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21民初3260号原告王瑾，女，1969年9月21日生，汉族，双峰县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委托代理人谢利池，湖南楚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双峰县科技工业园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园公司），经营地：双峰县永丰镇五里牌永丰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内。法定代表人王诤，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贺省阳。委托代理人李富强，湖南国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郭良吾，男，1957年3月29日生，汉族，双峰县人，住双峰县。第三人郭汝杰，男，1982年9月2日生，汉族，双峰县人，住双峰县，系第三人郭良吾之子。第三人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林公司），经营地：长沙市芙蓉区解放中路**鸿富大厦**。法定代表人文敏，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钟银意，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瑾与被告科园公司、第三人郭良吾、郭汝杰、绿林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瑾及其委托代理人谢利池、被告科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贺省阳、李富强、第三人绿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银意到庭参与诉讼，第三人郭良吾、郭汝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瑾请求判令：被告科园公司偿付原告王瑾双峰县崛起广场环境景观工程（BCD区）工程款60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被告科园公司辩称：本案原告王瑾仅仅是与郭良吾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王瑾不是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的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该司法解释之所以在第二款之前列明，就是强调原则上不准允许当事人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提起诉讼，应当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有序诉讼，只有在特定情形下，实际施工人不提起以发包人为被告的诉讼就难以保障其权利实现时，才准许其提起诉讼，以发包人等没有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为被告的诉讼。而本案原告并未主张并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其不提起以发包人为被告的诉讼就难以保障其权利实现的特定情形。假设原告是实际施工人的债权人也不是实际施工人，不能适用《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的债权人不得以发包方或者总承包方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方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绿林公司述称：一、郭良吾、郭汝杰并非双峰县崛起广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1、郭良吾、郭汝杰与绿林公司之间没有签订能够证明其是双峰县崛起广场项目实际施工人的施工合同；2、郭良吾、郭汝杰与绿林公司没有就双峰县崛起广场项目进行过结算，不符合实际施工人与承包人应进行结算的法律特征和行业惯例。3、在与双峰县崛起广场项目的另一起案件中【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13民终499号】，生效判决认定郭汝杰是代表绿林公司的职务行为，而非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和行为。郭良吾是基于在过磅单上签字而认定为债务的参与，而非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和行为。综上，郭良吾、郭汝杰并非双峰县崛起广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因此，本案原告王瑾认为郭良吾、郭汝杰是双峰县崛起广场项目实际施工人而主张代位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不符合代位权纠纷的法律特征，郭良吾、郭汝杰在双峰县××广场××期的债权。1、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是科园公司，承包人是绿林公司，双方于2015年12月18日签订《双峰县崛起广场环境景观工程（Ｂ、Ｃ、Ｄ区）施工合同》，原告王瑾诉称的科园公司尚有60万元尚未支付，该60万元属于科园公司与绿林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而非郭良吾、郭汝杰与科园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即郭良吾、郭汝杰与该60万元无关。2、60万元是否为科园公司应支付给绿林公司的最终款项，还需科园公司与绿林公司进行结算。3、原告王瑾2019年提起第一次诉讼时，绿林公司发现案涉工程的结算可能涉嫌刑事犯罪并报案，目前长沙市芙蓉区公安分局已立案。4、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13民终499号一案导致绿林公司157万余元的损失，该损失是郭良吾、郭汝杰、郭自杰三人造成的，目前绿林公司正准备进行追偿。综上所述，本案王瑾主张债权人代位权是否成立应满足四个条件。1、郭良吾、郭汝杰是双峰县崛起广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2、郭良吾、郭汝杰已与双峰县科技工业园有限公司、绿林公司进行了结算；3、经结算尚有应支付给郭良吾、郭汝杰的结算款；4、应支付的结算款已到期等四个条件。结合本案，上述四个条件均不具备，因此，本案原告王瑾主张代位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郭良吾、郭汝杰未作答辩。审理查明的事实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告王瑾之夫与第三人郭良吾系朋友关系，因资金周转，第三人郭良吾经常向原告借款，能及时归还，故取得了原告夫妇的信用。2015年5月13日、2017年8月24日，原告两次合计借款60万元给第三人郭良吾，但第三人郭良吾未能及时归还。故此，原告王瑾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湘1321民初7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三人郭良吾偿还原告王瑾本金6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判决生效以后，第三人郭良吾未能按照生效的判决执行。在起诉之前，第三人郭良吾即向原告王瑾承诺：愿意用被告科园公司下欠的工程款60万元偿还借款。2019年8月21日，19时16分，第三人郭汝杰在手机中向原告王瑾承诺：“我父亲郭良吾欠王瑾的钱，本人郭汝杰同意用双峰县经济开发区崛起广场项目的工程款来偿还”。2015年12月18日，第三人绿林公司与被告科园公司签订了《双峰县崛起广场环境景观工程（B、C、D区）施工合同》：“双峰县崛起广场环境景观工程（B、C、D区）施工合同，发包方：科园公司，承包方：绿林公司。合同的主要内容是：工程名称：双峰县崛起广场环境景观工程(B、C、D)。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合同价款及履约保证金：合同价款为13355519.55元，绿林公司应交履约保证金66.78万元给被告科园公司。竣工结算：在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办好结算审计。绿林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司公章，绿林公司法定代表人肖俩庆在合同上盖章、第三人郭汝杰作为绿林公司的委托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该工程由第三人郭汝杰、郭良吾投资建设（包括履约保证金的交纳、退还），组织人员施工，工程的竣工验收、工程款的结算均由第三人郭良吾、郭汝杰完成。一部分工程款支付给了第三人绿林公司，第三人绿林公司收取了管理费后，又转给了第三人郭汝杰，另一部分工程款在第三人绿林公司出具委托书后支付给了第三人郭汝杰。2017年，该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根据合同约定，2018年1月12日，双峰县审计局对该工程作出双审监结（2018）2号竣工结算审计结论。审计结论是：该工程造价为15548840.38元。被告科园公司已付工程款14947025元，未付工程款为601815.38元。因被告科园公司未将剩余的工程款付给第三人郭汝杰，第三人郭汝杰、郭良吾未及时清偿原告王瑾的借款本息，2020年9月4日，原告王瑾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判决的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1、第三人郭良吾、郭汝杰是不是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2、剩余的工程款是否应支付给实际施工人。3、第三人郭良吾、郭汝杰对被告科园公司享有的债权是否已到期而怠于行使债权。4、原告王瑾是否对第三人郭良吾、郭汝杰享有到期债权。关于争执焦点一。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时，第三人郭汝杰不是第三人绿林公司的员工，第三人绿林公司也没有向郭汝杰支付过代理费用，却在合同上以代理人的名义签字，据此，可以确认第三人郭汝杰不是第三人绿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合同签订以后，合同约定的施工方的义务全由第三人郭汝杰履行，合同约定的权利也应全由第三人郭汝杰享有。而且在诉讼中，第三人绿林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支付过材料款、员工工资（包括郭汝杰的工资）、设备租金等履行合同必须的资金。故此，第三人绿林公司是名义的施工人，第三人郭汝杰是实际施工人。同时，根据第三人绿林公司提交的民事判决书，第三人郭良吾也以个人的名义与他人签订了路面施工合同，可以认定第三人郭良吾也是实际施工人。据此可以确认第三人郭汝杰借用第三人绿林公司的资质与被告科园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事实，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以第三人绿林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科园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关于争执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谁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谁就享有合同约定的权利。虽然第三人郭良吾、郭汝杰没有施工资质，但是，其施工的合同项目通过了竣工验收，应视为其履行了施工合同所约定的义务，故第三人郭汝杰、郭良吾与被告科园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关于争执焦点三。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第三人郭汝杰完成的工程业已完成了结算审计，根据经开区财政分局出具的证明，被告科园公司尚欠工程款601815.3元，是第三人郭汝杰、郭良吾享有的到期债权。第三人郭良吾、郭汝杰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向被告科园公司催讨了剩余的工程款，故可认定其怠于行使债权。被告科园公司辩称因第三人郭良吾、郭汝杰完成的工程有质量问题，被告付出了整改资金，应扣减工程款。本院认为，根据诉讼各方的举证、质证，为了迎接省里关于创建省级园林县城的检查，双峰县园林绿化管理处向双峰县人民政府对崛起广场、和森西路、万宜路绿化提质建议，该处对包括崛起广场在内的路段进行了绿化整改，在县财政拨付的专项整改经费中支付了整改费用，并不能说明第三人郭良吾、郭汝杰完成的工程有质量问题，故被告科园公司要求扣减工程款的答辩意见不成立。至于被告科园公司要求扣减税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争执焦点四。本院认为，原告王瑾提交了本院的生效判决，足以证明其对第三人郭良吾享有到期债权。因第三人郭良吾向原告王瑾借款是用于建设双峰县崛起广场环境景观工程（B、C、D区），第三人郭汝杰也愿意用该项目的工程款偿还其父郭良吾向原告王瑾的借款本息，故原告王瑾对第三人郭汝杰亦享有到期债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双峰县科技工业园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天内支付原告王瑾工程款600000元。逾期履行，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000元、担保保险费500元，合计11300元，由被告双峰县科技工业园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桂胤人民陪审员  杨庆明人民陪审员  向银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代理书记员  陈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