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20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城蔬菜批发市场。 法定代表人：岳国林，该市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书运，山西谋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城蔬菜果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侯建设，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强，山西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阳市永恒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杜海军，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运城蔬菜批发市场（以下简称批发市场）、运城蔬菜果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果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阳市永恒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恒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2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批发市场上诉请求：撤销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25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向永恒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564634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结果与认定事实不符，上诉人批发市场在一审中提交证据足以证明：果品公司与批发市场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两公司之间人格混同，上诉人批发市场是果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果品公司的民事行为应由上诉人批发市场承担；果品公司成立后没有具体业务，所有业务均是上诉人批发市场的代理人代为进行，民事法律后果均是由上诉人批发市场承担；案涉工程是上诉人批发市场的扩建项目，侯建设当时是上诉人批发市场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果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果品公司支付的69万元工程款实质上是其代表上诉人批发市场支付。一审法院既认定上诉人批发市场与果品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又认定国平公司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跑项目、引资金，其代理上诉人批发市场签订的业务权利义务均由上诉人批发市场承担的事实，却作出错误判决。2.案涉粮油交易中心商住楼所有权归上诉人批发市场，上诉人批发市场一审时提交证据完全证明案涉合同虽是以果品公司名义签订，但实质是上诉人批发市场在履行合同，工程款是由上诉人批发市场支付，案涉工程的土地征地款、青苗补偿款均由上诉人批发市场支付，产权应归上诉人批发市场，不能仅凭合同签订主体及以果品公司名义支付69万元工程款就否定上诉人批发市场是该楼实际权利人的事实。 果品公司辩称，同意批发市场关于撤销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25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的上诉请求，但请求驳回由其向永恒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564634元的上诉请求。果品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批发市场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二者为企业性质完全不同的市场主体，不存在隶属关系，盐湖区政府关于“两块牌子、一套人马”的说明不能改变双方企业主体性质不同的真实情况，不能证明果品公司代表批发市场对外从事民事行为的事实；2007年11月之前，侯建设同时担任果品公司与批发市场的法定代表人，2007年4月30日之前，果品公司与批发市场由同一会计记账，存在财务账目不清的现象，根据批发市场改制要求，盐湖区财政局安排山西同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两个单位的账务进行了分离，并进行了清产核资和财务审计，盐湖区财政局对清产核资结果予以批复，明确了果品公司对案涉工程占用土地具有使用权；批发市场在2014年改制中，委托山西光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两个单位再次进行清产核资和财务审计，盐湖区财政局对本次清产核资结果又一次予以批复，该审计报告中明确提出，批发市场与永恒建筑公司没有有业务关系，其支付的相关工程款应予已收回；果品公司与永恒建筑公司签订建筑承包合同并支付69万元工程款，属于果品公司自主经营的企业行为，不是代表批发市场签订合同和支付工程款，批发市场不是果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案涉工程更不是国有资产。 果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25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驳回永恒建筑公司对果品公司的诉讼请求；3.由永恒建筑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批发市场、永恒建筑公司共同参与对诉争工程的决算错误。运城中院的生效的（2017）晋08民终1926号民事判决明确认定批发市场与永恒建筑公司签订的案涉会议纪要与上诉人果品公司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常希琳虽是上诉人果品公司的股东，但其参与会议纪要的签订时，身份是蔬菜办的书记，不是代表上诉人果品公司。永恒建筑公司在2011年8月10日的民事诉状中也认可常希琳参会身份是书记，不是代表上诉人果品公司，盐湖区法院（2012）运盐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中也认定“被告方有法定代表人祁银有、书记常希琳等签名”。案涉会议纪要上甲方与乙方均非上诉人果品公司，一审认定事实缺乏依据；2.根据已生效的多份裁判文书确认，上诉人果品公司与批发市场是企业性质完全不同的市场主体，各自享有独立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尽管侯建设曾担任批发市场的法定代表人，但批发市场2007年改制时，盐湖区财政局指定的同仁会计师事务所在2007年4月30日将二者进行了人财物的彻底分离，并出具了审计报告，此后多次的清产核资和财务审计中，均按照两个主体进行审计，盐湖区财政局也对核资结果进行了批复，明确案涉工程属于上诉人。一审判决以“两块牌子、一套人马”为由认定上诉人果品公司与批发市场共同承担和享有诉争建设工程的权利和义务于法相悖；3.侯建设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批发市场原法定代表人祁银有曾以上诉人果品公司名义请求确认永恒建筑公司与案外人运城市龙翔职业技术学校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盐湖法院也曾作出（2011）运盐民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确认合同无效，但永恒建筑公司申诉后，该判决已被撤销。永恒建筑公司按照其与上诉人果品公司签订的建筑承包合同约定，将案涉建设工程及占用土地出租给他人使用，以租赁费抵顶所欠工程款，人民法院应当认定；4.案涉工程未经上诉人果品公司验收，未进行竣工结算，永恒建筑公司不能主张工程款及利息。 批发市场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一致。 永恒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195.1万元及利息1686967.82元和逾期违约金843483.91元。合计4486451.73元（利息计算日期截止本息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及逾期违约金测算费用5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盐湖区政府蔬菜办筹建运城市蔬菜果品批发市场，法定代表人是侯建设。2002年3月21日运城蔬菜果品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亦为侯建设。2007年4月16日，被告运城蔬菜果品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与原告永恒建筑公司的运城项目部签订了一份《建筑承包合同》，被告运城蔬菜果品有限公司将运临路旧货交易中心南粮油交易中心主体工程承包给原告的运城项目部施工，工程内容包括土建、水、电、安装、地面硬化，工程自2007年4月16日起至2007年12月28日交工；双方约定建筑面积据实结算，工程造价按2005年山西省预算定额直接费加23%利润结算，材料按市场价计算，水泥地面硬化每平方米58元，工程款采取分期付款方式支付，即房屋土建工程一层主体完工付工程款20万元，三层主体完工付工程款30万元，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工程款20万元，其余款项由原告的项目部垫付，发包方在2008年付余款的40%，2009年付余款的30%，2010年付余款的25%（扣除5%质保金），2011年一次性付清全部余款。该合同第6条约定，如甲方（即本案被告运城蔬菜果品有限公司）不能按合同支付乙方工程款，乙方有权拒绝交工，有权出租房屋以租金抵付甲方所欠工程款。合同签订后，原告的运城项目部开始施工，被告运城蔬菜果品有限公司陆续支付原告的项目部工程款69万元。2007年7月6日，盐湖区人民政府免去侯建设蔬菜办公室主任职务。2007年11月18日，运城市盐湖区蔬菜办公室免除侯建设所担任的被告运城蔬菜批发市场总经理职务。2008年6月18日，盐湖区人民政府给运城市商务局出具[运盐政函（2008）17号]公函，在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政府关于运城蔬菜批发市场和运城蔬菜果品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中载明：“侯建设同志在任职期间，为了跑项目、引资金，依托蔬菜批发市场，成立了运城蔬菜果品有限公司，引回的资金也投入到运城蔬菜批发市场建设中。运城蔬菜批发市场和运城蔬菜果品有限公司为两块牌子，一套人马运行”。2008年8月3日，原告项目部负责人鲁振业因未能向二被告要回工程款，遂将所建房屋及占用的场地50亩租给了运城市龙翔职业技术学校，约定租赁期限为20年，自2008年8月3日起至2028年8月2日止，每年应支付租金35万元，包括土地使用费5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的运城项目部于2008年8月3日向运城市龙翔职业技术学校收取租金8万元、8月4日收取租金10万元、8月14日收取租金10万元、2009年1月16日收取租金8万元、2012年9月14日以出具借条的方式收取租金6万元，共计收取租金42万元用于抵顶被告欠付的工程款。后因原、被告及运城市龙翔职业技术学校之间对该租赁合同的效力发生纠纷而提起诉讼，该租赁合同被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运城市龙翔职业技术学校不再向原告方支付租金，又与被告运城蔬菜批发市场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现涉案工程由运城市龙翔职业技术学校实际占有。后原告的项目部经理鲁振业和有关人员在涉案工程竣工后多次找盐湖区政府要求对完成的工程进行决算。2009年11月11日杨继康在盐湖区规划建设局，召集工程各方主持召开了工程价款决算会议，参加会议的人员有被告运城蔬菜批发市场时任法定代表人祁银有、副经理许斌、被告运城蔬菜果品有限公司股东常希琳、原告项目部投资人张桂荣和工程技术人员李文松等人参加，因孟繁茂在外地未到场，同时电话征求了工程监理孟繁茂。被告运城蔬菜果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建设正在服刑期间，未能参加。经各方共同决算，原告所完成的粮油交易中心商住楼工程总造价为368.5万元。随后，原告的运城项目部负责人鲁振业、项目部投资人张桂荣等人多次找盐湖区人民政府有关领导和部门要求被告运城蔬菜批发市场支付工程款，鲁振业、张桂荣分别以出具收款条或借条的方式，陆续从被告运城蔬菜批发市场领取工程款累计201.0366万元。原告方至今已收取二被告交付的粮油交易中心商住楼工程款和运城市龙翔职业技术学校租金抵顶的工程款共计312.0366万元，尚欠原告工程款56.463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涉案工程在政府有关部门的主持下，由各方共同参与对工程造价进行了决算，该决算结果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按照该决算结果履行。本案原告与被告运城蔬菜果品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被告运城蔬菜批发市场与被告运城蔬菜果品有限公司存在“两块牌子，一套人马运行”的情况，且二被告均向原告支付过涉案工程款，故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确定的权利义务，依法应当由被告运城蔬菜批发市场与被告运城蔬菜果品有限公司共同享有和承担，现未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56.4634万元，应当由被告运城蔬菜批发市场与被告运城蔬菜果品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至于二被告的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根据原告与被告运城蔬菜果品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被告应当按照该约定的付款期限及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付款义务的，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被告在合同中并未约定违约金，其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也未约定拖欠工程价款及垫付资金的利息，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应当自违约之日起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关于利息的起算日期，依法应当从合同约定的应付款之次日起计算，原告在施工期间，被告运城蔬菜果品有限公司按期支付了工程款69万元，但二被告在工程竣工后，并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余款，按照三方确定的工程总造价368.5万元计算，扣除已支付的69万元，工程余款应为299.5万元，按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08年付余款40%即119.8万元，2009年付余款的30%即89.85万元，2010年付余款的25%即74.875万元，剩余的14.975万元应于2011年一次性付清，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工程款56.4634万元，结合被告的付款情况，被告对应付的工程款299.5万元均存在逾期支付的违约情形，故至今拖欠的56.4634万元利息应当从第一笔应付款的违约之日起计算利息，即应当从2009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原告主张收到被告运城蔬菜果品有限公司69万元中2万元为建筑工程合同以外的化粪池预付款，不应计算在建筑工程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中。因2009年11月11日在政府有关部门主持下各方共同参与的决算，是对原告已完成工程总造价进行的决算，368.5万元应包含化粪池款项，即被告运城蔬菜果品有限公司支付的69万元应包含在工程总造价368.5万元中。原告主张的利息和违约金测算费5000元，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完成工程后，因二被告的原因而未能交付竣工验收，但该工程的建筑物已经实际由运城市龙翔职业技术学校承租使用多年，被告运城蔬菜果品有限公司以该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作为抗辩原告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运城蔬菜果品有限公司关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二年诉讼时效的抗辩，因原告于2011年8月10日就本案争议的事实向盐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起诉的被告只有运城蔬菜果品有限公司，由于二被告之间特殊的法律关系，二者之间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导致原告无法正确行使诉权，原告虽然于2014年8月5日申请撤回起诉，但原告在撤回起诉后，一直向被告运城蔬菜批发市场主张自己的债权，被告运城蔬菜批发市场于2015年2月16日、3月14日、2016年1月21日还在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故诉讼时效存在中断的情形，原告于2017年2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第四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运城蔬菜批发市场、运城蔬菜果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安阳市永恒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付清工程款564634元及利息（利息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安阳市永恒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732元，由原告负担25732元，被告运城蔬菜批发市场、运城蔬菜果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7000元。 二审中，果品公司当庭提交其公司财务账簿复印件2页，拟证明案涉土地租赁费用已登记在果品公司账目下。批发市场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证据证明不了款项是谁支付的，公章当时已宣布丢失，且根据批发市场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款项是批发市场支付的。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财务账簿系果品公司自行记载的内部账目，账簿内容虽记载有案涉土地前期租赁费用，但该记载内容无法否定案涉土地前期租赁费用系从批发市场账上支付的客观事实，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经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审理焦点为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及支付责任主体的确定。关于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情况，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果品公司与永恒建筑公司于2007年4月16日签订案涉《建筑承包合同》后，其陆续支付永恒建筑公司工程款69万元，后永恒建筑公司又通过出租案涉工程收取租金的方式收取42万元租金抵顶欠付的工程款，并从批发市场处陆续领取工程款累计201.0366万元，据此，一审法院结合案涉工程各方于2009年11月11日曾在盐湖区规划建设局对案涉工程进行决算后形成的会议纪要中确认工程总造价为368.5万元的事实，认定案涉工程款未付清，欠付数额为56.4634万元并无不当；关于案涉工程欠款支付责任主体的问题，经查，案涉《建筑承包合同》虽系果品公司与永恒建筑公司签订，但在该合同签订时，果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建设同时系批发市场的法定代表人，而案涉工程所占用土地的前期租赁费用也是从批发市场账户支出，且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批发市场曾作为工程主体参与2009年11月11日在盐湖区规划建设局的工程价款决算并确认工程总价款数额，后又陆续向永恒建筑公司累计支付工程款201.0366万元，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建筑承包合同确定的权利义务应由果品公司与批发市场共同享有和承担，并 判决果品公司与批发市场共同向永恒建筑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56.4634万元并无不当。关于果品公司称所欠工程款已经由租金抵顶的上诉理由，因与本案查明事实相悖，且无充分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果品公司称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不应支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因案涉工程已实际由运城市龙翔职业技术学校承租使用多年，而果品公司未对此提出异议，且案涉工程总价款已经决算确认，并已支付大部分工程款，故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批发市场称其系果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案涉工程的所有权应归批发市场的上诉理由，因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批发市场与果品公司之间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运城蔬菜批发市场、运城蔬菜果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892元，由上诉人运城蔬菜批发市场负担9446元，由上诉人运城蔬菜果品有限公司负担94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席少君 审判员  林学武 审判员  梅智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杨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