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刑初23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笛()，男，1989年4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满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昌平区；2018年11月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0日被羁押，于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幸有仁，北京市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二部刑诉[2020]2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笛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文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笛及其辩护人幸有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笛冒充北京寰宇飞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员工，以带团出游俄罗斯的名义，于2019年6月，在北京市东城区崇文门新世界便宜坊饭店内与杨某1、杨某2等32人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共骗取被害人人民币93000元。后编造虚假事实取消行程，将被害人钱款用于个人消费，拒不退还被害人。被告人张笛于2019年12月10日在其居住地被民警抓获，在案扣押被告人手机1部。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对被告人张笛判处刑罚。庭审中，被告人张笛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持异议，辩称合同内容不能认定是自己写的，不能确定钱是自己收的。张笛辩护人幸有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张笛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有过主动到案的情节，主观上有归还客户费用的意愿；2.最初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具有一定悔罪表现。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笛冒充北京寰宇飞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员工，以带团出游俄罗斯的名义，于2019年6月，在北京市东城区崇文门新世界便宜坊饭店内与杨某1、杨某2等32人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共骗取被害人人民币93000元。后其编造虚假事实告知被害人取消行程，并将被害人钱款用于其个人消费，拒不退还被害人。被告人张笛于2019年12月10日在其居住地被民警抓获，在案扣押被告人手机1部，已发还。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5月份其接到表姐杨某3的电话，她说有1个俄罗斯9日行的旅行团，每人2900元，问其去不去，其觉得挺合适，就让表姐给其报名了。她说组织这个团的人叫张笛，也是这次出行的领队，后来就和张笛加了微信、建了1个微信群，一共有32人。张笛的微信名是“TeFuir…时倾”，张笛在群里说，群里面全都是这次去俄罗斯9日游的客户，每人2900元。张笛让大家把钱全部通过微信转给他，剩下的事情就不用大家管了，大家把钱转给他后，通过微信和他交涉商定6月21日在东城区崇文门便宜坊饭店签订1份合同，群里12个人一起跟张笛在便宜坊吃饭时，张笛拿出1份加盖公章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在场的12个人就代表团里成员在合同上面签字了，合同盖的章是“北京寰宇飞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后，大家就等着张笛通知出发时间、地点。7月5日，张笛将旅游出团通知书发到微信群，出发当日，张笛在微信群通知称“由于俄罗斯近日军事活动频繁，多名旅客遭到当地非法人员抢劫盗窃，决定延期出团”，大家按照出团通知单里的机场送机人的号码打电话，对方告知这次航班没有该团里人的名字。7月8日其到北京寰宇飞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了解情况，该公司王伟经理接待了其，并告知张笛不是其公司员工。大家觉得被骗，要求张笛退钱。张笛一直说可以退钱，但至今未退。辨认笔录证实杨某1辨认出张笛是组团“俄罗斯之旅”及签订合同的人。2.被害人尤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24日其妻子刘某1的同学杨某1给介绍了1个俄罗斯的旅行团，团费是每人2900元，领队是张笛。其二人觉得很值，杨某1就把二人拉进“俄罗斯之旅”的微信群，当日其与张笛互相加了微信，张笛让其把钱通过微信转给他，其让儿子尤田川通过微信把5800元转给了张笛。7月5日，张笛在微信群里发了出团通知单，通知单上面有出团的时间和航班号，还有集合地点和机场送机人等信息。又过了几个小时，张笛又发信息说，俄罗斯军事活动频繁，多名游客遭到盗窃，所有团取消了。群里人按照出团通知单上的电话与机场送机人联系，对方说航班没有这些人的名字。大家知道被张笛骗了，开始要求张笛退钱，但他以各种理由就是不退。有31个人参加这个团出游，共交给张笛9.3万元。辨认笔录证实尤某辨认出张笛。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5月，同事杨某4告诉我北京寰宇飞扬国际旅行社有1个到俄罗斯的旅行团，每人2900元，其觉得很值，就决定和爱人杨某5一起参加，其又找了同学和亲戚，王某2、魏某1、杨某6、莫某，后都加入“俄罗斯之旅”微信群，张笛在微信群向大家介绍他是北京寰宇飞扬国际旅行社的领队，2019年7月6日出发，让大家赶快报名交钱。5月21日其通过微信把6个人的团费转给杨某4，由杨某4转给张笛，在大家要求下，6月21日张笛和大家在东城区崇文门便宜坊饭店签订了旅行合同，当时当场的有12个人。7月5日，张笛在群里发了出团通知单，通知单上面有出团的时间和航班号，还有集合地点和机场送机人等信息，又过了几个小时，张笛又发信息说，俄罗斯军事活动频繁，多名游客遭到盗窃，所有团取消了。群里人按照出团通知单上的电话与机场送机人联系，对方说航班没有这些人的名字。大家知道被张笛骗了，开始要求张笛退钱，但他以各种理由就是不退。刚开始有32个人参加这个团，在签合同之前有1个退团了，但她的团费已经交了，所以有31个人要参加这个团出游，总共交给张笛9.3万元。辨认笔录证实王某1辨认出张笛。4.团队出境旅游合同证实，被告人张笛与被害人杨某1、李某1、王某1、徐某等签订旅游合同的事实及内容。5.微信记录证实，被告人张笛在微信群发布俄罗斯旅游行程的相关信息及收取费用等事实。同时证实张笛发布俄罗斯因军事行动延期出团并保障补偿的信息6.北京都港伟业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2019年7月7日北京飞往俄罗斯的SU201及7UI和14日新西伯利亚飞往北京的航班S75723，均未对被害人杨某1、杨某4、张笛等人提供机场接送服务。7.被害人杨某3、李某2等出具的案件经过、微信记录、报案材料等证实，被告人张笛以俄罗斯旅游的名义骗取32名被害人共计9.3万元的事实及经过。8.北京寰宇飞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公司没有叫张笛的员工，也没有张笛所说的旅游项目。9.被告人张笛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18年其从1家旅游公司离职后一直在做旅游行业的中介工作，2019年4月其在微信朋友圈发现1家公司7月份有俄罗斯9天团，团价5999元，买一送一的旅游团。其告诉魏某2（其曾经的客户）有1个俄罗斯的旅行团，2019年7月6日出发，行程9天，团费每人2900元，如果独立成团，至少需要25人。之后魏某2找了一些她的朋友杨某3、杨某1、杨某4等人，他们决定独立成团，后其被拉到了魏某2他们的微信群里，群名就叫“俄罗斯之旅”，其当时用的微信名是“TeFuir…时倾”，其向大家介绍了这个旅行团的情况，还发了1个旅行团的word文档的简介，其告诉大家这个团是北京寰宇飞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团。其是该公司的员工，事实上这个团不是寰宇飞扬公司的，其也不是他们公司的员工。5-6月份其一共收了32个人的钱，大约9.3万元。6月21日，其和大家约好在东城区崇文门便宜坊签订了旅行合同，合同上面有其的签名，还有参团人的签名。6月28日，又有2个人参加这个团，后因为其急需用钱，其就把这9.3万元消费了，快到7月6日的时候，群里人向其要出团通知，因为其知道欺骗了大家，为了稳住大家，其在电脑上编造了1份出团通知书，航班号等都是其编造的。7月5日晚上，其在群里通知大家说俄罗斯有军事活动，此次行程取消，其在群里告诉大家会把旅行费退还给大家，但因为其没钱，所以一直没退。10.张笛亲笔书写的材料证实被告人张笛将骗取的32名被害人团费用于个人消费及承诺退款又没有赔偿的事实。11.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等证实被告人张笛到案的时间、地点、方式等。12.扣押及发还清单证实扣押及发还被告人张笛手机1部的事实。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证实了被告人张笛的身份情况及曾受刑事处罚以及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罪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笛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笛辩称自己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其在公安机关多次作有罪供述，并签字捺印，故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笛到案后多次有罪供述，并有退还钱款的意愿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不被侵犯，对被告人张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刑初950号刑事判决书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张笛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之缓刑部分。二、被告人张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前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23年11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张笛退赔被害人李某1、李某2、徐某、冯某、刘某2、杨某6、莫某、王某1、王某2、杨某5都、魏某1、高某、孟某、杨某4、李某3、景某、陈某、赵某、乙某、杨某3、杨某7、羿某、王某3、刘某3、郭某、杨某2、刘某1、尤某、杨某1各人民币二千九百元；退赔被害人魏某2人民币二千五百元；退赔被害人杨某8、杨某9各人民币三千二百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艳淼人民陪审员  赵力生人民陪审员  于宝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石 魏书 记 员  李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