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25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世生，男，196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星，河南国银（许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映，河南国银（许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才荣，男，196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河南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中华路北段中原高新区建筑企业总部。法定代表人：李慧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宇，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许昌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劳动路**。负责人：蔡绍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宇，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恒达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八一路**。法定代表人：李小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举，男，该公司法务。上诉人郑世生因与被上诉人任才荣、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宇公司）、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许昌分公司（以下简称开宇许昌分公司）、许昌恒达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2民初3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虽然任才荣提出上诉，但其收到人民法院催缴案件受理费的通知后仍不予缴纳，本院作出（2020）豫10民终2529号民事裁定，裁定按任才荣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上诉人郑世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星、白雪映，被上诉人任才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被上诉人开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宇，被上诉人开宇许昌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宇，原审被告恒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世生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豫1002民初3922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开宇公司、开宇许昌分公司对任才荣欠付上诉人的劳务费129.5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利息以129.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129.5万元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法维持（2020）豫1002民初3922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任才荣与开宇许昌分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开宇许昌分公司应当对出借资质，允许任才荣违法挂靠的行为承担责任。2.郑世生与任才荣签订的分包合同不仅有任才荣的签字，还有开宇公司恒达长城家园项目专用章，按照合同相对性来说，将项目部公章交于任才荣的开宇公司以及开宇许昌分公司是对任才荣的授权行为，开宇公司、开宇许昌分公司亦为合同的相对方，故开宇公司、开宇许昌分公司应当承担责任。3.任才荣代表开宇公司与郑世生签订分包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开宇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表明，任才荣作为项目部责任人，全权负责该项目自基槽开挖到竣工验收、后期维修及工程竣工结算事宜，并没有禁止性约定，任才荣再次分包并不属于超越代理权的行为。即使超越权限，亦构成表见代理，开宇许昌分公司以及任才荣并未对外披露两者之间的挂靠关系，而且开宇公司将长城家园项目部公章交于任才荣，听从任才荣的安排将款项支付给郑世生，开宇公司对任才荣的分包行为是知情的，郑世生有理由相信任才荣能够代表开宇公司，任才荣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开宇公司承担，故任才荣、开宇公司、开宇许昌分公司应共同向郑世生承担支付欠款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支持郑世生的上诉请求。任才荣辩称，1.任才荣是代表开宇公司与郑世生签订的分包合同，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因此，任才荣并不是该分包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郑世生要求任才荣承担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分包合同权利义务的主体是郑世生与开宇公司。首先，一审中，恒达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工程结算单及付款审批表等证据，完全可以证明开宇公司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其次，开宇公司直接给郑世生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证明开宇公司是认可分包合同的，否则其也不可能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郑世生个人。综上所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开宇公司是承担本案付款责任的主体，即使分包合同被认定为无效，那么责任主体却仍是合法存在的，并不影响其承担责任。开宇公司、开宇许昌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郑世生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1.本案中不存在任才荣借用开宇公司资质的事实，故郑世生的主张违背本案基本事实，与其要求开宇公司、开宇许昌分公司承担责任依据的法律法规相冲突。2.郑世生要求开宇公司、开宇许昌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于对开宇公司、开宇许昌分公司的不利负担，除有法律明确规定和当事人明确约定外，不应由开宇公司、开宇许昌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合同相对性原则需具备严格条件方可突破，郑世生要求对合同相对性原则突破于法无据。3.本案中，任才荣与开宇许昌分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中明确载明了由任才荣自负盈亏自担风险，且任才荣本人在签订的承诺书中也愿意承担工程施工中的所有债权债务，从以上事实说明任才荣根本不能代表开宇公司，更不存在郑世生所说的表见代理行为。综上，郑世生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依法驳回，维持原判。恒达公司述称，郑世生的上诉请求中未要求恒达公司承担责任，恒达公司不发表意见。郑世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开宇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劳务款129.5万元（包含保证金4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拖欠劳务费为基数，从工程竣工之日起即2016年8月31日起至劳务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被告任才荣、开宇许昌分公司依法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请求判令被告恒达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9日，开宇许昌分公司（甲方）与任才荣（乙方）签订了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任才荣承包长城家园4#、5#楼工程，承包范围以建设单位与开宇许昌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施工范围一致；乙方承包施工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乙方承担。2014年9月24日，恒达公司与开宇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恒达公司将长城家园4#、5#楼及相应地下车库工程发包给开宇公司。2015年3月26日，任才荣与郑世生签订了分包合同。任才荣将上述工程中的水电暖安装施工分包给郑世生。2015年3月28日，任才荣收到郑世生保证金40万元。2016年6月16日上述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9年7月10日，任才荣给郑世生出具结算单，拖欠郑世生工程款102万元。经原告催要，被告任才荣给付原告125000元。任才荣不是开宇公司、开宇许昌分公司员工。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任才荣将违法承包的工程违法分包给郑世生，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无效。但郑世生分包的工程经验收合格，原告郑世生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任才荣应当承担本案纠纷的民事责任。原告对恒达公司、开宇许昌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恒达公司拖欠工程款，其要求被告恒达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被告任才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郑世生129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295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1395000元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郑世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45元，减半收取827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1175元，由被告任才荣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经当事人同意，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任才荣与开宇公司、开宇许昌分公司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2.开宇公司、开宇许昌分公司是否就案涉工程款承担相关责任，如承担，应承担何种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开宇公司许昌分公司与任才荣在2013年12月9日签订内部承包合同，而开宇公司与恒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日期在2014年9月24日，内部承包合同的签订日期早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日期，且任才荣作为开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签字。另外，根据查明的事实，任才荣与开宇公司或开宇许昌分公司之间并无劳动合同关系，且开宇公司、开宇许昌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施工过程进行必要的管理和支持，任才荣庭审中自认其与开宇公司、开宇许昌分公司系挂靠关系。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任才荣与开宇公司、开宇许昌分公司之间系挂靠与被挂靠的法律关系。关于焦点2，郑世生系案涉工程水电暖安装施工的实际施工人，其与任才荣签订的分包合同约定从事的工程系与案涉工程项目部职能有关的民事行为，且分包合同加盖了案涉工程项目部的资料专用章，该印章任才荣在其他工作中也予以使用，开宇公司也向任才荣出具了相关委托书，在无证据显示郑世生明知任才荣与开宇公司、开宇许昌分公司系挂靠与被挂靠关系的情况下，任才荣以开宇公司名义与郑世生签订分包合同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一般情形，开宇公司、开宇许昌分公司应当承担合同责任。本案涉挂靠交易中，任才荣不仅享有交易利益，而且直接对郑世生的工程款债权不能实现具有重大过错，符合连带责任的一般法理，因此任才荣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郑世生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2民初39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2民初39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许昌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郑世生支付工程款129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工程款129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任才荣对上述工程款1295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45元，减半收取827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1175元，由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许昌分公司、任才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545元，由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许昌分公司、任才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信宏敏审判员颜森审判员 郭   林   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杨      阳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