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2民初3150号原告：北车船舶与海洋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芳春路********。法定代表人：詹余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郑蕾，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蓝鹭安，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派能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百东乡二村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区斯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琪，上海九州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车船舶与海洋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为与被告佛山市派能机电有限公司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曾于2019年9月27日向广州海事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申请限制被告所属“捷能2508”号、“捷能2509”号船舶办理船舶权属转让以及抵押、光船租赁等权属变动手续，查封、扣押、冻结被告银行存款人民币15499636.49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或其他等值财产。广州海事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粤72财保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2020年4月15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2020年9月15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郑蕾律师、蓝鹭安律师，被告法定代表人区斯腾及委托代理人张琪律师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9月28日，原告向本院申请继续冻结被告银行存款15499636.49元，本案诉前财产保全转为诉讼财产保全。本院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19）沪72民初31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3年12月3日，原、被告签订《船舶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售“捷能2508”号、“捷能2509”号散货船，每艘船舶的含税价为850万元，采用分批、分期付款的方式，并约定如被告逾期付款应当支付相应的违约金。2015年12月18日，原、被告签订《船舶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变更了付款时间，且全部价款应当在2018年12月15日前支付完毕。截至起诉时，虽经原告催讨，被告仅支付了2193554.84元，仍有14806445.16元未予支付。原告认为，被告拖欠购船款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故请求判令：一、被告支付原告14806445.16元；二、被告承担逾期付款产生的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三、本案案件受理费和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涉案船舶是被告与案外人永济新时速电机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济公司）为合作开发电推船舶而作为试验建造，永济公司订购涉案船舶并登记在被告名下；原告主体不适格，即使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卖方也应当是永济公司，船舶建造时间早于原告公司成立时间，涉案船舶并非原告建造，永济公司订购涉案船舶后，因为南、北车集团合并，因此被告才和原告签订船舶买卖合同；涉案船舶并未完成交付，而且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向被告出具的工作函回复中记载的被告欠付金额与原告诉请金额不一致，如果法院认为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两条船舶改造、维修产生的损失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被告质证意见和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1、《船舶买卖合同》、《船舶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用以证明原、被告签订船舶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售“捷能2508”号、“捷能2509”号散货船，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向原告支付船舶价款1700万元，如果被告逾期支付，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相应的违约金。被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签署了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但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船舶交付分为四步，目前原告没有完成船舶交付；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交电推系统的资料，没有签署合同附件，涉案船舶存在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鉴于被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认为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成立船舶买卖合同关系，关于原告是否完成船舶交付，将在本院认为的说理部分予以阐述。2、银行收款回单，用以证明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2193554.84元，尚余14806445.16元未予支付。被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支付的金额，但认为被告是为了推动电推船舶产业化、船舶的试验运营才签订买卖合同并付款。鉴于被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认为可以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的金额。3、律师函，用以证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履行合同义务支付款项，但是被告不予理会已严重违约。被告对该律师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收到该律师函，但对律师函中记载的内容不予认可。鉴于被告对该律师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认为可以证明原告向被告催款的事实。4、原告与船舶建造方武汉航道船厂签订的交接船议定书，用以证明原告合法取得船舶所有权，有权向被告出售涉案船舶。被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船舶建造方未经作为船东方的被告同意就转移船舶，存在严重瑕疵。鉴于原告提供了该组证据材料的原件，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认为可以证明武汉航道船厂向原告交接涉案船舶的事实。5、原、被告签订的交船议定书，用以证明被告确认船舶建造质量符合国家相关编制、规范，满足船舶建造合同要求，原告已将船舶属具、备品备件、资料交予被告，船舶所有权、风险和责任已经转移给被告。被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交船议定书仅是形式上的船舶交接，交接并不等于交付，船舶交付必须经过试运营。鉴于被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认为可以证明原告向被告交接涉案船舶的事实，关于该交付是否构成买卖合同约定的交付，将在本院认为的说理部分予以阐述。6、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15年10月24日金融机构人民币存款基准利率调整表及违约金计算表，用以证明被告按照《船舶买卖合同》约定应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具体计算方式。被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合同约定涉案船舶必须试运营成功且提供试运报告，涉案船舶没有完成交付，合同约定催款需要书面催告，原告没有提交书面催告的证据。鉴于被告对该存款基准利率调整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认为可以证明相关存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违约金计算表系原告自行制作，不属于证据，关于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及如何计算，将在本院认为的说理部分予以阐述。7、广州海事法院缴费通知和票据，用以证明原告向广州海事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产生保全申请费5000元。被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鉴于原告提供了该组证据材料的原件，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认为可以证明原告为提起本案诉前财产保全支付了保全申请费5000元。8、被告公司官方网页、涉案两条船舶经营往来香港、澳门货物运输业务的备案信息，用以证明被告确认涉案两条船舶均系其与原告共同研制，船舶已经安全运营超过350个航次，具备高效减排效果和性能；涉案两条船舶一直正常经营往来香港、澳门的货物运输业务，被告称船舶存在严重安全隐患、无法正常运营是其逃避支付船舶价款的借口。被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网页宣传并不代表真实情况，涉案船舶没有去过香港和澳门，仅是申请了资质，涉案船舶一直存在故障，“船舶已经安全运营超过350个航次”仅是为了宣传。鉴于被告对该组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明内容均以材料记载为准。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告质证意见和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1、被告与永济公司的《战略合作协议》，被告、永济公司和上海崇和实业有限公司的《电力推进船舶研究发展中心合作协议》，“捷能2508”号和“捷能2509”号船舶检验证书簿、国籍证书，“荣信1”号船舶自动识别系统AIS标识码证书，广州市荣信运输有限公司致武汉航道船厂的函件，用以证明涉案《船舶买卖合同》签订时间和被告首次付款时间均晚于船舶建造时间和“捷能2509”号取得船舶检验证书簿的时间，而且船舶检验证书簿记载的船舶所有人和经营人均为被告，不符合正常贸易规律，原告并非船舶建造的投资人和所有人，不具有向被告出售涉案两条船舶的资格。原告对《战略合作协议》和《电力推进船舶研究发展中心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与本案无关；对“捷能2508”号和“捷能2509”号船舶检验证书簿、国籍证书、“荣信1”号船舶自动识别系统AIS标识码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广州市荣信运输有限公司致武汉航道船厂的函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鉴于原告对“捷能2508”号和“捷能2509”号船舶检验证书簿、国籍证书、“荣信1”号船舶自动识别系统AIS标识码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被告提供了原件以供核对，本院对该些证据材料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认为可以证明“捷能2508”号和“捷能2509”号船舶的相关信息；对于《战略合作协议》、《电力推进船舶研究发展中心合作协议》和广州市荣信运输有限公司致武汉航道船厂的函件，因无法看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不予确认。2、原告、被告与永济公司签署的《“电力推进船舶”产业化联盟战略合作协议书》，原告、被告与广新海事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签署的《电力推进船舶产业化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广东省国资委《关于做好广东省-中央企业重大项目投资合作对接工作的通知》及附件，《广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广东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6年省战略性新兴产业相关专题项目计划的通知》及附件，用以证明被告以战略合作协议的内容为基础试验运营“捷能2508”号、“捷能2509”号，并将电推船纳入广东省十三五新兴战略产业计划，获得政府多项资金支持。原告对《“电力推进船舶”产业化联盟战略合作协议书》和《电力推进船舶产业化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各方关于电推船的合作不影响被告在涉案船舶买卖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原告对广东省国资委和广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广东省财政厅下发的文件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材料无法看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不予确认。3、被告致中车集团党委的函件、被告致中车汉格船舶与海洋工程有限公司关于涉案船舶运营状况和建议的函件、原告致被告关于涉案船舶问题工作函的回复、被告对原告律师函的回复，用以证明涉案船舶是被告和永济公司的电推船产业化试验项目，因为中车集团的问题导致停止运营，原告对船舶质量问题负有责任。原告对被告致中车集团党委的函件、被告致中车汉格船舶与海洋工程有限公司关于涉案船舶运营状况和建议的函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被告在相关函件中已确认欠付原告购船款的事实；对原告致被告关于涉案船舶问题工作函的回复、被告对原告律师函的回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收到复函，但认为原告的回复表达了对买卖合同项下权利义务的划分，被告所称质量问题不是船舶本身问题，而是操作不当，原告愿意配合检修，但被告应当支付维修费用，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时起，原告已经履行完毕买卖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而被告的复函是被告单方面解读、推卸付款义务。鉴于原告对被告致中车集团党委的函件、被告致中车汉格船舶与海洋工程有限公司关于涉案船舶运营状况和建议的函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供原件以供核对，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鉴于原告对原告致被告关于涉案船舶问题工作函的回复、被告对原告律师函的回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认为可以证明双方就涉案船舶的维修、购船款等事宜进行沟通的事实。4、“捷能2508”号、“捷能2509”号船舶故障汇总资料，微信聊天记录，被告致原告的相关函件和电子邮件，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销售属于科研没有技术成熟的船舶不合规、不合法，涉案船舶存在严重设计缺陷和产品质量问题，原告违约在先且没有处理。原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均是被告的单方陈述，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后续质量问题由被告自行承担。鉴于原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供原件以供核对，且无法证明微信聊天记录中各方的身份，本院对该组证据材料不予确认。本院查明：2013年12月3日，原、被告签订《船舶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出售“捷能2508”号、“捷能2509”号船舶，建造厂家为武汉航道船厂，建造日期为2011年8月28日；原告首先提交“捷能2509”号船舶，“捷能2508”号船舶依据“捷能2509”号船舶的试运行效果由双方协商后在武汉航道船厂进行整改，改造费用由原告承担，整改完成后交予被告；两条船舶含税单价为850万元，共计1700万元，由被告分期支付；如被告任何一期款项支付超过约定时间二十日的，原告有权及时书面催告被告，经催告后被告在三个工作日内仍不支付相应款项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按应付款的当期银行存款利息支付违约金。2014年1月8日，原告与武汉航道船厂签订“捷能2509”号交接船议定书，载明原告委托武汉航道船厂建造的“捷能2509”号船舶已经建造完毕，自该议定书签字生效之日起，该船的所有权、风险及责任均移交给原告。2014年4月24日，佛山海事局颁发“捷能2509”号船舶国籍证书，证书载明“捷能2509”号船舶船籍港为佛山，建成日期为2013年7月8日，造船地点及造船厂为武汉、武汉航道船厂，船舶所有人和经营人均为被告，取得所有权日期为2013年12月5日。2014年6月18日，原、被告签订“捷能2509”号交船议定书，载明被告委托原告建造的“捷能2509”号已经建造完毕并具备交船条件，该船建造质量符合图纸要求及国家相关标准、规范要求，满足该船建造合同要求，该船于2013年7月26日经CCS武汉分社验收合格，并已办理完该船工属具、备品备件、资料等交接工作，该船于2014年4月17日送至广东佛山九江锚地，双方已完成该船的交接工作，自该议定书签字生效之日起，该船的所有权、风险及责任均移交给被告。2014年12月22日，原告与武汉航道船厂签订“捷能2508”号交接船议定书，载明原告委托武汉航道船厂建造的“捷能2508”号已经建造完毕，自该议定书签字生效之日起，该船的所有权、风险及责任均移交给原告。2015年1月9日，佛山海事局颁发“捷能2508”号船舶国籍证书，证书载明“捷能2508”号船舶船籍港为佛山，建成日期为2014年12月16日，造船地点及造船厂为武汉、武汉航道船厂，船舶所有人和经营人为被告，取得所有权日期为2014年12月22日。2015年12月20日，原、被告签订“捷能2508”号交船议定书，载明被告委托原告建造的“捷能2508”号已经建造完毕并具备交船条件，该船建造质量符合图纸要求及国家相关标准、规范要求，满足该船建造合同要求，该船于2014年12月20日经CCS武汉分社验收合格，并已办理完该船工属具、备品备件、资料等交接工作，该船于2015年2月4日送至广东佛山九江锚地，双方已完成该船的交接工作，自该议定书签字生效之日起，该船的所有权、风险及责任均移交给被告。2015年12月18日，原、被告签订《船舶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对于船舶本身设计等原因造成的船舶适用性及故障问题，由被告负责处理；船款由被告分期支付，付款期限自2015年12月15日至2018年12月15日；双方对船舶在航运过程中表现出的问题和不足、已发生的维修费及后续需进行的改进和维护等事项达成一致，确定“捷能2508”号、“捷能2509”号的后续维护改造工作由被告组织实施，原告自2016年12月15日起至2018年12月15日分三期向被告支付三包维修改造费用160万元。2014年4月14日至2016年3月18日，被告共向原告支付购船款2193554.84元。2019年7月24日，原告向被告作出关于捷能2508、2509船舶问题工作函的回复，载明根据《船舶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原告支付三包维修改造费用160万元，2016年5月原告在收到被告的160万元船舶维修发票后，已一次性扣除被告应付购船款160万元，被告仍应支付13120523.16元。原告在庭审中表示该金额并不准确，并表示160万元的维修款因被告未足额支付购船款，故原告应当免除三包义务，不应予以扣除。2019年9月4日，原告委托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在收到该函之日起七日内付清购船款14806445.1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或向原告提出切实可行的还款计划，如被告未能按照前述要求如期还款或提出还款计划，原告将不再另行通知而直接对被告采取法律措施追索所有欠款、逾期付款利息以及其他损失和费用。2019年9月18日，被告向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就该律师函作出回复。另查明：根据被告官方网站记载，“佛山市派能机电有限公司与中车集团为战略合作伙伴，与中车集团的海工与永济共同研发……于2014年4月成功研制出国内第一批第一代全回转电力推进内河多用途运输船，安全运营和测试近500个航次共计超过3000小时”；“2014年6月和2015年4月，捷能2509捷能2508先后正式投入商业运营，已安全运营超过350个航次，共计超过2000小时”。庭审中，被告确认涉案两条船舶已于2016年6月抵押给广州农商银行，抵押金额约为1200万元，目前仍处于抵押状态。原告为提起本案诉前财产保全，缴纳了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船舶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是否构成船舶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原告是否已经依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完成涉案两条船舶的交付，涉案船舶是否存在需要原告承担维修义务的质量问题；三、如果原、被告之间成立船舶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是否应当支付购船款以及应当支付的具体金额。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构成船舶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被告辩称，涉案船舶是被告与永济公司为合作开发电推船舶而作为试验建造，原告主体不适格，即使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卖方也应当是永济公司。本院认为，即使涉案船舶最初是被告与永济公司为合作开发而建造，但是原、被告双方签订了《船舶买卖合同》，且该合同不存在无效或者可撤销的情形，后原告从武汉航道船厂取得涉案两条船舶并向被告交付，船舶建造时间早于原告成立时间不影响合同效力，可以认定原、被告就涉案两条船舶构成船舶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主体适格。关于原告是否已经依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完成涉案两条船舶的交付，涉案船舶是否存在需要原告承担维修义务的质量问题。被告辩称，根据《船舶买卖合同》的约定，涉案船舶交付分为四步，目前船舶仍然处于试运行阶段，尚未完成交付，且船舶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已与被告签订了“捷能2509”号、“捷能2508”号交船议定书，交船议定书记载涉案两条船舶已经建造完毕并具备交船条件，建造质量符合图纸要求及国家相关标准、规范要求，满足该船建造合同要求，双方已完成交接工作，船舶所有权、风险及责任均移交给被告；其次，船舶国籍证书登记的船舶所有权人为被告；第三，《船舶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对于船舶本身设计等原因造成的船舶适用性及故障问题由被告负责处理，后续维护改造工作由被告组织实施，原告向被告支付三包维修改造费用，可见原、被告双方确认了船舶的状况以及后续维护、改造、维修由被告负责；第四，被告虽辩称船舶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尚未完成交付，但其实际已将涉案两条船舶投入运营，并向银行办理了抵押，可见其实际已接受了船舶。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已向被告完成涉案两条船舶的交付，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支付购船款以及应当支付的具体金额问题。根据《船舶买卖合同》和《船舶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涉案两条船舶购船款共计1700万元，最后一期购船款支付时间为2018年12月15日，原告已经向被告交付了船舶，被告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原、被告双方确认被告已经支付了2193554.84元，且《船舶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原告自2016年12月15日起至2018年12月15日分三期向被告支付三包维修改造费用160万元，目前并无证据显示原告已向被告支付了该160万元，亦不存在原告有理由拒绝支付该费用的情形，故该费用理应在被告需向原告支付的购船款中予以扣除。据此，本院认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剩余购船款为1700万元-2193554.84元-160万元=13206445.16元。关于违约金损失。根据《船舶买卖合同》的约定，如被告任何一期款项支付超过约定时间二十日的，原告有权及时书面催告被告，经催告后被告在三个工作日内仍不支付相应款项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按应付款的当期银行存款利息支付违约金。原告主张，其向被告发送过书面催告，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鉴于原告在2019年7月24日向被告作出关于捷能2508、2509船舶问题工作函的回复中有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购船款，被告亦确认收到该回复函，因在案并无相应邮寄凭证显示被告实际收悉时间，故本院酌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违约金以2019年8月7日为起算点，以13206445.1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派能机电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车船舶与海洋工程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购船款人民币13206445.16元及其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存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7日起计算至被告佛山市派能机电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对原告北车船舶与海洋工程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被告佛山市派能机电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4798元，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119798元，由原告北车船舶与海洋工程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2945.50元，被告佛山市派能机电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0685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蕾审 判 员  陈 磊人民陪审员  王荣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朱元达书 记 员  朱元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