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2867-28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城市生活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之22家宜多购物中心三楼A001。法定代表人：黄立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加德，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国际市长交流中心1602。法定代表人：李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园园，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城市生活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市生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声影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三十三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1428-31437、31439-31441、31443-31447、31449-31463、31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城市生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加德、声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园园到庭参加诉讼。本三十三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市生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声影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声影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声影公司不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作者，不享有著作权，其主体不适格。声影公司通过转让方式仅能取得著作财产权，不能通过转让方式取得著作人身权，而起诉权属于著作人身权，声影公司以他人作品行使代位权起诉无法律依据。城市生活公司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签订作品著作权使用许可合同，声影公司应当使用音集协管理合作，声影公司的起诉权应当由音集协承担。二、声影公司非法从事集体管理活动。声影公司以他人作品行使代位权起诉无法律依据。声影公司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其性质与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的起诉形式与内容完全相同。三、城市生活公司系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使用人，没有复制行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人应当是系统供应商，声影公司未提供城市生活公司有复制行为的依据。声影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声影公司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财产权，主体适格。著作财产权具有许可性和可转让性，继受方可通过受让方式取得。我方与广州新时代影音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公司）于2006年2月3日签订了《产品授权使用合同》，授权我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专有使用权，后双方于2007年11月1日签署了《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继受了相应作品的著作财产权。二、我方是新时代公司作品的著作权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享有合法的诉权。三、我方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等实体权利，并非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的管理性权利，我方是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提起诉讼。声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城市生活公司立即停止使用涉案曲目；2.城市生活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1428-31437、31439-31441、31443-31447、31449-31463、31465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本三十三案判决如下：一、城市生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声影公司享有的涉案音乐电视《咱的戏棚脚》《阮哪会堪》《老夫妻》《保重》等共三十三首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二、城市生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声影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每案共计650元；三、驳回声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三十三案共计1650元，由城市生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声影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城市生活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违法行政处罚申请书邮件交寄单、快递查询单；2.受理案件通知单（2020）粤73行初6号；3.行政起诉状；4.证据清单及证据1-4；5.《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二十七条；6.《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第四十四条；7.音集协2013年出具的《关于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说明》；8.国家版权局出具的《撤销登记通知书》，证据1拟证明城市生活公司于2019年10月向国家版权局及广东省版权局提出声影公司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行政处理申请；证据2拟证明类似城市生活公司的案外人认为声影公司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违法，起诉广东省版权局行政管理不作为，行政诉讼案件已经受理；证据3拟证明类似城市生活公司的案外人起诉广东省版权局行政处理声影公司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证据4拟证明类似城市生活公司的案外人起诉行政管理声影公司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提供证据；证据5拟证明声影公司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违法；证据6拟证明声影公司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证据7-8拟证明声影公司从事集体管理活动。声影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4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且证据1无原件；证据5-6不属于证据；证据7音集协不是行政机关，其声明未认定声影公司是否为非法集体管理的资质；证据8无原件，且记载的《吉祥歌》《你那里下雪了吗》等音乐电视作品不是本三十三案涉案歌曲。本院认为，城市生活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基本事实无关，且部分证据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故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三十三案为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三十三案审争议焦点为：1.声影公司是否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2.声影公司提起诉讼是否属于违法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3.城市生活公司是否侵犯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关于声影公司是否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新时代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制作人，声影公司提交了其与新时代公司签订的《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等证据，证明新时代公司以转让方式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录音制品邻接权、表演者权利、影音传播权、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永久转让给声影公司。同时，声影公司提交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经典流行歌曲专辑》证明其作为合法出版物的出版发行主体，享有著作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声影公司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声影公司提起诉讼是否属于违法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著作权法规定的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出租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等权利人自己难以有效行使的权利，可以由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进行集体管理。本院认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享有是否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对其作品进行集体管理的选择权。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既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也可以将该实体权利转让给他人行使，还可以选择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本三十三案中，声影公司既可以以其自己的名义行使著作权，也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进行集体管理。声影公司自身不是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行使合法受让的著作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的行为不应当被认定为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故城市生活公司主张声影公司提起诉讼属于违法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城市生活公司是否侵犯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复制权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城市生活公司未经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的许可，以经营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储存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以卡拉OK形式供不特定消费者点播播放上述音乐电视作品，侵害了声影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复制权等著作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城市生活公司主张涉案点播系统内音乐电视作品由供应商复制录入，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由供应商或其他第三人复制添加，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城市生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本三十三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三十三案共计1650元，由广州市城市生活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海华审 判 员 江闽松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耿照阳书 记 员 孔怡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