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8知民初11号原告：张家界景丽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邢家巷。法定代表人：黄杰，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湖南大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旺，湖南正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金糯咪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中方县中方镇茅利溪（中方县湘商文化产业科技园）。法定代表人：袁文财，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晓聪，湖南商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家界景丽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丽华公司）与被告湖南金糯咪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糯咪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前由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湘08知民初3号民事判决，金糯咪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4月8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知民终13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进行审理。2020年8月20日，本院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景丽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高红旺，被告金糯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晓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景丽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金糯咪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决金糯咪公司赔偿景丽华公司经济损失120万元；3.金糯咪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和不正当竞争行为。事实和理由：景丽华公司创建于2003年，是一家大型冰淇淋生产企业。“景丽华”商标是景丽华公司持有并持续使用的注册商标，在我国冷饮行业具有较高的知名度。2012年、2016年两次被湖南省工商局认定为“湖南省著名商标”，2016年被国家工商总局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成为湖南省唯一一家具有中国驰名商标的冷饮企业。景丽华公司于2007年4月研发、生产的“神童”系列雪糕，因包装精致，深受消费者喜欢，畅销多年，知名度较高。2007年4月13日原告将草莓味的包装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外观设计专利，专利号为200730069××××。虽该专利现已失效，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原告享有该包装的著作权。2011年4月原告对该产品的名称、包装装潢进行了修改，修改后于2011年4月12日再次申请了外观设计专利，专利号为201130072××××。金糯咪公司生产销售的四款“小神筒”雪糕包装装潢与原告的四款产品包装相比，背景图形相同、颜色相似、卡通图形相似、产品名称相似，整体效果与景丽华公司产品的包装装潢相近似，整体视觉上具有关联性，容易使消费者产生误认和混淆。金糯咪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对原告构成了不正当竞争，严重影响景丽华公司产品的销售，损害了景丽华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金糯咪公司辩称：一、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了著作权和不正当竞争，原告应明确诉请法律关系的唯一性。请求法院明确原告诉请的系著作权还是不正当竞争，及明确原告的具体产品。二、原告诉请的全部产品系通过摘抄、复制他人产品拼凑组成的，不具有独创性，不享有著作权。1.名称方面：在冷饮行业最先使用小神童并注册为商标的主体为河南省天冰冷饮有限公司，原告的小神童及后改为天子神童与其最为相似，被告与其相差甚远；2.背景图形和颜色：水珠背景最先为李静云设计和使用，系原告抄袭长沙天冰公司而来，且原告的水珠系黄色，被告系绿色，水珠大小和位置均不相同；3.卡通图形：原告是双手手套、双脚分开站立，被告是双手打开、双脚交叉站立；4.包装：蛋筒冰淇淋的圆锥形包装及介绍产品成分和功能的草莓、草莓味这种指代产品性能成分因素早已是全国不同冰淇淋厂家的共用通用包装。以上证明原被告各自产品采用相同或类似的元素如水滴加上商标、图案的布局和组合，相互间不具有独创性，可以相互辨别。另，知识产权是私权，核心是意思自治，原告主动申请外观设计专利，表明其放弃著作权，不得再主张著作权保护。三、被告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司法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该产品具有一定的市场销售量、市场认可度，并被公众所知悉。本案不能因为该产品上添加了景丽华商标就认定该产品是具有一定市场影响力的知名商品，禁止搭便车。原被告双方的产品可以得到明确区分，不会让消费者混淆。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驳回景丽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在原一审中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原告景丽华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景丽华”商标注册证、商标续展注册证明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景丽华公司持有“景丽华”商标的事实。2.“景丽华”著名商标证书复印件两份、驰名商标批复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景丽华”商标两次被评为湖南省著名商标及被评为中国驰名商标的事实。3.销售合同复印件十三份，拟证明景丽华公司的产品销售范围广、知名度高的事实。4.专利证书复印件两份，拟证明景丽华公司于2007年、2011年两次对涉案产品的外包装申请了外观设计专利，均获得外观设计专利证书的事实。5.景丽华公司荣誉证书复印件五份，拟证明景丽华公司产品知名度高的事实。6.相关领导视察景丽华公司照片九张，拟证明景丽华公司产品知名度高的事实。7.景丽华公司的厂房车间及产品照片十张，拟证明景丽华公司生产规模大，生产管理规范的事实。8.景丽华公司产品被侵权的资料复印件两份，拟证明景丽华公司产品质量好，知名度高，经常被侵权的事实。9.景丽华公司的广告宣传资料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景丽华公司对产品进行了大量的宣传，涉案产品具有一定影响的事实。10.景丽华公司的产品外包装复印件一份、原件四份，拟证明景丽华公司产品包装的图案、颜色、文字及组合的效果。11.金糯咪公司产品外包装复印件一份、原件四份，拟证明金糯咪公司产品外包装的图案、颜色、文字及组合效果与景丽华公司产品外包装相近似的事实。12.公证书原件一份及公证物证一份，拟证明金糯咪公司涉案产品在湖南省张家界市桑植县存在销售的事实。13.金糯咪公司ZL993263615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信息图片一份，拟证明金糯咪公司提交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经查证系其他产品的图片，并非本案所涉金糯咪“小神筒”外包装图片，金糯咪“小神筒”外包装并未取得外观设计专利的事实。被告金糯咪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金糯咪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一份，拟证明金糯咪公司的主体资格。2.“ZL993263615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金糯咪公司产品获得外观设计专利证书的事实。3.“金糯咪”商标注册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金糯咪公司于2001年1月14日即注册了“金糯咪”商标的事实。4.2006-2009年度贵州省著名商标牌匾照片一张、5.2009-2012年度贵州省著名商标牌匾照片一张，拟证明金糯咪公司注册的“金糯咪”商标自2006年至2012年期间获得贵州省著名商标称号的事实。6.怀化市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牌匾照片一张、7.湖南省著名商标牌匾照片一张、8.怀化市守合同重信用单位牌匾照片一张、9.优选板（Q板）挂牌企业牌匾照片一张、10.湖南省“守合同重信用”单位称号（2015年度）证书照片一张、11.2016年11月颁发的湖南省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证书照片一张、12.2018年12月颁发的湖南省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证书照片一张、13.湖南省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牌匾照片一张，拟证明金糯咪公司自2013年至今获得湖南省多项荣誉称号，系湖南省知名企业的事实。14.石家庄高新区天冰冷饮有限公司生产的“小神童”草莓味雪糕外包装一份、15.怀化市天雪食品厂生产的“天雪小神筒”草莓味雪糕外包装一份、16.金糯咪公司生产的“小神筒”草莓味雪糕外包装一份、17.河北华鲁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神童”哈密瓜口味雪糕外包装一份、18.南昌乐天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快乐神筒”草莓味雪糕外包装一份、19.山东顺德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的“快乐小神僮”草莓味雪糕外包装一份，拟证明同行业不同生产厂家使用的外包装。在原一审中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景丽华公司提交的证据，金糯咪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2、5、7、8、1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均有异议，且其中证据1、2系商标注册证及著名商标、驰名商标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3、6、9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相关产品系金糯咪公司生产，且公证提取的“金糯咪”小神筒雪泥草莓味外包装与金糯咪公司提交的该产品外包装存在区别；对证据13无异议。针对金糯咪公司提交的证据，景丽华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根据景丽华公司提交的证据13显示，该专利证书并非本案所涉雪糕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6、7、8、9、10、11、12、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4、15、16、17、18、19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系列证据未显示生产日期，不足以证明金糯咪公司的产品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反而证明其他生产厂家也存在侵害景丽华公司权益的事实。本案审理中，原、被告在原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继续提交，证明目的不变，原、被告对对方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以原一审发表的意见为准，没有新的质证意见。本案审理中，原告景丽华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专利证书1一份，拟证明“小神童”系列雪糕包装的装潢系原告特有，并且使用时间长，原告拥有该雪糕包装的著作权。证据2.专利证书2一份、证据3.专利证书3一份，拟证明原告“天子神童”系列雪糕包装的装潢系原告特有，并且使用时间长，原告拥有该雪糕包装的著作权。证据4.景丽华商标注册证一份，拟证明原告依法拥有第30类“景丽华”，此为原告使用在“小神童”系列雪糕上的注册商标。证据5.原告著名商标证书两份，拟证明原告使用在“小神童”系列雪糕上的“景丽华”注册商标两次被评为湖南省著名商标，产品知名度高。证据6.原告景丽华驰名商标一份，拟证明原告使用在“小神童”系列雪糕上的“景丽华”注册商标为中国驰名商标，且原告为湖南省冷饮行业唯一的中国驰名商标企业，原告产品质量好，知名度高。证据7.原件产品手册一份，拟证明原告“小神童”系列雪糕生产、销售时间早，时间长，知名度高。证据8.检验报告三份，拟证明原告“小神童”系列雪糕生产、销售时间早，时间长。证据9.销售发票，拟证明原告“小神童”系列雪糕销售范围广，时间长，知名度高。证据10.生产日报表，拟证明原告“小神童”系列雪糕的产量大、销量大。证据11.原告荣誉证书，拟证明原告产品知名度高，获得了市场认可。证据12.领导视察原告照片，拟证明原告产品知名度高。证据13.原告产品被侵害资料，拟证明原告产品质量好，包装好，知名度高，经常被仿冒。证据14.原告的广告宣传资料，拟证明原告对产品进行了大量的宣传，产品系原告具有一定影响的产品。证据15.原告产品包装，拟证明产品包装的图案、颜色、文字及组合的效果。证据16.被告产品，拟证明被告产品包装的图案、颜色、文字及组合的效果与原告产品包装近似。证据17.公证书，拟证明被告生产、销售的“小神筒”系列雪糕包装装潢与原告“小神童”系列雪糕包装装潢近似，与原告“天子神童”系列雪糕包装装潢近似。证据18.专利年费，拟证明原告按时交纳专利年费。被告金糯咪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外观设计统计资料，拟证明小神童名称、水珠装潢、蛋筒形包装均为案外人李静云、长沙天冰公司邱德生设计，草莓卡通形象最先为长沙天冰公司邱德生、之后是吴道生。小神筒名称、水珠装潢、蛋筒形包装均为河南省南阳市冷饮食品厂罗云阳，证明原告的产品不具有独创性，不享有著作权。证据2.小神童商标查询截图，拟证明小神童的名称被案外人河南天冰公司注册为了商标，证明原告有侵权行为。证据3.（2008）天民初字第669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产品名称、包装、装潢系摘抄、复制而来，其是侵权人，不享有著作权。在本案审理中，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景丽华公司提交的证据，金糯咪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外观设计专利已失效，涉及到该外观专利的小神童名称、水珠装潢、蛋筒形包装已进入到公众领域，不再受到相关法律保护，不能禁止他人使用相同或相似的产品包装。小神童名称、水珠装潢、蛋筒形包装在冷饮产品领域并非是原告首创，最先申请人是案外人李静云。证据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关于证据5、6，本案并非商标侵权纠纷，原告提供的商标无法直接证明涉案产品质量好、销量好，属于知名产品。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对外进行了宣传，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8中的检验报告只能证明草莓味天子神童在2011年进行了生产，无法证明实际生产了该两类产品，无法体现该产品生产销售时间长、数量多、市场知名度高。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原告天子小神童是生产的什么口味雪糕，无法证明知名度高、销售量大。证据10无法证明知名度高、销售量大。对证据11、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两组证据无法体现涉案产品知名度高。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天子神童受保护，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宣传时间长，没有提供相应的发票，无法证明该推广是否真实发生，无法体现涉案产品的宣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15无异议。关于证据16，既然是购买的被告的产品就应当有相应的发票。金糯咪水珠颜色是绿色、景丽华是黄色，水珠大小和位置均不相同。金糯咪的草莓是双手打开、双脚交叉站立，景丽华是双手手套、双脚分开站立，金糯咪大于景丽华。小神筒字体大于天子神童。金糯咪广告内容的宣传是雪泥草莓味，景丽华是雪糕草莓味和“新装上市、美味升级”。综上可以看出，除了属于商品通用属性的包装之外，其余均不相同，商品名称完全不同，商品上显著标识的商标完全不同，布局构图完全不同，金糯咪的字体、图案均大于景丽华，商品的其他内容如净含量、配料表等也不相同。关于证据17、18，在没有提供相应的食品来源证据和购买发票情况下，无法证明公证处采购的食品来源于被告。针对金糯咪公司提交的证据，景丽华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与本案无关。在国家专利网上下载的小神童雪糕的包装，其中证据第一页第三款恰恰是原告申请的专利，申请日是2007年4月13日，草莓小神童绿色水珠背景及其他卡通图案的结合外观整体效果，证明原告申请日期是最早的，第二页最上面一款是邱德生申请的，申请日为2007年12月20日，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明了原告的草莓小神童包装是全国最早生产的。对证据3中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天子神童是经过国家商标局注册了的，被告主张原告侵权是不成立的，并不是原告模仿抄袭长沙天冰的，与本案无关。第三份调解书的调解时间是2008年12月15日，调解书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没有处理，达不到被告证明原告侵权的证明目的。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经审查，对双方当事人在原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认定意见与原一审一致，具体如下：景丽华公司提交的证据1、2、4、5、7、9、10、11、12、13，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3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证据6、8，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对金糯咪公司提交的证据1、6、7、8、9、10、11、12、13、16，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2，不是本案争议的“金糯咪”小神筒雪泥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3系贵阳金糯咪冷饮厂注册的“金糯咪”商标注册证，且注册有效期为2001年1月14日至2011年1月13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4、5系贵州省著名商标牌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14、15、17、18、19，系其他冷饮生产厂家的外包装纸，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对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审理中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关于原告景丽华公司提交的证据1、2、3，原告在原一审中已提交过2011年4月12日对草莓天子神童申请的外观设计专利及2007年4月13日对草莓小神童申请的外观设计专利，且以上两份外观设计专利因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已予以采信，对原告在本案中新提交的2007年4月13日对巧克力小神童申请外观设计专利获得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景丽华公司提交的证据4、5、6、11、12、13、14、15、16、17已在原一审中提交，认定意见与原一审认定意见一致；景丽华公司提交的证据7即产品手册未能明确该产品手册的受众，且只有2017年至2020年的产品手册，达不到原告证明“小神童”系列雪糕生产、销售时间早，时间长、知名度高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景丽华公司提交的证据8系检验报告，不能证明“小神童”系列雪糕的生产和销售情况，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景丽华公司提交的证据9，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景丽华公司提交的证据10由景丽华公司单方制作，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景丽华公司提交的证据18系2020年3月4日对申请号为201130072××××即包装纸（草莓天子神童）的外观设计专利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缴纳的外观设计专利年费，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1、2、3，因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三份证据均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认定的证据等，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景丽华公司成立于2000年6月30日，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范围为：冷饮食品加工、销售；百货、五金交电销售；冷冻食品【速冻面米食品（生制品、熟制品）】加工及销售（限分公司景丽华冰淇淋厂经营）。景丽华公司生产的雪糕产品外包装为：雪糕包装纸筒展开为倒三角形，整体绿色水珠背景，左上角使用“景丽华”注册商标，“新装上市，美味无比”文字位于正上方，条形码位于右上角，“天子神童、雪糕、草莓味”彩色文字居中，红色卡通草莓形象位于正下方，产品说明及生产厂家信息等位于左侧。景丽华公司于2011年4月12日对该包装纸（草莓天子神童）申请了外观设计专利，并于2011年8月24日获得外观设计专利授权，景丽华公司于2020年3月4日就该项专利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缴纳了外观设计专利年费。另，景丽华公司于2007年4月13日对该公司产品包装纸筒（草莓小神童）申请了外观设计专利，并于2008年3月19日获得外观设计专利授权。景丽华公司于2007年4月13日对该公司产品包装纸筒（巧克力小神童）申请了外观设计专利，并于2008年3月19日获得外观设计专利授权。该款包装纸筒（草莓小神童）为：雪糕包装纸筒展开为倒三角形，整体绿色水珠背景，左上角使用“景丽华”注册商标，草莓小神童、雪糕彩色文字居中，卡通小孩形象位于正下方，产品说明及生产厂家信息等位于左侧。“景丽华”注册商标系景丽华公司申请注册，有效期至2029年12月20日。2012年12月，“景丽华”注册商标被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湖南省著名商标；2016年1月，“景丽华”注册商标再次被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湖南省著名商标。2016年12月29日，“景丽华及图”注册商标被国家工商总局（现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2002年4月，景丽华公司被评为湖南省私营企业十大行业五百强企业。2008年3月，景丽华公司被选定为“湖南省制造，值得信赖”质量万**行活动重点宣传单位。2014年10月，景丽华公司冰淇淋厂被评选为全国冷冻饮品质量安全优秀企业。景丽华公司产品经该公司多年经营、推广，在湖南省张家界市及周边地区获得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2年5月27日，景丽华公司与张家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信息中心签订《网络广告发布合同》，约定2012年5月26日至2013年5月25日期间，景丽华公司委托张家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信息中心在张家界市工商红盾信息网上对景丽华公司进行企业形象或者产品宣传，广告费用为300元。另，2011年期间，景丽华公司在《现代食品科技》上刊登了该公司冰淇淋产品的广告宣传，广告费为2500元。开票日期为2016年4月21日的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位于重庆市渝中区××路××号××公寓××座的重庆海星食品有限公司因购买销货单位为张家界景丽华实业有限公司景丽华冰淇淋厂包括1400件天子神童在内的货物共向张家界景丽华实业有限公司景丽华冰淇淋厂支付103425元；开票日期为2016年7月20日的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位于潜江市××路××号的湖北商友商贸有限公司因购买销货单位为张家界景丽华实业有限公司景丽华冰淇淋厂包括2000件天子神童在内的货物共向张家界景丽华实业有限公司景丽华冰淇淋厂支付100280元；开票日期为2016年7月27日的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位于重庆市永川区××路××号的重庆市缤格商贸有限公司因购买销货单位为张家界景丽华实业有限公司景丽华冰淇淋厂包括1050件天子神童在内的货物共向张家界景丽华实业有限公司景丽华冰淇淋厂支付55940元；开票日期为2017年4月26日的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位于安化县××街的安化新一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因购买销货单位为张家界景丽华实业有限公司景丽华冰淇淋厂包括800件天子神童在内的货物共向张家界景丽华实业有限公司景丽华冰淇淋厂支付30008.4元；开票日期为2017年5月27日的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位于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街道××道××村××组的毕节丰瑞冷冻食品销售有限公司因购买销货单位为张家界景丽华实业有限公司景丽华冰淇淋厂包括2000件天子神童在内的货物共向张家界景丽华实业有限公司景丽华冰淇淋厂支付100075元；开票日期为2017年5月27日的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位于潜江市××路××号的湖北商友商贸有限公司因购买销货单位为张家界景丽华实业有限公司景丽华冰淇淋厂包括2000件天子神童在内的货物共向张家界景丽华实业有限公司景丽华冰淇淋厂支付100005.6元；开票日期为2017年8月22日的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位于常德市津市××路××号的常德市厂兴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因购买销货单位为张家界景丽华实业有限公司景丽华冰淇淋厂的包括170件天子神童在内的货物共向张家界景丽华实业有限公司景丽华冰淇淋厂支付50001.6元；开票日期为2017年9月18日的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位于恩施市××道××碗水的恩施市佳煊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因购买销货单位为张家界景丽华实业有限公司景丽华冰淇淋厂包括537件天子神童在内的货物共向张家界景丽华实业有限公司景丽华冰淇淋厂支付43000.5元；开票日期为2017年9月18日的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位于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官黎坪天门××道××房的张家界宁福旅游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因购买销货单位为张家界景丽华实业有限公司景丽华冰淇淋厂包括902件天子神童在内的货物共向张家界景丽华实业有限公司景丽华冰淇淋厂支付56304元；开票日期为2018年5月29日的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位于怀化市鹤城区供销供销中转库（雪峰冷库内）的怀化市富晟商贸有限公司因购买销货单位为张家界景丽华实业有限公司景丽华冰淇淋厂包括565件天子神童在内的货物共向张家界景丽华实业有限公司景丽华冰淇淋厂支付79785元；开票日期为2018年8月28日的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位于重庆市渝北区××街道××路××号××幢××的重庆市欢畅食品有限公司因购买销货单位为张家界景丽华实业有限公司景丽华冰淇淋厂包括245件天子神童在内的货物共向张家界景丽华实业有限公司景丽华冰淇淋厂支付10000元；开票日期为2020年7月7日的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位于湖南省衡阳市常宁市××小区××号的常宁小文食品商行因购买销货单位为张家界景丽华实业有限公司景丽华冰淇淋厂包括400件天子神童在内的货物共向张家界景丽华实业有限公司景丽华冰淇淋厂支付20664元。金糯咪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24日，注册资本208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冷冻饮品（雪糕、雪泥、冰棍）生产、销售；速冻面米制品生产、销售；以自有合法资金（资产）开展冷链物流项目的投资等。“金糯咪”注册商标于2013年被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湖南省著名商标。金糯咪公司于2014年被怀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评定为2013年度守合同重信用单位。2015年12月，金糯咪公司被湖南股权交易所定为优选板（Q板）挂板企业。2016年6月6日，金糯咪公司被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授予2015年度湖南省“守合同重信用”单位称号。2016年11月，金糯咪公司被认定为湖南省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2018年12月，金糯咪公司再次被认定为湖南省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金糯咪公司生产的雪泥产品外包装为：雪泥包装纸筒展开为倒三角形，整体绿色水珠背景，左上角使用“金糯咪”注册商标，条形码及生产许可标志位于右上角，“小神筒、雪泥、草莓味”彩色文字居中，红色卡通草莓形象位于正下方，产品说明及生产厂家信息等位于左侧。景丽华公司生产的“天子神童”雪糕存在四款产品，即“天子神童”雪糕草莓味、“天子神童”雪糕巧克力味、“天子神童”雪糕香芋味、“天子神童”雪糕哈密瓜味。该四款雪糕的外包装分别为：草莓味雪糕为整体绿色水珠背景，红色卡通草莓形象位于正下方；巧克力味雪糕为整体棕色水珠背景，棕色卡通巧克力形象位于正下方；香芋味雪糕为整体紫色水珠背景，褐色卡通香芋形象位于正下方；哈密瓜味雪糕为整体黄色水珠背景，绿色哈密瓜形象位于正下方。该系列产品外包装其他设计与草莓味雪糕外包装设计一致。原被告公司的系列产品如下图所示：金糯咪公司草莓味雪泥景丽华公司草莓味雪糕金糯咪公司香芋味雪泥景丽华公司香芋味雪糕金糯咪公司哈密瓜味雪泥景丽华公司哈密瓜味雪糕金糯咪公司巧克力味雪泥景丽华公司巧克力味雪糕2019年6月13日，景丽华公司委托代理人在湖南省张家界市胜地公证处公证人员的陪同下来到位于湖南省张家界市桑植县××乡路××号“景丽华新城冷饮批发部”店面，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金糯咪”奶豆腐五支、“金糯咪”星期天雪糕五支、“金糯咪”蜜制红豆珍品棒冰五支、“金糯咪”小神筒雪泥哈密瓜味五支、“金糯咪”小神筒雪泥巧克力味五支、“金糯咪”小神筒雪泥香芋味五支、“金糯咪”小神筒雪泥草莓味五支、景丽华香奶棒六支，并支付了货款50.3元。景丽华公司委托代理人要求开具发票，该店面工作人员表示没有发票，但可以手写销售清单。公证人员观察店面环境，未发现税控机。该店面工作人员给景丽华公司委托代理人开具一张销售清单（编号：ＮＯ3447193，要货单位：高红旺，供货单位：新城冷饮批发部，并加盖“桑植县新城明汉冷饮批发部”的印章）。该店面工作人员随后将购买的冷饮装入纸箱并用胶带封口。装箱完毕，该装有冷饮的纸箱及销售清单由公证人员保管。在上述购买过程中公证人员使用携带的手机进行了拍照。公证人员与景丽华公司委托代理人返回公证处后，经勘验，公证封存的实物包括：一、“金糯咪”奶豆腐包装袋，制造商：湖南金糯咪食品有限公司，产地：湖南?怀化，地址：湖南省怀化市中方县××。二、“金糯咪”星期天雪糕包装袋，制造商：湖南金糯咪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产地：湖南?怀化，地址：湖南省怀化市中方县××。三、“金糯咪”蜜制红豆珍品棒冰包装袋，制造商：湖南金糯咪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产地：湖南?怀化，地址：湖南省怀化市中方县××。四、“金糯咪”小神筒雪泥哈密瓜味包装袋，制造商：湖南金糯咪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产地：湖南?怀化，地址：湖南省怀化市中方县××。五、“金糯咪”小神筒雪泥巧克力味包装袋，制造商：湖南金糯咪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产地：湖南?怀化，地址：湖南省怀化市中方县××。六、“金糯咪”小神筒雪泥香芋味包装袋，制造商：湖南金糯咪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产地：湖南?怀化，地址：湖南省怀化市中方县××。七、“金糯咪”小神筒雪泥草莓味包装袋，制造商：湖南金糯咪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产地：湖南?怀化，地址：湖南省怀化市中方县××。湖南省张家界市胜地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9）湘张胜证字第792号公证书。湖南省张家界市胜地公证处公证提取的制造商为湖南金糯咪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四款“小神筒”雪泥存在四款产品，即“小神筒”雪糕草莓味、“小神筒”雪糕巧克力味、“小神筒”雪糕香芋味、“小神筒”雪糕哈密瓜味。该四款雪泥的外包装分别为：草莓味雪泥为整体绿色水珠背景，红色卡通草莓形象位于正下方，条形码及生产许可标志位于右上角；巧克力味雪泥为整体棕色水珠背景，棕色卡通巧克力形象位于正下方，条形码位于右上角；香芋味雪泥为整体紫色水珠背景，褐色卡通香芋形象位于正下方，条形码位于右上角；哈密瓜味雪泥为整体黄色水珠背景，绿色哈密瓜形象位于正下方，条形码及生产许可标志位于右上角。该系列产品外包装其他设计与草莓味雪泥外包装设计一致。2005年1月24日，案外人李静云就其设计的包装纸筒（雪糕超级小神童）申请外观设计专利，并于2005年11月16日被授权公告。2006年4月26日，案外人长沙天冰冷饮有限公司就邱德生设计的包装纸筒（天冰小神童）申请外观设计专利，并于2007年3月14日被授权公告。河南省天冰冷饮有限公司于2007年10月16日申请注册“小神童”商标，其注册申请于2010年5月28日公告，专用权期限自2020年5月28日至2030年5月27日。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15日作出（2008）天民初字第669号民事调解书，对长沙天冰冷饮有限公司作为原告诉被告张家界景丽华实业有限公司、张家界景丽华实业有限公司景丽华冰淇淋厂、刘君等擅自使用其“天冰小神童”的包装装潢纠纷一案进行了调解，各方达成“一、被告张家界景丽华实业有限公司停止使用现有与原告长沙天冰冷饮有限公司‘小神童’系列产品包装装潢相似的产品包装装潢，对双方有争议的产品名称、字体、文字大小、颜色、图案作恰当的调整，以使双方产品可以让消费者区分；”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双方当事人分歧较大，未能达成一致调解意见。本院认为，市场经营中存在同行业竞争的客观事实，但同行业经营者不得实施仿冒、混淆等不正当竞争行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景丽华公司对案涉产品包装是否享有著作权及金糯咪公司是否存在侵害景丽华公司著作权的行为；二、景丽华公司生产的案涉产品是否属于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及是否与景丽华公司建立起特定联系；三、金糯咪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四、本案的责任应如何认定。一、景丽华公司对案涉产品包装是否享有著作权及金糯咪公司是否存在侵害景丽华公司著作权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根据该条规定，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必须具有独创性。在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享有案涉产品包装作品著作权的证据分别为其于2011年8月24日获得的包装纸（草莓天子神童）外观设计专利、于2008年3月19日获得的包装纸筒（草莓小神童）、包装纸筒（巧克力小神童）外观设计专利。对此，本院认为其就案涉产品包装获得的外观设计专利不能证明其享有相应的著作权。同时，在原告获得以上外观设计专利之前，案外人李静云于2005年1月24日就其设计的包装纸筒（雪糕超级小神童）申请外观设计专利，于2005年11月16日被授权公告。案外人长沙天冰冷饮有限公司于2006年4月26日就邱德生设计的包装纸筒（天冰小神童）申请外观设计专利，并于2007年3月14日被授权公告。案外人李静云与邱德生设计的包装纸筒均为蛋筒状，包装上使用整体有色水珠背景，附有一枚卡通形象。且2008年12月15日，原告景丽华公司对于案外人长沙天冰冷饮有限公司诉其擅自使用“天冰小神童”的包装装潢纠纷一案同意停止使用现有与长沙天冰冷饮有限公司‘小神童’系列产品包装装潢相似的产品包装装潢，对双方有争议的产品名称、字体、文字大小、颜色、图案作恰当的调整。综上，原告未就其对案涉产品的包装设计作品具有独创性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原告请求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著作权行为的主张不予支持。二、景丽华公司生产的案涉产品是否属于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及是否与景丽华公司建立起特定联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原告应当对其商品的市场知名度负举证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认定一款商品是否属于具备一定影响的知名商品，应当从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以及就该商品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景丽华公司生产的涉案雪糕产品包装上使用整体水珠背景、“景丽华”注册商标、“天子神童、雪糕、草莓味／哈密瓜味／香芋味／巧克力味”彩色文字及一枚卡通形象，该外包装设计具有较强的商品来源识别作用。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景丽华公司就该公司包装纸筒（草莓小神童）于2007年4月13日申请了外观设计专利，并于2008年3月19日获得外观设计专利授权,于2007年4月13日对该公司产品包装纸筒（巧克力小神童）申请了外观设计专利，并于2008年3月19日获得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又于2011年4月12日就涉案包装纸（草莓天子神童）申请了外观设计专利，并于2011年8月24日获得外观设计专利授权，于2020年3月4日就该项专利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缴纳了外观设计专利年费。“景丽华及图”注册商标亦于2016年12月29日被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景丽华公司自2002年至今，获得多项省级、国家级荣誉称号。自2011年开始，景丽华公司即在《现代食品科技》期刊上对该公司冰淇淋产品进行宣传推广；2012年5月至2013年5月期间，景丽华公司在张家界市工商红盾信息网对该公司产品进行宣传推广。2016年4月21日至2020年7月7日期间，景丽华公司向湖南省张家界市、常德市、怀化市、衡阳市、益阳市及周边的重庆市、贵州省毕节市、湖北省潜江市、恩施市等周边地区销售了大量的天子神童等案涉产品。同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在（2019）最高法民再337号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中的观点，反不正当竞争法旨在鼓励和保护公平竞争,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保护经营者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我国幅员辽阔,地域众多,如果仅对在全国范围内都知名的产品给予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允许他人对在部分地域知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肆意模仿、使用,一方面不利于鼓励相关经营主体诚实信用、公平地从事市场竞争,另一方面也不利于保护消费者的利益,会导致消费者混淆,误认为相关产品即是知名商品或者与该知名商品的生产商存在特定联系,导致经营者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均受到损害。此外,如果仅对在全国范围内都知名的产品给予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事实上等于为知名商品的保护设置了全国驰名的门槛,等同于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保护,也有悖反不正当竞争法和商标法的立法意图。因此,在我国境内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并非要求相关产品在全国范围内均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综上，在本案中，通过案涉产品生产经营者的推广、销售、宣传，案涉产品在湖南省张家界市及周边地区××市场效应，在张家界市及周边地区区域内的冷饮领域获得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使得包装上使用整体水珠背景的、“神童、雪糕、草莓味／哈密瓜味／香芋味／巧克力味”彩色文字及红色卡通草莓／绿色哈密瓜／褐色卡通香芋／棕色卡通巧克力形象的蛋筒状雪糕与景丽华公司建立起特定联系。综上可以认定景丽华公司生产的“天子神童”雪糕草莓味、哈密瓜味、香芋味、巧克力味产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且案涉产品与生产者景丽华公司建立起了特定联系。三、关于金糯咪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问题。经比对，金糯咪公司生产、销售的“小神筒”雪泥草莓味产品，外包装整体为绿色水珠背景、正面居中位置为“小神筒、雪糕、草莓味”彩色文字、正下方为一枚红色卡通草莓形象，该外包装上商标图案、彩色文字、草莓卡通形象的位置和布局与景丽华公司同类雪糕产品（“天子神童”雪糕草莓味产品，外包装为绿色水珠背景、正面居中位置为“天子神童、雪糕、草莓味”彩色文字、正下方为一枚红色卡通草莓形象）基本一致。金糯咪公司的产品外包装整体视觉效果与景丽华公司生产的同类产品非常相似。另，其他三款“小神筒”雪泥巧克力味、“小神筒”雪泥香芋味、“小神筒”雪泥哈密瓜味产品的外包装与景丽华公司生产、销售的同类产品外包装在注册商标、彩色文字、卡通图案等标识的布局亦一致，整体视觉效果亦非常相似。金糯咪公司在其产品外包装上虽然使用了该公司“金糯咪”注册商标，但同时在涉案产品外包装的正面亦突出使用了“小神筒、雪泥、草莓味/哈密瓜味/香芋味/巧克力味”彩色文字及卡通形象，且整体布局与景丽华产品外包装布局一致，对于一般消费者而言，在无其他显著外观设计加以区分的情况下，上述使用方式容易使消费者的注意力集中在整体水珠背景、神童（神筒）字样及卡通形象上。且在景丽华公司的“天子神童”系列雪糕外包装已经广泛使用、为公众所知悉，并在湖南省张家界市及周边地区冷饮领域获得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已形成一定的市场效应，使得案涉产品与生产者景丽华公司建立起了特定联系的情况下，金糯咪公司的上述行为易使得消费者对涉案产品的来源发生混淆误认。综上，金糯咪公司“小神筒”雪泥草莓味/哈密瓜味/香芋味/巧克力味产品外包装与景丽华公司的“天子神童”雪糕草莓味/哈密瓜味/香芋味/巧克力味产品外包装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构成近似。因此，可以认定涉案“小神筒”雪泥草莓味/哈密瓜味/香芋味/巧克力味属于侵犯景丽华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的侵权产品。对于金糯咪公司辩称其涉案产品外包装明显区别于景丽华公司涉案产品外包装，不存在造成误认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金糯咪公司抗辩该公司使用该外包装多年且取得外观设计专利，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本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另，金糯咪公司辩称其公司使用的“小神筒”雪泥草莓味外包装与湖南省张家界市胜地公证处公证的“小神筒”雪泥草莓味外包装存在区别，即：一、公证提取的产品外包装右上角有“生产许可”标志，但金糯咪公司目前使用的产品外包装没有该标志；二、公证提取的产品外包装左侧“净含量：56克”后面无其他图文标识，但金糯咪公司目前使用的产品外包装左侧“净含量：56克”后面有小块“包装图案不代表产品”的图文标识；三、公证提取的产品外包装整体颜色较金糯咪公司目前使用的产品外包装颜色要深。因此，金糯咪公司否认公证提取的产品为金糯咪公司的产品。根据湖南省张家界市胜地公证处公证提取的制造商为湖南金糯咪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系列产品外包装，在四款雪泥产品中：“小神筒”雪泥草莓味产品外包装右上角有“生产许可”标志、左侧“净含量：56克”后面无其他图文标识；“小神筒”雪泥哈密瓜味产品外包装右上角有“生产许可”标志、左侧“净含量：56克”后面则有小块“包装图案不代表产品”的图文标识。“小神筒”雪泥巧克力味、“小神筒”雪泥香芋味产品的外包装右上角均没有“生产许可”标志、左侧“净含量：56克”后面均有小块“包装图案不代表产品”的图文标识。四款产品外包装存在细微区别，但生产厂家信息均相同。综合上述情况，金糯咪公司主张涉案产品不属于该公司产品，但未提交涉案产品系其他第三方仿冒或假冒的相关证据，根据民事诉讼举证原则，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金糯咪公司擅自使用与景丽华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近似的包装，并在景丽华公司已获得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的区××张家界市范围内的桑植县进行销售，引人误认为是景丽华公司产品或者与景丽华公司存在特定联系，构成不正当竞争。四、关于本案的责任应如何认定的问题。金糯咪公司生产、销售雪泥等涉案冷饮产品，景丽华公司亦生产、销售雪糕等冷饮产品，双方构成市场竞争关系，景丽华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向金糯咪公司主张权利，依据充分，金糯咪公司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就涉案产品外包装存在在先合法权利及其他合法使用权利。景丽华公司主张金糯咪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停止使用并销毁与景丽华公司产品包装相似的产品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因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均无法证明景丽华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及金糯咪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金糯咪公司作为生产者的侵权情节、经营规模及景丽华公司相关产品的知名度、经营规模、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损失金额为10万元。综上所述，原告张家界景丽华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金糯咪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停止使用并销毁与张家界景丽华实业有限公司产品包装相似的产品；二、湖南金糯咪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家界景丽华实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三、驳回张家界景丽华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原告张家界景丽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4300元，由被告湖南金糯咪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燕审 判 员  黄勇芳人民陪审员  李 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田慧书记员覃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原告应当对其商品的市场知名度负举证责任。在不同地域范围内使用相同或者近似的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在后使用者能够证明其善意使用的，不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因后来的经营活动进入相同地域范围而使其商品来源足以产生混淆，在先使用者请求责令在后使用者附加足以区别商品来源的其他标识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