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24民初2100、3273号 原告（被告）：印敏燕，女，199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长燕，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告）：海盐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海盐县武原街道盐湖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4244710301345。 法定代表人：胡浩忠。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律伦、方昱，浙江海威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印敏燕与海盐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海盐医院”）人事争议一案，前由海盐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浙海盐劳人仲案（2020）91号仲裁裁决。印敏燕与海盐医院均不服该裁决，先后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分别于2020年8月12日、同年8月18日以（2020）浙0424民初2100号和（2020）浙0424民初3273号立案受理后，依法将二案合并，由审判员谈其竞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时，印敏燕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长燕、海盐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印敏燕诉称：2016年8月10日，印敏燕、海盐医院签订《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一份，约定海盐医院聘用印敏燕从事临床岗位的工作，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8月4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同时约定若印敏燕提出解除聘用合同，应当提前30日书面通知海盐医院，未能协商一致的，应当坚持正常工作，继续履行聘用合同；6个月后再次提出解除聘用合同仍未能协商一致的，即可单方面解除合同。2019年8月16日，印敏燕向海盐医院提交辞职信一份，海盐医院作出回复，不同意印敏燕的离职申请。之后，印敏燕继续在海盐医院处工作。2020年2月17日，印敏燕第二次提交辞职信，2020年2月24日，海盐医院回复同意与印敏燕解除人事聘用合同，并出具海盐医院职工离职通知书，明确双方聘用合同于2020年2月26日解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聘用合同中以违反服务期约定的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不得超过被告因出资招聘、培训或者提供其他特殊待遇而发生的实际支出，但海盐医院未举证证明其为印敏燕的培训支付过培训费用，因此聘用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应属无效条款，海盐医院无权要求印敏燕支付违约金。2020年5月28日，海盐医院向海盐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2020年7月28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2020年7月31日印敏燕收到仲裁裁决书。现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印敏燕诉请：依法判决无须向海盐医院支付违约金97899.72元。 海盐医院诉称：2016年8月10日海盐医院与印敏燕签订《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一份，约定：海盐医院聘用印敏燕从事临床专业技术人员；合同期限自2016年8月4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印敏燕经海盐医院出资培训，约定的服务期未满提出解除合同的，应当对海盐医院进行赔偿。双方另签订培训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海盐医院委托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基地对印敏燕进行内科专业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培训期限为三年，自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培训结束并取得《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合格证书》后印敏燕须在选送单位即海盐医院处服务满五年，否则须返还海盐医院在培训期间支付给印敏燕除基本工资（岗位工资、薪级工资）以外的全部收入和为其缴纳的除社会保险以外的所有费用并支付培训期每年违约金2万元。另，《医院加强人事工作管理的暂行规定》对职工服务期管理作出规定：职工服务期未满，因个人原因离开医院的，都应按未履行的服务期限向医院缴纳服务期补偿费，印敏燕的补偿标准为200元/月。2019年8月16日和2020年2月17日印敏燕先后向海盐医院提出辞职申请。在取得《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合格证书》后印敏燕仅服务了数月即离职，其行为已然侵害了海盐医院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双方之间签订的聘用合同、培训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印敏燕未按约服务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因此海盐医院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印敏燕返还海盐医院培训期间为其支付的各项费用并支付违约金共计168699.72元（其中培训期间费用为97899.72元、违约金60000元、服务期补偿费用10800元）；2、印敏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8月10日海盐医院与印敏燕签订《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一份，约定：海盐医院聘用印敏燕从事临床专业技术人员；合同期限4.5年，自2016年8月4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印敏燕经海盐医院出资培训，约定的服务期未满提出解除合同的，应当对海盐医院进行赔偿；双方经协商一致，可以解除本合同；为保证医院工作的延续性，如印敏燕提出解除聘用合同，双方未能协商一致的，印敏燕需继续履行聘用合同至少6个月。同日，双方签订《海盐县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海盐医院委托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基地对印敏燕进行内科专业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培训期限为三年，自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培训结束并取得《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合格证书》、《全科医师培训合格证书》后印敏燕须在选送单位即海盐医院处服务满五年，未满五年的，印敏燕须返还海盐医院在培训期间支付给印敏燕除基本工资（岗位工资、薪级工资）以外的全部收入和为其缴纳的除社会保险以外的所有费用并支付培训期每年违约金2万元。2019年8月16日印敏燕向海盐医院提交辞职申请书，海盐医院未批准；2020年2月17日印敏燕再次提出辞职申请，2020年2月26日双方协商解除了人事合同关系。双方认可：海盐医院支付印敏燕2016年9月至2019年8月规范化培训期间工资、奖金、福利合计234525.80元，其中基本工资为125949.40元；印敏燕履行服务期为5.9个月，尚余未履行服务期54.1个期；根据海盐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海盐县财政局联合下发的盐卫（2016）146号文件：2016年起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补助资金由省财政厅按3万元/人/年通过专业支付下达各县市，其中每人每年1万元拨付到县内培训基地（县外培训基地由当地财政拨付）用于基地运行维护补助，每人每年2万元拨付到县内培训基地用于培训学员在培期内的生活待遇补助，但学员补助不低于上年标准要求。 海盐医院于2020年5月28日向海盐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请求事项：请求印敏燕返还培训期间的各项费用共计168518.80元。后，海盐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如下裁决：一、印敏燕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海盐医院违约金97899.72元；二、驳回海盐医院其他仲裁请求。 本院认为，印敏燕属于海盐医院的事业编制工作人员。事业编制工作人员与其单位发生的有关因解除人事关系、履行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属于人事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印敏燕是否应该返还海盐医院培训期间为其支付的各项费用并支付相应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双方在《海盐县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中已约定服务期，印敏燕未履行完服务期，故海盐医院可向其主张违约金。根据盐卫（2016）146号文件，培训补助资金为3万元/人/年，印敏燕共接收培训3年，故，本院确认培训费用为90000元。再结合印敏燕应履行而未履行的服务期为54.1个月，本院认定印敏燕应支付海盐医院违约金为81150元（90000元÷60个月×54.1个月），对于海盐医院的其余请求，本院无法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印敏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海盐县人民医院违约金81150元； 二、驳回海盐县人民医院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印敏燕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2020）浙0424民初3273号案件受理费5元，由海盐县人民医院负担3元，印敏燕负担2元；（2019）浙0424民初2100号案件受理费5元，由印敏燕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MACROBUTTONNoMacro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在逾期后三日内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高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谈其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马亚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