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30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勇强，男，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凤，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路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倩茹，女，汉族，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阿如娜，内蒙古启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郝勇强因与被上诉人李倩茹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7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勇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内0105民初716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责令李倩茹停止侵权,返还所扣留的车辆×××(价值90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倩茹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内0105民初716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涉案车辆×××所有权、使用权、受益权、处分权归郝勇强所有。郝勇强于2017年7月21日个人出资购买了嘉恒揽胜小型越野客车,车辆价值115万元,于2018年4月4日注册登记,车辆所有人为郝勇强(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之后该车一直归郝勇强所有、使用。郝勇强与李倩茹于2018年10月份解除恋爱关系。解除恋爱关系后,该车辆一直归郝勇强所有、使用。2019年2月12日中午郝勇强回家,将该车辆停放在小区院内。在郝勇强不知情的情况下,李倩茹擅自将车扣押,当时郝勇强及时打110报案,之后郝勇强给李倩茹打电话,李倩茹说先用两天,过两天再给归还回来。第二天李倩茹向郝勇强要40万元,否则就一直扣留车,让郝勇强拿钱换车。之后郝勇强多次与李倩茹协商,至今未果,至今仍扣留郝勇强的车辆。根据《机动车登记办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六条、第三十五条规定,该车辆所有人、使用人为郝勇强。2.李倩茹非法擅自扣押郝勇强车辆,属违法行为,严重侵害了郝勇强财产合法权益。郝勇强与李倩茹于2018年11月解除恋爱关系后,双方已不存在任何关系。而李倩茹于2019年2月12日擅自非法扣留郝勇强的车辆,向郝勇强索要40万元(录音为证),实属违法扣押郝勇强财产。3.涉案车辆由郝勇强个人出资购买,李倩茹并未出资,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俩人同居期间,相互转账,存在财产混同事实,实属认定错误。2019年10月23日李倩茹诉郝勇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称在同居期间郝勇强向其借款,请求归还45万元及利息,经开庭审理,经审理认为李倩茹与郝勇强于2017年1月至2018年10月为恋人关系,双方在上述期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其中包括李倩茹于2017年7月20日向天津嘉裕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转款20万元),但未签署书面借款凭证,并进行书面结算,李倩茹提交的录音不足以证明其与郝勇强存在借贷的意思表示,也不足以证明双方对相关款项往来已经进行结算并确认了欠款数额,故李倩茹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最终依法驳回李倩茹的诉讼请求。该案已查清,郝勇强并不欠李倩茹任何款项。李倩茹并没有出资购买该车,不存在一审所谓的“财产混同事实”。4.李倩茹侵害了郝勇强的财产合法权。李倩茹非法扣留郝勇强的车辆,给郝勇强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请求李倩茹尽快归还郝勇强的车辆,赔偿损失。李倩茹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于2017年1月确定恋爱关系，2017年2月开始同居，2019年2月解除同居关系。双方同居期间因生活生产需要有多笔款项往来，在双方恋爱及同居期间存在财产混同。2017年5月双方合意买车，俩人开始凑钱。2017年6月15日7月20日，为凑车款，李倩茹向郝勇强转账25.5万元。2017年7月20日李倩茹向天津嘉裕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刷卡支付20万元。机动车不能登记共有人信息，只能登记一个人为所有人，但这并不代表实际所有人是一人。双方同居期间共同出资购买的涉案车辆属共同财产，因此李倩茹也具有所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处分权等物权，不存在违法扣车行为。在李倩茹诉郝勇强民间借贷案件中，郝勇强也屡次表述双方恋爱和同居期间有多笔经济往来，不存在借贷关系，法院也认定双方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为同居关系，双方在此期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存在财产混同，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驳回李倩茹的诉讼请求。故涉案车辆为共同出资的共同财产，李倩茹有权使用涉案车辆。郝勇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责令李倩茹停止侵权，返还所扣留的车辆×××（价值90万元）；2.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倩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郝勇强与李倩茹于2017年建立同居关系，于2018年解除同居关系。自2017年6月15日至2017年7月20日，李倩茹分次共向郝勇强转账255000元。庭审过程中，郝勇强陈述其亦向李倩茹多次转款。2017年7月21日，双方购买一辆嘉恒揽胜小型越野客车（车牌号码×××），车辆价值：115万元，登记在郝勇强名下。该车辆于2018年4月2日完税，并注册登记。另查明，郝勇强购买该车辆的发票显示销货单位为青岛恒昌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李倩茹于2017年7月20日向天津嘉裕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200000元。郝勇强主张其为案涉车辆所有人，李倩茹于2019年2月12日起实际占有该车辆，应当予以返还，故产生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郝勇强请求李倩茹返还其所有的车辆，属于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的物上请求权，该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但本案中，郝勇强与李倩茹存在同居关系，两人多次互相转账，存在财产混同事实。案涉车辆系同居关系期间购买，属同居期间共同财产。李倩茹占有该车辆非无权占有，不符合上述规定的构成要件。故郝勇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郝勇强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原告郝勇强已预交），由原告郝勇强负担。二审中，郝勇强举示新证据：（2019）内0105民初9179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在李倩茹就455000元提出民间借贷案件，经审理认定李倩茹欠郝永强几十万元，驳回了李倩茹的诉讼请求。该案也查清涉案车辆全部由郝永强出资购买。李倩茹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该判决中认定双方于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为同居关系。结合双方转账记录，双方存在多笔款项来往，故不成立民间借贷纠纷，驳回了李倩茹诉请，并未认定涉案车辆系郝永强个人出资和李倩茹欠郝永强几十万元的事实。该证据恰恰能够证明双方在同居期间存在财产混同。本案车辆是双方在同居关系存在期间共同购买，是共同财产，李倩茹不存在违法扣车行为。李倩茹举示四组新证据。证据一：转账凭证、付款凭证和还款记录，拟证明：2017年6月双方开始合意购买车辆。李倩茹为购买车辆向郝永强兴业银行卡转账25.5万元，后因为限额，李倩茹向天津嘉裕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20万元。45.5万元中的25万元系李倩茹向银行贷款，一直由李倩茹偿还，目前已偿还153000元。证据二：青岛恒昌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驻天津港客户经理刘洋的电话号码、微信聊天记录、刘洋提供的购车合同和委托付款证明、天津嘉裕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购车时的照片、青岛恒昌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挂牌，拟证明：2017年7月19日，双方当事人和郝勇强父亲一起去天津港购买车辆。由于青岛恒昌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pos机故障，该公司职工带领李倩茹、郝永强到天津嘉裕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委托该嘉裕隆法定代表人孙宏亮代二人向青岛恒昌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郝勇强向孙宏亮出具委托书，载明由其代为支付购车款。后郝勇强、李倩茹向嘉裕隆公司刷卡支付该笔款项，其中李倩茹刷卡支付20万元。之后收到青岛恒昌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2017年7月21日出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据三：双方父母见面照片、婚纱照发票、医院彩超等，拟证明：双方订婚后共同生活在蒙昆小区，拍摄婚纱照，举办结婚典礼后并未领取结婚证。2018年8月李倩茹怀孕后在医院检查，2018年12月孩子流产后郝勇强开始冷落李倩茹。涉案车辆属于同居期间共同购买。证据四：转账记录，拟证明：双方2017年2开始同居，2019年2月解除同居关系，同居期间有多笔转账记录，其中李倩茹向郝永强转账180余万，郝永强向李倩茹转账90余万。同居期间双方存在财产混同。涉案车辆系同居期间双方共同购买。郝永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不能证明双方于2017年6合意购买车辆。25万元贷款只能证明李倩茹向银行贷款，不能证明该款用于购买车辆。双方有多笔经济往来，也不能证明该款是李倩茹个人的出资款。双方2017年10月27日举行传统结婚典礼后才确定了同居关系，购车是2017年7月，不属于同居期间。对于证据二，对购车合同、发票真实性认可，对微信聊天记录、委托付款证明真实性不认可，证明问题均不认可。郝勇强是向青岛恒昌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车。对证据三真实性认可，2017年2月二人只是恋爱关系，2017年10月27日开始同居，2019年2月解除同居。对证明车辆系共同财产不认可。对证据四真实性认可，但证明问题不认可，交易记录不能反映郝勇强欠李倩茹款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郝勇强与李倩茹在同居期间多次相互转账，存在财产混同。涉案车辆系双方同居期间购买，属同居期间共同财产。故李倩茹占有涉案车辆并非无权占有。郝勇强以李静茹侵害其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为由主张李静茹返还，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郝勇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郝勇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怡审判员 蔡世杰审判员 张蒙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齐兴宇书记员 翟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