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1民再14号 再审申请人（案外人）：袁怀迪，男，198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枣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河北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国哲，河北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王光辉，男，197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故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章岩，故城县政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故城县靖宇皮草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故城县饶阳店营东项目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266720924031。 法定代表人：张华，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张华，女，198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故城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张强，男，197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故城县。 再审申请人袁怀迪因被申请人王光辉与被申请人故城县靖宇皮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宇公司”）、张华、张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故城县人民法院（2018）冀1126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冀11民申6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本案。再审申请人袁怀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和国哲，被申请人王光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章岩，被申请人张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怀迪申请再审称，撤销（2018）冀1126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书第3项判决内容，解除对冀（2018）故城县不动产权第××号房产的查封。事实和理由：一、该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故城县人民法院查明：“因被告未按约定给付工程款致使涉案工程无法继续履行下去，停工长达三年之久”不符合事实。实际上，该案涉案房产早在2014年11月17日已经竣工并通过验收，于2015年7月10日由故城县房管部门出具了故城县不动产权第××号的产权证。二、该案适用法律有误。该案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非因承包人的原因，建设工程未能在约定时间内竣工，承包人依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享有的优先受偿权不受影响；承包人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开始计算；建设工程合同未约定竣工日期，或者由于发包人的原因，合同解除或终止履行时已经超过合同约定日期的，承包人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期限自合同解除或终止履行之日起计算。从该规定可以看出，其适用条件为工程尚未竣工，而该案涉案房产明显已经竣工并通过验收，且房产证都下来了，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三、再审申请人依照（2016）冀1126执50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于2018年8月2日由故城县人民法院协助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依照物权优于债权的原则，再审申请人袁怀迪依法取得的物权理应优先于被申请人王光辉的债权。 王光辉辩称，一、再审申请人不是故城县人民法院（2018）冀1126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书中所涉建设工程合同的当事人，无通知再审申请人参加诉讼的法定事由。二、申请人袁怀迪取得涉案房屋的不动产证书（冀20**故城县不动产权第××号）程序违法，应予撤销，申请人在申请执行公证文书时执行法院已收到答辩人的异议申请，而不中止执行，以执行终结为由不予处理，在答辩人提出执行异议之后，在向行政机关出具执行裁定书，致使涉案房产过户到申请人名下，执行程序严重违法。三、袁怀迪诉称的涉案房产早在2014年11月17日竣工验收，无事实根据，作为案外人的袁怀迪如何知晓涉案房产何时竣工验收，有何证据，事实上作为实际施工人的答辩人的建设工程所用的塔吊至今在涉案房屋的工地上，只是答辩人通过诉讼才解除建设工程合同，原审法院才出具（2018）冀1126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答辩人享有法定优先权。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的建设工程价款债权享有法定优先权，原审法院是基于法律的规定在建设工程合同解除后判决答辩人享有法定优先权，所以适用法律正确。五、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效力高于一般债权且仅在买受人是消费者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对抗承包人价款的优先受偿权，根据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立法规定，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在建设工程的所有权转移给申请人时具有物上追及力，再审申请人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取得的建设工程所有权不能对抗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建设工程承包人对已过户再审申请人名下的房屋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权利不应受到限制，答辩人的优先受偿权依法得到保护。申请人行使的是第三人撤销权，根据民诉法第56条规定，撤销权的行使应当在知道或应当知道的6个月行使，本案再审申请人自收到执行通知之日起就知道本案的生效判决，自再审申请人起诉之日已超过6个月的期限，再审法院查明后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请求再审法院驳回再审人的请求。 张强辩称，支持王光辉的优先受偿权，工程没有完工，资金没有到位，只是中止工程的进度，我们之间的工程没有终止。 王光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与被告立即解除合同，给付尚欠的工程价款300万元及利息，原告享有该楼房折价或拍卖价款优先受偿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故城县靖宇皮草有限公司办公楼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原告为被告建设办公楼，单价92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约5260平（框架结构），工期5个月，付款方式按施工进度比例付款。承包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定施工在施期内已完成基础工程，1-5楼及装修工程，工程价款4113320元，被告已付104万元，尚欠300万元。由于被告资金不足，未按约定付款，双方于2015年5月20日对已完成的工程价款核对后约定，欠原告工程款300万元，三个月内还清，不计利息，逾期不还按年息24%计算利息。被告未还清工程款之前，不能买卖抵押。因工程未完工，原告的塔吊等建筑设备还在涉案办公楼处。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原告诉诸法院，请求判令与被告解除建设施工合同，被告立即给付尚欠的工程价款300万元和利息（自2015年8月21日起算至付清日止），原告享有该办公楼折价或拍卖款的优先受偿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6日被告（甲方）故城县靖宇皮草有限公司、张强与原告（乙方）王光辉签订了一份《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原告王光辉为被告故城县靖宇皮草有限公司建设办公楼，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工程单价是920元每平方米，建筑面积约5260平方米（框架结构），结算工程量以实际工程为准。合同工期开工日期5个月，如遇自然灾害工期顺延。质量标准按图纸施工，符合国家标准，付款方式是按施工进度比例付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施工，已完成1-5楼及装修工程，但是被告仅给付原告工程款104万元，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按进度比例给付工程款，致使工程无法继续履行下去。2015年5月20日原、被告双方就已完工的部分工程进行结算，被告故城县靖宇皮草有限公司和张强向原告出具了证明一份，载明：今我公司于2014年3月建办公楼及附属工程因资金不足未及时付款，欠王光辉工程款（工人工资、材料费）叁佰万元整，双方约定三个月还清不计利息，超出三个月按年息24%记利息，如两年内不能还清将起诉至当地法院。在未还完款之前不能买卖抵押。故城县靖宇公司盖章、张强签字，2015年5月20日。后被告故城县靖宇公司盖章，张强于2017年4月20日又在该欠款证明上署名盖章，并书写上“以上欠条继续生效”的内容。另查明，故城县靖宇公司原注册资金为80万元，出资方式为实缴。后通过增资注册资本变为390万元，被告张强及案外人孟祥霞在2016年3月29日将股份全部转让给被告张华，但是张华并没有实缴出资。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经本院确认的原告提交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工程欠款证明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给被告建房，经双方结算后，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300万元，并向原告出具欠条，被告未按欠条约定向原告支付尚欠工程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被告靖宇公司及被告张强认可原告要求其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被告未按约定给付工程款致使涉案工程无法继续履行下去，停工长达3年之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之规定，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二十六条关于“建设工程合同未约定竣工日期，或者由于发包人的原因，合同解除或终止履行之日起计算”规定的精神，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项有关“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的规定，原告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6个月。结合本案案情，原告于2018年7月13日起诉要求解除合同，从起诉之日即合同解除之日起算6个月为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期间，故原告要求享有该楼房折价或拍卖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未超过优先受偿权的行使期间，故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这一诉讼请求。关于被告张华是否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被告张华在受让股权时并没有实际交付出让金390万元，故原告要求被告张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王光辉与被告故城县靖宇皮草有限公司、张强的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二、被告故城县靖宇皮草有限公司、张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光辉支付工程款30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被告张华在390万元本息的范围内本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如被告故城县靖宇皮草有限公司、张强、张华未能在本院指定的履行期限内对上述工程款清偿本息，原告王光辉享有对该楼房折价或拍卖价款的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30800元，减半收取15400元，由被告故城县靖宇皮草有限公司、张强、张华共同负担。 围绕再审请求，合议庭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光辉是否对涉案房产有优先受偿权。袁怀迪提交以下证据：一、袁怀迪与靖宇皮草签订的借款协议一份。证明袁怀迪与靖宇皮草之间具有民间借贷关系，靖宇皮草以涉案房产作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以保证袁怀迪债权的实现，且该协议具有强制执行的效力。二、从故城县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查询的涉案房产的建设规划许可证、竣工证明各一份。证明涉案房产按规划实施建设并于2014年11月17日已经竣工并通过验收。三、故城县人民法院出具的（2016）冀1126执503号之一、之二执行裁定书各一份。证明申请人袁怀迪取得涉案房产完全合法。四、故城县不动产登记局为申请人袁怀迪办理的涉案房产的房产证一份。证明申请人袁怀迪已于2018年8月2日合法取得涉案房产产权。五、从故城县人民法院调取的参与分配执行和解笔录、收条、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各一份，证明涉案房产的土地证、房产证均已办理，间接证明涉案房产早已竣工。六、从故城县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调取的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变更、注销档案一份，证明袁怀迪已经合法取得了涉案房屋的产权。 王光辉质证意见，证据一的真实性不清楚，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二的建设工程许可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竣工证明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裁定书的执行之二不具合法性。证据四的合法性持有异议。证据五的执行和解笔录不具有真实性。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存在异议。 张强质证意见：证据一没有异议。证据二的真实性不清楚。证据三的合法性有异议。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房产证办理的过程有异议。证据五与本案无关联性。合议庭认证意见：证据一予以认可；证据二，建设工程许可证予以认可。对竣工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因管委会不是建筑工程验收的职能部门。对证据三、四、五、六真实性予以认可。 王光辉再审提交以下证据：一、故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6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申请人曾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被人民法院驳回。二、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11民终195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申请人不服1058号民事判决书提出上诉，因申请人开庭时未到庭，法院按撤回上诉处理。三、故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6民初49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靖宇公司办公楼的工程价款1039887.35元，王光辉通过诉讼索要工程款并判决优先受偿权。四、（1）故城县人民法院（2016）冀1126执50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一份；（2）2018年7月11日、12日王光辉在故城县录音笔录两份，附光盘一个；（3）2018年8月1日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4）2018年8月1日不动产登记审批表一份，证明8月1日审查，8月2日办理；（5）申请人持有的0002843号不动产证书一份，证明申请人持有的不动产证书办证程序违法。五、涉案办公楼现场照片9张（2020年7月1日拍摄）、光盘一份（2020年6月20日和2020年6月29日录制），证明该楼房至今未竣工，申请人主张的工程已竣工并验收与事实不符。 袁怀迪质证称：证据一、证据二的合法性无异议。证据三严重涉及虚假诉讼，与（2018）冀1126民初1261号确认的内容前后矛盾，进一步说明被申请人为达到阻却申请人依法行使债权而实施的虚假诉讼。证据四中的（1）、（3）、（4）没有异议，对（2）两份录音笔录的三性均不认可。证据五的三性均不认可。 张强质证称：对王光辉提交的五组证据均认可。 合议庭认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四（1）（3）（4）（5）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四（2）关联性不予认可。 合议庭根据案情需要，依法对案涉房屋的实际状况进行勘验，并制作勘验笔录，并进行了质证。 袁怀迪质证意见：对勘验笔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系存在异议。 王光辉质证意见：对勘验笔录无异议。 合议庭对勘验笔录予以确认。 通过以上证据，合议庭确认以下事实：2015年7月10日，靖宇公司向袁怀迪借款4000000元并以靖宇公司双方办理了借款公证债权文书。因靖宇公司到期不能清偿该笔借款，袁怀迪向故城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公证债权文书，案号为（2016）冀1126执503号。故城县人民法院依法拍卖靖宇公司名下房产。经过二次拍卖流拍，袁怀迪申请以拍卖保留价4298907.60元抵债。故城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9日作出（2016）冀1126执50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靖宇公司名下房产交付申请执行人袁怀迪抵债；袁怀迪可持本裁定书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袁怀迪根据该裁定于2018年7月26日将第三人名下房产变更到自己名下，取得不动产号为冀（2018）故城县不动产权第××号的不动产权证书。根据2020年7月21日现场勘验查明，案涉房屋西侧有就塔吊一台；全楼水电未安装、踢脚线和防水未做、楼梯扶手未安装、外墙裙未做；三至五楼地砖均未铺设；厕所墙砖铺设未完成；楼房四周泛水未做等，该勘验笔录充分证明案涉房屋并未实际竣工。 本院再审审理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 一、关于被申请人王光辉是否享有其承建工程优先受偿权问题。首先，涉案建设工程是否竣工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王光辉在与靖宇公司、张强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后，完成了部分建设工程，但因靖宇公司未依约支付工程款，致工程建设无法进行而停工。根据本院现场勘验笔录可以证实涉案工程至今未完工。故城县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涉案建设工程房产档案资料中营东新区管委会《竣工证明》，因管委会不是建筑工程验收的职能部门，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可；其他涉案建设工程房产档案资料及房产证等证据，均不能证明涉案建设工程已竣工。袁怀迪涉案建设工程已竣工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袁怀迪方称王光辉主张优先受偿权超过6个月的问题。2002年《最高法院关于建筑工程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竣工之日起计算”。本案，建设工程合同由于发包方的原因，至今未完工。本院认为，本案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从解除合同或终止合同履行之日起计算为宜。现承包方王光辉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同时主张了对涉案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并未超过六个月的除斥期间，袁怀迪的诉称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袁怀迪诉称王光辉没有建设施工资质，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无效，不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是法律直接规定的一项法定权利，是法律基于维护社会公共利益，保障建筑工人合法权利之需要，该权利的享有与建设施工合同是否有效并无必然联系，故袁怀迪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承包方王光辉请求其承建工程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主张优先受偿符合《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 二、关于袁怀迪对诉争房屋的权利是否足以对抗王光辉享有的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排除法院对诉争房屋的强制执行问题。袁怀迪作为靖宇公司的债权人，在法院强制执行程序中，通过以物抵债取得了靖宇公司名下房屋的所有权并办理不动产过户登记手续，袁怀迪对靖宇公司享有的是债权，王光辉作为建筑工程的承包人享有涉案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据此，王光辉优先受偿权优于袁怀迪的债权。虽然袁怀迪基于已经取得涉案建设工程房屋所有权，但是王光辉对涉案建设工程的优先受偿权并不受到影响。故袁怀迪以物抵债方式取得涉案建设工程房屋所有权，不能对抗王光辉就建设工程行使的优先受偿权。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袁怀迪的再审请求，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河北省故城县人民法院（2018）冀1126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 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再审申请人袁怀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荀丽娟 审判员  付圣云 审判员  贡文忠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黎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