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409、74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上海卓熠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万航渡2453号15幢1层G室。法定代表人：张友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广，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昆山厚实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民营二区。法定代表人：赵志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上海市耀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昆山厚劲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花园路东侧。法定代表人：赵志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上海市耀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原审原告）：昆山欣锦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花苑路1899号5号。法定代表人：钱金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祯，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本闻，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祥峰，男，196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上诉人上海卓熠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熠公司）、昆山厚实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实公司）、昆山厚劲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劲公司）、昆山欣锦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锦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祥峰劳动争议纠纷二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2162、2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两案现已审理终结。卓熠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李祥峰实际用工单位为欣锦荣公司，因职工多数为上海户籍人员，应职工要求，也为了方便李祥峰在上海连贯的社保缴纳，故将李祥峰的劳动关系挂在卓熠公司。2019年8月19日，因在欣锦荣公司没有提前通知的情况下突然不再任用卓熠公司名下的职工。因卓熠公司当时实际并无业务，只能将这些员工作放假安排。2019年9月26日，李祥峰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解除劳动关系，请求赔偿金。卓熠公司递交的书面材料及庭审中一再强调，卓熠公司尚未具体处置双方劳动关系，也依然在发放薪水。因李祥峰申请仲裁，卓熠公司暂停发放工资等待最终结果。故卓熠公司未与李祥峰解除劳动关系。2.李祥峰在仲裁庭审中承认通过仲裁的方式与卓熠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卓熠公司主观上没有解除劳动合同的故意，客观上也未作出解除的行为。3.卓熠公司系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财务、人员、经营范围独立，不存在与其他公司混同。由于客观原因，除与欣锦荣公司存在人员混同外，与其他公司不存在用工混同。4.卓熠公司已按照双方劳动合同，足额将2018年1月至2019年9月工资支付给李祥峰。一审法院仅以李祥峰自述每月工资为9000元，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擅自认定李祥峰的工资每月固定为9000元，与事实不符。2019年8月19日开始休假，因确无工作可做，卓熠公司按照相关规定支付待遇，无过错，不存在应补足的情况。5.李祥峰的实际用工单位是欣锦荣公司，李祥峰在被欣锦荣公司非法解聘后，向欣锦荣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赵志强主张权利，但因欣锦荣公司及赵志强对其不予理睬，其为牟取利益，将卓熠公司、厚实公司、厚劲公司一并申请仲裁，企业索取赔偿。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诉请。厚实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要求厚实公司对该判决第一项的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厚实公司是一家设立于2002年2月份的从事服装生产加工的企业。即便从一审所认定的“事实”来看，李祥峰不仅从未有与厚实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经历，也没有厚实公司为其交纳社保费用的事实；从李祥峰薪资(包括奖金)的发放以及银行明细来看，也从未涉及厚实公司对其有任何薪资发放的事实。2.厚实公司的员工均是以农民工为主体的服装厂生产工人，从事的是低端服装加工。而李祥峰及其一起参与劳动争议仲裁的相关人员，均是服装贸易公司的人员和职务，其中一审认定李祥峰从事的是验货，就是代表发出订单的公司到服装生产工厂对所加工的服装质量进行检验。显然，这与厚实公司服装加工厂的性质和地位不符。另外，厚实公司的财务与本案其他企业也完全独立，生产经营性质上也不存在混同，每年依法进行审计，通过税务申报。3.一审认定厚实公司与卓熠公司、厚劲公司、欣锦荣公司之间存在用工人员混同的事实是不能成立的。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诉请。厚劲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李祥峰在厚劲公司上海分公司工作，工作时间是自2010年11月至2011年11月。工作期间，厚劲公司上海分公司按法律法规支付李祥峰工资，为李祥峰缴纳社保，明确告知李祥峰会按照《劳动法》规定，处理双方劳动关系。2.厚劲公司系依法成立之企业法人，不存在与其他公司的任何混同。厚劲公司因经营需要，曾租借厚实公司场地用于经营办公，厚劲公司与厚实公司之间人员相互独立并不混同。厚实公司从事的是服装加工，与厚劲公司业务完全不同。3.李祥峰的工资在厚劲公司工作期间已足额支付。一审仅以李祥峰自述每月工资为9000元，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擅自认定被上诉人的工资每月固定为9000元，仲裁中的工资差额18658.24元，与事实不符。4.李祥峰恶意诉讼，企图牟取非法利益。李祥峰实际用工单位是欣锦荣公司，其提供工资清单上列明报销差旅费用均由欣锦荣公司支付。李祥峰在被欣锦荣公司非法解聘后，向欣锦荣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赵志强主张权利，但因欣锦荣公司及赵志强对其不予理睬，李祥峰为牟取利益，将厚劲公司一并诉至仲裁院，企图向厚劲公司索取“赔偿”。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诉请。欣锦荣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欣锦荣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欣锦荣公司与卓熠公司、厚实公司、厚劲公司并不存在用工混同。欣锦荣公司与其他三家公司各自自主经营、自担风险，业务范围区分清晰、员工用人主体明确。即便欣锦荣公司与其他三家公司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但并不存在包括对李祥峰在内的混同用工情况，一审认定存在混同用工并以此判决欣锦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实属错误。2.卓熠公司未解除其与李祥峰之间的劳动关系。卓熠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公告了《放假通知》，之后员工处于放假状态，卓熠公司在2019年10月26日向李祥峰支付9月份工资，后期劳动报酬卓熠公司明确表示因李祥峰申请劳动仲裁而暂停发放，之后按照案件结果依法处理，但卓熠公司一直在为李祥峰缴纳社保，从未中断；一审认定本案中涉及的四家公司均已停止经营，与事实不符。3.卓熠公司已足额发放李祥峰劳动报酬。卓熠公司已根据李祥峰实际出勤等情况足额发放劳动报酬。原审法院认定李祥峰每月工资固定为9000元，与事实不符。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诉请。李祥峰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卓熠公司、厚实公司、厚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卓熠公司无须支付李祥峰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5500元、被扣工资18658.24元；2.判决厚实公司、厚劲公司无须承担任何责任。欣锦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欣锦荣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不支付李祥峰经济补偿金85500元、不支付被扣工资18658.24元；2.诉讼费用由李祥峰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劳动合同签订情况：李祥峰先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四份，情况分别为：1.2010年6月7日，李祥峰与上海欣力服饰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载明合同期限为2010年3月29日至2011年3月28日，从事验货员工作，工作地点为上海。2.2010年11月1日，李祥峰与厚劲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0年11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从事业务工作，工作地点为昆山市；3.2011年12月20日，李祥峰与卓熠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1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从事验货员工作，工作地点为昆山市；4.2016年11月29日，李祥峰与卓熠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载明自2016年12月1日起，双方系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李祥峰从事验货工作，工作地点为江苏省昆山市。2.社保缴纳情况：根据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长宁分公司出具的社保缴费情况，李祥峰的社保缴纳情况如下：2011年7月-2011年11月，由厚劲公司上海分公司缴纳；2011年12月至2018年8月，由卓熠公司缴纳；2018年9月至2019年10月，由上海晨名服装贸易有限公司缴纳；2018年11月至今，由卓熠公司缴纳。3.李祥峰的劳动报酬发放情况：2016年5月13日起，由卓熠公司向李祥峰每月支付工资；此前李祥峰的工资支付方显示为批量代付业务资金集中过渡户。根据李祥峰的银行流水，载明的工资发放情况如下：2019年10月30日发放薪资5299.18元、2019年9月30日发放薪资7191.33元、2019年8月20日发放薪资7259.1元、2019年7月15日发放薪资7140.89元、2019年6月15日发放薪资7167.7元、2019年5月15日发放薪资7150.33元、2019年4月16日发放薪资7094.78元、2019年3月15日发放薪资5626.27元、2019年2月15日发放薪资5632.18元、2019年1月16日发放薪资9026.33元、2018年12月14日发放薪资8906.66元、2018年11月15日发放薪资4129.98元、2018年10月15日发放薪资4076.94元。2018年5月14日发放薪资3891.86元、2018年4月15日发放3864.27元、2018年3月15日发放3858.38元、2018年2月13日卓熠公司发放薪资3870.26元。李祥峰向一审法院陈述其工资平均在9000元/月左右，公司于2017年9月起每月发放现金5000元。从李祥峰的银行流水中可以看出，一审法院核算李祥峰2017年1月至7月的工资报酬，平均为8364元/月；2017年9月15日开始，李祥峰的工资发放金额突然降至3792.36元、此后2017年的工资发放均在3800元左右。2018年2月12日，李祥峰的账户内汇入一笔50000元，李祥峰向一审法院陈述该金额为2017年的年终奖。根据李祥峰的银行明细，欣锦荣公司多次为李祥峰报销出差费用。4.劳动争议发生及处理的情况：李祥峰向一审法院陈述，自2019年6月开始，公司就不让其吃工作餐、不让其住宿、开会的时候让其放假自己去找工作。2019年8月19日，卓熠公司发出放假通知，载明工因公司近期没有业务订单，所有员工从2019年8月19日开始休假。2019年9月9日，因无法打卡上班，双方发生了争议。后李祥峰与其他共计11名员工向昆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11名员工认为公司违法解除与其之间的劳动合同，故申请支付经济赔偿金250831.25元；2018年扣发的年终奖50000元、2018年至2019年被扣的工资21762.06元、加班费40762.46元。2020年1月11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卓熠公司支付李祥峰经济补偿金85500元、被扣工资18658.24元。欣锦荣公司、厚实公司、厚劲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卓熠公司、欣锦荣公司、厚实公司、厚劲公司对仲裁裁决不服，故均起诉至法院。5.四公司之间的关系：李祥峰向一审法院陈述，卓熠公司、欣锦荣公司、厚实公司、厚劲公司实际经营地均在昆山市，该四家公司的业务是在一起，分不开，老板也都是一家，都是赵志光、赵志强。李祥峰陈述自2010年3月29日在上海欣力服饰有限公司入职后，10月随公司自上海至昆山工作后，一直在同一地址工作，用餐和住宿均在单位内。卓熠公司在2020年1月10日进行法定代表人和股权的变更，将法定代表人由赵悦变更为张友印，股东由张志光变更为张友印。厚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赵志光，股东之一为赵志光，持股比例为80%。厚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为赵志光，股东之一为赵志光，持股比例为3.75%。欣锦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钱金凤，系于2019年12月9日变更，由ZHAOZHIQIANG（赵志强）变更为钱金风、ZHAOZHIQIANG（赵志强）系欣锦荣公司的股东，2020年4月26日由一人有限公司变更为持股99%。上海欣力服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赵悦，赵悦亦系该公司的唯一股东，该公司核准时间为2007年9月25日，营业期限至2017年9月24日，该公司已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受保护。本案中，李祥峰自2010年3月29日入职案外人上海欣力服饰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卓熠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相同，卓熠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在李祥峰与上海欣力服饰有限公司之间解除劳动合同。此后，李祥峰于2010年10月至昆山市工作，其劳动合同先后与厚劲公司上海分公司、卓熠公司签订；社保分别由厚劲公司上海分公司、上海晨名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和卓熠公司缴纳，所缴纳的期间与劳动合同所约定的期间不一致；2015年5月13日起，卓熠公司发放李祥峰的工资，亦与劳动合同签订主体，社保缴纳主体存在不一致；同时，在卓熠公司向李祥峰发放工资的期间，欣锦荣公司多次为李祥峰报销出差。因此，李祥峰已对欣锦荣公司、厚实公司、厚劲公司、卓熠公司存在用工混同进行了初步的举证。结合该欣锦荣公司、厚实公司、厚劲公司、卓熠公司实际经营地均在昆山市，法定代表人、股东均与赵志光、赵志强有关，可以认定欣锦荣公司、厚实公司、厚劲公司、卓熠公司在用人上存在混同。用人单位应当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关于劳动报酬的发放，李祥峰的劳动报酬实际由卓熠公司发放，卓熠公司应当对劳动者劳动报酬的减少负举证责任，否则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卓熠公司自2017年9月15日开始，卓熠公司通过转账向李祥峰支付的工资突然从8364元/月降至3800元/月左右，应当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本案所涉欣锦荣公司、厚实公司、厚劲公司、卓熠公司均未就降低工资向一审法院举证，一审法院因此采信李祥峰的陈述，自2017年9月15日起，用人单位向其发放现金5000元，同时结合2018年2月12日汇入的50000元，一审法院采信李祥峰的陈述，该款项系2017年期间的年终奖，一审法院对于李祥峰主张月平均工资为9000元/月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按照李祥峰的工资流水以及每月9000元的标准核算工资差额，经核算，李祥峰认可仲裁裁决的工资差额18658.24并未超过一审法院核算的金额，因此一审法院对于2018年1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工资差额18658.24元。用人单位应当为劳动者提供劳动条件。本案中，因该四公司内部发生纠纷，卓熠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发出放假通知，但是四公司不让员工用餐、住宿以及在2019年9月不让员工打卡考勤的行为系不再提供劳动条件。李祥峰作为劳动者，其有理由相信公司的该行为系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卓熠公司虽在仲裁以及一审法院庭审时强调并不会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关系，但实际该四公司不再正常经营，且在员工申请仲裁后，工资仅支付至2019年9月，且2019年9月的工资明显低于李祥峰的正常工资水平。仲裁期间，该四公司亦未恢复提供用餐、住宿与工作的条件，其与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关系无法继续。故结合仲裁申请时间以及工资支付时间，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为2019年10月1日，系因四公司自身原因不再经营。李祥峰有权请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结合李祥峰入职的时间以及平均工资为9000元/月，一审法院支持经济补偿金85500元。因欣锦荣公司、厚实公司、厚劲公司、卓熠公司在用工上存在混同，因此应当对上述支付义务负连带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卓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祥峰2018年1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工资差额18658.24元、经济补偿金85500元，合计104158.24元；二、厚实公司、厚劲公司、欣锦荣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中卓熠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两案的案件受理费均为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卓熠公司、厚实公司、厚劲公司负担5元，欣锦荣公司负担5元。二审审理中，为证明各自主张，卓熠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李祥峰的个人扣税明细截屏、其他员工与卓熠公司签订的调解协议；厚实公司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卓熠公司昆山分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仲裁申请书、协议书；厚劲公司提交了和解协议书等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卓熠公司、厚实公司、厚劲公司、欣锦荣公司是否存在混同用工；二是李祥峰在2018年1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工资是否足额发放；三是李祥峰能否主张经济补偿金。关于争议焦点一。李祥峰自2010年3月29日入职上海欣力服饰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卓熠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相同，在未有举证证明其与该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李祥峰自2010年10月起至位于昆山市的厂址进行工作直至2019年8月，在该期间李祥峰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均未发生任何变化，但其劳动合同先后分别与厚劲公司上海分公司、卓熠公司签订；社保分别由厚劲公司上海分公司、上海晨名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卓熠公司缴纳；且劳动合同约定期间亦与社保缴纳期间不一致；2016年5月13日起，卓熠公司向李祥峰发放工资，但同时欣锦荣公司又多次为李祥峰报销出差费用，欣锦荣公司未能对此作出解释，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同时根据涉案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地点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认定卓熠公司、厚实公司、厚劲公司、欣锦荣公司实际经营地址均为昆山市，且该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均与赵志光、赵志强有关。因此，综合前述因素，本院认定卓熠公司、厚实公司、厚劲公司、欣锦荣公司存在混同用工情形，厚实公司、厚劲公司、欣锦荣公司应对卓熠公司用工主体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卓熠公司自2017年9月15日开始通过转账向李祥峰支付的工资突然从8364元/月降至3800元/月左右，卓熠公司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李祥峰以此主张卓熠公司自2017年9月15日起每月发放现金5000元，鉴于现金与转账总计金额与其之前工资水平相当，故其该主张具有高度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同时结合卓熠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向李祥峰支付2017年度年终奖50000元，一审法院据此核算后采信李祥峰关于其工资标准为9000元/月的主张，并认定李祥峰在2018年1月至2019年9月期间存在工资差额18658.24元，亦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卓熠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发出放假通知，且四公司以后不让员工用餐、住宿、打卡考勤，已以其行为表明不再为员工提供劳动条件。虽卓熠公司仲裁中表示不会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关系，但该四公司不再正常经营，且工资仅支付至2019年9月，最后一个月的工资金额也明显低于李祥峰正常工资标准。因此，结合仲裁申请时间以及工资支付时间，本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0月1日解除，解除原因是因四公司不再经营，未能向劳动者提供劳动条件。故此情形下，李祥峰有权主张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卓熠公司、厚实公司、厚劲公司、欣锦荣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上海卓熠服饰有限公司、昆山厚实制衣有限公司、昆山厚劲贸易有限公司、昆山欣锦荣贸易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扈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