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5民初4494号原告：郑州金水厦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花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3X5NNQ1N。法定代表人:王巍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磊、赵龙飞，河南睿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文峰，男，198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英妮，女，194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系蒋文峰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河南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传香，女，197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告郑州金水厦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蒋文峰、高传香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龙飞，被告蒋文峰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英妮、李兵，被告高传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蒋文峰偿还原告贷款余额200000元、积欠利息2459.69元（暂计算至2020年2月21日）及自2020年2月22日起至贷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包括罚息和复利）；2、判令被告蒋文峰承担本案原告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10123元（以上数额合计212582.69元）；3、判令被告高传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14日，被告蒋文峰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贷款20万元，期限1年，实际借款日期以借款借据为准，贷款月利率为10.5125‰。合同约定，借款人未按期足额偿还贷款，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借款人不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合同约定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另外，被告高传香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约定高传香对被告蒋文峰该笔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9年2月15日，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发放贷款义务，但截至2020年2月14日贷款到期，借款人蒋文峰至今未能按时足额归还原告贷款，原告有权要求其偿还剩余贷款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以及律师费等各项费用。原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蒋文峰辩称：1、蒋文峰贷款时是××患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所签贷款合同并未经过法定代理人确认，依法不成立。2、蒋文峰贷款过程中，有中介公司帮蒋文峰在其中勾兑贷款，中介公司解东萱经理，不知通过什么渠道得知蒋文峰的电话号码，利用多种诱惑手段引诱蒋文峰入圈套，蒋文峰是征信黑户，变成征信良好，伪造离婚证件，和从不认识的高传香牵连到一起贷款，连蒋文峰单位收入证明都是伪造。这些手段完善后，说是总费用11200元就可拿到10万元，让蒋文峰和高传香各缴纳11200元，蒋文峰微信转账6200元，现金5000元，交钱时高传香在场，蒋文峰病态中，是认为投资11200元可赚回10万元。放款时，对方演技更加精明，找个替身郜佳威去银行一直在一边观望着他们的取钱过程，这些有郜佳威证词，上次开庭他已来当庭作证。贷款发放后，解东萱又向蒋文峰和高传香各要25000元，说是银行内部费用，同时让两人签订共同偿还协议，两人各还10万元及利息。当时解东萱承认还钱时找他，等来年还钱时一并扣下，可不到半年已是人去楼空。蒋文峰说过，对佛祖要真诚上香烧钱，不能是阴钞，必须是真钱，才有诚意，这期间说明他所拿的几万元大多是用于烧纸时用掉的，蒋文峰说佛祖那用去一大部分，少部分不知用到哪儿。3、原告的放款行为涉嫌违法发放贷款，蒋文峰此笔贷款属于信用贷款，蒋文峰贷款时个人信用差，按照规定，不应当对其放款。4、银行客户经理王经理，与中介公司存在非法利益关系。综上，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包括诈骗和违法发放贷款，应当查明事实后移送公安。被告高传香辩称：当时说蒋文峰是公务员，我做担保人就行，我已经在原告贷过，我问违不违法，他说不违法。后我就和蒋文峰一起办了。是解东萱从银行取出来，分给我们的，一人要了我们2.5万元，我们争吵了，当时说收的钱是砍头息。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原件各一份；证据二：贷款支付申请（委托）书、借款借据、贷款放款业务凭证原件各一份；证据三：还款历史明细原件一份；证据四：短信催收记录复印件和录音光盘（含文字内容）原件一份。被告蒋文峰对原告提交证据质证如下：1、借款合同真实性无异议，签订时蒋文峰有××，效力待定，没有法定代理人追认。保证合同质证意见同借款合同。2、支付申请委托同第一组质证意见，装修合同依法不能成立。蒋文峰对委托支付不知道概念，和郜佳威没有住房装修关系，银行不应将20万转给郜佳威。3、还款历史明细真实性无异议。4、第四组真实性无异议，录音中可看出蒋文峰的贷款是通过解东萱向原告提供贷款资料，造假，银行工作人员审查不严，放贷给蒋文峰，涉嫌违法放贷。被告高传香对原告提交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明目的有意见。被告蒋文峰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蒋文峰个人信用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据二：微信转账记录，蒋文峰、郜佳威银行流水，借款共同偿还协议复印件各一份；证据三：郜佳威证人证言（上次已出庭作证，见原庭审笔录）。原告对被告蒋文峰提交证据质证如下：对第一组真实性无异议。微信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存款明细没有异议。对共同偿还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恰证明原告足额发放贷款。被告高传香对被告蒋文峰提交证据质证如下：无异议。被告高传香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共同偿还协议一份。原告对被告高传香提交证据质证如下：无异议。被告蒋文峰对被告高传香提交证据质证如下：真实性无异议。经审理查明：1、2020年9月16日，××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豫平原司鉴所[2020]精鉴字498号），鉴定意见：蒋文峰2019年2月1日-2019年2月28日期间患精神分裂症（不全缓解），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原告对鉴定意见提出书面异议，××司法鉴定所作出书面答复。2、2019年2月14日，原告（贷款人）与被告蒋文峰（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人民币20万元，借款用途为个人消费，借款期限为一年，即从2019年2月14日起至2020年2月13日止；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月利率10.5125‰。贷款逾期，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即按合同利率加收50%计收利息。借款人未按期付息，其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同日，被告蒋文峰向原告出具贷款支付申请（委托）书，载明：申请人同意并授权贷款人将申请款项划入交易对手账户。户名：郜佳威，账号：62×××74，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市铁道警校支行。同日，原告（债权人）与被告高传香（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高传香为该笔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2019年2月15日，原告依约向被告蒋文峰（贷款账号9021010010101000279659，结算账号62×××07）发放贷款20万元。当天被告蒋文峰账号（62×××07）向郜佳威账号（62×××74）转账20万元，款项用途：蒋文峰贷款受托支付。4、被告蒋文峰提交郜佳威银行流水显示，2019年2月15日，郜佳威卡号为62×××71的借记卡，通过柜面卡取，支出20万元。原告庭后调取证据，证明郜佳威卡号62×××74的银行卡，2019年2月15日进行补卡，补卡后卡号为62×××71。郜佳威到庭陈述：我在农业路开理发店，蒋文峰是经常去我店里理发的顾客，一天蒋文峰给我说需要用下我的卡，说的有一笔贷款需要打到我的卡上，我说行没问题，我没拒绝。2019年2月15日当时直接去郑东新区世贸大厦13楼，蒋文峰和高传香上去，我在下边，解经理说把款打了领着我们去领钱，解经理带着蒋文峰和高传香和我，到附近工商银行柜台取的钱，取了20万，后来解经理带着蒋文峰和高传香和我，回公司了，我跟着一起去了，直接到世贸大厦13楼办公室，蒋文峰和高传香和解经理进了办公室，我在外边，我听到里面好像在争论什么，关于钱的问题。庭审中，被告蒋文峰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高传香陈述一致：被告蒋文峰、高传香各分两次向中介机构万山投资公司解东萱（地址位于郑××新区宏昌街世贸中心**）缴款，一次6200元，一次5000元，每人缴款11200元，解东萱与银行客户经理王慧慧串通，被告蒋文峰、高传香未向银行提供贷款资料，贷款资料包括离婚材料、房本、收入证明等均是伪造，蒋文峰个人征信黑户，也能贷款成功。贷款发放后，解东萱带着被告蒋文峰、高传香、郜佳威去取钱，取出来后又每人扣下2.5万元，说是砍头息，20万元的贷款，被告蒋文峰、高传香当时一人拿到7.5万元。本院根据被告蒋文峰、高传香提供地址及电话，依法传唤万山投资公司解东萱到庭，退回未妥投，显示电话空号，公司无此人。本院依法传唤银行客户经理王慧慧到庭，王慧慧称：不认识万山投资公司解经理，日常工作中没有与万山投资公司合作，办理贷款是2018年11月底，蒋文峰到营业网点，过来说朋友介绍需要办理贷款，我了解基本情况后，借款人说工作比较忙，临时抽时间过来，感觉借款人基本符合情况，看借款人带的基本资料，就是身份证，担保人高传香带着身份证、户口本、离婚证、房产证，然后基本签订了面签资料。面签后，蒋文峰和我联系，说资料来不及过来，问能否通过邮寄的方式把资料给我，说后期如有资料需要补到时再补过来。大概是2019年1月份，资料邮寄过来了，包含身份证、户口本、工作证明、房本。签订贷款合同是2019年2月初，应该是下午，蒋文峰和高传香到营业网点，就银行所在地，花园路114号，当时我、蒋文峰、高传香在场，楼上同事都在工作，没有什么解经理。我准备了借款合同、借据、保证合同、受托支付合同，让他们签字，当时再次给他们重申利率、还款方式，说完后开始签字。关于征信报告，是蒋文峰自己提供的，银行没有办法核实。被告蒋文峰的贷款材料，身份证是本人来的时候，跟本人核对了一下，剩下房本、户口本都是微信先拍给我，我看了一下，工作证明提供了原件。5、2019年2月15日，被告蒋文峰、高传香签订共同偿还协议，载明：共同偿还人蒋文峰、高传香，贷款账号62×××07，贷款金额20万元，贷款日期2019年2月15日，到期日期2020年2月15日，借款方式以蒋文峰的名义向福建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贷款，按月结息由两人共同承担，到期还本由两人共同承担，其中蒋文峰偿还10万元，高传香偿还10万元。6、原告提交的还款历史明细显示：截至2020年9月21日，被告蒋文峰9021010010101000279659的贷款账号，共计偿还利息32614.29元、偿还本金0元。庭后，被告蒋文峰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英妮、高传香到庭接受询问，一致同意：上述还款都是高传香微信转账给蒋文峰，蒋文峰一块儿存在还款账户上，一人偿还一半，即一人偿还16307.145元。7、2020年4月23日，原告诉至本院。本院认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与其年龄、智力、精神健康状况××；实施的其他民事法律行为经法定代理人同意或者追认后有效。本案被告蒋文峰于签订《借款合同》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处于精神分裂症（不全缓解）阶段，受××影响，被告蒋文峰对自己的权利和义务不能很好的理解，且贷款20万元数额较大，支付利息、罚息、复利义务较多，故本院认为，签订《借款合同》与被告蒋文峰认知能力、判断能力不相匹配。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蒋文峰母亲作为其委托代理人应诉，根据答辩及庭审陈述，蒋文峰母亲对涉案贷款争议较大，拒绝追认，故不涉及法定代理人追认后有效的情形。综上，原告与被告蒋文峰签订的《借款合同》，系无效合同。主合同《借款合同》无效，从合同《保证合同》也无效。但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为根据上述，被告高传香并非要为被告蒋文峰提供保证责任而签订《保证合同》，是被告高传香自己需要用钱，因在原告处已有贷款，不能再次贷款，才签订《保证合同》，贷款发放后，被告高传香亦使用部分贷款，故被告高传香没有为被告蒋文峰提供保证责任的真实意思，缺少适用担保法解释第八条的基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院认为，返还主体应是实际借款人，被告蒋文峰、高传香庭审口径一致两人平摊使用贷款，平摊偿还贷款，亦有共同偿还协议加以佐证，本院认定，贷款发放后,被告蒋文峰实际使用10万元,被告高传香实际使用了10万元，被告蒋文峰、高传香是本案的按份实际借款人，份额分别为50%。被告蒋文峰、高传香辩称贷款发放前分别给中介机构11200元，贷款发放后中介机构分别扣下2.5万元，本院认为该情形与本案无关，上述数额不应扣除，被告蒋文峰、高传香可另行诉讼或向公安机关报案，向中介机构主张权利。关于原告请求支付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因原告在本案中对被告蒋文峰、高传香实际情况未调查核实，未能尽到审慎义务，对本案合同无效存在过错，因此，原告对积欠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被告蒋文峰、高传香已分别偿还16307.145元，应从10万元中扣除。综上，被告蒋文峰、高传香各应当向原告返还83692.85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蒋文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郑州金水厦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83692.855元;二、被告高传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郑州金水厦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83692.85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44元、保全费1583元，由原告郑州金水厦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75元，被告蒋文峰负担1276元，被告高传香负担12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王 琴审 判 员  武 卫人民陪审员  李春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郭宇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