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50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宏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杏林西路**办公楼**301。 法定代表人：宋新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汉华，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中大（厦门）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新阳街道阳光路** 法定代表人：洪美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福平，福建令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厦门福丽人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新阳街道阳光路****div> 法定代表人：张怀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杜坚，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厦门继顺达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新阳街道阳光路******v> 法定代表人：张小平，执行董事。 原审第三人：福建兆裕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新阳街道阳光路******** 法定代表人：林秀清，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崇崇，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玲，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宏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中大（厦门）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中大公司）、原审被告厦门福丽人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丽人公司）、厦门继顺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继顺达公司）、原审第三人福建兆裕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裕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5民初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中大公司将厦门市海沧区××工业区××路××号Ｅ厂房拍卖款439.74万元归宏疆公司所有。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1.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顺昌法院）作出的（2008）顺执行字第45-4号《关于金中大（厦门）纺织有限公司的分配方案》载明：“被拍卖的财产中，Ｄ、Ｅ厂房系由厦门宏疆投资有限公司、厦门福丽人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厦门继顺达工贸有限公司承建，不属于被执行人金中大（厦门）纺织有限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但由于该Ｄ、Ｅ厂房无法分割拍卖，因此本次拍卖中将Ｄ、Ｅ厂房一并进行公开拍卖，Ｄ、Ｅ厂房的拍卖款910.89万元（其中Ｄ厂房拍卖款471.15万元，Ｅ厂房拍卖款439.74万元）应从本次拍卖款中予以扣除。”福丽人公司、继顺达公司一审确认Ｅ厂房不是其出资建设、与其无关，故Ｅ厂房系宏疆公司出资建设。2.兆裕公司竞拍成功后，顺昌法院作出（2008）顺执行字第4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包括Ｅ厂房在内的拍卖标的物所有权自裁定书送达兆裕公司时起转移，兆裕公司通过竞拍获得Ｅ厂房并实际占有、使用、收益至今。故即使Ｅ厂房属于违法建筑，顺昌法院并未责令宏疆公司限期拆除，而是依法评估、拍卖。二、宏疆公司基于出资建造、顺昌法院依法拍卖的事实主张Ｅ厂房拍卖款归其所有于法有据。虽然Ｅ厂房因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而被认定为违法建设，无法办理不动产物权，但建筑材料及建设过程产生的人工成本受法律保护，违法建设形成的违章建筑的占有、使用、出租等产生的收益具有巨大的经济价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转发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法院可以按现状拍卖。一审判决认定Ｅ厂房具有一定的使用价值，但忽视其建筑材料、人工成本等自然合法属性及占有、使用、出租等产生的经济价值，法院的拍卖行为虽然不能改变Ｅ厂房的违法性质，但改变了其占有、使用、出租等行为主体，由宏疆公司改变为兆裕公司，至今仍为兆裕公司带来巨大的经济利益。故Ｅ厂房的拍卖款是兆裕公司为获得Ｅ厂房相关利益而支付的对价，拍卖款应归Ｅ厂房的出资建设人宏疆公司所有。一审判决以宏疆公司无法举证证明Ｅ厂房的物权归其合法所有为由驳回宏疆公司的诉讼请求错误。三、顺昌法院的拍卖资料已明示Ｅ厂房系临时建筑、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在特别声明条款中载明按现状拍卖、按整体拍卖、已履行瑕疵告知义务、风险损失由买受人自行负责，买受人亦签署承诺自愿承担本次拍卖可能带来的一切风险，同意承担对拍卖标的的现状了解不细或对潜在的风险估计不足等而引起的一切责任。兆裕公司自愿拍得标的物，又以Ｄ、Ｅ厂房未申请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建设为由主张顺昌法院不应收取其Ｄ、Ｅ厂房的拍卖款不能成立，在本次拍卖未被撤销或认定无效的情况下，其请求退还Ｅ厂房拍卖款缺乏依据。 金中大公司辩称，宏疆公司的上诉符合客观事实，E厂房系由宏疆公司实际投资所建，E厂房拍卖款应归其所有，一审判决错误。一、宏疆公司向金中大公司购买了E厂房的土地使用权并支付相应的土地转让款，一审判决对此未进行认定。1.宏疆公司与金中大公司2008年4月16日就D、E厂房土地使用权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将该协议交由顺昌法院备存,该合同真实有效。2.宏疆公司已向金中大公司支付转让价款582万元（其中55万元支付至顺昌法院后，顺昌法院因无法以金中大公司的名义开具收据，将该款退还宏疆公司，宏疆公司立即直接支付给金中大公司，金中大公司出具收据），金中大公司将其中130万元直接存入顺昌法院的帐户并注明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其他款项现金支付对价。二、E厂房由宏疆公司投资建筑，亦获得行政部门准予建设，且实现该建筑物的使用用途，宏疆公司系E厂房的实际投资建设人。1.宏疆公司向金中大公司购买涉案土地使用权后，依据金中大公司2007年6月20日取得的临时《建设工程设计方案批复通知书》，依法建造E厂房，至兆裕公司2012年10月竞买取得E厂房期间，E厂房均由宏疆公司实际建造完成，并出租给继顺达公司、厦门润誉塑胶模具有限公司等使用，实际收取租金，行使了实际所有人的合法权益，符合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2.宏疆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将E厂房的建造工程承包给程正五并支付相应工程款。3.兆裕公司《关于兆裕旅游工业园建筑工程规划竣工验收工作的申请报告》体现其于2012年10月通过拍卖取得E厂房，E厂房并非其出资建造。福丽人公司确认E厂房不是其所建。顺昌法院在将涉案土地厂房拍卖时、取得拍卖款项后，亦认定该款项应当归实际出资人所有。三、E厂房系宏疆公司合法建造的临时建筑。1.E厂房的建造取得临时《建设工程设计方案批复通知书》，履行了临时建筑设计方案规划的审批手续，系合法建造的临时建筑。2.顺昌法院的拍卖行为体现E厂房系具有合法的价值利益，顺昌法院亦确认E厂房拍卖所得价款应归实际投资建造人所有。E厂房是否办理政府相关部门的审批和验收手续仅关系到E厂房能否办理权属证书，与E厂房实际权益人取得相关权益无关，不能否定拍卖E厂房取得款项的合法性。四、依据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E厂房系宏疆公司投资建筑，且在拍卖前一直由宏疆公司行使相关权益，E厂房拍卖款项应归宏疆公司所有。五、E厂房拍卖款项与兆裕公司无关，兆裕公司无权对E厂房拍卖款项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不应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1.兆裕公司通过竞拍，支付案涉款项并取得拍卖标的物，说明案涉款项系兆裕公司为取得案涉厂房依法应支付的对价。2.案涉款项应归被拍卖厂房的投资建设人所有，与竞买人兆裕公司无关。3.E厂房在拍卖前的投资建设人是本案应查明的事实，该事实与兆裕公司无关。六、金中大公司的合法财产权益在涉案土地拍卖过程中也受到严重侵害，兆裕公司在拍卖前先折价购买申请执行人的债权，后陷害金中大公司法定代表人洪美美入狱，后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价格竞买取得案涉厂房。 福丽人公司述称，福丽人公司仅出资建设了D厂房，E厂房并非其出资建设。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 继顺达公司述称，E厂房不是继顺达公司出资建设，亦不是宏疆公司出资建设，继顺达公司认为是金中大公司原有的建筑。但继顺达公司不是当事人，只是这么理解，不清楚谁出资建设，由法庭进行审查。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 兆裕公司述称，一、宏疆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出资建造E厂房。宏疆公司在本案一审及（2017）闽07委赔5号一案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出资建造E厂房。宏疆公司根据福丽人公司、继顺达公司确认E厂房不是由二公司出资建设推断出E厂房由宏疆公司出资建设逻辑错误。E厂房的建设至少包含设计、材料采购、组织施工、付款、验收、交付使用等诸多环节，每个环节必然留下投资建设方参与的相应痕迹及相关证据，但宏疆公司无一环节能够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尤其无法提交实际支付工程款项的证据，不符合常理。二、顺昌法院已就其错误的执行行为进行纠正，分配方案关于E厂房出资建设人及相关拍卖款项分配的表述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拍卖公告将E厂房表述为“在建工程”，因尚未验收而未办理房产证，而“在建工程”指正在建设尚未竣工投入使用的建设项目，前提是合法建筑，但E厂房已被确认为违法建筑，故“在建工程”的表述与事实不符。且拍卖公告未进一步说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办理及取得情况。故顺昌法院未充分尽到瑕疵披露义务，拍卖信息表述错误。顺昌法院基于上述错误退还D厂房拍卖款，且不再向金中大公司的债权人或者宏疆公司分配E厂房拍卖款，已就其错误执行行为进行纠正。同时，顺昌法院分别于2017年4月1日、4月11日刊登公告，要求出资建设E厂房的单位（个人）在30日内带相关书面证据到法院进行申报，同时将公告书面送达宏疆公司。但宏疆公司并未在公告要求的期限内提交书面证据并申报。三、“违法建设”的认定及拆除事宜属政府行政部门的职能范围，一审判决认定“违法建设的性质并不会因顺昌法院的执行行为而改变”正确。1.“违法建设”是否拆除、何时拆除应由相关行政部门作出，法院无权责令限期拆除。顺昌法院的评估、拍卖行为不影响E厂房“违法建设”的属性。2.建法函〔2012〕102号《关于无证房产依据协助执行文书办理产权登记有关问题的函》不能证明宏疆公司的主张。《关于无证房产依据协助执行文书办理产权登记有关问题的函》第一条规定：“各级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既要依法履行强制执行职责，又要尊重房屋登记机构依法享有的行政权力：既要保证执行工作的顺利开展，也要防止‘违法建筑’等不符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房屋通过协助执行行为合法化。”故《关于无证房产依据协助执行文书办理产权登记有关问题的函》适用的基础仍限于“合法建造”的范围，载明的“不具备初始登记条件”、“按现状处置”仍指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但尚未竣工验收，不具备办理初始登记的“合法建设”。E厂房“违法建设”的属性与其规定截然相反。四、金中大公司作为本案被上诉人，始终对宏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予以认可，作为本案一审判决无需承担责任的当事人，提出一审判决错误的答辩意见，与常理不符，兆裕公司一审提交证据证明宏疆公司与金中大公司存在人员混同，请求查明二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虚假陈述。宏疆公司一审提交金中大公司出具的确认D、E厂房由宏疆公司投资建设的书面证明，而福丽人公司提交的D厂房由其投资建设的证明文件亦是金中大公司出具的，两份文件记载的内容截然不同，金中大公司一审对两份文件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一审陈述前后矛盾。 宏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位于厦门市海沧区××工业区××路××号的Ｅ厂房拍卖款439.74万元归宏疆公司所有。一审诉讼过程中，宏疆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金中大公司、福丽人公司、继顺达公司立即将厦门市海沧区××工业区××路××号的Ｅ厂房拍卖款439.74万元归宏疆公司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07年起，顺昌法院受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平中院）的指令和一审法院委托，陆续受理了以金中大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系列执行案件共13件。为执行上述系列案件，顺昌法院对金中大公司的厂房(A、B、C厂房)和土地进行评估后，依法委托福建省拍卖行进行拍卖，经两次拍卖均流拍。第二次拍卖后，金中大公司向顺昌法院提出不同意继续降价拍卖，并申请由其自行找买主对拍卖物分解变卖，变卖价定为不低于评估价90%。顺昌法院在征得执行案件申请人同意后，以顺昌法院对变卖的价格及付款方式进行监督，金中大公司至2008年9月30日前应将厂房及未建筑土地使用权同时以不低于评估价价格卖出，逾期法院将依法进行第三次拍卖为前提条件下，同意由金中大公司与购买客户自行商谈变卖事宜。 2008年4月16日，宏疆公司与金中大公司达成购买未建设部分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购买价582万元。由于金中大公司逾期无法同时变卖厂房和土地，顺昌法院依法恢复强制执行。2009年5月15日，顺昌法院将宏疆公司之前转入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费55万元退还给宏疆公司。2008年至2010年间，金中大公司未建设的土地上又建设了D、E厂房。 2012年10月12日，顺昌法院再次委托福建省拍卖行对金中大公司的厂房和土地进行整体拍卖（包括Ａ、Ｂ、Ｃ、Ｄ、Ｅ厂房及项下土地），兆裕公司以人民币5686.9万元竞得上述拍卖物。在拍卖期间，宏疆公司多次以顺昌法院将位于海沧区新阳工业园06-4地块8828.28㎡土地使用权及该宗地块上新建的2幢厂房（即Ｄ、Ｅ厂房）列入评估范围，超出执行裁定评估范围，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为由向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顺昌法院对其异议均予以答复。2012年9月27日，宏疆公司再次以上述理由提出执行异议。之后，宏疆公司又向法院申请撤回该执行异议。2012年10月17日，顺昌法院约谈宏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宁，要求其对申请撤回执行异议是否系宏疆公司的真实意思进行确认。刘宁认为宏疆公司于2008年4月16日与金中大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系在法院查封之后签订，且宏疆公司实际并未取得上述土地使用权，该合同不受法律保护。刘宁同时明确表示Ｄ厂房不是宏疆公司所建，宏疆公司也未主张Ｄ厂房的权属，基于上述原因，宏疆公司作出了撤回执行异议申请的决定。 2013年6月3日，顺昌法院作出（2008）顺执行字第45-4号《关于金中大(厦门)纺织有限公司的分配方案》，以拍卖财产中的D、E厂房系在法院查封金中大公司土地使用权后，相关公司通过金中大公司承租土地建设的，并非金中大公司的可供执行的财产。顺昌法院决定在扣除评估费及预留D、E两座厂房拍卖款后，将剩余拍卖款支付给申请执行人。 2014年4月16日，厦门市规划局海沧分局作出厦规海【2014】函15号《关于福建兆裕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办理竣工规划条件核实的复函》，答复兆裕公司：金中大公司建设的A、B、C厂房及门卫房、锅炉房等均已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可以申请竣工规划条件核实，但该项目用地红线范围内存在违法建设（其中有D、E厂房仅取得临时建筑的“建设工程设计方案批复通知书”，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违法建设），按照相关规定，必须拆除用地范围内的违法建筑后方能通过竣工规划条件核实。 2014年起，兆裕公司以无法办理D、E厂房的过户手续，且D、E厂房属违章建筑物，应予以拆除为由，分别向省、市、县三级法院提交报告，要求顺昌法院将预留的D、E厂房拍卖款返还其公司。2016年4月19日，兆裕公司与D厂房承建并使用的企业福丽人公司、继顺达公司达成《自建厂房权益确认书》及《承诺书》，均同意将D厂房的拍卖款支付给兆裕公司，同时承诺今后D厂房如有纠纷均愿意承担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和经济责任。2016年10月24日，顺昌法院将D厂房的拍卖款支付给兆裕公司。E厂房由于宏疆公司主张权利，顺昌法院告知宏疆公司可与兆裕公司进行协商或通过司法途径予以解决。顺昌法院分别于2017年4月1日、4月11日，在《厦门日报》、《人民法院报》刊登公告，要求出资建设涉案执行物E厂房的单位（个人）自公告发出之日起30日内，带相关书面证据到法院进行申报，逾期法院将对E厂房的拍卖款予以处置。顺昌法院也将公告书面送达宏疆公司。2017年5月19日，宏疆公司以金中大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闽0205民初1867号】，请求确认D、E厂房系宏疆公司所建，归宏疆公司所有。之后，宏疆公司又撤回起诉。2020年1月13日，宏疆公司以金中大公司、福丽人公司、继顺达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案的争议焦点：案涉E厂房拍卖款439.74万元是否归宏疆公司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宏疆公司虽在2008年4月16日与金中大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以582万元的价格购买金中大公司未建筑部分8828.28平方米工业用地使用权。但本案土地是被顺昌法院依法查封的土地。顺昌法院允许金中大公司自行寻找客户变卖土地的前提条件是由顺昌法院对变卖价格和付款方式进行监督，并在2008年9月30日前以不低于评估价格将土地和厂房同时变卖。因金中大公司未在顺昌法院规定的时限同时将其他厂房和设施变卖。宏疆公司与金中大公司双方之间签订的转让合同并未生效，宏疆公司并未实际取得8828.28平方米工业用地使用权。宏疆公司也未按合同约定，将除预付款外的其他购地款支付给顺昌法院。2009年5月15日顺昌法院亦将预付款55万元退还宏疆公司，宏疆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宏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宁亦确认宏疆公司与金中大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系在法院查封之后签订，该合同不受法律保护，宏疆公司实际并未取得上述土地使用权。E厂房系顺昌法院对金中大公司厂房及土地采取查封措施后，金中大公司将查封的土地违法出租给其他公司，并在承租过程中投资兴建。E厂房系违法建设的事实已经厦门市规划局海沧分局复函（厦规海【2014】函15号）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违法建筑的建造过程不符合“合法建造”的条件，故违法建筑的建设者不能取得违法建筑的所有权。虽E厂房在顺昌法院于2012年10月12日再次委托福建省拍卖行对金中大公司的厂房和土地进行整体拍卖时已经存在，并具有一定的使用价值，但E厂房属违法建设的性质并不会因顺昌法院的执行行为而改变。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E厂房的建设仍未能得到政府相关部门的审批和验收，宏疆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均不足以证明E厂房的物权归其合法所有，宏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宏疆公司要求确认E厂房的拍卖款4397400元归其所有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宏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979元，由宏疆公司负担。 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宏疆公司提出一审判决遗漏查明以下事实：1.2008年4月16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在顺昌法院的主持下达成的，顺昌法院备存一份。2008年4月29日，宏疆公司依约将土地使用权转让费55万元支付给顺昌法院，顺昌法院出具收据。但顺昌法院因财务票据管理规定，要求宏疆公司将转让款支付给金中大公司，再由金中大公司转账给顺昌法院，故宏疆公司将剩余转让费527万元陆续支付给金中大公司，金中大公司出具收据。金中大公司称顺昌法院让其先支付130万元，此后等通知再支付余款，宏疆公司确认对该陈述无证据证明。金中大公司法定代表人洪美美于2008年10月23日转账130万元至顺昌法院，备注“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即为宏疆公司向金中大公司支付的转让款。顺昌法院告知土地使用权转让费要由金中大公司支付，宏疆公司不能直接支付，并于2009年5月15日向宏疆公司退还之前转入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费55万元。宏疆公司将该55万元转给金中大公司，并要求其转给顺昌法院，金中大公司出具55万元的收据。金中大公司未告知其是否有向顺昌法院支付宏疆公司转账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费，只是称等法院通知。2.兆裕公司以5686.9万元竞得拍卖物,兆裕公司以债权抵偿方式，依据顺昌法院的分配方案，优先分配竞买款项中的4016万元，竞买款项的余款按普通债权分得143.38206万元。3.刘宁的陈述不完整。2012年10月11日笔录体现刘宁、程正五均确认D厂房、E厂房的地下土方、排水管网、挡土墙、三通工程及E厂房的钢结构厂房是宏疆公司发包给程正五建设的，刘宁未明确表示D厂房不是宏疆公司所建，而是表示D厂房的地上钢结构不是宏疆公司所建，D厂房的地下土方、排水管网、挡土墙、三通工程仍是宏疆公司所建。宏疆公司多次提出执行异议，说明其一直主张D厂房的建设权益。4.依据《自建厂房权益确认书》，福丽人公司、继顺达公司同意将D厂房拍卖款支付给兆裕公司，兆裕公司免收福丽人公司包含该场地在内的6583平方米场地8个月租金，以低于市场价30%的价格将6583平方米厂房出租给福丽人公司，若租赁期内政府有关部门要求拆除D厂房，兆裕公司仍应确保给予福丽人公司免租金8个月。 金中大公司提出一审判决遗漏查明以下事实：1.2008年4月16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在顺昌法院的主持监督下达成的。顺昌法院就宏疆公司转入的55万元不能开具名称为金中大公司的收据，因而退还给宏疆公司，宏疆公司又支付给金中大公司，金中大公司出具收据并向顺昌法院转入该55万元，对金中大公司向顺昌法院转入55万元无证据予以证明，不清楚顺昌法院有无对此出具收据。金中大公司将宏疆公司支付的部分土地使用权转让费130万元转入顺昌法院，建设银行客户回单注明是土地转让款。金中大公司向顺昌法院共支付185万元。2.2008年至2010年，D地块的地面及地基以下部分由宏疆公司建造，铁皮由福丽人公司建造。E厂房由宏疆公司建造。刘宁的陈述不准确、不完整。3.（2007）厦规海方案第0072号《建设工程设计方案批复通知书》载明E厂房是经批建的临时建筑。厦门市规划局海沧分局作出的厦规海【2014】函15号《关于福建兆裕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办理竣工规划条件核实的复函》的相关材料载明拍卖前是合法的建筑，不是违法建筑。 福丽人公司提出：D厂房由福丽人公司投资建设。 兆裕公司提出一审判决遗漏查明以下事实：就涉案拍卖款的归属问题，宏疆公司2017年向顺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顺昌法院驳回起诉，南平中院指令顺昌法院继续审理。顺昌法院2018年11月16日立案后，兆裕公司申请作为无独立请求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庭审后，法院通知宏疆公司缴纳增加的案件受理费，宏疆公司拒绝缴纳，被顺昌法院按撤回起诉处理。本案宏疆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执行异议的问题，而非所有权确权的问题，与执行异议之诉的诉求本质上一样，只是做了变通，以便符合受理条件。 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宏疆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厦门海沧台商投资区建设局关于金中大纺织生产基地项目初步设计批复》，是《拍卖资料》中的附件之一，无原件，证明宏疆公司建造的E厂房不仅符合《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关于总建筑面积38624平方米的约定，亦符合《厦门海沧台商投资区建设局关于金中大纺织生产基地项目初步设计批复》关于总建筑面积38630平方米的要求。2.厦门金中大纺织工业园总平方案及说明，证明E厂房是属于取得规划局批复、依据规划局对建筑方案审核的设计图纸施工的临时建筑。3.金中大公司的收据，证明因法院财务票据管理要求，顺昌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将宏疆公司交的55万元退回。宏疆公司应法院要求于2019年7月28日将该55万元支付给金中大公司，履行支付转让款582万元的支付义务，宏疆公司系善意投资者。4.厦门欣立源工贸有限公司基本信息、地址变更申请、租赁合、地址变更申请司将E厂房出租给厦门欣立源工贸有限公司，租金为17元/平方米，已获得竞买E厂房的租赁利益。5.厦门双扬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基本信息、地址变更申请、租赁合、地址变更申请司将E厂房出租给厦门双扬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租金为7元/平方米，已经获得竞买E厂房的租赁利益。6.E厂房周围及现场状况的保全公证书，证明E厂房目前有三家租户在经营，兆裕公司实际获得竞买E厂房的租赁利益，实现其投资收益。7.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4民初418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兆裕公司2014年12月以办出产权证的土地使用权和厂房办理抵押贷款1400万元，一年多之后便逾期不还。8.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民初84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兆裕公司2014年12月以办出产权证的土地使用权和厂房办理抵押贷款3600万元，一年多之后便逾期不还。证据7、8证明兆裕公司以收购债权抵偿严重低估的拍卖厂房竞买金，低价获得竞买厂房，后以竞买物产权证取得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新支行抵押贷款5000万元，其收取年平均800万元租金，同时不偿还银行贷款。 金中大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对象均无异议。 福丽人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至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 继顺达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至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 兆裕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确认宏疆公司提交的复印件是否与原件一致。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该批复仅是初步设计的批复，按照建设部门对建设工程施工的规范化要求，批复后应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方能施工建设，未取得该相关证照的属于未批先建的违法建筑，故E厂房的违法建设属性不会因该证据而发生改变。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质证意见与证据1一致，0072号设计方案批复通知书，批复中明确要按相关规定申报规划许可证，但E厂房未按规定申报规划许可，故E厂房的违法建设属性不会因为该证据而发生改变。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宏疆公司与金中大公司制作的，无银行支付凭证予以佐证，仅凭该证据无法证明582万元的支付情况。证据4至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7、8真实性由法庭依法核实，兆裕公司抵押贷款的事实与本案无关，所有能够办理抵押登记的资产并不包括D、E厂房，因其违法建设属性，并不包含在可抵押的在建工程范围内。 二审查明，宏疆公司于2017年5月19日起诉被告金中大公司、第三人兆裕公司，请求确认D、E厂房系宏疆公司所建、归宏疆公司所有。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3日作出（2017）闽0205民初1867号民事裁定：准许宏疆公司撤回起诉。 顺昌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与被申请人金中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宏疆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对该院扣留金中大公司位于厦门市海沧区××工业区××路××号的Ｄ、Ｅ厂房拍卖款910.89万元提出书面异议，主张Ｄ、Ｅ厂房系其投资建设，拍卖所得款910.89万元属于其所有，该院予以扣留不当，应将该拍卖款支付给宏疆公司，即使按照分配方案认定的福丽人公司、继顺达公司也有少量投资，且部分款项已支付给上述二公司，剩余款项亦应支付给宏疆公司。顺昌法院于2017年7月7日作出（2017）闽0721执异9号执行裁定：驳回宏疆公司的执行异议请求。宏疆公司不服，向南平中院申请复议。南平中院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2017）闽07执复12号执行裁定，以适用法律错误为由，裁定：撤销顺昌法院（2017）闽0721执异9号执行裁定，发回顺昌法院重新作出裁定。顺昌法院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7）闽0721执异9号之一执行裁定，载明该院已书面通知宏疆公司申领拍卖款时应提供相关的权属证明或司法机关的生效法律文书，但宏疆公司至今未提供。分配方案对Ｄ、Ｅ厂房的拍卖款910.89万元从本次拍卖款中予以扣除，暂扣在该院账户未予分配。认为宏疆公司主张Ｄ、Ｅ厂房拍卖款，但未提交上述厂房的权属证明，亦未能提供司法机关的生效法律文书予以证明，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不能认定上述厂房属其所有，其申请Ｄ、Ｅ厂房拍卖所得价款或只主张Ｅ厂房的拍卖价款均无法律依据，该院对上述拍卖所得价款予以暂扣保管并无不当，该执行措施正是为了保护Ｄ、Ｅ厂房权利人在确权后其利益能够得以充分实现，该院才提存Ｄ、Ｅ厂房拍卖价款。裁定：驳回宏疆公司的执行异议请求。宏疆公司不服，于2017年10月12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确认Ｄ厂房拍卖款471.15万元、Ｅ厂房拍卖款439.74万元归宏疆公司所有，审理中，变更诉讼请求为立即排除对Ｄ厂房拍卖款471.15万元、Ｅ厂房拍卖款439.74万元的强制扣留和不当处分。顺昌法院于2018年4月2日作出（2017）闽0721民初1764号民事裁定：驳回宏疆公司的起诉。宏疆公司不服，向南平中院提起上诉。南平中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闽07民终1084号民事裁定：撤销顺昌法院（2017）闽0721民初1764号民事裁定；指令顺昌法院审理。顺昌法院于2018年11月16日立案，因宏疆公司未预交案件受理费，顺昌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8）闽0721民初1936号民事裁定：按宏疆公司撤回起诉处理。 宏疆公司因错误执行申请顺昌法院国家赔偿，顺昌法院于2017年9月8日作出（2017）闽0721法赔1号决定：对宏疆公司以该院违法拍卖其土地及其在该土地上经合法审批建设的临时建筑并违法扣留拍卖款为由要求该院赔偿其购地款582万元及利息损失和投资建设海沧区新阳工业园阳光路666号中Ｄ、Ｅ厂房的经济损失910.89万元的申请予以驳回，不予赔偿。宏疆公司不服，于2017年10月9日向南平中院申请国家赔偿，主张其与金中大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以582万元购买上述土地，并在该土地上建设了Ｄ、Ｅ厂房及附属建设，后顺昌法院将上述土地及Ｄ、Ｅ厂房评估拍卖，并扣留拍卖款至今，以宏疆公司未提供物权凭证或生效裁判文书为由拒绝赔偿。南平中院赔偿委员会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闽07委赔5号国家赔偿决定，查明自2007年起，顺昌法院受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南平中院的指令和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委托，陆续受理了以金中大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系列执行案件共13件。为执行上述系列案件，顺昌法院委托福建省拍卖行对金中大公司的厂房和土地进行整体拍卖（包括Ａ、Ｂ、Ｃ、Ｄ、Ｅ厂房及项下土地），兆裕公司以5686.9万元竞得上述拍卖物。在拍卖期间，宏疆公司多次以顺昌法院将位于海沧区新阳工业园06-4地块8828.28㎡土地使用权及该宗地块上新建的2幢厂房（即Ｄ、Ｅ厂房）列入评估范围，超出执行裁定评估范围，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为由向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顺昌法院对其异议均予以答复。2012年9月27日，宏疆公司再次以上述理由提出执行异议，之后又向法院申请撤回该执行异议。2017年5月19日，宏疆公司以金中大公司为被告向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Ｄ、Ｅ厂房系宏疆公司所建，归宏疆公司所有，之后又撤回起诉。决定认为：1.关于宏疆公司要求赔偿购地款及利息损失的问题。本案宏疆公司虽在2008年4月16日与金中大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以582万元的价格购买金中大公司未建筑部分8828.28㎡工业用地使用权，但本案土地是被顺昌法院依法查封的土地，因金中大公司未在顺昌法院规定的时限同时将其他厂房和设施变卖，双方之间签订的转让合同并未生效，宏疆公司并未实际取得8828.28㎡工业用地使用权。宏疆公司也未按合同约定将除预付款外的其他购地款支付给顺昌法院。2009年5月15日顺昌法院亦将预付款55万元退还宏疆公司，宏疆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宏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宁亦确认宏疆公司与金中大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系在法院查封之后签订，该合同不受法律保护，宏疆公司实际并未取得上述土地使用权。综上，宏疆公司认为顺昌法院违法拍卖其具有土地使用权的工业用地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其要求顺昌法院赔偿购地款582万元及利息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2.关于宏疆公司要求顺昌法院赔偿其投资建设Ｄ、Ｅ厂房经济损失910.89万元的问题。Ｄ、Ｅ厂房系顺昌法院对金中大公司厂房及土地采取查封措施后，金中大公司将查封的土地违法出租给其他公司，并在承租过程中投资兴建。其中Ｄ厂房并非宏疆公司所建，2012年10月17日顺昌法院约谈时任宏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宁，刘宁明确表示Ｄ厂房并非其公司投资建设，其公司也未主张Ｄ厂房的权属。关于Ｅ厂房的归属问题，宏疆公司至今未提供相关物权凭证或生效的裁判文书以证明Ｅ厂房的物权归其合法所有。宏疆公司提交其与程正五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和报价单，而未提供其他证据与之相印证，不足以证明Ｄ、Ｅ厂房的物权归其合法所有。顺昌法院对金中大公司查封厂房、土地进行整体拍卖后，因Ｄ、Ｅ厂房权属不明，将Ｄ、Ｅ厂房的拍卖款从总拍卖款中提取出来，待Ｄ、Ｅ厂房的权属解决归属后再进行处置，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宏疆公司要求赔偿其投资建设Ｄ、Ｅ厂房的经济损失910.89万元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决定：维持顺昌法院（2017）闽0721法赔1号决定。 另查明，各方当事人二审确认，E厂房拍卖款在顺昌法院的账户中。 本院认为，宏疆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金中大公司将厦门市海沧区××工业区××路××号Ｅ厂房拍卖款439.74万元归宏疆公司所有，故本案争议焦点为金中大公司是否负有将Ｅ厂房拍卖款归宏疆公司所有的义务。宏疆公司、金中大公司二审提出的宏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宁关于Ｄ厂房建设情况的陈述及宏疆公司二审提出的宏疆公司有主张Ｄ厂房权益、兆裕公司与福丽人公司、继顺达公司就Ｄ厂房拍卖款达成协议、兆裕公司分配拍卖款事宜、兆裕公司向顺昌法院请求退还相关拍卖款均与本案宏疆公司的请求无关。 本案金中大公司作为被告、被上诉人，对宏疆公司的请求予以认可，同意宏疆公司关于E厂房拍卖款归宏疆公司所有的主张，但本案不能仅根据宏疆公司与金中大公司的合意认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宏疆公司在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与金中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执行过程中，多次提出执行异议，其中，于2012年9月27日以其对D、E厂房享有合法权益为由提出执行异议，后申请撤回该执行异议；于2017年6月23日对顺昌法院扣留D、E厂房拍卖款提出异议，在执行异议请求被驳回后，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后因未预交案件受理费而按撤回起诉处理。此外，宏疆公司于2017年5月19日起诉金中大公司、兆裕公司，请求确认D、E厂房系其所建、归其所有，后撤回起诉。可见，宏疆公司在此前数次异议、诉讼中对D、E厂房或D、E厂房拍卖款提出主张，最后撤诉或按自动撤诉处理。宏疆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金中大公司将E厂房拍卖款归其所有，但顺昌法院分配方案明确D、E厂房并非金中大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D、E厂房拍卖款从此次拍卖款中予以扣除，各方当事人二审均确认E厂房拍卖款在顺昌法院的账户中，故金中大公司对E厂房拍卖款并无支配权利，其无能力向宏疆公司支付E厂房拍卖款，亦不负有向宏疆公司支付E厂房拍卖款的义务，宏疆公司对金中大公司提出该请求、金中大公司承认宏疆公司的该请求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 （2007）厦规海方案第0072号《建设工程设计方案批复通知书》虽加盖“临时建设”的印章，但同时载明“设计应满足消防及结构安全要求，合格后到我局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D、E厂房按临时建设办理，遇城市规划建设需要时，应无条件拆除。”E厂房并未按规定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厦门市规划局海沧分局2014年4月16日《关于福建兆裕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办理竣工规划条件核实的复函》亦载明D、E厂房仅取得临时建筑的“建设工程设计方案批复通知书”，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违法建设，涉案项目须拆除用地范围内的违法建筑后方能通过竣工规划条件核实。故E厂房是否根据相关初步设计批复进行建设不影响E厂房违法建筑的性质，金中大司主张E厂房是合法建造的临时建筑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南平中院（2017）闽07委赔5号国家赔偿决定认定案涉土地是被顺昌法院依法查封的土地，因金中大公司未在顺昌法院规定的时限同时将其他厂房和设施变卖，宏疆公司与金中大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未生效，宏疆公司并未实际取得8828.28㎡工业用地使用权；E厂房是金中大公司在厂房及土地被查封后，将查封的土地违法出租给其他公司，并在承租过程中投资兴建的，宏疆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报价单不足以证明D、E厂房的物权归其合法所有。故宏疆公司、金中大司主张的二公司就《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项下土地使用权转让费的支付事宜不影响该合同效力的认定，宏疆公司未取得工业用地使用权，E厂房是在案涉土地被查封后违法出租过程中建设的，宏疆公司主张的其在案涉土地上建设E厂房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且宏疆公司、金中大公司主张宏疆公司将E厂房的建设工程承包给程正五，但宏疆公司并未提交工程款支付凭证等证据。顺昌法院2017年刊登公告同时将公告书面送达宏疆公司，要求出资建设E厂房的单位（个人）自公告发出之日起30日内带相关书面证据到法院进行申报，逾期将对E厂房拍卖款予以处置，但宏疆公司并未按规定进行申报。故宏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E厂房享有合法权益。 综上所述，宏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979元，由厦门宏疆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文珍） 审 判 员 （李向阳） 审 判 员 （陈 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肖子 发）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