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81民初1634号原告：于开军，男，196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辽阳市白塔区。被告：辽宁金昌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灯塔市鸡冠山乡鸡冠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022122381817A。法定代表人：刘志廷，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士旦，系辽宁蓝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付，男，1954年6月9出生，汉族，现住灯塔市，系单位职工。第三人：辽宁金帝水泥厂破产还债清算组。负责人：杜金珏，系清算组组长。（缺席）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与被告辽宁金昌矿业有限公司、第三人辽宁金帝水泥厂破产还债清算组代位权纠纷一案，灯塔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1081民初2317号民事判决书，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10民终1590号民事判决书，该二判决生效后，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10民再7号民事裁定书，1、撤销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民终1590号民事判决书和灯塔市人民法院（2018）辽1081民初2317号民事判决，2、发回灯塔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于开军、被告辽宁金昌矿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士旦、林永付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辽宁金帝水泥厂破产还债清算组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1999年9月12日,辽宁省铧子新生水泥厂与辽宁金帝水泥厂签订了《企业部分资产租赁协议书》约定:新生水泥厂租用金帝水泥厂部分资产租期5年，新生水泥厂经金帝水泥厂同意，可根据生产需要投资购置新设备和对原设备进行改造。1999年10月13日,原告与新生水泥厂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新生水泥厂租用的金帝水泥厂的资产，由原告承包经营。事后原告投入大量资金对原有设备进行了改造检修。并出资对金帝水泥厂原有工艺设备的土建工程进行19项技术改造并出资购买微机配料系统工程散装水泥系统和辅助设施，并同时约定在租赁期间金帝水泥厂若破产，所投入资金必须返还原告。2002年11月21日,灯塔市人民法院作出(2002)灯民三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宣告辽宁金帝水泥厂破产还债。2004年1月15日，灯塔市政府成立的清算组将金帝水泥厂资产变卖给辽宁金昌矿业有限公司。原告提出根据相关协议及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29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71条之规定。原告所投入的资产应属原告所有，不属于破产财产，应当返还原告并向清算组提出申请，当时清算组未与答复。事后对该项申请久拖几年后。原告于2011年将辽宁金帝水泥厂破产清算组作为被告诉讼至法院。灯塔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1月12日作出(2011)灯民一重字第25号判决:“被告辽宁金帝水泥厂破产还债清算组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于开军投资款4,703,835.35元”,该判决生效后原告申请执行，至今法院未予执行。2017年5月原告发现当年辽宁金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组签订的，购买企业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职工保险由金昌矿业直接向劳动保险公司结算或者由辽宁金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将8,500,000.00元向辽宁金帝水泥厂破产清算小组交纳，而至今为止经原告申请查证，该两项保险金昌矿业共缴纳6,302,395.40元，尚欠辽宁金帝水泥厂破产清算组2,197,604.60元(证据附后)。按该协议要求，辽宁金昌矿业有限公司应向金帝水泥厂破产清算小组交纳的费用义务未完成。经原告了解虽然金帝水泥清算组曾经向辽宁金昌要求过履行该债务义务，但由于金帝水泥厂破产清算小组系临时机构。怠于主张该权力，也没有通过强有力的方式主张其债权。由于金帝水泥厂清算小组目前尚欠原告4,703.835.35元的债务也直未还。此项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债权利益。因此原告向金帝水泥厂破产清算小组到期债权的债务人金昌矿产有限责任公司提起代位之诉，要求金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直接向原告履行其对金帝水泥破产清算小组的债务。请求法院判令：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原告支付2,197,603.60元并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共计1,714,130.81元。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告于开军提供的证据：1、协议书1份，证明被告以1，800万元从第三人购买金帝水泥厂全部资产，双方约定850万元为劳动统筹费用，由被告代为向劳动保险公司支付，余款950万元一次性付清。2、证实2份，证明被告替金帝水泥厂交付基本医疗保险费1，771，200元，超限额保险49，200元。3、关于对灯塔市法院协助调查函的复函，证明辽宁金昌矿业有限公司替金帝水泥厂缴纳养老保险及工伤保险合计4，481，996.40元，总计缴纳各项保险6，302，395.40元，尚欠辽宁金帝水泥厂破产还债清算组2，197，604.60元。4、(2011)灯民一重字第75号判决书，证明辽宁金帝水泥厂破产还债清算组欠原告于开军4，703，835.35元。被告辽宁金昌矿业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于开军的权利，应当向辽宁金帝水泥厂破产还债清算组主张，与答辩人无还债清算组(以下简称“金帝清算组”)签订的《协议书》内明确约定了向于开军承担贵任的主体为金帝清算组，与答辩人无关。《协议书》写明“现承租者辽宁省铧子新生水泥厂投入的资产及抵押财产”，并明确指出“这些资产与原辽宁金帝水泥厂的资产组成了一个有机整体，如果由辽宁省铧子新生水泥厂及抵押权人取回，必然影响辽宁金帝水泥厂现有资产价值，因此，不便实物分割”。《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在出售辽宁金帝水泥厂现有全部资产的同时，将现承租者投入的资产及抵押财产一并出售”。而本案中于开军主张的权利即上述承租者投入的资产，答辩人已按协议约定将合同价款全部支付给了金帝清算组，甚至超过约定金额多付了10余万元，答辩人对金帝清算组已无付款责任。于开军提起代位权之诉，系因金帝清算组未能合理分配款项致使其利益受损，与答辩人无关，遂不应由答辩人向于开军承担责任。二、金帝清算组对答辩人不享有到期债权。1、于开军主张的到期债权，金帝清算组从未向答辩人确认和主张过。本案(协议书》)经签约双方履行完毕近14年，金帝清算组作为《协议书》的签约方和履行方，从未表示过其对答辩人享有此笔到期债权，也从未向答辩人主张过债权，在本案历经的多级法院庭审中，金帝清算组也未确认其对答辩人存在此笔债权。2、答辩人否认其存在此笔债务。根据答辩人财务账目显示，按照本案《协议书》中的约定，答辩人已经超额支付了全部合同价款，其对金帝清算组，没有债务。相关事实经过如下：答辩人与金帝清算组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金帝清算组将辽宁金帝水泥厂以1,80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答辩人，包括支付安置职工的费用和购买企业资产的费用。而实际上，答辩人向金帝清算组共计支付了1，814万元，比合同价款多支付的14万元。实际支付的1,814万元，包括向金帝清算组支付1,146.5万元:其中的950万元，金帝清算组向答辩人开具了收款收据:剩余的196.5万元，系金帝清算组根据自己计算的合同结算金额，要求答辩人以现金方式提前支付的除缴纳社保费以外的剩余合同价款，并承诺待答辩人与社保结算完毕后，再与答辩人结算开据，多退少补。根据社保部门及医保部门的证实，答辩人已缴纳的金额为7,467,395.4元，剩余协议款答辩人也已按金帝清算组要求以支付现金方式支付完毕。3、金帝清算组对答辩人，不但不享有到期债权，而且还需要偿还债务。据答辩人财务账目显示，2006年4月4日答辩人超额支付了《协议书》中约定的合同价款后，金帝清算组于当日向申请人借款20万元，并向答辩人出具了借款借据。这说明，于开军起诉的代位权债权并不存在，否则金帝清算组作为债权人，应直接要求答辩人还款，而不是向答辩人借用钱款。就这一借款事实,已经贵院审理作出了(2019)辽1081民初1400号判决书，判令金帝清算组偿还答辩人借款20万元及利息。三、于开军与金帝清算组的案件，贵院已判令并追加辽宁省建设集团公司为被执行人并承担还款责任，于开军起诉答辩人存在要求重复给付。贵院已追加辽宁省建设集团公司，为于开军与金帝清算组，(2012)灯执字第310号执行案件中的被执行人，要求执行人辽宁省建设集团公司在注册资金不实的范围对于开军承担责任，向于开军清偿债务4,797,703.35元。于开军的权利已得到保障，现于开军起诉答辩人，存在要求重复给付。四、根据法律规定，于开军不享有代位权，该案已过诉讼时效保护期限，诉请应子以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2、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3、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4、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答辩人与金帝清算组间并不存在债务关系，即金帝清算组对答辩人没有可行使的到期债权，遂于开军并不享有诉讼主体资格，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代位权的构成要件，故于开军不享有对答辩人的代位权，应驳回其代位权主张。答辩人与金帝清算组就《协议书》履行完毕已经达14年之久，金帝清算组从未主张过债权，相关事宜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保护期限，答辩人与金帝清算组是否存在债务关系的问题已过诉讼时效保护期限，而且在答辩人否定而金帝清算组也未确认存在此笔债权的情形下，相关的代位权诉讼也应子以驳回。被告辽宁金昌矿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1、协议书。证明金昌矿业已按协议约定支付了购买金帝水泥厂的费用，于开军主张的权利即协议中承租者投入的资产，申请人已按协议约定将合同价款全部支付给了金帝破产清算组，甚至超过约定金额多付了10余万元，金昌矿业对金帝破产清算组已无付款责任。2、缴纳协议书、灯塔医保《证实》、《收款收据》支付社保及破产清算组费用明细及凭证。证明金昌矿业已按协议履行完毕全部义务，按约定支付了金帝水泥厂职工社保、医保、安置费共计7，464，395.4元，剩余协议款也已按金帝破产清算组要求以支付现金方式，金昌矿业已履行完毕协议义务，不欠付金帝破产清算组款项。3、（2019）辽1081民初1400号判决书、借据。证明2006年4月4日，金帝破产清算组向金昌矿业借款20万元，证明金昌矿业并不欠金帝破产清算组协议款，如欠付款项金帝破产清算组会直接要钱金昌给付，不会向金昌提出借款，于开军主张代位权并不成立。4、（2019）辽10民终862号判决书。证明灯塔市法院已追加辽宁省帝水泥厂破产还债清算组（2012）灯执字第310号执行案件中的被执行人，要求被执行人辽宁省建设集团公司在注册资金不实的范围对于开军承担责任，向于开军清偿债务4，797，703.35元，于开军的权利已得到保障，现于开军起诉金昌矿业，存在重复给付。5、2009-2018年金帝矿业纳税凭证。证明金昌矿业为灯塔市纳税大户，209-2018年间缴纳税款为10亿余元，不会欠付金帝破产清算组协议款。第三人辽宁金帝水泥厂破产还债清算组未答辩,也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12日，本院作出(2011)灯民一重字第75号判决书:一、辽宁金帝水泥厂破产还债清算组返还原告于开军投资款4，703，835.35元;二、驳回原告于开军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因辽宁省建设集体公司对辽宁金帝水泥厂出资不实，本院于2012年9月3日作出（2012）灯执字第310号执行裁定，追加了辽宁省建设集体公司为被执行人。本院执行局于2017年6月12日向辽宁金昌矿业有限公司送达了(2017)辽1081执恢103号履行债务通知书，通知辽宁金昌矿业有限公司在15日内向申请人于开军履行对辽宁金帝水泥厂破产还债清算组到期债务2，197，604.00元。2017年6月16日，辽宁金昌矿业有限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言帝水泥厂破产还债清算组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2018年10月11日，于开军向本院撤回了执行申请。2017年7月28日，于开军以辽宁金昌矿业有限公司为被告，辽宁金帝水泥厂破产还债清算组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代位权诉讼，本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辽1081民初24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辽宁金昌矿业有限公司给付于开军投资款人民币2，197，604.60元。辽宁金昌矿业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2018）辽10民终42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2017）辽1081民初245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灯塔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2018）辽1081民初23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辽宁金昌矿业有限公司给付于开军投资款人民币2，197，604.60元。辽宁金昌矿业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辽10民终159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辽宁金昌矿业有限公司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辽民申408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20）辽10民再7号裁定书，撤销了（2018）辽10民终159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辽1081民初2317号民事判决书，本案发回灯塔市人民法院重审。(2019)辽1081民初1400号判决：辽宁金帝水泥厂破产还债清算组偿还辽宁金昌矿业有限公司欠款20万元。本院认为，代位权诉讼是一项诉讼救济制度，其目的是在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并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时，债权人直接向次债务人提起诉讼，请求次债务人清偿债务人对债权人的债务，使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受到及时、有效地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15条，债权人向人民法院起诉债务人以后，又向同一人民法院对次债务人提起代位权诉讼，符合本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起诉条件的，应当立案受理；不符合本解释第十三条规定的，告知债权人向次债务人住所地人民法院另行起诉。受理代位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在债权人起诉债务人的诉讼裁决发生法律效力以前，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中止代位权诉讼。该规定仅适用于诉讼阶段。原告于开军的债权已经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且已经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也采取了追加被执行人等措施。后于开军虽然撤回执行申请，但其仍有恢复执行的权利，到时被执行人是否有履行能力、能够履行多少义务，均不确定。代位权诉讼是为了经济、快捷，及时、有效地保护债权人的利益，而不具备担保功能，在债权债务已有法院生效判决的情况下，此时若准许代位权诉讼，就形成一个债权两份判决，次债务人相当于承担了保证责任，还有可能造成重复给付问题，故在法院未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终结执行后，于开军不能提起代位权诉讼。况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尚欠第三人债务。故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本院不予理涉。综上，经合议庭评议，并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于开军的起诉。案件受理费38，094元，予以返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晓波人民陪审员  于婷婷人民陪审员  吴 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魏文强书记员吴易明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债权人向人民法院起诉债务人以后，又向同一人民法院对次债务人提起代位权诉讼，符合本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起诉条件的，应当立案受理;不符合本解释第十四条规定的，告知债权人向次债务人住所地人民法院另行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