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52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秀玉，女，1956年8月2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蕾，广东广和（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娜，广东广和（长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市鼎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大经路北安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英，吉林丰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子超，男，1949年9月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原审被告：南关区鑫丽豪大舞厅，住所地吉林省，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大经路**地下室实际经营者：齐秀玉，女，1956年8月2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桂林路****。上诉人齐秀玉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鼎鼎贸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徐子超、南关区鑫丽豪大舞厅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秀玉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长春市鼎鼎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3.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长春市鼎鼎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主体错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法官审案明显偏袒长春市鼎鼎贸易有限公司。一、原审认定主体错误，程序违法。第一，原审法院在本次诉讼中认定齐秀玉为“南关区鑫丽豪大舞厅的实际经营者”是错误的。与此前的数次诉讼中南关区法院及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认定不一致，结论相悖。包括南关区法院审理的（2017）0102民初第359号民事裁定书及二审长春中院（2017）吉01民终3879号民事裁定书，南关法院（2017）0102民初4095号民事判决书等，在上列诉讼中齐秀玉均主张自己是实际经营者，但都被两级法院否定。而在本案中法官却人为的作出了与以前法院判决相反和矛盾的认定。依据数个生效判决的认定，本案中的认定是错误的。属于严重程序违法。第二，原审法院认定徐子超是实际经营者是错误的，没有任何证据，只是徐子超以实际经营者主体身份起诉而已。但在本案庭审中并没有提供证据也没有核实清楚。如果说是根据徐子超在他案件中有承认就可以认定，那为什么齐秀玉在数个案件中均要求认定其为实际经营者都不能得到承认。这就是法官自由心证偏袒一方的结果。事实上徐子超是南关区鑫丽豪大舞厅的雇员，具体是帮助舞厅经营管理。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徐子超是实际经营者并承担给付义务既是严重的程序违法，也是实体判决错误。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对于长春市鼎鼎贸易有限公司在原审中的诉求，长春市鼎鼎贸易有限公司与齐秀玉已经在另案执行过程中达成和解并已实际履行完毕。即（2018）吉0102执1345号案件的执行过程中，于2018年11月21日达成和解。根据南关区法院执行法官张中明、潘建华法官所做的“和解笔录”中，长春市鼎鼎贸易有限公司表述“我们双方已达成和解协议，具体和解意见是被执行人今天将屋内物品（主要办公室物品）搬离，其他物品包括消防通风、空调等详见评估物品清单保留一并移交我单位，双方概不追究赔偿责任。”长春市鼎鼎贸易有限公司在回答时也有类似表述，即“没意见，申请人对以上物品确认无误，就开始办理交接手续，清单物品无偿交申请人后互不追偿”。以上双方的表述非常清楚，但原审独任法官却无视和解内容，竞以执行法官对和解笔录的总结语“张冠李戴”对和解协议中的关键表述进行覆盖式解读。这样的解读充分暴露了原审袒护长春市鼎鼎贸易有限公司的行为。综上，由于原审判决从程序到实体审理均出现严重错误，所以法律适用以及判决结果也必然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驳回长春市鼎鼎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以体现法律的公平公正。长春市鼎鼎贸易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论理清晰，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所做判决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徐子超、南关区鑫丽豪大舞厅未到庭亦未答辩。长春市鼎鼎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齐秀玉、徐子超、南关区鑫丽豪大舞厅共同赔偿长春市鼎鼎贸易有限公司房屋占用费人民币5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齐秀玉、徐子超、南关区鑫丽豪大舞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5日，长春市鼎鼎贸易有限公司在吉林省正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举办的拍卖会上，通过竞价竞得林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拥有的位于长春市南关区大经路2号地下室。2016年9月26日，案涉房屋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房权证×**、登记房屋所有权人长春市鼎鼎贸易有限公司、建筑面积6235.24㎡、丘地号3-6／33-8-1）。南关区鑫丽豪大舞厅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为吴庚，南关区鑫丽豪大舞厅自认经营者为齐秀玉，其一直占有、使用长春市鼎鼎贸易有限公司所竞拍的房屋的一部分用于经营活动。此案宣判后，又经南关区鑫丽豪大舞厅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1民终4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长春市鼎鼎贸易有限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立案号为（2018）吉0102执1345号，执行过程中，南关区鑫丽豪大舞厅以已提起确认拍卖无效民事诉讼，提出中止执行的异议。法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吉0102执异510号执行裁定书，以异议理由不属于法定的中止执行的情形为由，驳回南关区鑫丽豪大舞厅的异议申请。南关区鑫丽豪大舞厅申请复议，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吉01执复1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南关区鑫丽豪大舞厅的复议申请。2017年1月9日，齐秀玉以林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吉林省正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长春市鼎鼎贸易有限公司为被告提起租赁合同纠纷诉讼，诉请确认《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效及优先购买权，法院于2017年5月4日作出（2017）吉0102民初3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齐秀玉的起诉。该案经齐秀玉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2017）吉01民终38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7年10月25日，南关区鑫丽豪大舞厅以林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吉林省正力拍卖有限责任公司、长春市鼎鼎贸易有限公司为被告提起租赁合同纠纷诉讼，诉请确认《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效及优先购买权，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吉0102民初40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南关区鑫丽豪大舞厅的起诉。该案经南关区鑫丽豪大舞厅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8）吉01民终11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吉0102民初4095号民事裁定，指令法院审理。法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吉0102民初17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南关区鑫丽豪大舞厅的诉讼请求。该案经南关区鑫丽豪大舞厅提起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1民终81号民事裁定书，本案按撤诉处理。2018年9月20日，法院执行上述腾迁案件执行工作人员询问徐子超的笔录中，问：“经营人是谁”，答：“齐秀玉，现在营业执照上是个体，个人独资”。问：“你是该单位股东”，答：“我是实际股东，但工商执照上没有我”。问：“你出面处理此案，具体什么身份”，答：“我是实际经营者具体授权人”。2018年9月21日，徐子超、齐秀玉共同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天宇祥舞厅被法院强制执行搬迁，因物品太多，故天宇祥舞厅承诺2018年9月26日之前自行把所有物品迁走，如逾期不搬承担法律责任。”2018年11月21日，法院执行上述腾迁案件过程中，在鑫丽豪大舞厅双方形成和解笔录一份，内容记载：申请执行人长春市鼎鼎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万国民和南关区鑫丽豪大舞厅的实际经营者齐秀玉达成协议，当日，南关区鑫丽豪大舞厅将房内办公室物品搬走，其他物品包括消防通风、空调等（详见评估清单）一并交付申请人接收，被执行人撤出，申请人进驻，腾迁手续完毕。齐秀玉主张该和解笔录中双方达成“双方概不追究赔偿责任”“清单物品无偿交申请人后互不追偿”的协议，原告长春市鼎鼎贸易有限公司认为该项内容在其调取的和解笔录中未有体现，另齐秀玉曾于2019年2月12日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起诉要求长春市鼎鼎贸易有限公司和万国民就执行案涉房屋案件接收的物品给付款项，后齐秀玉于2019年4月11日申请撤诉。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吉0102民初3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齐秀玉撤诉。在该案“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齐秀玉自认是南关区鑫丽豪大舞厅的实际经营者，万国民与齐秀玉达成协议，长春市鼎鼎贸易有限公司接收该房屋内的中央空调等物品，确认物品价值70万元，向其分期付款。本案审理中，经长春市鼎鼎贸易有限公司申请对位于长春市南关区大经路2号地下室建筑面积约3，000平方米的房产（原“南关区鑫丽豪大舞厅”经营场所）在2016年9月26日至2018年11月21日之间的租金水平进行评估。鉴定程序中，因双方对房产面积发生分歧，长春市鼎鼎贸易有限公司申请对案涉房屋建筑面积进行测绘。测绘中，长春市鼎鼎贸易有限公司以现场地不具备测绘条件为由撤回测绘申请，并表示同意暂按2，000平方米计算房屋占用费。经法院委托，吉林省国理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10日出具吉国评［2019］字第［JN1905060］号《房产租金评估报告》，评估结论：根据估价目的，本着独立、客观、公正、合法的估价原则，测算得出估价对象于价值时点2016年9月26日至2018年11月21日的市场租金为年租金674，082元／年，总租金1，460，511元。长春市鼎鼎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本次评估费用14，600元。一审法院认为，长春市鼎鼎贸易有限公司通过拍卖程序购买案涉房屋，并于2016年9月26日依法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经出卖人确认涉案房屋对外签订的租赁协议于拍卖前均已到期，据此，长春市鼎鼎贸易有限公司取得对案涉房屋完整的物权。另经生效判决确认南关区鑫丽豪大舞厅腾迁、返还案涉房屋，故南关区鑫丽豪大舞厅应承担向产权人支付占有使用费用的义务。此外，齐秀玉作为南关区鑫丽豪大舞厅的实际经营者对外行使权利，应共同就上述费用承担给付义务。另法院在执行案涉房屋腾迁案件过程中，徐子超出面处理此事，并自认是南关区鑫丽豪大舞厅的实际股东，同时就腾迁事宜和齐秀玉共同向人民法院出具《承诺书》，承诺搬离时间，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徐子超应就南关区鑫丽豪大舞厅经营期间占用案涉房屋产生的费用承担共同给付义务。关于齐秀玉抗辩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的问题。因此前的生效裁判文书仅是确认齐秀玉在原租赁合同纠纷中主张承租人的优先购买权诉讼主体身份不适格，并未否认其实际经营者身份，且在返还原物纠纷案件中，南关区鑫丽豪大舞厅自认经营者是齐秀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故原告列齐秀玉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妥。关于齐秀玉抗辩在执行和解中双方达成协议，互不追究赔偿责任的问题。因长春市鼎鼎贸易有限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而该和解笔录最终结论仅为“经调解，双方对接收物品确认无误，正式移交办理手续，被执行人搬出、申请执行人进驻，腾迁手续完毕”，对于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负担问题，在该笔录中并未进行明确的约定。故齐秀玉以和解笔录对抗房屋占有使用费的给付，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齐秀玉抗辩本案不应进行价格评估的问题。因拍卖前案涉房屋租赁均已到期，长春市鼎鼎贸易有限公司与齐秀玉亦或南关区鑫丽豪大舞厅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齐秀玉主张按原租赁合同约定数额交纳房屋租金，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南关区鑫丽豪大舞厅、齐秀玉、徐子超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共同给付长春市鼎鼎贸易有限公司房屋占有使用费1，460，51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400元，退还长春市鼎鼎贸易有限公司14，428元，剩余案件受理费8，972元、鉴定费14，600元，由南关区鑫丽豪大舞厅、齐秀玉、徐子超负担（长春市鼎鼎贸易有限公司已垫付）。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查，南关区鑫丽豪大舞厅系个体工商户，现处于吊销状态。其他经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在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执行中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互不追究赔偿责任一事。现双方当事人就在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执行中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是否写有“双方概不追究赔偿责任”“清单物品无偿交申请人后互不追偿”存有异议。就本案，长春市鼎鼎贸易有限公司主张系南关区鑫丽豪大舞厅、齐秀玉、徐子超共同给付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费用，而经审查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执行中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所涉事项，并未包含涉案房屋有关占有使用费用一事，故齐秀玉、徐子超关于在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执行中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中已就涉案房屋占有使用费用已经实际履行完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齐秀玉、徐子超是否为适格主体，是否应承担相应的给付义务一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经审查，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2民初359号民事裁定书、我院审理的（2017）吉01民终3879号民事裁定书、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2民初4095号民事判决书等并非否定齐秀玉系南关区鑫丽豪大舞厅实际经营者身份，而仅是确认齐秀玉在原租赁合同纠纷中主张承租人的优先购买权主体身份不适格。在此前的多次诉讼及执行案件中，齐秀玉均表示其为南关区鑫丽豪大舞厅的实际经营者，并对外代表南关区鑫丽豪大舞厅行使权利，故齐秀玉为本案适格主体。徐子超在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执行腾迁案件中，徐子超自认其为南关区鑫丽豪大舞厅实际股东，并与齐秀玉就南关区鑫丽豪大舞厅腾迁事宜向法院出具《承诺书》，故徐子超为适格主体。因徐子超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南关区鑫丽豪大舞厅所享有的份额，故应与齐秀玉、南关区鑫丽豪大舞厅就本案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产生的费用承担共同给付义务。综上所述，齐秀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45元，由齐秀玉、徐子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 平审判员 高 心审判员 曾范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宫士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