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302民初3192号 原告：萍乡市苍龙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白源街大陂管理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0054411972W。 法定代表人：张军飞。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志萍，萍乡市安源区高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吉安亿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文天祥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0683476840E。 法定代表人：尹小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飞辉，江西瀛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萍乡市苍龙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苍龙公司）与被告吉安亿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苍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志萍、被告亿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飞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苍龙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材料款计人民币31486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在萍乡市安源工业园和赤山工业园承接了一建筑工程项目，被告委派邓某担任该项目的项目经理，并由邓某处理工地上的相关事宜。被告因赤山工业园和安源工业园工地建设需要，于2016年7月10日至2016年8月12日期间，向原告购买了商品砼建筑材料619.5立方米，用于银鑫科技宿舍楼四层楼面、萍乡铭金科技有限公司办公楼层面、食堂和宿舍四层梁板及宿舍楼层面、科技楼一层柱子和二层梁板的商品砼浇筑，计人民币173460元。于2016年8月19日至2016年9月7日期间向原告购买了商品砼建筑材料505立方米，用于赤山工业园的银鑫科技宿舍楼和安源工业园的铭金科技有限公司食堂宿舍楼面和科技楼二层柱、三层梁板和三层柱、四层楼面商品砼的浇筑，计人民币141400元。两项合计人民币314860元。被告已接收的上述建筑材料均由被告方工地材料验收人员万文龙、彭裕勇签收。原告与被告的项目负责人邓某于2019年6月4日对其所提供的建筑材料的名称、数量、单价、总价进行了一个总结算，并出具了一份结算汇总单予以确认所收货物及应付的货款。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货款，经多次催收无果，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 被告亿通公司辩称：一、苍龙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主体。1.（2019）赣0302民初2819号一案中的庭审笔录第7、8、13、14页以及李建萍2019年8月20日的自书证明中反映：“李建萍、刘治华坦白是涉案工程的供应商，二人是合伙关系，垫资70万元向邓某供货，由于垫付的钱未收回，李建萍就把垫付的货款转让给刘治华”，那么，不难看出，真正与苍龙公司发生买卖业务的是李建萍、刘治华，且李建萍已垫资，说明李建萍、刘治华已经支付了苍龙公司的货款，之后李建萍、刘治华又将垫资购买的混凝土再出售给邓某，邓某没有支付货款，李建萍将货款转让给刘治华，所以可以得出以下结论：李建萍、刘治华不欠苍龙公司的货款，苍龙公司起诉属虚假诉讼，即使李建萍、刘治华欠苍龙公司货款，也是向李建萍、刘治华主张，不应向邓某更不应向亿通公司主张，本案中真正的债权人应是李建萍、刘治华，苍龙公司的起诉属于虚假诉讼。2.从2019年6月4日的《混凝土、混凝土材料结算汇总单》可知，深安公司和苍龙公司两个公司的货款汇总在一起，没有单列，也可充分表明，邓某即使拖欠货款，其对象是李建萍，而不是苍龙公司，两个公司主体不同，怎么会出现在一个汇总单上而没有列明各自金额。从此单更足以表明，苍龙公司即使有货款未收回，也是向李建萍主张，而不是向没有合同关系的第三方邓某等主张。3.苍龙公司在2019年4月27日与刘治华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并在2020年4月5日（2020）赣03民终215号民事判决书中向二审法院出具了一份《声明书》。从这二份书面证据可知，苍龙公司即使享有债权，也已发生转让，苍龙公司的债权得到了清偿，那么其与亿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苍龙公司无权再提起诉讼。4.（2019）赣0302民初2819号、（2020）赣03民终215号民事判决书第10页“李建萍已将其债权转让给刘治华”等可以认定涉案的债权人是李建萍，李建萍转让债权未通知债务人而导致转让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即使要起诉也是李建萍，而不是苍龙公司。（2020）赣03民终215号民事判决书虽然判决刘治华败诉，但刘治华完全可以采取补救措施，即书面通知邓某而取得债权人的诉讼资格，苍龙公司以已转让的债权提起诉讼，显然不享有诉权。5.诉讼前，苍龙公司等任何其他人员从未向亿通公司主张过货款，也可反映亿通公司与本案无关。从以上相关证据和判决综合可以得出，李建萍从苍龙公司购买混凝土后再出售给邓某，相对于苍龙公司，债务人是李建萍，相对于邓某，债权人是李建萍，所以真正的债权人是李建萍，邓某以及亿通公司与苍龙公司无合同上的债权债务关系，也无其他连带责任，故苍龙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二、亿通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1.邓某、叶坻雄是借用亿通公司的资质合伙承包涉案工程的，《承包协议书》《承诺书》已载明，一切经济纠纷和法律责任（含农民工工资、材料款等）由邓某、叶坻雄承担全部责任。2.亿通公司不是混凝土等一切材料款的购买方，与任何材料商没有发生任何买卖业务，不是买卖材料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邓某以及亿通公司与苍龙公司无合同上的债权债务关系，也无其他连带责任，亿通公司不应承担材料款的义务。3.退一步，即使挂靠有责，亿通公司也是在收取的管理费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现亿通公司没有收取到分文管理费，故亿通公司不应承担支付材料款的义务。三、货款是否清偿问题。前面已述，本案中真正的债权人（向邓某、叶坻雄供应材料的供应商）是李建萍，李建萍从深安、苍龙两个公司共计提货681440元（366580＋314860）。邓某、叶坻雄正是因为拖欠了李建萍的货款，而且工程以后还要继续施工，所以叶坻雄以借款的方式向李建萍预先支付了1260000元货款。由此可见，不管债权人是谁，本案的货款全部结清，而且还有多余。那么为什么会出现深安、苍龙公司主动出来提起诉讼，很显然，就是想把货款与叶坻雄预付给李建萍的借款截然分开，以达到借款不能冲抵货款的目的。综上，原告苍龙公司不具备原告主体诉讼资格，亿通公司也不属适格被告，本案的货款也已从叶坻雄借给李建萍的借款中抵销完了，本案的诉讼为虚假诉讼，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并对虚假诉讼行为予以制裁。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依据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作如下认定： 1.原告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告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授权委托书各一份。证明原、被告的基本情况及主体合格，邓某是被告的项目负责人。被告质证后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2.混凝土结算对账单原件2份、送货单原件79份。证明1.被告于2016年7月-9月期间向原告购买商品砼材料1124.5立方米，共计314860元，用于浇筑其在赤山工业园和安源工业园工地承建的银鑫科技有限公司和萍乡铭金科技有限公司的工程建设；2.所涉货物已由被告的材料验收员万文龙和彭裕勇验收并使用。被告质证后对发货单三性均不能确认，万文龙和彭裕勇不是公司的员工；对账单上面的代表是谁不清楚，被告没有与原告对账。本院认为，被告亿通公司承建萍乡市银鑫科技有限公司和江西铭金科技有限公司在萍乡市安源工业园和赤山工业园的建设工程后，与邓某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亿通公司将萍乡市银鑫科技及铭金科技建筑土建、绿化、亮化等工程发包给邓某、叶坻雄，负责萍乡市银鑫科技有限公司和江西铭金科技有限公司的工程建设，亿通公司的该行为属于其公司的内部管理行为，邓某对外所实施的民事行为依法应由吉安亿通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至于被告的其他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说理部分阐述。 3.混凝土、混凝土材料结算总汇单原件1份。证明被告工程项目负责人邓某与原告代表李建萍一起于2019年6月4日对供需双方之间的建筑材料买卖的品种、数量、价格等进行了一个总结算，并出具了一份结算汇总单，已明确被告购货的具体情况。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有异议，需要证人作证才知真假，从汇总单可以看出双方主体，一方是李建萍，一方是邓某，而不是本案的原、被告；70余万元是原告与深安公司的款项，既然是两个不同的公司，怎么会把供货的数量、品种全部写在里面，没有说明原告、深安公司各自的数量、品种，足以说明涉案工程的混凝土是向李建萍购买的，至于李建萍是向原告还是深安公司购买，不是本案需要处理的问题；根据刘治华案件的笔录中说得很清楚，刘治华与李建萍是涉案工程的材料供应商，与原告、深安公司没有关系。本案中为什么以公司的名义起诉，就是不想还1260000元，因此被告认为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本院认为，被告亿通公司承建萍乡市银鑫科技有限公司和江西铭金科技有限公司在萍乡市安源工业园和赤山工业园的建设工程后，与邓某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亿通公司将萍乡市银鑫科技及铭金科技建筑土建、绿化、亮化等工程发包给邓某、叶坻雄，负责萍乡市银鑫科技有限公司和江西铭金科技有限公司的工程建设，亿通公司的该行为属于其公司的内部管理行为，邓某对外所实施的民事行为依法应由吉安亿通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至于被告的其他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说理部分阐述。 4.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9）赣0302民初2819号、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3民终215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1.原告2016年5月至2016年7月向被告在萍乡赤山工业园和安源工业园所提供的混凝土建筑材料的名称、数量、货款，经两院查明属实，被告已收到货物，并用于在萍乡建筑工程工地，被告至今未支付原告货款共计366580元。2.已查实，邓某是被告在萍乡的项目工程负责人，万文龙、彭裕勇是被告的材料验收人员。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判决中没有解决真正的债权、债务人是谁，本案原告起诉的内容是不能达到其目的，原告的货款应该向李建萍主张，李建萍将混凝土出售邓某，以叶坻雄借给李建萍的借款可以抵销，与被告没有关系。查明本案的事实需要结合一审的笔录来认定相关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至于能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在说理部分阐述。 5.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3民初112号民事调解书。证明被告向邓某承包的萍乡市银鑫科技有限公司的工程，已向萍乡市银鑫科技有限公司主张了权利，要求支付工程款，并达成协议。被告享有萍乡市银鑫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的权利，说明被告是萍乡安源工业园与赤山工业园的承建单位。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建筑材料货款。被告质证后认为工程款是以被告名义签订的，所以主张工程款是被告的权利，但是本案是货款的争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被告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至于能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在说理部分阐述。 6.本院应被告要求责令原告提供的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苍龙公司应收账款明细账、应收账款总账各一份（庭后提交）。证明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清偿案涉货款，该笔货款也未得到其他清偿。被告质证后认为明细账不能说明什么问题，2019年4月27日两个公司的债权发生转让了，债权消灭了，怎么在2020年1月还存在亿通公司的货款未支付的账目，存在矛盾。既然债权发生转移，应收账款中就应有收到债权转让款的有关会计凭证，但目前的明细账明显是两个公司临时单方制作，要求公司提供2016年7月至2019年5月之间的所有会计账簿。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原告提供的明细账，在无证据证明该明细账存在虚假的情况下，可以证明案涉债权在原告公司的挂账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要求原告提供2016年7月至2019年5月之间的所有会计账簿的请求与本案无关联，且已超过举证期限，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依据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作如下认定： 1.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承诺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实际承包人为邓某、叶坻雄，所有材料款、农民工工资等均由二承包人承担全部责任，故应追加邓某、叶坻雄为本案被告，查明有关事实，承担相关民事责任。原告质证后对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即使是他们有一份承包协议，也是属于内部协议，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该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与邓某之间的关系亿通公司的内部管理行为，邓某对外所实施的民事行为依法应由吉安亿通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予以采信，但是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2.李建萍的证明、送货单各一份。证明李建萍、刘治华通过向原告购买混凝土之后再出售给邓某、叶坻雄，故相对邓某等，债权人应是李建萍、刘治华，而不是原告，原告不具有诉权。原告质证后对李建萍的证明三性没有异议，证明中陈述的是邓某是被告的负责人，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送货单的三性没有异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刘治华是苍龙的销售人员，所以发货单上就写上刘治华的名字。本院认为，原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至于能否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在说理部分阐述。 3.借条二份。证明叶坻雄出借1,260,000元李建萍，该借款与涉案货款应抵扣，还有剩余。原告质证后对三性均有异议，借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的被告的证明目的，借条是李建萍与叶坻雄之间的经济往来关系。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4.声明、债权转让协议书各一份（声明在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复印）。证明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即使主体适格，原告的债权也因债权转让而消灭，此次诉讼，原告纯属虚假诉讼。原告质证后对声明、债权转让协议书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声明、债权转让协议书经中院判定没有发生法律效力，是无效的，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原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至于能否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在说理部分阐述。 5.混凝土结算汇总单一份。证明涉案工程供应商为李建萍，原告不可能与深安公司结算在一起，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原告质证后混凝土结算汇总单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李建萍作为原告供方代表，与邓某对工程进行结算，没有不妥之处，也没有违法之处，是有效的。本院认为，原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至于能否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在说理部分阐述。 6.（2019）赣0302民初2819号民事审判笔录第7、8、9、11页刘治华的陈述以及姚萍的证人证言、（2020）赣03民终21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李建萍、刘治华是合伙关系，且自认是本案供应商，应追加为本案被告；2.涉案债权人应是李建萍、刘治华，原告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3.即使原告为适格原告，债权也已发生转移，原告与李建萍之间债权已消灭，原告不享有诉权。原告质证后对三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对笔录和判决书错误，其观点不符合事实，中院判定原告的债权转让无效，那么原告的债权没有丧失主体，请求被告履行债务主体是适格的，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原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至于能否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在说理部分阐述。 7.申请证人邓某出庭作证。证明不是被告向原告购买水泥，是邓某向李建萍购买。原告质证后认为被告向证人询问的，有不真实的地方，邓某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购销合同，是向原告购买，不是向李建萍个人购买，结算单只是与货方代表结算，不是李建萍个人结算。本院认为，证人的陈述能够证实其与李建萍之间发生过买卖货物及结算的行为，至于是否双方之间的个人行为，将结合其他证据在说理部分阐述。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11月6日分别对刘治华、李建萍进行了调查，两人证明刘治华是苍龙公司的外销人员，李建萍是深安公司的外销人员，负责向被告亿通公司运送公司货物，均确认所产生的债权分别属于苍龙公司和深安公司。原告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被告质证后认为刘治华在2019年庭审笔录中认可与李建萍合伙向邓某供应混凝土、是材料供应商，且存在垫资，现在又说是外销人员，自相矛盾；若货款属于深安、苍龙两个不同的公司，货款混在一起进行结算不合常理；邓某、李建萍均说是为了方便起诉才把债权转让给刘治华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刘治华、李建萍否认自身属于案涉债权所有人的事实，对该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综合以上对证据的分析、认定及当事人的陈述，可证实如下法律事实，2016年4月15日，被告亿通公司与萍乡市银鑫科技有限公司、江西铭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亿通公司承建萍乡市银鑫科技有限公司、江西铭金科技有限公司的工程项目，项目内容为萍乡市安源开发区及上栗赤山工业园的办公楼、科技楼、厂房车间、宿舍食堂、绿化等工程。2016年4月19日，被告亿通公司与邓某、叶坻雄签订一份亿通公司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约定，被告亿通公司将其承建萍乡市银鑫科技、铭金科技的办公楼、科研楼、厂房车间、宿舍食堂、绿化、亮化等工程，以包工包料发包给邓某及叶坻雄，工程地点为萍乡市安源开发区、上栗工业园。合同签订后，邓某担任银鑫科技、江西铭金科技工程项目负责人，负责工程建设，工地工作人员均由邓某聘请，叶坻雄未参与管理。2016年7月至9月，经李建萍介绍，被告亿通公司通过苍龙公司的外销人员刘治华，向苍龙公司购买商品砼1124.5立方米，计款314860元，用于萍乡银鑫科技有限公司和江西铭金科技有限公司在赤山工业园和安源工业园工地工程建设，并由邓某聘请的材料检验员万文龙和彭裕勇在预拌混凝土发货单上签字验收。被告收取苍龙公司上述建筑材料后，未付款给苍龙公司。2019年4月25日，苍龙公司与刘治华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苍龙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刘治华。2019年6月4日，邓某与工地供货方代表李建萍对被告亿通公司在安源工业园、赤山工业园所购混凝土、混凝土材料进行结算，确认被告亿通公司购买了日江水泥计款14250元，河沙款2684元，石渣计款3432元，商品砼计款681440元，合计701806元，邓某在混凝土、混凝土材料结算汇总单购方代表栏签字，并注明以上总数我没有核对，但是可以以工地收数人员收据为准，李建萍在供货方代表一栏中签字。因被告未付款给刘治华，刘治华于2019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支付货款，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赣0302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支付包含本案在内的货款给刘治华。被告不服本院的该份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20）赣03民终21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苍龙公司与刘治华的债权转让行为未对邓某、亿通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判决撤销本院一审判决，驳回了刘治华的诉讼请求。现苍龙公司认为其债权未转让成功，真正的债权人还是苍龙公司，于是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亿通公司支付工程材料款。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原、被告是否适格；2.本案所涉货款是否清偿。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苍龙公司与刘治华均确认，刘治华是原告方的外销人员，刘治华负责对外联系业务，然后以原告公司名义供货，再由刘治华负责送货，在年终由原告公司根据刘治华一年中所负责的业务定价、销量以及货款回笼情况向刘治华发放业务费，而由此所产生的货款的债权归属原告，该行为符合企业经营管理行为，故原告的主体适格。 被告亿通公司与邓某、叶坻雄签订了《吉安亿通实业有限公司工程内部承包协议》，邓某系被告亿通公司在萍乡市银鑫科技有限公司、江西铭金科技有限公司的办公楼、科研楼、厂房车间、宿舍食堂、绿化、亮化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邓某作为项目经理，购买了深安公司的建筑材料用于被告亿通公司承建的工地建设，并由邓某聘请的验收员予以验收，且与供方代表李建萍就所购建筑材料进行了结算并签字认可，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成立。虽然被告提出与原告发生材料买卖合同关系的不是被告，其与邓某、叶坻雄之间也已约定一切经济纠纷和法律责任由邓某、叶坻雄承担全部责任等辩解意见，但被告亿通公司对工程的承包行为是其公司的内部管理行为，邓某、叶坻雄与被告亿通公司之间的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邓某所实施的民事行为依法应由被告亿通公司承担。且对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被告亿通公司已通过向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的方式获得了调解确认。故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依法不能成立。被告亿通公司应为本案适格被告。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刘治华已确认其不是本案货款的债权人，生效判决也确认苍龙公司享有对被告亿通公司的案涉债权，原告就案涉债权的转让行为未发生法律效力，原告是案涉债权的债权人。被告提出本案所涉货款已从叶坻雄借给李建萍的借款中抵销，对此，本院责令原告提交的财务账显示，至2020年11月3日，案涉债权仍处于未清偿状态。根据已生效的（2020）赣03民终2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本院对李建萍的调查，李建萍与叶坻雄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尽管叶坻雄表示可以以此借款冲抵被告所欠货款，但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是原告苍龙公司与被告亿通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建萍与苍龙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苍龙公司也不认可该抵销，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三项规定的债务抵销情形，故对被告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在本案中所涉的债权并未得到清偿。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提出本案存在虚假诉讼之嫌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吉安亿通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萍乡市苍龙混凝土有限公司建筑工程材料款314,86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022元，财产保全费2,170元，合计8,192元，由被告吉安亿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文玮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严琴 代理书记员  彭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