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3385-3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丰乐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岭（厂房）。法定代表人:吕浩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林，广东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亚茹，广东安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冠鹏，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丰乐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著作权侵权纠纷九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7003、7005、7006、7008-7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九案现已审理终结。丰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丰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3.音集协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音集协享有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属于重大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认定证据不足，音集协提交的相关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该出版物为合法出版物，没有相关的证据印证该版权信息是真实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丰乐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构成侵权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公证人员取证程序不合法，其次公证费发票内容没有写明公证书的编号，不能证明与涉案公证书之间的关联性，公证费发票出具的日期迟于公证书出具的日期。其三，公证保全的涉案作品仅截取一小段片段，一审认定的为整体画面等与权利作品对应部分基本一致，当前歌曲普遍存在改编情况，在未取证涉案作品整体画面情况下，认定与权利作品一致，缺乏客观证据支持。最后，丰乐公司使用的涉案作品具有合法授权。丰乐公司与案外人签订了点歌系统订货合同，而且案外人提供了点歌系统使用授权书，充分证明涉案作品来自案外人提供的点歌系统曲库。案外人是广东地区唯一官方授权的合法分支机构，负责KTV系统的使用和推广。三、一审判决结果按每首700元标准判决丰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明显偏高。音集协对广州市的KTV提起的是批量诉讼，属于商业维权成本极低，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遭受经济损失，按此标准音集协将获得10万元的巨额赔偿，对丰乐公司将直接导致关门状态，数十名从业人员将失业，给社会带来不稳定。其次，丰乐公司经营规模较小，位于广州市郊，处于比较偏僻的地方，消费水平比较低，涉案作品并非流行作品，点播率也很低，丰乐公司对涉案作品获利较小。音集协答辩认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音集协出具的出版物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并附有完整的版权信息符合相关规定，且丰乐公司没有相反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滚石国际音乐股份公司为涉案作品权利人，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规定。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音集协委托丰乐公司住所地办理本系列案证据的保全公证，且取证前已对设备作清空处理。其次，办理公证必然支付相应费用，涉案公证是批量公证，因此在公证书后出具公证发票也是行业惯例。再次，鉴于提高效率节约取证成本，公证人员以摘录方式录制取证视频，视频已含完整版权信息，若丰乐公司对此有异议，应出具相反证据，据此在其未出具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其诉讼主张不应采纳。最后，音集协与案外人已于2017年10月31日终止委托合同，丰乐公司与案外人的订货合同无关于涉案作品复制及放映的相关规定。三、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音集协就九案向一审法院每案提出诉讼请求：一、丰乐公司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二、丰乐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10000元；三、丰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对九案判决如下表：案号判项一、丰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音集协的放映权，并从其曲库中删除类电作品（涉案作品名称详见下表）二、丰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7003号《爱情》《电台情歌》《忽然之间》《寂寞的恋人啊》《没时间》3500元同上7005号《爱情真伟大》《盛夏的果实》《怎么了》《真的吗》《坚强的理由》3500元同上7006号《不愿一个人》《你喜欢的会有几个》《浓情化不开》2100元同上7008号《怕黑》《拼了》《亲亲我的宝贝》2100元同上7009号《Ibelieve》《彩虹》《独领风骚》《情人》《天真》《无心伤害》《救你》《要求》5600元同上7010号《让我欢喜让我忧》《我是真的付出我的爱》《有没有一首歌会让你想起我》《wakeup》2800元同上7011号《广岛之恋》《不屑》《地球上最浪漫的一首歌》《没人爱俱乐部》《玩具枪与玫瑰》3500元同上7012号《十二楼》《双城故事》《想一个男生》《阴天》2800元同上7013号《单数》《刮目相看》《世界唯一的你》《天使嫉妒的生活》《她总在某一个地方》3500元同上本九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共450元，由音集协负担300元，丰乐公司负担1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内容详见一审判决书），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丰乐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音集协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成立；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一、音集协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合法出版物，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证据。本案中，音集协为证明其享有诉讼权利，在一审诉讼程序中提交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涉案音乐作品合法出版物等证据。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涉案音乐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将涉案音乐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广播权等授权音集协以信托方式管理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音集协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可以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丰乐公司上诉认为音集协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涉案公证书记载，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在丰乐公司的经营场所查找、选取、点播了包括涉案被诉侵权作品在内的120首音乐电视作品，取得了丰乐公司开具的签购单和结账单等，而且丰乐公司也确认有使用过涉案作品，故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丰乐公司在其经营场所放映被诉侵权作品的事实。其次，虽然丰乐公司上诉认为涉案公证书不具有公证效力，但没有提交任何相反证据推翻上述公证书证明的事实。再次，丰乐公司认为公证取证的涉案被诉侵权作品画面不完整，不足以证明构成侵权，但尽管公证保全的作品仅有部分画面，但是不论是从普通消费者还是音乐从业人员的角度而言，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足以推定该作品与音集协管理的涉案作品在作品内容方面的一致性。而且丰乐公司虽否认二者一致性，但在其持有点唱设备，有能力提供关于二者未公证部分不一致的证据的情况下，并未提交任何反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最后，尽管丰乐公司上诉还主张包含被诉侵权作品的点唱系统系由案外人提供，但丰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公证取证期间其使用涉案作品经过权利人的许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丰乐公司放映被诉侵权作品的行为构成著作权侵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丰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知名度、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侵权持续时间、经营规模、经营方式等情节综合确定。具体到本案，音集协未举证证明其因被诉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丰乐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作品类型、流行度，音集协维权合理支出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且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因此，丰乐公司上诉认为赔偿数额过高，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丰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九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九案合计450元，均由广州市丰乐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海华审 判 员 江闽松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谢保明书 记 员 朱知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