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2083号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1层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营业场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平凉路405号。负责人：秦学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奋强，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易，甘肃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与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以下简称甘肃电信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与被告甘肃电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奋强、戴易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奇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89000元及维权合理费用11000元，其中维权合理费用包含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10000元，共计30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依法享有涉案作品《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享有以自己的名义针对侵权行为维权的权利。被告未经合法授权，擅自通过其运营的“中国IPTV甘肃”平台提供影视作品《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的在线播放服务，公证显示盒子右上角及开机页面均有“中国电信”字样及图标，首页左上角有“中国IPTV甘肃”字样，被告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多集在线播放服务，对此原告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被告非法提供该作品播放的行为极大地侵害了原告对该作品享有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并且原告为了维权支付了相应的合理费用，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甘肃电信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涉案“IPTV回看”业务应属于广播权的控制范畴，不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首先，“IPTV回看”是通过IP专网传播，其受众的地域范围和用户人数有限，且往往只能回看一定时间范围内的电视节目，如过了特定的时间范围，用户则无法再观看，不满足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所指的“公众”范围以及“选定的时间和地点”的要求；其次，IPTV业务是三网融合的典型业务形态，符合国家“三网融合”的相关政策；再次，IPTV的本质是利用IP技术及电信运营商线路，通过物理网络、设备以及独立账号认证实现完全封闭传输IPTV节目信号的专网。被告属于信号分发方，实际上只是对电视节目内容的重播提供了回看的技术手段，对信号发出方的版权内容是无法审查也无权干涉，“IPTV回看”服务通过专网专送提供的信号束实现，同传统的广播权的二次利用之间没有本质区别；最后，就本案所涉及的重点公众群体而言，固定电视收看人群以老年人居多，通过“节目回放”的广播渠道可以为他们增加一些电视观看的趣味性。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涉案作品权属相关的事实涉案作品《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片尾署名截图载明，涉案作品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由北京爱奇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享有；联合出品方为：霍尔果斯定坤影视传播有限公司、北京爱奇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南派泛娱有限公司；出品方为：慈文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蜜淘影业有限公司。2018年9月11日，慈文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书》，声明其与上海蜜淘影业有限公司共同享有涉案作品于全球范围内的全部著作权，涉案作品的电视播映权与网络版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数字电视播映权、网络直播轮播权等及其使用权，转授权和维权权利）均属于上海蜜淘影业有限公司所有。2019年1月10日，慈文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声明书》，声明其在涉案作品片尾署名“慈文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系笔误，其准确名称为“慈文传媒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11月6日，上海蜜淘影业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定坤影视传播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专有性质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授予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授权使用期限为“授权书约定的首播卫视平台播出次日起十年”，另约定播出平台为“方案一：湖南卫视晚间黄金档（19:30-21:30）完整播出；方案二：江苏卫视、浙江卫视、东方卫视其中两家晚间黄金档（19:30-21:30）完整播出”。2018年9月11日，湖南卫视总编室出具《关于湖南卫视播出的通知》，载明，涉案作品定于2018年9月17日（周一）在湖南卫视金鹰独播剧场播出。2018年9月11日，南派泛娱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声明其仅享有涉案作品的署名权，涉案作品于全球范围内除署名权以外的一切著作权永久、独家归属于上海蜜淘影业有限公司。2018年4月23日，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授权使用期限为“授权书约定的首播卫视平台播出次日起十年”，另约定播出平台为“方案一：湖南卫视晚间黄金档（19:30-21:30）完整播出；方案二：江苏卫视、浙江卫视、东方卫视其中两家晚间黄金档（19:30-21:30）完整播出”。2018年4月23日，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授予爱奇艺公司，授权使用期限为“与授权人享有权利期限一致”。2018年4月23日，爱奇艺公司出具《声明书》，声明其在涉案作品的片尾署名“北京爱奇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系笔误，其准确名称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二、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2019）甘兰国信公内字第3048号公证书显示，爱奇艺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杰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9年6月11日，公证员裴香玉与公证员助理白增强监督张杰在兰州市城关区东方红广场南口兴业大厦四楼尚客优连锁酒店四楼8423房间进行取证。查看设备与网络并连接，启动电视机，启动印有“中国电信”标志的机顶盒，页面显示有“中国电信”字样，进入首页，左上角有“中国IPTV甘肃”字样，点击“回看”，选择“四川卫视”，可播放“06月09日”至“06月12日”的内容，其中“06月09日”可播放“19:35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58）”、“20:30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59）”，“06月10日”可播放“19:35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60）”、“20:29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61）”，“06月11日”可播放“19:35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62）”、“20:31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63）”，点击第58集、第60集，进行快进式播放。该公证书共公证3部作品。爱奇艺公司主张其为制止侵权支付了相应的公证费和律师费，但未提交相关支付凭证等证据。经爱奇艺公司核实，涉案作品已经删除。三、与被告抗辩有关的事实甘肃电信公司为证明“IPTV回看”模式是利用电信运营商的通讯网络，以专网方式定向传输广播节目开展的有线电视业务，本质上是广播电视在新媒体领域的重要延伸，符合国家三网融合政策集相关规定，不属于典型意义上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提交以下证据：1.国发【2010】5号《国务院关于印发〈推进三网融合总体方案〉的通知》，显示：推进三网融合的重要意义中有“近年来，部分城市的广电、电信企业先行开展网络电视、IPTV、手机电视、移动多媒体广播电视、有线电视网互联网接入等试验，受到了人民群众的欢迎，产生了积极地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为在更大的范围、更高层面推进三网融合积累了有益经验。”；主要任务中有“推动移动多媒体广播电视、IPTV、手机电视、数字电视宽带上网等三网统合相关业务的应用，促进文化产业、信息内容产业、信息服务业和其他现代服务业快速发展”。2.国办发【2010】35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三网融合试点方案的通知》，显示：试点内容和步骤第2条“符合条件的电信企业可以申请经营以下业务：……（5）IPTV传输服务。电信企业可以利用互联网架设虚拟专网，为IPTV集成播控平台与用户端之间提供信号传输和相应技术保障”。3.广局【2010】344号《广电总局关于三网融合试点地区IPTV集成播控平台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阐释了IPTV集成播控平台的内涵和实质“IPTV集成播控平台播出的节目信号经由电信企业架构的虚拟专网，传输到由IPTV集成播控平台管控的用户机顶盒。用户将电视机与机顶盒连接，可收看由集成播控平台提供的各类节目内容”。4.国办发【2015】65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三网融合推广方案的通知》，显示：第二条第一款第3项“IPTV全部内容由广播电视播出机构IPTV集成播控平台集成后，经一个接口统一提供给电信企业的IPTV传输系统”。5.《专网及定向传播视听节目服务管理规定》，显示：“本规定所称专网及定向传播视听节目服务，是指以电视机、各类手持电子设备等为接收终端，通过局域网络及利用互联网架设虚拟专网或者以互联网等信息网络为定向传输通道，向公众定向提供广播电视节目等视听节目服务活动，包括以交互式网络电视(IPTV)、专网手机电视、互联网电视等形式从事内容提供、集成播控、传输分发等活动”。6.[2019]第10期《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办公厅通报》，显示：“IPTV是广播电视在新媒体领域的重要延伸”。对于上述证据，爱奇艺公司认为，在上述行政性文件中，国家政策和司法政策从未将IPTV回看服务定义为广播行为而否定其为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甘肃电信公司提交《IPTV业务合作协议》，显示：甲方为甘肃飞视新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为中电万维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丙方为百视通网络电视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协议前言中载明“甘肃电信公司将其所有的IPTV业务推广、运营及他方合作全权委托中电万维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第二条“合作方式”第一款载明“甲方负责建设和管理IPTV集成播控分平台；乙方负责建设用于IPTV业务传输的平台、宽带传输网络；丙方负责提供优质节目资源”；第二款“甲乙丙三方合作，在甘肃开展IPTV业务，向用户提供全国及甘肃本地市、州的视音频直播、点播、时移、回看等服务。”；第四款“对于乙方需要发布的内容，经甲方审核，符合国家相关政策要求后，乙方提交节目需求单，甲方积极配合在规定时限内完成上线。”；第六款“乙方负责IPTV业务推广运营及客户业务咨询服务及客户关怀服务工作”；第七款“甲乙丙三方按本协议约定的合作方式分享IPTV业务收益。”；第三条“三方权利义务”第一款“甲方权利和义务”第1项载明“甲方是甘肃地区唯一合法的IPTV集成播控平台，享有国家和甘肃省赋予中分平台的一切权利和义务，负责集成播控总平台的建设管理、运营、维护，以及到乙方传输网络中本端机房内的设备和线缆的维护。”；第3项“负责本省地面频道、市州电视台直播频道及特色点播内容的引入，负责所引入内容的合法性、安全性的审核，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负责本地视听类点播内容节目资源的组织和提供及所提供节目内容的产品规划和运营管理。”；第二款“乙方权利和义务”第1项载明“负责甘肃IPTV传输业务平台的建设、运维和管理”；第6项“根据市场和用户的需要可以提供自制节目和EPG条目，经甲方审核后，统一纳入节目源管理和EPG呈现，乙方需对所提供内容服务的合法性与质量负责”，以证明其IPTV运营及回看功能系落实国家和甘肃省关于三网融合的部署要求，其仅提供传输服务，不存在侵权，并表示涉案作品播放来源是其自与百视通公司处合法取得，不需要有原告授权。对此，爱奇艺公司认为，通过以上协议内容可知，被告不仅提供网络传输服务，亦参与开展IPTV业务，向用户提供回看的服务内容。四、其他事实爱奇艺公司为证明涉案作品的影响力及市场价值提交以下证据：1.联合信任时间戳认证证书，取证内容为网页截图，显示：涉案作品在2018年9月28日至2018年11月22日期间CSM52城市网收视率、全国网收视率同时段排名第一。娱乐媒体报道“该剧播出第一天PP视频回放率飙升、实时收视率突破0.93%，湖南卫视也跃居同期电视收视冠军之首。”；爱奇艺平台播放页面显示，涉案作品大部分剧集为VIP用户专享。2.《电视剧非独家授权许可使用协议》，显示：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将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5部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其中涉案作品授权期限为“自平台上线之日起5年”，授权费用为237600000元。3.《电视剧等15部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显示：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15部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其中涉案作品授权期限为2018年9月17日起至2023年9月16日止，授权费用为56000000元。4.《电视剧等置换等许可使用协议》，显示：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多部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2018年9月18日至2021年9月17日，授权费用为69800000元。对于上述证据，甘肃电信公司认为，涉案作品由非著名演员主演，不具有热播剧效果，时间戳中不知名网站所做的评比不具有参考性；三份非独家许可协议是整体的打包协议而非针对涉案作品单独签订的协议，其中必然有其他热播剧目，采用平均算法计算涉案作品价格不具真实性。以上证据，有片尾署名截图、《版权声明书》、《声明书》、《授权书》、《关于湖南卫视播出的通知》、《版权声明》、公证书、《国务院关于印发〈推进三网融合总体方案〉的通知》、《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三网融合试点方案的通知》、《广电总局关于三网融合试点地区IPTV集成播控平台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三网融合推广方案的通知》、《专网及定向传播视听节目服务管理规定》、《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办公厅通报》、《IPTV业务合作协议》、联合信任时间戳认证证书、《电视剧非独家授权许可使用协议》、《电视剧等15部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电视剧等置换等许可使用协议》等证据和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除相反证据外，可以根据影视作品上明确标明的权属信息确定著作权人。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供了涉案作品片尾署名截图、授权书及授权链条完整的著作权授权文件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作品的专有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对于甘肃电信公司主张其“中国IPTV甘肃”平台提供涉案作品的“回看”服务属于广播行为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广播权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区别为信息网络传播权具有“交互性”，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而广播权不具备这样的特征。根据（2019）甘兰国信公内字第3048号公证书中涉案作品的播放情况可以看出，对在“中国IPTV甘肃”平台提供回看服务期间内的涉案作品，用户可在相应时间段内按照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回看”栏目获取涉案作品，被诉行为落入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围，故对于甘肃电信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认可。对于甘肃电信公司主张其仅作为信号分发方对电视节目内容的重播提供回看的技术手段，未实施侵权行为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IPTV业务合作协议》，可以看出甘肃电信公司参与IPTV平台实际运营及享有利润分成，故本院认定甘肃电信公司系涉案IPTV平台的运营方之一。即便如甘肃电信公司所述由案外人负责提供涉案作品，但这是其与案外人对运营IPTV平台进行的分工合作，构成共同侵权，不影响本案爱奇艺公司向其主张侵权责任。故对甘肃电信公司的该意见，本院不予认可。被告未经许可在运营的“中国IPTV甘肃”平台中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针对被告的侵权行为，原告向被告主张侵权责任，要求被告赔偿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其中，关于经济损失，原告主张参照许可使用费确定赔偿金额或按照法定赔偿标准进行确定，而原告提交的《电视剧非独家授权许可使用协议》、《电视剧等15部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电视剧等置换等许可使用协议》系授权腾讯视频、芒果TV、优酷等平台使用涉案作品所签订的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但“中国IPTV甘肃”平台的传播范围、用户数量等均与上述平台存在差异，上述许可使用费用明显畸高，不属于可比较的合理许可使用费，不宜据此认定本案的赔偿数额。在案证据难以确定原告的实际损失、被告的获利，本院将适用法定赔偿确定本案的经济损失金额。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回放模式的特点及传播范围、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具体的金额。关于合理开支，原告主张的公证费与律师费，应有相关费用支出的凭证等证据，不存在举证不能的情形，且考虑到本案属于批量案件，在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支出费用的情况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已交纳），由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负担19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龚 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绪青书 记 员  孙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