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刑初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鹿广，男，汉族，1989年3月30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及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正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正定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丹、王珂，河北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以石检二部刑诉〔2019〕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鹿广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了本案。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玉山及检察官助理宋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鹿广及其辩护人刘丹、王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9日16时许，被告人鹿广与其女友阿呷在正定县内发生争吵，后鹿广用水果刀捅阿呷右侧脖颈致其死亡，当日17时许，鹿广到正定县公安局城区分局中心派出所投案。经鉴定，阿呷系被人以单面刃锐器刺破双侧颈总动脉、头臂干及左侧肺脏致大出血死亡。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鹿广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鹿广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辩解。其辩护人主要提出：鹿广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鹿广实施的杀人行为并非有预谋，属于激情犯罪；鹿广犯罪时受到了被害人的言语刺激，属事出有因；本案为恋爱情感纠纷导致的杀人案件，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鹿广无犯罪前科。建议对鹿广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9日16时许，被告人鹿广与其女友阿呷（女，殁年18岁）在正定县内发生争吵，后鹿广用水果刀捅阿呷右侧脖颈致其死亡，当日17时许，鹿广到正定县公安局城区分局中心派出所投案。经鉴定，阿呷系被人以单面刃锐器刺破双侧颈总动脉、头臂干及左侧肺脏致大出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2019年9月9日17时许，被告人鹿广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称：当日下午15时30分，在正定县，其因感情纠纷将其对象阿呷用刀杀死。正定县公安局于报案当日立案侦查。 2、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2019年9月9日17时许，被告人鹿广到正定县公安局城区分局中心派出所自首称：下午16时许，在正定县，将阿呷用水果刀扎死。 3、现场勘查笔录载明：现场位于正定县。万豪快捷酒店西邻南北向恒州北街，该街向南80米是北城墙，向北70米与东西向华安西路相交，南邻十三臻草养发馆；东邻居民区；北邻巧儿擦鞋店。案发现场位于万豪快捷酒店201房间，该房间位于二楼最南头，北邻202房间，东临南北走廊。201房间门朝东开，门为单开木质门，门锁上插有一钥匙。 室内靠南墙西墙有一双人床，床上有一尸体，上覆盖有被子只露出腿部，掀开被子可见一女尸，俯卧，头西北，脚东南，上身穿桔色半袖背心，下身穿黑色鞋子，赤足。尸体下床上有60厘米×60厘米的血迹，拍照固定，棉签沾取该处血迹一部，编号为①，尸体下血迹中有一白色耳机。尸体头西侧有一被子上沾有血迹，被子下床上有一尖刀，单刃，红白相间塑料柄，刀长23厘米，刀刃长12.5厘米，刃宽2厘米。拍照固定，实物提取该尖刀，编号为②。尸体腿南侧床上有一黄色插板，上插有一充电器连有一手机。插板南侧床上有一烟灰缸，内有11枚烟头，拍照固定实物提取该11枚烟头，编号为③。尸体腿下方床东侧地上有一双黑色凉拖鞋。凉拖鞋东侧地上有一空矿泉水瓶，拍照固定，实物提取该矿泉水瓶，编号为④。尸体北侧床上有一遥控器，床上东北角有一塑料袋，内有食品。双人床东北角地上有一矿泉水（未开封）。双人床和南墙的缝隙中发现一蓝柄折叠刀，拍照固定，实物提取该折叠刀，编号为⑤，以桔红色刀柄单刃刀，拍照固定，实物提取该单刃刀，编号为⑥。双人床北侧地上有65厘米×30厘米的滴落血迹，拍照固定，棉签沾取该处血迹一部，编号为⑦。 室内靠北墙西墙放有一单人床，床上西侧有一空矿泉水瓶，拍照固定，实物提取该矿泉水瓶，编号为⑧。床上东侧有一毛巾，毛巾北侧有一空矿泉水瓶，拍照固定，实物提取该矿泉水瓶，编号为⑨，矿泉水瓶北侧有一手机，手机上沾有血迹，拍照固定，实物提取该手机，编号为⑩。单人床南侧西头有一圆茶几，茶几上放有一水壶和一塑料袋，塑料袋内装有食品。圆茶几东侧有一垃圾桶，桶内有烟盒等杂物。单人床东侧地上有4枚烟头，拍照固定，实物提取该4枚烟头，编号为(11)。床东侧靠北墙放有一把椅子。 室内门南侧靠东墙是一用玻璃隔成的卫生间，卫生间门朝北开，卫生间内靠东墙有一洗手池，洗手池上水龙头南侧有一绿色打火机，拍照固定，实物提取该打火机，编号为(12)。卫生间内靠南墙有一马桶，马桶西侧有一垃圾筐。余未见其他异常。 现场勘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载明：对上述血泊血、尖刀、折叠刀、单刃刀、烟头、矿泉水瓶、手机、打火机进行了提取。 4、正定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大案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附照片）：我队侦办的鹿广故意杀人案，我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民警在现场提取了三把水果刀，民警进行了拍照固定，图1为现场床上尖刀，红白相间刀柄；图2-3为床缝内蓝柄折叠刀，刀身上有“小国”字样；图3-4为床缝内桔红色刀柄单刃刀，刀身上有“STAINLEESTEEL”字样。 5、人身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载明：2019年9月9日18时2分，侦查民警依法对鹿广进行人身检查，发现鹿广上身所穿黑白花纹T恤衫背部左下侧有血迹，对该T恤衫依法扣押。 6、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石物证鉴尸检字[2019]9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 被害人阿呷尸表检验：双眼角膜中度浑浊，双侧瞳孔直径0.5cm，双眼睑结膜可见点状及小片状出血。颈项部损伤：颈部右侧有6处创口，其中右侧胸锁乳突肌中段后缘有4处斜形创口，平行排列，上方创口为两处相连创口，长分别为1.4cm、1.7cm,两创口指间仅少许皮肤相连，中间创口长1.9cm,下方创口长1.6cm，上述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前下锐，后上钝，创道向前内侧。右侧胸锁关节有“V”形融合创口，大小为2.0cm+1.5cm,创缘整齐，创道向前内侧。右侧锁骨上缘内1/3处有2.5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前锐后钝，创道向前内侧。颈左侧胸锁乳头肌中段在5.0cm×2.5cm范围内可见片状皮下出血区。胸腹部损伤:右肩前有创口1处，长2.0cm,创缘整齐，创角外上钝内下锐，创道斜向内下。右肩峰处有创口1处，长2.0cm,创缘整齐，创道沿皮下向内潜行，长4.0cm。左胸壁乳头上方5.0cm处有3.0cm×2.5cm皮下出血区，边缘颜色发黄绿（陈旧性损伤），此损伤上方纹身处有1.5cm×1.2cm皮下出血区。 解剖检验：常规联合切开胸、腹部皮肤及皮下组织，暴露颈部，颈部创口下方皮下及肌肉软组织出血，部分肌肉断裂。右侧颈总动脉于分叉下方横断，头臂干于分叉处下方有1/3横断，此断口左侧气管半横断，左侧颈总动脉起始段大部横断，左侧颈动脉鞘周围软组织出血。甲状腺未见损伤，舌骨及甲状软骨未见骨折。打开气管，气管内可见血性泡沫样液体，食管未见损伤。暴露胸壁，自右侧锁骨至左侧第1肋间有条片状肌肉出血，胸骨及双侧肋骨未见骨折。打开胸腔，左侧胸膜少许粘连，左侧胸腔内有350ml积血，其中可见凝血块。右侧胸膜少许粘连，右侧胸腔未见积血、积液。双肺均可见大范围血岛，以左肺为重。左肺上叶纵隔面有0.5cm创口，周围组织出血。心包完整，打开心包，见心包腔内少许淡黄色液体，心脏表面未见出血点。探查创道，见右颈部2.5cm创口创道斜向左下，经纵隔上段至左肺上叶纵隔面，创道周围软组织出血，造成头臂干、气管断裂。打开胃壁，胃内有约50ml血性液体，胃壁未见溃疡及出血点。盆腔内少许淡红色液体，子宫在位，未见损伤。心脏重186g，形状正常，各心腔内未见异常，瓣膜、腱索、乳头肌未见异常，各冠状动脉未见硬化。左肺重297g，右肺重244g，双肺切面可见红色泡沫状液体，切面出血明显。余脏器未见异常。 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尸体血一部备检。剪取双手指甲备检，提取阴道擦拭物2部、子宫宫腔擦拭物2部备检。提取部分肝脏及部分胃壁备检。刷取十指指甲备用。提取膀胱内尿液3ml，进行甲基苯丙胺预实验，结果为阴性。 分析意见：1、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颈部及肩部创口具有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等特征，符合单面刃锐器刺击作用所致；死者颈左侧及胸部片状皮下出血符合创道末端形成。2、根据尸体解剖所见，死者双侧颈总动脉、头臂干破裂，左肺上叶破裂，各脏器呈缺血改变，综合分析符合大血管及左肺破裂致大出血死亡；死亡过程中由于气管破裂造成血液部分进入双肺，形成血岛，造成双眼睑结膜出血的窒息征象。 鉴定意见：阿呷系被人以单面刃锐器刺破双侧颈总动脉、头臂干及左侧肺脏致大出血死亡。 7、石家庄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石物证鉴法物物字〔2019〕606号鉴定书载明的鉴定意见：送检的尸体下血迹，尖刀刀刃、刀把暗红色斑迹，双人床北侧地面血迹和嫌疑人鹿广所穿上衣暗红色斑迹中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阿呷尸体血的STR分型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2.65×1028。 8、离婚证复印件载明：鹿广于2018年4月25日与前妻离婚。 9、四川省昭觉县格五乡井洛村2019年9月10日出具的证明：阿呷母亲死亡，父亲神经不正常，委托叔叔拉古和弟弟曲布处理阿呷的事情。四川彝族自治州昭觉县格五乡盖章证明上述情况属实。 10、证人的证言和辨认笔录： （1）证人杜某2019年9月10日证言：我是藁城春海歌厅（原“想唱就唱”ＫＴＶ）法人代表，阿呷是我歌厅服务员。2019年7月左右阿呷和她男朋友来到我的歌厅，阿呷提出在我歌厅上班。阿呷刚来上班时，男的一直跟着，在我歌厅住了四五天就走了。过了十来天又来看阿呷，在歌厅里住了几天就走了。这个男的断续来了三四次看阿呷，她们在搞对象。这个男的最后一次是2019年9月7日来的，男的说带阿呷出去玩几天，阿呷也这样说给我请假，在我歌厅住了一晚，第二天晚上他们一块走的，说是去石家庄。 证人杜某的辩认笔录：经侦查机关组织混合辨认，马某依法辨认出在其歌厅上班的阿呷；依法辨认出被告人鹿广就是阿呷的男朋友。 （2）证人马某2019年9月9日证言：我是万豪旅馆法人。2019年9月9日凌晨1时许，一男一女来我宾馆入住，我负责登记录入信息，拿男的身份证办理入住，刷身份证三次都没刷上系统，就让他们住在201房间。上午8时许,这个男的出去买早饭回来办理了续费手续。20分钟后，听楼上女生的哭声和吵架声，声音挺大。我告诉男的小声点，别影响其他旅客。下午1时左右这个男的又出去买饭，1时40分男的回来，我见他拿着矿泉水和面包。后男的又出去买了盒烟，下午4时许这个男的又从我宾馆出去了。下午6时许民警到我宾馆我才知道201房间那个女的死了，中间没有其他人入住宾馆。 证人马某的辨认笔录：经侦查机关组织混合辨认，马某依法辨认出被告人鹿广就是2019年9月9日凌晨1时许入住其宾馆并杀害同行女子的人；依法辨认出被害人阿呷就是2019年9月9日凌晨1时许入住其宾馆被同行男子杀死的受害女子。 （3）证人韩某2019年9月15日证言：我在正定县开超市，名叫凯熠超市，前段时间印象中出售过水果刀，但记不清了，超市卖的水果刀一种是橘色刀把，直板带橘色套的，另一种是折叠的刀。 （4）证人拉古2019年9月12日证言：我是阿呷的亲叔叔。阿呷，18岁，四川彝族自治州昭觉县格五乡井洛村，阿呷母亲去世了，父亲神经不正常，委托我来处理此事。 侦查机关提供被害人在被害现场的照片，拉古指认出照片上的被害人是其侄女阿呷并签字确认。 （5）证人拉牛2019年9月12日证言：我是阿呷的亲叔叔。阿呷，18岁，四川彝族自治州昭觉县格五乡井洛村，阿呷母亲去世了，父亲神经不正常，委托我来处理此事。 侦查机关提供被害人在被害现场的照片，拉牛指认出照片上的被害人是其侄女阿呷并签字确认。 11、被告人鹿广供述：我到公安局投案，我在正定县将我的女朋友阿呷杀了。2019年8月26日，阿呷提出要和我分手。我不想和阿呷分手，2019年9月9日凌晨0时许，我和阿呷从石家庄藁城区蔡家岗村想唱就唱ＫＴＶ打车到正定火车站，先吃了饭后再去的宾馆，宾馆在正定县，凌晨1点左右到的宾馆，入住的是201房间，一直睡到上午9点左右。我问阿呷为什么和我分手，她说：反正我跟你之间不可能了，我跟你说了很多次了。大约上午10点多我又劝阿呷不要和我分手，阿呷说：反正我跟你之间不可能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说：是不是我死了你心里就高兴了，阿呷说：你去死吧，要死就离我远一点，不要让我看见你。我说“你信不信我掐死你”，阿呷说“来呀，有本事你就掐死我，我说：你是不是你死了也不跟我在一起了，阿呷说：要你管，你给我滚开。我听了这话非常生气，当时阿呷坐在双人床上，我用我的左手推了阿呷左肩一下，把阿呷推倒在床上，接着我用我的右手掐住了阿呷的脖子，我当时没有使大劲，阿呷没有反抗和呼救，过了大约十几秒钟，我松开了右手，阿呷当时就哭了。我心里想着买一把刀在阿呷面前自杀，吓唬吓唬阿呷跟我和好，如果阿呷不同意跟我和好，我就真的自杀死在她面前。上午我先后出去两次在宾馆对面的小卖部和宾馆附近的一个小超市买了两把水果刀，这个时候大概快到中午了。我背对着阿呷在宾馆房间内将两把水果刀在床头划，试试水果刀快不快，我感觉刀不够快，就将这两把水果刀放到了宾馆房间双人床枕头底下，我又开始求阿呷不要和我分手，阿呷还是要跟我分手，我这个时候就开始绝望了，我就想着把阿呷杀死，反正我没有阿呷活不下去了。下午大约3点多的时候，我下楼去正定县小商品市场里买了一把水果刀，我就想着把阿呷杀死，然后我再自杀。大约过了15分钟，我买完刀回来进屋后，阿呷还在床上玩手机，我就把这把水果刀放在了双人床床垫下面了，我对阿呷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你要不想在ＫＴＶ上班，咱俩找个别的工作。阿呷说：你做梦呢，我不是都跟你说，就算天底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你就别想了。这个时候，我对阿呷的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我就确定我和阿呷要一起去死了，我就没有再问阿呷，她也没有跟我说话。又过了大约20多分钟，下午4点半左右，我从床垫底下将买的第三把刀子拿出来放在我裤子右边的口袋里，当时阿呷侧着身坐在双人床边玩手机，我站在阿呷右手边，我从我裤子右边口袋里拿出水果刀，左手扶着阿呷的左肩，右手拿刀冲着阿呷右侧脖子连续捅了两刀，一把把阿呷推倒在了双人床上，阿呷趴在双人床上，当时已经不动了，我怕阿呷死不了，让她少受点罪，我右手拿着水果刀，左手扶在双人床上，又对着阿呷右侧脖子捅了两刀，在这期间，阿呷没有呼救和反抗。我想自杀也下不了手，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我就下楼准备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我出门后打了一个出租车，跟出租车司机说我身份证丢了，去公安局，出租车司机就把我带到正定县城区派出所了，我就自己去派出所投案了，这个时候大概是今天下午5点多。我用刀子捅完阿呷后，我根本没有想着要救她，我就想着和她一起去死。我和阿呷是2018年2月在山东潍坊市认识的。我一共买了三把水果刀，前两把都不锋利，第三把是行凶的刀子，是直插式，长10厘米，刀柄是红白相间的。 12、被告人鹿广的辨认笔录：经侦查机关组织混合辨认，鹿广依法辨认出本案被害人为某。 13、户籍证明材料载明：被告人鹿广和被害人阿呷的个人基本信息。 14、前科证明材料载明：经查询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料，未发现鹿广有刑事违法犯罪记录。 15、采取强制措施手续、鉴定聘请书、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询问通知书、犯罪嫌疑人、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等材料载明：侦查机关取证程序合法。 16、调解协议、收款收条、刑事谅解书及撤诉申请书，证明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鹿广父亲代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近亲属）达成了谅解协议，获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被害人近亲属申请法院在有期徒刑范围内对鹿广量刑，对其从宽处理，并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起诉。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鹿广的辩护人所提鹿广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所辩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鹿广实施的杀人行为并非有预谋，属于激情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鹿广明确供述在案发前就因被害人与其终止恋爱关系欲杀害被害人，且作案前购买了多把刀子，其行为明显属预谋杀人，对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所提本案为恋爱情感纠纷导致的杀人案件，鹿广犯罪时受到了被害人的言语刺激，属事出有因，鹿广无犯罪前科，经查均属实，量刑时酌情考虑；关于所提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无充分证据证实，所辩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鹿广非法剥夺被害人的生命，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鹿广犯罪动机卑劣、犯罪行为残忍，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系恋爱纠纷引发矛盾激化所致，鹿广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对其可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鹿广获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鹿广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34年9月9日止）。 二、对被告人鹿广作案工具刀子及携带的违禁品刀子共三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赵龙坡 审 判 员 梁连山 审 判 员 邵彩然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 苗永芳 书 记 员 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