，过了二十多分钟，在高速上的时候邹立俊就醒过来了，问我们送他去哪里，我们说到总医院，他就没有说什么。到总医院后，我们准备扶邹立俊去检查，邹立俊说：我没有事，我不去。冯某1就打电话给朱小东汇报，袁某2和朱小东就从鸡场坪开车上来，他们劝邹立俊到医院检查一下。邹立俊说：我没有事，不要检查得。没有办法，我们就将邹立俊送回松河煤矿上，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过，冯某1扶邹立俊到宿舍休息。今天早上我起来，看到煤矿下面停了一辆救护车，宁某说邹立俊已经死了。5、证人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5日下午五点半左右，邹立俊带起我和朱某、冯某2、冯某1、袁某1、余某等人到鸡场坪盛宇洗煤厂对面的牛肉馆吃饭，我和余某开车没有喝酒，其他人都喝了白酒的。吃完饭后，邹立俊带我们去鸡场坪小区房那边的一个ＫＴＶ唱歌，玩了三十多分钟，我和余某、冯某1、代某开车回松河。余某开车走了四、五百米后，就与一辆白色的越野车撞在一起，余某下车去问对方是怎么开的车，当时，对方的车上有两男一女和一个小孩共四个人，那两个男的就不得，有一个穿黑色背心的男子伸手去抓余某的衣领，对方车上另外一名穿格子衣服男子也轮换着用手拉住余某的衣领不让他走，我看到他们准备要打架的气势，我走上前去劝他们不要拉扯余某，有什么事情好商量，对方车上两名男子没有放开松手，我打电话给朱某说出车祸了，让他们过来处理下。过了几分钟，邹立俊、朱某、冯某2就到了，到了以后他们就问是怎么回事，余某告诉他们车子是怎么出事故的，邹立俊说既然事情出了也报了案，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对方两个男子不得，又将余某拉到旁边十多米的地方，拉的过程推推搡搡，邹立俊就跟着过去劝，我没有过去，他们过去后我听见有人说：打不得。也有男子说：没什么打不得的。在这个时候我看到邹立俊被打了摔倒在地上，当时，我刚好从围观的一个人两腿之间看到，邹立俊是从他身体左侧先落地，落地之后就睡在地上了。具体是谁打的我没有清楚，因为有很多人在看，我一直站在车子旁边，朱某也和我在车边，过了十多分钟，交警来把现场处理了以后，我们的同事黄初宇开车过来接着我和代某一起回松河了。第二天，我们在煤矿上开早会就听说邹立俊死了。6、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5日下班后，邹立俊请我、朱小东（朱某）、余某、宁某、冯某2、袁某1等人到鸡场坪盛宇选煤厂对面的一家牛肉馆吃饭，吃完饭后，我们一起到鸡场坪的炫麦ＫＴＶ唱歌，我和宁某、袁某1、余某不会唱歌，我和宁某、袁某1坐余某的车先走，才走了几十米远，就和一辆的车发生碰擦，发生碰擦之后，我坐在驾驶座后排没有下车，我在车上看到有两个三十来岁的小伙拉着余某在那讲，我没有去跟他们讲什么，我下车走到路边看手机，过了四、五分钟，听到有人喊“打起来了”，我才过去，我过去的时候看到那两个小伙中的一个在现场跳过来跳过去的，还要跳过来打人，我过去把他往一边推，正在这时，我听到我们一起的人喊：邹工被打着了。我回头一看，看到邹立俊躺在地上，好像昏迷了，我们赶紧把他抬到朱小东的车上，我上车抱着他，余某开车，我们送他去红果医院检查治疗，刚抬上车的时候邹立俊是昏迷的，等我们送他到鸡场坪高速公路入口处，邹立俊醒来，他说：他不去医院，他要回煤矿。他还要强行拉开车门下车，我一直抱着他并拉好车门往红果走，在车上他人一直是醒的，看着像醉酒了似的摇摇晃晃的，他还打了一个电话，到总医院后，我们准备带他去检查，他一直坚持说：他没有事，不住院也不检查，要回煤矿。我就打电话给朱小东副矿长，朱小东说他和袁某2也要上来，我们就在总医院等他们。朱小东和袁某2到之后，也是叫邹立俊去检查，但他一直坚持说：自己没有事，不检查也不住院，要回煤矿。我们就一起回松河新华煤矿，到煤矿之后，我和王邦灰一起拉着他送他回宿舍，到宿舍之后他说他要睡觉了，我们把他扶到床上睡好，我们就离开了。今天早上六点四十左右，我们准备开调度会，副矿长王邦灰说喊邹立俊没有喊答应，他宿舍的门也打不开，我们就用一根泵管从四楼吊着王邦灰下三楼，从三楼邹立俊宿舍的窗户进去，他一进去就大声喊：快，快点。我们从四楼跑到三楼邹立俊的宿舍，进宿舍后看到邹立俊仰躺在地板上，包崇禹去给邹立俊做人工呼吸，调度的黄绍红打电话叫救护车，叫完救护车我们背着邹立俊下楼，过了十来分钟，松林医院的救护车就到了，把人抬到救护车上，松林医院的医生检查说人已经死亡了。7、证人袁某1（代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5日下午五点过，邹立俊约我和王邦灰、朱某、宁某、余兴安（余某）、冯某1、冯某2等人到鸡场坪彝家牛肉馆吃饭，吃饭前，我们打牌喝了三斤高度白酒，玩的是“梦幻金花”，开始的时候，邹立俊就当庄和我们一起玩，他总的就喝了二两左右的白酒，吃完饭，邹立俊又带我们去鸡场坪街上的一家ＫＴＶ唱歌，我们在ＫＴＶ喝了一些啤酒，我看到邹立俊也喝了两杯（一杯能装二两酒），我在ＫＴＶ没玩多久，我和冯某1到ＫＴＶ门口聊天了，其他人都还在ＫＴＶ里玩，喝酒没有我就不知道了，余兴安又跟着出来，后来余兴安开着他的车拉着我、冯某1、宁某走了，我们才走到鸡场坪街上，就有一辆车从停车位上突然开出来，余兴安开的车就和那辆车碰撞在一起，我是坐副驾驶位置上的，我就先下车，余兴安也就跟着下车，余兴安下车后就说对方驾驶员你开车要打转弯灯，因为余兴安说话的声音有点大，对方驾驶员就下车拉到余兴安的手不让走，宁某在发生交通事故的时候打电话给朱某，说发生交通事故的事情，才没几分钟，还在ＫＴＶ玩的人都过来了，余兴安就被对方车上下来的一个穿彝族服装的人拉到路边去了，邹立俊和朱某去和拉余兴安的那个人说：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人跑不了。后来对方驾驶员跑过来用拳头打邹立俊，邹立俊就跑，才跑了四五米，被穿彝族服装的那个人追上去踢了几脚，邹立俊又跑回来，后来邹立俊又被对方开车的那个人跳起来朝他的胸部踢了一脚，邹立俊当时被踢了摔在地上，我跑过去把邹立俊扶了坐在路上，看到邹立俊的鼻子上有血，我一直叫他，但他一直没有回应我，余兴安、冯某1过来和我一起把邹立俊扶上车，余兴安、冯某1把邹立俊送到医院救治，我在现场等交警来处理，交警的处理完现场后，我们就走了。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5日下午，我和袁某1、宁某、冯某2、冯某1、邹立俊、余某等人到鸡场坪彝家牛肉馆吃饭，吃完饭后，已经是晚上七点过，邹立俊请我们去鸡场坪街上炫麦ＫＴＶ唱歌，期间有的人先走了，我和邹立俊在后面。七点半左右，我接到宁某的电话，说他们的车撞着人家的车，让我们赶快过去，欧配港开着车拉着我和邹立俊到现场后，我看着余某被一个穿花衣服的男子按住，我跑过去说“你们不要打，打不得，事情只有处理好的，没有打好的”，我将穿花衣服的男子劝开后，听着邹立俊的声音有点大，然后我转身看到邹立俊已经被打倒在地，我没有看清是谁打邹立俊，只看到邹立俊的脸上有血，当天邹立俊喝了二两左右的白酒，拉着余某那个人是个圆脸、短发、个子有点矮，穿彝族人的花马甲，因为天黑，光线不好认不出来。我过去扶邹立俊，邹立俊当时脸上有血，我叫余某、冯某1、欧配港将邹立俊往总医院送，我等着交警队来处理。八点半，我接到冯某1的电话，说怎么叫邹立俊到医院治疗，他都不下车。我和袁某2赶到总医院停车场，我和袁某2劝他，邹立俊还是不去治疗。他说：把我送回去，我没有事。邹立俊下车到袁某2的车上，我们没有办法就将他送回矿上的宿舍了。第二天早上六点过，我打电话给邹立俊，没有打通。我又打电话给早班的跟班矿长王邦灰，叫他去看一下邹立俊，王邦灰去看发现门是反锁的，进不去，敲门也没有人开，后来用绳子从楼顶上吊人从窗子里爬进去的，进去以后就发现邹立俊死了。9、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5日，邹立俊喊我和冯某1、余兴安、朱某等人一起到鸡场坪洗煤厂对面的那家牛肉馆吃饭，吃饭的时候，我们打牌（玩梦幻金花）喝了三斤高度白酒，邹立俊当庄和我们一起玩，他喝了二两左右，吃完饭后，邹立俊又带我们去鸡场坪街上的一家ＫＴＶ唱歌，喝了一些啤酒，邹立俊也喝，具体喝了多少我不清楚，没玩多久，余兴安等人先走了，就剩我和邹立俊、朱某、冯某1四个人。余兴安走了十分钟左右，朱某接到了一个电话，他挂断电话说：走了，余兴安和别人撞车了。我们四个人一起到余兴安和别人撞车的地方去看，到现场后，看到现场有很多人，有一个人用手抓住余兴安的衣领，邹立俊和朱某跑过去拉架。我听到朱某说：不要打，不要打。邹立俊说：什么事情都是讲好的，不要打。邹立俊伸手去把对方抓着余兴安衣领的人拉开，后来就有两个人上来和邹立俊打了起来，邹立俊是被抓余兴安衣领的那个穿棕色服装的人和另一个穿少数民族服装的人打着的，我看到对方用拳头打邹立俊的头部，当邹立俊摔倒在地的时候，鼻子是流血的，人也是昏迷的，我只听一声闷响，我看到邹立俊躺在地上了，我看到邹立俊的鼻子里流血，人已经昏过去了，后来冯某1、余兴安把邹立俊拉上车要送到总医院，打邹立俊的那两个还直在那里，我一个人走到鸡场高速口那里打电话给黄初宇来接我，后来我和黄初宇回到松河了。第二天早上七点十分左右，我到煤矿上班时，就听说邹立俊死了。10、证人袁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5日20时许，朱小东（朱某）打电话给我说邹立俊在鸡场坪被人打着了，要我赶紧过来看一下。我接到朱小东的电话后，开车到鸡场坪时，邹立俊已经被我们矿上的人拉走了。我打电话给朱小东问他们在什么地方，朱小东说邹立俊已经被送到总医院。我开车赶到总医院坝子里面，看到邹立俊、朱小东等人在那里，我叫邹立俊去医院检查，邹立俊死活不去，说他要回松河去，因为是晚上，我没有看到邹立俊身上有血，只看到邹立俊嘴有点肿，头上有一个小口子，他叫我开车送他回松河，回到松河后我们送他到宿舍，扶他在床上睡着，还把他的窗子拉开，我就去睡觉了。第二天早上，王邦灰去叫邹立俊开班前会，一直敲门没有人答应，王邦灰就用绳子吊着从窗户进入到邹立俊寝室，发现邹立俊身体已经有点僵硬了，王邦灰叫我起来，我说赶紧打电话给医院来抢救，我们打了松林医院王兴平的电话，我们矿上的人把邹立俊从他寝室抬到楼下，松林医院的医生来后，发现人已经死了，我才打电话报警。11、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农历6月25日那天中午，肖志行开着他的皮卡车到我家来接我，刚开始肖志行说去洒基玩，到铁厂丫口时接着一个姓李的男子，那个男子上车之后，肖志行问那个男子昨天是怎么回事。那个男子说：我早上接着一个电话说昨天晚上和我们打架那个男子死在煤矿了。肖志行说：不可能吧，我们又没怎么打他。后来又有一个女的到车边来和肖志行他们说了一些话，说完之后那个女的也上了车，接着肖志行和那个男子说去鸡场坪派出所问情况，后来那个女的坐到半路的时候下车和她的家属说话，肖志行和那个男子也跟着下车了，在路边说了几分钟的话，说完肖志行、那个男子、那个女的又上了皮卡车，那个女的家属开着车在前面带路，到鸡场坪后，那个女的和她的家属先进派出所去了，肖志行和那个男子在鸡场坪派出所旁边，过了没多久，有人打电话给那个男子，接着肖志行和男子去了派出所，过了很久，那个女的出来告诉我说肖志行和那个男子已经被送到红果去了，接着我就开着肖志行的车回家了。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5日，我在松河采四的地方遇着唐某，肖志行也在，唐某让我坐她的车一起回松河，在车上唐某说去淤泥河找她的一个朋友玩，我们到上堵车，后来遇着唐某的朋友小多多，叫我们去鸡场坪一个柴火鸡餐馆一起吃饭，我和小多多、肖行、唐某家小叔、还有小多多他们后面来的朋友一起打扑克喝酒，喝了一会儿，就开始吃饭。吃完饭后，我坐唐某开的车，肖行上前开自己的车，唐某上车后开出来大概3米远，被后面来的一辆白色的越野车撞着我们这辆车前面的大灯位置，唐某把车踩停了，对方车辆继续行驶了七八米远才停，驾驶员走到我们车子跟前，问唐某是怎么开的车，我下车跟对方驾驶员搭话，我说我们的车是正常的行驶着的，你喝了酒开车撞着我们的车还在这里吼什么，驾驶员想跑，我用手揪着他前面的衣领不让他走，肖行用手去拿驾驶员裤子上的车钥匙，肖行把钥匙递给我挂着，不让他走。后来有两个人动手打我，有一个揪我的头发，我推他的时候自己踩脱了鞋子，我勾下去提鞋子的时候，我看到离我二三米远的地方，肖行和一个微胖的男子在那边厮打，我看见肖行用右手拳头打了那个体型微胖男子的眼角附近一拳，那个体型微胖男子被肖行那一拳打了之后就梭坐在地上，紧跟着那个男子身体斜着就扑在了地上，在那个体型微胖的男子扑在地上之后，肖行口里骂着人走过去，又用他的脚踢了体型微胖的男子侧面的大腿一脚，对方看到他们的人有人被打倒在地，有三四人将倒在地上的那个男子抬上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送去医院。交警队来把唐某和肇事者的车拖走，说要第二天处理，我们就回松河了。当天我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坎肩Ｔ恤，衣服后面有一个连衣帽，肖行穿着一件彝族服装里面有一件白色的短袖Ｔ恤。昨天，肖行、肖行的舅舅及两个亲戚和我坐车去鸡场坪处理事情的路上，我问肖行，他说用拳头打着对方眼睛边上一点，打了一拳。我问他人都倒地了，为什么还要踢他，肖行说那个人凶得狠。三、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肖志行供述。2018年8月5日，我开车带着我儿子到，遇到唐某，那天是农历6月24日彝族火把节，唐某约我到淤泥河去玩，我们在洒基铁厂丫口上面遇到李某，李某坐唐某（车上还有唐某家的两个小孩、周某1）的车，两个车一起去淤泥河，因为堵车，我们转到鸡场坪去玩。六、七点钟的时候，我们到鸡场坪街上的洪旺柴火鸡吃晚饭，吃完饭后，大概八点过，我开车在前面走，才走了几十米远，就听见后面撞车，我抱着我儿子下来，看到唐某开的车被一辆白色面包车撞着，我看见李兴锐揪着对方开车的驾驶员的衣服，他问驾驶员要怎么处理，对方驾驶员说随便怎么处理，李兴锐喊我帮他拉着对方驾驶员，他给唐某的老公赵某打电话，我当时右手抱着我儿子，左手拉着对方驾驶员的右手，对方驾驶员说车不是他开的，这个驾驶员是喝了酒的，他把他的车钥匙递给旁边的其他人的时候，车钥匙掉在地上，我就把车钥匙捡起来拿给李兴锐，对方的驾驶员想乘机跑开，我就一直盯着他，他又想往车后面走，被我拉回来了。后来从我们旁边的一个大货车后冲出几个人来，第一个冲出来的是一个穿白色Ｔ恤、有点胖的男子。对着我说：就要给他走，你要咋个整。我说：他是开车的，坚决不能走。开始跟我说话的小平头把我拉了挪开几步，他说没法讲了，因为对方有打架的意思，我把我儿子放下来站在地上，对方有三四个人围着李兴锐在讲，对方的驾驶员和穿白色Ｔ恤的、胖胖的男子两个人冲过来打我，胖胖的男子用拳头来打我，被我躲开了，我左腰跨部不知道被谁踢了一脚，对方胖胖的男子用脚来踢我，被我拉着，没有踢在我身上，我猛抬了一下胖胖男子的脚，他就往后倒在地上，具体是什么部位落地我不清楚，对方驾驶员还想来打我，我用拳头打着对方驾驶员的肩膀，那个驾驶员看着胖胖的男子倒在地上，他忙着去扶，我被小平头男子拉开，拉我的人和一个老者劝双方的人，胖胖的男子被几个人扶起来送往医院去了。接着交警队的人来处理完现场后，我带着我儿子就回家了。第二天中午吃完饭后，李兴锐打电话叫我和他一起到鸡场坪说一下情况，我们就赶着去鸡场坪派出所去了。四、鉴定意见。1、贵中一司鉴［2018］病鉴字第29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8年8月28日，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贵中一司鉴［2018］病鉴字第29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邹立俊的死亡原因为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分析说明：（1）根据毒化检验结果，在死者的心血、胃内容物及胃壁中未检出毒物、药物，排除毒物、药物中毒致死；心血中检出乙醇，其含量为49.508ｇ／100ｍｌ,分析死者生前曾饮酒，不排除其生前饮酒量已达醉酒状态；（2）根据尸表检验见死者头皮广泛挫伤，形态不规则，枕部头皮肿胀，左颧部软组织肿胀，其内见皮肤挫擦伤伴皮革样变，挫伤出血深达肌层，双侧眼脸、球结膜重度充血，左耳垂挫伤，右耳廓皮肤青紫，右侧外耳道探及血性液体，双侧鼻腔见血性液体流出，口唇重度发绀，唇黏膜挫、挫裂伤形成，翻转尸体见口鼻腔血性液体流出，胸腹部、肩胛区皮肤青紫，大小不等，腰背部皮肤见一划伤痕，四肢多处皮肤青紫、挫擦伤形成，部分擦伤伴表皮剥脱；其头部损伤不具有有型物体（棍棒类、斧锤类等）打击形成的损伤特征，体表损伤表现为形态均不规则，大小不等，程度轻重不一，符合不规则钝性物体致伤的形态特征。（3）根据解某检验见死者咽喉黏膜充血，喉头重度充血，轻度水肿，气管及左右分支气管内见大量褐色液体，气管黏膜中度充血，食管内见褐色液体，食管黏膜轻度充血，胃内见量约500.0ｍｌ黑褐色液体，骨壁黏膜重度充血；上述病理特征符合饮酒后之尸体征旬。胸骨及左侧第5肋骨折，邻近肌肉出血，右侧第5、6肋间肌出血，其损伤轻微，不足以致死。（4）根据解某检验及法医病理检验见死者枕部头皮下血肿，右侧颞肌广泛出血，右颞枕骨线性骨折，右侧硬膜外血肿形成，量约100.0ｍｌ，广泛硬膜下血肿形成，颅底骨质内板下见出血征象，多灶性大脑组织挫伤并出血，重度蛛网膜下；上述病理特征符合头部受到钝性物体外力作用致颅骨骨折、硬膜外、下血肿形成及重度蛛网膜下腔出血伴多灶性脑组织挫伤出血之尸体损伤征象......。（5）法医病理组织学检验见心肥大，脂肪心，寇状动脉粥样硬化斑块Ｉ级，重度脂肪肝，脾脏淤血，重度肺淤血、水肿、出血......。未见原发性致死性疾病，排除自身疾病死亡。2、《关于对“贵中一司鉴［2018］病鉴字第2916号”补充分析意见》。证明：2018年11月1日，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对“贵中一司鉴［2018］病鉴字第2916号”补充分析意见》（2018年10月24日，盘州市公安局委托对邹立俊死亡时间及颅脑损伤系打架时摔倒所致还是受过二次损伤所致进行确定），分析说明：1、死亡时间推断。根据解某检验见死者邹立俊胃内大量黑褐色液体，量约500.0ｍｌ,呈消化状，根据胃内容物性状推断死者的死亡时间为最后一次进食后5小时左右死亡。2、脑损伤硬膜外血肿典型临床表现为：伤后一度昏迷，随后清醒，但不久后颅内出血进一步加重又陷入昏迷，复合型硬膜下血肿临床表现多为持续昏迷或昏迷进行性加重，综上，邹立俊颅脑损伤系躯体摔跌形成，颅脑二次损伤不能确定。3、贵中一司鉴［2018］临鉴字第43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8年11月1日，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贵中一司鉴［2018］临鉴字第43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根据解某检验见邹立俊胸部平对第3、4肋间胸骨体骨折，邻近肌肉出血；左侧第5肋骨腋前线水平处骨折，邻近肌肉出血，右侧第5、6肋间肌锁骨中线水平出血。），鉴定意见为：（1）邹立俊的胸骨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2）邹立俊的左侧第5肋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4、专家出庭分析意见。（1）颅脑损伤是拳头打击摔跌形成还是抬脚后摔跌形成。从现有情况看，法医学通过尸体检验是解决不了这个问题的，根据现有的材料无法判断。（2）头部是否存在拳击的打击，需要第一时间对原始照片进行分析，根据现有材料没有头部的完整照片，根据现有情况无法判断是否存在头部拳击伤。（3）胸部骨折、肋间骨折、腋下骨折，是如何形成的，从现有的材料来看，我们不认为是摔倒或打击形成的，一般力量是难以形成的。第五肋的损伤，在抢救或施救过程中更容易出现。从照片整体来看，出血不是太严重，如果是生前的损伤，出血应该更重。根据颅骨骨折和胸骨骨折、肋骨骨折的分布，不符合一次性摔跌过程形成。关于酒精，要先确定酒精的检测报告，按照交通事故醉驾的标准或者一般法律规定，现有材料中血液中乙醇含量是49.508ｇ／100ｍｌ，相当于100毫升血液中四百多毫克乙醇，量过高，足以达到致死，有笔误的可能性，应该是毫克，这个酒精含量需要法庭确认。尸检解某时抽取的新血当中的酒精含量，不能反映受伤当时实际的新血酒精含量，因乙醇是会代谢的，饮酒后一个小时乙醇就入血到高峰，人体平均100毫升的血液一个小时会代谢20毫克左右酒精，需要倒推增加酒精含量至当时饮酒时的酒精含量判断与身体损伤和身体行为之间的关系。被害人体表没有严重的骨折，但存在饮酒后血压升高、酒精对血管的损伤等，大量饮酒后人体的自我保护能力会下降等情形，100毫升血液中80毫克的乙醇在道交法中属于醉酒，但人体有差异，如果是100毫升血液中超过200毫克乙醇会导致人控制能力下降，一般人都会处于辨认障碍、意识下降的情况。（4）关于死亡时间，补充意见中认为死亡时间为最后一次进食后5个小时，要根据尸检情况，结合角膜、胃内容物、尿液等情况，被害人解某时已经死亡一段时间，我们认为鉴定意见的死亡时间有一定偏差，解某胃内有一定容物，除了看胃内情况，还需要看十二指肠、结肠的消化情况，一般4-6小时中胃内是排空了，6-8个小时结肠排空，但没有去做结肠和十二指肠的鉴定。通常人体一天产生1500-2000毫升尿液，排尿4-7次，每次300-500毫升。根据人的习惯上床前要去排尿，被害人的尿液大约有600毫升，估计至少要四至五个小时才能够形成，通过尸检尿检情况，我们认为被害人的死亡时间和他上床时间有四五个小时，死亡时间更接近凌晨四五点钟。（5）被害人头部骨折的位置在右侧颞者部靠后一点，胸骨骨折在前侧正中间和左侧，如果是平摔，除非当时有人和他一起摔倒并压到他，若是自己跌倒或是他人背着，通常不可能同时形成同时两侧的损伤。正面两处损伤和后面通常不可能同时形成。（6）右颞枕骨线性骨折，是否能够判断是第一次损伤还是第二次损伤导致的问题。可以排除是拳击的损伤，拳头能够导致的非常少见，认为是摔跌形成的。关于有无第二次损伤，从现有材料记载的出血情况看，右侧颞肌出血100毫升，这个损伤比较重，现有的出血量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符合典型硬膜外出血的临床表现，符合开始昏迷，中间清醒，再次昏迷。如果清醒时出现再次摔倒，当时的酒精含量已经比较低，控制能力自制能力应该比之前要好，有相应的自救能力。就损伤情况分析，其尿液、出血情况、颅脑损伤比较符合第一次摔跌损伤。如果是二次损伤，综合其尸体检验、尿液量等不符合第二次的损伤。五、提取、勘验、辨认等笔录。1、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提取了邹点昌、侯文英、包广辉、肖志行、李某的血样。2、尸体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包广辉对本案被害人邹立俊的尸体进行了辨认。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1）2018年8月6日10时20分至12时40分，民警对位于贵州省盘州市上的现场进行勘查，经勘查：中心现场位于贵州省盘州市上，打架现场位于洪旺柴火鸡南侧环城路上，周围无监控视频......，经勘查未发现有价值痕迹物证（未见现场留有血迹）。（2）2018年8月6日17时40分至18时40分，民警对位于贵州省盘州市松河新华煤矿的现场进行勘查，勘查为：中心现场位于贵州省盘州市，邹立俊宿舍位于新华煤矿大楼三楼，宿舍门朝南开，宿舍门锁完好，宿舍房门系杂物，宿舍内东侧系两个铁皮柜，南部侧系床，床的北侧地上和垃圾桶内均有大便排泄物，宿舍西侧系电脑桌，电脑桌东侧系一木桌，电脑桌南侧系木柜，宿舍北侧系一铁皮柜。松河新华煤矿周围无监控视频，经勘查未发现有价值痕迹物证（未提取死者生前所穿衣服）。4、辨认笔录及照片。（1）证人周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月2日，周某1（周某2）辨认出李某系案发当天个子矮一点，穿坎肩衣服的人，肖志行系案发当天个子高一点，穿彝族花衣服的人。（2）证人余某、宁某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月3日，余某、宁某均不能辨认出穿彝族衣服和穿坎肩衣服的两个打邹立俊的小伙，即肖志行、李某。（3）证人朱某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月3日，朱某不能辨认出本案的嫌疑人，即肖志行、李某。（4）证人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月4日，唐某辨认出案发当天穿白色坎肩彝族衣服的人为肖志行，穿黑色戴帽子的坎肩衣服的人为李某。（5）被告人肖志行及李某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月7日，肖志行不能辨认出本案的被害人即邹立俊，只记得穿白色衣服，有点微胖；李某不能辨认出本案的被害人即邹立俊。5、人身检查笔录。证明2018年8月6日，民警在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在盘州市分别对肖志行、李某的人身进行了检查。肖志行身上左腰部有明显的陈旧性疤痕，左手小臂、大臂上均有纹身，身上其他部位未见异常，检查后，侦查人员对肖志行进行了指纹提取。李某身上无明显的疤痕，也无纹身，身上也未见异常，检查后，侦查人员对李某进行了指纹提取。另外尚有拘留证、逮捕证、证明、死亡证明书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志行与李某等人因余某驾驶车辆碰撞到唐某驾驶的车辆，为此与余某发生争执，被告人肖志行与李某分别拉住余某并阻止其离开的过程中，被害人邹立俊等人在得知余某的车辆发生碰撞并赶到现场进行劝解未果的情况下，被害人邹立俊与被告人肖志行发生抓扯，在抓扯过程中，造成被害人邹立俊摔倒在地受伤，随后，余某等人将被害人邹立俊送往医院救治过程中，因其拒绝医治，被送回宿舍休息，次日死亡于宿舍中，经鉴定为重型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肖志行应当预见与被害人邹立俊发生抓扯，可能会造成被害人邹立俊受伤或者死亡的后果，由于疏忽大意造成被害人邹立俊跌倒导致颅脑损伤及死亡的后果，其行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志行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因被告肖志行主观上不具有伤害致死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仅为一般伤害行为，未达到轻伤以上），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志行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肖志行能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同时，被告人肖志行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故对被告人肖志行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肖志行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肖志行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肖志行无罪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肖志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7日起至2021年8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朱 刚人民陪审员 王 英人民陪审员 陈建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苏红川书 记 员 李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