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23民初2633号原告：徐以艳，女，198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水县。原告：徐以梅，女，198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水县。原告：徐以才，男，197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水县。原告：张敬叶，女，195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水县。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家，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被告：徐后范，男，1956年2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水县。委托代理人：朱年英，山东沂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原告徐以艳、徐以梅、徐以才、张敬叶与被告徐后范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8）鲁1323民初5697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徐以艳、徐以梅、徐以才、张敬叶及被告徐后范均不服该判决，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20）鲁13民终2428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以艳、徐以才、张敬叶、徐以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家，被告徐后范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年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以艳、徐以梅、徐以才、张敬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徐后范赔偿四原告丧葬费31,781元、死亡赔偿金257,006元、精神损失抚慰10,000元金等经济损失总计298,787元；2.请求被告徐后范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徐后范因本村徐某放羊经过其河滩树林地块时，羊群多次啃食其树木、庄稼产生积怨。2017年6月29日下午14时许，徐后范酒后再次到河滩地块查看，发现地内农作物又被徐某的羊群啃食，故趁其不备猛烈打击头部、胸部，致徐某当场死亡。以上事实徐后范在公安的询问笔录中供认不讳，但刑事诉讼中检察院认为未达到证据确实充分标准而做出不起诉决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徐后范人徐后范的供述申辩和自认事实、证人证言及鉴定意见等证据，并依照民事诉讼法“高度盖然性”“优势证据”和“禁反言”等证明标准，可以认定侵权人徐后范对被侵权人徐某的侵权事实，故四原告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徐某生前与张敬叶系夫妻，二人共生有三子女，徐以才系徐某与张敬叶之长子，徐以艳系徐某与张敬叶之女，徐以梅系徐某与张敬叶之三女。徐某死亡时，其父母均早已去世多年。徐后范致徐某死亡，给四原告带来重大精神损害和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侵权的赔偿责任。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四原告丧葬费21164元、死亡赔偿金677264元、精神损失抚慰金10000元等经济损失共计708428元。被告徐后范辩称，一、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答辩人徐后范没有实施杀害行为。首先，侦查机关的询问、讯问笔录不能直接作为民事诉讼过程中的定案依据使用。刑事诉讼侦查笔录是侦查机关对犯罪嫌疑人行使国家权力时形成的，在刑侦查过程中，犯罪嫌疑人处于一种被动弱势的地位，其陈述可能并不反映其内心的真实意思，刑事侦查笔录的形成可能还存在刑讯逼供，而且为了开脱罪行，犯罪嫌疑人可能会做一些避重就轻的陈述，其陈述的真实性就极不可靠。本案笔录均未被人民法院作出的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使用，上述笔录中的证人并未到庭进行质证，且本案亦无其他客观证据可以证明徐后范笔录所述情况，故上述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而且公权力介入私权纠纷本身就破坏了民事诉讼双方当事人地位平等的原则，因此，刑事诉讼侦查笔录不能直接作为民事案件定案依据。其次，讯问笔录中的徐后范的“有罪供述”不能视为答辩人徐后范的自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由此规定可以看出，自认必须发生在诉讼过程中，因询问、讯问笔录不是在民事诉讼过程中做出的，其不应被认定为民事诉讼中的当事人的自认。再次，答辩人徐后范的有罪供述应认定为非法证据。侦查机关对徐后范第一次询问时间是2017年7月8日21日35分至2017年7月9日18时05分，时长为20小时30分钟。间隔4小时45分后进行了第二次讯问，时间是2017年7月9日22时50分至2017年7月10日21时46分，时长为22小时56分。在这两次供述中，徐后范都做了无罪供述，且对当天的活动轨迹和得知徐某被杀后状况的供述与有关证人证言相吻合，可以认定其供述的真实性。但间隔19分钟后，侦查机关进行了第三次讯问，时间是2017年7.月10日22时05分至2017年7月11日21时35分，时长为23小时30分，在这次讯问中，最初徐后范对被认定为杀人凶手很不理解(卷54页，我简直闷混死了，人怎么是我杀的)，被批评教育后开始了用石头、锄头实施杀人行为的供述，但由于没有实施杀害行为无法对细节进行描述，在徐后范再次否认杀人的情况下(卷57页，安阳来，俺庄的人不是我砸杀的)，在被进行思想教育了30分钟后，又供述是“用锄砸的头”，“那我去河底了，我是用石头砸的他？”，再次被思想教育约60分钟后，供述是用树杆子砸的，又被思想教育了约140分钟后，开始了关于徐某穿着、损伤部位、死后形态的描述，且细节详细到竟然与公安机关的的勘验和鉴定表述基本一致。间隔1小时45分后再次被讯问了11个小时零28分钟，之后又分别被讯问了24时小时零17分钟、19小时、10小时55分钟等。由此可以看出侦查机关对徐后范的讯问采取了变相刑讯逼供手段，是在连续状态中形成的，根本没有让年事己高的答辩人休息，这几次供述是在答辩人处于极其疲乏困顿、精神处于极其迷糊的情形下作出的。2019年5月24日，答辩人在沂水县人民法院的调查笔录中表述公安机关采取了刑讯逼供手段，所以并不排除这几份有罪供述系侦查机关以非法的方法收集的证据，由此可以认定徐后范在公安机关所作的有罪供述系违法取证所得。而且答辩人的有罪供述的主要内容自相矛盾，不能相互印证，对主要的犯罪事实的供述也很不一样，本就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第四、在现场提取的物证未检测出答辩人的DNA，在答辩人家中提取的物证也未检测出被害人的DNA，在一审庭审时答辩人明确否认了实施杀害行为，市、县两级检察机关也以认定答辩人故意杀人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为由作出了不起诉决定，这些效力明显优于答辩人在连续侦讯情形下所形成的书面供证、其他客观证据。因此，应认定徐某的死亡并非答辩人所为。二、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告并没有提供其他有力的直接证据来证实答辩人实施了杀害徐某的行为，从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其他间接证据：即证人证言，尸体法医检验报告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平面图等并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而且这些证据本身也无法证实徐后范与杀人案件事实有关。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在原审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答辩人杀害了徐某，甚至都没有证据证实答辩人与徐某有肢体接触或在案发现场出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因答辩人没有实施杀害行为，本案也没有任何直接证据可以证明徐某系答辩人所杀，原告方经济损失不应由答辩人承担，请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结合原告陈述及被告答辩，本院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与四原告亲属徐某死亡有无因果关系；二、如有因果关系，被告徐后范对四原告亲属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如何；三是原告的损失数额问题。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一组证据：1、徐家荣仁村委会出具的徐某《死亡证明》一份；2、沂水县公安局高桥派出所出具的徐某《亲属关系证明》一份；证明事项：1、徐某死亡的事实；2、徐某的亲属关系；第二组证据：沂水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沂检公刑不诉(2018)72号)一份。证明事项：1、本案刑事程序现已终结；2、刑事诉讼中沂水县人民检察院认为杀人作案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二次退回补充侦查后，仍达不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起诉条件。依照《刑事诉讼法》第171条第4款的规定，决定对徐后范存疑不起诉。第三组证据：徐后范故意杀人案刑事卷宗，共5卷。证明事项：符1、第5卷《司法鉴定意见书》(P2-P12)。证明被鉴定人徐后范作案时无××，在本案中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2、第1卷P23、P28、P29、P30、P37、P41、P44、P49、P53、P58、P60、P63等对徐后范的讯问笔录中，徐后范多次刑事案卷中陈述和自认以下事实：徐后范因本村徐某放羊经过其河滩树林地块时，羊群多次啃食其树木、庄稼产生积怨。2017年6月29日下午14时许，徐后范酒后再次到河滩地块查看，发现地内农作物又被徐某的羊群啃食，找到徐某后趁其不备猛烈打击头部、胸部，致徐某当场死亡，后逃离现场。3、根据被告人徐后范的供述申辩和自认事实、证人证言及鉴定意见等证据，并依照民事诉讼法“诚实信用原则”和“高度盖然性”、“优势证据”、“禁反言”等证明标准，可以认定侵权人徐后范对被侵权人徐某的侵权事实，故四原告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进行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死亡证明和亲属关系证明没有异议。对证据二检察院的不起诉决定书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检察院已经以证据不足作出不起诉决定，那就说明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徐后范为杀害徐某的凶手，原告方的经济损失可待真凶落网后进行主张。对证据三刑事卷宗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其中关于徐后范的供述合法性也有异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徐后范系杀害徐某凶手具有高度可能性，被告提供的证据具有明显优势，优于徐后范前后矛盾的供述，和本案其他客观证据，应认定徐某死亡与徐后范无关具有高度可能性。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提交证据：证据一：沂水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临沂市人民检察院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证明认定徐后范杀人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作出了不起诉决定。证据二：释放证明书一份，证明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后，被告于2018年7月10日被释放。证据三：反映信一份，证明徐家荣仁村多数村民认为徐后范不可能是杀人凶手，请还徐后范清白，给死者一个公道。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进行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二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两份决定书认定对徐后范的不起诉为存疑不起诉，而非无罪不起诉，仅仅是因为刑事证据标准更为严格苛刻，要排除一切合理怀疑，而对徐后范提出的暂不起诉，并不能证明徐后范无罪。但是刑事不追责，不代表民事无过错，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证明标准，徐后范在依照民事诉讼法高度盖然性优势证据和禁止反言的证明标准，和徐后范多次的自认，完全可以证明徐后范的侵权事实。对于证据三，我们认为不符合证据的形式，没有证明力，相反原告也可以在本村中提供更多的反映信。本院对原告提交证据进行审查后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复印件能够与原件核对无异，且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仅是对证据三中关于被告徐后范的供述合法性有异议，但是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本院审查也未发现原告提交的证据存在违法获取的情形，本院对原告提交证据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关于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本案全部证据进行论述。本院对被告提交证据进行审查后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反映信一封，该证据不具备证人证言的证据形式，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仅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评判。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亲属徐某生于1953年11月8日，户籍为沂水县高桥镇徐家荣仁村，为农村居民。2017年6月29日，在沂水县树林内，原告亲属徐某被人杀害致死，徐某死亡时年满63周岁。2017年6月29日20时许，沂水县高桥镇徐家荣仁村村民徐后强向沂水县公安局高桥镇派出所报案，2017年6月30日，沂水县公安局对徐某被杀害一案立案侦查。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确定被告徐后范存在作案嫌疑，于2017年7月8日对被告进行了询问，并于7月9日传唤被告徐后范至沂水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受讯问。2017年7月10日，沂水县公安局决定对徐后范执行拘留。2017年7月24日，沂水县公安局对徐后范执行逮捕。2017年7月10日，公安机关对徐后范宣布刑事拘留后进行讯问时，被告徐后范供述了其杀害徐某的事实。徐后范称，农历初六的早上七点左右的时候，我从张志涛板厂里下班回家，回家后我也没有吃饭就睡觉了，睡了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我就有点醒醒了，起来后我就吃了一点饭，然后我又睡了一觉。上午十一点多一点的时候，张志涛给我打电话，说是二哥来吧，菜差不多了。我接完电话就骑着电动车去了板厂。去后，张庆金、徐从明、王艳东已经在那里了，我们四个人在那里喝了一会儿水，过了不多时间，张志涛自己端了一盆羊肉上来了，张志涛还咋呼机子上的人算了呗，咱下手吃饭。张志涛紧接着去端了一盘黄瓜菜，随后又去取一瓶白酒，一扎啤酒，准备好筷子碗，张庆金在那里给人挖羊肉，王彦东倒的白酒，徐从明倒的啤酒，然后就开始吃饭。吃饭吃到两点左右，我喝了一茶碗白酒和一瓶啤酒，我没有吃饭。我和张志涛打了一声招呼，我去骑着车子上了南，奔上东西硬化路，上了东去了大河崖。到了硬化路东头河嵌东边的空沙场，我看到徐某在沙场边上放羊，还有的羊已经在我的树行子里。以前我说过他多次，他都不听，他放羊我的那个树行子是必经之地。徐某看到我过去之后，紧接着把羊从我的树行子里撵出来，顺着河中间的那条沙路直接上了北。我下了坡，把电动摩托车放到我的树行子南边，然后我就进了我自己的树行子。我先去了树行子东头的小树跟前，我看到有两棵小树死了，我把这两棵小树折断，然后又折成80公分左右的小段，随后我把这些柴火放在电动车脚踏板那地方，然后我就顺着河中间那条沙路上了北。往北走的时候我看到徐某在沙路西边的一个树行子里，那个树行子南北着长，东西窄，有个小沙土堆，上边长着两棵大杨树。徐某面朝北坐在一个交叉上，看着好像是在打盹似的，一群小羊在徐某北边，还有一群大羊在徐某南边。当时我心里怪生气的，看着他怪烦的，我就从电动车上抽下一根粗的树杆子，有七公分左右的直径，然后我就朝徐某扑过去了。我从徐某的右后方奔过去的，过去之后，我右手拿着树杆子，照着徐某的右侧头部一棍子，我又用左手顺势扳着他的脖子朝后一带，紧接着又砸了一棍子，这棍子砸到徐某右前肋部上了，徐某顺势躺倒了。他的腿是蜷的，左侧头着地，头朝西北方向。徐某躺倒之后，我又照着他的头，还有他的右胳膊，右侧肋骨这些部位连砸了几棍子。头上一棍子重的，一棍子轻的，右胳膊上是一棍子，右肋骨叉子上两棍子。我连砸他这几棍子后，他的右侧头部有血，右耳朵有血，徐某不动的样子了，当时我就觉得徐某不行了，我就拿着棍子放到车上朝后跑。我走的时候，他的腿是蜷着的，还是直的我没看清。……我看到徐某的右耳朵裂开了，头上还有两个窟窿，右侧头部前侧和后侧，右侧头部前侧窟窿间的肉皮翻翻着。右胳膊上边有条斜着的一道绺，这道绺是红紫颜色的；肚子中间和右肋骨之间有一道红紫色的绺。……我从砸死徐某的地方出来，走河中间的沙滩路向南去，然后到了南边沙场，再右拐奔上向北去的河堤路，朝北去走了四百多米，把电动摩托车上的柴火扔到河堤西边，扔下柴火我就朝回返，快到南边沙场碰到村里的申恒明在那里修理树，申恒明还和我说话来，我也和他说话来，又走了不远向西拐，在路北边碰到栽玉米的徐后营的大儿子，再往前走不远就有一条南北的硬化路，拐弯上南，路西边板厂前边有三间屋，有张瑞志在芋头地里除草，再往南走，走到一座小桥西拐，再往南走80米左右就是我家。电动车停在大门口，上屋喝了两碗水，然后骑上电动车，去了我父亲家。我父亲说家里的屋要瘫了，我一听就骑着电动车去高桥买铁叶子，买上铁叶子就往回返，到我父亲家大约有五点，把铁叶子放下后，我就回家了。公安机关分别于2017年7月11日、2017年7月13日、2017年7月24日、2017年7月26日、2017年7月27日、2017年8月4日对被告徐后范进行了多次讯问，徐后范均供述了杀害徐某的事实。徐后范在此后几次的供述与7月10日供述基本一致。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讯问笔录中，公安机关对徐后范进行讯问时，有关于提供饮食、活动时间，询问被告是否需要休息，以及为被告提供休息时间的记录。2018年7月10日，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作出沂检公刑不诉[2018]72号不起诉决定书，认为因在现场提取的物证未检出徐后范DNA，从徐后范家中提取的物证未检出被害人的DNA，未查找到作案工具，徐后范的有罪供述中，关于犯罪过程、细节的供述不稳定，且与相关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决定对徐后范不起诉。另查明，原告张敬叶系徐某之妻，原告徐以才系徐某之子，原告徐以艳、徐以梅系徐某之女。本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被告徐后范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讯问时，关于杀害原告亲属徐某的杀人动机、杀害的过程、受害人的身体形态、被告的行踪轨迹、作案工具的处理等细节均做了较为详细和基本一致的供述，且被告徐后范的供述与公安机关调取的现场照片、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综合全案证据，被告徐后范伤害原告亲属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被告与四原告亲属徐某死亡有因果关系，被告徐后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主张的徐后范的有罪供述应认定为非法证据，刑事卷宗中的询问、讯问笔录未经质证不能直接作为证据使用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本案中，被告主张存在疲劳审讯等变相的刑讯逼供，但是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在讯问笔录中，有关于给被告提供饮食、活动时间，或询问被告是否需要休息，及被告休息的时间和时长，公安机关对于被告的休息权是充分注意并且保障了的。本案的全部证据，包括公安机关刑事侦查卷宗中的讯问笔录等证据，本院均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听取了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未发现存在违法获取证据的情形，对被告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徐后范对四原告亲属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如何。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被告徐后范对杀害徐某原因的描述及证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能够证实徐某放羊啃食被告徐后范家的树木、庄稼系引发本案发生的原因之一，徐某对事件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可以适当减轻被告徐后范的赔偿责任，根据案情，本院酌情认定原被告之间承担责任的比例为2:8，即对于原告损失由原告自担20%，被告承担原告损失的80%。三是原告的损失数额问题。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原告亲属徐某死亡，由此产生的丧葬费21164元、死亡赔偿金677264元、精神损失抚慰金10000元等经济损失共计708428元。原告的损失由被告承担708428元×80%＝566742.4元。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后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徐以艳、徐以梅、徐以才、张敬叶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66742.4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84元，由原告徐以艳、徐以梅、徐以才、张敬叶负担2177元，由被告徐后范负担870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淑峰审 判 员  潘纪明人民陪审员  秦 合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王海涛书记员张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