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9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封伟立，男，199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封长生（系封伟立父亲），男，1960年3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蓉，上海顶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中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北沿公路******（上海崇明森林旅游园区）。法定代表人：顾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冀英，上海市联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朝阳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刘伯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冀英，上海市联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封伟立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中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汇公司”）、上海华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涛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9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封伟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其损失238,432.73元（即在原判金额上增加88,338元）。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峡部先天发育薄弱，系一种特殊体质，在受伤前不影响正常生活和工作。上诉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在确定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金时不应考虑外伤参与度，而应当按100%计算。另外，上诉人因为此次工伤导致劳动能力受到损害，在停工留薪期满后，被上诉人遭到辞退。因此，本次事故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损失。原审法院按照40%比例判决两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有失公允。被上诉人中汇公司、华涛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封伟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汇公司、华涛公司连带赔偿封伟立医疗费94,194.30元、残疾赔偿金147,230元、误工费30,0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0,774.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50元、交通费1,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72.98元、衣物损失费300元、鉴定费3,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律师费15,000元，共计316,571.33元。一审法院认定，华涛公司将位于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华长路松江南站大型居住社区C19-26-05地块新建项目发包给中汇公司。封伟立系上海A有限公司的员工。2018年11月23日下午13时许，封伟立受上海A有限公司派遣至松江南站大型居住社区C19-26-05地块新建项目工地维修粉尘监测设备，中汇公司的起吊机正在吊装钢筋网，因捆扎钢筋网的捆扎绳断裂，钢筋网掉落下来，将正在工地外墙边维修粉尘监测设备的封伟立砸伤。之后工地上的工作人员陪同封伟立前往医院就诊，经诊断为头部颈部左上肢右膝外伤。2018年11月23日，封伟立（乙方）与中汇公司安全主管陈某（甲方）、案外人丰某（丙方）签订《调解协议》，约定：2018年11月23日13时许，在上海市松江区泖亭路华长路松江南站大型居住社区C19-26-05地块工地内发生一起安全事故。中汇公司系该工地施工方，因施工方的原因，导致钢丝网掉落砸伤乙方，导致其头部、右耳部等多处受伤，导致丙方的牌照为皖BXXX**的车辆受损。现甲方代表公司进行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的医药费由甲方公司全部承担（以医院发票为准，非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用不予承担）。2.乙方的误工费由甲方公司全部承担（以乙方公司Z公司提供的2018年10月工资单为准，误工天数以医院出具的病假单为准）。3.乙方的营养费由甲方公司全部承担（甲乙双方约定营养费以50天/天计算，营养费天数以医院出具的病假单为准）。4.丙方牌照为皖BXXX**的车辆受损维修费由甲方公司全部承担（以具体车辆维修的发票为准）。2019年10月20日，经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诉调中心委托，上海宋慈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对封伟立的伤势进行鉴定后，出具宋慈[2019]法医残鉴字第F-2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为：被鉴定人腰椎弓根峡部裂系先天性疾病，患者椎弓峡部裂多发生在L4或L5，也可L4和L5同时发生，缺损处常为纤维软骨组织所填，该处发育薄弱，外伤可导致薄弱的峡部发生移位甚至骨折。本次外伤后被鉴定人腰椎压痛，活动受限，有较长时间的就诊史，保守治疗6个月后症状并未缓解，医院诊断为“腰椎弓根峡部裂”，行腰后路减压融合内固定术。被鉴定人原有腰椎峡部裂，在本次外伤的作用下，出现了较为明显的腰部疼痛活动受限，行手术治疗，综合评定为十级伤残。外伤参与度可酌定为30-50%。酌情给予伤后休息期18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60日。封伟立支付鉴定费3,450元。2019年10月22日，封伟立与上海顶臻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并支付律师费15,000元。另查明，封伟立系非农业户口。又查明，2019年2月22日，上海市徐汇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徐汇人社认（2018）字第140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载明：封伟立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上海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2019年8月22日，上海市徐汇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劳鉴（徐）字1907-0011号《初次（复查）鉴定结论书》，载明：被鉴定人封伟立符合分级系列第九级第14条，鉴定结论为因工致残程度九级。2019年12月17日，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8,511元、劳动能力鉴定费350元。2019年12月25日，封伟立获得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2,590元。审理中，封伟立确认其休息期间工作单位向其发放11个月的工伤工资，每月标准为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汇公司在使用起吊机吊装钢筋网时，因钢筋捆扎绳断裂，导致钢筋网从高处坠落。因中汇公司在起吊机施工过程中未能疏散起吊机工作范围内的相关人员，未能保障起吊机工作范围内应有的安全防护措施，导致在工地围墙外维修粉尘监测设备的封伟立被坠落的钢筋网砸伤，故中汇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据此，法院确定中汇公司承担完全赔偿责任。至于华涛公司，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华涛公司对封伟立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故对封伟立要求华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封伟立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和赔偿费用，法院分述如下。对于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确定。封伟立的医疗费发票金额为94,070.30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35,227.70元，应予扣除；外配药417.90元，因没有相应的处方或医嘱，应予剔除。故封伟立的医疗费为58,424.70元（94,070.30元－35,227.70元－417.90元）。对于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根据鉴定结论，封伟立的腰椎弓根峡部裂系先天性疾病，本次事件造成的外伤参与度为30-50%，故法院取40%为本案的外伤参与度。封伟立系非农业户口，受伤后构成十级伤残，故封伟立的残疾赔偿金为58,892元（73,615元/年×20年×10%×40%）。对于误工费，封伟立认为双方调解协议约定封伟立的误工费由中汇公司承担，故中汇公司应当按约履行。中汇公司认为封伟立在休息期内不存在误工损失，故不同意赔偿。法院认为，根据封伟立自认其休息期间单位已发放工伤工资，也就是说其并未实际发生误工损失。侵权纠纷以损失填补为原则，现封伟立在未产生实际误工损失的情况下仍要求中汇公司赔偿其误工费，显失公平。故对封伟立主张的误工费，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的受伤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双方调解协议约定营养费以每天50元标准计算，此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于法不悖，法院予以确认。封伟立营养期为90天，故封伟立的营养费为4,500元（50元/天×90天）。对于护理费，应当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封伟立的护理期为60天。对于护理费的标准，封伟立主张已经发生的按照发票金额计算，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除此之外封伟立主张以上一年度服务行业年平均收入标准计算，中汇公司不持异议，法院亦予确认。故封伟立的护理费为10,774.05元[3,640元＋40,478元/月÷12月÷21.75天×（60天-14天）]。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根据封伟立的住院期间38.5天，并参照本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每天20元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故法院确定封伟立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70元（20元/天×38.5天）。对于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封伟立主张交通费为1,500元，中汇公司不持异议，故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现有证据，封伟立因本次事件产生残疾辅助器具费483.98元，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衣物损失费，法院结合封伟立受伤部位、受伤时的季节，以一般人的衣着标准，酌定衣物损失费为300元。对于鉴定费，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封伟立因本次事件产生鉴定费3,450元，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封伟立受伤并致残，这对封伟立的身体造成了伤害，同时也给封伟立的精神带来了痛苦。法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所造成的后果以及中汇公司的经济能力等因素，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对于律师费，封伟立为寻求司法救济而聘请代理人进行诉讼合乎情理，由此支付的代理费属于封伟立因遭受本次侵害而造成的经济损失，理应获得相应的赔偿，但其数额不能超过加害人应当预见的范围。法院根据本案实际酌定律师费为6,00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八十五条规定，判决：一、上海中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封伟立医疗费58,424.70元、残疾赔偿金58,892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0,774.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0元、交通费1,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83.98元、衣物损失费300元、鉴定费3,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律师费6,000元，共计150,094.73元；二、驳回封伟立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49元，减半收取计3,024.50元，由封伟立负担1,373.50元，上海中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651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封伟立提供证据：就业失业登记证及调解协议，待证明本次事故造成上诉人极大损失。经质证，两被上诉人认为该材料非新的证据，且与本案无关。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腰椎弓根峡部裂系先天性疾病，此为专业司法鉴定机构予以认定，上诉人主张该症状为特殊体质，除本人陈述外，无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本院难以采信。因上诉人自身疾病系本案侵权行为产生的次要因素，两者结合才产生了现有上诉人腰部活动受限的后果，故原审法院在鉴定机构确定的外伤参与度范围内酌定比例，按40%计赔残疾赔偿金，与侵权方承担责任的过错大小相符，并无不当。上诉人封伟立要求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比例赔偿责任，于法不合，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49元，由上诉人封伟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慧审判员  陈敏审判员  马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刘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