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刑终222、223、224、225、226、227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5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鱼台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母。 诉讼代理人李美英，女，197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鱼台县。系刘某1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200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鱼台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长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200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鱼台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的法定代理人张某1，女，198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鱼台县。系李某1、李某2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林木，男，197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衢州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衢州市衢江区。2017年8月2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依法逮捕，2018年7月30日因存疑不起诉被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伟、徐高晨，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祥红，男，198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祁东县。2012年9月14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5年4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慈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熊文军，男，199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祁东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慈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邹学林，男，198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祁东县。2007年10月15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被行政拘留五日；2014年4月22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三日。因本案于2019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慈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姚尧，曾用名姚国茂，男，1989年1月11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龙山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龙山县。2009年12月9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日，同月16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本案于2019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2019年8月22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9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慈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明秀，男，1992年8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龙山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龙山县。2014年12月8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五日；2015年7月1日因吸食毒品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7年7月7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行政拘留三日。因本案于2019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慈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魏然，男，1995年4月3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龙山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龙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慈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向忠明，男，1987年7月17日出生，苗族，湖南省龙山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龙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被逮捕，2019年8月22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9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慈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向阳，男，1984年2月10日出生，苗族，湖南省龙山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龙山县。2008年9月18日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3年2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慈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向家政，男，1979年8月4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龙山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龙山县。2006年3月23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15年10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慈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顺忠，男，1970年12月3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保靖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保靖县。1999年12月29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4年3月22日因犯窝藏罪、拐卖妇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2015年10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慈溪市看守所。 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分别指控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刘林木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邹学林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姚尧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杀人罪、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周明秀、魏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向忠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杀人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向阳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向家政、胡顺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1、李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6日、同月1日、同月2日、同月2日、同月1日、同月3日分别作出（2020）浙02刑初3号、（2019）浙02刑初185号、（2019）浙02刑初184号、（2019）浙02刑初183号、（2020）浙02刑初72号、（2020）浙02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1、李某2及被告人刘林木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其中，对被告人姚尧、周明秀、魏然、向忠明、向阳、向家政、胡顺忠刑事部分的判决已生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合并审理上述六案。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上述六案均不属于必须依法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刘林木、邹学林、姚尧、周明秀、魏然、向忠明、向阳、向家政、胡顺忠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2015年下半年开始，谭旭能（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刘祥红等人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一带开设赌场，并积极寻找同盟，吸收被告人姚尧、周明秀、魏然等人加入赌场。2015年11月，以谭旭能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初步形成。 为获取更多非法利益，发展黑恶势力，谭旭能、姚尧等人吸收大批社会闲散人员，网罗被告人熊文军、刘林木、邹学林及尚清华、周小勇、唐勇、王辉、王汝光、黄建军、周立军、陈尚质、谭百春、雷章兵（均另案处理）等人，组织势力进一步壮大。2016年6月之后，被告人向忠明带领被告人向家政、胡顺忠、向阳等人加入该组织。谭旭能亲自或由姚尧、向忠明等人通过安排食宿、发放工资等手段对组织成员进行管理、控制，并给组织成员配备了枪支、弹药、刀具等作案工具。该组织人数众多、成员固定、层级分明。在该组织中，谭旭能系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刘林木、姚尧、向忠明、周明秀、向家政、胡顺忠、向阳及尚清华、周小勇、唐勇、王辉、王汝光、黄建军、周立军、陈尚质等人为积极参加者，其中被告人刘祥红、姚尧、向忠明及尚清华为骨干成员，被告人邹学林、魏然及谭百春、雷章兵等人为一般参加者。 该组织在宁波市北仑区××街道××鄞州区邱隘镇、五乡镇一带开设赌场，非法获利79余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以上，用于为组织成员提供食宿、发放工资、购买作案工具等。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实施故意杀人、聚众斗殴、开设赌场、非法持有枪支、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造成一人死亡、多人受伤的严重后果。该组织通过实施上述违法犯罪活动以及拉拢国家工作人员，在宁波市北仑区××街道××鄞州区邱隘镇、五乡镇一带称霸一方，致使合法利益受损的群众不敢举报、控告，控制当地地下赌博行业，对当地形成了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从被告人刘林木等人处扣押的轿车等物证，证人邹某、沈某、付某、李某4、翁某、蔡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同案犯谭旭能、黄建军、周小勇、唐勇、王辉、王汝光、周立军、尚清华、谭百春、雷章兵、陈尚质，及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刘林木、邹学林、姚尧、周明秀、向忠明、向家政、胡顺忠、魏然、向阳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 （二）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刘林木、邹学林、姚尧、周明秀、向忠明、向家政、胡顺忠、魏然、向阳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中实施的具体犯罪 1、被告人姚尧、向忠明故意杀人，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刘林木、周明秀、向家政、胡顺忠、魏然、向阳聚众斗殴事实 2017年7月中下旬，谭旭能组织被告人刘祥红、姚尧、向忠明及谭华（另案处理）等人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街道××村××开设赌场，期间，因赌场内发生打架，该赌场暂停。同年8月初，谭旭能重新组织刘祥红、姚尧、向忠明等人在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桥头严村一带开设赌场。同月14日下午，谭华及任超（另案处理）与李某3（男，殁年38岁）至桥头严村找到谭旭能，要求在赌场中重新参股并安排已方人员担任“桌角”，遭谭旭能拒绝。谭华、任超、李某3离开桥头严村后，任超又为参赌事宜与谭旭能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双方约定于当日23时在宁波市鄞州区××乡××村宁波市××附近斗殴。谭旭能与姚尧、向忠明商量后，分别纠集被告人熊文军、刘祥红、刘林木、周明秀、魏然、向家政、胡顺忠、向阳及周小勇、唐勇、王辉、王汝光、黄建军、周立军、陈尚质、谭百春、尚清华、雷章兵和荣亚、杨明志、谭渝、谭望徕、姚召军（均另案处理）等人，并准备了枪支、砍刀等斗殴工具。黄建军又纠集了黄利胜、张益斌（均另案处理）。谭华、任超、李某3为斗殴纠集了陈滋祝、梁晓辉、曹铭峰、税青山、“小伟”（均另案处理）等人，并准备了钢管、鱼叉、酒瓶、木棍等工具。 当晚，双方人员先后乘车至宁波市鄞州区××乡××村宁波市××附近。其中被告人刘祥红驾车将谭旭能及谭渝、谭望徕等人及部分斗殴工具送至斗殴现场附近，后在附近负责望风，被告人刘林木驾车将部分同伙及部分作案工具运送至斗殴现场后，在附近停车等候。谭旭能一方人员到达现场后，谭旭能、姚尧、向忠明分发砍刀、木棍等工具，对人员进行了分工，安排开枪顺序、站位等斗殴事项，由被告人向忠明、向阳及周小勇、唐勇、王辉、王汝光持枪，由被告人熊文军、姚尧、向家政、胡顺忠、周明秀、魏然及谭旭能、黄建军、周立军、陈尚质、黄利胜、谭百春、谭望徕、谭渝等人持刀或木棍，谭旭能、姚尧、向忠明还给已方人员分发手套和帽子以作标识。谭华、任超、李某3一方人员到达现场附近后亦分发了工具，任超持钢管和酒瓶，李某3持酒瓶等，陈滋祝持木棍，并以赤膊及手绑白毛巾为主要标识。 次日零时许，双方人员在宁波市××附近碰面后持械对峙。谭华一方人员向谭旭能一方人员扔酒瓶等物，随即谭旭能一方人员被告人向忠明及周小勇、唐勇、王辉、王汝光等人开枪朝对方射击，击中李某3腹部等处、陈滋祝右腹股沟等处。被告人熊文军、姚尧、向家政、胡顺忠、周明秀、魏然及谭旭能、黄建军、周立军、陈尚质、黄利胜、谭百春、谭望徕、谭渝等人持砍刀或木棍参与殴斗，张益斌也积极上前参与殴斗。对方人员李某3在现场要求已方人员向对方扔酒瓶，并带头冲向对方，任超持钢管、酒瓶，陈滋祝持木棍参与，双方发生斗殴。后双方人员丢弃工具，与接应的同伙一起逃离现场，其中被告人刘祥红驾车送被告人向忠明、向家政、向阳等人逃离现场，被告人刘林木驾车送部分已方人员逃离现场，被告人姚尧指使他人开车送被告人周明秀、魏然及唐勇、王辉、王汝光等人逃往浙江省杭州市，后逃往湖南省，向忠明后又指使他人开车送向家政、向阳等人逃往湖南省。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3因遭枪击，造成肝破裂、下腔静脉破裂、右股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陈滋祝遭枪击致右腹股沟区、右膝关节等处受伤，构成轻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从证人、同案人员等人处及现场提取、扣押的自制枪支四支及鱼叉、钢管、木棍、子弹壳、钢珠等物证，手机通话清单、住院病历等书证，证人潘某、秦某、胡某、李某5、邓某、张某2、雷某、曾某1、王某1、高某、甘某、王某2、李美英、李美、曾某2、陈某4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提取记录、打捞记录、扣押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枪支、弹药鉴定书，人身检查笔录及情况说明，尸体检验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ＤＮＡ鉴定书，现场附近的视频监控及视频截图，同案犯谭旭能、周小勇、唐勇、王辉、王汝光、黄双桥、黄建军、周立军、陈尚质、黄利胜、谭百春、谭渝、谭望徕、张益斌、尚清华、雷章兵、荣亚、谭桂芳、李松生、任超、谭华、陈滋祝、梁晓辉，及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刘林木、姚尧、向忠明、周明秀、魏然、向家政、胡顺忠、向阳的供述及相关辨认、指认笔录。 2、被告人姚尧聚众斗殴事实 2015年11月，谭旭能组织被告人姚尧及谭华等人在宁波市鄞州区五乡镇项隘村开设赌场。同月12日晚，谭华得知淦作锋欲来赌场入干股，将此事告知谭旭能等人。谭旭能等人经商量后决定由被告人姚尧纠集手下人员护场，并准备枪、刀、棍等工具。淦作锋等人来到赌场后，姚尧指使手下人员持刀、棍围殴淦作锋等人，并用枪逼迫其下跪。经被告人刘祥红调解，淦作锋等人得以脱身离开。后淦作锋通过电话与谭华约定在该赌场附近斗殴，谭旭能等人经商量，由姚尧、谭华纠集任超、税青山等四五十人持砍刀等工具在赌场附近等候淦作锋一方前来斗殴，因对方未到现场而未能得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手机通话记录等书证，证人淦作锋、芦雁飞、赵某1、顾某、杨某1、尚某、张某3、宋某1、向国印等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被告人刘祥红、姚尧及同案犯谭旭能、谭华、尚清华、税青山、任超等人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 3、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姚尧、邹学林、周明秀、魏然、向忠明、刘林木、向家政、胡顺忠、向阳开设赌场事实 （1）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初，谭旭能伙同被告人刘祥红等人在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桥头严村一民房内，以“三公”等形式开设赌场。赌场开设期间，共抽头获利一万余元。 （2）2016年9月至同年12月，谭旭能伙同被告人刘祥红及周良飙（另案处理）等人在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桥头严村一民房内，以“三公”等形式开设赌场，由被告人熊文军负责坐庄、抽头。赌场开设期间，共抽头渔利二万五千余元。 （3）2015年11月至2016年6月，谭旭能伙同被告人姚尧、刘祥红及谭华等人在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五乡镇项隘村姚尧的租房、刘某2棋牌室、宋某2沙发厂等地，以“三公”等形式开设赌场，由被告人周明秀、魏然、邹学林及尚清华、王辉、周立军等人负责接送赌客、放高利贷、抽头、望风、护赌等。赌场开设期间，共抽头渔利三十余万元。 （4）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谭旭能伙同被告人刘祥红、姚尧、向忠明及谭华等人先后在宁波市鄞州区××镇××村汇馨家园小区附近一棋牌室、停车场附近、桥边烧开水房子等地，以“三公”、“二八杠”等形式开设赌场，由被告人熊文军、刘林木、邹学林、向家政、胡顺忠、周明秀、魏然、向阳及尚清华、周小勇、唐勇、王辉、王汝光、周立军、谭百春等人负责接送赌客、放高利贷、抽头、望风、护赌等。赌场开设期间，共抽头渔利三十万元以上。 （5）2017年6月至同年8月14日，谭旭能伙同被告人刘祥红、姚尧、向忠明及谭华、谭渝、谭望徕、荣亚等人先后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桥头严村一民房等地，以“二八杠”等形式开设赌场，由被告人熊文军、刘林木、向家政、胡顺忠、周明秀、魏然、向阳及尚清华、周小勇、唐勇、王辉、王汝光、周立军、陈尚质、谭百春、雷章兵、任超、黄建军等人负责接送赌客、放高利贷、抽头、望风、护赌等。赌场开设期间，共抽头渔利二十二万元以上。 原判认定上述开设赌场事实的证据，有微信转账记录等书证，证人施某、周某、刘某2、宋某2、刘某3、廖某、田某1、刘某4、聂某、奉某、陈某1、季某1、季某2、李某6、严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手机刑事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同案犯谭旭能、谭华、张某5、周小勇、王辉、王汝光、黄建军、周立军、陈尚质、谭百春、谭渝、谭望徕、尚清华、唐勇、荣亚、周良飙、税青山、何艾胜、雷章兵等人，及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刘林木、邹学林、姚尧、向忠明、向家政、胡顺忠、周明秀、魏然、向阳的供述。 4、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刘林木伙同谭旭能等人非法拘禁事实 2017年7月，谭旭能纠集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刘林木及周小勇、黄建军、周立军、陈尚质、尚清华等人向参赌人员唐某1索要高利贷债务，在宁波市鄞州区××墟街道××室内找到唐某1，强行将唐某1带上由被告人刘林木负责驾驶的车辆至宁波市××附近，后又强行将唐某1带上由尚清华负责驾驶的车辆至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丁家村的山上逼债。其间，被告人熊文军、刘林木伙同周小勇、黄建军、周立军、陈尚质、尚清华等人对唐某1进行拳打脚踢、棍棒殴打，唐某1被迫用黄金项链典当后用于还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唐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同案犯谭旭能、何艾胜、周立军、周小勇、陈尚质、黄建军、尚清华，及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刘林木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 5、被告人姚尧、向忠明非法持有枪支事实 （1）2015年11月，被告人姚尧将从湖南省带来的二支自制枪支藏于其位于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镇××村××房××，枪支平时用于护赌。谭旭能对此明知，并因赌场利益纠纷与谭华等人约架时，纠集被告人姚尧等人携带上述枪支用于斗殴。 （2）2017年年初，被告人向忠明将从湖南省带来的二支自制枪支藏于其位于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街道××村××公寓××房××，枪支平时用于护赌。谭旭能明知上述情况，仍长期与被告人向忠明等人合伙开设赌场。后谭旭能因赌场利益纠纷与谭华等人约架，纠集被告人向忠明等人携带上述枪支用于斗殴。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扣押在案的四支自制枪支等物证，枪支提取记录及照片，枪支、弹药鉴定书等书证，证人张某4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同案犯谭旭能、王辉、王汝光、谭桂芳、周小勇、唐勇、周立军、黄建军，及被告人刘祥红、向忠明、姚尧、周明秀、向家政、胡顺忠的供述及有关枪支辨认照片。 6、被告人姚尧、向忠明、向家政、胡顺忠、向阳寻衅滋事事实 （1）2016年4、5月，谭旭能和被告人姚尧及谭华觊觎刘某2位于宁波市鄞州区××乡××村××市场××室××生意好，采用言语威胁、派人滋扰等手段，迫使刘某2将棋牌室提供给其开设赌场。 （2）2016年7月20日左右，谭旭能和被告人姚尧等人欲入股程某等人开设在宁波市鄞州区××镇××工业区的赌场，由被告人姚尧出面与程某等人谈判，遭拒后，被告人姚尧纠集他人采用言语威胁等方式，迫使程某等人同意其入干股，并所得分红1000元，致使程某等人的赌场于次日被迫关停。 （3）2016年11月，谭旭能得知严某在宁波市北仑区××街道××村××室与章某1发生纠纷后，纠集被告人姚尧及谭华等人赶至桥头严村，以暴力威胁方式迫使章某1向严某道歉。 （4）2017年年初，谭旭能及被告人姚尧怀疑陈某1、刘飞在开设在宁波市鄞州区××镇××村的赌场内出老千，纠集王汝光等人，将陈某1等人强行带至宁波市鄞州区××附近山上，采用逼迫跳水等方式索要赔偿，经陈某5等人协调，谭旭能等人同意陈某1、刘飞离开。后被告人姚尧安排王汝光携带枪支跟随谭旭能至宁波市鄞州区××镇香菲亚酒店与陈某5等人谈判，姚尧带人持砍刀等工具在酒店外接应。其间，谭旭能被陈某5一方人员打了一巴掌，王汝光见状拿出枪支恐吓对方。后经谈判，陈某1等人赔偿谭旭能5000元。 （5）2017年7月6日晚，被告人向忠明、向家政、胡顺忠、向阳及刘小兵（另案处理）等人驾驶车辆在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新权村一小路上，因会车与吴某发生口角，后向忠明、向家政、胡顺忠、向阳等人持钢管、木棍砸打吴某的车辆，向家政还持钢管殴打吴某，致吴某身体多处挫伤，车辆多处受损，损失达2000余元。次日凌晨，向家政、刘小兵等人被派出所民警带回调查，向忠明通过谭旭能等人向办案民警请托后，向家政、刘小兵等人于当日下午被释放，该案未被及时依法查处。 原判认定上述寻衅滋事事实的证据，有车辆照片及行驶证复印件、价格认定意见书、价格认定明细表、车辆维修发票、结算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医院门诊病历、报告单等书证，被害人章某1、陈某1、吴某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人刘某2、张某5、刘某5、张某6、程某、张某7、唐某2、严某、章某2、丁某、施某、陈某5、田某2、杨某2、赵某2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同案犯谭旭能、税青山、谭华、汪家家、王汝光，及被告人刘祥红、邹学林、姚尧、胡顺忠、向家政、向忠明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 （三）被告人向忠明、向阳、向家政、胡顺忠个人实施的犯罪事实 1、被告人向忠明寻衅滋事事实 2016年7月2日晚，被告人向忠明不满鲁某棋牌室影响其赌场生意，经与贾安明（另案处理）商量后，由贾安明纠集向家政及向任、刘洋（均另案处理）等人携带砍刀至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新棉村鲁某棋牌室内，将赌客陈某3、陈某2砍成轻微伤。后被告人向忠明通过向办案民警请托，该案未被依法查处。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3、陈某2的陈述，证人鲁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损伤鉴定意见书，同案犯谭旭能、贾安明、刘洋、向任，及被告人向忠明、向家政的供述。 2、被告人向忠明、向家政、胡顺忠、向阳开设赌场事实 2016年2月至6月，被告人向忠明伙同唐洪军、张某7、向富贵（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在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新棉村一棋牌室等地以“三公”等形式开设赌场。由被告人向家政、胡顺忠、向阳及向任、刘洋、向恒、彭英艾（均另案处理）等人负责放高利贷、抽头、望风、护赌等。赌场开设期间，共抽头渔利三十余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鲁某、张某8、向大权、姚某、王某3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同案犯唐洪军、张某7、向富贵、向恒、彭英艾、向任、刘洋，及被告人向忠明、向家政、胡顺忠、向阳的供述、相关辨认笔录。 原判还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1、李某2因被害人李某3的死亡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1、李某2提交的户口本、亲属关系证明、病历资料、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医疗费用清单和交通费票据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以及法律规定，判决如下：（1）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刘祥红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以聚众斗殴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以开设赌场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以非法拘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人民币八万元。（2）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熊文军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聚众斗殴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开设赌场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以非法拘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五千元。（3）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刘林木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聚众斗殴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以开设赌场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非法拘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4）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邹学林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开设赌场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5）被告人姚尧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人民币八万元。（6）被告人周明秀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五千元。（7）被告人魏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8）被告人向忠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五万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人民币八万元。（9）被告人向阳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五千元。（10）被告人向家政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五千元。（11）被告人胡顺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五千元。（12）供犯罪使用工具宝骏牌汽车一辆（车牌号为浙Ｂ3××××、登记在被告人刘林木名下），予以没收。（13）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刘林木、姚尧、周明秀、魏然、向忠明、向阳、向家政、胡顺忠对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2刑初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之第二十四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刘林木、姚尧、周明秀、魏然、向忠明、向阳、向家政、胡顺忠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1、李某2因李某3死亡而遭受的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三十万元。（14）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1、李某2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刘林木、姚尧、周明秀、魏然、向忠明、向阳、向家政、胡顺忠对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2刑初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下简称“谭旭能案判决”）主文中第二十四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要求撤销本六案民事部分的判决，改判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刘林木、姚尧、周明秀、魏然、向忠明、向阳、向家政、胡顺忠共同赔偿上诉人因被害人李某3死亡而造成的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981566.21元。理由是，（1）谭旭能案判决在本六案判决之时尚未生效，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未生效的判决作为本六案十名被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依据，显属不当；（2）原审判决总赔偿数额为三十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且赔偿数额明显过低；（3）一审法院没有明确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刘林木、姚尧、周明秀、魏然、向忠明、向阳、向家政、胡顺忠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错误。 被告人刘林木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刘林木构成聚众斗殴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案发前，刘林木只是得知周小勇等人前往谈事情，并不知道周小勇等人是要去打架；案发当天，刘林木开车前往案发地之前,没有人告诉刘林木是去打架；刘林木接“杨杰”等人离开时没有人告诉刘林木已经打过架了,刘林木对双方斗殴完全不知情。同案犯熊文军等人称打架时坐过刘林木的车，完全是诬陷，同案犯刘祥红称有人从刘林木车上拿作案工具，纯属子虚乌有，他们二人案发前与刘林木都有矛盾，他们为报复而指证刘林木，供述虚假，不应采信。案发当天，刘林木没有用车拉过钢管、刀具等作案工具，作案工具是姚尧手下人员拉至现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林木构成聚众斗殴罪。（2）对附带民事部分，刘林木上诉提出其未参与聚众斗殴，并非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责任人；即便认定其参与聚众斗殴，其与刘祥红等三人分案后要赔偿人民币三十万元，显然不合理。本院二审期间，被告人刘林木还提出，其并非本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述各节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出示、辨认、质证，并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刘林木的上诉理由，经查：（1）同案犯谭旭能供述，其在2015年刘林木跑黑车时因坐他的车而认识刘林木。2017年6月，其到桥头严村开赌场时，刘林木提出要到其开的赌场负责开车接送赌客并在赌场领工资，其同意并支付给刘林木一天二百至五百元不等的工资。被告人邹学林供述，其从2016年年底就在赌场见到过刘林木，刘林木负责免费接送赌场工作人员及赌客，谭旭能除了用赌场收益支付给刘林木工资外，还会额外给刘林木加油的钱。被告人熊文军、周小勇、唐勇、王辉、王汝光、周立军、尚清华、谭百春、雷章兵、陈尚质等同案人员均供述指证，刘林木是谭旭能得力手下，负责接送赌场工作人员和赌客。对于上述事实，刘林木亦予以供认。刘林木在以谭旭能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存续期间，多次积极参与开设赌场、非法拘禁、聚众斗殴等犯罪，原判认定刘林木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并无不当，刘林木就此所提异议不能成立。（2）证人雷某证实，斗殴当天中午，其看到刘林木出现在桥头严村的赌场。被告人熊文军供述，斗殴当天下午，包括刘林木在内的谭旭能手下一伙人都在赌场，谭旭能一直在电话里和谭华一方谈判，当时已经讲到要打架的事，因此刘林木等人都知道要去打架。同案犯尚清华供述，从桥头严村出发时，包括其的面包车在内，另外还有五辆汽车载同伙至宁波市××附近的一岔路口。被告人刘祥红、向忠明、同案犯陈尚质等人均供述，在斗殴现场看见刘林木的白色宝骏车在场，有人从刘林木及其他车上搬砍刀等打架工具，有人还从刘林木车上搬手套和帽子。被告人刘祥红还供认，前往斗殴现场前，其将部分砍刀放在自己的车上，在刘林木的车上也放了几把砍刀。同案犯胡顺忠证实，打架当天谭旭能派人将其接到斗殴现场，其在接其的白色面包车后备箱里看见有十几把刀具，有马刀、杀猪刀以及类似关公刀的长砍刀等，司机是一个胖胖的男子，经胡顺忠辨认该司机即为被告人刘林木。手机通讯记录详单证实，案发当天即2017年8月14日22时43分许、45分许，谭旭能手机主叫刘林木手机二次，通话时间分别为12秒和24秒，后于次日0时17分被叫47秒。刘林木在侦查阶段供认其知道本方人员前往现场是为“吵架”，并承认受谭旭能的指使在现场附近停车等候，并在斗殴结束后将同伙接回等。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刘林木明知同伙携带凶器前往斗殴，仍用开车接送同伙及作案工具至现场，以及接受谭旭能的指使在现场附近等候，并将同伙接回等事实，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刘林木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就本节事实所提异议不能成立，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2.关于附带民事部分，经查：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被告人等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并结合案件具体情况，同时考虑到被害人李某3的自身过错，在2020年5月26日（2018）浙02刑初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即“谭旭能案判决”）主文第二十四项中，判令谭旭能等十七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1、李某2经济损失共计三十万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本六案所涉附带民事部分与前述谭旭能案附带民事部分系同一侵权事实，原审法院依法判令本六案所涉的对被害人死亡结果负有直接或间接责任的十名被告人，对由于同一侵权事实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且谭旭能案判令赔偿经济损失的范围、数额等，目前已经本院二审裁定维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要求撤销该六案附带民事部分，增加赔偿数额等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刘林木负责用车接送已方人员及斗殴工具参与聚众斗殴，与同伙共同致被害人李某3死亡，应当与同案人员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刘林木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刘林木上诉对此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刘林木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中刘祥红系骨干成员；又伙同他人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中熊文军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共同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中刘祥红、熊文军属情节严重；共同非法拘禁他人，其中熊文军、刘林木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邹学林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共同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姚尧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系骨干成员；先后二次纠集他人持枪等器械聚众斗殴，其中一次组织、策划、指挥他人斗殴致一死一伤，另一次未遂；以营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开设赌场，情节严重；非法持有枪支、情节严重；共同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共同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杀人罪、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周明秀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魏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伙同他人共同持械聚众斗殴；以营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向忠明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系骨干成员；组织、策划、指挥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人死亡；以营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开设赌场，情节严重；非法持有枪支，情节严重；共同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共同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杀人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向阳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共同持械聚众斗殴；共同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共同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共同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向家政、胡顺忠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共同持械聚众斗殴；以营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共同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共同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刘祥红、熊文军、刘林木、邹学林、姚尧、周明秀、魏然、向忠明、向阳、向家政、胡顺忠均犯有数罪以上，均应并罚。被告人刘祥红、向阳、向家政、胡顺忠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刘祥红自动归案后如实供述聚众斗殴主要犯罪事实，对该节事实可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熊文军自动归案后如实供述聚众斗殴、开设赌场主要犯罪事实，对该二节事实可认定为自首，可予从轻处罚。姚尧所犯其中一节聚众斗殴犯罪系未遂，可予从轻处罚。刘祥红、熊文军、邹学林、姚尧、周明秀、魏然、向忠明、向阳、向家政、胡顺忠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姚尧、向忠明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李某3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祥红、熊文军、刘林木、姚尧、周明秀、魏然、向忠明、向阳、向家政、胡顺忠等人的共同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1、李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要求增加民事赔偿数额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刘林木上诉及其辩护人要求对聚众斗殴犯罪予以改判，以及刘林木认为其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等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原六案判决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和民事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1、李某2及被告人刘林木的上诉； 二、维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2刑初3号、（2019）浙02刑初185号、（2019）浙02刑初184号、（2019）浙02刑初183号、（2020）浙02刑初72号、（2020）浙02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旭琴 审判员  董卫国 审判员  李大兴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