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03民初2327号 原告：郝砚磊，男，198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信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奎，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楠，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邢台市氢计划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邢台市信都区曼哈顿商业街**。 法定代表人：檀博韬，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民，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国强，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檀博韬，男，199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信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民，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国强，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明东，男，199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河北九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波，河北九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郝砚磊与被告邢台市氢计划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氢计划健身公司）、檀博韬、张明东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郝砚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奎、刘雅楠，被告氢计划健身公司、檀博韬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国强，被告张明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刘建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郝砚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暂计算至2020年11月19日）、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2798687.7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26日，在被告氢计划健身公司开设在邢台市信都区，经被告檀博韬安排并充当裁判，原告与被告张明东（氢计划健身公司的教练）进行搏击练习过程中，被告张明东以锁颈抱摔的招式至原告倒地，原告当场失去行动能力。事故发生后，原告先后经邢台市第三医院、邢台市人民医院、北京市博爱医院、河北省民政总医院抢救和治疗。经诊断，原告因外伤导致颈髓损伤伴不全瘫、颈椎骨折。现原告仍在康复治疗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被告氢计划健身公司对其营业场所范围内的人员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根据搏击运动的特殊性，开展搏击训练应当有专业的搏击教练和裁判在场，以保障搏击参与人员的人身安全。故被告氢计划健身公司、檀博韬、张明东应当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氢计划健身公司、檀博韬辩称，一、被告作为经营者及管理人，有合法的资质，设施齐全、场地安全、经营管理规范，已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1、氢计划健身公司有合法的经营资质，在经营范围内开展经营。氢计划健身公司是依法登记设立的企业法人，经营范围为健身服务、食品销售。根据《体育法》《全民健身条例》规定，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须经审批，其他体育项目不需要审批。按照国家体育总局等部门公布的《第一批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目录公告》高危险性体育项目共6项：游泳、高山滑雪、自由式滑雪、单板滑雪、潜水、攀岩，除以上体育项目外，其他体育项目均不属于高危险性体育项目，氢计划健身公司开展的健身服务项目主要目的是减肥、减脂、塑身、增强学员体质，不属于需要批准、报备的体育项目，氢计划健身公司依法领取营业执照，有合法资质，在准许的经营范围之内经营，经营不存在过错。2、氢计划健身公司的场地安全、设施齐全、管理规范。氢计划健身公司在练习场地周围安装有防护网，地面有，地面有保护垫练过程中穿戴必要的防护装备，培训前告知了学员安全常识和注意事项。按约定时间、教学内容组织教学，管理有序，事发前原告进行过四次练习，均没有出现意外，氢计划健身公司自经营以来也从未发生过安全事故，在安全防护方面公司尽到了足够的注意义务。3、檀博韬经过了专业培训、持有合法证件。《全民健身条例》第31条规定，国家对以健身指导为职业的社会体育指导人员实行职业资格证书制度，对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为指导的社会体育人员实行职业资格准入制度。搏击健身运动项目，不属于高危险性体育项目，从事搏击健身指导职业，取得职业资格证书即可，檀博韬持有健身教练资格证书，可以作为教练指导包括搏击在内的健身项目。檀博韬取得健身教练资质证书后，2017年4月又接受了MFT格斗健身培训，取得MFT搏击健身私人教练认证课程证书，掌握了相关知识和技能；2018年5月21日，檀博韬与上海昆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MFT认证工作室合作协议》，成为MFT心武格斗健身的合作会员，具备开展格斗健身培训服务的条件。4、受聘人员张明东持有满足工作需要的证件。张明东作为氢计划健身公司招聘的员工，持有五级健身教练资质，具备健身服务资质与相应技能，其接受原告邀请参加的对抗活动也不是正规搏击比赛，无须特别资质。 二、原告在自愿与张明东对抗中受伤，属于体育活动中的意外事件，三被告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均没有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1、原告参加的“搏击训练营”属于社会体育运动，不存在致人伤害的高危险性。根据《2017年国民经济行业分类注释》规定（代码8930)，健身休闲活动是指面向社会开放的休闲健身场所和其他体育娱乐场所，包含搏击类（摔跤、柔道、跆拳道、拳击、空手道等）运动全民健身活动。搏击类运动属于体育类的全民健身活动。原告与氢计划健身公司签订《60天搏击训练营协议书》，成为氢计划健身公司会员，享受氢计划健身公司对其提供的健身服务，氢计划健身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和“MFT格斗”的内容对原告进行体测、培训，教学活动视频资料显示，“MFT格斗”训练现场气氛活跃，娱乐性强，不存在危险行为和危险动作。2、原告在自愿并主动要求与他人对抗练习中受伤，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体育运动中可能发生的风险有足够的认识。原告与氢计划健身公司签订的《60天搏击训练营协议书》约定，每周二、四、六晚上7:30-8:30为训练时间，案发日为周五，不是训练时间，氢计划健身公司也没有安排教学训练活动。原告与氢计划健身公司另一会员张燕丽自发相约到公司练习，因张燕丽临时变化，原告主动提出与张明东对抗练习，原告与张明东自发进行的对抗练习活动，属于他们二人的个人行为，张明东并非接受檀博韬安排与原告对抗，不是履行教练职责的职务行为。任何体育活动都存在不同程度的风险，原告与张明东自愿进行的身体对抗，也存在可能受伤的风险，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对抗过程中的可能发生的风险应该有足够的认知，原告自愿与他人对抗，包涵了原告自愿接受体育运动风险的意思表示，在运动过程中产生的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3、原告在抱摔并压倒张明东的过程中受伤，属于意外事件。案发视频录像显示：原告与张明东相互攻防，原告明显占有优势，在倒地起身后追打张明东，在原告面对面抱住张明东下半身并举过肩部，试图摔倒张明东时，张明东搂住原告上半身，两人相互搂抱在一起，身体相互博弈，防止摔倒，张明东、原告身体失去平衡，同时倒地，张明东在下、原告压在张明东身上，张明东翻身站起，原告仰面倒地，双方对抗时间不到1分钟。这种紧张状态下身体的博弈，系本能反应，整个过程中张明东没有故意实施伤害原告的行为，也没有违反对抗前约定的对抗规则，原告主动抱住张明东并试图摔倒对方，存在危险的是张明东而不是原告，作为教练、裁判的檀博韬和张明东都无法合理预见处于对抗上风的原告会受伤，二人均不存在过失，原告受伤属于意外事件。4、原告所述张明东用抱摔锁颈的招式致其受伤，与事实不符。MFT心武格斗健身是一种借用格斗的特点来达到健身休闲的全民体育运动，不同于专业体育比赛中的搏击运动项目，张明东作为受聘教员，仅学习过并按学习的内容教授MFT心武格斗健身课程，不懂、也没有学习、训练过“抱摔锁颈”招式，本案原告也不是因“抱摔锁颈”这一带有明显故意的行为而受伤。 三、本案伤害结果的发生不因被告管理义务不到位而造成，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原告不是在行使会员权利过程中受伤，被告不存在疏于管理的职务责任。案发当日，并非协议书约定的训练日，原告与另一会员自发约定到氢计划健身公司练习，氢计划健身公司及檀博韬没有为原告临时安排训练科目，原告与张明东协商一致对抗练习，属于个人行为，氢计划健身公司不是在履行协议书约定的教学训练义务，檀博韬也不是在履行经营者及教练的职责，原告在自愿自发的体育活动中受伤，被告不承担基于合同约定的管理防范义务；张明东不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致人伤害，被告也不承担基于雇佣的雇主责任。2、被告在本案中不存在失职行为。案发视频资料显示，在原告主动与张明东开始对抗练习之前，二人进行了热身活动，穿戴了护具。檀博韬作为临时裁判，与二人沟通并确定了对抗的规则，告知了注意事项；在原告抱住张明东即将摔倒时，檀博韬高声提示防摔，尽到了临时裁判所能的警示；在原告倒地后，及时询问、关切并第一时间打电话安排医护抢救，并在救护过程中提供帮助，体现了应能可能的善意。3、檀博韬受邀临时充当裁判，尽到了“裁判”职责。根据《体育竞赛裁判员管理办法》规定，我国目前仅对经批准正式开展的体育竞赛项目，实行裁判员制度。裁判员必须持证上岗。搏击健身运动作为社会体育运动项目的一种，不需要裁判员，也不要求裁判员资质。原告与张明东所进行的搏击对抗，不是国家正式比赛，不属于经批准的体育竞赛项目，无须专业裁判员，檀博韬仅是受邀充当临时裁判员，不受体育竞赛活动中裁判员制度及规则约束，没有体育竞赛裁判员的法定义务。檀博韬作为社会体育运动项目的经营者和教练基于自身体育运动知识的掌握，作为临时裁判，在开始对抗之前，与原告及张明东协商一致确定了对抗规则，尽到了临时裁判职责。4、原告、张明东对抗中相互搂抱，檀博韬没有制止不存在过错。在原告与张明东对抗过程中。原告抱起张明东试图摔倒，张明东搂住原告上半身防卫，出现了相互搂抱的动作，这种搂抱行为没有违反对抗前约定的规则，也不属于搏击运动中禁止的动作。国家体育总局认可的《2019年全国自由搏击锦标赛暨中国自由搏击职业联赛资格赛竞赛规程》、《K1世界自由搏击竞赛规则》等有组织的搏击比赛规则中，都不禁止搂抱并摔倒对手的行为。檀博韬没有制止原告和张明东搂抱不属于过失。4、伤害发生后被告及时采取了救助措施。原告受伤倒地不起后，檀博韬、张明东及时上前查看并询问情况，随后拨打120急救电话，陪同到医院治疗，垫付医疗费用。被告采取了积极、及时的救助措施，最大限度缩小了损害的后果。 综上，答辩人氢计划健身公司依法合规经营，檀博韬持有满足职业需要的社会体育指导员证书，原告在自愿自发的体育活动中意外受伤，应自担风险。张明东并非在履行雇员职务过程中致人伤害，被告也不承担基于雇主的赔偿责任。被告对原告受伤不存在法律上的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被告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张明东辩称，一、被告张明东无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1、本次训练系原告主动邀约，应适用自甘风险原则。本次意外的起因，是原告在氢计划健身公司开设的“搏击训练营”训练时间外，出于个人爱好，自发来到训练场地。在要求和其他会员进行练习被拒后，主动要求由檀博韬任裁判，与张明东进行自由搏击练习。根据自甘风险原则，张明东作为一个具备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接受过一定培训，对该运动的风险有较清楚认识的前提下，自愿参加具有一定风险的文体活动，因其他参加者的行为受到损害的，其他参加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邢西检公诉刑不诉【2020】4号不起诉决定书也明确指出，张明东“没有证据证明创设了不允许的风险，没有证据证明增加或升高了活动风险”。2、被告张明东仅为被动防守，对意外发生无过错。根据法律规定，侵权责任以过错为前提。本案中，导致原告受伤的动作，并非诉状中描述的，被告使用锁颈抱摔的招式致使原告倒地。根据证据显示：事发时，原告通过抱住被告张明东双腿和腰的方式，使被告腾空离地。在原告准备进一步将被告摔至地面时，被告为了减轻撞击，采取了搂抱原告的动作。原告将被告抱摔至地面时，不慎使得自己颈部受伤。被告的技术动作不是原告所称的“断头台”的进攻动作，仅仅是正常的防守，并非导致意外发生的原因，更不存在过错。 二、被告张明东非适格被告。1、被告张明东并非安全保障义务主体。根据原告诉状所依据法条和主张，均是针对营业场所范围内的安保责任。法律规定，该责任针对的是经营场所的管理者、经营者。被告张明东仅是该场所一般员工，并不属于法定承担安保责任的主体，更不属于该法条所指的第三人。原告将张明东列为共同被告，于法无据。2、张明东系执行职务行为，不独立对外承担责任。张明东作为员工在其工作时间，接受其公司负责人檀博韬的工作安排，与会员进行对练，属于职务行为。根据法律相关规定，法人对其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也明确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故张明东不是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并非适格被告。综上，该事故纯属意外事件，被告并不存在过错，原告可以预见到该风险并且应该自己承担该风险，张明东也非适格被告。原告对张明东的诉讼主张不应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18日，原告与氢计划健身公司签订60天搏击训练营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成为氢计划健身公司会员，2018年10月18日起每周二、四、六晚上7:30-8:30为训练时间。1、氢计划健身公司提供训练所需装备以及护具，教练人员将在每一次教学过程中就每一项技术动作指明其安全性要求，并通过示范和分解动作对其进行详细的说明。2、训练营开始前后，氢计划健身公司需记录原告身体成分数据。3、原告在按教学内容进行对抗练习或比赛时，除展示发挥其已学到的搏击攻防技能外，不得以任何理由向对手实施以故意伤害为目的的技法，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4、原告在本搏击俱乐部内必须严格遵循教练员的教学指令完成学习内容，严禁在没有教练指导的情况下私自进行攻防性的对抗练习，否则出现事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5、原告在搏击俱乐部内对护具的穿戴必须规范整齐，一丝不苟，护具穿戴前、后必须检查是否有损坏，发现护具有所损坏，会员应及时向教练员反映，会员不得私自穿戴损坏的护具进行对抗性练习，若发生意外伤害，一切后果由会员本人负责……”协议签订后，原告在氢计划健身公司接受过4次搏击训练。 2018年10月26日，原告与氢计划健身公司另一会员张燕丽相约到氢健身工作室练习,因张燕丽未与原告练习，经协商由原告与张明东进行模拟实战搏击，被告檀博韬充当裁判。在搏击过程中，原告将张明东抱住，后将张明东扛起，双方倒地后导致原告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先后经邢台市第三医院、邢台市人民医院、北京市博爱医院、河北省民政总医院抢救和治疗，经诊断，原告因外伤导致颈髓损伤伴不全瘫、颈椎骨折。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委托邢台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一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2020年11月1日，邢台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一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原告的脊髓损伤为一级伤残、颈椎损伤为九级伤残、误工期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为420日、营养期为420日、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 另查明，2018年10月26日，原告姐姐郝砚格电话报警。2019年5月10日，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决定对檀博韬、张明东过失致人重伤案立案侦查，侦查终结后，将案件移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2019年8月5日，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向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开庭审理后，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以经庭审后发现不存在犯罪事实为由，申请撤回起诉。2019年12月3日，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出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撤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砚磊起诉，郝砚磊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郝砚磊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4月1日，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院认为，自由搏击模拟实战训练是一项激烈对抗的体育运动,参与者直接的身体接触较多,模拟实战的激烈程度也较高,高对抗性的体育运动中,一般的身体接触只要在运动规则允许范围内都属于正常的且应为所有参与者接受的风险,原告自愿参加对抗较为激烈的体育运动应视为其自甘风险,应对自身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模拟实战训练之前，檀博韬要求原告和张明东穿戴头部护具，但原告以戴上头部护具不舒服为由未穿戴，张明东亦未穿戴头部护具，在此情况下仍同意双方进行模拟实战训练存在过错；模拟实战训练过程中，原告使用了未经培训的搏击攻防技能以外的技法将张明东抱住，但被告檀博韬作为教练兼任裁判未及时制止，故氢计划健身公司作为盈利性机构存在着管理和指导方面的过错，事故发生后，氢计划健身公司虽及时对原告进行了救治，但仍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张明东系氢计划健身公司体能教练，檀博韬系氢计划健身公司法定代表人、教练兼任裁判，其在上班时间内、在上班地点参与模拟实战训练系履行职务行为,被告檀博韬虽存在过错，但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张明东、檀博韬对原告受伤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故被告张明东、檀博韬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项目和金额,本院确定如下:1．医疗费819155.62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有效票据计算；2．住院伙食补助费37750元，原告自2018年10月26日开始住院至2020年11月19日共计755天，每天按50元计算；3．营养费12600元，鉴定意见营养期为420天，每天按30元计算；4．误工费117600元，自2018年10月27日起至2020年10月31日共计735天，按照原告提供的工资表其受伤前8个月计算平均工资为4800元，结合鉴定意见误工期至定残前一日计算；5．护理费516700元。关于护理人员人数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没有明确意见的，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聘请护工的需提交与护理机构签订的护理合同、护理人员资格证书、支付护理费相关记录、护理机构开具的发票等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结合原告自认其受伤后由其妻子护理，故本院认定由事发后至定残前一日，原告由其妻子一人护理。原告受伤前其妻子的月平均工资为3900元计算，在定残之前自2018年10月27日起至2020年10月31日共计735天，护理费鉴定意见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费为95550元。定残之后的护理费，可自定残之日起参照河北省2020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42115元暂计算十年为421150元，十年之后原告可视其恢复情况另行主张；6．伤残赔偿金714760元，河北省2020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5738元/年×20年×100%计算；7．精神抚慰金50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195691.67元，原告兄弟姐妹3人，原告父亲超过75周岁，其抚养费按5年计算；原告夫妻二人有两个子女需要抚养，长女2006年7月9日出生，自原告定残之日起计算至其成年按4年计算；次女2014年6月27日出生，自原告定残之日起计算至其成年按12年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3483元，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公式为：23483元/年×4年+23483元/年×1年×（1/3+1/2）+23483元/年×7年×1/2=195691.67元；9．鉴定费2844元；10．交通费10390.2元。综上，原告的损失共计2477491.49元。上述损失,由被告氢计划健身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734244元,其余应由原告自负。在被告氢计划健身公司赔偿时，应扣除被告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用91600元， 经本院审判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邢台市氢计划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郝砚磊各项损失1734244元（含被告已经垫付的医疗费用91600元）； 二、驳回原告郝砚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094元，由被告邢台市氢计划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291元，由原告郝砚磊负担5803元，郝砚磊负担部分免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蒋铁雷 审 判 员  李继存 人民陪审员  徐桂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郑 莉 书 记 员  程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