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3**行初104号 原告荔城区西天尾镇象峰采石场，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象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466686944X4。 负责人俞志健，执行事务合伙人。 委托代理人蔡麟峰，福建云格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告莆田市荔城区自然资源局，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广场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321MB1A68540F。 负责人许国强，局长。 委托代理人苏勇，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张金霞，莆田市荔城区自然资源局，一般代理。 被告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同心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3210037130066。 负责人陈智勇，镇长。 委托代理人吴林鹰，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黄玉芳，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人民政府，一般代理。 原告荔城区西天尾镇象峰采石场诉被告莆田市荔城区自然资源局、被告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人民政府行政强制一案，于2020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蔡麟峰、被告莆田市荔城区自然资源局委托代理人苏勇、张金霞及被告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吴林鹰、黄玉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20年6月22日，被告荔城区西天尾镇人民政府、莆田市荔城区自然资源局以原告未能依约依规将其采矿期结束后的矿区恢复原状，并履行土地复垦义务为由，被告出于代履行之职责而对原告荔城区西天尾镇象峰采石场内的房屋及机械平台进行强制清理、拆除。 原告诉称：莆田市采矿权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工作联席会议纪要[2005]1号一、“同意高玉燕采石场易地安置于西天尾镇象峰村原象峰采石场进行开采加工生产”。基于生产需要矿区场地于2005年5月28日以九华石仔场名义与象峰村委会作为甲方，陈金辉、林金莺、周金城、陈金龙作为丙方达成《协议书》。原告荔城区西天尾镇象峰采石场于2005年8月9日经莆田市荔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2005年11月21日，莆田市国土资源局向原告颁发了采矿许可证。许可证有效期自2005年11月21日至2008年11月20日。2006年8月2日，以象峰采石场作为乙方与象峰村委会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并经被告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人民政府见证。2009年10月21日，莆田市荔城区环境保护局向原告颁发了排污临时许可证。2010年3月25日，福建省林业厅通过原告拟用林地的预审意见。2010年8月25日，莆田市国土资源局局长办公会议纪要[2010]5号关于象峰采石场采矿权延续有关情况报告的研究结论为同意。以上材料足以证实原告象峰采石场内的房屋、生产设施、设备属于原告。2010年9月26日，被告荔城区西天尾镇人民政府向荔城区人民政府西政字[2010]113号文，要求停止象峰采石场延续登记手续办理。2020年6月22日，被告荔城区西天尾镇人民政府、被告莆田市荔城区自然资源局，组织人员进入原告荔城区西天尾镇象峰采石场内对场内的房屋、生产设施、设备进行强制拆除。被告荔城区西天尾镇人民政府、被告莆田市荔城区自然资源局没有强拆执法权以及没有法律依据，没有向原告做出限期拆除的决定，没有向原告书面送达限期拆除决定，没有要求原告履行决定，更没有告知原告陈述、申辩、救济权利，即强行拆除原告场内的房屋、生产设施、设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三十五、三十六、三十七条等规定。故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两被告对原告上述房屋、生产设施、设备进行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并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荔城区西天尾镇象峰采石场为证明其诉求成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营业执照、俞志健公民身份证、证明书各一份，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 2、莆田市采矿权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工作联席会议纪要[2005]1号、《协议书》、采矿许可证、《协议书》、排放污染物临时许可证、福建省林业厅建设项目征用占用林地的预审意见书、莆田市国土资源局局长办公会议纪要[2010]5号各一份，证明证实荔城区西天尾镇象峰采石场内的房屋、生产设施、设备属于原告所有的事实； 3、荔城区西天尾镇人民政府文件西政字[2010]113号文，证明被告荔城区西天尾镇人民政府要求相关部门停止对象峰采石场延续登记手续的办理的事实。 被告莆田市荔城自然资源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答辩状，辩称：一、采矿权人在采矿期限结束后，依法负有对矿区范围矿山生态环境恢复治理，土地复垦的法定义务，原告作为案涉矿山的采矿权人，在采矿期限结束后对其开采及使用的土地至今仍拒不治理恢复、复垦土地；二、在原告拒不履行生态恢复治理义务、恢复土地原状的情况下，两被告组织对原告矿区地面设施设备予以清理，属于代为原告履行土地复垦及恢复治理义务，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莆田市荔城区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 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合伙企业营业执照》； 2、《采矿权出让合同》； 3、《采矿许可证》（证号：3503040530001）。 证据1、2、3证明：⑴、2005年11月21日，原告取得座落于荔城区处建筑用凝灰熔岩矿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自2005年11月21日至2008年11月20日，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届满后，原告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延期手续。⑵、原告在采矿许可证期有效期届满后负有对出让矿区范围内破坏的土地生态予以恢复治理的义务。⑶、出让合同第十八条中也明确约定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届满后或者未获得延期许可的情况下负有对出让矿区范围内破坏的土地生态予以恢复治理的义务。⑷、原告在2010年8月6日其矿山的生产经营活动已经停止。 4、《福建矿山生态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管理办法（试行）》； 5、《福建省自然资源厅关于全省“三区两线”范围内地质环境问题突出矿山复绿工作进展情况的通报》； 6、《莆田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加强矿山生态环境治理工作的通知》（莆政办[2017]20号）； 7、莆田市自然资源局《关于加快实施2020年废弃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的函》； 8、荔城区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矿山生态环境恢复治理工作的通知》荔政办（[2017]17号）。 证据4－8证明：⑴、停办、关闭矿山的，采矿权人应当按照矿山生态环境恢复治理方案和矿山生态环境恢复治理协议书的要求，自停办、关闭矿山之日起6个月内完成矿山生态环境恢复治理工作。本案原告自从矿山关闭十多年仍然没有履行恢复治理的义务。⑵、原告在采矿期限结束后多年，没有履行恢复治理义务。原告矿山属于省、市、区各级政府规定要求限期予以生态恢复治理的对象。 9、《福建省临时用地管理办法（试行）》（闽国土资文[2002]68号）；证明采矿使用土地的，应当办理临时用地手续。临时用地使用人在用地期限届满负有复垦土地的义务。 10、《通知》及邮寄凭证； 11、《莆田侨乡时报》公告。 证据10、11证明2019年10月31日，两被告联合通知原告履行矿山生态环境恢复治理义务，自行搬离遗留在矿区内的所有机械设备，逾期不搬离的，将依法予以处置。因无法邮寄送达，2019年11月11日两被告联合在《莆田侨乡时报》发布公告予以通知的事实。 12、《物品清单》；证明因原告拒不按照通知履行案涉矿山关闭后的土地复垦义务和生态恢复治理义务，2020年6月22日，两被告对矿区设施、设备进行清点后，对矿区地面进行清除。 13、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二条，证明因挖损、塌陷、压占等造成土地破坏，用地单位和个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负责复垦；《土地复垦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三条，证明因从事开采矿产资源等生产建设活动，造成土地破坏的企业和个人，负有复垦土地的义务；《土地复垦规定》第二十条证明对不履行或者不按照规定要求履行土地复垦义务的企业和个人，由土地管理部门责令限期改正；《矿山地址环境保护规定》第二条，证明开采矿产资源涉及土地复垦的，依照国家有关土地复垦的法律法规执行；《矿山地质环境保护》第二十七，证明未按照批准的矿山地址环境保护与土地复垦方案治理的，责令限期改正；《土地复垦条例》第十八条，证明土地复垦义务人不复垦，应当缴纳土地复垦费，由有关国土资源主管部门代为组织复垦。 被告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答辩状，辩称：一、原告的采矿许可证已经到期，并且未获得延期许可，原告依法负有矿区恢复原状、土地复垦的义务；二、原告拒不履行将矿区恢复原状、土地复垦的义务，而被告依法代原告履行义务，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对原告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三、原告诉求不具体明确，原告诉求要求确认拆除房屋、生产设备、设施，并没有明确具体为哪些房屋、生产设备、设施。故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 1、《采矿许可证》，证明原告的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限是3年，自2005年11月21日至2008年11月20日，在采矿许可证到期后未获得延期许可。 2、《通知》及邮寄凭证； 3、《莆田侨乡时报》。 证据2、3证明：2019年10月31日，两被告向原告邮寄去《通知》，要求原告履行矿山生态环境恢复治理义务，自行搬离遗留在矿区内的所有机械设备，逾期不搬离的，将依法予以处置。但是邮件无法送达原告，为此，两被告于2019年11月11日在《莆田侨乡时报》发布公告，再次通知原告，原告仍然拒不履行义务。 4、《物品清单》，证明两被告代原告履行义务，已对矿区内设施、设备进行了清点。 5、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42条；2、《土地复垦规定》第2、3、4、13、20条；3、《土地复垦条例》第3、18条；4、《矿山地质环境保护规定》第2、15、16、18、27条。 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告荔城区西天尾镇象峰采石场对被告莆田市荔城区自然资源局提供的证据1－3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2中提到的第十八条的约定并没有赋予被告强行拆除的权利，合同第九条也没有赋予被告强行拆除场内设施的权利。认为现在已经不存在生态环境保证金的制度，第九条的约定也违背了现行的规定。原告于采矿权期限满也一直在向有关部门申请延续采矿权，原告停止了生产经营活动，但营业执照还是存在，原告认为该1－3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要证明的对象。证据4原告认为于2018年就已经废止了。证据5-8是属于政府部门内部文件，且证据5中的名单没有本案中的原告，证据6中的内容有一个行政行为顺序，被告需要先向原告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本案中被告并没有责令原告限期改正。证据8通知中的保证金制度已经被取消。该4-8证据组不能证明被告具有强行拆除原告房屋内设备的权利，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9原告认为不属于证据形式，是属于地方性的部门规章，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10通知里所载明的内容《福建省矿山生态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管理办法（试行）》已被废止。且认为两被告的送达程序违法，在直接送达不能的情况下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的方式予以送达。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荔城区自然资源局所要证明的内容。对证据12原告认为被拆除的物品不止清单上所罗列的物品数量。被告资源局提供的证据13不能证明被告有强行拆除被告房屋内的设备、设施的权利。 被告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人民政府对被告莆田市荔城区国土资源局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 原告对被告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相同于对被告莆田市荔城区自然资源局的质证意见，且认为通知上有两个部门分别为被告镇政府和被告资源局的印章，原告认为两被告职责不明，针对职权部分，被告镇政府并不只是一个协助部门。该证据组并不能证明被告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人民政府所要证明的对象。 被告莆田市荔城区自然资源局对被告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不持异议。 被告莆田市荔城区自然资源局对原告提供的在案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均无异议，但是根据营业执照上面记载的内容，原告的经营期限在2010年7月30日就已经失去进行生产经营活动的资质，也即原告在2010年7月20日即丧失生产经营资质或能力。对第2组证据中的联席会议[2005]1号纪要的三性均无异议，这份证据只能证明本案原告在取得采矿许可证之前，政府议定的内容与后续原告取得采矿许可证上载明的内容证明，原告的采矿许可期限到2008年11月20日止；对临时许可证，意见书的三性均无异议，但是这两份证据是在本案原告的采矿许可证届满之后才办理的手续，本案的原告并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的延期手续，其采矿期限仍然截止至2008年11月。临时许可证，意见书都只是取得延期许可证的前置条件。对[2010]5号纪要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这是属于政府部门内部研究的意见，原告后续有无取得延续采矿许可证应以原告是否取得延期许可的审批为准。若无取得延期许可证，其采矿许可的期限应以原先取得的审批时间为准。该组证据的所有证据内容无法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对两份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荔城区自然资源局不是协议当事方，其协议书载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这份证据可以证明在采矿期限届满后，原告没有取得采矿延期许可证。 被告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人民政府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质证意见与被告莆田市荔城区自然资源局相同；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有：⑴、会议纪要，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西天尾镇不是该会议成员，真实性无法确认。该会议纪要仅是政府内部文件，最终的采矿权应当以采矿许可证为准；⑵、与九华石材厂的《协议书》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西天尾镇不是协议当事人，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协议内容与本案无关，不具有关联性；⑶、采矿许可证，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证明对象有异议。该采矿许可证已经到期，原告未取得延期，已经不具备采矿许可；⑷、象峰采石场《协议书》，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该协议内容与本案无关，不具有关联性；⑸、排污临时许可证，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该排污临时许可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而且也已经到期；⑹、预审意见书，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证明对象有异议。该文件仅仅是预审意见书，属于过程性的政府内部文件，最终应当以采矿许可证为准；⑺、《局长办公会议纪要》，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文件仅仅是政府内部会议纪要，属于过程性的政府内部文件，最终应当以采矿许可证为准。对证据3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证明对象有异议。该文件仅仅是政府上下级之间的文件来往，属于过程性的政府内部文件，最终应当以采矿许可证为准。 本院对被告证据的取得方式和收集方法的合法性予以认定，且被告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案涉合法有效采矿期限为自2005年11月21日起至2008年11月20日止。但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强制清理原告荔城区西天尾镇象峰采石场内的房屋及机械平台等设施的行为的合法性。 经审理查明，原告荔城区西天尾镇象峰采石场于2005年4月间经莆田市采矿权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工作联席会议核准同意由原荔城区高玉燕采石场易地迁移至荔城区西天尾镇象峰采石场（原为停产多年旧石场）成立。且荔城区西天尾镇象峰采石场于2005年11月21日经原莆田市国土资源局批准采矿许可有效期自2005年11月21日至2008年11月20日止。该采矿有效期限届满之后，原告曾向相关行政部门申请采矿权延续许可，且虽然莆田市国土资源局局长办公会议[2010]5号纪要对“关于原告采矿权延续有关情况的报告”的审议体现结果为“同意”，但原告并未取得该会议精神最终外化的“采矿许可证”。2019年10月31日，两被告以原告的采矿许可证已经到期，并且未获得延期许可，依法负有将矿区恢复原状、土地复垦的义务，故向被告邮寄要求原告自行搬离遗留在矿区内的所有机械设备，履行矿山生态环境恢复治理义务的函件。告知原告逾期不搬离，将依法予以处置。但由于被告无法将该邮件送达原告，被告于2019年11月11日在《莆田侨乡时报》予以发布公告。事后，两被告以原告未在其限定的时间内自行履行义务，即于2020年6月22日进入原告采石场内对原告场内的房屋、生产设施、设备等进行强制拆除搬离。原告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正确合法的行政行为，除了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充分，执法程序亦应合法。本案中原告荔城区西天尾镇象峰采石场采矿经营许可期限届满后，被告莆田市荔城区自然资源局、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人民政府以原告拒不自动搬离矿区，拒不履行生态恢复治理义务、恢复土地原状，故依法代为原告履行土地复垦及恢复治理为由，强行进入案涉采石场，并对采石场内的房屋、生产设施设备等予以强制拆除搬离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第三十七条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显然，本案中两被告除了能够证明其向原告公告送达一份《通知》外，并未举出与案涉强制拆除、清理行为具有关联性且能够证明其行为合法性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但因案涉强制拆除及清理行为系事实行为，不可撤销，故依法应确认违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莆田市荔城区自然资源局、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人民政府于2020年6月22日对原告荔城区西天尾镇象峰采石场内的房屋、生产设施设备等进行强制拆除、清理的行为违法。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两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少甫 人民陪审员  吴丽艳 人民陪审员  郑 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林 琦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