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南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1023民初332号     原告：石某，男，汉族，陕西省商南县人，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军，陕西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   被告：商洛中通快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商洛市商州区。   法定代表人：李文斌，系该公司经理。   被告：商洛中通快递有限责任公司商南县南街营业部，住所地：商南县。   负责人：张某良，系该营业部负责人。   被告:张某良，男，汉族，陕西省商南县人，系商洛中通快递有限责任公司商南县南街营业部负责人。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校乐，商南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   原告石某与被告商洛中通快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商洛中通公司）、被告商洛中通快递有限责任公司商南县南街营业部（以下简称南街营业部）、被告张某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罗俊独任审判，于2020年5月14日、6月5日、6月11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军和被告商洛中通公司、南街营业部、张某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校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石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垫付资金80万元，支付分红款8.8万元；2、要求被告承担逾期违约金（80万元垫付资金按逾期每天5‰计算，8.8万元分红款按逾期每天4‰计算）；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9年6月，原告石某通过朋友介绍了解到被告张某良经营的中通快递南街营业部的业务需要大笔资金，双方协商后，由石某在中通平台出资，赚得利润后双方分红。双方合作前几次（2019年6月-11月），被告张某良均按双方约定支付了分红，而石某投入的资金却一直在中通平台循环使用。后期被告张某良称新发展客户需要加大资金投入，于是原告石某继续加大垫付资金额度。截止2019年12月11日，石某的垫付资金达到了80万元。双方当日签订了中通快递合作协议，甲方为商南县中通快递营业部，乙方为石某个人，协议约定：①垫付资金80万元的用途；②资金的支付和管理；③甲方应在2020年1月11日按投资金额11%分红；④垫付资金80万元应在合作期满15天内归还；⑤逾期分红归还资金应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⑥双方合作的期限从2019年12月11日至2020年1月11日止等内容。石某按双方协议约定将资金打入指定账户，在中通快递系统平台进行单号购买及系统充值，本身按约定回款也要进入双方协议的指定账户里，而被告张某良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回款均回至被告张某良个人账户（含支付宝、微信等），现双方协议约定期限已届满，被告张某良应当按约定支付分红、归还垫付资金。原告石某多次联系被告张某良解决此事均无果。原告石某调查得知，商南县中通快递南街营业部是商洛中通快递有限责任公司设立的分公司，而被告张某良个人与商南县中通快递南街营业部资金混同。故原告石某诉至法院。   被告商洛中通公司辩称，1、商洛中通公司对本纠纷不承担任何责任。2、南街营业部与原告石某签订的合作协议没有商洛中通快递公司任何人签名或盖章，公司对此不知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该协议系南街营业部个人行为。3、商洛中通公司与南街营业部之间没有隶属关系，南街营业部直接与中通快递上海总部签订的加盟合同，经上海总部授权才有资格参与中通快递业务。   被告南街营业部辩称，1、原告石某所诉不属实，在协议中约定80万元垫资，而南街营业部实际没有收到这么多，具体数额应按证据进行认定。2、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初衷并不是真正的投资合作，而是南街营业部向石某借款，石某为的是赚取高额利息，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被告张某良辩称，张某良个人不承担还款责任，石某与南街营业部签订合作协议，张某良只是作为南街营业部负责人行使职务行为，且该协议约定的内容也是与南街营业部约定的，因此张某良个人不承担任何责任。   原告石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2019年12月11日《商南中通快递合作协议》，证明石某与南街营业部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石某垫付资金情况、投资方式、分红方式、违约责任的承担、资金使用用途、回款账户。第二组：1、2019年9月7日《商南中通快递合作协议》，证明截止该日原告石某向中通快递系统投入资金30万元，进入被告张某良控制的南街营业部。2、2019年10月7日《商南中通快递合作协议》，证明截止该日原告石某投入中通系统资金达到40万元。3、《中通快递项目系统充值记录表》及网银、支付宝付款截图，证明原告石某2019年10月24日通过平安银行网银向中通快递系统充值10万元，石某之妻韩某某自2019年12月15日至2019年12月30日分五笔投入资金40万元，其中12月15日24万元、12月27日10万元、12月28日3万元、12月29日2万元、12月30日1万元。4、《中通快递项目系统购买单号记录表》，证明石某之妻韩某某自2019年6月4日至2019年11月6日通过购买单号的方式投入资金309110元，与证据4上的40万元并非同一笔资金。5、中通网络系统截图四张，证明原告石某向中通系统共投入资金80万元。第三组：支付宝系统付款明细截图，证明韩某某在2019年6-11月通过中通快递系统购买单号投入30万元资金情况，其中6月79040元、7月63800元、9月259332.65元、11月15840元，以上共计418012.65元资金最后都回笼到张某良账户内。第四组：石某与张某良微信聊天记录截图7张，与前三组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双方合作事宜及付款情况。第五组：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记录，其中张某良转账给石某12笔共161340元，转账给韩某某187100元，共计348440元，证明原告石某与被告张某良之间的个人资金往来，其中149600元为张某良向石某支付的分红，其余为双方合同外的借款及还款往来，主要有张某良向石某借款34340元、张某良向韩某某借款10000元、张某良向韩某某支付工资4000元、客户回款148500元、石某9月借给张某良中转费3万元（9月13日1万元、9月16日2万元）。第六组：南街营业部在“天眼查”上的信息和在商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商登记档案资料，证明南街营业部是商洛中通公司设立的分公司。   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被告商洛中通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但合同相对方为南街营业部而非商洛中通公司和张某良个人，商洛中通公司未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对协议不知情。被告南街营业部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但南街营业部未全款收到该80万元，该协议约定由甲方单方承担风险显然违反公平公正原则，且约定的违约金费率及逾期支付费率也明显过高，约定分红款还产生违约金及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张某良质证意见同南街营业部。对第二组证据，被告商洛中通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公司无关，公司不知情。被告南街营业部、张某良质证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协议不能证明原告石某实际已投入了80万元；对证据3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经核对石某向系统充值50万元属实；对证据4、5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韩某某得到南街营业部授权后可登录系统，故其在中通系统上购买物料，只能证明南街营业部营业过程中购买了物料，而不能直接证明购买物料所用的钱款就是石某充值的资金，该部分钱款是否就是证据3中向系统充值的钱无法证明，要达到此证明目的原告还应当提供向系统充值的证据。对第三组、第四组证据，被告商洛中通公司、南街营业部、张某良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对第五组证据，被告商洛中通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公司无关，该证据属于原告石某与被告南街营业部之间的资金往来，公司不知情。被告南街营业部、张某良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及数额无异议，但对其中原告陈述的部分款项性质为利润、工资不认可，认为这是给原告石某返还的投资款本金及利息。对第六组证据，被告商洛中通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南街营业部虽登记为商洛中通分公司，但实际由张某良个人经营，独立核算经营，与公司无关；南街营业部营业执照有效期至2018年11月7日，此后南街营业部即丧失了经营许可，且没有继续注册登记，已经与公司没有关系；商洛中通公司对南街营业部与石某之间的合作不知情，不承担责任。被告南街营业部、张某良质证意见同商洛中通公司。   被告商洛中通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提交了《中通快递特许经营加盟合同》，证明南街营业部与商洛中通公司之间没有隶属关系，双方之间为平等关系，均归中通快递上海总部管理，南街营业部由张某良负责，与商洛中通公司无关。原告石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南街营业部作为商洛中通公司的分支机构，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法律责任，中通公司合同系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被告南街营业部、张某良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同意商洛中通公司证明目的。   被告南街营业部为支持其答辩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商洛中通快递有限责任公司商南县南街营业部营业执照，证明南街营业部负责人是张某良，财务往来与商洛中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2019年12月11日《商南中通快递合作协议》，证明合同中约定“风险由甲方承担，甲方自负盈亏”显失公平，且对分红约定比例过高，据此说明该投资实际上是高利贷。原告石某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营业执照显示类型就是“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说明南街营业部就是商洛中通公司的分公司，其没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应由商洛中通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协议为双方自愿签订，内容真实有效，石某垫付资金性质为投资而不是借款。被告商洛中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中通公司与南街营业部之间没有经济关系、隶属关系，对南街营业部的行为不承担责任。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商洛中通公司对该合同不知情、未参与，对合同不承担责任。被告张某良质证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被告张某良举证与南街营业部相同。各方质证意见同上。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7日，商洛中通快递有限责任公司经股东会研究决定成立商洛中通快递有限责任公司商南县南街营业部，并任命张某良为该营业部负责人，同意该营业部核算方式为独立核算。2018年8月8日，商南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依法向商洛中通快递有限责任公司商南县南街营业部颁发了营业执照，营业期限为长期。张某良与石某协商后就南街营业部快递业务进行合作，自2019年6月开始，双方通过网银、支付宝、微信产生经济往来。经张某良授权，石某之妻韩某某登录中通快递系统平台对资金使用情况进行监督，并操作快递相关业务，但南街营业部对外营业收款资金回笼受张某良控制。双方合作一段时间后，2019年9月7日，张某良代表南街营业部（甲方）与石某（乙方）签订《商南中通快递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一、由乙方垫付资金30万元用于甲方购买快递单号及支付相应中转费……二、乙方在该快递项目所垫付之资金风险由甲方承担，甲方自负盈亏；三、该笔资金专款专用，仅限于该快递项目，甲方不得挪作他用，用途需合法合规，否则所产生的之一切责任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四、乙方指派财务人员参与该项目管理，对资金进行监管，甲方予以配合开通相关财务权限；五、在该快递项目运营期间，乙方所指派之财务人员工资由甲方支付；六、甲方每月7号支付乙方分红/提成，分红/提成按乙方投入资金的15%结算（即300000元×15%=45000元/月），逾期未支付，甲方需按每天3‰的费率支付违约金给乙方，同时乙方有权终止合作；七、项目合作期限与协议期限同步，到期如需继续合作需重新签订合作协议；八、项目合作期满后，甲方需在2个工作日内归还乙方垫付之资金30万元及相应提成（提成未满一个月按天计算，每天按投入资金的5‰计）。逾期未支付乙方，甲方需按每天3‰的费率支付违约金给乙方。九、合作协议有效期：1、本协议自2019年9月7日至2019年10月7日，经双方签字盖章后，此协议生效。2、本协议期满，若双方有意继续合作，将重新签订合作协议。……”2019年10月7日，双方又签订《商南中通快递合作协议》，协议内容除“第一条乙方垫付资金40万元、第六条分红比例10%、第九条有效期自2019年10月7日至2019年11月7日”外，其余内容与上一份协议相同。2019年12月11日，双方再次签订《商南中通快递合作协议》，协议内容中部分有所变更和增加，第一条“由乙方垫付资金80万元（大写：捌拾万元）用于甲方购买快递单号及支付相应中转费……”，第五条“在该快递项目合作运营期间，乙方设立项目专用账户（含银行账户、支付宝、微信），所有进出账资金（含快递系统充值、客户回款等）均从此账户进出，并做好记录”，第六条“专用账户：1、中国农业银行（商南县工业园支行），户名：韩某某，账号：62133629599006230370；2、微信&支付宝账号：1566790****”，第七条“甲方每月11号支付乙方分红/提成，分红/提成按乙方投入资金的11%结算（即800000元×11%=88000元/月），逾期未支付，甲方需按每天4‰的费率支付违约金给乙方，同时乙方有权终止合作”，第八条“项目合作期限与协议期限同步，到期如需继续合作需重新新签订合作协议”，第九条“项目合作期满后，甲方需在15个工作日内归还乙方垫付之资金80万元及相应提成（提成未满一个月按天计算，每天按投入资金的4‰计）。逾期未支付乙方，甲方需按每天5‰的费率支付违约金给乙方”，第十条“……本协议有效期自2019年12月11日至2020年1月11日……”其余内容与上一份协议相同。2020年3月12日，南街营业部与中通快递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总部）签订《中通快递特许经营（加盟）合同》，张某良代表南街营业部获得了中通公司总部授予的特许经营权。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发生纠纷，2020年4月21日，原告石某诉至本院。   庭审中，经双方当庭对账，被告南街营业部和被告张某良确认认可以下事实：1、石某合同内投资数额为769512.65元。具体内容为：（1）石某在合作过程中向中通快递项目系统充值50万元。具体明细为，2019年10月24日石某通过平安银行网银充值10万元；2019年12月15日石某之妻韩某某通过农行网银充值24万元；2019年12月27日韩某某通过支付宝充值10万元；2019年12月28日韩某某通过支付宝充值3万元；2019年12月29日韩某某通过支付宝充值2万元；2019年12月30日韩某某通过支付宝充值1万元。（2）石某之妻韩某某在中通系统平台购买单号支出418012.65元。（3）石某自认收到南街营业部返还本金148500元。以上三项相抵后，金额为769512.65元。2、张某良个人于2019年9月两次向石某借中转费共30000元至今未偿还，其中9月13日1万元、9月16日2万元。3、南街营业部和张某良共向石某返还资金348440元，其中148500元为向石某返还的本金，46340元为张某良偿还合同外个人向石某、韩某某的借款。双方对剩余款项153600元数额没有争议，但对其中部分款项性质有争议。南街营业部认为这些都是向石某偿还的本金。石某认为其中有6000元为南街营业部向韩某某支付的工资，其余147600元为支付的利润。   本院认为，民事诉讼遵循“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本案中，合同性质的认定不能仅凭合同名称而定，当事人签订的合同虽具有明确的名称，但合同名称与内容不一致时，应根据合同内容主要条款所涉法律关系，即合同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进行全面理解和准确判定，据此来确定合同的性质。   一、双方合作协议法律关系性质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所签合作协议的性质是投资还是借款各持己见。借款法律关系与投资法律关系最显著、最本质的区别在于双方是否共担风险。法律意义上的投资，是指投资者通过注入资金，成为被投资者的股东或合伙人，并以所投入的资金，对被投资的经营实体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和相应的经营风险。张某良作为南街营业部的负责人，以南街营业部的名义与石某之间的合作协议，是围绕中通快递业务而签订，且相关资金全部进入中通系统平台用于快递经营，故张某良的签约行为显系职务行为；该合同虽未加盖南街营业部公章，但张某良作为南街营业部负责人，其签约行为由南街营业部承担民事责任。从协议内容来看，双方约定的是被告南街营业部使用原告石某80万元垫付资金，需于2020年1月11日起15天内归还本金及分红/提成；尽管协议中采用了“垫付资金”这一表述方式，但主要体现了南街营业部短期拆借资金的特点，而不能反映投资的具体内容和特征。被告南街营业部与原告石某签订的《商南中通快递合作协议》，虽体现乙方（原告石某）垫资80万元，但其在该快递项目垫付之资金风险由甲方（南街营业部）承担，甲方自负盈亏，且不论盈亏均按期收取固定分红，属于投资领域的“保底条款”，是明为投资，实为借贷，意思表示不真实。结合原告石某及被告南街营业部负责人张某良在庭审中所作陈述，本院认为双方实际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张某良关于诉争资金为民间借贷的辩解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二、被告应当返还的本金、逾期利息和违约金计算问题。双方在庭审中，对已返还给石某的147600元资金性质存在争议，石某主张属于支付的利润，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相悖，本院对于其中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依法确认不属于法律保护的利息，而应当认定为返还的本金。经核查，账目如下：1、石某主张的2019年6月利润，系韩某某2019年7月20日收到的6300元，而2019年6月投入的资金为69040元（79040元-回款10000元），按照年利率36%折算月利率应为3%，则利息应为2071.2元，超出部分4228.8元应认定为归还的本金；2、石某主张的2019年7月利润，系韩某某2019年8月16日收到的8000元，而2019年7月投入的资金为122840元（上月69040元+7月投入63800-回款10000元），同上计算利息应为3685.2元，超出部分4314.8元应认定为归还的本金；3、石某计算的2019年8月利润，系韩某某2019年9月12日收到的8300元，而2019年8月投入的资金为67840元（上月122840元-回款55000元），同上计算利息应为2035.2元，超出部分6264.8元应认定为归还的本金；4、石某计算的2019年9月利润，系石某2019年10月8日收到的两笔共20000元和2019年10月13日收到的25000元，共计45000元，而2019年9月投入的资金为253672.65元（上月67840元+9月投入259332.65元-回款73500元），同上计算利息应为7610.18元，超出部分37389.82元应认定为归还的本金；5、石某计算的2019年10月利润，系石某2019年11月18日收到的20000元和2019年12月1日两笔收到的共20000元，共计40000元，而2019年10月投入的资金为353672.65元（上月253672.65元+10月投入100000元），同上计算利息应为10610.18元，超出部分29389.82元应认定为归还的本金；6、石某计算的2019年11月利润，系石某2019年12月16日收到的40000元，而2019年11月投入的资金为369512.65元（上月353672.65元+11月投入15840元），同上计算利息应为11085.38元，超出部分28914.62元应认定为归还的本金；7、石某2019年12月投入的资金为769512.65元（上月369512.65元+12月投入400000元），同上计算2019年12月利息应为23085.38元。综上，该147600元中，共有60182.72元为未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其余超出部分87417.28元应当认定为返还的本金。据此，本院对案涉本金及利息计算如下：（一）本金部分。1、经本院审查，石某自述3万元中转费为向张某良个人账户转款，无相关证据印证该款项进入了中通系统，亦无相关证据证明张某良收到该款项后投入到中通快递系统，故该3万元属石某与张某良在合同外的个人之间借款，应由张某良个人返还。2、石某主张有6000元为南街营业部向韩某某支付的工资，即2019年8月30日张某良向韩某某微信转账2000元，2019年10月7日张某良向韩某某微信转账3000元，2019年11月8日张某良向韩某某微信转账1000元，有张某良在聊天截图中“7月份你在账号充值多少个，就算你的工资多少”（2019年8月2日）、“忙忘了你的工资”（2019年8月30日）、“工资”（2019年10月7日）、“辛苦费”（2019年11月8日）等言辞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南街营业部向石某、韩某某支付的348440元中，归还临时借款46340元、韩某某工资6000元属双方之间其他资金往来，本案不予涉及。剩余双方存在争议的147600元中，有60182.72元为未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其余超出部分87417.28元应当认定为返还的本金。综上，本院认为948012.65元总额抵扣回款148500元后，其余799512.65元需扣减石某与张某良个人之间资金往来3万元，还需扣减147600元中应认定为返还本金的87417.28元，剩余682095.37元为南街营业部应当向石某返还的本金数额。本案按照民间借贷认定，则归还本金的期限应按合同第九条约定的日期2020年1月26日计算，即自合同期满的2020年1月11日向后计算15日。（二）逾期利息和违约金问题。被告南街营业部未按照协议约定如期偿还借款、支付利息，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原告石某可以一并主张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计算期限应自2020年1月2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原告石某共计向南街营业部垫付资金总额为682095.37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现其主张返还，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石某要求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本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支持，但对其超出年利率24%之外的主张不予支持。   三、三被告之间责任分担问题。1、南街营业部对张某良签订合同的职务经营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张某良与石某之间的合作协议，是围绕中通快递业务而签订，且相关资金进入中通系统平台用于快递经营，故张某良的签约行为显系职务行为；该合同虽未加盖南街营业部公章，张某良作为南街营业部负责人，其签约行为由南街营业部承担民事责任。但是，其中张某良个人与石某资金往来3万元，应由张某良个人承担还款责任。2、南街营业部应当先对其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商洛中通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南街营业部是商洛中通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虽已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但不具备法人资格。被告商洛中通公司提出的南街营业部独立核算、对南街营业部签约行为不知情、不承担民事责任的辩解，系其内部管理模式，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了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可以作为其他组织成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南街营业部作为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分公司，在法律上经过了行政机关的行政确认，因而取得了对外开展经营活动的资格，具有相对独立的财产，理应以其财产先承担偿还责任，不足部分由设立该分支机构的企业法人补充清偿。故本院认为，南街营业部因本案产生的债务应先由其自行偿还，不足部分由商洛中通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九条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商洛中通快递有限责任公司商南县南街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石某归还借款682095.37元，并支付利息（自2020年1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给付清结之日止）；   二、被告商洛中通快递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商洛中通快递有限责任公司商南县南街营业部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三、限被告张某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石某偿还借款30000元人民币；   四、驳回原告石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6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930元，共计17610元，由原告石某承担3500元，被告张某良承担500元，被告商洛中通快递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商洛中通快递有限责任公司商南县南街营业部承担136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判决生效后，若一方不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逾期申请的由申请人自行承担不利法律后果。       审判长  梁洪君                             审判员  罗俊   人民陪审员  孙华鑫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齐琳玉   202010233321986120****612XXXXXXXXXXXXXXX2020040112   1260000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