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0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品骏快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段召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超，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旭华。上诉人广东品骏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旭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8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品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品骏公司与朱旭华2010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品骏公司无需向朱旭华支付2019年11月被扣绩效工资1740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品骏公司向朱旭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3216.1元；4.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品骏公司无需向朱旭华支付2019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279.15元；5.判令由朱旭华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部分存在错误。根据品骏公司与朱旭华签订的劳动合同，双方自2010年2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前后签订三份书面劳动合同，并且由于品骏公司重大业务调整，原劳动合同订立的客观情况己经发生重大变化，劳动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双方自2019年12月17日起解除劳动关系；朱旭华是品骏公司客服质控部的管理人员，在其工作过程中发生的质控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品骏公司有权根据其岗位职责对其工作过程中发生的损失1740元进行相应的扣罚绩效。朱旭华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应付工资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平均数为7321.61元，品骏公司所需要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73216.1元（月平均工资7321.61元×10年），朱旭华在2019年5月9日、5月30日、6月5日、6月6日、6月13日、6月26日、7月9日、7月10日、8月30日、9月2日向品骏公司申请休年假，品骏公司均批准其申请为其休年假，朱旭华2019年度的年休假己经全部休完了，品骏公司无需向朱旭华支付应休而未休的年休假工资差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品骏公司的上诉请求。朱旭华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具体内容如下：一审存在认定部分事实错误。1.朱旭华于2008年4月4号入职于梅州通路投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路公司），品骏公司后续收购了该公司，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44条第二款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所以请求改判品骏公司和朱旭华于2008年4月4日至2019年12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此外，从工资条里也表示，品骏公司在朱旭华任职期间，承认朱旭华的工作工龄，这关系到朱旭华后续就品骏公司未依国家法规替朱旭华购买社保和住房公积金的行政申诉，朱旭华在一审中已提供品骏公司不依国家法规，违法未足额帮朱旭华购买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的明细。品骏公司存在多方面的违规违法。2.朱旭华在一审中提供了在公司任职到2019年12月17日，公司APP上就显示剩余年假为73小时（73÷8=9.12天），未休年假为9天。关于朱旭华2019年所休的年假均为2018年的年假，而且品骏公司也不能证明朱旭华所休息的年假里包含在2019年的年假里面，按朱旭华所工作的年限也能证明，朱旭华2019年的年假为大于9天不到10天，品骏公司应支付朱旭华2019年未休年假9天金额6059.26元。综上，我方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确认品骏公司与朱旭华2008年4月4日至2019年12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并改判品骏公司向朱旭华支付2018年至2019年应休未休年休假9天的工资6059.26元。品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品骏公司与朱旭华2010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品骏公司无需向朱旭华支付2019年11月被扣绩效工资1740元；3.判令朱旭华向品骏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9783.5元；4.判令品骏公司无需向朱旭华支付2019年12月1日至12月17日的工资差额888.22元；5.判令品骏公司无需向朱旭华支付2019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279.15元；6.判令朱旭华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旭华原系品骏公司员工，朱旭华工资由基本工资、绩效工资等构成，每周上班5天。2019年12月17日，因品骏公司解除与朱旭华的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朱旭华离职。品骏公司对朱旭华2019年的工资扣减了1740元，且2019年12月朱旭华实发工资为2484.06元。品骏公司为朱旭华缴纳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至2019年12月，其中社保个人缴费761.94元、个人住房公积金缴费374元。品骏公司成立时间为2009年12月9日，广州爱彼西商务服务有限公司、飞远配送（广州）有限公司为品骏公司曾用名称。梅州市通路投递服务有限公司的商事登记情况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5日，于2017年4月19日注销，最后股东为飞远配送（广州）有限公司。品骏公司与朱旭华分别于2010年2月1日、2013年2月1日、2018年1月31日签订《劳动合同》，其中2018年1月3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8年2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工作时间为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工资标准为1895元/月，工资以实际发放工资为准（该工资包含高温津贴、加班工资、奖金等）；等等。关于朱旭华离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问题。品骏公司主张以2019年1月至12月实发工资计算朱旭华离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为5978.35元。朱旭华主张以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的应发工资计算其离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为7493.27元。品骏公司、朱旭华双方对朱旭华提供的2018年10月至2019年11月的工资明细清单（打印件）无异议，同意按照该工资明细清单计算朱旭华离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关于年休假问题。品骏公司主张朱旭华在2019年已休年休假10天，2018年已休年休假4天，并提供了朱旭华《请假申请单》为证。朱旭华对《请假申请单》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其休年休假的天数，但认为朱旭华2019年休的年休假均为2018年未休年休假。品骏公司认为其公司规定当年度的年休假必须当年度休完，未休完的清零，不能保留至下一年度。关于经济补偿年限问题。品骏公司主张双方自2010年2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故经济补偿年限为10年，经济补偿金为59783.5元。朱旭华认为其2008年4月4日与梅州市通路投递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距今时间太长无法提供劳动合同；后来品骏公司收购了通路公司，并承诺一切工资待遇、工龄不变，所以通路公司没有向朱旭华等员工进行补偿或赔偿，朱旭华的工号、工资条均能证明入职时间为2008年4月4日，故经济补偿年限应自2008年4月4日开始计算。朱旭华提供的“工资条”记载了朱旭华工号为2008040401，入职时间2008年4月4日。品骏公司对朱旭华的工号予以认可，但对入职时间不予认可，对工资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19年12月19日，朱旭华提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劳动关系、支付拖欠工资、扣罚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等。2020年2月24日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作出穗劳人仲案〔2020〕50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朱旭华2009年12月9日至2019年12月17日与品骏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品骏公司一次性支付朱旭华被扣工资174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9919.24元、2019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279.15元，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17日工资差额888.22元；驳回朱旭华其他的仲裁请求。裁决后，品骏公司不服该裁决书，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关于朱旭华与品骏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期间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品骏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仅能反映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情况，不足以反映入职时间，而品骏公司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朱旭华的入职时间。朱旭华主张其自2008年4月4日入职通路公司，而通路公司系品骏公司的子公司，品骏公司理应清楚并掌握朱旭华所主张的在该公司任职工作的情况，但品骏公司称与该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明显违背事实，应承担不利后果；而品骏公司提供给朱旭华的工资条所示的入职时间、工号能印证其入职通路公司的时间为2008年4月4日。品骏公司并无充分举证证明朱旭华入职其单位时间及如何入职其单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品骏公司于2009年12月9日成立，表明品骏公司此前不具备法律主体资格，故一审法院认定朱旭华于2009年12月9日入职品骏公司。结合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故一审法院确认品骏公司与朱旭华2009年12月9日至2019年12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关于2019年11月扣减工资的工资问题。品骏公司对其扣减2019年11月工资的事由及依据并无充分举证证明，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应承担不利后果。朱旭华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朱旭华对品骏公司扣减工资明确提出异议，且表示扣减事由发生在2017年，无法提出申诉。故对品骏公司的扣减朱旭华2019年11月工资，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品骏公司应向朱旭华支付2019年11月被扣工资1740元。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朱旭华主张其自2008年4月4日入职通路公司，且朱旭华提供的工资条所示的入职时间、工号能印证其入职通路公司的时间为2008年4月4日。通路公司系品骏公司的子公司，但品骏公司未举证证明朱旭华入职时间，理应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朱旭华的经济补偿金年限应从2008年4月4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12月17日期间核计朱旭华的经济补偿年限为11.5年以上不满12年，品骏公司应向朱旭华支付12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品骏公司主张以朱旭华实发工资计算朱旭华的离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但实发工资系代扣缴社会保险等费用后的数额，不能完整体现工资收入情况，以实发工资核计月平均工资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故一审法院采纳朱旭华提供的工资明细单中的应付工资计算其月平均工资。因朱旭华于2019年12月17日离职，故一审法院根据朱旭华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应付工资及2019年2月应发年终奖计算朱旭华离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为7321.6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经核算，品骏公司应向朱旭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7859.32元（计算公式：7321.61元/月×12个月）。关于朱旭华2019年12月工资差额问题。品骏公司向朱旭华发放2019年12月应付工资为3620元，扣除个人社保缴费761.94元、个人公积金缴费374元后，实发工资为2484.06元。一审法院认为，朱旭华2019年12月应付工资折算30天为6388元，与朱旭华其他2019年1月-11月份应付工资比较，仅比1月、5月、7月、11月少，比其他月份应付工资要多，且朱旭华并无证据证明品骏公司扣减了朱旭华2019年12月的工资，故品骏公司主张无需向朱旭华支付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17日工资差额888.22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朱旭华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朱旭华自2007年12月起缴纳社保，可认定朱旭华工作年限从2007年开始，至2018年时朱旭华累计工作年限已满10年不满20年，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朱旭华按全年计可享受10天的2019年年休假。其次，按朱旭华的离职时间，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朱旭华2019年应休年休假为9天（计算公式：351天÷365天×10天，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予核计）。最后，品骏公司举证证明朱旭华2018年已休年休假4天、2019年已休年休假10天。品骏公司表示每年度的年休假没有在该年度休完则自动清零，不可留在下一年度，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朱旭华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6天是朱旭华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品骏公司支付相应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朱旭华主张其2019年所休年休假为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品骏公司、朱旭华未能就2018年、2019年所休年休假具体包含哪一个年度年休假及天数达成一致意见，故一审法院认定品骏公司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朱旭华在2018年休年休假而跨1个年度在2019年安排朱旭华安排年休假，即朱旭华2019年所休年休假中6天属于2018年的年休假，4天属于2019年年休假。综上所述，朱旭华应休未休2019年年休假为5天（9天-4天），按朱旭华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经核算，品骏公司应支付朱旭华2019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693元（计算公式：7321.61元/月÷21.75天/月×4天×200%），但朱旭华对此仅要求支付2279.15元，系其对自身权益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广东品骏快递有限公司与朱旭华2009年12月9日至2019年12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东品骏快递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朱旭华2019年11月被扣工资1740元；三、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东品骏快递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朱旭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7859.32元；四、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东品骏快递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朱旭华2019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279.15元；五、广东品骏快递有限公司无需向朱旭华支付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17日的工资差额888.22元；六、驳回广东品骏快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广东品骏快递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品骏公司、朱旭华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品骏公司的上诉及朱旭华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2.品骏公司是否需要向朱旭华支付2019年11月被扣绩效工资1740元；3.品骏公司应支付给朱旭华的经济补偿金数额；4.品骏公司是否需要向朱旭华支付2019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279.15元。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问题。本案中，朱旭华主张其与品骏公司自2008年4月4日至2019年12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品骏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主张其与朱旭华自2010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双方当事人对朱旭华入职时间存在争议情况下，应由品骏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品骏公司主张应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作为朱旭华入职时间问题，本院对此认为，品骏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仅能反映双方签订劳动的合同情况，但不足以证明朱旭华的入职时间，且在现实生活中，也经常存在用人单位不及时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或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故在品骏公司没有提交入职登记表、考勤记录、工资发放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劳动合同签订时间并不足以证明朱旭华的入职时间，一审法院对品骏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朱旭华的入职时间，一审法院根据朱旭华入职通路公司、通路公司系品骏公司的子公司及品骏公司于2009年12月9日成立的情况，认定朱旭华于2009年12月9日入职品骏公司依据充分，一审判决对此已经作出充分论述，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再赘述。朱旭华虽然对一审判决认定其入职时间有异议，但其未提起上诉，本院对其该项异议不予审查，一审法院认定品骏公司与朱旭华2009年12月9日至2019年12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品骏公司上诉主张双方于2010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品骏公司是否需要向朱旭华支付2019年11月被扣绩效工资1740元问题。《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因工资支付发生争议，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品骏公司对其扣减朱旭华2019年11月工资的事由及依据并无充分举证证明，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品骏公司应向朱旭华支付2019年11月被扣工资174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品骏公司上诉主张无需支付朱旭华该被扣绩效工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品骏公司应支付给朱旭华的经济补偿金数额问题。根据品骏公司的上诉意见，其对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即朱旭华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7321.61元并无异议，其仅是对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年限有异议。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年限，朱旭华主张其自2008年4月4日入职通路公司，且朱旭华提供的工资条所示的入职时间、工号能印证其入职通路公司的时间为2008年4月4日。通路公司系品骏公司的子公司，但品骏公司未举证证明朱旭华入职时间，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认定朱旭华的经济补偿金年限从2008年4月4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17日止，即朱旭华的经济补偿年限为11年零8个月。关于经济补偿金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如上所述，本院已经认定朱旭华的经济补偿年限为11年零8个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品骏公司应向朱旭华支付12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一审判决品骏公司应向朱旭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7859.3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品骏公司上诉主张只需支付10个月的经济补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品骏公司是否需要向朱旭华支付2019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279.15元问题。根据品骏公司的上诉意见，其对于朱旭华从2018年开始全年可享受10天年休假以及朱旭华2019年应休年休假为9天的事实并无异议，其仅是认为朱旭华2019年度的年休假已全部休完，故无需再支付朱旭华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本院对此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朱旭华在2018年已休年休假4天，2019年已休年休假10天。虽然品骏公司表示每年度的年休假没有在该年度休完则自动清零，不可留在下一年度，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朱旭华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6天是朱旭华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品骏公司已支付相应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且朱旭华亦主张其2019年所休年休假为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因此，在品骏公司、朱旭华未能就2018年、2019年所休年休假具体包含哪一个年度年休假及天数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品骏公司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朱旭华在2018年休年休假而跨1个年度在2019年安排朱旭华休年休假，即朱旭华2019年所休年休假中6天属于2018年的年休假，4天属于2019年年休假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如上所述，朱旭华应休未休2019年年休假为5天（9天-4天），该5天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应为3366.26元（计算公式：7321.61元/月÷21.75天/月×5天×200%），但朱旭华申请仲裁时仅要求支付2279.15元，且对仲裁裁决支付其2019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279.15元并未向人民法院起诉，系其对自身权益的合法处分，一审据此判决品骏公司支付朱旭华2019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279.1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品骏公司上诉认为朱旭华2019年度的年休假已全部休完，故无需再支付朱旭华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朱旭华对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有异议，但其未提起上诉，本院对其异议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品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东品骏快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 琳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