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1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臣，男，196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石，黑龙江龙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良法，男，196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黑龙江欲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广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烟草街**宏大新新家园小区********。法定代表人：滕瑞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油田庆升实业公司，住，住所地大庆市让胡路区东湖小区东环路东侧/div>法定代表人：李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强，黑龙江金诺（大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磊，男，198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大庆市让胡路区。上诉人戴良法、张国臣因与被上诉人大庆油田庆升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庆升实业）、黑龙江省广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通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5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臣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黑0604民初5809号民事判决，改判张国臣不承担向戴良法支付80万元劳务费及利息的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戴良法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的劳务费认定违背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置双方签订的具有法律效力的结算单据于不顾，却按照戴良法在另案中的自认190万元认定劳务费，明显不当，双方就劳务费已经在工程完工后进行结算确认，虽然结算书上体现的是预结算进度款110万元，但当时工程已经完工，后续也未再发生新的工程量，这一工程量进度结算价款也就具有最终结算价款效力。这一110万元劳务费数据也与张国臣举证的油田建设集团与庆升公司结算汇总表中核定的人工费113万元数据相符，足以认定。戴良法答辩称，上诉人张国臣与戴良法之间于2012年12月25日签订的所谓的结算书中明确表明双方最后人工费结算以双方最终结算为准，由此可以证实，截至2012年12月25日，双方并未进行最终结算，因此张国臣以该结算书为依据认为已将全部人工费给付与事实不符。一审程序合法，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人工费应按照系数的150%计算，所以张国臣仍欠戴良法人工费未给付，因我方无力缴纳上诉费，所以本次庭审并不对我方的上诉请求予以审理。庆升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就涉及我公司的事实认定清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我公司与戴良法之间未签订任何合同，与戴良法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其无权向我单位主张权利。我公司就涉案工程不欠任何款项，戴良法与何人存在劳动关系与我方无关。广通公司未予答辩。戴良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张国臣、广通公司给付戴良法劳务费2,107,308元及以2,107,308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3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请求判令庆升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3.诉讼费由张国臣、广通公司、庆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国臣以广通公司的名义与庆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广通公司承包位于大庆市××区铁人大道沿街建筑立面改造工程、安装公司第二工程处维修工程、安装公司第四工程处维修工程、安装公司第六工程处维修工程。后张国臣将上述工程的劳务部分部分分包给戴良法，包括安装公司第二、四、六工程处办公楼及三维检测维修工程中的屋面防水、内墙刮大白、房顶挂瓦、铺地砖、安装蹲便器、安装室内门窗、天棚吊顶、安装配电箱、安装欧式购件等。案涉工程于2012年10月15日竣工。2014年1月16日，张国臣、戴良法双方确认，张国臣已给付戴良法工程施工费用1,090,192元。一审法院认为，戴良法从张国臣处承包了案涉工程的部分劳务部分，并完成了全部施工，现案涉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戴良法已按约定为张国臣提供了劳务，张国臣亦应支付戴良法相应的劳务费。本案争议焦点为：1.张国臣尚欠戴良法劳务费具体数额；2.广通公司是否承担责任；3.庆升公司是否承担责任；4.利息如何计算。一、关于张国臣尚欠劳务费的具体数额。戴良法依据与张国臣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向张国臣主张劳务费2,107,308元。张国臣以广通公司的名义与庆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后并没有将劳务部分全部分包给戴良法施工，庭审中，戴良法也认可卫生间隔断、吊顶、楼梯扶手以及外墙涂料真石漆等不是其施工，因此，广通公司与庆升公司关于劳务费的约定不适用于戴良法，戴良法依据《施工协议书》向张国臣主张劳务费2,107,308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在（2019）黑0604民初96号案件中（与本案同一工程），戴良法在庭审中自认工程总人工费1,900,000元，张国臣已给付其人工费、脚手架出租费共计1,100,000元，张国臣尚欠其800,000元费用没有给付。虽然庭审中张国臣向法庭提交人工费结算单和说明予以证实双方已经结算完毕，但说明中记载：“截止2014年1月16日，已付戴良法费用共计1,090,192元。”并且结算单中亦记载：“……人工费预决算进度款金额为壹佰壹拾万元，最终人工费结算以双方最终结算为准。”故张国臣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人工费结算单和说明中记载的内容，不能认定双方已经最终结算完毕，故对戴良法自认的张国臣尚欠其劳务费800,000元予以确认。二、关于广通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庭审中广通公司否认与张国臣之间的关系，但在（2019）黑0604民初1000号（与本案同一工程）张国臣与广通公司、庆升公司以及大庆油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广通公司认可张国臣系实际施工人，张国臣系借用广通建筑公司名义与庆升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张国臣与广通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庭审中，张国臣陈述庆升公司支付给广通公司的工程款，广通公司己支付给了自己。故本案中广通公司不应承担向戴良法支付劳务费的责任。三、关于庆升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合同的相对方系戴良法与张国臣，戴良法与庆升公司无合同法律关系，庆升公司亦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故戴良法无权向庆升公司主张权利。四、关于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庭审中，戴良法、张国臣均认可本案涉案工程于2012年10月15日竣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戴良法主张自2013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但因中国人民银行己经于2019年8月20日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案利息应分段计算，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对于戴良法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国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戴良法劳务费8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戴良法对黑龙江省广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戴良法对大庆油田庆升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58元，由张国臣负担8981元，由戴良法负担14,67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国臣提交2019黑06**民初96号民事判决书、2019黑06民终2665号民事判决书及该判决书的生效证明，证明张国臣与戴良法之间劳务施工合同纠纷已经过两级法院审理，判决戴良法承担施工质量不合格维修费346,580元，在该案中，戴良法并未提出过任何欠其劳务费或用劳务费抵扣质量维修费的主张和反诉请求，由此能够证明张国臣根本不欠其劳务费。戴良法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实张国臣想要证实的问题，在上述案件中，戴良法并不认可欠张国臣工程维修款，因此更不存在抵扣一说。庆升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组证据是戴良法与张国臣之间的争议，与我方无关。广通公司未予质证。本院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综合全案予以评判。戴良法、广通公司、庆升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2012年12月25日，张国臣、戴良法共同签字确认“经双方核实，安装公司二、四、六处及三维工程人工费预决算进度款金额为壹佰壹拾万元，最终人工费结算以双方最终结算为准。”2014年1月16日，张国臣、戴良法共同签字确认说明一份，内容为“安装公司第二、四、六工程处及三维检测维修工程戴良法承包施工费用截止2014年1月16日已付给戴良法费用共计1,090,192元。”张国臣与戴良法庭审中均认可，就涉案工程已支付劳务费110万元，自2012年10月15日后双方之间未再有新的工程量发生。2019年1月3日，张国臣以要求支付本案案涉工程维修款为由在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起诉戴良法，案号为（2019）黑0604民初96号案，该案中戴良法自述“该工程于2012年10月15日竣工，张国臣共给付戴良法人工费、脚手架出租1,100,000元，工程总人工费1,900,000元，张国臣还尚欠800,000元”。其他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故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戴良法主张张国臣欠付其涉案工程款，并主张按照施工协议中的人工费计算标准计算，但张国臣并未将案涉工程的全部劳务分包给戴良法，戴良法不能依据庆升公司与广通公司的合同及对劳务部分的价款约定计算本案劳务费，而戴良法对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也并未提供确切证据予以证明，结合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情况，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2012年10月15日完工，2012年12月25日对涉案工程的预决算为110万元，戴良法也实际收到110万元，2012年10月15日后双方无新增工程量。一审法院以本案原审原告戴良法在另案中主张张国臣欠付其工程款80万元的单方陈述来认定戴良法在本案中向张国臣主张的欠付工程款数额，明显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戴良法无确切证据证实其诉讼请求的情况下，认定张国臣欠付戴良法案涉工程劳务费8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张国臣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580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戴良法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6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均由戴良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斌审判员  李 丹审判员  杨 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李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