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3民初8457号原告：天津惠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双街镇双街新家园**楼金融创新大厦**。法定代表人：赵春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广生，天津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钰，天津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祥美德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青光镇青光工业园区**福源路**法定代表人：刘国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菲，天津共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国岐，男，195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被告：刘国良，男，196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被告：张勤，女，196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良（与张勤系夫妻关系），男，196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被告：白宝立，男，196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天津锐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桂民，天津锐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邹志来，男，195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第三人：郭振琴，女，197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娟，天津伦淏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炜。第三人：王秀英，女，1953年7月3日，汉族，住天津市河**。第三人：天津惠辰创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双街镇双街新家园**楼金融创新大厦**/div>法定代表人：赵春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该公司职员。第三人：天津市诚兴泉纸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辰区天津医药医疗器械工业园div>法定代表人：赵恩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娟。原告天津惠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辰公司）与被告天津市祥美德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美公司）、刘国岐、刘国良、张勤、白宝立、邹志来、第三人郭振琴、王秀英、天津惠辰创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辰创新公司）、天津市诚兴泉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兴泉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立案后，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津0113民初3987号民事判决书。后祥美公司上诉至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一中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津01民终24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津0113民初3987号民事判决书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追加郭振琴、王秀英、惠辰创新公司、诚兴泉公司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本院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惠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钰，被告祥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菲，被告刘国岐、刘国良，张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良、白宝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第三人郭振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娟、李昕炜，惠辰创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诚兴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邹志来经本院依法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祥美公司偿还原告代偿资金4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11月27日至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按日利率0.07%标准计算）；2.判令被告祥美公司承担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3.判令原告对被告刘国岐抵押物天津市河北区东秀里4门309-312号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第1项诉讼请求范围内优先受偿；4.判令原告对被告白宝立抵押物天津市红桥区号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第1项诉讼请求范围内优先受偿；5.判令被告刘国岐、刘国良、张勤、白宝立、邹志来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六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祥美公司于2017年3月29日与原告签订《委托担保合同》，委托原告为其从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桥河北大街支行（以下简称滨海农商行）贷款人民币4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期限从2017年3月29日起至2018年3月28日止。当日，被告刘国岐以河北区房产、被告白宝立以红桥区房产分别与原告签订《抵押合同》，对原告为被告祥美公司从滨海农商行贷款保证担保提供反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被告刘国岐、刘国良、张勤、白宝立、邹志来分别给原告出具《保证人承诺书》，承诺对原告的保证行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保证期间为两年。当日，原告与滨海农商行签订了《保证合同》，被告祥美公司与滨海农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后被告祥美公司明确向原告表示该笔贷款无法偿还。原告为避免损失扩大于2017年11月27日与被告祥美公司签订了《代偿协议》，提前为其代偿贷款本金400万元，该代偿款至今未还。祥美公司辩称，原告代偿的400万元款项，祥美公司已通过案外人天津金海河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400万当时是借新还旧，担保合同约定的利息过高，主债务履行完毕，担保债务不复存在，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刘国岐辩称，其不同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当时签字的时候对方根本没有注意提醒，其不清楚是什么事情就签字了，不同意对方抵押变卖其房产。刘国良、张勤辩称，均不同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人均不是诉请400万的担保人，该400万已经偿还。白宝立辩称，不同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原告与被告祥美德业之间的担保事情完全不知情，白宝立虽然以诉争抵押房产签订了抵押合同，但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情况是白宝立通过其哥哥白宝琦将涉案房屋房本借给刘国良，且刘国良于2015年5月20日出具借据，该借据明确刘国良向白宝立借用房本一份，如果借用过程中产生任何纠纷，与白宝立无关，刘国良并没有告知白宝立借房本是作抵押手续。原告未给过白宝立抵押合同文本，抵押手续都是原告办理，其签字时不知道是办理抵押手续。第三人郭振琴述称，郭振琴与白宝立是夫妻关系，2003年9月29日，白宝立与天津开发区建隆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涉诉房屋，系郭振琴与白宝立的夫妻共同财产，郭振琴对白宝立抵押房产行为不知情。第三人认为此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不能不经其允许就行进抵押，该抵押行为侵犯了郭振琴合法权益。第三人王秀英述称，案涉的天津市河北区房屋，系其与刘国岐共同用夫妻共同财产于2011年购买的公产房。为方便登记用了刘国岐一个人名字，当时用两个人工龄折抵，只花了11011元，后期也办理了房产证。两人自1980年结婚开始，两口子一直是财产共同使用，收入共同支配，没有实行过夫妻分别财产制度。刘国岐抵押房屋其不知道，也未经过其同意，现在明确表示反对。一段时间曾经问过房产证去向，他说别人只是看看，也没当回事，要求法院不能判决该处房产用于抵押几名被告相关债务，要求收回自己房屋，希望法院主持公道。第三人惠辰创新公司述称，2017年10月，诚兴泉公司与祥美公司商谈，以祥美公司名义向银行申请900万元、500万元、400万元三笔贷款，均由原告担保。三家公司共同约定均由金海河公司作为受托客户用于资金往来。2017年11月28日，滨海农商银行将祥美公司400万元、900万元两笔贷款放至金海河公司账户内。次日，金海河公司将1300万元转账至惠辰创新公司账户。2017年12月28日，滨海农商银行北辰中心支行将祥美公司申请的500万元贷款放至金海河公司账户内。次日，金海河公司将500万元转账至创新公司账户。1800万元贷款中的1320万元由诚兴泉公司使用，用于归还在邮储、兴业银行贷款，480万元汇入惠辰创新公司。为保证利息支付，祥美公司存放在创新公司的480万元，由创新公司代为支付利息，该480万元也作为诚兴泉公司融资保证金。故祥美公司并未偿还原告代偿资金400万元。惠辰公司为北辰区中小企业提供信贷担保服务，惠辰创新公司向中小企业提供信贷咨询服务，两公司业务内容不同，账目分立、独立核算。第三人诚兴泉公司述称，2017年11月，该公司在邮储银行剩余贷款820万元和兴业银行剩余贷款4997291.16元即将到期。诚兴泉公司与祥美公司商谈，以祥美公司名义向银行申请900万元、500万元、400万元三笔贷款。诚兴泉公司偿还1320万元，另480万元作为保证金用于归还利息，双方约定款项往来由惠辰创新公司负责监管。2017年11月30日，祥美公司向滨海农商银行贷款400万元、900万元到账，2017年12月27日，祥美公司500万元贷款到账。祥美公司存放在惠辰创新公司的480万元，由惠辰创新公司支付利息，一直没有偿还原告代偿资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委托担保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据、情况说明、保证人承诺书5份、代偿协议、天津农商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往来收据、滨海农商行通用凭证、律师代理费发票、创新公司独立经营的相关业务往来票据材料的真实性，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抵押合同及情况说明、创新公司的简介、信用报告、创新公司与原告的借款协议，原告与天津市百瑞泰管业股份有限公司的代偿材料、惠辰担保情况说明、提款申请书等证据的证明力将在后文予以论述。其提交的刘国岐提供的户口本、离婚证及无配偶声明，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祥美公司提交的滨海农商行转账回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系针对案外人转账，且未按照相应交易习惯履行债务核销手续，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其提交的金海河公司的招商银行交易清单、惠辰公司、惠辰创新公司的企业信息报告、惠辰公司向一中院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予以确认。刘国岐提交的结婚证、购房合同、户口本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白宝立提交的借据与事实不符，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第三人郭振琴提交的户口本及结婚证，诚兴泉公司、惠辰创新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案件审理过程中，天津金海河科技公司提交书面说明，证实2017年10月，惠辰公司跟金海河公司商谈用其公司账户用于资金往来。惠辰公司正担保的诚兴泉公司有两笔1000多万元贷款无法归还，祥美公司同意以其名义为申请贷款，用于归还诚兴泉公司贷款。因祥美公司需要以受托支付形式将贷款资金放至受托账户内，其公司收到贷款后汇至惠辰创新公司账户，祥美公司提供受托支付凭证。2017年11月28日，祥美公司提供支付凭证，其公司收到滨海农商银行两笔1300万元款项，后将该款转至惠辰创新公司账户内。2017年12月28日，其公司又按照上述程序，将500万元转至惠辰创新公司账户内。其公司仅作为中间环节的往来款客户。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29日，原告与被告祥美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合同》、《保证合同》，约定原告对被告祥美公司从滨海农商行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对逾期未付的代偿资金和有关费用按日计收0.07%的利息。被告刘国岐、刘国良、张勤、白宝立、邹志来分别给原告出具保证人承诺书，表明对原告为被告祥美公司从滨海农商行借款的保证行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被告刘国岐以河北区东秀里4门309-312号房产、被告白宝立以红桥区世春里4-1-503号房产分别与原告签订《抵押合同》，对原告的上述保证行为提供反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当日，被告祥美公司与滨海农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并收到借款400万元。后被告祥美公司无力偿还借款，于2017年11月27日与原告达成代偿协议，约定原告负责代偿本金400万元，被告祥美公司收到款项后3日内向原告偿还该款。原告于当日支付被告祥美公司上述代偿款，该款已被滨海农商行扣划用于被告祥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另查，白宝立、郭振琴二人于1993年3月15日登记结婚，婚后双方采用夫妻共同财产制。红桥区世春里4-1-503号房屋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用共同财产以白宝立名义于2003年9月23日花费219，126元购买所得，登记在白宝立名下。刘国岐、王秀英二人于1980年3月1日登记结婚，婚后双方采用夫妻共同财产制。河北区东秀里4门309-312号房屋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用共同财产以刘国岐于名义于2011年6月24日花费11，011元购买所得的公有住房，登记在刘国岐名下。再查，天津惠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09年3月13日成立，住所，住所地为天津市北辰区双街镇双街新家园**楼金融创新大厦**代表人赵春来，所属行业为租赁和商务服务业。企业信用信息报告显示股东为天津市北辰区信贷担保服务中心（事业法人），主要人员为赵春来任执行董事，晏超任董事；经营范围为贷款担保、票据承兑担保贸易融资担保、项目融资担保、信用证担保、经批准的其他融资性担保业务，经批准的非融资性担保业务、向公用基础设施投资、向农业基础设施投资、商务信息咨询服务、财务信息咨询服务。天津惠辰创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13日成立，住所地，住所地为天津市北辰区双街镇双街新家园**楼金融创新大厦**表人赵春来，所属行业为科学研究和技术服务业。企业信用信息报告显示股东为天津市北辰区信贷担保服务中心（事业法人），主要人员为赵春来任经理、执行董事，晏超任监事；经营范围为网络技术开发、物联网技术咨询、商务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投资信息咨询服务（金融等需审批的除外）、财务信息咨询。2018年8月2日，天津惠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天津惠辰创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借款一亿元。惠辰创新公司以自己名义独立纳税、独立经营，财务会计账目会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祥美公司是否应当偿还原告代偿资金400万元并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及律师费等费用；二、惠辰公司与惠辰创新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三、原告对被告刘国岐、白宝立分别抵押的两套诉争房产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祥美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保证合同》、《代偿协议》，被告刘国岐、白宝立与原告签订的《抵押合同》，被告祥美公司与滨海农商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被告刘国岐、刘国良、张勤、白宝立、邹志来就被告祥美公司的借款分别给原告出具保证人承诺书，原告接受且未提出异议，故双方保证合同成立。被告祥美公司虽然辩称，已通过案外人天津金海河科技有限公司将400万元支付给原告，但结合天津金海河科技公司提交书面说明，及原告公司完成代偿后，会与债务人完成核销手续的交易习惯，可以证实当时祥美公司、惠辰公司、诚兴泉公司为了满足银行贷款流程，协商由金海河公司负责资金往来的中转，履行受托支付手续。在被告祥美公司未能如约还款的情况下，原告已按代偿协议履行付款，被告祥美公司应按约定在代偿后三日内偿还原告代偿款项，其未能偿还，应从2017年12月1日开始支付利息。原告主张按日0.07%计算利息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后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被告刘国岐、刘国良、张勤、白宝立、邹志来就被告祥美公司的借款给原告出具的保证人承诺书表明承担的责任为连带责任反担保，故原告主张该五被告对相应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2万元，提供了相应票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法人人格独立是公司法基本原则，人格否认是公司和制度的例外。关联公司人格混同，是指两个或多个公司之间股权关系交叉，不同公司之间从事相同的业务活动，具体交易行为受同一控制股东或同一董事会支配、指挥，公司之间内部进行大量交易，利益一体化，使一公司的财产或盈利转化为他公司的，资金在公司之间随意流动，使公司之间丧失了独立性。对此应从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等不同角度判断两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志和独立利益，原告庭审中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两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关于刘国岐、白宝立对案涉两套房产设立抵押行为的效力。2019年11月8日公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引言部分中写明，“从现行法律规则看，外观主义是为保护交易安全设置的例外规定，一般适用于因合理信赖权利外观或意思表示外观的交易行为。实际权利人与名义权利人的关系，应注重财产的实质归属，而不单纯地取决于公示外观。总之，审判实务中要准确把握外观主义的适用边界，避免泛化和滥用。”案涉房屋的登记权利人分别为刘国岐、白宝立，现行民法从保护交易安全出发,注重权利外观,把登记作为不动产物权法定公示方式,赋予登记以公信力。但赋予登记以公信效力,是为保护因善意信赖登记而取得不动产权利的第三人所设,不能仅以登记之公信力否认真实权利存在,只要有充分证据证明事实物权人有合法依据足以确定该不动产最终归属,就应当保护该事实物权人真实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抵押无效。经查，案涉房屋均系刘国岐与王秀英、白宝立与郭振琴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属于夫妻共同共有财产，该处分行为在没有获得配偶一方事先授权和事后追认情况下，签订抵押合同并非共有人真实意思表示，故二被告在案涉房屋上为原告设立抵押权的行为属无权处分。其次，关于原告对案涉不动产抵押权是否构成善意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善意标准具有主观性,其判断标准应当根据不同交易主体和交易行为在实践中进行具体分析。本案中，惠辰公司支付了相应款项，并对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需要重点核实的是取得抵押权时是否为善意，是否尽到应尽的审查注意义务。从事金融相关业务的特殊主体具有完备金融交易经验和相关专业法律知识,在交易中获取借款人和抵押人信息具有优势地位，对于接受房屋作为抵押物可能存在的风险具有不同于一般社会公众的预见性和经验,具备高于一般社会公众的甄别能力，其经营活动应该较一般社会公众更加慎重，对资金安全运行负有高于常人的安全谨慎注意义务,且审查共有物抵押人的婚姻状况及夫妻共有财产抵押时配偶是否同意等所需的成本不超过合理限度，不加重其负担。惠辰公司作为从事金融业务并以房屋抵押作为常规担保手段的金融企业,应当能够认识到真实的物权状态可能与物权公示状态存在差别,对于物权状态的审查不能仅依赖公示，虽然其对房屋权属信息进行了初步核对，但不足以证明在其签订抵押合同时遵守合理商业准则和管理规范，尽到了谨慎注意义务，不足以证明在办理抵押登记时为善意。在其提交的证据中，均无法证实其在办理案涉房屋抵押时，对抵押人的实际婚姻状况及房屋所有情况进行了充分的核实。在所有权登记情况真实性存疑时就完成交易,客观上存在重大过失，抵押行为不具有物权的对世力和排他性,其取得案涉房屋抵押权不当,应属无效。故对原告第三项、第四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刘国良、白宝立作为抵押人，其与惠辰公司达成的抵押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依据已经生效的抵押合同，二被告应按照抵押合同约定，在担保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由于二被告同时是连带责任保证人，故对二被告按照抵押合同承担的给付责任，本院不再单独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津市祥美德业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天津惠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4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40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天津市祥美德业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天津惠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2万元；三、刘国岐、刘国良、张勤、白宝立、邹志来对本判决主文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天津惠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72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天津市祥美德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刘国岐、刘国良、张勤、白宝立、邹志来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给付义务（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交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杨审 判 员  王 蕊人民陪审员  周绍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曹作敏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三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担保时，可以要求债务人提供反担保。反担保适用本法担保的规定。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抵押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