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78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东恒信劳务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惠水县好花红镇新门村龙祥组。法定代理人：王岱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进、夏远成，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俊，男，197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灿，贵州黔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东恒信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恒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俊居间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恒信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的证据不充分，上诉人认为该认定是错误的，即使按照一审错误的认定，被上诉人韩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合法享有该800万元。被上诉人韩俊二审答辩：一、一审事实认定清楚，应予以维持；二、一审查明事实及上诉人补充说明的情况足以说明上诉人与韩俊并无居间服务关系，上诉人提起诉讼无事实依据；三、通过上诉人提交的补充说明以及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印证韩俊收取该费用具有正当性，同时也证明韩俊在一审当中事实与证据的真实性。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5月23日，原告东恒信公司向被告韩俊转款800万元，备注用途为工资款。2020年1月22日，原告东恒信公司以被告韩俊不当得利应返还800万元及利息为由诉至一审法院，2020年4月20日，原告东恒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增加诉请“请求法院判决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口头约定的融资贷款合同”，2020年4月23日，一审法院对本案开庭审理，庭审中原告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融资贷款合同”变更为“居间服务合同”，并明确主张法律关系为居间服务合同关系。诉请如前。另查明，庭审中，原告东恒信公司称与被告韩俊存在口头约定，内容为“我方委托韩俊在我方签订分包合同的工期之前为原告完成2亿的融资，韩俊称因为原告是刚刚成立的公司，注册资本不搞，融资很困难，要融资2亿的话，居间费要800万，并且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800万元，由被告想办法由他的公司（北京华宇公司）把2个亿的资金融到。”并称“明确约定这2个亿是融资给东恒信公司”。还称口头约定“是王岱君和鞠斌和韩俊口头协商的，王岱君和鞠斌分别是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庭审中，被告韩俊称“我方否认与原告存在居间融资服务的合同关系”，并称居间融资服务的对象是“案外人鞠伟、鞠斌和深圳市鹏城公司，东恒信公司实际上是这三个案外人在工程开始之后注册的新公司，然后由这个新公司进行项目实际施工和费用支付”。还称“鞠伟曾经以鹏城公司的名义在毕节市大方县开展过相应工程，2016年4月17日，鞠伟和鞠永春来找到我，因为当时我是项目的总负责人，他们说想做这个工程，喊我引荐鹏城公司，并以支付800万的居间报酬费作为条件。我当时答应了他们的请求，并于2016年的10月30号推荐其与惠水县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后变更为黔峰国有资本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进场协议，协议签订后我就要去他们支付我的居间报酬费，但是鞠伟说因为刚刚进场施工，没有进度款，又请求我为黔峰国有资本投资建设有限公司进行融资，融资金额为2个亿，该2亿资金是用于该项目的工程款，我于2017年5月29日为其将资金融资到位（分2次，29号是最后一笔），资金到位后，黔峰国有资本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给了鞠伟工程进度款，鞠伟就向我支付了800万的报酬”、“后来是否融资，不影响之前引荐工程的800万居间服务费。”被告还称其与鞠伟、鞠斌和深圳鹏程公司之间关于引荐工程是口头约定居间服务合同。再查明，2016年3月20日，惠水县人民政府与华宇国信投资基金（北京）有限公司就“涟江河道综合整治（城南区域）项目、S209惠水断杉至明堂关公路改扩建项目、渔梁河湿地公园等项目”达成一揽子投融资方案，并签订《惠水县融资框架协议》。2016年11月9日，惠水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涟江河道治理（南段）工程相关事宜的专题会议纪要》，明确县国资公司作为项目业主单位，同意县国资公司与深圳市鹏程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进出施工协议，华宇国信（北京）基金有限公司韩俊、深圳市鹏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鞠伟等参加会议。2016年11月30日，惠水县国有资本营运有限责任公司与深圳市鹏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就“惠水县涟江河道（南段）治理工程项目”签订《进场施工协议》。2017年3月23日，深圳市鹏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贵州东恒信劳务有限公司签订《惠水县涟江河道（南段）治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017年4月27日，惠水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贵州黔峰国有资本投资建设有限公司融资事宜的批复》，同意黔峰公司通过江苏开金互联网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进行融资。2020年3月13日，黔峰公司出具《关于惠水县涟江河道综合整治（城南区域）的情况说明》，载明：“华宇国信投资基金（北京）有限公司与惠水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3月20日签订该项目融资建设协议。2016年9月30日华宇国信投资基金（北京）有限公司根据协议与贵州黔峰国有资本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为该项目融资4.149亿元，用于项目前期征拆及建设费用，并于2016年11月30日推荐深圳市鹏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对该项目进场施工。2017年4月28日，贵州黔峰国有资本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与江苏开金互联网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签订融资合作协议，于2017年5月29日融资到位资金为2亿元，用于该项目的建设使用。该项目的融资建设工作是与韩俊对接。”前述工程施工期间，惠水县国有资本营运有限责任公司（即贵州黔峰国有资本投资建设有限公司）陆续支付了深圳市鹏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工程进度款49163526.88元，鹏城公司部分款项经办系由鞠伟、鞠斌办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当事人应当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供充分的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原告东恒信公司主张其与被告韩俊之间针对原告公司融资2亿元达成居间服务的合同关系，并要求解除该口头约定形成的合同关系，因被告韩俊完全否认其与原告东恒信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故原告应当承担的最基本的举证责任是其与被告之间存在为原告融资的居间服务合同关系，但结合原告的举证情况，其并未完成该举证责任。首先，尽管其于2017年5月23日向被告韩俊转款800万元，但从银行转款凭证备注内容“工资款”来看，不能反映该款项系基于双方形成融资居间服务合同的对应价款，同时被告韩俊对收取该款项也作出了解释，虽然本案中无法认定韩俊与其所称的案外人的口头约定，但不能因此而免除原告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结合本案查明的案涉工程项目进展情况，对原告陈述的原告因工程需要2亿元资金故委托韩俊提供融资服务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缺乏事实基础，难以采信。原告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与被告之间的口头居间服务合同关系客观存在，故可以认定原告并未完成其基本的举证责任，其提出的与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故原告基于居间服务合同关系所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均无法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贵州东恒信劳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760元，减半收取3838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贵州东恒信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东恒信公司主张其与被上诉人韩俊之间形成居间服务的合同关系，并要求韩俊退还居间服务费800万元。经审查，东恒信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向韩俊转款支付800万元，银行转款凭证备注为“工资款”，双方并未就支付款项的原因达成一致意见，也未订立书面居间服务合同。被上诉人韩俊在诉讼中对其收取该款项作出了合理解释并提供了相应证据材料，其解释与现有证据材料具有一致性和关联性；上诉人东恒信公司主张因工程需要而委托韩俊提供融资居间服务的理由，因其不能提供相应事实证据，且其二审中的陈述与原审诉讼理由不一致，难以自圆其说，不足以采信。因此，在上诉人东恒信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韩俊之间形成居间服务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东恒信公司诉请韩俊返还居间服务费800万元，缺乏充分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760元，由上诉人贵州东恒信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雷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