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洛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35民初291号 原告：阿呷尔哈，女，1968年3月2日出生，藏族，四川省甘洛县人，村民，住四川省甘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毅，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陈布哈，女，1947年6月12日出生，藏族，四川省甘洛县人，村民，住四川省甘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俄雷木加，四川昊通（凉山）律师事务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波，四川昊通（凉山）律师事务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阿海发铁，男，1983年9月9日出生，彝族，四川省甘洛县人，村民，住四川省甘洛县。 原告阿呷尔哈与被告陈布哈、阿海发铁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阿呷尔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毅、被告陈布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俄雷木加、程志波、被告阿海发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阿呷尔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陈布哈与被告阿海发铁于2020年3月21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1989年，原告阿呷尔哈与阿木子哈（系被告陈布哈之子按照少数民族习俗结婚，2009年补办结婚登记。1995年，二人出资7000.00元，由杨德胜（系阿木子哈养父，已故）作为中间人在阿牛克卡处购买了位于甘洛县××市场××路坎下的3亩荒地。1996年，在该地块上修建了预制结构三层房屋。2011年4月25日，转让杨明华；2006年至2017年期间，二人将该地块部分面积转让案外人；2020年甘洛县人民政府向原告颁发（2020）第001618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20年3月21日，被告陈布哈与原告阿海发铁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将该地块剩余全部土地以460000.00元转让给被告阿海发铁。其作为城镇居民户口，将原告的农村土地承包土地非法交易，获取非法利益，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并扰乱了农村承包土地的生产经营秩序，亦严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陈布哈辩称，1.原告对案涉土地不享有使用权。原告陈述案涉土地系其1995年与其丈夫阿木子哈（已故）出资7000.00元，由杨德胜作为中间人在阿牛克卡处购买了位于甘洛县××市场××路坎下的3亩荒地。被告陈布哈丈夫杨德胜通过阿牛克卡购买了案涉土地，即实际购买人系杨德胜，而非原告与其已故丈夫阿木子哈；2.（2020）第001618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真伪不明。原告陈述案涉土地（原属荒坡）系其出资7000.00元购买，事实却是被告陈布哈的丈夫杨德胜通过阿牛克卡购买，实际购买人系杨德胜。根据我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一条：“为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维护承包方依法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加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根据，制定本办法。”以及第二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生效后，国家依法确认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本案中，案涉土地没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不可能办理相关权属证书。综上，原告的起诉，既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告不是案涉土地的权利享有者，其诉讼主体不适格，应当依法予以驳回，请求查清事实，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 庭审中，被告补充答辩意见。1.更正一点，案涉土地是通过阿牛克卡的介绍从其他人处购买；2.原告俗称杨德胜是阿木子哈的养父，而阿木子哈是杨德福；3.原告诉称其与阿木子哈耕种经营管理该块地25年期间，被告陈布哈从未提出异议不属实。原告系阿木子哈妻子，阿木子哈系被告陈布哈的儿子，被告陈布哈购买土地后让原告经营是人之常情。 被告阿海发铁辩称，对原告的起诉不予认可，我曾经找原告购买土地，但原告说要问其婆婆即本案被告陈布哈的意见，后面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我与被告陈布哈签订合同时，原告丈夫阿木子哈已经去世，我也找了被告陈布哈的几个子女签字，并于2020年3月21日在甘洛县农村信用社转了460000.00元给陈布哈。我买了案涉土地后，原告和被告陈布哈都说土地是自己的，但我不知道究竟是谁的。原告要求把案涉土地156号地让给她这件事一直协商无果，我们也在派出所处理过。 原告阿呷尔哈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 1.《土地转让协议书》《四川农信转账凭证》各一份。拟证明二被告土地交易的事实。 二被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2.《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甘洛县农地承包权证［2020］第001618号）。拟证明二被告签订的土地系原告的承包土地，二被告的土地交易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其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应无效。 被告陈布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1）我们到甘洛县农业农村局了解到案涉土地并没有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2）用于办理农地承包权证（甘洛县农地承包权证［2020］第001618号）的承包合同没有加盖甘洛县新民村一组的章，并且新民村一组也没有将案涉土地发给原告。 被告阿海发铁质证认为，案涉土地不属于新民村，也不属于任何人，对该组证据不认可。 3.《房屋转让协议（2011年4月25日）》《情况说明（2020年3月31日，出具人尔撒果）》《协议书（2008年4月1日，原告丈夫阿木子哈与木的各果所签）》《协议书（2007年8月18日，原告丈夫阿木子哈与阿牛克卡所签）》《土地承包证明（2020年4月6日，阿呷出具）》《住宅地申请书（2008年8月10日、2008年12月20日）》《建房申请书（2008年8月18日，原告丈夫阿木子哈向村、乡提交）》《建房审批表（甘洛县来文处理签）》《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甘国用（2011）第163号国有土地权使用证》。拟证明原告在案涉土地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时间是2020年3月21日）以前长期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承包土地的事实。 被告陈布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1）对《房屋转让协议》、《协议书（阿木子哈与木的各果签订）》、《协议书（阿木子哈与阿牛克卡签订）》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协议虽为原告的丈夫阿木子哈对外签署，但实际是阿木子哈代其父亲杨德胜（已故）和陈布哈对外签署；（2）《情况说明（出具人尔撒果）》不符合证据形式的规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对《住宅申请书》《建房审批表（甘洛县来文处理签）》《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甘国用（2011）第163号国有土地权使用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建房申请系被告陈布哈的丈夫杨德胜亲笔书写，亦由杨德胜本人申请，杨德胜儿子阿木子哈（原告丈夫）以杨德胜的名字代为办理。补充质证意见，原告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以其死去的丈夫阿木子哈的名义办理，另外建房申请书上村名委员会盖章处瓦尔果胡的签章为方形章。 被告阿海发铁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这是事实。 4.证人证言 证人张某作证称：“我与原告是亲戚关系，我们藏族都是亲戚关系。1999年，我跟阿木子哈（原告阿呷尔哈丈夫，已故）协商后买了他家的一块地，当时付了一万块钱给阿木子哈两口子。我不知道这个地是怎么来的，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证人周某作证称：“原告阿呷尔哈是我的堂姐，我亲亲家婆。2009年，我与阿木子哈和阿呷尔哈协商后，在他们手上花10万块元购买了一块地，我没有和其他人协商过，地肯定是国家发包给他们的，不然他们怎么会拿来卖。” 被告陈布哈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 1.《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2019年3月3日）》。拟证明原告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所依据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假的，该份承包合同上并没有甘洛县新市坝镇新民村一组的盖章，负责人瓦尔果付的签章为圆形章，这个章不是瓦尔果付本人的签章。 原告阿呷尔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不能作为本案的事实依据。（1）该组证据系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及合法性；（2）原告办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并不是被告出示的这份合同；（3）原告办理经营权的时候是补漏原来的荒地；（4）荒地后来经过原告和其丈夫阿木子哈开垦成蔬菜地；（5）被告对原告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有异议的话应该走行政程序。另补充，原告对被告提交的承包合同以及附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三性均无异议。该证据是由村委会在新一轮的确权中上报给有关确权部门。该承包合同虽无村委会盖章，但由村委会书记瓦尔果付签章。经我方向村委会文书杨群英核实，瓦尔果付以前的私章就是本承包合同加盖的圆形章。甘洛县新市坝镇新民村农村土地经营权确认登记摸底调查表以及农村土地经营权公示结果归户表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登记承包方调查表都是村委会在确权中上报，并且加盖了村委会公章，由村委会书记瓦尔果付、村长王明康以及文书杨群英等签字。与其出示的第二份证据自相矛盾，因为村委会在2018年1月25日年上报的时候是以承包地的方式，并以阿呷尔哈的身份上报，但村委会于2020年7月30日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该涉案土地不是本村集体土地的说法自相矛盾。 被告阿海发铁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 2.《情况说明（2020）年7月30日》。拟证明新民村村委会证实案涉土地并没有承包给原告，且该土地不属于新民村一组集体的土地，也没有与原告签订案涉农村土地承包合同。 原告阿呷尔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1）该组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不能作为本案的事实依据；（2）该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因为村委会不具有认定土地性质的权属的资格；（3）案涉土地以确权时间（2020年4月）为准。 被告阿海发铁质证认为，无异议。 3.《2020年8月2日形成的王志安的调查笔录》。拟证明被告陈布哈与其丈夫杨德胜通过阿牛克卡的介绍购买了案涉土地并修建房屋的事实。 原告阿呷尔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1）该组证据为被告代理人对证人的调查询问笔录，其本质为证人证言，根据证人作证的法律要求，除特殊情况外应当出庭作证，该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接受原告与被告双方及法庭的质询，因此调查笔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人证实阿牛克卡作为介绍人购买土地，不清楚怎么买的，因此该证人的调查笔录不能达到土地是杨德胜所购买的证明目的。 被告阿海发铁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 4.《阿某情况说明（2020）年4月5日》。拟证明杨德胜（被告陈布哈的丈夫，于2018年8月去世）、陈布哈通过阿牛克卡的介绍购买了案涉土地。 原告阿呷尔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该组证据与我方出示的第三组证据里的《协议书（2007年8月18日，原告丈夫阿木子哈与阿牛克卡所签）》足以推翻被告陈布哈出示的该情况说明。 被告阿海发铁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 5.证人证言 证人马某作证称：“关于牛马市场的这块土地在1980年至1986年，具体时间有点久，我记不清楚了。我的一个堂弟（阿里瓦铁）跟着我的父亲当驾驶员。我堂弟阿里瓦铁是农村人，想搬到甘洛县城来住，土地多大我不是很清楚，堂弟死亡后就没有人来做这个地了，这个地相当于闲置了。当时我父亲是甘洛县斯觉区委任副书记，兼柳里乡（现里克乡）党委书记。杨德胜是我父亲的同事，是营业部的主任，所以我也认识他。杨德胜到我家来找到我父亲，说是家庭很困难，他爱人（名字我不清楚）是农村户口，土地不够种需要我父亲把当时我堂弟阿里瓦铁的地拿给他家种，我父亲同意后把土地拿给杨德胜家去种了，这是1982年、1983年的事情了。在这期间杨德胜和他爱人种的蔬菜背到我家里来让我父亲来品尝过。阿里瓦铁去世后，他母亲和妹妹由于家庭困难，我父亲又找到杨德胜，杨德胜补偿了七八千元给阿里瓦铁母亲，过了有七八年，大概1995年、1996年时，具体时间记不清楚。我父亲的侄儿子阿里以撒听说我父亲拿了一块地给了杨德胜家使用，他想让我父亲分几十个平方给他种，我父亲去找了杨德胜提出这个要求。我父亲回家后有点不高兴说“杨德胜说需要跟他儿子商量一下，才决定得到”，我父亲说“我们都是朋友，这个地是我拿给你做的”，后来他们俩又说好了，就又分了30个平方给阿里以撒，最后阿里以撒补偿了杨德胜6000.00元，我不清楚有没有签协议。之后关于涉案土地我再也没有听说过其他的了。关于补偿的钱，是通过的父亲的手，杨德胜付的。我所说的牛马市场的这块土地，就是案涉的这块土地，当时不叫牛马市场，那个时候是荒地。” 原告阿呷尔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1）原告一直不否认这块土地的来源是在阿牛克卡处购买的；（2）买土地分为内部法律关系和外部法律关系，内部到底是谁出这个钱是关键；（3）证人马某的“杨德胜说需要跟他儿子商量一下，才决定得到”这一句证言充分说明阿木子哈夫妇对这块土地出了钱；（4）2007年8月18日阿牛克卡和阿木子哈补签的协议，印证了这块地的钱是阿木子哈夫妇出的钱。 被告陈布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人马某的证言无异议。 被告阿海发铁质证认为，我不晓得，我也没有意见，当时情况我也不清楚。 证人王某作证称：“我与被告陈布哈是同村村民。这个荒地是陈布哈、杨德胜的，杨德胜的爱人陈布哈是农民，在1981年底到1982年的时候通过杨德胜的一个朋友阿牛克卡处得到这块地，后杨德胜、陈布哈在这块地上耕种。陈布哈、杨德胜当时经济很困难，1987年在甘洛县法院对面的文化馆租了个门面卖百货，逐步的就付了地款。陈布哈、杨德胜为了娃娃读书，把之前的房子卖了，就买了这块地。陈布哈是我大舅子的爱人，杨德胜在1981年到1982年给我讲了这个经过；地款是是多少、分期付的还是一次性付的我不清楚，反正是付清了的，我也没有听到说过有其他家庭成员付过钱。” 证人杨某作证称：“杨德胜是我的大哥，在我们几姊妹当中他家条件是最困难的，1982年杨德胜通过阿牛克卡找阿牛克卡的侄儿子转让了这块地，1995年花了7000.00元买了这个地，这个地当时是乱石岗，原告阿呷尔哈是1989年嫁进来的，陈布哈在文化馆租了个门面卖百货，杨德胜很节省他家老二也工作了，就一次性把钱支付了。买地的钱是我大哥杨德胜出的，付钱的时候我没有在场，我不可能随时在场，大哥杨德胜家是没有分家的，老二、老三是分家了的，老大阿木子哈当时基本没有收入，老二（洛布一）是1994年工作的，买地的钱是一次性支付的。” 原告阿呷尔哈质证认为，对该证人的证言有异议，证人说了假话，案涉土地是1995年我拿70000.00元给我公公（杨德胜）买的，当时我们已经分家了。 原告阿呷尔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阿木子哈当时在矿山上挣高工资，后来阿木子哈得了矽肺病去世，就是因为在矿山上工作。 被告陈布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人杨某的证言无异议。 被告阿海发铁对证人杨某的证言无异议。 证人陈某作证称：“陈布哈是我亲姐姐，地是我姐夫杨德胜在阿牛克卡处买的，花了7000.00元，当时杨德胜家家庭比较困难，我姐姐陈布哈摆了个门面，慢慢地在一九九几的时候，具体哪一年我记不清楚，才把地的钱支付完。买这块地我只知道是杨德胜家给的钱，钱是怎么凑的我不清楚；买地时没有分家，阿木子哈当时也没有工作。” 原告阿呷尔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对该证人的证言有异议。证人说某没有工作，明显是作了伪证；杨某和王某两人都是被告的近亲属。 被告阿海发铁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到被告陈布哈申请的证人阿某家中对阿牛克卡进行了询问并形成了调查笔录。 原告阿呷尔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对法庭调查的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1）阿牛克卡没有如实向法官回答问题；（2）杨德胜与陈布哈买地时没有主体资格，所以他们才以儿子阿木子哈的名义购买，购买土地的钱7000.00元是由阿木子哈夫妇出资，并不是杨德胜出资；（3）阿牛克卡说的是假话，不具有真实性。 被告陈布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阿牛克卡所述是真实的。该调查笔录与我方提交的调查笔录和阿牛克卡的情况说明相印证。 被告阿海发铁质证认为，无异议。 被告阿海发铁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上列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阿呷尔哈提交的证据：证据1《土地转让协议书》、《四川农信转账凭证》，二被告对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甘洛县农地承包权证【2020】第001618号），被告陈布哈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被告阿海发铁认为案涉土地不属于新民村，也不属于任何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该证据载明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阿呷尔哈、撒朗措、钟措果、杨景睿，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房屋转让协议（2011年4月25日）》《情况说明（2020年3月31日，出具人尔撒果）》《协议书（2008年4月1日，原告丈夫阿木子哈与木的各果所签）》《协议书（2007年8月18日，原告丈夫阿木子哈与阿牛克卡所签）》《土地承包证明（2020年4月6日，阿呷出具）》《住宅地申请书（2008年8月10日、2008年12月20日）》《建房申请书（2008年8月18日，原告丈夫阿木子哈向村、乡提交）》《建房审批表（甘洛县来文处理签）》《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甘国用（2011）第163号国有土地权使用证》。被告陈布哈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建房申请系被告陈布哈的丈夫杨德胜亲笔书写并且以杨德胜的名义代为办理。被告阿海发铁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认为这是事实。本院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阿呷布哈提交的证据：证据1《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2019年3月3日）》，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已过举证期限。被告阿海发铁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情况说明（2020年7月30日）》，原告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已过举证期限。被告阿海发铁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该情况说明可证实案涉土地属于堆放废渣的荒废地，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以及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全案予以综合评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12月20日，阿木子哈（原告阿呷尔哈丈夫，被告陈布哈之子，于2012年去世）于2008年8月10日向甘洛县新民村村委会、乡政府申请，经批准后在其旧房宅基地（地址位于甘洛县××路××市场××路）100米处修建了基建房。2011年5月18日，阿木子哈（受让人）与甘洛县国土资源局（出让人）签订了《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8年，甘洛县人民政府在本行政区域内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开展确权登记工作。经甘洛县新市坝镇新民村村委会对该村土地调查后制作了承包方调查表，并由村组干部承包户与甘洛县新市坝镇新民村一组签订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2020年4月3日，甘洛县人民政府组向阿呷尔哈颁发了农地承包权证（2020）第001618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经营权证载明：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阿呷尔哈、撒朗措、钟措果、杨景睿，块地名称：黄泥巴地0.27亩，砖瓦厂沟0.75亩，砖瓦厂沟1.69亩。2020年3月21日，被告陈布哈将砖瓦厂沟的两块土地以4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阿海发铁并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书。 另查明，案涉土地属于农村集体所有。原告阿呷尔哈系甘洛县新市坝镇新民村**村民，被告陈布哈系甘洛县城镇居民。原告阿呷尔哈与被告陈布哈系婆媳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一陈布哈与被告二阿海发铁于2020年3月21阿呷尔哈是否有权对案涉土地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规定“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2020年4月3日，甘洛县人民政府组向阿呷尔哈颁发了农地承包权证（2020）第001618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经营权证载明：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阿呷尔哈、撒朗措、钟措果、杨景睿。本案中，原告阿呷尔哈作为承包方，其享有案涉土地的用益物权。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国家所有或者国家所有由集体使用以及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自然资源，单位、个人依法可以占有、使用和收益。”，原告阿呷尔哈对案涉土地依法占有使用。被告陈布哈系甘洛县城镇居民，非农村承包土地的承包主体，其无权处分案涉土地。其与被告阿海发铁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故原告阿呷尔哈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庭审中，被告陈布哈辩称其为案涉土地的权利享有者，原告阿呷尔哈并不享有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无权干涉其处分自己权利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陈布哈与被告阿海发铁于2020年3月21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 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陈布哈与被告阿海发铁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朱  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  娜 书 记 员 阿衣布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