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青2801民初2397号   原告：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金昌市金川区新华大道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300739622350L。   法定代表人：马德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以林，男，1978年9月23日，汉族，住甘肃省金昌市，筑楼防腐分公司总经济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刚刚，男，1989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安装建设公司青海分公司财务主管。   被告:中化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长风商务区谐园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110013734W。   法定代表人：胡富申，董事长，身份证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高媛，女，1993年8月24日生，汉族，山西省朔州市右玉县，现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义井区太化公司小区4号楼3单元101室，中化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法务，身份证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武红，女，1965年2月26日生，汉族，现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义井街北二条北二条二4楼，中化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法务，身份证号×××。   原告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冶集团）与被告中化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化二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八冶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以林、吕刚刚，被告中化二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高媛、赵武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八冶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共计1278398.41元，分别为:1.拖欠的工程款1201875.47元；2.利息76522.94元；利息计算标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日期：2018年12月18日-2020年6月18日；3.2020年6月19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本案诉讼费及代理费由被告全部承担。庭审中，原告当庭出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将拖欠工程款变更为1057327.463元，利息变更为67319.63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4年5月20日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编号：ccesccf-2014-安装-110），2015年3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就青海盐湖金属镁一体化项目金属镁装置电解车间、铸造车间、卤水精制车间及公用工程安装工程分包由原告进行施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对原告承建的工程内容、单价、付款及结算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组织施工,于2016年4月完工,所承建工程经被告验收合格后,已移交业主方投产使用。2018年12月17日,经原、被告双方按照合同约定的结算约定完成了结算工作,并签订了《建设安装工程分包结算表》,结算工程价款为5115633元。截止今日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811444.87元,扣除施工期间水电费102312.66元,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1201875.47元。原告多次向被告提出对账及催要工程款,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不履行付款义务(在催要工程款过程中原告聘用的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1月21日向被告发出《律师函》一份催要,但被告一直未支付工程款),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以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中化二建辩称，1.原告所诉求的拖欠的工程款的数额，按照被告的初步结算单来计算与事实不符，主要是支付的金额不符，原告在诉求中讲到被告支付其工程款为3811444.87元，但是被告公司实际支付其工程款为3955992.87元，拖欠的工程款数额初步核算应当是1057327.463元。2.质保金的数额，首先不同意原告计算利息的方法，没有看到原告如何计算利息的，也不同意支付利息，质保金没有达到支付条件，更不应该支付利息，且根据合同9.3.3条的规定，质保金不应当支付利息，所以在计算利息时应当扣除质保金25万元，原告计算利息的方法被告不予认可。3.被告认为原告所提供的那份建筑安装合同结算表不产生结算的法律效力，原告提供的这份款项结算条件不成就，理由：根据双方合同4.4.1约定，中化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委派董军为施工代表，施工过程中所有的资料应当由董军签字才能初步产生法律效力，方可进行最终结算，这份结算报表中没有董军签字，其他人员签字不产生法律效力。4.付款条件不成就，因为结算资料并不生效，理由：根据合同3.3.4及9.2.3的约定即使项目管理部门有了初步结算，这份结算也应当报中化二建集团经营部门审核，审计部门审计后才能生效，这份生效的结算资料才能作为最终付款的依据，作为原告提供的结算资料并没有经过合同约定的程序，因此，这份结算资料没有生效，也不能作为最终付款依据。5.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更未成就，不应支付质保金，根据合同3.3.2的约定，结算资料生效后除质保金外全部付清，在业主全部支付甲方工程款后质保期满后，未发生工程质量问题，才支付质保金，但现在业主未支付全部工程款，所以被告不应当支付质保金。综合以上几方面的原因，这笔款项现在被告不应支付。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2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编号：ccesccf-2014-安装-110），约定被告承包的位于格尔木市察尔汗盐湖的青海盐湖金属镁一体化项目金属镁装置电解车间、铸造车间、卤水精制车间及公用工程安装工程中的金属镁装置电解车间南区电解槽及附件安装，电解槽内衬炉窑砌筑工程分包给原告。合同约定开工时间为2014年5月25日，竣工时间为2014年9月1日，承包方式为“专业承包（含部分材料），暂估合同金额为425万元（暂估金额不作为结算依据）。合同3.2.3约定“按定额定价，确定承包工程价格，计价方法如下：本合同实行单价定价，其中电解车间电解槽及附件，电解槽内衬炉窑砌筑工程：12800元/台。施工内容为完成安装、砌筑的全部相关工作内、联动试车等，达到竣工验收条件。本工程涉及的辅助材料全部由乙方采购并承担相应费用，以《石油化工安装工程预算定额》（2007）版中的主、辅材划分为准。具体施工范围以设计院下发的设计图纸为准，以电解槽及附件与其他专业图纸接口为界限（接口处也由承包方施工），注：本单价已综合考虑了完成施工内容的各项费用”。合同3.3.2约定“甲方在确认乙方的工程进度报表后14天内，乙方按甲方财务管理规定完善付款手续，包括向甲方提供工程所在地税务部门开具的发票后，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进度款按确认后的当月（季）完成工程85%，但不高于业主实际支付甲方的比例，在乙方按甲方规定办理财务收款手续后支付。结算资料生效后，除质保金外全部付清，在业主全部支付甲方工程款后，质保期满后未发生工程质量问题的付清余款。合同3.3.4条约定“结算资料经甲方经营部门审核，审计部门审计后生效，作为财务部门最终付款依据”。合同4.1.1条约定“甲方委派其中化二建集团山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董军同志（甲方代表），代表甲方进行项目管理……施工过程中的现场有关各种签证、指令、通知等须经甲方代表签字、盖项目部公章方可参与结算并产生法律效力。其余人员签字、盖公章均为过程中的签认，不产生法律效力”。合同9.2.3约定”结算资料经甲方审计部门审计后，方可生效。并以此结算资料作为双方财务对账和甲方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合同9.3.1条约定“乙方按法律、行政法规或国家关于工程质量保修的有关规定，承担质量保修责任。保修从业主接收之日起，保修2年，保修金为结算总价5%（甲方不支付保修金、预留金的利息）”。合同10.4.4约定“由于业主未及时付款，致使甲方不能按本合同约定支付乙方工程款时，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其他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   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增加了部分工程，2015年3月原、被告就上述《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编号：ccesccf-2014-安装-110）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1.3工程范围及内容约定“青海盐湖金属镁一体化项目金属镁装置电解车间阳极冷却水设备、管道、通风空调安装；金属镁装置内标设备制作安装，具体施工内容以设计图纸为准，工程量以设计图纸及现场实际确认量为准，主材甲供”。合同约定开工时间为2015年3月20日，竣工时间为2015年6月15日。合同暂估价格为50万元。协议3.3条约定“工程量计量：以设计图纸工程连及现场确认工程量”。协议3.4条约定“工程款支付：进度款按确认后当月完成工程量的85%支付，但不高于业主实际支付甲方的比例，工程竣工验收及结算资料生效后，除质保金外全部付清，在业主全部支付甲方工程款后，质保期满后未发生质量问题的付清余款”。协议5.1条约定“甲方为委派其中化二建集团山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董军同志（甲方代表），代表甲方进行项目管理……施工过程中的现场有关各种签证、指令、通知等须经甲方代表签字、该项目部公章方可参与结算并产生法律效力。其余人员签字、盖公章均为过程中的签认，不产生法律效力”。协议第六条约定“本补充协议的约定与主合同发生冲突时，以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准，其他未尽事宜双方按主合同执行”。   原告于2016年4月完成案涉工程并移交给青海盐湖镁业有限公司，但青海盐湖镁业有限公司未对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整体工程进行验收。   2018年3月29日，中化二建青海盐湖金属镁工程项目部与原告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分包结算表》，显示工程报审价为5118729元，审核价为5115633元，其中审核价经过更改，并签有“彭海东2018.12.17”。结算表加盖有原告公章及中化二建青海盐湖金属镁工程项目部公章，其中中化二建青海盐湖金属镁工程项目部项目部“批准”处为“宋艳兵”签字，“审定”处签有“郭科”、“审核”处签有“马迎兵”。   另查明，青海盐湖镁业有限公司现已经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格尔木森海化工有限公司对青海盐湖镁业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被告在青海盐湖镁业有限公司重整案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中申报对青海盐湖镁业公司105743044.49元债权，其中确定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为88694532.74元，普通债权为17043844.73元。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指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的合同。本案双方对于案涉工程已经完工交付使用没有争议，对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认定如下：   1.案涉工程是否已经经过结算。原告庭审中提交了《建筑安装工程分包结算表》，被告认为该结算表合同约定应由被告代表董军签字，也未经过被告（甲方）经营部门审核，审计部门审计后生效，所以不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合同中确对结算人员的签字有明确约定，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按合同约定所有资料都由董军签字后交由被告经营部门审核，审计部门审计，有时甚至都没有加盖项目部公章就已经支付工程进度款。被告对此辩称工程进度款支付要求与工程结算不同，支付工程进度款没有结算那么严格。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从数额上看，工程进度款达到了工程款价值的85%，对工程进度款支付的审批不严格，却对15%的工程尾款严格把关，缺乏合理性。其次，原告提交的结算表加盖有被告项目部的公章，如果董军确实参与了项目部的管理，那么可以合理推断其对加盖公章的行为是认可的。假设董军未实际参与项目部管理，则可以说明被告对项目合同约定的事项并未实际履行，结合前述无董军签字却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可以将这种现象解释为被告在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变更了合同中对于审核、结算人员的约定。基于这种前提，被告以结算书无董军签字为由不承认结算书的效力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结算书未经过被告（甲方）经营部门审核，审计部门审计的意见，结算书显示的时间为2018年3月29日，至原告起诉日2020年8月4日，在近两年半时间内，被告既未对该结算书提出异议也未要求与原告重新结算，项目部是被告设立的临时性机构，被告应当对项目部出具的文件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本案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对于结算提出异议，基于以上理由，本院确认案涉工程已经经过结算，且结算金额为5115633元。   2.关于质保期及被告是否应当支付质保金问题。被告庭审中称因发包方即青海盐湖镁业有限公司的原因，案涉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这是原告与发包方之间的合同关系调整的问题。本案原、被告的合同约定为“保修从业主接收之日起，保修2年，保修金为结算总价5%”。原、被告在庭审中均认可在2016年4月被告承建的其分包的工程已经完工并交给业主即青海盐湖镁业有限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已过保修期，且双方的合同也未对保质金的支付附加其他条件，因此质保金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   3.被告抗辩业主即青海盐湖镁业有限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业主未付清全部工程款，被告不应支付剩余的工程款的意见能否成立？青海盐湖镁业有限公司确已进入破产程序，被告亦向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报了债权，根据其提交的债权申报表，青海盐湖镁业有限公司仍欠被告88694532.74元工程款。但欠付的款项中是否包括原告承建的分包工程无法确定，该事实的举证责任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被告承担，现被告主张的事实无法确定，被告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提出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案涉工程已经经过结算，被告应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即1057327.463元，故本院确定被告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保留小数点后两位即1057327.46元（含质保金255781.65元）。关于原告要求的利息67319.63元的诉讼请求。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质保金不计算利息，故本院在计算利息时从工程款中扣除质保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当时同类型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75%，2018年12月18日-2020年6月18日以801545.81元作为本金，经计算利息为57956.22元，被告对于2020年6月19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的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仍需支付。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化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含质保金）1057327.4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中化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利息57956.2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中化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2020年6月19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的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153.0元，已减半收取，实际应收取7157.98元，由原告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2.09元，被告中化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025.8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谭 夏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万泽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