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331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某某，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何清，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皓，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1,男,1984年3月21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邳州市。辩护人陈顺，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2，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邳州市。辩护人夏思洁，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某某，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辩护人王翊平，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陆某某，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陆俊伊，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某，男，1979年8月3日生，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曹轶菲，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张江刑诉[2020]22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刘1、刘某2、石某某、陆某某、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庭审中辩护人何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提出实质性异议，本案不宜再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六名被告人及辩护人何清、吴皓、陈顺、夏思洁、王翊平、陆俊伊、曹轶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28日22时许，被告人黄某某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杨北路XXX号科雅大酒店楼下停车场处因琐事与盛某某发生口角，伙同被告人陆某某、被告人杨某某对被害人盛某某拳打脚踢。被告人陆某某、杨某某得知对方可能叫人来后，就分别打电话叫被告人石某某、被告人刘1来帮忙，刘1又叫了被告人刘某2、崔黎明一起前来。期间民警接被害人盛志勇电话报警后至到场将被告人杨某某及被害人盛某某带所处理。民警走后，被告人黄某某为逞强好胜，返回案发地寻找被害人盛某某的朋友出气。在看到盛某某的朋友王某1后，黄某某指使被告人石某某将被害人王某1强行带至酒店停车场出入口并挑起事端，命令王某1打电话叫盛某某回来赔礼道歉，对王某1进行辱骂和言语威胁。遭到王某1拒绝后，被告人石某某、刘某2、崔黎明对王某1实施第一次殴打并将王打倒在地。被告人黄某某在王某1爬起来后，继续对王某1辱骂，并再次言语威胁。随后被告人刘1即指挥被告人刘某2、石某某、崔黎明等人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第二次殴打，致使被害人王某1轻伤二级。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案发经过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某、刘1、刘某2、石某某、陆某某、杨某某聚众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1、刘某2、陆某某案发后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黄某某、石某某、杨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某、刘1、刘某2、石某某、陆某某、杨某某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实质性异议。辩护人何清、吴皓认为被告人黄某某不是实际动手人，其他被告人也是不其纠集，其主观上并不想让其他被告人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到案后如实供述，其还打电话让其他被告人去投案，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其系两家酒店的实际经营人需要其主持工作，其虽是老板但不能代表就是指使身份，员工也是只想帮助老板，殴打时间只有十几秒，加害者也有控制，建议对其在八个月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辩护人陈顺认为被告人刘1参与度低，本案现场场合是被告人黄某某所控制的酒店门口，社会危害性小，被害人本身也存在一定过错，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夏思洁认为被告人刘某2只是临时被叫过去参与第二节事实，动手之前对方有出口挑衅，其之前在部队荣获过荣誉，没有前科劣迹，系自首，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王翊平认为被告人石某某仅参与第二次殴打，也只推了一下被害人，双方停止动手后其还将被害人拉起来，犯罪情节轻微，危害性小，到案后主动坦白，建议对其在公诉意见上进一步减刑并适用缓刑。辩护人陆俊伊认为被告人陆某某开始是拉架，由于被害人行为才动手，没有前科劣迹，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曹轶菲认为被告人杨某某是为了劝架，主观上并不是想扩大冲突，民警到场后，将两个冲突的人带走，后面发生的事情也超出了他的控制，系接到电话到酒店被警察带走，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28日22时许，被告人黄某某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杨北路XXX号科雅大酒店楼下停车场处与李某某发生碰擦，后又与李某某同行的盛某某为此而发生口角。被告人黄某某伙同被告人陆某某、杨某某对被害人盛某某拳打脚踢。被告人陆某某、杨某某得知对方可能会叫人，就分别打电话纠集被告人石某某、刘1，被告人刘1又纠集被告人刘某2和崔黎明(另处)到现场。期间，民警接被害人盛志勇电话报警后至现场，并将被告人杨某某、被害人盛某某带至派出所处理。民警离开后，被告人黄某某为逞强好胜，返回现场寻找被害人盛某某的朋友出气。在看到被害人盛某某的朋友王某1后，被告人黄某某即指使被告人石某某将王某1强行带至利雅酒店停车场出入口被告人黄某某面前。被告人黄某某挑起事端，命令王某1打电话叫盛某某回来赔礼道歉，并对王某1进行辱骂和言语威胁，称“办不到就灭了你”。遭到王某1拒绝后，被告人石某某、刘某2和崔黎明为帮被告人黄某某出气，即对被害人王某1实施第一次殴打并将其打倒在地。被告人黄某某在被害人王某1爬起来后，继续对其辱骂，并再称“不照办就灭了你”。随后，被告人刘1即指挥被告人刘某2、石某某和崔黎明等人对被害人王某1再次拳打脚踢并将其打倒在地，致其右侧第4、5、6、9肋骨骨折。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王某1的伤势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盛某某皮肤擦伤，体表擦伤，不构成轻微伤。2020年6月9日，被告人石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20年6月10日，被告人黄某某、杨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20年6月10日，被告人刘1、陆某某经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2020年6月12日，被告人刘某2经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上列六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黄某某一方已赔偿被害人王某1、盛某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两名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被害人盛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无故被被告人黄某某等人打伤的事实。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朋友盛某某无故被黄某某等人打伤后，警察来现场将双方各一人带走，后被告人黄某某让手下将王某1带到黄某某面前，无理要求王某1将人交出来，其拒绝后，黄某某手下几个人两次动手将其打伤在地的事实。3、证人王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跟着被告人刘1等人去了现场，刘某2突然踢打王某1，王某1站起来后又与黄某某等人吵，黄某某转身走，嘴里好像说了什么，刘1跟在后面也说了什么，后刘某2、崔黎明等人就上去对王某1拳打脚踢的事实。4、证人李某某、沈某、顾某某、付某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盛某某、王某1被打的事实。5、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现场看到黄某某叫人把王某1推到面前，对王某1说“给你半小时把人叫回来，人不回来就灭了你”，边说边转身，后又停下来用手指对方说“听好了，不照办就灭了你”，并返身往大厅走，并挥了挥手，后来就有几个人冲上去对王某1拳打脚踢的事实。6、证人汤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现场看到黄某某手下把王某1打倒，黄某某和王某1说“你打电话把他叫过来”，之后给手下交代了几句后转身走了，之后黄某某的手下就又上去打王某1的事实。7、公安机关接受证据清单及监控视频，证实调取到的监控视频拍摄到本案被告人一方殴打被害人的事实。8、公安机关验伤通知书及上海法衡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林几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的伤势情况。9、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本案六名被告人到案的情况。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黄某某、刘1、刘某2、石某某、陆某某、杨某某的身份情况。11、谅解书及收据，证实被告人黄某某一方已赔偿被害人王某1、盛某某的损失，获取了两名被害人谅解的情况。12、被告人黄某某、刘1、刘某2、石某某、陆某某、杨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刘1、刘某2、石某某、陆某某、杨某某聚众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刘1、刘某2、陆某某案发后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黄某某、石某某、杨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六名被告人能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现有的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黄某某伙同其他被告人在因琐事殴打被害人盛某某已由民警处警后，仍不依不饶、逞强好胜并指使其他被告人二次殴打与第一次纠纷完全无关的被害人王某1致王轻伤，足以可见被告人黄某某有明确的直接的犯罪主观故意以及主观恶性较大；其他被告人在本案中或实施了纠集和殴打行为、或只实施了殴打行为，且均是多人殴打一人，并造成一人轻伤的法律后果，本案的犯罪情节不属于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属于较小。因此，对六名被告人不宜宣告缓刑。辩护人关于对六名被告人适用缓刑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0日起至2021年1月9日止。)二、被告人刘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0日起至2020年12月9日止。)三、被告人刘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2日起至2020年12月11日止。)四、被告人石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9日起至2021年1月8日止。)五、被告人陆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0日起至2020年12月9日止。)六、被告人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1日起至2021年1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康 英人民陪审员  傅正军人民陪审员  龚 宇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