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0833号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兆盼，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家视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法定代表人：彭亚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与被告北京家视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视通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姜兆盼，被告家视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爱奇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通过其运营的“电视家”安卓手机端、安卓平板电脑端提供影视作品《爱国者》（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89500元及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300000元。庭审中，被告将第二条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89500元及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500000元。”事实和理由：涉案作品是由龚朝晖执导，张鲁一，佟丽娅，芦芳生等国内著名演员领衔主演，影响力及经济价值极大。原告系在线视频平台“爱奇艺”的经营者，为了向用户提供丰富的、优质的影视作品，原告支出了巨额的版权费用等。“爱奇艺”平台是涉案作品的网络独播平台，自网络上线以来在“爱奇艺”网站（域名iqiyi.com）及客户端均为VIP作品，仅向付费购买了爱奇艺VIP会员服务的用户提供该作品的完整播放，该作品在网络用户中产生了巨大的热播效应。原告依法享有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享有以自己的名义针对侵权行为维权的权利。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合法授权，擅自通过其运营的“电视家”安卓手机端、安卓平板电脑端提供影视作品《爱国者》的在线播放服务，对此我公司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被告非法提供该作品播放的行为极大地侵害了原告对该作品享有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并且原告为了维权支付了相应的合理费用，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被告家视通公司辩称，一、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被告软件仅仅具有“直播”和“回看”功能，应当属于广播权或者著作权中的“其他权利”这一范畴，原告仅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不享有广播权或其他权利，无权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二、即使“直播”或“回看”行为属于信息网络传播行为，被告也仅仅是提供了搜索链接服务，并非通过互联网提供涉案作品的直接主体，不应构成直接侵权；三、被告对涉案作品的侵权并无过错，亦不应承担间接侵权责任，原告未对被告进行版权预警，且被告不可能预知涉案电视台会播放涉案作品，而事先采取屏蔽措施；四、即使被告构成侵权，原告要求的赔偿金额也明显过高。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涉案作品片尾截图显示，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广播权、独家放映权由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享有；出品方为深圳市中汇影视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霍尔果斯青春光线影业有限公司、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喜多瑞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上海任性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霍尔果斯伍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深圳市宏文泰信影业有限公司；联合出品方为文投控股股份有限公司、TCL文化传媒（深圳）有限公司、嘉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东阳元一传媒股份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复逸影业有限公司。2017年12月13日，文投控股股份有限公司、TCL文化传媒（深圳）有限公司、嘉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喜多瑞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版权声明书》，声明其仅享有涉案作品的署名权，不享有其他任何著作权。2018年11月20日，经深圳仲裁委员会裁决，确认深圳市宏文泰信影业有限公司仅享有涉案作品的署名权，不享有其他版权和收益权。2017年12月13日，霍尔果斯复逸影业有限公司、东阳元一传媒股份有限公司、霍尔果斯青春光线影业有限公司、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上海任性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霍尔果斯伍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单独进行维权权利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永久授予深圳市中汇影视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12月13日，深圳市中汇影视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将涉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单独进行维权权利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永久授予伊宁市汇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7年12月13日，伊宁市汇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将涉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单独进行维权权利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永久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12月13日，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将涉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使用权、独占许可权、广告经营收益权、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性权利授予原告，授权期限与授权人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享有权利期限一致。以上内容有(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3947号公证书予以证明。(2018)湘长麓证民字第10510号公证书公证，对锤子手机（型号：SM919）恢复出厂设置，并连接至公证处无线网络，点击进入“浏览器”，访问“百度”网站首页（网址：“www.baidu.com”），通过百度搜索栏搜索“国家授时中心”，进入“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网站，查看“时间戳服务中心”当前时间信息，将相关信息界面截屏保存；访问“应用宝”网站（网址：“app.qq.com”），点击“应用宝”，查看相关信息，点击“下载”，下载并安装“应用宝”应用，将相关信息界面截屏保存；安装完成，返回手机主界面，点击进入“应用宝”，通过搜索栏搜索“电视家”，查看“电视家”相关信息，界面显示开发者为“北京家视通科技有限公司”，点击“下载”，下载并安装“电视家”应用，将相关信息界面截屏保存；点击进入“电视家”，点击“卫视频道”，点击“深圳卫视”，点击《爱国者》49、50集均可拖动播放；点击“天津卫视”，点击《爱国者》38、39、40、41、42、43、44、45、46、47集均可拖动播放。（2018）湘长麓证民字第10532号公证书公证，对华为平板电脑（型号：AGS-W09）恢复出厂设置，并连接至公证处无线网络，点击进入“浏览器”，访问“百度”网站首页（网址：“www.baidu.com”），通过百度搜索栏搜索“国家授时中心”，进入“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网站，查看“时间戳服务中心”当前时间信息，将相关信息界面截屏保存；访问“应用宝”网站（网址：“app.qq.com”），点击“应用宝”，查看相关信息，点击“下载”，下载并安装“应用宝”应用，将相关信息界面截屏保存；安装完成，返回手机主界面，点击进入“应用宝”，通过搜索栏搜索“电视家”，查看“电视家”相关信息，界面显示开发者为“北京家视通科技有限公司”，点击“下载”，下载并安装“电视家”应用，将相关信息界面截屏保存；点击进入“电视家”，点击“卫视频道”，点击“天津卫视”，点击《爱国者》40、41、42、43、44、45、46、47、48、49集均可拖动播放。原告当庭提交“咪咕视频”播放页面截图，拟证明被告应用中的涉案作品并非被告主张的来源于“咪咕视频”，两个应用播放界面存在极大差异，且“咪咕视频”的回看仅能免费观看昨天与今天的视频内容，其余日期均需要登录和充值会员，被告并非仅仅是链接“咪咕视频”，被告为直接侵权。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证明是原告取证当天进行的截图，截图中“咪咕视频”没有涉案天津卫视，不能证明取证当时没有天津卫视。原告当庭提交（2017）京73民终1012号、（2019）京民终137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视频水印可自行设置，不能证明作品真实来源，且播放涉案作品未发生页面跳转情况，播放始终在“电视家”应用内部，被告为直接侵权。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民事判决书当事人及所涉及影片与本案无关。原告提交涉案作品可信时间戳认证的百度百科、网易娱乐、环球网娱乐等网站新闻报道的网页截图及原告当庭提交的2017年12月13日，其与伊宁市汇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电视剧独家许可使用协议》，拟证明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知名度、商业价值高、影响范围广。被告提交“咪咕视频”卫视直播、回看截图，拟证明涉案作品的直播和回看是“咪咕视频”提供的，被告仅仅是链接行为。原告认可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原告认为被告“电视家”应用与“咪咕视频”应用播放界面完全不一致，在被告“电视家”应用上播放涉案作品，不显示第三方主体链接，未发生跳转，未标明来源；“咪咕视频”不包括深圳卫视、天津卫视项目，但在“电视家”中取证了深圳卫视、天津卫视的视频；“咪咕视频”回看内容需登录账号，回看仅能看昨天、今天，回看其余三天都需要登录VIP会员账号，但在被告运营的“电视家”中并不需要登录和开通VIP会员。被告提交原告爱奇艺公司就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相关作品向被告发送的权利预警函的邮件网页截图，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版权预警机制这一商业惯例，本案之所以发生是由于原告违反这一商业管理，未对被告进行版权预警所导致的。原告认可证据真实性，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向被告发送通知或者提起诉讼，都是原告在行使其正当权利，原告在邮件中并未放弃自身权利，也未认可被告提供的是链接服务，原告向被告发送邮件的行为并不属于原被告之间的商业惯例，原告不应承担任何法律义务和合同义务。以上事实，有原告涉案作品片尾截图、授权书、公证书、独家许可使用协议，以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权属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确认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现有证据表明，涉案作品虽为“回看”模式，但该方式符合通过网络将涉案作品置于网络之中，使用户可以在任意时间和地点即可观看的行为特征，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规制的行为。被告辩称其行为是广播权或者著作权中的其他权利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其仅提供搜索链接服务，并非通过互联网提供涉案作品的直接主体，不应构成直接侵权。现有证据表明，涉案作品播放的整个过程中均未发生任何页面跳转、未显示第三方网址链接，未标明来源，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仅提供搜索链接服务，且虽然播放画面有“咪咕视频”的水印，但水印仅证明涉案作品曾经可能在该水印平台播放过，不能说明涉案作品目前仍存储于“咪咕视频”平台并由该平台提供传播，在被告无证据证明其已获得授权的情况下，被告构成对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被告提出的原告未对被告进行版权预警，其对涉案作品的侵权并无过错，不应承担间接侵权责任的辩论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了涉案作品，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原告主张停止侵权的诉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根据在案证据不能确认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情况。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影视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的侵权性质情节等各类因素，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酌情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律师费和公证费，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家视通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通过其运营的“电视家”安卓手机端、安卓平板电脑端提供影视作品《爱国者》的在线播放服务;二、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家视通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5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家视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曾智湄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红霞法官助理 张怀文书 记 员 李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