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303刑初217号 公诉机关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陕西海大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2942011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294201106N。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南大街8号楼副1号。 法定代表人刘忠斌，系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陈彦宏，女，198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家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陕西海大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职员。 辩护人周正虎，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荣静，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陕西森源实业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7993027-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779930278F，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南大街8号。 法定代表人高某，系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解凌，女，197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家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系陕西森源实业有限公司职员。 辩护人任寰阳，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忠斌，男，1961年10月17日出生于陕西省澄城县，汉族，高中文化，系陕西海大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现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户籍所在地西安市雁塔区，2017年7月5日因涉嫌单位行贿罪被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22日被依法逮捕，经本院决定，2017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郝大明，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燕，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诉刑诉（2017）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陕西海大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陕西天泽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陕西森源实业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刘忠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7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予以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旭东、李亚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陕西海大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大公司）、陕西天泽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泽公司）、陕西森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陈彦宏、冯刚、解凌，辩护人周正虎、荣静、张露、任寰阳，被告人刘忠斌及其辩护人郝大明、张燕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本院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裁定中止审理一次,因被告单位陕西天泽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注销工商登记，裁定对该单位终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被告人刘忠斌系西安渭水园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渭水园公司，股东系海大公司、天泽公司）实际控制人，因经营困难，找到原西安旅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旅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李某甲帮忙，希望西旅集团能够收购渭水园公司，后二人商议用西旅集团下属西安旅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旅股份公司）出资7200万元收购的西安紫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宸公司，系西安市长安区王莽乡697.301亩土地使用权人）与渭水园公司进行等价股权置换，等土地增值后挣钱，并承诺事成后感谢李某甲。 2007年8月，经李某甲指示西旅股份公司与渭水园公司签订股权置换合同完成股权置换，使刘忠斌成为紫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09年8月，刘忠斌以3亿元人民币的价格将紫宸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西安大唐西市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西市公司），后为感谢李某甲帮其获利，分别于2009年12月送给李某甲人民币1500万元（通过森源公司账户转账），于2013年5月送给李某甲大唐西市商业用房954平方米（价值3300万元），于2016年9月送给李某甲人民币70万元。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忠斌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提供的证据有户籍证明、股权置换合同、转账凭证等书证，证人李某甲、夏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忠斌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庭审中，被告单位海大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海大公司辩护人辩称海大公司虽实施了给付李某甲巨额财物的行为，但是该行为系被李某甲勒索而为，2006年刘忠斌找李某甲寻求帮助解决资金和收购公司事宜时，提出所谓的“感谢”在主观意愿及目的上，并无任何为图谋不正当利益而行贿的故意及内容，此“感谢”与后期因勒索的被动给付，无论在事实上、情理上、逻辑上及法理上均无关联，主观上，海大公司不具有谋取不当利益故意的意图、动机及目的，本案不存在不正当利益。被告单位海大公司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犯罪，但情节显著轻微，依法应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单位森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认可。森源公司辩护人辩称森源公司不存在单位行贿的主观意图和单位行贿行为，没有获得任何不正当利益，亦无社会危害性，公诉机关指控森源公司为本案单位行贿罪被告显然不适格，应依法宣告森源公司无罪。 被告人刘忠斌对指控海大公司犯单位行贿罪予以认可，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辩称森源公司不构成单位行贿罪。刘忠斌辩护人辩称本案中海大公司的股权置换系正常商业行为，没有损害国家、社会及任何单位的利益，亦无社会危害性，本案既不存在不正当利益，亦未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海大公司主要负责人刘忠斌没有侵害单位行贿罪的法益，涉及被指控单位行贿犯罪的1500万元一节明显存疑；涉案价值3300万元房屋和70万元金钱不是主动给付，不属于单位行贿罪的范畴，刘忠斌不构成犯罪。即使刘忠斌构成犯罪，应当考虑李某甲索贿的事实;刘忠斌具有坦白情节，主动提供涉案证据，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性作用，为社会做出过巨大贡献，一贯表现良好，现患有严重疾病，恳请对其从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忠斌系海大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及天泽公司实际控制人，2006年，刘忠斌因其实际控制的渭水园公司经营困难，向时任西旅集团董事长、党委书记兼总经理的李某甲提出由西旅集团（系国有独资公司）收购渭水园公司的请求，承诺感谢李某甲。后李某甲表示可以用子公司西旅股份公司下属的紫宸公司与渭水园公司进行股权置换，并指出紫宸公司名下的位于西安市长安区王莽乡新环山路北侧的697.301亩土地，若变更使用性质，有很大的升值空间，也可以转让或招商引资，刘忠斌经过考虑，同意了李某甲的提议，两人遂着手安排相关公司进行股权置换事宜。 2007年8月，紫宸公司向西安市规划局申请，将名下西安市长安区王莽乡697.301亩土地调整变更用地性质，由文、体、娱变更为居住用地，当月，西安市规划局核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号151号）,证载用地性质为居住用地。 2007年8月31日，海大公司、天泽公司（当时均为渭水园公司股东）与西旅股份公司签订了股权置换协议、补充协议，双方将渭水园公司与紫宸公司的资产进行了全部股权置换，因渭水园公司净资产的评估价值高于紫宸公司，西旅股份向海大、天泽公司支付了相应数额的补偿金。2007年10月15日、2008年5月21日，紫宸公司登记投资人两次变更，先后为天泽公司和海大公司、天泽公司和森源公司（刘忠斌实际控制）。 2009年8月13日，天泽公司、森源公司与大唐西市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大唐西市公司以3亿元收购紫宸公司，自2009年8月至2012年9月，大唐西市公司以支付借款等形式支付紫宸公司股权转让款2.67亿，2013年5月，大唐西市公司以西安市莲湖区的两套房产冲抵了剩余未付的0.33亿股权转让款。至此，上述3亿元股权转让款清偿完毕。 2009年下半年，李某甲与刘忠斌两人基于紫宸公司股权转让获利一事商量了好处费事宜，经过协商，确定由刘忠斌给李某甲好处费5000万元。2009年12月16日，刘忠斌指示其实际控制经营的西安海大空调电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大空调公司）向李某甲指定的账户转款1500万元。2013年5月，经海大公司运作，前述用于冲抵紫宸公司33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两套房产，以买卖合同的形式分别确定到李某甲指定的西安华隽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隽公司）、西安夏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夏越公司）名下，合同确定房屋价值3620.5464万元，华隽公司和夏越公司实际付款320.5464万元，差额3300万元。2016年9月14日，刘忠斌指示海大公司财务人员向李某甲指定的账户转款70万元。综上，海大公司、天泽公司及刘忠斌向李某甲行贿现金人民币1570万元、房产两套总计944.77平方米(价值3300万元)。 另查，本案审理过程中，天泽公司于2019年11月21日在陕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注销工商登记，本院已裁定对该公司终止审理。 经过当庭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立案决定书、中共陕西省纪委提请司法机关协同办案函、陕西省人民检察院及宝鸡市人民检察院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的批复证实，陕西省纪委在立案审查其他案件过程中，发现刘忠斌涉嫌行贿犯罪线索，于2017年7月5日提请省检察院立案。当日省检察院即将刘忠斌涉嫌行贿的线索通过宝鸡市人民检察院移交金台区人民检察院办理，金台区人民检察院于当日立案。同年9月22日省检察院指定金台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刘忠斌涉嫌单位行贿犯罪一案； 2.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7月5日金台区人民检察院接到案件线索后，当日即对被告人刘忠斌采取了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措施，被告人到案当日，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3.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实，海大公司成立于1996年10月10日及经营范围、住所地等情况，法定代表人刘忠斌，投资人自2001年9月29日至今为冯某、刘忠斌；天泽公司成立于2005年3月18日及经营范围、住所地、投资人等情况，法定代表人李某丙，2019年11月21日工商登记注销；森源公司成立于2005年11月9日及经营范围、住所地、投资人等情况，法定代表人为高某；海大空调公司成立于2003年8月28日及经营范围、住所地、投资人等情况，法定代表人王某甲； 4.公司法人情况说明证实，天泽公司实际控制人刘忠斌，海大空调公司、森源公司除刘忠斌之外的历届法定代表人均为挂名，不参与经营管理投资，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刘忠斌； 5.户籍证明、身份证明等证实被告人刘忠斌的容貌特征和身份情况，刘忠斌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还证实涉案证人的身份情况； 6.中共西安市委组织部(市组干【2003】339号)文件、干部履历档案、西安旅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章程及相关制度等证据证实，西安旅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某甲，其2003年10月至2011年6月任西安旅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党委书记、总经理，2011年6月开始担任西安旅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党委书记； 7.西安渭水园温泉度假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渭水园公司成立于1996年9月14日及其经营范围、住所地，还证实法定代表人、投资人、企业类型等变更情况，其中2007年4月28日，投资人由西安饭庄、香港陈氏有限公司变更为天泽公司、海大空调公司，同年5月10日法定代表人由李某丙变更为刘忠斌，投资人变更为海大公司，6月29日，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8649.74万元，7月6日，投资人变更为海大、天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丙，2007年9月10日，投资人变更为西旅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夏某某； 8.西安紫宸实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紫宸公司成立于2005年2月24日，其法定代表人、投资人、企业类型等变更情况。其中2006年12月12日、21日，投资人变更为西旅集团，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夏某某。2007年10月15日，投资人变更为天泽公司、海大公司，2008年5月2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丙，投资人变更为天泽公司、森源公司。2009年1月8日，经营范围变更为房地产开发、销售，物业管理。同年11月30日，投资人变更为杨某某、于某某、吕某某。2010年1月2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某某； 9.西安市规划局关于西安紫宸实业有限公司紫宸山庄用地规划许可事项的情况说明证实，紫宸公司697.301亩用地规划及属性变更等由来情况。在2007年8月，紫宸公司向西安市规划局申请，将名下西安市长安区王莽乡697.301亩土地调整变更用地性质，由文、体、娱变更为居住用地，当月，西安市规划局核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号151号）,证载用地性质为居住用地； 10.股权置换协议、补充协议、备忘录、资产评估及审计报告、股权置换公告、渭水园公司与紫宸公司资产置换相关资料、记账凭据等证据证实，2007年8月31日，天泽公司、海大公司与西旅股份公司签订了渭水园公司与紫宸公司的股权置换协议、补充协议及备忘录，其中紫宸公司股权包括西安市长安区王莽乡697.301亩土地使用权，经审计、评估机构确认，渭水园公司净资产值大于紫宸公司净资产值，渭水园公司为10200.693402万元，紫宸公司为8044.841715万元，置换双方协议了补偿金，并按规定履行了相关手续，协议签订后置换过程中双方对具体问题以补充协议形式做了确认； 11.股权转让合同、情况说明、借款协议及付款凭证等相关会计资料证实，2009年8月13日，天泽公司、森源公司将紫宸公司近697.301亩土地等股权，以3亿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大唐西市公司用于开发联排别墅，大唐西市公司以支付借款、以房抵账形式陆续支付了转让款。至2013年4月，双方账务清结完毕； 12.借款合同、付款委托书、财务凭证、账户明细表、说明等证据证实，2009年12月16日森源公司与西安市雁塔区铭士精品灯饰经销部签订的1500万元借款合同，是按照海大公司的要求完成，合同委托海大公司控制的海大空调公司负责支付上述借款。2009年12月16日，海大空调公司按指定的收款单位，代森源公司直接转入汕头市潮阳第一建安总公司第三项目部现金1500万。根据森源公司2009年12月19号记账凭证，公司在其他应收款借方挂海大空调1500万元账，至今未销账。还证实汕头市潮阳第一建安总公司第三项目部账户1500万现金出账情况； 13.补充协议两份、购房确认函、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所有权证，证实2012年7月23日、9月24日，天泽公司、森源公司与大唐西市公司、海大公司共同参与签订了补充协议，关于未付的3300万股权转让款，最终商定由大唐西市公司用西安市两套商业门面房10101和10106予以顶账，直接交给海大公司。2012年8月，海大公司向大唐西市公司出具购房确认函，指定上述两套门面房交给陕西华隽商贸有限公司和陕西夏越商贸有限公司持有。2013年5月10日，大唐西市公司关联公司大唐西市置业有限公司与夏越公司、华隽公司分别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上述两套商业门面房建筑面积分别为490.11平方米、454.66平方米，总计为944.77平米，于2014年12月10日分别登记在华隽公司和夏越公司名下，所有权登记地为西安市莲湖区； 14.西安华隽商贸有限公司及西安夏越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证实，华隽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12日、夏越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30日，现法定代表人均为孟某某。 15.陕西海大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购房确认函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购房确认函是大唐西市公司草拟的，在公司领导刘忠斌的指示下，海大公司负责盖章并将函件送达给大唐西市公司； 16.西安大唐西市置业有限公司情况说明、收款收据、维修资金交存收据、契税完税证等证据证实，海大公司“购买”的西市佳园710101和710106两套商品房，总价为36205464元，其中2012年8月、10月付款共计3205464元（2012年9月29日大唐西市置业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中300万为银行转账，另3300万元为海大公司与大唐西市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冲抵的房款，大唐西市置业公司在2013年5月13日出具了两张收款收据总价36205464元。还证实华隽公司和夏越公司缴纳房屋维修基金和契税情况； 17.刘忠斌手机短信照片2份证实，2016年9月14日金某某向李某丁账户转账70万元人民币； 18.党政联席会议记录证实，2006年11月20日西旅股份公司党政联席会研究收购紫宸公司的时候，参会人员已经认识到紫宸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增值潜力大等情况； 19.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她是2010年进入海大公司工作的，2015年刘忠斌让她担任海大空调的挂名法人，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刘忠斌，她没出资、不参与分红、管理也是刘忠斌负责，如何开展业务也是听刘忠斌的，她只是正常领取工资，天泽、海大空调、海大实业、森源公司都是刘忠斌的公司，办公、人员都是一起的； 20.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她2000年左右退休就跟着刘忠斌在他的几个公司打工，大概在2012年左右担任刘忠斌成立的森源公司挂名法人，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刘忠斌，她没出资、不参与分红、管理也是刘忠斌负责，如何开展业务也是听刘忠斌的，她只是正常领取工资，天泽公司、海大空调公司、海大公司、森源公司都是刘忠斌的公司，办公、人员都是一起的； 21.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刘忠斌是他侄女婿。2005年的时候，刘忠斌借用他的身份证注册了天泽公司，让他挂名到这个公司担任法人代表，但他不用出资、管理和实际经营，也没有分红，天泽公司的具体地址、经营状况等一概不知，公司的公章，他挂名法人的私章都是由刘忠斌拿着。有时刘忠斌会拿天泽公司的协议和合同让他签字，他从不过问，只在最后一页签字就行。当时紫宸公司和渭水园公司股权置换和出售紫宸公司签字的时候他都去了，签完字就离开了，合同具体情况他没看，也没问过。经过辨认紫宸公司和渭水园公司股权置换协议和补充协议、备忘录，和紫宸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上面的签名和盖章都是他的； 2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西旅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大约在2006年前后，海大公司董事长刘忠斌说他们公司经营的渭水园公司经营困难，资金紧张，希望他西旅集团将这个度假村收购，但是因为这个度假村投资太大，成本过高，收购不划算，被他拒绝了。刘忠斌说如果他能帮着把这个事情办成了，不会忘了他，他理解是刘忠斌会感谢他。后来，刘忠斌知道他安排西旅集团的控股子公司西旅股份公司以7000万的价格收购了紫宸公司及其位于长安区环山路旁的700亩文化旅游用地后怪他不帮忙，他就提议可以将紫宸公司及其700亩文化旅游用地置换渭水园度假村，这700亩的土地性质如果可以变更为开发用地的话会有很大的升值空间，如果不能转变性质，还可以转让或招商引资，刘忠斌就同意置换了。两个公司的置换工作到2008年8月份结束。刘忠斌运作紫宸公司项目时，他给提出过一些策划意见，并提出了利益共享，利润平分的口头约定，在土地变性时他还联系人为刘忠斌提供了缴纳三千万土地出让金的贷款抵押，但是他没有参与紫宸公司土地变性和出让的过程。2009年下半年，刘忠斌告诉他准备将紫宸公司700亩地以3亿的价格卖给大唐西市，已经谈的差不多了。之后有一天，在刘忠斌办公室，两人说过好处费的事情，后来商量决定由刘忠斌在一定时间内给他5千万。给这个钱是因为刘忠斌为了感谢他帮助完成两个项目的置换。2009年10月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刘忠斌打电话说先给他1500万，他给提供了广东的一个朋友赵某某的公司账户，后来1500万元转到账户上了，他让赵某某代保管。大约2012年的时候，刘忠斌打电话说大唐西市的老板吕某某资金不够，要拿946平方米的商铺抵3300多万元钱，刘忠斌提出用这商铺抵送给他的3300万元，他就同意了，就联系朋友孟某某和刘忠斌办理商铺过户的手续，商铺分别登记在孟某某名下的两个公司，商铺后来租给了西安秦岭野生动物园和台湾人办的宠物医院，租金由孟某某帮忙代收给他，当时有300多万办理商铺的相关手续是孟某某垫付的，他让孟某某在商铺租金里扣除了。2016年9月，他给刘忠斌打电话说在北京办事需要67万，刘忠斌表示给70万，好算账。过了两天，他让刘忠斌将钱打到堂哥李某丁的账户上，后来事情也没办，70万一直在李某丁卡上，他的很多钱都由李某丁管理。之所以收钱是因为在前述资产置换上给予了刘忠斌帮助。转给赵某某的1500万他在景德镇买瓷器花了200万，通过赵某某借给西安前进出租车公司800万，剩余500万让赵某某转到了朋友杨某某的两个公司账户里，后来又让杨某某借给了朋友魏某某； 23.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06年任西旅股份公司党委书记、法人、董事长，2012年任西旅集团副总经理，2016年4月辞职，现为大唐西市文化产业投资集团执行总经理。西旅股份公司是一家股份制上市公司，也是西安旅游集团有限公司的控股子公司，在实际公司经营和管理中，西旅股份的重大决策和重大事务都要向西旅集团有限公司请示汇报，由西旅集团决策，李某甲是西旅集团的一把手，所以西旅股份公司的重大决策和重大事务都需向李某甲请示汇报，由李某甲决策。2006年，李某甲让西旅股份公司收购紫宸实业的全部股权，取得紫宸公司及名下约700亩的文化体育用地，将来可以通过增值获利或者与他人股权置换获利，他认为李某甲是集团一把手，这样说肯定是拿定主意了，他就安排副总经理刘某甲与紫宸公司接洽，后经过评估，公司相关程序做了决议，最终在2006年12月以72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收购了紫宸公司100%股权及名下的700亩地。大约到2007年下半年时，李某甲让他将紫宸公司及名下的700亩土地与渭水园温泉度假村公司进行全部股权置换，他给李某甲说这700亩地如果改变使用性质，将会大幅增值，李某甲表示凭西旅股份公司变更不了，让其不要再有这想法了，于是他就安排刘某甲与渭水园温泉度假村公司进行接洽，还委托对两公司评估，资产评估显示渭水园的估价高于紫宸公司，李某甲说他给协调进行等价股权置换，后李某甲回复对方同意，让按程序进行。2008年8月份，西旅股份与渭水园温泉度假村的股东海大公司、天泽公司签订了股权置换协议，之后还签订过几个补充协议。置换后，西旅股份公司拥有渭水园温泉度假村100%股权，海大公司、天泽公司拥有紫宸公司100%股权及名下的700亩地。他是在两公司股权置换时认识的刘忠斌，知道刘忠斌和李某甲是很好的朋友，平时走的比较近； 24.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06年下半年，他在担任西旅股份公司副总经理及董事会秘书期间，西旅股份公司的董事长夏某某给他安排布置通过增资扩股和股权收购的方式收购紫宸公司的全部股权，目的是获得紫宸公司名下的700亩文化体育用地，后经过接洽、评估审计，董事会审议批准等程序，大约在2006年12月时，收购成功，资金是7200万元左右。大约在2007年下半年的时候，夏某某给他安排用紫宸公司的全部股权与海大公司的渭水园温泉度假村公司全部股权进行等价置换，让他负责接洽，后经过评估审计，董事会审议批准等程序，到2017年8月的时候，进行了等价置换。西旅股份上述收购、置换没有不符合规定的地方，虽然他认为收购和置换从公司发展经营角度不合适，但夏某某让其不要多问多想，夏某某也是公司的一把手，最后也是按照夏某某的安排去办了； 25.证人吕某某的证言证实，他2010年成立大唐西市公司任法人、总经理，2010年任西安大唐西市文化产业投资集团董事局主席。大约2009年的时候，海大公司老总刘忠斌找到他，说是其名下的紫宸公司在长安区王莽乡有700亩的住宅建设用地，问集团是否有意向要，之后他和刘忠斌谈好由大唐西市文化产业投资集团收购西安紫宸实业公司100％的股权（包括700亩地），收购款一共是3亿元人民币。股权收购合同签订后，大唐西市文化产业投资集团先期以借款的形式给刘忠斌支付了一部分股权转让款，最后还剩3500万元的转让款未支付。大约到2012年的时候，刘忠斌催款，大唐西市集团因为账面资金紧张，后二人达成协议，剩余的3500万元，大唐西市付给刘忠斌200万元用于缴纳建设咨询费，剩余的33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与刘忠斌指定第三人购买大唐西市关联公司房屋相应金额的房价款相抵(西市佳园约900平米门面房)，超出部分，由刘忠斌或刘忠斌指定购房人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以现金的形式直接支付给大唐西市关联公司。过了一段时间，刘忠斌说要给这约900平方米的门面房落户，他就安排集团员工去和刘忠斌把手续办了。这约900平方米的门面房是给刘忠斌顶账的，最终落户给谁他不清楚，只是让工作人员配合刘忠斌办理； 26.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和李某甲是朋友关系。大概是2009年12月的时候，李某甲给他打电话说让给一个他名下公司的账号，要倒一笔账进去，他就把汕头市潮阳一建安总公司第三项目部的账号给李某甲了，大概过了几天，就有一笔从西安海大空调电器工程有限公司转入的1500万元到汕头市潮阳一建安总公司第三项目部账上，也没有什么名目，到账了以后他还专门打电话给李某甲说过钱已经到账了。经过辨认陕西信合汕头市潮阳第一建安总公司第三项目部2701014401201000005287账户银行流水明细及进账单，他确认2009年12月16日民生银行进账单，出票人西安海大空调电器工程有限公司，收款人汕头市潮阳第一建安总公司第三项目部，金额1500万元，对应2009年12月17日银行提入1500万元明细的这一笔，就是西安海大空调电器工程有限公司打到他账户上的。后来李某甲安排他分6笔将1500万元全部转出； 27.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是铭士精品灯饰经销部的法人，2002年开业，2005年就不干了，未去工商局注销。他未向陕西森源实业有限公司借过款，也没见过2009年12月16日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上的章子也不是他的章子。他也未见过2009年12月16日的付款委托书，不知道陕西海大空调工程有限公司、汕头市潮阳第一建安总公司第三项目部这两个单位以及李某甲、刘忠斌、赵某某三人； 28.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大约在2010年6月，李某甲让他用陕西中力环境工程有限公司、陕西精新机电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两个公司（这两个公司他均担任总经理）的账户接受过一笔钱，是汕头市建安总公司第三项目部于6月21日转的，其中一笔60万、一笔380万转给中力公司了，一笔60万转给精新公司了，共计500万。2010年，他经李某甲介绍认识了魏某某，想和魏某某合作成立个公司，需要注册资金2000万，但是魏某某差500万，之后李某甲愿意借给魏某某500万，让赵某某转给他，他再转给了魏某某； 29.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陕西浩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6月，他通过李某甲认识了杨某某，后来和杨某某合伙搞项目要成立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但他还差500万，就通过杨某某向李某甲借款500万元。公司成立后项目未谈成，杨某某当年就撤股了，但借的500万还在公司账上，被他陆续花掉了，他也没给李某甲或杨某某还； 30.证人孟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为西安新业商贸有限公司、西安夏越商贸有限公司、西安华隽商贸有限公司法人及总经理。2012年下半年，李某甲给他打电话说让去看看西安莲湖区的954平方米门面房，李某甲想要这个门面房，但不好出面，他就按照李某甲的安排去看了，看完和李某甲商量后给售楼部的销售替李某甲垫付了205464元的定金，且和李某甲说好准备将房子挂在他名下的夏越公司和华隽公司。2012年的国庆节前后又替李某甲垫付了300万的房款，大唐西市的销售一共给开了3205464元的收款收据。大概到2013年5月左右，李某甲给他打电话说他和大唐西市那边说好了，让他以夏越公司和华隽公司的名义去大唐西市办理门面房的手续，其他事情不用管。后来954平米的门面房，490平米过户到夏越公司，454平米过户到华隽公司，之前3205464元的收款收据他交给大唐西市后，大唐西市开了两张收据，夏越公司的是1878万元，华隽公司的是1742万元。他根据这两张收据在大唐西市办理了网签合同和其他资料。大约2013年的时候，他拿到了门面房的钥匙，之后将门面房出租。到2014年的时候，两个门面房的房产证就办了下来。两张房产证面积比原面积少10平米是因为将954平米的房子分开落户导致公摊面积增大； 31.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海大公司出纳。民生银行6158的银行卡是以她的名义办的，实际控制人是刘忠斌，卡里资金全归刘忠斌所有，卡里资金往来也都是她按照刘忠斌的指示操作的。2016年9月14日，刘忠斌安排给一个叫李某丁的民生银行卡号6969转款70万，转款后她给刘忠斌汇报过。经辨认确认了给刘忠斌汇报汇款的短信照片； 32.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实，他是李某甲的堂哥。2016年9月的时候，李某甲给他打电话说刘忠斌要转来一笔钱，让将银行帐号给刘忠斌说一下，他就发短信将他民生银行卡6969的账号给刘忠斌提供，当天下午账户上转入70万，他和刘忠斌确认了，也告诉了李某甲，转钱的金某某是海大公司的财务人员，他和刘忠斌没有经济往来，这70万是给李某甲的，这个账户里的钱都是李某甲的。后来其用这70万买了理财产品也请示过李某甲。并辨认确认了前述账户的银行流水； 33.被告人刘忠斌的供述证实，1990年他成立了海大空调电器商场任总经理，1996年注册了海大公司任法人兼董事长，公司主要经营房地产开发，注册资本4000多万，目前公司主营业务是管理公司的几处商品楼，收取租金。2006年的时候，他有个渭水园温泉旅游度假村（天泽公司占股88%，海大公司占股12%，天泽公司和渭水园公司的法人名义上是姑父李某丙，森源公司挂名法人高某，海大空调公司挂名法人王某甲，但是均由他实际控制），当时面临设施改造及贷款到期，经营困难，还有500多名职工面临下岗。就找西旅集团董事长李某甲帮忙，希望西旅集团把渭水园公司收购了，他表示事后会感谢。李某甲说他们下属的西旅股份公司是一家上市公司，无法用现金收购渭水园公司，但可以用他们下属的刚收购的紫宸公司(含近700亩文化体育用地)与渭水园公司进行等价股权置换。李某甲当时给他说让把紫宸公司拿上几年，公司土地肯定能增值挣钱，他也就同意了，并且说事成之后会感谢李某甲。2007年7、8月份在李某甲的帮助下渭水园公司与紫宸公司完成了股权置换。2008年下半年政府说紫宸公司那块区域可以进行土地性质变更，大概到2009年初的时候他将那块近700亩地的性质由文化体育用地变成低密度住宅建设用地，缴纳了土地出让金3000多万元，因为资金紧张，还向郑小平借了1800万元，但是没过几个月2009年下半年就给还了。2009年下半年的时候，他和大唐西市公司老板吕某某谈好后，大唐西市公司收购紫宸公司的全部股权(包含近700亩地)，是以天泽公司、森源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合同，李某丙和他分别签了字，并且先期以借款的形式给他们支付了1.5亿元股权转让款，期间他和李某甲在钟楼饭店还谈过如何分成的事情，但是来人打断了，后来李某甲来他办公室，两人一起算过账，最后估算他大概能赚l亿多元，李某甲就问赚的钱怎么分，他说怎么分都可以，对半分或者四六开都行，李某甲听后说让给5000万元就可以了。当时想他怎么要这么多，太黑心了，但是他也就认了。过了一段时间，在09年年底的时候，李某甲说让给他凑点钱，他知道这就是李某甲要钱呢，就说最近只能凑1500万元，李某甲说那行，随后李某甲给了他一个借款协议，上面有一个账号，他就安排财务给李某甲给的账号上转了1500万元，因为森源公司账上资金不足，他是从海大空调公司转的。到了2010年李某甲说让把剩下的钱给他，当时大唐西市还欠3500万元，经多次催要，大唐西市想用900多平米商铺用房抵3500万元账，他就问李某甲要不要，李某甲听了以后说这个商业用房他要了。到2012年左右，李某甲让把900平米的商业用房过户给他，他当时也同意了。到2012年6、7月的一天，李某甲给他打电话说派一个姓孟的去把手续一办，他想着900平方米的商业用房既然是他送给李某甲的，那么李某甲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办，随后他就让公司出具相关手续，配合李某甲派来的姓孟的办理了900平方米商业用房的过户手续。李某甲还说那商铺不值3500万元，让给他补一些差价，他也答应了。后来他和李某甲还算过差价，他要补钱，大概到2016年9月份的时候，李某甲给他打电话说在北京看上点东西问方不方便，他就知道李某甲要剩余的67万元差价，并且给了他一个李某丁的民生银行账户，他就安排财务当天给李某丁的账号里转款转了个整数，70万元人民币。之所以给李某甲钱，一是因为当时他在经营渭水园公司的时候遇到了困难，如果继续经营还要投资几千万更新设备，资金周转不开，公司面临500多员工要下岗，他就专门找李某甲帮忙，在李某甲的帮助下他成功置换了紫宸公司的股权。李某甲作为西旅集团董事长，为了给他解决经营困难，出主意让他进行股权置换和土地使用性质变更，最后也是在他的支持、帮助和照顾下，完成了股权置换，让他摆脱了经营困境，而且置换来的土地变更为商业建设开发用地后实现了增值，也从中赚到一个多亿，这整个事情如果没有李某甲的支持、帮助和照顾，也不可能成功的完成股权置换，也不可能挣这么多钱，所以确实应该把他感谢一下。二是之前就说过感谢李某甲的事情但没说感谢多少钱，但没想到李某甲自己让给他5000万元作为感谢费，他也认可了，他担心不认可的话，李某甲会把前期的渭水园股权置换合同作废。渭水园公司就是他个人的产业，怎么样置换都由他个人来决策，置换合同上有他和李某丙的签字，置换手续他安排海大公司总经理王某乙（已经离职多年，联系不上）具体负责谈的，但是整个过程他都知晓，因为大原则是他和李某甲商量好的，办事的人就是具体走个程序。刘忠斌经过辨认海大公司的转账凭证、2009年12月16日森源公司与西安市雁塔区名仕精品灯饰经销部的借款合同、付款委托书，确认其就是以借款的名义按照李某甲的指示，将1500万元转给汕头市潮阳第一建安总公司第三项目部。还辨认确认了大唐西市公司与海大公司、天泽公司、森源公司的以房抵账补充协议书。 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相互吻合，足以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涉案954平方米房产的事实，经查，在案房屋所有权证证实涉案房产两套建筑面积总计944.77平方米，该证据属法定有效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指控房产面积954平方米不准确，应予纠正。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森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森源公司的犯罪依据为：2009年12月海大、天泽两公司送给李某甲人民币1500万元是通过森源公司账户转账，本院认为，根据公诉机关指控的森源公司在本案中之行为，结合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森源公司具备单位行贿犯罪的主观故意、且实施了单位行贿犯罪行为，本案所谋取利益亦与森源公司无关，公诉机关指控该公司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海大公司辩护人辩称是基于李某甲勒索而被迫给付财物、刘忠斌提到的所谓感谢与之后的财物给付无关联，刘忠斌辩护人提出是被索贿的意见，经查，给予感谢费系海大公司法定代表人、天泽公司实际控制人刘忠斌向李某甲的口头承诺，且从请求收购渭水园公司到与紫宸公司进行股权置换，刘忠斌均有此承诺，并非李某甲主动提出，李某甲基于上述承诺最终确定西旅集团以紫宸公司置换渭水园公司，涉案5000万元好处费是李某甲与刘忠斌二人在紫宸公司股权置换、转让过程中商议确定，之后，刘忠斌代表海大、天泽两公司向李某甲给付财物正是兑现感谢承诺的具体体现，综上，本案不存在索贿、被迫给付等事实，前期的感谢与之后的财物给付完全具备关联性，辩护人的上述相关辩称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刘忠斌辩护人辩称其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性作用等辩解，查无实据，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陕西海大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陕西天泽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因被告单位陕西天泽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注销工商登记，已依法被终止审理，对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刘忠斌应当继续审理。被告人刘忠斌身为上述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起意并操控行贿行为，是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单位行贿罪，故公诉机关指控陕西海大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刘忠斌犯单位行贿罪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陕西森源实业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证据不足，该指控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刘忠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经综合考虑，被告人刘忠斌的犯罪情节相对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其可宣告缓刑。 关于海大公司辩护人、刘忠斌辩护人辩称本案不存在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刘忠斌找李某甲要求西旅集团收购渭水园公司时，渭水园公司已经存在资金紧张、经营困难等问题，无论其将渭水园公司出售、置换或作他用，减少损失并缓解资金压力甚至藉此获取更大利润是其目的，因此，渭水园公司得以成功置换紫宸公司即可视为其股东海大、天泽两公司获取了利益。再者，刘忠斌利诱李某甲，促使李某甲利用西旅集团收购或置换渭水园公司，无非是为了海大、天泽两公司利益最大化，于西旅集团而言，在收购紫宸公司时已预见到其土地升值潜力，即使确定将紫宸公司进行股权置换，海大、天泽两公司并非唯一选择，在此情况下，刘忠斌向李某甲进行的利益许诺，违背了置换公平公正原则，即为海大、天泽两公司置换紫宸公司谋取了竞争优势即不正当利益，也正是基于上述竞争优势，海大、天泽两公司才得以置换到紫宸公司，可见，上述行为并非正常商业经营，故公诉机关指控海大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成立，对海大公司、刘忠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海大公司辩护人辩称不构成单位行贿罪的意见，本院认为，海大公司具备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的主观故意，其行贿动机、目的明确，客观实施了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行为，该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公诉机关指控海大公司犯单位行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辩称海大公司即使构成犯罪也属情节显著轻微，依法应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该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被告单位森源公司及辩护人、被告人刘忠斌辩称森源公司无罪等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刘忠斌辩护人辩称其不构成单位行贿罪的意见，因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对辩护人以即使构成犯罪，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涉案犯罪金额大，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其不适宜免予刑事处罚，故不支持该辩护意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五）项、第二百条第（一）项及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及第（九）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陕西森源实业有限公司无罪； 二、被告单位陕西海大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忠斌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魏新安 审判员  白明瑛 审判员  柳 妍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马晓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