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3刑初174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红卫，男，196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郑州博源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住河南省新密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19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9日经新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1月20日被新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罗傲起，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检察院以新密检二部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红卫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玲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红卫及其辩护人罗傲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3年以来，被告人王红卫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利用郑州博源投资有限公司，通过侯某、李某1（二人另案处理）等人口口相传的方式，以月利率1.5％、1.8％、2％不等的利息为诱惑，向不特定人吸收资金，用于对外放贷、投资巩义市粘土矿等，截至2015年7月停止向集资客户付息。经审计，被告人王红卫吸收投资人数90名，合同金额20500000元，实际吸收金额20091150元，返还本金1494780元，返还利息2948090元，造成89名投资人损失金额15649480元。被告人王红卫于2019年12月19日被抓获归案。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王红卫供述，证人孙某1、郑某、冯某、李某1、侯某、王某1、李某2、刘某等61人证言，审计报告及补充说明，民事判决书、调解书、情况说明，客户资金明细表，协议书，施工协议，银行转账记录、公司材料，到案经过，投资协议，无犯罪记录证明及户籍证明等证据。依据以上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提请本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王红卫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红卫对指控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辩称:1.本案部分出借人与王红卫系朋友或博源公司员工，该部分出借人的出借金额应当在吸收金额中予以扣除；2.“客户资金明细表”中显示的40名出借人，未到案登记信息、说明情况，该40人所涉及的出借金额（合同金额10635000元，实际投资金额104223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在吸收金额中予以扣除；3.通过民事诉讼主张权利的出借人与王红卫之间系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该部分出借金额（合同金额4410000元，实际投资金额4321800元）应在指控金额中予以扣除；4.王红卫构成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以来，被告人王红卫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利用郑州博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博源公司），通过侯某、李某1（二人另案处理）等人口口相传的方式，以月利率1.5％、1.8％、2％不等的利息为诱惑，向不特定人吸收资金，用于对外放贷、投资巩义市粘土矿等，截至2015年7月停止向集资客户付息。经审计，被告人王红卫吸收投资人数90名，合同金额20500000元，实际吸收金额20091150元，返还本金1494780元，返还利息2948090元，造成89名投资人损失金额15649480元。被告人王红卫于2019年12月19日被新密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从新密市拘留所带走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红卫的个人基本情况。（2）无违法违纪证明，证实王红卫在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3）投资协议（投资函、借款合同、借据），证实被告人王红卫与集资客户侯某、李某2、刘某、甘某等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利率、借款期限等，吸收侯某、李某2、刘某、甘某等人资金情况。（4）证人冯某尾号7566农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冯某提供的客户资金明细表、郑州博源公司应收款明细表，证实67名集资客户在郑州博源公司投资1729.5万元，尚未归还本金1612.94万元；郑州博源公司对外放贷1456万元。（5）证人冯某提供的协议书复印件，证实李某1、张某4、张某6、常某1、楚某1、楚某2、冯某1、冯某2、郭某1、郭某2、韩某2、李某2、李某3、刘某1、马某1、王某1、王某2、闫某2、杨某2、张某2、张某3、杨某、阴某3、张某4、郑某1、郑某2、郑某3、郑某4、程某3、郭某3、孟某3、孙某1、孙某3、郭某2、侯某、侯某3、李某3、李某4、秦某1、司某1、宋某2、冯某1、冯某2、李某4、徐某2、郭某3、李玉敏、郭某1等49人作为债权人，与郑州博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在郑州博源公司2015年7月12日停止付息后，收到的款项一律视为投资（借款）本金。（6）证人王某1提供的联合施工协议书、中铝巩义市粘土矿矿区第一采区北采场2015年施工协议复印件、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王红卫投资巩义粘土矿，共计1050万元。（7）郑州博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材料复印件，证实郑州博源公司成立及股东变更情况，2017年4月7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变更为王红卫。（8）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2019年12月26日，被告人王红卫名下的财产被查封的情况。（9）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及相关材料，证实新密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5日判决被告王春娥、张某1向原告王某1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被告乔某6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上诉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7日维持原判，但撤销乔某6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申请再审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8日撤销2015年9月17日判决，维持新密市人民法院原判。新密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判决被告马丽、王峰伟偿还原告王某1借款本金1485000元。（10）决定书、证明，证实王红卫因拒不执行法院生效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于2019年12月10日被新密市人民法院决定拘留15日，罚款2000元；于2019年12月10日被拘留，于2019年12月19日转刑拘。（1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红卫于2019年12月19日被新密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从新密市拘留所带走归案。（12）起诉状、民事调解书复印件，证实原告连满长于2016年7月19日起诉被告王红卫、鲁秀琴偿还借款470万元，双方于2016年12月29日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被告王红卫、鲁秀琴偿还原告连满长借款本金470万元及利息（月息1.5%自2015年5月21日计算到本息付清之日），并约定偿还期限；柴某起诉王红卫、郑州博源公司偿还借款100000元及利息，双方于2018年12月11日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被告王红卫、郑州博源投资有限公司欠原告柴某借款94000元，并约定偿还期限。2.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其是郑州博源公司出纳，李某1和侯某是公司业务员，二人每月底薪1000多元并按所拉客户投资款0.5%或1%提成，二人共获得提成七八万元；公司吸收的客户投资一部分被王红卫投资巩义矿，一部分被出借给他人；王某1在公司只是挂名法人，未参与公司经营，只介绍了一个女同学到公司投资；放弃利息协议书存在经集资参与人同意后由亲戚代签情况。（2）证人郑某证言，证实其是郑州博源公司会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是王红卫，主要业务是以月息一分五或两分吸引客户投资，定期给客户支付利息，共吸收一百多人投资，金额为三千多万，大部分被王红卫投资铝石矿，被王红卫外借一千多万，到2015年停止付利息，客户投资款基本上都未收回，期间王红卫陆续返还过少部分钱。2012年3月至2017年4月其在公司担任会计期间，记录有客户投资明细及对外借款明细。公司专门负责介绍客户的有赵某3、张某6、侯某、李某1，李某1和侯某每月底薪1000多元并按照他们所拉客户投资款的1%提成，李某1拉有客户二三十人，投资款四百多万元，获得提成四万多元，侯某拉有客户二十多人，投资款三百多万元，获得提成三万多元。其以父亲和亲友名义投资60多万元，都未收回。王某1是挂名法人，不参与公司经营，只介绍过同学刘某6投钱。放弃利息协议书存在经集资参与人同意后由亲戚代签情况。（3）证人冯某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12月份到郑州博源公司担任财务，公司基本上没业务，李某1和侯某偶尔会到公司找王红卫要钱。其根据王红卫给的卡号和表格，使用自己农业银行卡（62×××66）陆续向投资客户转账。其提供的客户资金明细表记录的投资人共有67人，投资本金17295000元，剩余本金16129400元，但该表记录不全。2019年后因公司经营困难，公司和部分持有投资协议的客户签《协议书》，约定2015年7月12日停止付息后，再支付给投资客户的钱视为投资本金。客户投资的资金被王红卫投资巩义矿和出借给他人。（4）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父亲王红卫在巩义粘土矿投1400万左右；其在公司是挂名法人，没参与公司经营，也没分红；其同学刘某6找其问过父亲公司吸收资金的事；其名下尾号8479的农业银行卡和尾号0829的工商银行卡系王红卫使用。（5）证人王某2、李某3证言，证实王红卫于2015年左右承包涉村镇西涉村火石沟一个铝石矿，铝石矿所有权是中铝集团，王红卫只有开采权，开采的矿石被中铝集团收走。（6）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在朋友乔某6介绍下于2014年初在王红卫郑州博源公司借款50万元（其中3万元被博源公司作为利息扣除），月息4分，王红卫对归还的13万元利息予以否认，后博源公司通过诉讼胜诉，其共归还博源公司90万元。（7）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左右向郑州博源公司老板王红卫借5万元钱，月息4分，尚有4.5万元未归还。（8）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向郑州博源公司老板王红卫借款80万元，月息2分，已还10万元，其余借款未归还。（9）证人韩某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向王红卫借款1万元，月息5分，使用两个月已还清本息。（10）证人崔某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向郑州博源公司老板王红卫用房产抵押借款30万元，月息3分-3分5，其归还4个月利息4万元左右，其余借款未还。（1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初至2015年初在郑州博源公司给王红卫帮忙处理一些文字性材料，公司主要业务是吸引客户投资，2014年底不再有人投资，王红卫2018年给客户兑付0.5%，2017年兑付1%；其于2013年春天在博源公司投资10万元，得到3万多元利息，本金没收回，其没推荐他人向该公司投资。（12）证人侯某证言，证实郑州博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是王红卫，王红卫让介绍身边朋友在公司投资，承诺投资三个月，月息1.5分，投资一年，月息2分；其没在公司上班，也没介绍其他人到公司投资；其在公司投资14万元，获得利息17600元，后来王红卫又陆续兑付少量本金，其损失115350元；其替儿子侯某3和朋友李某3签过放弃利息协议书，侯某3和李某3不是通过其向博源公司投钱。（13）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在朋友乔某6的介绍下于2014和2015年在王红卫的郑州博源公司投资25万元并签投资协议，公司按月息2%支付其付息至2015年2、3月，得到2万元，其于2018年7月把王红卫和博源公司起诉至法院，法院判决其胜诉，但仍未要回本金，共损失23万元。（14）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3年初，其通过女儿刘某6朋友王某1认识王红卫，4月和7月共向王红卫的郑州博源公司投资40万元并签投资协议，王红卫按月息2分付息到2015年7月，其收到8万元利息，后王红卫给其开具30万元和10万元借条各一张，并把原投资协议收回，其于2016年经过诉讼要回5万元本金，还有27万元本金未返还；其女儿刘某6在公司投资20万元，本金未收回。（15）证人甘某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11月在同村邻居张某3介绍下向郑州博源公司投资10万元并签投资合同，约定利息每月20‰，其只收到前五个月利息1万元，后从王红卫处收回本金43000元，损失47000元。（16）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其在哥哥刘某介绍下于2014年7月21日、10月22日共向郑州博源公司投资21万元现金并签订两份投资协议（后换成借条），约定年息2%，后王红卫停止支付利息，其收回本金4.5万元；其介绍甘某和其婶子到公司投资，甘某投资10万元。其损失16.5万元。（17）证人宋某1证言，证实其在邻居李某1介绍下于2013年10月、2014年10月在郑州博源公司投资85万元并签订投资协议，约定年息2%，共收到16万元利息，收回本金9000元，2015年5月王红卫停止付息，损失68.1万元；王红卫是博源公司老板，王某1是法定代表人，侯某和李某1是公司业务员；张某4、李某4、范某、郭某1、柴某通过李某1在博源公司投钱。（18）证人范某证言，证实郑州博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某1，实际经营人是王红卫，李某1和一个姓侯的人是公司业务员，负责对外介绍人投资；其在邻居李某1介绍下从2013年11月开始陆续在郑州博源公司投资90万元并签订投资协议，月息2分，得到利息25万元左右，要回本金17900元左右，损失63万余元；其介绍柴某、郭某1通过李某1在博源公司各投10万元，其替郭某1签了放弃利息协议书。（19）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11月在博源公司兼职业务员李某1介绍下，向博源公司投资10万元并与公司老板王红卫签订投资协议，损失57630元。（20）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4月7日在博源公司兼职业务员李某1（其邻居）介绍下，向博源公司投资10万元并与老板王红卫签订投资协议，损失72350元。（21）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7月开始在博源公司业务员李某1（其朋友）介绍下，以其和弟弟孙大国名义向博源公司投资100万元并与公司老板王红卫签订投资协议，损失88.6万。（22）证人花某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3月份在博源公司业务员侯某（其老乡）介绍下，陆续向博源公司投资共12万元并与公司老板王红卫签订投资协议，损失51800元。（23）证人贾某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6月在博源公司业务员侯某（其亲戚）介绍下，向博源公司投资5万元并与公司老板王红卫签订投资协议，损失33000元。（24）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6月份在博源公司业务员李某1（其亲戚）介绍下，向博源公司投资5万元并与公司老板王红卫签订投资协议，损失9350元。（25）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4月15日在同学李某1的介绍下，陆续向博源公司投资共26万元并与公司老板王红卫签订投资协议，损失191300元。（26）证人郭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6月在其舅舅范某和博源公司业务员李某1介绍下，向博源公司投资共10万元并与公司老板王红卫签投资协议，损失71530元。（27）证人柴某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5月28日在其哥范某和博源公司业务员李某1介绍下，向博源公司投资10万元并与公司签投资协议，损失20000元。（28）证人宋某2证言，证实2014年7月，其通过在郑州博源公司做业务员的叔叔侯某介绍，7月4日在博源公司投资16万元，签订协议，年息2%。2014年10月30日又在公司投资8万元，至2015年5月没再领取过利息。其共投资24万元，收到41600元利息，收到本金18300元，共损失180100元。（29）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份左右，其通过亲自侯某介绍，在博源公司投资15万元，签有投资协议，月息2%。2014年10月投资5万元，2015年5月之后，不再付利息。王红卫共计退还本金2.6万元左右，剩余17.4万元没有退，收到4万元左右的利息，损失13.4万元。（30）证人郭某2证言，证实2014年6月，其听父亲贾某说他钱投到新密博源公司，月息2分，叔叔侯某也在公司干。2014年7月1日，其转给对方8万元，当时王红卫支付给其1000元利息，期间支付利息，其向王红卫要过本金，他共给其53000元，其损失27000元。（31）证人李某5证言，证实2014年11月，其通过邻居赵某1了解到李某1是博源公司业务员，博源公司比较可靠，利息高。其和博源公司王红卫签订合同，投了5万元，期间领取有利息，2015年7月之后就没有领过利息。其收到7000元左右利息，1.17万元本金，损失本金3万元。（32）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2013年其姐姐靳一婷说她钱投到王红卫那，月息2分。2013年5月左右，其到博源公司投了7万元，后公司一直给其支付利息，2015年7月时，公司就不再支付利息，2016年2月3日，王红卫又支付其5000元本金。其损失大概45000元。（33）证人李某6证言，证实2014年7月其通过邻居徐智慧介绍到博源公司投资，其于7月15日到公司投资10万元，并签订协议。其获得2万多元利息，要回了6500元本金，损失了7万余元。（34）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2014年3月22日，其通过侯某介绍到博源公司投资9万元，签有投资协议，收到27000元利息，6500元左右本金，损失了56500元。（35）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23日，其通过儿媳郑某3介绍到博源公司投资8万元，签有投资协议，约定月息2%，共收到本息9570元，损失70430元。3.被告人王红卫供述，证实其是郑州博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其以月息一分五（投资期限半年）、二分（投资期限一年）通过朋友口口相传吸收不特定人资金并和投资客户签订投资协议（投资函、借款合同、收据），累计吸收资金1000多万，其将部分集资款以月息二分借给他人，除张心海和张某1借款还清后，其余款项未收回；部分投资到巩义土石方工程（铝石矿）。其朋友李某1和侯某在其公司投资后，又介绍亲友和熟人向其公司投资，其每月给他们1500-2000元加油钱，没有提成；刘某拉人投资其支付1%提成；公司从2015年7月12日开始不给客户付息，后来因客户催要，其陆续给客户返还部分本金。4.审计报告及补充说明，证实经审计，2013年4月至2019年5月16日，郑州博源投资有限公司共吸收投资人数90名，合同金额20500000元，实际投资20091150元，返本金1494780元，返利息2948090元，损失金额1564948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红卫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用于出借和投资,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新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红卫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辩称本案部分出借人与王红卫系朋友或博源公司员工，该部分出借人的出借金额应当在吸收金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在案证据证实王红卫明知不特定的人系亲友人员向不特定的人通过口口相传方式吸收资金，仍然放任予以接受，该事实有其供述、证人李某1、侯某等人证言予以佐证，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的规定，应当认定为犯罪数额，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辩称“客户资金明细表”中显示的40名出借人，未到案登记信息、说明情况，该40人所涉及的出借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在吸收金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在案的投资协议、证人冯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王红卫供述及银行明细等证据证实该40名集资客户出资并获得公司支付的部分利息，与审计报告及其补充说明的吸收存款的数额予以佐证，该40人的数额应当予以认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辩称通过民事诉讼主张权利的出借人与王红卫之间系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该部分出借金额应在指控金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在案证据可证实辩护人所称的上述款项与本案其他集资客户出借或投资资金系同一性质，应作同一评价，部分集资客户通过民事诉讼主张权利的行为不影响被告人王红卫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整体犯罪性质的认定，出借的数额应当认定为犯罪数额，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红卫构成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证，被告人王红卫供述证实王红卫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王红卫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无违法违纪证明证实王红卫在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系处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红卫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处罚。被告人王红卫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红卫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3年6月18日止。所判处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二、涉案赃款依法追缴后返还集资客户（集资客户情况统计表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李丹辉人民陪审员  郭大伟人民陪审员  王丽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黄艳玲书记员吕梦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