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终16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振，男，196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峰，湖南启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邸镝，男，198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龙，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冬成，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卓越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县玉潭镇宁乡大道（玉龙国际花园13栋1102号）。法定代表人：杨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峰，湖南启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振因与被上诉人邸镝、原审被告湖南卓越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初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振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京02民初40号民事判决书，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2、诉讼费由邸镝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判决的关于《股份转让和股份代持合同》及《和解协议》有效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具体如下：一、杨振非标的股份的所有权人，在未取得卓越公司授权或追认的情况下，其无权处置卓越公司所持加加食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加食品）的股份。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因此，《股份转让和股份代持合同》未经卓越公司授权及追认，应为无效。基于《股份转让和股份代持合同》所达成的《和解协议》亦应认定为无效。二、上市公司股份代持协议违反了公司法、证券法及公司上市部门规章的禁止性规定，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为无效。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颁布的《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发行人的股权清晰，控股股东和受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持有的发行人股份不存在重大权属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十二条规定：“设立股份有限公司公开发行股票，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条件和经国务院批准的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规定的其他条件”。第六十三条规定：“发行人、上市公司依法披露的信息，必须真实、准确、完整，不得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颁布的《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发行人、上市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忠实、勤勉地履行职责，保证披露信息的真实、准确、完整、及时、公平”。根据上述规定等可以看出，公司上市发行人必须股权清晰，且股份不存在重大权属纠纷，公司上市需遵守如实披露的义务，披露的信息必须真实、准确、完整，这是证券行业监管的基本要求，也是证券行业的基本共识。由此可见，上市公司并不允许发行过程中隐匿真实股东，否则公司股票不得上市发行，通俗而言，即上市公司股权不得隐名代持。本案中，邸镝拟让杨振代为持有上市公司加加食品的股份，已违反了上述规定。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授权对证券行业进行监督管理，是为保护广大非特定投资者的合法权益。要求拟上市公司股权必须清晰，约束上市公司不得隐名代持股权，系对上市公司监管的基本要求，否则如上市公司真实股东都不清晰的话，其他对于上市公司系列信息披露要求、关联交易审查、高管人员任职回避等等监管举措必然落空，必然损害到广大非特定投资者的合法权益，从而损害到资本市场基本交易秩序与基本交易安全，损害到金融安全与社会稳定，从而损害到社会公共利益。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杨振与邸镝签订的《股份转让和股份代持合同》，违反公司上市的系列监管规定，而这些规定有些属于法律明确应于遵循之规定，有些虽属于部门规章性质，但因经法律授权且与法律并不冲突，并属于证券行业监管基本要求与业内共识，并对广大非特定投资人利益构成重要保障，对社会公共利益亦为必要保障所在，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等规定，本案所涉《股份转让和股份代持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同理，即便案涉《股份转让和股份代持合同》经得卓越公司追认的情况下，其亦因违反上述规定而被认定无效。同时，基于《股份转让和股份代持合同》所达成的《和解协议》亦应认定为无效。三、杨振及邸镝双方对合同无效均负有过错，杨振仅需返还邸镝所支付的全部款项。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杨振及邸镝对《股份转让和股份代持合同》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均属知情，双方对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由此，根据上述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之规定，杨振仅需返还邸镝所支付的5000万元款项，而无需承担由此产生的利息或其他违约责任。邸镝辩称，邸镝认为一审判决无论从事实认定、法律适用上均属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关于《股份转让和股份代持合同》及《和解协议》效力问题。《股份转让和股份代持合同》及《和解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强制性规范的级别仅包括法律、行政法规，不包括规章。杨振是加加食品实际控制人。其中，杨振持股10.22%、卓越公司持股18.79%。卓越公司、杨振、杨子江、肖赛平为加加食品前4位大股东。本案的法律基础是股权转让，《股份转让和股份代持合同》签订后，邸镝依约向杨振支付股权转让款，但在《股份转让和股份代持合同》约定的8个月期限内，杨振未能完成解除涉案股份质押的合同义务，股份无法过户,导致《股份转让和股份代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致使邸镝利益受到损失，在此情况下，双方签订《和解协议》，卓越公司向邸镝出具保证书。邸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振返还邸镝股份转让款50000000元；2.判令杨振支付利息36750000元；3.判令杨振支付邸镝利息，其中50000000元按每日1.333‰计息，25000000元按月息2%计息，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要求卓越公司对杨振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诉讼费由杨振和卓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7日，邸镝作为受让方与转让方杨振签订《股份转让和股份代持合同》，主要内容约定：鉴于杨振系加加食品（深交所上市代码SZ002650）的实际控制人，其通过卓越公司持有加加食品461419200股。杨振有意将其间接持有的加加食品80000000股股份转让给邸镝，邸镝有意受让该等股份。由于杨振所间接持有的加加食品股份处于质押状况，双方暂时不能在证券登记机构就本合同项下的股份转让做变更登记，转让完成后邸镝同意委托杨振以杨振名义在本合同的生效日后代持此次转让的加加食品股份。股份转让价格为每股5.8元，合计80000000股，总计464000000元。邸镝应在本合同签字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杨振支付转让价款50000000元，剩余转让价款414000000元将于股份正式在证券登记机构办理完成过户手续后支付。如果邸镝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转让价款，杨振有权终止本合同。如杨振未能在8个月内解除现有质押导致股份不能过户或者在交易所卖出的情况，杨振赔偿邸镝本息464000000元。同日，杨振代表卓越公司向邸镝出具《不可撤销之担保承诺函》，承诺卓越公司为杨振履行《股份转让和股份代持合同》向邸镝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资金占用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仲裁费、交通差旅费等费用）。该《不可撤销之担保承诺函》后附卓越公司股东会决议中仅有杨振1人作为股东签名确认。2016年5月18日，邸镝与杨振签订《股份转让和股份代持合同补充协议》，主要内容约定：邸镝应将《股份转让和股份代持合同》项下股份转让款50000000元汇入户名为宁夏可可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开户行为广东南粤银行深圳罗湖支行、账号为×××账户内。2016年5月20日，邸镝依约将股份转让款500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上述银行账户内。2018年4月14日，邸镝与杨振签订《和解协议》，主要内容约定：由于杨振未能按照《股份转让和股份代持合同》的约定在8个月内解除现有质押，邸镝也未向杨振提出办理过户手续的要求，导致股份未能过户。现就后续事宜达成如下和解协议：一、杨振于2018年6月19日前退还邸镝股权转让款本金50000000元及25个月利息25000000元（双方约定利息按月2%计算），共75000000元。若杨振没能按此期限全部给付，则以75000000元剩余部分按照月2%计息。其中，原本金50000000元若在2018年8月19日前未给付完毕，则剩余部分从2018年8月20日起计罚息，罚息利率1.333‰每日。若2018年12月19日前，总约定金额75000000元未全部给付，则剩余部分按从2018年12月20日起计罚息，罚息利率1.333‰每日。二、杨振在返还股份转让款时以本金优先。三、如杨振未能按照《和解协议》约定的时间向邸镝付款，邸镝有权向邸镝户籍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日，卓越公司向邸镝出具《担保书》，承诺卓越公司为杨振履行《和解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向邸镝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保证杨振完全履行《和解协议》项下全部义务及因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和解协议》而应向邸镝支付的股份转让款本金、利息及邸镝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两年，自《和解协议》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计算。该《担保书》上加盖有卓越公司盖章，并由杨振签名。另查，杨振系加加食品法定代表人。卓越公司确认卓越公司股东包括杨振、肖赛平（杨振之妻）、杨子江（杨振之子）。庭审中，邸镝表示签订《股份转让和股份代持合同》的真实目的是杨振向邸镝借款。邸镝与杨振均表示《和解协议》约定的日利率1.333‰折算成年利率为48%。一审法院认为，邸镝与杨振签订的《股份转让和股份代持合同》和《和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认定为有效。《股份转让和股份代持合同》签订后，邸镝依约向杨振支付股权转让款50000000元，但在《股份转让和股份代持合同》约定的8个月期限内，杨振未能完成解除涉案股份质押的合同义务，导致《股份转让和股份代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为此，邸镝与杨振就《股份转让和股份代持合同》后续事宜的处理签订《和解协议》。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和解协议》中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和利息计算标准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二、卓越公司出具的《担保书》的效力及卓越公司是否应对杨振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和解协议》中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和利息计算标准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本案中，邸镝与杨振所签《和解协议》约定，杨振应于2018年6月19日前返还邸镝股权转让款本金50000000元并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邸镝支付25个月的利息25000000元。若杨振未按照此期间付清上述款项，则杨振应以上述款项75000000元剩余部分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邸镝支付利息。其中，原本金50000000元若在2018年8月19日前未付清，则剩余部分从2018年8月20日起按照日利率1.333‰计收罚息，若2018年12月19日前，上述款项75000000元未付清，则剩余部分从2018年12月20日起按照日利率1.333‰计收罚息。杨振辩称，双方通过签订《和解协议》已将邸镝支付杨振的股份转让款50000000元转为邸镝对杨振的借款，故《和解协议》中关于利息计算方式和利息计算标准的约定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而《和解协议》中关于将截至2018年6月19日的应付利息25000000元计入本金再行计算利息，以及按照日利率1.333‰即年利率48%计收罚息的约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的相关规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邸镝与杨振在《和解协议》中约定杨振应于2018年6月19日前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邸镝支付25个月的利息25000000元，月利率2%折算年利率为24%，该利率标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有关计算未付利息的利率上限的规定。由此可见，邸镝与杨振约定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利息时，参照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其次，杨振在本案中主张双方通过签订《和解协议》已将股份转让款50000000元转为邸镝对杨振的借款，而邸镝在一审庭审中也表示其与杨振签订《股份转让和股份代持合同》存在借贷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和解协议》中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和利息计算标准的约定是否能够得到支持，应当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和解协议》中关于截至2018年6月19日的利息25000000元应计入本金，并自2018年6月20日起就上述利息25000000元再行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约定，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和解协议》中关于自2018年8月20日起按照日利率1.333‰即年利率48%计收罚息的约定，超出了上述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上限，超出部分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再结合邸镝并未举证证明按照年利率24%向其支付利息不足以弥补其损失的情节，一审法院认定杨振应向邸镝偿付股份转让款本金50000000元及截至2018年6月19日的利息25000000元，并向邸镝支付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上述股份转让款本金50000000元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上述利息以股份转让款本金50000000元未偿付部分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二、卓越公司出具的《担保书》的效力及卓越公司是否应对杨振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卓越公司主张卓越公司未经股东会决议，为卓越公司股东杨振提供担保，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卓越公司为此出具的《担保书》应属无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卓越公司为股东杨振提供担保未经卓越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但该条款并未明确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的担保行为应确认无效。再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首先，杨振为卓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依法有权代表卓越公司对外订立合同，涉案《担保书》中也加盖了卓越公司公章。其次，卓越公司的3名股东分别为杨振、杨振之妻肖赛平、杨振之子杨子江，3名股东系同一家庭的成员。第三，卓越公司现亦未举证证明其另外2名股东对该《担保书》表示不予认可。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担保书》系卓越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根据《担保书》的内容，卓越公司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及邸镝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因此，卓越公司应对一审法院确定的杨振的全部债务向邸镝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规定，判决：1、杨振向邸镝偿还股份转让款本金50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截至2018年6月19日的利息为25000000元；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股份转让款本金50000000元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股份转让款本金50000000元未偿付部分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2、卓越公司对上述判决主文第1项所确定的杨振的债务，向邸镝承担连带责任保证。3、卓越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振追偿。4、驳回邸镝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卓越公司股东包括杨振、肖赛平（杨振之妻）、杨子江（杨振之子），其中杨振出资比例约为51%。《股份转让和股份代持合同》签订时，杨振为加加食品的法定代表人；卓越公司是加加食品的第一大股东，持股数量占公司总股本的40.05%。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股份转让和股份代持合同》和《和解协议》的效力问题。对于杨振关于《股份转让和股份代持合同》及《和解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股份转让和股份代持合同》中约定，转让完成后邸镝同意委托杨振以杨振名义代持加加食品的股份，即邸镝和杨振通过签订《股份转让和股份代持合同》约定了上市公司股份的代持事宜。《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2014年修正）第十二条规定：“设立股份有限公司公开发行股票，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条件和经国务院批准的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规定的其他条件”。第六十三条规定：“发行人、上市公司依法披露的信息，必须真实、准确、完整，不得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颁布的《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发行人、上市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忠实、勤勉地履行职责，保证披露信息的真实、准确、完整、及时、公平”。即上市公司和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均需遵守如实披露的义务，披露的信息必须真实、准确、完整。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持有上市公司股份的数量显然应当属于其应当真实、准确、完整、如实披露的事项。上述披露事项涉及广大非特定投资者的合法权益，关乎资本市场基本交易秩序和基本交易安全。案涉《股份转让和股份代持合同》约定的股份代持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和监管部门的要求。上市公司股份代持损害了金融安全、社会稳定和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综上，《股份转让和股份代持合同》违反法律和上市公司相关监管规定，应属无效。本案中，虽然《股份转让和股份代持合同》约定了股份代持事宜，但实际并未履行。邸镝和杨振通过签订《和解协议》改变了《股份转让和股份代持合同》的约定。《和解协议》的约定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判决杨振返还邸镝股份转让款本金5000万元以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对于杨振关于其无权处置卓越公司所持加加食品股份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杨振是卓越公司的控股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对外订立合同。故本院对杨振此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对于《股份转让和股份代持合同》的效力认定错误，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800元，由杨振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容 红审 判 员  魏 欣审 判 员  夏林林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龚亚东书 记 员  张佳慧书 记 员  辛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