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5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新智诚建筑材料租赁站，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四平路北巷168号。 经营者：刘**，男，1964年9月1日出生，汉族，该租赁站经营者，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帆，男，该租赁站销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昕，新疆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付强，男，198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含，新疆银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新智诚建筑材料租赁站（以下简称新智诚租赁站）因与上诉人姜付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4民初1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智诚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帆、李东昕，上诉人姜付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智诚租赁站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姜付强向新智诚租赁站支付租赁费374,551.48元；2.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为姜付强向新智诚租赁站退还5,618.2米钢管，若不能退还钢管向新智诚租赁站赔偿损失44,945.6元；3.变更一审判决第四项为姜付强向新智诚租赁站支付违约金83,899.4元。庭审中，新智诚租赁站认可上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虽对锯短费进行了陈述，但上诉请求中对锯短费未提出上诉，对该部分亦未缴纳上诉费用，故新智诚租赁站确认对锯短费未提起上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因姜付强对2016年11月21日和2016年12月5日两张发货单未予确认,而未认定该两张发货单,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述两张发货单是由姜付强工地材料员李庆提货签收,而李庆是姜付强口头指定的提货人,每次收、发货都是李庆签字提还货,事后姜付强补签字,只有上述两张发货单因为是最后两次提货,姜付强未签字,事后我方与拉货司机确认过上述货物确实送往时代广场工地。我方认为,李庆提货、还货均是受姜付强委托,均是代表姜付强进行的,我方有理由相信李庆具有代理权,这也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李庆的行为应当视为对姜付强的代理行为,姜付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同时，在收货单中,也有姜付强未签字的单据(2017年4月26日),姜付强对此也是认可的。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错误判决,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姜付强针对新智诚租赁站的上诉请求辩称，一、针对新智诚租赁站第一项上诉理由，我方认为根据双方租赁合同第十条约定,指定收货人系姜付强,有身份证号和电话。新智诚租赁站所称的这两份发货单上,没有经过指定提货人签字确认,只有“李庆”一个人签字,且我方没有收到这两车货。另外,对比其他经过姜付强签字的发货单,上面均有车号,这两张单子没有。再者,这两张发货单后,还有很多次退货单,完全有时间找姜付强签字确认,因此新智诚租赁站说是最后两车货，没机会找姜付强签字的情况不属实。再看只有李庆签字的2016年12月5日的发货单,共计10512米,这么大一车货,之前送货的车装不下,对比之前的发货单一车货大多在2000米到3000米左右,多的也就4000米多,12月5日已经很冷,施工基本停了,怎么可能要那么多材料,还只要钢管,没要扣件,钢管和扣件搭配才能搭脚手架。新智诚租赁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姜付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2.改判姜付强支付新智诚租赁站租赁费193,221.57元;3.姜付强支付新智诚租赁站按贷款利息标准支付的违约金18,156.95元。合计:211,378.52元。不服金额:335,698.8元-211,378.52元=124,320.28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昌吉时代广场的周转材料不是本案合同项下租赁物,租赁费不应当计算在内。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十四条,本合同周转材料使用工地:昌吉牡丹园”。即本合同仅约束牡丹园工地的租赁物,昌吉时代广场的周转材料不应当计算入内；二、一审从每年的3月15日开始计费,不符合新疆建筑业冬季停工的惯例,且超越新智诚租赁站的自认,应当从每年的4月15日前后开始计费。新疆建筑业每年从11月中旬左右停工,到第二年春天化冻开工,一般时间是4月15日前后,3月15日根本不可能开工,因此租赁费中2017年、2018年应当各减去一月的租赁费。况且新智诚租赁站的结算单中2017年是从4月10日开始计费,2018年是从4月18日开始计费,一审法院超越新智诚租赁站的自认,自行从3月15日计费,违背了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三、牡丹园工地的材料已于2018年7月已还清,根据合同第五条的“租赁期限及结算方式”约定,租赁物还清,租赁合同自动终止。双方的租赁合同已于还清当日终止了。四、一审判决按20%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过高,且计算基数将未归还的材料价值计算入内不合理,应当以租赁费为基数，同时应当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计算。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新智诚租赁站针对姜付强的上诉请求辩称，1.姜付强上诉称涉案合同租赁物的租赁地点是昌吉牡丹园，应当与时代广场分开，不应当计算在时代广场的说法是错误的，两个项目的周转材料是延续的，双方也都认可，签收材料时也没有提出异议或拒收。2.由于时代广场项目租赁费没有结清，租赁物没有还完，因此认为合同没有终止，两工地租赁费均未结清。违约金标准是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的约定，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每年的3月15日计算，有些是按照实际情况进行计算的，如果持续上各年度租赁物按照合同约定才是最晚不超过3月15日，是没有问题的。 新智诚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新智诚租赁站、姜付强于2016年9月15日签订的《建筑材料租赁合同》；2．判令姜付强支付租赁费（2016年至2019年）374,551.48元,3.判令姜付强支付钢管锯短费用101,882.88元（17,688米×3.84千克/米×1.5元/千克=70,295.04元）；4.判令姜付强返还新智诚租赁站钢管5618.2米，总价值为44,945.6元（5618.2米×8元/米=44,945.6元）；5.判令姜付强支付违约金：83,899.41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5日，新智诚租赁站与姜付强签订《建筑材料租赁合同》，约定姜付强向新智诚租赁站租赁建筑材料。姜付强所租材料当面验清，姜付强在收发货单据上签字视为材料合格，在使用过程中发生一切问题，由姜付强承担一切责任。冬季停工时，如姜付强次年需要继续使用，租赁货物不归还的，姜付强须将当年发生的租金全部结清，押金暂不退还。同时姜付强出具停工报告。经双方签字后可停止计算租金。次年姜付强开工时须提前三日通知新智诚租赁站，最晚不得超过次年3月15日。姜付强不通知的，租金自次年3月15日开始结算。姜付强所租材料不足一月按一月计租，超期则按实际使用时间计算租金，姜付强应提前一个星期向新智诚租赁站提供所需材料准确数量、规格、型号的计划单，以领料之日起至材料归还完毕之日起止，租金款付清，合同自行终止，新智诚租赁站跟姜付强签订合同的价格不包含任何税金。出租物资的价格：钢管日租金0.005元米/天，赔偿价格8元/米；扣件日租金0.005套/天，赔偿价格5元/套；顶丝日租金0.02根/天，赔偿价格10元/根；钢管接头日租金0.02根/天。租赁期间周转材料的维修及保养，由姜付强负责，归还时应按租用材料的规格、型号，姜付强归还周转材料，新智诚租赁站将收取姜付强维修费（按新智诚租赁站收货凭证为依据），弯管校正1元/根，钢架板维修费2元/块，顶丝缺顶板，丝帽各赔偿1元/个，顶丝维修2元/根，钢管锯短费1,500元/吨。丢失损坏的材料按合同的赔偿单价或根据当时市场价格的100%赔偿。姜付强租金未付清前，所差材料无法赔偿，姜付强所差材料的租金结算至材料款付清为止。如姜付强有下列行为之一者，新智诚租赁站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收回全部租赁材料，有权收取全部承租材料租金及材料总价的20%违约金，一切损失由姜付强承担：1.姜付强未能按合同规定，按时向新智诚租赁站付周转材料租金；2.擅自转卖或不按合同规定使用材料的；3.未经新智诚租赁站同意，擅自将材料转借或转租给他人的；4.如姜付强未能履行合同或无能力履行，新智诚租赁站有权要求盖章方、担保方承担全部责任。姜付强委托的提货人和经办人有权在收发材料单及结算单上签字，其签字在法律上与姜付强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周转材料使用工地昌吉协和牡丹园。 姜付强租赁新智诚租赁站设备如下表（见纸质版判决书） 姜付强退还新智诚租赁站设备如下表（见纸质版判决书） 未归还剩余设备：钢管288米，钢管接头615根。 另，新智诚租赁站自认冬休时段：本年的11月16日至次年的3月15日。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新智诚租赁站、姜付强于2016年9月15日的签订《建筑材料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 一、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租金按月结算”，姜付强未完全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拖欠租赁费长达三年有余，且未完全退还租赁物，现新智诚租赁站要求解除双方之间《建筑材料租赁合同》，新智诚租赁站该项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未退还租赁物应当退还。依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姜付强应退还租赁物钢管288米、钢管接头615根。按照双方约定的赔偿单价，若姜付强不能退还上述租赁物，应赔偿新智诚租赁站钢管288米×8元/米＝2,304元。新智诚租赁站不主张钢管接头615根的返还及赔偿价值，一审法院不做处理。 二、租赁费用。姜付强逾期支付租金，新智诚租赁站按照双方约定租金标准计算租金，符合法律规定。合同约定“租金自次年3月15日开始结算”，姜付强未退还租赁物应当继续承担租赁费。姜付强应支付2016年10月21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扣减新智诚租赁站认可的每年冬休期）租赁费279,365元（表1、2、3、4合计金额相加），计算见下表（见纸质版判决书） 三、钢管锯短费用。新智诚租赁站主张的钢管锯短费用因新智诚租赁站提供的收货单未反映出钢管锯短事项，且姜付强对锯短费根数也未进行核对，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明锯短钢管根数、米数及钢管的重量。新智诚租赁站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新智诚租赁站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产生的钢管锯短费用，由新智诚租赁站新智诚租赁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依法驳回新智诚租赁站的钢管锯短费用的诉讼请求。 四、违约金。合同约定姜付强未能按合同规定，按时向新智诚租赁站付周转材料租金，新智诚租赁站有权收取全部承租材料租金及材料总价的20%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姜付强未按约定给付租赁费，未及时退还租赁物，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姜付强拖欠租赁费时间较长，新智诚租赁站至少受到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违约金应能弥补新智诚租赁站损失并体现对违约方的惩罚。故新智诚租赁站按欠付租赁费及材料的20%主张违约金的诉请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姜付强应支付新智诚租赁站违约金281,669元（279,365元+2,304元）×20%＝56,333.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解除新智诚租赁站与姜付强于2016年9月15日签订的《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二、姜付强给付新智诚租赁站租赁费用279,365元；三、姜付强退还新智诚租赁站租赁物钢管288米。若姜付强不能退还上述租赁物，应赔偿新智诚租赁站钢管2,304元；四、姜付强退还新智诚租赁站违约金56,333.8元；五、驳回新智诚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新智诚租赁站提供的66张发货单中承租人处签收的人有姜付强、胡长红、李庆、卢振清、贾体沙，李庆并不是唯一的签收人，亦不是绝大多数收货单的签收人。新智诚租赁站提供的66张发货单中除2016年11月21日、2016年12月5日两张发货凭证没有姜付强的签字及运输车号外，其他63张发货单中均有姜付强的签字及运输车号，另有一张2017年4月24日的收货单为胡长红签收，没有姜付强的签字，但填写了车号“×××”，该运输车号系发货单中主要的运输车辆，姜付强对该发货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016年11月21日，新智诚租赁站周转材料发货凭证上显示，钢管接头，30cm，120根；钢管接头，25cm，100根。凭证下方承租单位经办人处有李庆签字。2016年12月5日，新智诚租赁站周转材料发货凭证上显示，钢管，6m，1500根；钢管，3m，300根；钢管，2m，306根。凭证下方承租单位经办人处有李庆签字。新智诚租赁站主张的租赁费中对2016年11月21日的发货单的租赁物没有主张租赁费，对2016年12月5日的发货单载明的租赁物10512米钢管主张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 本院确认事实有《建筑材料租赁合同》、收货单、发货单、结算单、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姜付强应否向新智诚租赁站支付租赁费374,551.48元；二、姜付强应否向新智诚租赁站退还钢管5618.2米，如不能退还是否应当赔偿44,945.6元；三、姜付强应否向新智诚租赁站支付违约金83,899.4元。 一、关于姜付强应否向新智诚租赁站支付租赁费374,551.48的问题。第一，对于2016年12月5日、2016年11月21日两张发货凭证是否应当认定的问题。新智诚租赁站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对2016年12月5日、2016年11月21日两张发货凭证的租赁费未予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姜付强抗辩认为，该两张发货凭证上未有姜付强的签字，其也未收到发货凭证上的货物。对此，本院认为，姜付强与新智诚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后，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新智诚租赁站提供的66张发货单中承租人处签收的人有姜付强、胡长红、李庆、卢振清、贾体沙，李庆并不是唯一的签收人，亦不是绝大多数收货单的签收人。且，新智诚租赁站提供的发货单中除了上述2016年12月5日、2016年11月21日两张发货凭证没有姜付强的签字及车号外，其他63张发货单中均有姜付强的签字及运输车号。2017年4月24日的发货单为胡长红签收，填写了车号“×××”，该车号的运输车辆是涉案租赁物的主要运输车辆，姜付强对该发货单亦予以认可。同时，姜付强主张收货日期为2016年11月21日、2016年12月5日，该时期为新疆建设工程户外部分冬季停工期间，租赁数量多达10512米的钢管，与实际情况不符。本院认为在已经进入建设工程新疆冬季停工期间，姜付强租赁大数量的钢管确与交易惯例及施工实际情况不符。同时，在2016年12月5日之后，2017年开春后，姜付强仍在租赁新智诚租赁站的建筑设备，如果2016年12月5日姜付强确租赁了10512米钢管，租赁站应当按照前期的交易惯例让姜付强签字确认。新智诚租赁站诉讼主张的租赁费中对2016年11月21日发货单中的租赁物没有主张租赁费。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对上述2016年12月5日、2016年11月21日两张没有姜付强签字、没有车号的发货凭证不予认定，并无不当。第二，关于冬休期的问题。依照《建筑材料租赁合同》约定，“冬季停工时，如姜付强次年需要继续使用，租赁货物不归还的，姜付强须将当年发生的租金全部结清，押金暂不退还。同时姜付强出具停工报告。经双方签字后可停止计算租金。次年姜付强开工时须提前三日通知新智诚租赁站，最晚不得超过次年3月15日。姜付强不通知的，租金自次年3月15日开始结算”。故一审法院按照新智诚租赁站认可的自当年的11月16日至次年3月15日期间为冬休期，不计算租赁费正确。第三，对于昌吉时代广场周转材料租赁费是否应当算入该案租赁费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中约定建筑材料使用项目为昌吉牡丹园项目，但新智诚租赁站与姜付强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对建筑材料的使用项目进行了变更，由之前的昌吉牡丹园项目变更为昌吉牡丹园项目及昌吉时代广场项目。姜付强认为昌吉时代广场项目的租赁费不应计算在本案合同项下，但双方除涉案租赁合同关系外再无其他租赁合同关系，且姜付强在签收收货单时亦未对新智诚租赁站提供的材料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姜付强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昌吉时代广场项目的租赁费应当算入本案租赁费，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按照租赁物的发货单、退还单，确认租赁物的种类，按照合同约定的租赁费单价计算姜付强应支付的租赁费为279,365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二、关于姜付强应否向新智诚租赁站退还钢管5618.2米，如不能退还应否赔偿44,945.6元的问题。一审法院按照租赁物的发货单及退还租赁物的退还单，计算姜付强尚有钢管288米未退还正确，在姜付强不能退还的情况下，按照合同约定的赔偿单据确定应当赔偿金额为2,304元正确。新智诚租赁站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一审法院判令解除新智诚租赁站与姜付强于2016年9月15日签订的《建筑材料租赁合同》正确。新智诚租赁站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已向姜付强发出了解除通知，故应以一审法院向姜付强送达起诉状副本的时间确认为合同解除时间。 三、关于姜付强应否向新智诚租赁站支付违约金83,899.4元的问题。依照《建筑材料租赁合同》约定，姜付强未按约定向新智诚租赁站给付租赁费、退回材料的，应向新智诚租赁站支付全部承租材料租金及材料总价的20%的违约金。姜付强未按约定向新智诚租赁站给付租赁费，未及时退还租赁物，构成违约，姜付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姜付强认为新智诚租赁站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对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金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规定，本院按照姜付强迟延支付租金的时间长短，根据公平原则及诚信原则衡量，一审法院以姜付强未付租金及赔偿损失的20%计算的违约金56,333.8元，未明显高于姜付强给新智诚租赁站造成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故，姜付强应向新智诚租赁站支付违约金56,333.8元，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新智诚租赁站、姜付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01.59元（新智诚租赁站已预交），由新智诚租赁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86.41元（姜付强已预交），由姜付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卫    玲 审判员 何        新 审判员 卫        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古力扎努尔·艾合买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