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3刑初12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陈雄明，男，1970年10月3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辩护人项清清，上海金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4，男，1975年8月28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辩护人俞忠，上海金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5，男，1964年10月8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辩护人丁杰，上海金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傅某某，男，1981年1月3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辩护人杨慧玲，上海金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6，男，1963年1月21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辩护人张严锋，上海峰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7，男，1960年9月7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辩护人吴灿华，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8，男，1977年3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泉州市，住福建省泉州市。辩护人盛学军，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9，男，1966年2月7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泉州市，住福建省泉州市。辩护人王步权，上海瑞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20〕3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雄明、刘某4、刘某5、傅某某、刘某6、刘某7、刘某8、刘某9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10月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通知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被告人刘某6、刘某7、刘某8、刘某9提供辩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张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雄明及其辩护人项清清，被告人刘某4及其辩护人俞忠，被告人刘某5及其辩护人丁杰，被告人傅某某及其辩护人杨慧玲，被告人刘某6及其辩护人张严锋，被告人刘某7及其辩护人吴灿华，被告人刘某8及其辩护人盛学军，被告人刘某9及其辩护人王步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20年5月15日被告人陈雄明为牟取非法利益租赁“畅通668”船，并雇佣被告人刘某4、刘某5、傅某某、刘某6、刘某7、刘某8、刘某9等七人。同年5月22日23时许，上述八名被告人共同驾驶“畅通668”船从福建省石狮市东店港附近水域出发，同月25日23时许到达东经124°15′北纬30°15′附近海域，从一艘不明国籍的船舶接驳成品油，后返航绕关入境，同月26日17时许在长江口北港水道附近水域被侦查机关巡逻艇发现，被告人陈雄明等人驾船逃逸，直至当晚22时许被侦查机关抓获，涉案成品油被当场查扣。航行期间，八名被告人轮班开船，被告人刘某4负责看机舱温度，被告人刘某9负责做饭；驳油期间，被告人陈雄明与上家及外轮联系，被告人刘某4、刘某5、傅某某、刘某6、刘某7、刘某8、刘某9等七人负责拉油管、带缆绳。涉案成品油分别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计量、检验，“畅通668”船所载柴油768.111吨，符合相关车用柴油指标，经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认证、上海浦江海关计核，被告人陈雄明等人通过绕关方式走私涉案柴油，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713,547.13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现场笔录》《涉案油料入库单》《船舶租赁合同》《“畅通668船”定位说明》，扣押的《协议书》《纸片》《品质证书》《重量证书》《价格认定结论书》《核税说明》，《涉嫌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员信息》《户籍信息》、另案处理人员刘某1、林某某、陈某某、刘某2、刘某3等人的供述以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陈雄明、刘某4、刘某5、傅某某、刘某6、刘某7、刘某8、刘某9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采用绕关方式从我国领海外水域走私柴油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雄明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处罚，其余七名被告人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5、傅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某5、傅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刘某5、傅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证据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余六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八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证据均不持异议。陈雄明的辩护人认为，陈雄明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因家庭困难、法律意识淡薄才犯罪，认罪态度较好，有深刻的悔罪表现，涉案油品已被查获未流入社会，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国家税收损失，主观恶性较小，身患疾病常年服药，庭前缴纳了部分罚金，恳请法庭对陈雄明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四年六个月的刑罚，让其早日回归社会。刘某4的辩护人认为，刘某4系初犯，并非走私起意者，不具有主动性，仅为赚取工资作为水手上船，对油品来源去向不知情，且未获得任何报酬，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文化程度低、家庭贫困才犯罪，但在庭前仍筹措了10万元罚金，悔罪态度较好，系家庭主要收入来源，希望法庭对刘某4减轻处罚、宣告缓刑，让其早日回归社会。刘某5的辩护人认为，刘某5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因家庭困难、法律意识淡薄才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具有坦白情节，作为水手上船仅为赚取5千元工资，作用辅助次要，系从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庭前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主动缴纳了全部罚金，可从宽处理，年事较高再犯可能性较小，恳请法庭对刘某5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傅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傅某某系初犯，未受过刑事处罚，认罪悔罪态度好，因经济拮据、家庭困难才犯罪，主观恶性小，到案后供述始终稳定，作为船员受雇佣上船，对驳油的来源去向不清楚，不参与具体分赃，仅为赚取工资但未获得任何报酬，系从犯，庭前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家属帮助下缴纳罚金，希望法庭对傅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刘某6的辩护人同意公诉人关于坦白、从犯等量刑情节的意见外，还认为所有油品被查扣，一定程度上弥补国家税收损失，一开始听陈雄明说去接驳废油，直至接油时才知道是柴油，建议对刘某6减轻判处二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刘某7的辩护人同意公诉人关于坦白、从犯等量刑情节的意见外，还认为刘某7系初犯，法律意识淡薄，无不良前科，为赚取工资才上船，主观恶性较小，经济困难但主动筹措了部分罚金，情节较轻可适用缓刑，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前在船上被羁押的时间可折抵刑期。刘某8的辩护人认为，刘某8受雇于船长，一开始听陈雄明说是装废油，直到接油时才知道是柴油，但当时无法选择，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尽其所能已缴纳罚金，希望法庭在公诉人量刑建议范围内处刑，并宣告缓刑。刘某9的辩护人认为，刘某9系从犯，无前科劣迹，上船前虽有怀疑，但在陈雄明保证下才上船，主观恶性较小，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庭前尽所能缴纳了部分罚金，希望法庭对刘某9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相同。上述事实，有上海海警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现场笔录》《涉案油料入库单》《核税说明》、调取的《船舶租赁合同》《“畅通668船”定位说明》，扣押的《协议书》《纸片》《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员信息》《户籍信息》，AIS将执法船设为报警船的照片、《“畅通668船”油舱照片》《“畅通668船”油样照片》《“畅通668船”AIS轨迹》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微信聊天记录照片、陈雄明在AIS上指认出发地和接货地、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品质证书》《重量证书》，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上海浦江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另案处理人员刘某1、林某某、陈某某、刘某2、刘某3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均供认不讳，足以认定。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某4、刘某5、傅某某向本院缴纳了十万元，被告人陈雄明向本院缴纳了一万元，被告人刘某6、刘某7、刘某8、刘某9均向本院缴纳了三千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雄明、刘某4、刘某5、傅某某、刘某6、刘某7、刘某8、刘某9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采用绕关方式从我国领海外水域走私柴油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雄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刘某4、刘某5、傅某某、刘某6、刘某7、刘某8、刘某9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八名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且于庭前缴纳了罚金，可以依法从宽处理。鉴于八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陈雄明从轻处罚，对其余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刘某5、傅某某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及辩护人均表示同意，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的其余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雄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6日起至2023年2月25日止。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被告人刘某4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刘某5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傅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刘某6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六、被告人刘某7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七、被告人刘某8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八、被告人刘某9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九、扣押在案的走私成品油、犯罪分子所有的走私工具等予以没收。刘某4、刘某5、傅某某、刘某6、刘某7、刘某8、刘某9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程亭亭审 判 员  高卫萍人民陪审员  徐玉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孙 静书 记 员  孙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