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3民终27146、27147号 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深圳市依斯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上步南路国企大厦永辉楼17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9841031T。 法定代表人：王瑞祥。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翠，女，汉族，1986年12月23日出生，住址深圳市福田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光。 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詹丛琳，女，汉族，1995年1月1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华强，广东金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依斯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上诉人詹丛琳劳动争议两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52779、53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两案。两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深圳市依斯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第四项内容。2、由詹丛琳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上诉人詹丛琳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及第四项，判决深圳市依斯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詹丛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000元；2、判决深圳市依斯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詹丛琳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深圳市依斯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深圳市依斯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深圳市依斯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不予支付詹丛琳2019年5月12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5080.46元；2、判决深圳市依斯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不予支付詹丛琳律师费1988.55元；3、詹丛琳承担本案诉讼费。 詹丛琳的一审诉讼请求：1、维持深福劳人仲案[2019]2064号仲裁裁决书第一项，即深圳市依斯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詹丛琳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8873.56元；2、维持深福劳人仲案[2019]2064号仲裁裁决书第二项，即深圳市依斯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詹丛琳2019年5月12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5080.46元；3、撤销深福劳人仲案[2019]2064号仲裁裁决书第三项、第四项；4、判决深圳市依斯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詹丛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000元；5、判决深圳市依斯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詹丛琳律师费5000元。 一审判决结果：一、深圳市依斯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支付詹丛琳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8873.56元；二、深圳市依斯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支付詹丛琳2019年5月12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5080.46元；三、深圳市依斯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支付詹丛琳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5000元；四、深圳市依斯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支付詹丛琳律师费2403元；五、驳回詹丛琳其他的诉讼请求；六、驳回深圳市依斯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以上款项，深圳市依斯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逾期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深圳市依斯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交了请假申请表、考勤记录、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经查，上诉人提交的以上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且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确定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律师费是否正确。 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深圳市依斯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原因在于詹丛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深圳市依斯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支付詹丛琳2019年5月12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5080.46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经查，2019年6月29日深圳市依斯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员工陈文龙向詹丛琳通知调岗降薪一事，詹丛琳向深圳市依斯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瑞祥询问情况。王瑞祥解释后，詹丛琳表示考虑，随后问不同意降薪怎么处理。2019年6月30日陈文龙与詹丛琳就调岗降薪一事协商未果，陈文龙微信聊天记录表示公司已辞退詹丛琳，詹丛琳回应2019年7月1日会正常上班，直到收到辞退信。2019年7月1日星期一詹丛琳签署《请假申请表》，请假时间为2019年7月1日9时至2019年7月1日12时，共计0.5天。詹丛琳于当日下午14点22分发信息给王瑞祥询问2019年7月2日是否还去上班时，詹丛琳已被王瑞祥删除好友，另显示被移出“欧郝曼设计讨论群”“欧郝曼团队”工作群。陈文龙于2019年7月10日向詹丛琳发送QQ信息通知其办理领取工资等相关手续，詹丛琳表示怕不安全不去公司，收到钱就两清。后陈文龙于7月19日、7月24日再次通知詹丛琳到公司领取6月份的工资。据此本院认为，深圳市依斯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虽提供《公司调岗调薪管理制度》《员工岗位调整申请表》表明，主管领导陈文龙向总经理王瑞祥提出詹丛琳的岗位变动申请并获同意后，詹丛琳须配合办理相关调岗手续。但深圳市依斯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詹丛琳存在符合调岗降薪“入职两个月后经其部门主管多次培训仍无法完成岗位工作业务”的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后深圳市依斯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微信表示辞退詹丛琳、删除工作沟通途径、7月数次通知詹丛琳领取6月工资而未通知其正常上班等实际行动表明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劳动合同已不能继续履行。故根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深圳市依斯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违反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应当依照经济补偿标准（不满六个月的支付半个月工资5000元）的二倍即10000元向詹丛琳支付赔偿金。一审判决支付经济补偿5000元处理错误，对上诉人詹丛琳关于深圳市依斯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律师费。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是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经本院核算，上诉人深圳市依斯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向上诉人詹丛琳支付律师费2818.70元[计算方式：(8873.56+15080.46+10000)÷(8873.56+10206.90+21149.42+10000+10000)×5000]。詹丛琳主张律师费不应按劳动仲裁请求的胜诉比例计算于理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詹丛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深圳市依斯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认定及律师费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52779、535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52779、5356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 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52779、535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深圳市依斯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支付上诉人詹丛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000元。 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52779、5356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深圳市依斯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支付上诉人詹丛琳律师费2818.70元。 五、驳回上诉人深圳市依斯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詹丛琳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款项，上诉人深圳市依斯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逾期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两案案件受理费共20元（双方已各自预交），二审两案案件受理费共20元（双方已各自预交），均由上诉人深圳市依斯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欢飞 审判员  杨 莹 审判员  朱作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何嘉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