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再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慈珍，女，汉族，1977年12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五华县××××××寨心。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美娟，五华县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曾健全，男，汉族，1951年1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五华县××××××寨心。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天保，系曾健全的儿子。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曾天保，男，汉族，1982年4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五华县××××××寨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曾石保，男，汉族，1975年8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五华县××××××寨心。再审申请人胡慈珍因与被申请人曾健全、曾石保、曾天保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粤14民终1250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日作出（2019）粤民申1203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胡慈珍及其代理人曾美娟，被申请人曾健全、曾石保、曾天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请人胡慈珍再审请求：1.撤销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4民终1250号民事裁定，驳回被申请人的上诉，维持五华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4民初750号民事判决；2.由被申请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本案土地权属清晰，无需再次进行土地权属确认，二审法院出具的生效裁定系适用法律错误。再审申请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及案由均为“恢复原状纠纷”，属《侵权责任法》规范的范畴，而非土地权属争议，双方的争议焦点为被申请人是否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而非上述土地归谁所有。根据二审裁定第8页：“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70年4月19日，双方长辈即曾长庚与曾宪所订立了一份《分家协议》（分家所订据），其中内容主要有：第一，对住房方面，左边上正间两件一廊并下堂左边地基、左边横屋地基此系交给长庚私有（厅堂兄弟相共）；右片上正间两间一廊并右片下堂地基，右片横屋地基此系宪所私有。……”，申请人在一审庭审期间也提交了当地村委出具于2018年9月16日和2019年2月14日出具的有关证明，而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也予以认定。根据一、二审已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被申请人的侵权行为，申请人作为涉案地块合法的管理人和使用人，因被申请人实施了恶意放置报废车辆堵塞他人同行等侵权行为而提起本诉，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受理。（二）二审裁判结果与诉讼请求不一致，不符合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的规定。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认定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对上诉请求之外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应当进行审查处理，即实行“不告不理”的原则。本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一是恢复原状，即判令三被告清理原告门坪处的硬底化混凝土；二是判令三被告限期排除妨碍，保证原告行车道路畅通，并非与三被告争执土地使用权或土地所有权。事实是从1970年4月19日双方长辈曾长庚（曾健全的父亲）与曾宪所（胡慈珍的家公）订立了《分家协议》，主要内容有：第一、住房方面，左片上正间两件一廊并下堂左边地基，左边横屋地基系给长庚私有（厅堂兄弟相共）；右片上正间两间一廊并右片下堂地基，右片横屋地基此系宪所私有……。从中可以看出，左边归长庚，右边归宪所。分家后，双方均严格执行，长庚的后背子孙只在分得的左边地方建房，从未超过右边。因宪所长期在外居住，近年来，其儿媳胡慈珍亦想在上述分得地方建房。2018年间胡慈珍购置了建房的砖块并运置本案争议地方，被告强行将原告堆放在争议地的砖块搬至原告宅基地，双方为此纠纷。一审法院审理后亦确认了此事实，而二审裁定亦对一审查明事实进行了确认。从中可以看出，二审法院把恢复原状纠纷案件作为土地使用权纠纷来处理是错误的。三、二审法院在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的情况下，却作出与事实相违背的裁定结果，是自相矛盾的。二审认为本案争议土地是上诉人方与其他村民调换方式取得，双方争议焦点是土地权属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我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人民政府处理……。从而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的起诉。我们不禁要问，既然二审法院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并明确予以认定，却又作出相反的裁判结果，这显然是自相矛盾的。被申请人曾健全、曾天保、曾石保答辩称，应驳回原告在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本案被告曾天保并未实施本案所述行为，本案诉讼与其无关。第二，本案名为恢复原状纠纷，实质是土地使用权权属争议。1970年签订《分家协议》时的老屋原状远没有现时的规模，曾宪所分家所得部分在当时并没有门坪用地，不能以现时存在空地，主观臆断当时有门坪地。现争议地是由曾胜龙的土地于1987年调换给曾长庚使用的。对本案争议地，一审法院在原告没有相应证据的情况下，仅以屋地应当有门坪为由，认定为原告管理使用的门坪，事实错误。争议地是曾长庚与村民以调换方式合法取得，依法应予保护。第三，曾健全单方作出的按1970年《分家协议》履行的意思表示应当认定无效，应按2003年《合约》继续履行。第四，经二审的法庭调查可证实，永盛楼门前的道路及门坪的道路历史权属变迁情况，是在80-90年左右，曾长庚用自己的田地置换而来。第五，事实上，曾宪所及其子女，长期在外，是非农户口，并没有分配到田地，其父母也于1983前离世，曾长庚后期调换的土地，不存在兄弟共有的可能。第六，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具有“优势证据”及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足以证明争议地权属归答辩人。一审原告胡慈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限期清理原告门坪处的硬底化混泥土（东至门坪路、西至曾贵南屋、南至曾溪南屋、北至原告拟建房屋地；长约10米、宽约11.7米），将涉案门坪恢复原状。二、判令三被告限期排除妨碍，保证原告行车道路通畅；三、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被损坏红砖费9558.08元（29869块×0.32元/块）、运砖费2500元、清理红砖人工费10700元（6500元+42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后撤回要求被告赔偿原告被损坏红砖费9558.08元（29869块×0.32元/块）、运砖费2500元、清理红砖人工费10700元（6500元+42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亲属关系，其中原告胡慈珍的公公曾宪所（后改名曾浩）与被告曾健全的父亲曾长庚为亲兄弟关系，被告曾石保、曾天保为被告曾健全的儿子。双方争议的地方位于五华县××××××上门片井下，此块地方已被钢筋水泥混凝土覆盖。1970年4月19日，双方长辈即曾长庚与曾宪所订立了一份《分家协议》（分家所订据），其中内容主要有：“第一、对住房方面，左片上正间两间壹廊并下堂左边地基，左片横屋地基此系交给长庚私有（厅堂兄弟相共）；右片上正间两间壹廊并右片下堂地基，右片横屋地基此系宪所私有。……”分家后，曾长庚生下的后辈子孙在上述分得的地方陆续兴建了房屋。近几年来，原告胡慈珍亦想在上述分得的地方建造房屋。2018年间，原告胡慈珍购置了建房用的砖块并将砖块运至本案争议地方，后被告予以阻止并雇人用挖机将原告堆放在争议地的砖块搬运至原告宅基地（拟建房）等处，双方为此引发纠纷。同年10月25日，被告曾健全和曾石保雇人将本案争议地进行水泥硬地化并浇筑水泥钢筋柱子，双方纠纷再次激化。后经镇、村等相关部门介入调处，但均未果，原告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5月6日，一审法院派员至现场勘查，争议地已被钢筋混凝土覆盖，进行了硬底化处理并浇筑了水泥钢筋立柱，水泥硬底化其中水泥硬底化规格为长10.9米、宽6.95米【四至为东至空地（行人及汽车通行）、道路、西至曾展仁屋、北至原告拟建屋的宅基地、南至曾溪南屋】，水泥硬底化面上堆放有石堆、沙堆等建筑材料。在争议地旁边的空地上停放部分车辆。被告曾天保房屋位于村道拐入本案争议地入口处第一栋、然后相邻为本案案外人曾水良、曾彩良的房屋，再往入则为原告拟建房屋的宅基地，该宅基地位于曾彩良屋座向右边、原、被告共有老屋（永胜楼）座向右边，宅基地的前面为争议的地方。同时，上述曾水良、曾彩良、被告曾天保已建房屋门前均有尚未水泥硬底化的空地可供行人和车辆出入。庭审中，被告曾健全、曾石保承认系其两人雇人搬运原告砖块及将本案争议地钢筋混凝土硬底化，被告曾天保予以否认进行了上述行为，而原告亦认可是由被告曾健全和曾石保实施了上述行为。同时，原告主张被告将水泥硬底化的争议地恢复原状即泥质地面，保持村道入口处至本案争议地的道路畅通。原告撤回要求被告赔偿原告被损坏红砖费9558.08元（29869块×0.32元/块）、运砖费2500元、清理红砖人工费10700元（6500元+4200元）的诉请。另查明：一、被告主张本案争议地由其长辈曾长庚与曾溪南调换而来，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同时，2018年9月7日，五华县×××××××××××向曾溪南询问时，曾溪南表示其未向曾长庚调换过土地。二、双方在2003年8月23日订立了一份《合约》，但双方未实际履行，而在五华县×××××××××××处理双方纠纷时，被告曾健全表示同意按1970年4月19日签订的《分家协议》履行。三、村道入口处至本案争议地旁边的空地以及曾溪南屋边，有一条历史所形成的道路，现供行人及汽车通行。案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确认的1970年4月19日的《分家协议》具有法律效力，根据《分家协议》原告胡慈珍的公公曾宪所（后改名曾浩）分得了原有老祖屋右边的地方，结合现在被告曾天保及案外人曾水良、曾彩良建房留有门坪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胡慈珍上述宅基地前的本案争议地方为原告管理使用的门坪。被告曾健全在五华县×××××××××××对其询问中认为本案争议门坪为其父亲曾长庚与曾溪南所调换，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同时，曾溪南亦予以否认与曾长庚进行了土地调换，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曾健全和曾石保擅自在原告管理使用的门坪地方进行钢筋混凝土硬底化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使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的规定，结合原告诉请，被告曾健全和曾石保应连带承担恢复原状的责任即将钢筋混凝土硬地化的长约10.9米、宽约6.95米的水泥整块地皮（含水泥面的钢筋柱子、木材等障碍物）进行清理恢复至泥质路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第八十七条“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的规定，鉴于村道入本案争议地的地方具有门坪和道路通行的双重功能，三被告应秉持同为亲属、睦邻友好的原则处理好村道入口处至本案争议地的道路畅通，不得妨碍原告人行或车辆的出入通行，故原告诉请排除妨碍。对于原告称被告曾天保承担恢复原状及赔偿损失的责任，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实被告曾天保实施了上述水泥硬地化及搬运红砖行为，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撤回要求被告赔偿原告被损坏红砖费、运砖费、清理红砖人工费的诉请，依法予以准许。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曾健全、曾石保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将位于五华县××××××上门片井下原告宅基地前面的长10.9米、宽6.95米（四至为东至空地、西至曾展仁屋、北至原告拟建房的宅基地、南至曾溪南屋）的整块水泥钢筋混凝土地皮及附着障碍物进行清理完毕，恢复至泥质地面原状。二、被告曾健全、曾石保、曾天保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清除村道入口处至本案争议地道路上的障碍物，确保行人和车辆出入畅通。三、驳回原告胡慈珍对被告曾天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为50元，由被告曾健全、曾石保共同负担。宣判后，曾健全、曾天保、曾石保不服上诉，提出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二审认为，被上诉人认为本案争议土地是由其根据分家析产协议分得，上诉人认为本案争议土地是上诉人方与其他村民以调换方式取得，双方争议焦点是土地权属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据此，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土地权属争议不属法院的受案范围，应由政府处理，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在确定土地权属的基础上再行处理侵权责任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4民初75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胡慈珍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被上诉人胡慈珍50元。上诉人曾健全、曾石保、曾天保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再审期间，申请人胡慈珍向本院提交一份2020年7月6日的五华县×××××××××××向曾亿龙所作的《调查笔录》，证明曾亿龙并没有调换涉案土地给被申请人，且没有出具1990年1月15日的字据给上诉人。被申请人质证认为，该份调查笔录是虚假的，曾亿龙写有字据赠送他家土地是位于其家门口的门坪。被申请人再审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1970年原老屋尺寸图，证明1970年分家老屋尺寸；2.曾胜龙换地字据，证明争议地是1987年由曾长庚换来；3.村委情况说明，永盛楼门口有生产队水田，且1980年左右由曾宪花承包，后与曾长庚调换变为永盛楼门坪；4.1970年原老屋场地图，证明1970年老屋地已建成房子是怎样的；5.曾亿龙赠送土地给曾长庚，证明胡慈珍提供的曾亿龙证据是假的；6.视频光盘，证明原土地权属人曾胜龙指认所在位置与原老屋分界处。7.曾胜龙换据盖有村委印章，证明经村委证实曾胜龙换争议土地给曾长庚一家的事。申请人质证认为，证据1和证据4的内容与实际是不符合的，土地是双方1970年分家协议上已经明确清楚的且一审阶段查明双方也同意按该分家协议来履行；证据2是被申请人与曾胜龙的调换事宜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5申请人今天提交的新证据足以反驳。证据6视频光盘由法院审理查明；证据7明确双方调换的地方在被申请人的门前，即老屋的左边，并非本案的争议地块，与本案无关。再审查明，对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再审予以确认。另查，案涉老屋永盛楼在1970年后经拆除改建，目前房屋现状及现有证据无法确认1970年《分家协议》约定的永盛楼右片下堂地基的界址，水泥浇筑地北边地界超过现存永盛楼下堂大门墙基一米多。当事人双方对水泥浇筑的土地权属各执一词，且有证人陈述该地块存在村民调换过土地的情况，现该块水泥地与旁边空地及道路地面基本齐平。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申请人胡慈珍因建房与被申请人曾健全、曾天保、曾石保产生纠纷，诉讼请求判令被申请人将水泥硬底化的争议地恢复原状即泥质地面，以及保持村道入口处至本案争议地的道路畅通，包含了恢复原状及相邻通行两项请求。申请人以其对永盛楼老屋右片土地有合法管理使用权为由诉请被申请人恢复争议地原状，但根据本案再审查明的事实，虽然双方认可按1970年4月19日的《分家协议》执行，《分家协议》亦约定右片上正间两间一廊并右片下堂地基归再审申请人丈夫长辈曾宪所所有，但下堂地基界址不详，且案涉老屋在1970年后经拆除改建，同时争议地块存在与村民调换土地的情况，现有证据无法确认1970分家协议约定的右片下堂地基界址，双方对争议地的管理使用权存在争议，而该土地权属争议应由政府部门处理，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一审判决确认争议地门坪为再审申请人家管理使用的门坪依据不足，被申请人抗辩认为争议地门坪为其家独立使用门坪亦依据不足，在土地使用权属争议妥善解决之前，被申请人亦不得擅自对争议地门坪进行水泥硬底化建设，鉴于目前的水泥硬底化部分与周围道路地面及空地高低度基本持平，目前争议地的水泥硬底化浇筑不会影响通行，没有必要恢复泥质地面状态，原审判决恢复至泥质地面状态，理由不足，缺乏必要性。因此，再审申请人在双方争议土地权属确认前诉请被申请人恢复土地原状，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第八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根据查明的事实，从村道入口处至争议地原本就有一条历史形成的道路，被申请人应秉持同为亲属、睦邻友好的原则处理好村道入口处至争议地的道路畅通，不得妨碍相邻权利人即申请人人行或车辆的出入通行。在争议地权属确认前，被申请人亦不得妨碍申请人利用该争议地通行。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确认申请人对案涉争议地有合法管理使用权并判决恢复争议地原状不当；二审判决以土地权属争议为由驳回申请人的起诉，对相邻通行问题未处理亦有不当，应予纠正。申请人胡慈珍部分再审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粤14民终1250号民事裁定及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4民初7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4民初75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胡慈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曾健全、曾石保、曾天保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曾健全、曾石保、曾天保负担50元，胡慈珍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梢欢审 判 员 李美香审 判 员 钟杏青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廖广京书 记 员 林佳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