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2民初7421号 原告：安富（福建）塑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晋江市永和镇英墩村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587505824P。 法定代表人：许哲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杰夫、丁瀚塬，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银响（泉州）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晋江市永和镇英墩沪坑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775396987M。 法定代表人：许贤银，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福建省晋江市银响精细化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晋江市永和镇英墩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7052354836。 法定代表人：许金井，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许贤银，男，198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晋江市。 被告：许金井，男，195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晋江市。 被告：蔡招治，女，196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晋江市。 以上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红，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富（福建）塑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富公司）与被告银响（泉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响贸易公司）、福建省晋江市银响精细化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响精细化工公司）、许贤银、许金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院依据原告安富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蔡招治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原告安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杰夫、丁瀚塬，被告银响贸易公司、银响精细化工公司、许贤银、许金井、蔡招治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银响贸易公司、银响精细化工公司共同偿还安富公司借款本金250万元，并按月利率8.125‰计付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2.许贤银对银响贸易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许金井对银响精细化工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审理过程中，其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银响贸易公司、银响精细化工公司共同偿还安富公司借款本金250万元，并按月利率8.125‰计付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2.许贤银对银响贸易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许金井、蔡招治对银响精细化工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事实和理由：银响贸易公司、银响精细化工公司于2013年10月12日向安富公司借款25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约定月利率按银行放款时的利率计算，每季度付清，安富公司于同日转账支付借款250万元至银响贸易公司的银行账户。2015年10月13日，银响贸易公司、银响精细化工公司重新向安富公司出具借条，后银响贸易公司、银响精细化工公司未偿还借款本金，仅按期付息至2017年11月20日。银响贸易公司、银响精细化工公司向安富公司借款，安富公司有权要求其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银响贸易公司、银响精细化工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且未能证明股东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许贤银、许金井应当分别对其持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银响精细化工公司系一人公司，许金井作为该公司唯一股东，公司对外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所获得的收益系夫妻共同财产并用于家庭生活，故公司所负债务也应被视为夫妻共同债务，蔡招治系许金井的配偶，其对上述债务应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银响贸易公司、许贤银共同辩称：一、银响贸易公司不是本案借款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1.从安富公司提供的2张借条可知，借条中载明的欠款人系银响精细化工公司，非银响贸易公司。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不仅要有交付行为，还需要出借人和借款人达成借贷合意。安富公司与银响贸易公司从未就诉争借款达成合意，安富公司主张与银响贸易公司形成借贷关系没有事实依据。2.安富公司以银响贸易公司系本案共同借款人为由要求银响贸易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请求权基础是合同法律关系，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结合安富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材料，安富公司并无法证明银响贸易公司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故安富公司主张银响贸易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法不应支持。安富公司主张银响贸易公司、银响精细化工公司存在财务混同，进而提出公司人格否认，但公司人格否认是属于侵权纠纷，应当按照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审理。二、安富公司主张许贤银对银响贸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1.银响贸易公司并非本案借款人，无需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即银响贸易公司对安富公司不存在债务，要求许贤银承担连带责任不存在基础。2.银响贸易公司虽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但与个人独资公司是有明显差别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承担的是以其出资额为限的责任，而不是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而许贤银与银响贸易公司系相互独立的，财产、业务和人格均未混同。 银响精细化工公司、许金井共同辩称，一、安富公司出借的资金来源于银行信贷资金，存在套取银行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依法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1.从安富公司提供的《福建晋江农村商业银行借款借据》（借款日期为2013年10月12日、2015年10月13日）可知，安富公司分别于2013年10月12日、2015年10月13日向福建晋江农村商业银行借款500万元。上面载明的借款用途均为经营周转。再结合2013年10月12日、2015年10月13日的两张《借条》所载明的内容：月息按银行放款时的利率每季度付清。同时，上述两张借款借据所载明的存款账户账号与进账单上的出票人账户是一致的。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信贷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规定：“信贷资金是指金融机构人民币下列项目的全部或部分：一、资本。二、负债。三、资产，包括贷款、投资、其他金融资产及表外资产。”《贷款通则》第9条规定贷款种类包括：“信用贷款、担保贷款和票据贴现。”由此可见，本案中，安富公司所出借的资金系来源于银行的信贷资金。2.安富公司套取银行信贷资金后又高利转贷给银响精细化工公司，系涉嫌高利转贷犯罪。从安富公司所收取的银响精细化工公司所支付的利息以及安富公司500万贷款利息支付情况表可知，银响精细化工公司所支付的利息已经超出其需负担的利息，超出金额为58817元。换言之，安富公司以高出所贷利率将信贷资金转贷给银响精细化工公司，具有牟利性质。二、若法院认为本案未涉嫌刑事犯罪，但安富公司与银响精细化工公司之间所形成的借贷合同也是无效的，银响精细化工公司所支付的利息应当予以抵扣本金。1.本案中，与安富公司形成借贷合意的是银响精细化工公司，银响贸易公司的账户是银响精细化工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并非本案的共同借款人。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4条第1项的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又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2条的规定，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本案中，出借人安富公司的资金来源于银行的信贷资金，其与银响精细化工公司之间的借贷合同无效，双方约定的利率条款当然无效。银响精细化工公司所支付的利息应当从本金中予以抵扣，同时安富公司诉请银响精细化工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和支付利息也是于法无据，依法不应支持。3.若法院认定即使本案借贷合同无效，但银响精细化工公司仍应向安富公司返还借款本金且支付资金占有使用费用。银响精细化工公司认为，安富公司仅有权按照年利率6%向银响精细化工公司请求支付资金占有使用费用，超出部分应当予以抵扣本金。而且诉争借款所涉及的银行贷款已全部向银行偿还，因此即使存在银响精细化工公司应支付资金占有使用费用的情况，时间也只应当截止到贷款还清之日止，安富公司已于2017年10月25日还清本案的借款本息。三、安富公司诉请许金井对银响精细化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银响精细化工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但与个人独资公司是有明显差别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承担的是以其出资额为限的责任，而不是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而许金井与银响精细化工公司系相互独立的，财产、业务和人格均未混同。 蔡招治辩称，安富公司主张蔡招治应对银响精细化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1.夫妻共同债务是双方合意举债，或其中一方为家庭需要举债，本案借款人并非许金井，许金井只是银响精细化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安富公司未能证明本案借款系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生活，故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本案借款人如何认定以及许贤银、许金井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安富公司认为，银响精细化工公司与银响贸易公司是本案共同借款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认为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父子关系，其与对方又系同村关系，足以让其产生充分信任，认为两家公司实际上是一体的，同时本案250万元的借款也是转至银响贸易公司的账户，显然双方已经达成银响贸易公司、银响精细化工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安富公司借款的合意。同时，其认为银响贸易公司、银响精细化工公司在经营信息、经营范围、财务上均存在混同，丧失人格独立性，足以认定两家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横向否认的情况，银响贸易公司亦应为银响精细化工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另外，其主张因银响贸易公司、银响精细化工公司均系一人有限公司，许贤银、许金井分别作为两家公司的唯一股东，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各自对银响贸易公司、银响精细化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银响贸易公司、银响精细化工公司、许贤银、许金井共同认为，银响贸易公司并非本案共同借款人，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借条中载明的欠款人系银响精细化工公司，安富公司与银响贸易公司从未就诉争借款达成借贷合意，没有形成借贷关系的意思表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安富公司也无法证明银响贸易公司系本案的共同借款人。因银响贸易公司对安富公司不存在债务，故许贤银无需承担连带责任。而银响精细化工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与个人独资公司是有明显差别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承担的是以其出资额为限的责任，而不是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而许金井与银响精细化工公司系相互独立的，财产、业务和人格均未混同，故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安富公司提交的借条（20131012）载明“兹有福建省晋江市银响精细化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向安富（福建）塑胶科技有限公司借人民币贰佰伍拾万零仟零佰零拾零元零角零分元计￥2500000元（月息按银行放款时的利率每季度付清）”，且落款处加盖银响精细化工公司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许金井的签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可以证实本案借款人系银响精细化工公司。安富公司应当知道银响贸易公司、银响精细化工公司分别作为独立的个体，对外各自承担民事责任。安富公司将250万元借款转至银响贸易公司的账户的行为无法证明银响贸易公司系共同借款人，安富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与银响贸易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意，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至于银响贸易公司与银响精细化工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属于两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安富公司主张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但其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本案借款人为银响精细化工公司，银响贸易公司并非本案共同借款人，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许贤银也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另，因银响精细化工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许金井未能举证证明银响精细化工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对银响精细化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于安富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二、关于本案民间借贷合同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福建晋江农村商业银行2张借款借据，可以证实安富公司于2013年10月12日向福建晋江农村商业银行贷款500万元，约定月利率8.2‰，借款期限为自2013年10月12日至2015年10月10日，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于2015年10月13日向福建晋江农村商业银行贷款500万元，约定月利率8.125‰，借款期限为2015年10月13日至2017年10月12日，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2张借款借据的形成时间与银响精细化工公司向安富公司出具的2张借条的时间相一致，且2张借款借据上均有许金井签字，故可以推定安富公司向银响精细化工公司出借的资金来源于金融机构信贷资金，且银响精细化工公司对安富公司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的事实是事先知道的。本案中，安富公司向银行借款，明确约定了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而安富公司将之转贷，违背了与银行之间的约定，使信用资金脱离监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关于“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的规定，破坏了金融秩序，扩大了金融市场的风险，违背了金融服务实体的价值导向，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关于“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第五十九条关于“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的规定，参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2条关于“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的规定，本案民间借贷合同应认定为无效。 三、关于本案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后，法律后果如何认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由于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中约定的利率条款当然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银响精细化工公司因该合同取得的借款本金250万元应当依法返还给安富公司，而安富公司收取的利息亦应当返还给银响精细化工公司，根据安富公司提供的何淑治的《履行职务行为说明》、晋江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其共收取了银响精细化工公司支付的利息共1058907.3元，银响精细化工公司对此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安富公司应当返还给银响精细化工公司1058907.3元。因双方均明知本案借款系来源于金融机构的信贷资金，对造成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安富公司的利息损失，由安富公司和银响精细化工公司各自承担50％，银响精细化工公司应当承担的利息损失可从其已付的利息予以抵扣，超过的部分抵扣本金。经核算，自2013年10月12日至2015年10月12日止的利息损失为250万元×4.1‰×24个月＝24.6万元；自2015年10月13日至2020年11月12日的利息损失为250万元×4.0625‰×61个月＝61.9531万元，即1058907.3元（已付利息）－86.5531万元（应付利息）＝19.3376万元（余款可抵扣本金，即本金为250万元－19.3376万元＝230.6624万元）。 四、关于蔡招治是否应对银响精细化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许金井承担的是因股东侵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赔偿责任，该赔偿责任的产生是基于其股东身份，并非直接为了夫妻共同生活，安富公司也未能证明本案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也无法证明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安富公司关于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蔡招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安富公司于2013年10月12日向福建晋江农村商业银行贷款500万元，借款种类：短期，借款用途：经营周转，借款月利率：8.2‰，借款日期：自2013年10月12日至2015年10月10日，还款方式：到期还本，按季结息。安富公司于同日将其向福建晋江农村商业银行所贷资金中的250万元出借给银响精细化工公司，约定月息按银行放款时的利率每季度付清，同日，安富公司将250万元按银响精细化工公司要求转入银响贸易公司的银行账户。2015年10月13日，安富公司向福建晋江农村商业银行重新贷款500万元，借款种类：中长期，借款用途：经营周转，借款月利率：8.125‰，借款日期：2015年10月13日至2017年10月12日，还款方式：按月结息，利随本清。同日，银响精细化工公司重新出具借条给安富公司，约定其向安富公司借款250万元，月息按银行放款时的利率每月付清。银响精细化工公司已支付给安富公司利息共计1058907.3元。 另查明，银响精细化工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许金井系该公司股东。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安富公司与银响精细化工公司之间所达成的民间借贷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双方因该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对方，故银响精细化工公司应返还给安富公司借款本金250万元，银响精细化工公司应当按双方约定的借贷利率的一半赔偿安富公司的利息损失。对于安富公司已收取的利息，可以抵扣其利息损失，余款可以抵扣本金。任何个人和组织均不得因违法行为而获利，故对于另外一半利息系非法所得，依法予以收缴（另行制定民事制裁决定书）。因银响精细化工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许金井未能举证证明银响精细化工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应对银响精细化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安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省晋江市银响精细化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安富（福建）塑胶科技有限公司借款230.6624万元并赔偿其利息损失（自2020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4.0625‰计算）； 二、被告许金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安富（福建）塑胶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892元，减半收取计15946元，由原告安富（福建）塑胶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19元，由被告福建省晋江市银响精细化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许金井共同负担1262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姚志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林金铭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五十九条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 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一条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第二十八条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第二十九条生效法律文书规定债务人负有不作为义务的，申请执行时效期间从债务人不作为义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