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21587号原告：钮佳颖，女，198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洋，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晟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汪雯。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钰燕，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钮佳颖与被告上海晟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洋，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钰燕到庭参加了诉讼。后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20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洋，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钰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钮佳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6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8月18日《股权转让合同》项下剩余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5万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作协议》项下的违约金25万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署《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上海米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转让价格为32万元，合同签订同时，目标公司经营的想象乐浦东御桥中心门店即实际移交给被告继续经营，但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仅于2018年8月31日向原告支付了7万元股权转让款，后续股权转让款一直拖延未付，也不配合办理目标公司的股权转让和法定代表人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9年6月22日，原告与被告又签署《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将目标公司60%股权转让给被告，并与被告约定双方按各自50%的比例来承担目标公司2019年3月至5月期间的亏损101,866.85元。按照该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上述款项后即进行工商变更，被告必须在协议签署后3个月内办理目标公司60%股权转让和法定代表人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工商变更后，原2018年8月18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作废，原告应退回被告部分股权转让款3万元。同时该协议还约定，如果被告不配合原告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应承担违约责任，需支付25万元违约金，该协议自动解除。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定于2019年6月22日和6月23日分两笔向被告支付了约定的101,866.85元款项，并垫付了目标公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各项费用，截至目前累计已达449,535.53元，但被告未按照约定期限办理目标公司的股权转让和法定代表人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经原告多次催告仍未办理。原告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6月22日签署的《合作协议》解除，由被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5万元。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起诉来院。被告上海晟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辩称，被告认可两份协议的签订主体均为原告与被告，不认可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股权转让合同》是基础，《合作协议》是补充协议，在《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中约定了转让的先决条件为“双方在交接过程中要完成实缴，且在交割前转让方在资产方面不存在重大不利影响”，原告没有完成实缴，被告虽在《股权转让合同》项下支付了7万元，但目标公司之后的运营急速下降，无法运营，经营状况明显不利，继续履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所以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被告不存在违约。对于《股权转让合同》的剩余转让款，《股权转让协议》针对的是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合作协议》针对60%股权，《合作协议》是对《股权转让合同》合同主要内容的变更，被告愿意按照《合作协议》来履行，第一份《股权转让合同》实际上不再履行。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8日，原告与被告就目标公司100%股权转让事宜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双方一致确认，转让方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的100%股份转让至受让方名下，原告出资额为50万元，持股比例为100%。被告同意以整体估值32万元的价格受让原告持有的公司100%的股权，股权转让以现金形式完成本次收购。转让价款按三期支付：第一期：在遵守本协议各项条款和条件的前提下，在第4.1条及5.1条所列的先决条件全部满足后的10个工作日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7万元，并提交附录D所列资料；第二期：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原文如此)及就本次转让向当地工商局现场提交变更登记申请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被告应向转让方支付18万元；第三期：双方完成目标公司交接且完成所有关联公司交接，并经过六十日有序经营后，被告向原告支付7万元。第4.1条约定：……(4)股权清晰：转让方股权结构清晰无争议；(a)实缴资本：转让方已完成注册资本的实缴……第5.1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双方按公司管理制度办理与股权转让相关的公司的证书、印章、印鉴、批件及其他资料、文件的交接。第八条第(四)款约定目标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所有剩余未消课时由被告承担。第(六)款约定，合同签订后，目标公司经营活动与原告无关，产生的义务、权利、责任和债务均由被告承担。同日，原告与被告指派的人员祁晓佳进行了目标公司的交接，并共同出具《交接明细》一份：序号名称资料明细数量备注1公章12财务专用章13发票专用章14合同专用章15人名章(银行预留印鉴)16营业执照(正、副本)27银行开户许可证18银行机构信用代码证19银行网银U盾(含账号、密码)回单卡，密码器310验资报告(成立起至今的注册资本变更情况及相关资料)无11经工商局备案的合同、章程、协议1份12合同(成立起至今所签署的所有合同)《想象乐》授权合同书1份仓库租赁合同、续租协议2份房屋租赁合同1份消防安全检查受理凭证1份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2018年8月31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向原告转账7万元。2019年6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出让其60%的股权给被告，合作各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盈余分配：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按投资比例分配。债务承担：双方一致同意分担2019年3月-2019年5月期间原告经营期间的债务，双方各承担50%，计101,866.85元，在本协议签订3个工作日内，目标公司原股东(原告)将101,866.85元存入被告账号(工商银行营口路支行XXXXXXXXXXXXXXXXXXX)，本协议签署后，被告收到原告汇入的本协议第二条第2点承诺的款项，即可约定进行工商变更，双方共同约定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完成工商变更。被告占比60%，目标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即原告占比40%。工商变更后，双方一致同意，原2018年8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作废。原告在工商变更完成后3个工作日内需退还2018年8月31日被告支付给原告的第一期部分合同款3万元。被告未能配合原告完成工商变更，视为被告违约，并支付原告(原文为乙方：被告，应为笔误)作为违约金，本协议自动解约。审理中，原告与被告确认，《股权转让合同》与《合作协议》的缔约主体均为原告与被告。原告作为目标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签字。2019年6月22日，原告向被告的账户转账5万元，2019年6月23日，原告向被告的账户转账51,866.85元。两笔转账合计101,866.85元。《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与被告开始共同处理目标公司的亏损、会员退费、人员工资发放事宜，原告与被告均为目标公司垫付了部分费用。2019年9月22日至2019年11月，原告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汪雯在微信聊天中就目标公司的想象乐门店的后续处理、会员接手等问题进行沟通。2019年9月22日，原告称：“那要关门就得处理掉的，或者最差，补贴下家，让她继续。”2019年9月27日，原告向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汪雯的电子邮箱XXXXXXXX@qq.com以及wenzi1981@gmail.com发送邮件，称根据2019年6月22日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在完成汇入协议第二条第二点所承诺的款项，即可约定进行工商变更，变更需要在3个月之内完成，现汇款已完成，且协议签署已经超过了3个月的时间，被告迟迟不愿意完成工商变更，违反了《合作协议》，原告要求被告在2019年10月10日前完成工商变更，否则将保留追溯法律责任的权利。2019年11月29日，目标公司与出租方签订《租赁合同解除协议》，将所租赁的房屋退租。原告与被告均确认目标公司至2019年11月29日时已停止教育培训门店的业务经营。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合作协议》解除时间为2020年4月15日。另查明，目标公司现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原告，原告为工商登记中目标公司的唯一股东，持股100%，目标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合同》、《个人凭证项下指定活期账户历史明细对手信息打印清单》、《合作协议》、《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电子邮件截屏、《租赁合同解除协议》、目标公司的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原告、被告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合作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的规定，应为有效。《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转让的股权比例为100%，股权转让对价为32万元，并约定签订后公司经营活动与原告无关，产生的义务、权利、责任和债务均由被告承担。在原告向被告交接目标公司印章等后，原告又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协议关于原告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的转让比例发生变更，由100%变更为60%，且原告需与被告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可见，《合作协议》系对于《股权转让合同》关于股权转让标的的主要条款的变更，对于目标公司的亏损承担和盈利分配也发生了变更。《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被告占比60%的工商变更完成后，《股权转让合同》作废。被告辩称《合作协议》已经变更了《股权转让合同》的条款，《合作协议》签订后，应按照《合作协议》履行。本院认为，在《合作协议》中对于股权的转让比例进行了变更，是对目标公司的股权转让达成的新的合意，也对双方经营公司的权利义务形成新的约定。如双方按约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是为履行新的合同的行为，原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转让100%股权的行为自然不再履行。如未能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合作协议》中也约定了相应的违约责任及解约后果，但并不能导致《股权转让合同》自动恢复履行。原告现主张被告未能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就要求被告继续支付《股权转让合同》的剩余股权转让款25万元，于合同与法律无据，本院难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确认《合作协议》于2020年4月15日解除的诉讼请求，被告亦予以确认，故本院确认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于2020年4月15日解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合作协议》约定的25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被告认为违约金的标准过高，并认为即使按照此前的《股权转让合同》的100%的股权对价32万元，60%的股权对应的股权款也仅为192,000元，《合作协议》约定的违约金就是此前《股权转让合同》未付的25万元，明显过高，在《合作协议》签订后，被告与原告均参与目标公司的门店会员的退费工作，员工工资处理，直至最终目标公司主要经营的门店退租，门店停止经营，被告请求结合双方的履行情况和目标公司实际经营情况，调低违约金的金额。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虽在《合作协议》签订后为目标公司门店退出经营进行了一系列的清退、付费和最终退租停止经营的行为，双方也持续进行了沟通，但《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被告应当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未办理变更登记即为违约，被告在庭审中表示目标公司停止经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所以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被告不办理60%工商变更登记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因此，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于违约金额的数额，原告提出原告为目标公司后续又垫付了大量资金，故损失远超25万元，坚持25万元的违约金标准，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后，与被告一同承担目标公司的亏损，所支付的金额系为目标公司所付，也是《合作协议》项下的合同义务，不能作为损失计算的依据，鉴于原告也未提交其他证明损失已达25万元违约金的标准的证据，本院综合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背景，协议履行的情况、被告已原告付款的情况以及目标公司的整体估值情况，调整违约金金额为12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钮佳颖与被告上海晟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20年4月15日解除；二、被告上海晟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钮佳颖支付违约金12万元；三、驳回原告钮佳颖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钮佳颖负担6,100元,由被告上海晟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赟人民陪审员  余爱训人民陪审员  高寅弘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瞿 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