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24民初4079号原告：王成金，男，生于1973年9月21日，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南，河南诺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芬杓，河南荣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孙长春,男,生于1963年10月25日,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峰,山东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张玉平,男,生于1968年2月4日,汉族,住江苏省金坛市。被告:杭州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中山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143032018Y。法定代表人：郑旭晨，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男，任该公司法务经理。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静，山东泰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浙江。住所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昆仑商务中心**楼**v>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3033408N。法定代表人：叶康，任该公司经理。原告王成金与被告孙长春、张玉平、杭州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市政公司）、第三人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成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芬杓、周亚南，被告杭州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静、马军，被告孙长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玉平，第三人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成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欠款本金115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9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河南锦方苑置业有限公司将镇平县华美国际时代广场项目发包给第三人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昆仑公司将该项目6、7号楼劳务分包给原告，原告于2016年10月份进场施工并将工程保证金360万元通过昆仑公司转账交付给锦方苑。后因昆仑公司资金断裂工程无法正常进行，锦方苑又将该工程发包给被告杭州市政公司，被告杭州市政公司委派杭州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责该工程，杭州市政山东分公司于2016年11月进场施工。原告遂于2017年1月12日又与杭州市政山东分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镇平华美国际时代广场工程）》继续承包6、7号楼劳务，所施工程有：基坑、垫层、防水保护层、场地硬化、清土方、板房、钢管、钢管扣件、模板、方木、电缆线、塔吊、1-3级配电箱、高压线防护、钢筋制造机械设备、人员工资等。被告杭州市政因未与锦方苑签订合同以及未缴纳押金，2017年5月被锦方苑强制性赶走，致使原告不得不退场。退场后原告联系杭州市政山东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孙长春结算工程款，双方于2017年9月1日签订了《关于河南镇平工程的劳务工程款的处理协议》，最后总损失以480万元为基础折抵部分机械设备材料后，杭州市政山东分公司仍欠原告140万元工程款。协议签订后孙长春向原告支付了现金20万元，后于2017年9月20号左右又转款5万元，剩余款项至今未支付。被告孙长春系杭州市政山东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被告杭州市政山东分公司已注销，被告张玉平作为法定代表人未对公司债权债务清算即注销，依法应承担偿还责任；被告杭州市政公司系杭州市政山东分公司的总公司，依法应对杭州市政山东分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孙长春辩称，1、孙长春的行为系履行职责的行为，原告列孙长春为被告主体错误。孙长春自2015年9月至2018年8月15日任杭州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分公司）的负责人，原告与山东分公司于2017年1月12日双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合同），于同年5月被锦方苑强制退场。于2017年9月1日原告与孙长春签订了《关于河南镇平工程的劳务工程款的处理协议》，期间孙长春的行为只能代表山东分公司的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因此不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2、原告与山东分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是一个无效的合同，山东分公司并无权处分涉案工程的施工情况，原告对此是应知的。因此原告所施工建设的工程并非属于山东分公司，应当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向甲方追讨工程款，且甲方才是真正的受益人。3、劳务合同的印章是被告刻制的，与备案印章不一致，是被告加盖在合同上的。4、结算依据不足，应当重新结算工程款。5、为了平息原告所带班组农民工的激动情绪，孙长春在公司没有与甲方结算的情况下用个人的钱向每一个农民工支付了120多万的工资，于2017年9月1日代表山东分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关于河南镇平工程的劳务工程款的处理协议》，认定涉案工程总款为140万元，其中给原告个人27万元，加上发放的农民工工资已超过了工程款的总数。因此，涉案工程款已结清。被告张玉平辩称，被告系杭州市政公司任命的分公司负责人，按照公司的要求负责对分公司的管理。分公司是杭州市政公司注销的，与被告无关。被告不承担责任。被告杭州市政公司辩称，1、原告并不是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院裁判规则，对实际施工认定应当从合同、施工图纸、工程测绘记录、施工日志、工程量报表多方面考虑，原告仅提交一份合同，不能就此认定原告就是实际施工人。2、杭州市政及其山东分公司从未与开发商签订个承包合同，也没有对于涉案工程实际施工或者对外分包，这一点原告是明知的。原告所提交的分包合同中加盖的印章并不是山东分公司公安备案印章，杭州市政及其山东分公司也并不知情。3、原告与锦方苑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原告将自己所做的工程量归锦方苑公司所有。原告应该向孙长春或者锦方苑公司主张权利。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对杭州市政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无述称，亦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材料。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并在法庭出示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告张玉平及第三人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异议和相反的证据，对其他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其他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对于原告提供的劳务承包合同，被告孙长春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杭州市政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劳务承包合同加盖的印章与备案的印章不一致。被告孙长春称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与备案印章不一致属实，是孙长春刻制的印章，并由其加盖在劳务合同上。故本院对被告孙长春在劳务承包合同上加盖杭州市政公司山东分公司的印章的事实及劳务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2、对于原告提供的河南锦方苑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函、证明及照片，被告孙长春、杭州市政公司均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3、对原告提供劳务工程款处理协议，被告孙长春、杭州市政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4、对于被告孙长春提供的付款记录，原告对付给原告的27万元无异议，认为其他付款与原告无关，本院对被告孙长春付给原告27万元的事实予以采信。5、对于被告杭州市政公司提供的杭州市政公司山东分公司的公章使用记录及控告书，原告提出异议。因该记录、控告书系被告公司自己制作的，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杭州市政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投资成立杭州市市政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责人为孙长春，2018年9月17日变更为张玉平。杭州市市政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2019年12月24日注销。被告孙长春与原告于2017年1月12日签订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将杭州市市政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承建的华美国际时代广场部分工程框架结构承包给原告施工，被告孙长春在合同发包方处加盖了杭州市市政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的印章。2017年5月8日，原告与河南锦方苑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其中约定“王成金在签订协议之前，在本项目已做的工程所产生的工程量全部归锦方苑公司所有”。2017年6月30日，被告孙长春支付原告20万元。2017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孙长春在被告杭州市政公司处进行了结算，双方签订了《关于河南镇平工程的劳务工程款的处理协议》，内容为：甲方孙长春、乙方王成金，1、双方认定工程总欠款计壹佰肆拾万元整；2、甲方已付乙方贰拾万元整；3、乙方同意甲方在2017年9月20日前再付贰拾万元整，余款壹佰万元整，甲方以烟台蓬莱的有正常产权的房产抵顶，10月1日前办理完过户手续，具体事项双方再议。被告杭州市政公司的工作人员马常平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名。后被告孙长春又支付原告7万元。本院认为，杭州市政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将部分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施工，原、被告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告孙长春在劳务分包施工合同上盖章行为的法律效力。2、劳务工程款的处理协议是否有效。3、工程款是否应当重新结算。4、被告杭州市政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关于被告孙长春在劳务分包施工合同上盖章行为的法律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被告孙长春签订合同时任杭州市市政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责人，其当时完全有权代表该公司签订合同，即使其加盖的印章与公司备案的印章不一致，但其在合同上加盖印章的行为，表明其是以杭州市市政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签订合同。故被告孙长春在合同上加盖印章的行为是有效的，其代表的杭州市市政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关于劳务工程款的处理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无相应施工资质，杭州市市政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违反了关于禁止承包单位违法转包、肢解分包的强制性规定，故杭州市市政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将案涉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的行为应为无效，但双方对于工程款的结算协议应当有效。关于工程款是否应当重新结算的问题。原告起诉依据被告孙长春与原告签订的结算协议，被告孙长春认为该结算依据不足，应当重新结算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现被告以结算依据不足来否认原结算结果，并提出重新结算，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孙长春的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杭州市政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有公司承担。”杭州市市政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由被告杭州市政公司投资成立，系被告杭州市政公司的分支机构，故杭州市政公司应当对杭州市市政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的民事活动承担法律责任。综上，孙长春代表杭州市市政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与原告结算后确认欠原告工程款140万元，扣除已支付的27万元，仍欠原告工程款113万元，被告杭州市政公司应当予以承担。原告要求被告杭州市政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原、被告在结算协议中约定了履行期限，被告逾期未履行协议，应当自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被告孙长春、张玉平均是杭州市市政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的负责人，其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及结算协议，均系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孙长春、张玉平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将施工工程量交给发包方所有不当，应当起诉发包方。原、被告作为施工方，其完成的工程量归发包方所有并无不当，作为施工方可以要求发包方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本案原告是否要求发包方承担责任，系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被告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孙长春辩称，除直接支付原告27万元外，另支付给农民工120万元，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给农民工的120万元包含在与原告的结算款内，故被告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孙长春、杭州市政公司辩称原告施工的工程不是被告承建的，原告不应当向被告主张权利。但被告孙长春又称其在未与甲方结算的情况下，支付了原告的工程款，其陈述互相矛盾，故被告辩称其未承建华美国际工程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部分诉讼请求得到支持，案件受理费由原、被告合理分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杭州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成金工程款11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13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10月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80.2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980.22元，由原告负担1980.22元，被告杭州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国志人民陪审员  李 明人民陪审员  鄢松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李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