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7民初11317号原告：张水湜，男，198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通州区人，现住平谷区。原告：张练，男，197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通州区人，现住平谷区。原告：张立元，男，194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通州区人，现住平谷区。三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洪泉，北京市曙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海益，女，196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人，住平谷区。被告：佟学宏，男，1969年8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人，住平谷区。二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晓华，北京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水湜、张练、张立元与被告李海益、佟学宏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立元及原告张水湜、张练、张立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洪泉，被告佟学宏及被告李海益、佟学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晓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水湜、张练、张立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2017年7月8日北京优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达置业公司）与被告签订的编号为2-230拆迁补偿协议所涉补偿权益归三原告享有；2.要求二被告立即返还三原告拆迁补偿款1137628元及安置楼房两套（其中一套为白各庄新村某号楼某单元某号，建筑面积115平方米，价值402500元；另一套期房正在兴建中，面积80平方米，价值280000元），以上合计1820128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三原告系父子关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佟学宏系张立元妻子佟某9（2017年4月23日病故）的堂弟。张立元岳父佟某4（曾用名佟某5，1995年9月14日病故）自幼过继给大伯佟某1为继子。佟某1有位于北京市平谷区大兴庄镇白各庄北街某号北正房四间宅院一处。佟某1于1986年10月12日病故，其所遗留白各庄北街房产由其继子佟某4继承。原告张立元及妻子佟某9生育二子，长子张练为肢体残疾人。2006年因居住困难，张立元及佟某9携残疾儿子张练到白各庄村定居。2006年张立元及佟某9经向白各庄村委会申请准许，张立元及佟某9出资对上述佟某1所遗房屋进行重置建设，建成北正房四间、西厢房四间，建筑面积166平方米，2017年4月竣工。佟某9于2017年4月23日突发脑梗抢救无效病故。2017年5月28日（佟某9五七祭日），优达置业公司在白各庄新村（二期）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对张立元及佟某9建的白各庄北街某号院房屋拆迁评估。因张立元尚在丧妻悲痛之中，李海益主动提出代原告参加房屋拆迁评估及补偿协议签订事宜。但2017年7月8日李海益在签订编号为2-230的拆迁补偿协议时，并未以代理人的名义签订补偿协议，而是背着原告直接以被拆迁人的名义与开发商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书一份。该拆迁补偿协议，现金补偿总价款为1137628元，另给付拆迁安置楼房两套，其中白各庄新村某号楼某单元某号，建筑面积115平方米，已交付，楼房入住登记号为李海益，现由原告居住。另一套80平方米为期房，入住名也写成李海益。拆迁现金补偿1137628元已由李海益领取并非法占有至今。原告多次找二被告索要拆迁补偿款及安置楼房未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佟学宏、李海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案由，被告应为拆迁公司，故被告的主体不适格。原告所述事实与实际不符，佟某1实际死亡时间为1980年12月30日，佟某1只有两个女儿，无儿子，因为佟某1妻子去世早，所以佟某1与佟学宏之父佟某6达成口头协议，佟某1生养死葬由佟某6负责，佟某1去世后佟某1所有的位于平谷区大兴庄镇白各庄北街的宅院归佟某6继承。佟某6共生育四子三女，1987年5月佟某6给四个儿子分家，将继承所得的平谷区大兴庄镇白各庄北街的宅院分给了佟学宏。2005年开始，二被告翻建上述宅院。2017年7月北京市平谷区大兴庄镇白各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白各庄村委会）给李海益出具宅基地确权单，拆迁人优达置业公司与被拆迁人李海益签订《北京市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拆迁安置房及拆迁款自然归二被告所有。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立元与佟某9系夫妻，二人生育二子张练、张水湜，佟某9于2017年4月23日去世。佟某4（佟某5）系佟某9之父，佟某5于1995年9月14日去世。佟学宏与李海益系夫妻，佟某6系佟学宏之父。佟某5与佟某6系兄弟关系，二人之父系佟某2。佟某2与佟某1系兄弟关系。佟某1生育二女，大女儿陈某1，小女儿佟某8。佟某1在平谷区大兴庄镇白各庄北街有宅基地一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显示户主佟某1，人口五人。佟某1在该宅基上有房屋三间，佟某1去世后房屋坍塌。2006年左右该宅基上新建北正房四间、西厢房四间。三原告称佟某1于1986年10月12去世，二被告称佟某1于1980年12月30日去世。2017年7月8日，白各庄村委会出具宅基地确权单，载明：土地使用人李海益，房屋坐落平谷区大兴庄镇白各庄北街，确权土地面积474.61平方米，控制标准面积267.00平方米。王某1、佟学宏、马某1在该确认单中签字并加盖了白各庄村委会的公章。经向白各庄村主任马某1了解，马某1表示在进行确权时未召开会议，因为白各庄村二期在2017年7月8日至2017年8月8日拆迁了400户，不可能都经过开会确认。之所以确认给李海益，系李海益与佟学宏二人之前使用涉案的宅基地，原告均为通州区人，不是本村村民，也不能买卖宅基地，故不可能确认给原告。2017年7月8日，优达置业公司作为拆迁人与李海益作为被拆迁人签订北京市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甲方需要拆迁乙方在拆迁范围内的坐落于大兴庄镇白各庄村北街的宅基地及其房屋和附属物，乙方在拆迁范围内的宅基面积474.61平方米，其中宅基地面积控制标准为267平方米，超控制标准面积为207.61平方米，宅基地范围内的建筑面积为166.22平方米，乙方家庭被安置人口共0人。甲方应支付乙方拆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137628元等内容。其中补偿款1137628元优达置业公司已支付给李海益。拆迁安置房白各庄新村某号楼某单元某号房屋，建筑面积115平方米，已经交付，现三原告在使用。另外一套拆迁安置房，正在兴建中，尚未交付。有争议的事实：1.三原告主张佟某5自幼过继给了佟某1，在佟某1去世后佟某5继承了佟某1白各庄北街的宅院，对此二被告不认可，称佟某1与佟某6达成口头遗赠扶养协议，佟某1生养死葬由佟某6负责，佟某1去世后位于白各庄北街的宅院归佟某6继承；2.三原告主张张立元、佟某9于2006年在佟某1上述宅基地上新建房屋。对此二被告不认可，辩称房屋系佟学宏2005年出资所建。三原告提交王某2、佟某15、刘某1的书面证言及视频，王某2证明佟某5继承了佟某1的房屋；佟某15、刘某1证明佟某5过继给佟某1，继承了佟某1在白各庄北街的房屋，2006年张立元和佟某9对房屋进行重建，2017年与优达置业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时，由李海益代签；提交屈某、刘某2的书面证言及视频，屈某证明张立元、佟某9于2006年建房，其按照二人要求施工建房，屋顶的材料是张立元、佟某9从通州运来，工程款是佟某9通过佟学宏给的；刘某2证明房子是佟某9建的，佟某9建房向其借款7万元，建房材料是刘某2从通州拉到平谷；提交马某2的书面证言，证明张立元、佟某9、佟学宏建房情况，房屋建好后，张立元请大家在他家喝酒，后来房屋漏水，马某2找人做的防水。对此二被告均不认可。三原告申请证人佟某16（白各庄村村民）到庭，证明佟某5过继给佟某1，继承佟某1的遗产，佟某5与佟某6关系很好，房子是原告盖的，盖完后原告居住了很多年；申请证人佟某17（白各庄村治保主任）到庭，证明房屋是张立元、佟某9，2006年出资盖的，盖完后张立元、佟某9一直在此居住，佟某5与佟某1是父子关系；申请证人刘某3（白各庄村村民）到庭，证明涉案房屋祖宅是佟某5继承佟某1的，2006年张立元夫妻从通州到平谷区建房，房子是2007年建成的，张立元夫妻住到2017年；申请证人宋某（佟某5的姐姐之子），证明佟某5过继给佟某1，佟某5的妻子及女儿佟某9、佟某10在佟某1的房子居住；申请证人佟某18（白各庄村村民）到庭，证明佟某5与佟某1是继父子关系，佟某5与佟某1一起生活，房子是张立元、佟某9盖的，房屋建成后张立元、佟某9居住至拆迁；申请证人佟某19（白各庄村村民）到庭，证明房屋是张立元、佟某9盖的，佟某5过继给了佟某1。对此二被告均不认可。二被告提交孟某、佟某14的书面证言，证明佟某1死亡时间为1980年12月30日；提交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7、佟某3、佟某7的书面证言，证明佟某1生前与佟某6达成口头遗赠抚养协议，佟某1的生养死葬由佟某6负责，佟某1死后其在白各庄北街宅院归佟某6；提交佟某13、佟某11、佟某12的书面证言，证明1987年佟某6给四个儿子分家，将继承的佟某1白各庄北街的宅院分给了佟学宏；提交屈某的证言，证明屈某给被告家盖房；提交刘某4、王某8的书面证言，证明佟某6在佟某1的宅基地上养鸡。对此原告均不认可。二被告申请证人佟某3、陈某2（佟某1大女儿陈某1之子）、陈某3（佟某1大女儿陈某1之女）、陈某4（佟某1大女儿陈某1之孙）、王某4（佟某1二女儿之子）到庭，上述证人均称佟某1在生前确定由佟某6赡养，佟某6负责佟某1的生养死葬，佟某1的房产由佟某6继承；申请证人佟某11（佟某6之子）、佟某12（佟某6之子）到庭，证明佟某6继承了佟某1的房屋，后佟某6将该房屋分家给佟学宏；申请证人佟某14（佟某6之女）、孟某（佟某6之子佟某13的妻子）到庭，证明佟某1于1980年12月30日去世；申请证人赵某到庭，证明佟学宏找人盖房，其介绍了屈某盖房。对此三原告均不认可。本院向白各庄村村干部刘某1、佟某20调查，二人称听说佟某5过继给了佟某1。佟某5过继时多大及是否与佟某1一起生活均不清楚，佟某5退伍后就去了通州，在通州生活，佟某1一直在村里住，佟某1平时由佟某6夫妻照顾。佟某1去世后丧事是佟某6操办的。房子谁盖的不清楚，盖完后张立元、佟某9及他们的儿子在那居住。三原告明确表示佟某5继承佟某1的房屋是基于法定继承。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原告主张佟某5基于法定继承，继承了佟某1白各庄北街的房屋，对此二被告不认可，对此本院认为，“过继”子女与“过继”父母形成抚养关系的，既为养子女，互有继承权。根据双方陈述及证人证言可以认定佟某5“过继”给了佟某1，但三原告并未举证证明佟某5过继给佟某1后，与佟某1是否形成抚养关系，退一步讲，即便双方形成抚养关系，佟某5享有继承权，也并不当然就能继承佟某1白各庄北街的房屋。二被告主张佟某6与佟某1有口头遗赠扶养协议，佟某6负责佟某1的生养死葬，佟某1的遗产由佟某6继承。根据双方陈述及证人证言可以认定佟某1晚年由佟某6夫妻照顾，丧事亦由佟某6办理。佟某1大女儿陈某1之子陈某2、陈某1之女陈某3、佟某1二女儿佟某8之子王某4，均作为证人出庭，表示佟某1生前确定由佟某6赡养，佟某6负责佟某1的生养死葬，佟某1的房产由佟某6继承。陈某2、陈某3、王某4作为佟某1之女的子女，在佟某1遗产继承中与佟某6作为利益对立方，其做出对佟某6（佟学宏）有利的证言，该证言更为可信。根据民事证据规则，本院对二被告主张的佟某6与佟某1形成口头遗赠扶养协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佟某6对佟某1尽到了生养死葬的义务，故其享有受遗赠的权利。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遗赠扶养协议在继承中优于法定继承，故佟某1白各庄北街房屋应由佟某6继承。佟某6在继承佟某1白各庄北街房屋后，将该房屋分家分给佟学宏，佟某6的其他子女对此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佟学宏对将原佟某1白各庄北街房屋的宅基地确认给李海益及李海益作为被拆迁人与优达置业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取得拆迁利益，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关于房屋建设问题，三原告主张张立元、佟某9出资所建，对此二被告均不认可，因原告及双方证人均表示是佟学宏找的人建房，建房款亦是通过佟学宏给的，三原告未举证证明建房款系佟某9委托佟学宏给付的，结合佟某6通过遗赠的形式获得佟某1白各庄北街房屋，佟某6在涉案宅基地上养鸡的事实，二被告辩称房屋系二被告所建更加符合常理，故三原告关于房屋系张立元、佟某9所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现三原告基于佟某5继承佟某1房屋及出资建房屋要求二被告返还拆迁补偿协议所涉补偿权益，均因三原告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水湜、张练、张立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182元，由原告张水湜、张练、张立元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董小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小源书 记 员 何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