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民终3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新升，男，1969年2月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证号：R858620（8），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怀祖，北京清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彬炎，北京清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熙昕宇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顾八路****-N196。法定代表人：赵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北京李伟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竹予，北京李伟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黑天鹅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楼5A。法定代表人：陈**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揭静，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新升因与被上诉人华熙昕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熙昕宇公司）、原审第三人黑天鹅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天鹅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民初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新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怀祖、余彬炎，被上诉人华熙昕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邓竹予，原审第三人黑天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揭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新升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判令停止针对（2019）京03执290号执行案件中对黑天鹅公司持有的北京华熙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熙酒店公司）30%股权的执行。2.判令由华熙昕宇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及其他合理支出。许新升的上诉理由：1.许新生系黑天鹅公司实际权利人及实际控制人，许新生透过黑天鹅公司行使对华熙酒店公司30%股权的回购权并由黑天鹅公司代为持有，一审法院对前述事实未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华熙昕宇公司知悉许新生与黑天鹅公司之间存在目标股权的委托代持关系。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二庭关于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中明确答复：因名义股东债权人与名义股东因借款关系等而形成的一般债权，没有涉及股权交易的民事法律行为，从权利外观原则看，此时债权人不是基于信赖权利外观而需要保护民事法律行为的善意第三人，其债权请求不能受到优先于实际权利人的保护，因此，实际权利人要求停止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华熙昕宇公司与黑天鹅公司之间非基于股权交易形成的债权，且华熙昕宇公司已经知晓许新生系前述股权的实际权利人，其债权不应受到商事外观主义所给予的特殊保护，法院应当支持许新生提出的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华熙昕宇公司辩称：1.许新升关于其系黑天鹅公司实际权利人及实际控制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且与本案无关，不论其通过北京华泽威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泽威公司)、北京中龙永信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龙永信公司）持有黑天鹅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的主张是否成立，案涉股权均为黑天鹅公司的财产，许新升无权就案涉股权主张所有权。2.许新升关于其透过黑天鹅公司行使对案涉股权的回购权并由黑天鹅公司代为持有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许新升对案涉股权不享有回购权，所以不存在许新升透过黑天鹅公司行使对案涉股权的回购权并委托黑天鹅公司代为持有的事实。3.华熙昕宇公司从不知悉许新升为案涉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及黑天鹅公司代许新升持有案涉股权的事实。即使许新升与黑天鹅公司就案涉股权存在代持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该股权代持关系不能对抗华熙昕宇公司或华熙酒店公司。华熙昕宇公司作为黑天鹅公司的债权人，有权对案涉股权申请强制执行。4.许新升依据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二庭关于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是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于本省法院在审判工作中具体应用法律问题所作出的指导性意见，效力范围只限于山东省，对本案不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不应适用。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许新升不是案涉股权的权利人，许新升对案涉股权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5.许新升要求华熙昕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合理支出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黑天鹅公司述称，许新升系华熙酒店公司30%股权的实际权利人，华熙昕宇公司是完全知晓并认可的，许新升有权请求法院停止对案涉股权的执行。许新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停止针对（2019）京03执290号执行案件中对黑天鹅公司持有的华熙酒店公司30%股权的执行。二、判决本案诉讼费由华熙昕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诉讼的形成情况2019年2月20日，华熙昕宇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以黑天鹅公司为被申请执行人，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中院）提出执行申请，执行依据为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三中院于2019年2月25日以（2019）京03执290号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三中院于2019年3月1日依法查封了黑天鹅公司持有的华熙酒店公司30%股权。许新升向三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中止对黑天鹅公司持有的华熙酒店公司30%股权的执行。三中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京03执异608号执行裁定，认为法院对黑天鹅公司持有的华熙酒店公司的全部股权采取冻结措施时，该财产登记在被执行人黑天鹅公司名下，故法院对该财产采取的执行措施，于法有据，许新升所提异议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遂裁定驳回了许新升的异议请求。后许新升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遂成本诉。二、案涉股权的有关登记情况2001年10月30日，华熙中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熙中环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赵燕，现股东分别为赵燕和北京汇腾投资有限公司，分别出资16000万元和4000万元；2011年1月25日，华熙中环公司更名为华熙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熙投资公司）。2001年12月14日，华熙酒店公司由华熙中环公司出资4000万元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赵燕；2009年6月18日，华熙酒店公司股东变更为华熙中环公司和黑天鹅公司，出资额分别为2800万元和1200万元；2012年8月1日，华熙酒店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赵燕变更为王民旭；2017年5月27日，华熙酒店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民旭变更为李健。2005年3月21日，华泽威公司由股东刘伟中和施恭国分别出资500万元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伟中。2005年7月12日，中龙永信公司由股东王悦和杨茂绣分别出资1200万元和800万元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悦。2008年7月18日，黑天鹅公司由华泽威公司和中龙永信公司分别出资2500万元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利。三、许新升主张的股权代持情况一审审理期间，许新升主张其委托华泽威公司和中龙永信公司代持黑天鹅公司的全部股份，为黑天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此，其提交了《委托持股协议》2份和黑天鹅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委托持股协议》显示，2008年7月15日，许新升分别与华泽威公司和中龙永信公司签署《委托持股协议》，约定许新升自愿委托华泽威公司和中龙永信公司作为自己对黑天鹅公司因各出资2500万元所各持有的黑天鹅公司50%的股权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华泽威公司和中龙永信公司承诺无偿为许新升代持上述股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黑天鹅公司的股东为华泽威公司和中龙永信公司。黑天鹅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华熙昕宇公司认可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不认可《委托持股协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许新升主张其为黑天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黑天鹅公司代其持有华熙酒店公司30%的股权。为此，其提交了关于合并公司事宜的原则性条款、补充协议及往来函件等证据。对该组证据，一审法院分述如下：无签署日期的《关于合并公司事宜的原则性条款》显示，甲方为北京华熙新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熙新苑公司），乙方为许新升，主要内容为：鉴于，乙方实际控制的北京创润投资集团和北京昱华锦投资有限公司分别拥有北京中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75%和25%的股权，北京中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公园西路5号皇石国际公寓。一、双方同意乙方将其拥有的皇石国际公寓物业及其公司全部并入甲公司，即将乙方公司变更为甲方的全资子公司，双方共同选定经营公司对该物业进行经营管理。二、乙方将该物业进行经营性物业抵押贷款2亿元，该贷款并入后视同甲方贷款，全部用于双方与其他第三方重新组建的新公司的资本金及皇石国际公寓物业改造费和新公司其他欠款偿还等。八、甲方承诺，乙方并入的项目投资成本全部收回，银行贷款全部还清后，乙方拥有该项目的30%回购权，回购款为1元。2006年4月29日，甲方华熙新苑公司与乙方许新升签订《关于合并公司事宜的原则性条款的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已实际接管乙方公司，因乙方在交管过程中，在双方约定应由乙方承担的工程款在支付上出现资金短缺问题，甲方同意代乙方支付皇石国际公寓部分工程款欠款，具体数额以乙方确认为准，原则上控制在1000万元以内，该笔代付工程款项在日后经营性物业抵押贷款的2亿元中扣除。许新升以此主张其原为皇石国际公寓项目（即华熙国际酒店项目）的实际权益人，其与华熙新苑公司就皇石国际公寓项目展开合作，后将皇石国际公寓项目转让给华熙系公司。该项目30%的回购权即为黑天鹅公司于2009年6月18日自华熙中环公司受让的案涉股权，对应的出资额为1200万元，一审庭审中，许新升表示未留存指示黑天鹅公司代为行使该30%回购权的相关证据。2019年7月8日，许新升致黑天鹅公司的《函告》载明主要内容为：许新升近期知悉（2019）京03执290号案件，因贵司持有的华熙酒店公司30%股权系代本人持有，本人是案涉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享有各项权益。为进一步明确权益归属，防止本人权益受损，特请贵司向执行法院、执行人明确陈述代持及许新升为实际权利人之事实，以维护本人合法权益。2019年7月11日，黑天鹅公司致许新升的《回函》载明主要内容为：我司确认持有的华熙酒店公司30%股权系代许新升持有，许新升是案涉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享有该股权的各项权益。一审审理期间，华熙昕宇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主张关于合并公司事宜的原则性条款及补充协议均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其不予质证。黑天鹅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许新升于一审审理期间还提交了黑天鹅公司与华熙昕宇公司间因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五棵松地区的“中国生物技术学术中心”项目（以下简称五棵松项目）将6000万元转让补偿款冲抵支付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3000万股股权出资款而引发纠纷并申请仲裁的相关证据，以佐证许新升系黑天鹅公司及黑天鹅公司持有的案涉股权的实际权利人。对该组证据，一审法院分述如下：2009年11月16日，甲方（委托方）黑天鹅公司（代理人为许新升）与乙方（受托方）华熙昕宇公司（代理人为赵燕）签订《委托持股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自己对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出资6000万元所持有的目标公司3000万股的股份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乙方自愿接受甲方的委托并代为行使该相关股东权利。乙方承诺无偿为甲方代持上述股份。锦州市商业银行股权证载明，发行时间为2009年12月，公司名称为华熙昕宇公司，持有股份为5000万股，每股面值为1元。2011年6月20日，黑天鹅公司致华熙昕宇公司的《关于提请分红的函》载明，“鉴于锦州银行已分配给贵司510万元利润，根据贵我双方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的规定，请贵司将属于我司的306万元利润汇至我司指定的账户”。同日，兴业银行大额支付系统汇兑凭证显示，华熙昕宇公司向黑天鹅公司支付2891700元。2014年4月，华熙昕宇公司致黑天鹅公司的《关于解除等有关事项的函告》载明主要内容为：双方于2009年11月16日签署了《委托持股协议》，根据约定，贵司因拟作为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3000万股股份，即目标股份的实际持有人，负有实际出资义务，但贵司并未实际履行该出资义务，而是由我司实际支付了对目标股份的出资6000万元，截至本函发出之日贵司仍未向我司支付该笔出资款。故函告贵司，自本函到达贵司之日起，解除与贵司签署的《委托持股协议》；我司作为目标股份实际出资人，自实际持有目标股份之日起，对目标股份依法享有全部股东权利；我司于2011年6月向贵司支付了目标股份产生的2009年分红2891700元，贵司应于函件到达贵司之日起3日内全额返还。2014年6月12日，黑天鹅公司致华熙昕宇公司的《关于委托持股事宜的复函》载明主要内容为：在我方收到前述函告前，双方从未就股权投资和代持事宜提出过任何异议。函告中关于我方未支付出资款的说法无事实依据，事实是你方的实际控制人赵燕女士及其控制的华熙中环公司应付我方及实际控制人许新升先生欠款6000万元，双方商定我方应付的出资款6000万元与你方的应付欠款6000万元等额冲抵。请你方按照《股权代持协议》的约定，妥善管理我方的股权，及时支付分红款并报告相关事项。2019年5月6日，许新升称其向华熙投资公司及赵燕发送了《付款通知函》，主要内容为：本人许新升曾实际控制北京生物产业孵化基地有限责任公司负责开发建设的五棵松项目。2005年6月20日，许新升通过与你司签订协议书将五棵松项目转让给你司，你司应支付转让补偿费1亿元。根据协议约定，你司应于项目全部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后10个工作日内即2009年7月17日前，向本人支付第五阶段转让补偿费6000万元。后双方商定由你司绝对控股的华熙昕宇公司出面受让锦州银行股份（其中，许新升安排黑天鹅公司受让3000万股，由你司安排华熙昕宇公司受让2000万股），所需出资款6000万元用前述你司到期未付的6000万元转让补偿费冲抵支付。基于该冲抵支付安排，黑天鹅公司与华熙昕宇公司于2009年11月16日签署了《委托代持协议》。后因双方就该冲抵支付安排存有争议，华熙昕宇公司申请仲裁，2017年1月23日，仲裁庭裁决对黑天鹅公司前述关于抵销的主张不予支持，故你司应于裁决作出后继续向许新升支付五棵松项目剩余转让补偿款6000万元。现函告你司于收到函件之日起15日内向许新升支付该6000万元及相应利息。华熙昕宇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主张上述证据均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其不予质证。黑天鹅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本案各方当事人均同意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许新升就案涉股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许新升就案涉股权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如下：第一，许新升关于黑天鹅公司代其持有华熙酒店公司30%股权的主张，证据并不充分。许新升主张其基于与华熙新苑公司的合作关系，其就华熙酒店项目享有30%的回购权。一审法院认为，华熙酒店项目的回购权与华熙酒店公司30%股权并不能完全等同。根据工商登记的信息显示，黑天鹅公司持有华熙酒店公司30%股权对应的注册资金为1200万元，许新升未能证明其就上述30%股权有直接出资，许新升与黑天鹅公司之间也没有关于华熙酒店公司30%股权的代持协议。第二，许新升通过与案外人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的方式控制黑天鹅公司，黑天鹅公司获得了与许新升有项目合作关系的华熙酒店公司30%股权，这应认定为一种商业运作的方式，而不能直接认定为黑天鹅公司代许新升持有华熙酒店公司的30%股权。第三，许新升主张华熙昕宇公司知道其与黑天鹅公司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华熙昕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许新升的该项主张亦不予采信。第四，即便许新升与黑天鹅公司之间存在华熙酒店公司30%股权的委托代持关系，其亦无直接的法律依据可以对抗黑天鹅公司债权人对上述30%股权的强制执行。综上，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许新升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许新升提交《关于北京华熙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设立及股权工商变更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一审法院根据企业信用信息网查明的华熙酒店公司的工商信息与实际情况不一致，应予纠正。华熙酒店公司成立于2001年12月13日，注册资金1000万元。股东为刘士杰、刘东黎、马腾海。2003年2月8日，刘士杰、刘东黎、马腾海分别将各自持有的股份转让给许新升等个人，许新升此时持有华熙酒店公司40%股权。2003年11月6日，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增资3000万元，股东为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许新升等个人。2004年4月6日，许新升等个人将相应股份转让给北京昱华锦投资有限公司。此时股东为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昱华锦投资有限公司。2004年4月18日，北京昱华锦投资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华熙中环公司。2006年5月10日，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北京创润投资集团。2006年6月12日，北京创润投资集团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华熙中环公司，华熙中环公司持有华熙酒店公司100%股权。华熙昕宇公司对该份情况说明主要回复意见为，许新升当庭表示没有新证据提交。经调取相关工商登记档案，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即“2001年12月14日，华熙酒店公司由华熙中环公司出资4000万元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赵燕”表述与情况说明不一致，应以情况说明记载为准。华熙昕宇公司对情况说明中载明的华熙酒店公司设立及股权变更情况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许新升是案涉股权的权利人，对案涉股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各方争议的准据法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是基于黑天鹅公司未按生效法律文书履行其应当承担的债务清偿责任，华熙昕宇公司作为债权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过程中，许新升作为案外人提起停止对黑天鹅公司持有的30%股权执行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依法登记的股东具有对外公示效力，隐名股东在公司对外关系上不具有公示股东的法律地位。法院采取执行措施时，根据工商登记记载及公示信息，黑天鹅公司是华熙酒店公司30%股权的持有人。在执行过程中，法院有权对黑天鹅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一审法院在对华熙酒店公司设立及股权变更的部分事实查明虽存在瑕疵，但未影响许新升并非案涉股权持有人的事实认定。故一审法院关于许新升就案涉股权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从而驳回其诉讼请求所作的相关认定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许新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许新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淑莱审 判 员 王 肃审 判 员 龚晓娓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英博书 记 员 王 峥书 记 员 王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