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51民初4359号原告：王华，男，1977年10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玲玲，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昊之企业管理服务中心，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投资人：施蓓。被告：施蓓，女，1977年11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党晨，男，1976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毅雄，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之，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王华诉被告上海昊之企业管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昊之企业”)、施蓓其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20年7月24日，原告申请追加党晨为本案共同被告，获本院准许。本案于2020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玲玲、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毅雄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昊之企业返还原告出资款500万元及利息(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三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昊之企业于2018年3月19日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以昊之企业名义参与收购案外人上海叶由实业有限公司、上海霄松实业有限公司100%的股权，以达到实际收购案外人名下房产并以对外销售的目的。该协议约定双方首期款各出资500万元，双方按照原告30%、被告70%的比例分享收益、分担负债及风险。同时约定，被告应当确保原告的知情权，与收购有关的履行需征得原告同意。该协议并约定，若收购无法履行，被告应当退还原告出资款。该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转款500万元。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询问收购事宜进展，被告均未告知明确信息，只表示项目延期了，尚在沟通协商中。后原告经网络信息查询得知2018年9月原告已就股权转让纠纷向法院起诉被收购方股东及标的公司，后因未按规定期限预交诉讼费而按撤诉处理。原告查询获知，欲收购的二个标的公司股权均已发生转移，原股东均已退出，被告并未取得标的公司的任何股权，收购协议实际已无法履行。依据《合作协议》第八条的约定，若收购无法履行，则被告应当退还原告出资款。被告于2018年9月因收购协议无法履行而提起诉讼，两个标的公司亦在2018年9月14日即将股权转让给其他主体，被告退还原告投资款的条件自2018年9月已成就。因昊之企业系个人独资企业，被告施蓓作为投资人应当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因被告党晨与施蓓系夫妻，虽合作协议以被告昊之企业的名义签订，但均系党晨出面联系洽谈、签订合同，且原告出资款也汇入党晨账户，即昊之企业由施蓓及党晨夫妇共同经营。依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本案被告所涉债务应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由此，原告诉至法院。三被告辩称，本案中，案外人已获得标的房产，被告昊之企业向案外人支付了首期款，在此情况下收购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因案外人的原因收购协议履行中出现了问题致收购协议解除。本案核心条款是合作协议第八条，若收购协议无法履行的情况下，甲方应当退还乙方出资款，无法履行实际上是案外人无法拍卖收购标的房产。在2019年王华发给党晨的微信中，王华不仅要求退还500万元，而且要求主张违约金。本案涉及的收购协议已实际履行，被告昊之企业已经履行了出资1000万元的义务，鉴于收购项目已经解除，原告与被告昊之企业应当共担收购协议的风险，如收回款项后会与原告结算。所以，该《合作协议》第八条的约定在本案中不能适用。另外，《合作协议》系原告与被告昊之企业签订，与案外人的《收购协议》也是被告昊之企业签订，故依据合同约定系由被告昊之企业承担责任，不应当由被告施蓓及党晨承担责任，且原告主张利息也没有依据。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及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昊之企业(乙方)与案外人上海渠江贸易有限公司(甲方)、上海叶由实业有限公司、上海霄松实业有限公司(丙方)签订《收购协议》一份，约定：鉴于上海市黄浦区鲁班路XXX号地下1层-11、地下**-21等共计**商业房地产(标的房产)目前的产权人为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平安银行曾在淘宝网资产竞价网络平台上公开挂牌转让标的房产。丙方作为拟最终购买标的房产的公司通过竞买号……购得标的房产，现由于平安银行正在办理标的房产的不动产权证，故丙方目前也尚未获得标的房产的不动产权证。甲方为丙方股东，现乙方拟以股权转让的方式自甲方处受让丙方100%股权，以间接实现对标的房产的收购。基于上述背景，经甲、乙、丙协商，就甲方转让丙方公司100%股权及间接转让标的房产给乙方之事宜达成以下协议。该协议对转让价格、转让流程、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之后，昊之企业(甲方)与王华(乙方)于2018年3月19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鉴于甲方已经与上海渠江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叶由实业有限公司、上海霄松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有关上海市黄浦区鲁班路XXX号地下1层-11、、地下**-21等共计**商业房地产的《收购协议》见附件一)，甲乙双方就共同出资参与该项目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同意以甲方名义与上海渠江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叶由实业有限公司、上海霄松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收购协议，共同参与鲁班路项目，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二、《收购协议》中乙方的出资义务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双方按照甲方70%、乙方30%分享收益、分担负债和风险。三、《收购协议》中首期付款1000万元，由甲方出资500万元，乙方出资500万元。乙方应当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3天内转账给甲方，由甲方统一对外支付。五、甲方作为《收购协议》中“乙方”的主要履行方，甲方须确保乙方的知情权，任何与《收购协议》的履行有关的需甲方放弃权益或接受负担的书面或口头的承诺、约定，以及取得收购协议中的股权、财产后对于资产或股权的处置，甲方须事先征得乙方同意，否则乙方有权向甲方追偿该部分利益或损失。六、以甲方名义从收购协议的履行中获取的包括但不限于房款、项目转让款、房产孳息、股权转让款、赔偿金、补偿款等以及与该收购协议相关的收益均作为甲乙双方的共同收益；因履行收购协议而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销售佣金、成本、费用、税收等均属于双方共同成本支出。七、因收购协议的履行而获取的本协议第六条所指的收益，除双方另有约定外，甲方应当于取得收益后的七个工作日内作利益分配，转至乙方账户，税费由双方按照法律规定缴纳。八、若收购协议无法履行，甲方应退还乙方出资款。十一、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附件一、二为本协议的组成部分。在该协议上，原告作了签名，被告加盖了公章。在附件二中，注明甲方委托以下账户代为收款，乙方付款至该账户即视为完成对甲方的付款义务。账户名称：党晨，注明了开户行及账号，也注明了王华的账户名称、开户行及账号。该《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8年3月20日向党晨账户汇款500万元。另查明，昊之企业曾于2018年9月4日以上海渠江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叶由实业有限公司、上海霄松实业有限公司为被告向上海市闵行法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后因未预交诉讼费而被法院于2018年9月20日裁定按撤诉处理。再查明，2018年9月18日，昊之企业(乙方)与上海渠江贸易有限公司(甲方)、上海叶由实业有限公司、上海霄松实业有限公司(丙方)、叶式煜(丁方)签订了《合同解除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鉴于甲、乙、丙三方曾于2018年3月17日分别签订《收购协议》一份，约定甲方转让丙方公司100%股权，间接实现对上海市黄浦区鲁班路XXX号地下1层-11、地、地下**-21等共计**商业房地产的房产)的收购事宜。此后乙方向收购协议指定的丁方账户共支付了1000万元首期股权转让款。截止到2018年6月27日，标的房产因种种原因尚未能过户至丙方名下，故《收购协议》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为此向上海市闵行法院提起了(2018)沪0112民初27341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现四方本着诚信、友好合作的原则，达成以下协议：一、在2018年6月29日后，甲方已分两次退还乙方70万元(款项分别退至乙方指定施蓓、党晨账户)，截止到2018年9月15日还剩余930万元未退还。甲方承诺：1.本协议签署当天退还150万元；2.2018年9月30日前退还200万元；3.余款580万元在2018年12月30日前还清；4.甲方补偿乙方售楼处租赁、装修、人员等支出共计80万元，该补偿款在本协议签署45日内付清等内容。又查明，2019年6月6日，王华向党晨发送微信，内容为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投资人)：施蓓，乙方：王华，丙方：党晨。甲乙双方于2018年3月19日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合作参与甲方与上海渠江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叶由实业有限公司、上海霄松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收购协议》项下的“鲁班路项目”，2018年3月20日乙方将约定款项转至甲方指定账户，现因《收购协议》确无法继续履行，各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称与三公司已经过诉讼并经调解，收购协议确定无法继续履行，三公司同意退还1000万元已付款并支付200万元违约金，现尚未到账；二、甲方同意退还乙方向甲方支付的500万元。甲方应自每次收到三公司退款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将退款的50%转给乙方，直至全部还完。最晚甲方还款不得晚于2019年10月底，逾期按月息2%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三、就收取的三公司支付的违约金，若收到的违约金总额不超过300万元，乙方得50万元，余款归甲方；若违约金超过300万元，超过部分各得50%。甲方应自每次收到三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将违约金按比例转给乙方……之后，双方就此协商未果，该协议未能签订。另，昊之企业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施蓓，党晨与施蓓系夫妻关系。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昊之企业签订的《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约履行。《合作协议》第八条约定，若《收购协议》无法履行，甲方应退还乙方出资款。关于该条约定，本院认为，一方面，应当理解为若《收购协议》无法履行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甲方应当退还乙方出资款。另一方面，在订立《合作协议》时，《收购协议》无法履行的可能性均在双方可预见的范围之内，故有《合作协议》第八条之约定。本案中，鉴于昊之企业与案外人签订的《收购协议》因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而解除，以致后续原告与昊之企业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继续履行不具有可能性,从而导致双方订立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告依《合作协议》交付的出资款，昊之企业应按约定予以退还。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认为，根据2019年6月6日王华向党晨所发的微信内容可知，其已知晓《收购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故而欲与施蓓、党晨协商退款等事宜而拟定协议。后，该协议虽未能签订，但其内容中向对方表达了要求还款不得晚于2019年10月底的意思表示，由此可见，王华对于要求还款已给予合理期限并予以催告。故本院对原告主张利息的起始时间调整为2019年11月1日。另，昊之企业系个人独资企业，施蓓系投资人，故施蓓对昊之企业的债务应依法承担无限责任。又，党晨与施蓓系夫妻，原告之出资款依协议约定汇入党晨账户，党晨亦明知该款系用于对外《收购协议》中的资金支出。据此，可以确定党晨与施蓓对该款的用途具有共同的意思表示，系共同的经营之需，故该债务可以确认为党晨与施蓓的夫妻共同债务，党晨应承担共同还款之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昊之企业管理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王华出资款500万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施蓓对被告上海昊之企业管理服务中心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党晨对被告施蓓的还款负有共同清偿之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400元，由被告上海昊之企业管理服务中心、施蓓、党晨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黄新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蒋秉臣书 记 员 蒋秉臣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