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行终93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世忠，女，1954年1月18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凌云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友文，男，1981年8月1月出生，壮族，农民，住凌云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伟，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凌云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凌云县西秀小区**。 法定代表人莫庸，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松绿，凌云县农业农村局干部。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宽，广西凌盛（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文昌雄，男，1981年8月1日出生，壮族，住凌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君，广西百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世忠、杨友文因其诉被上诉人凌云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凌云县政府）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的(2018)桂10行初1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 -2- 理终结。 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陈世忠、杨友文系凌云县东风社区第**村民，陈世忠与杨友文系母子关系。2000年1月1日，陈世忠作为承包户户主，以家庭联产承包责任的方式取得本小组“那南”（地（地名田2.95亩的使用权，承包年限2000年元月至2030年12月，《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号为凌政字591号。2009年8月15日，陈世忠户与罗志峰户、文昌雄户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约定甲方（陈世忠户）将位于泗城镇××百花老水泥厂河对面“那南”（地（地名水田二丘2.95亩永久转让给乙方（罗志峰户、文昌雄户）。2009年8月，文昌雄取得凌云县政府颁发的凌更字第09-01-029-2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以下简称2号《土地承包证》）。2015年，凌云县政府征收陈世忠、杨友文村民小组土地（含本案争议地），在征收的过程中，陈世忠、杨友文与文昌雄发生争议。陈世忠认为其丈夫未经其同意擅自转让承包地，双方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无效。2017年3月3日，陈世忠、杨友文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文昌雄持有的2号《土地承包证》。经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后，凌云县政府及文昌雄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二审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在重审过程中，陈世忠、杨华向凌云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与罗志锋等人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无效。该案经凌云县人民法院一审审理作出民事判决后，陈世忠、杨华不服提起上诉，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10民终1738号二审民事判决，确 -3- 认双方于2009年8月15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在陈世忠、杨行建家庭原承包期限内有效。在本案审理的过程中，陈世忠、杨华申请对于《土地流转合同》《土地流转申请书》《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变更申请书》《授权委托书》中“陈世忠、杨春华”的签名是否为本人所签进行鉴定。 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另查明，2017年7月31日，凌云县政府将2号《土地承包证》中承包土地变动登记的变动期限中“永久性”变更为“21年”。 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法》（以下简称《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凌云县政府具有对本案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法定职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凌云县政府颁发给文昌雄的2号《土地承包证》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以下简称《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申请应提交以下材料：（一）变更的书面请求；（二）已变更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或其它证明材料；（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原件”，第十六条规定：“乡（镇）人民政府农村经营管理部门受理变更申请后，应及时对申请材料进行审核。符合规定的，报请原发证机关办理变更手续，并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上记载”。本案中，凌云县泗城镇经营管理站在收到陈世忠、杨春华、杨行建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变更申请》后，对土地流转合同、宗地示意图、土地流转费用收条、土地流转申请书、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书、公证书、授权委托书、户口本、身份证等相关材料进行审 -4- 核后，上报凌云县政府办理变更手续。凌云县政府依照《经营权证管理办法》作出2号《土地承包证》的登记颁证行为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 至于陈世忠、杨友文提出的《土地流转合同》系杨行建自行签订、其他家庭成员不知情，且文昌雄不是本小组的成员，未经本组三分之二以上村民同意，该土地流转合同无效的问题。该合同已经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已确认该《土地流转合同》在陈世忠、杨行建家庭原承包期限内有效，陈世忠、杨友文的该项主张不成立。需要指出的是，陈世忠、杨友文在本案审理的过程中申请对于《土地流转合同》《土地流转申请书》《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变更申请书》《授权委托书》中“陈世忠、杨春华”的签名是否为本人所签进行鉴定，陈世忠、杨友文的申请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予准许。理由如下：首先，申请人杨华（曾用名杨春华）并非本案的当事人，其在本案中作为申请人申请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陈世忠、杨华申请笔迹鉴定的目的在于否认土地流转合同的效力，这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该合同效力亦经民事一、二审进行确认；最后，对登记机关是否尽到审慎审查义务方面，对于申请书、委托书等，登记机关已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是否鉴定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另外，2017年7月31日，凌云县政府将2号《土地承包证》中承包土地变动登记的变动期限中“永久性”变更为“21年”的问题。凌云县政府具有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法定职权，对于承包经营权证登记错误的亦有纠正的义务。其在本案审理的过程中将变动期限变更系其履行职责自行纠错的行为，变更为 -5- 21年后亦与证书中承包合同内容的承包期限相符。关于承包经营权证书登记日期涂改的问题，经审查，凌云县政府在第二轮家庭联产承包颁证过程印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落款时间均印制为二零零零年元月一日，应以土地实际流转日期为准。该承包经营权证书存在瑕疵，但凌云县政府已自行纠正，陈世忠、杨友文以此请求撤销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凌云县政府颁发的2号《土地承包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陈世忠、杨友文的诉讼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世忠、杨友文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世忠、杨友文上诉称：1.根据《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申请应提交土地承包证原件等，凌云县政府提供不了涉案土地承包证原件，证明凌云县政府在换证时未对原承包证进行审查并回收，程序违法。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七条“原告可以提供证明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成立的，不免除被告的举证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未准许上诉人对《土地流转合同》、《授权委托书》等签名笔迹鉴定申请，不能免除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审核原件之后再登记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登记机关已经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被上诉人颁发1号《土地承包证》未经过本组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村民代表的同意，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会议 -6- 记录的开会时间为2018年，是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后补提供的，不能证明当时流转登记的程序合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2号《土地承包证》。 被上诉人凌云县政府答辩称：1.本府已对上诉人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原件进行审核并退回杨行建，且本案中是否审核原件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没有影响。2.一审法院不准许上诉人的笔迹鉴定申请，以及是否遗漏审查需经本组三分之二成员同意的问题，被上诉人同意一审判决的说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第三人文昌雄答辩称：1.上诉人认为凌云县政府未尽审查职责不符合事实，当时杨行建确实提交土地承包书原件给凌云县政府审查并取回，至于凌云县政府是否回收原承包证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没有实质影响。2.上诉人申请笔迹鉴定没有理由，杨行建作为户主其持有《授权委托书》申请变更登记，有理由相信其有权代表家庭其他成员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3.生效民事判决已确认《土地流转合同》有效，且土地所有权人东风社区六组召开会议认可并同意土地流转合同。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据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十五条“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申请应提交以下材料：（一）变更的书面请求；（二）已变更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或其它证明材料；（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原件”，第十六条“乡（镇）人民政府农村经营管理部门受理变更申请后，应及时对申请材料进行审核。 -7- 符合规定的，报请原发证机关办理变更手续，并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上记载”的规定。本案中，被诉2号《土地承包证》项下登记的土地原属于上诉人承包田，2009年8月15日文昌雄通过与杨行建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取得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已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该《土地流转合同》在原承包期内为有效合同。2009年8月19日，杨行建向凌云县泗城镇经营管理站提交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变更申请》，并提供了土地流转合同、宗地示意图、土地流转费用收条、土地流转申请书、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书、公证书、授权委托书、户口本、身份证等相关材料，凌云县泗城镇经营管理站对涉案土地变更登记申请进行公告之后逐级呈报，凌云县政府对呈报的申请材料予以审核后，颁发2号《土地承包证》。因此，凌云县政府颁发2号《土地承包证》时，该证项下登记地块权属来源清楚，颁证程序合法。 关于凌云县政府在换证时是否对承包证原件进行审查的问题。经核实，根据《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颁证机关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申请时并不需要将承包证原件收回。本案中，根据凌云县政府提供相关材料复印件，可以证实凌云县政府在颁证前已经对相关材料收集审核。因此，上诉人以没有提供回收原承包证来推定凌云县政府未审查该材料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和涉案土地流转未经集体经济组织同意的问题。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主张，其实质目的是对《土地流转合同》效力的认定问题，由于该问题已经作为民事纠纷另案处理，生效的民事判决已经确认是上诉人委托杨行建签订了 -8- 《土地流转合同》，涉案土地所有权人东风社区六组已经召开全体组员会议同意认可涉案双方的土地流转行为。因此，一审法院未准许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上诉人以涉案土地流转未经集体经济组织同意主张颁证程序违法，没有事实依据。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陈世忠、杨友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陈世忠、杨友文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伊里 审 判 员 宋玉杰 审 判 员 谭刘宽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华思 书 记 员 孙宇欣 -9- 书 记 员 李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