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5621、5622号上诉人（5021号案原告，5022号案被告）：胡勇刚，男，汉族，1982年7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邵东县。被上诉人（5021号案被告，5022号案原告）：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龙光城分公司，住所地：惠州大亚湾澳头康汇花园秋怡楼五B号房。负责人：吕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同超，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胡勇刚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龙光城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案，不服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1391民初5021、5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勇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理由：1、被上诉人未依法支付上诉人在职期间的工资、加班工资、高温补贴和年终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错误；2、被上诉人克扣上诉人工资，而一审法院计算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时仅凭银行流水清单的工资数额为基数不对；3、一审法院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平均工资和工作年限有误。被上诉人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龙光城分公司答辩请求：未提交二审答辩意见。上诉人（5021号案原告，5022号案被告）胡勇刚一审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龙光城分公司支付以下款项：1.2016年9月18日至2017年3月31日被无故克扣的工资6971.31元；2.2016年9月18日至2017年3月31日加班工资14178.01元；3.2016年10月18日至2017年3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2049.32元；4.2016年9月18日至2016年10月31日高温补贴218.18元；5.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年终奖1287.5元；6.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10300元；7.为胡勇刚补缴未依法缴交的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在原一审中胡勇刚撤回第7项诉讼请求。以上1-6项合计人民币85004.32元。被上诉人（5021号案被告，5022号案原告）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龙光城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请求判定无需向上诉人胡勇刚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9442.96元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401.44元。一审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8日，胡勇刚入职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龙光城分公司（以下简称龙光公司）工作，职务为工程主办，工作时间为9点到18点，胡勇刚在龙光公司工作至2017年3月16日。龙光公司向胡勇刚发放工资的具体情况：2016年9月2569.09元，2016年10月4464.7元，2016年11月4235.58元，2016年12月4319.2元，2017年1月4765.18元，2017年2月4222.56元，2017年3月1789.28元。期间，胡勇刚的月平均工资为上述工资总和26365.59元÷6个月，计4394.27元。胡勇刚从龙光公司离职后，以龙光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请求龙光公司向其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加班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等。2018年5月8日，该仲裁院作出惠湾劳人仲案字（2018）03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龙光公司在本裁决书发生效力起三日内支付胡勇刚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9442.96元；二、龙光公司在本裁决书发生效力起三日内支付胡勇刚经济补偿金4401.44元；三、驳回胡勇刚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当事人皆不服上述仲裁结果，遂起诉本院请求处理。另查明，龙光公司在（2018）粤1391民初1647、1830号民事判决书后，已按该判决确定的义务向胡勇刚支付两倍工资差额和经济补偿金共24106.91元。一审认为及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所提交的考勤表及工资银行流水、庭审的陈述等证据，双方当事人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龙光公司请求无需向胡勇刚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对于胡勇刚从龙光公司离职的具体时间，综合双方的庭审陈述、双方所提交的考勤表、工资的银行流水以及龙光公司职员发送的微信通知等证据进行判断，胡勇刚在龙光公司工作至2017年3月16日，其具体的离职时间为2017年3月17日。关于胡勇刚要求龙光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龙光公司未能提交双方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证据，主张双方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不予采信。龙光公司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胡勇刚签订劳动合同，龙光公司应当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胡勇刚支付双倍工资差额。胡勇刚于2016年9月18日入职，于2017年3月17日离职，则龙光公司应支付胡勇刚2016年10月19日至2017年3月16日期间双倍工资差额共计21266.5元（4464.7元÷30×13天+4235.58元+4319.2元+4765.18元+4222.56元+1789.28元）。关于胡勇刚要求龙光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的问题。胡勇刚与龙光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原因，龙光公司主张胡勇刚是主动离职，胡勇刚主张龙光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均无法证明劳动者的离职原因，可视为用人单位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龙光公司诉请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但未提交胡勇刚主动离职的相关证据，龙光公司应向胡勇刚支付经济补偿金，胡勇刚在龙光公司工作年限不满6个月，则龙光公司应当支付胡勇刚经济补偿金4394.27元×0.5＝2197.14元。关于胡勇刚要求龙光公司支付被无故克扣的工资、加班工资、高温补贴、年终奖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胡勇刚银行流水工资明细与《薪酬统计表》显示的工资额是一致的，《薪酬统计表》中证明，胡勇刚工资分成两部分，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加班工资和相应月份的高温补贴，龙光公司已支付完毕，胡勇刚主张支付被克扣工资、加班工资和高温补贴，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请求支付年终奖问题，2017年2月龙光公司向胡勇刚支付两次款项，虽然款项均注明为“工资”，但在其中一次已足额发放工资的情况，再发工资的可能性极小，且工资中的1380元与胡勇刚主张年终奖1287.5元相当，本院认定2017年2月份发放的1380元为年终奖，胡勇刚诉请支付年终奖，不予支持。判决：一、原告（被告）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龙光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原告）胡勇刚支付两倍工资差额21266.5元（已支付）；二、原告（被告）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龙光城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原告）胡勇刚支付经济补偿金2197.14元（已支付）；三、驳回原告（被告）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龙光城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原告）胡勇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查明，本案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一致。本院另查明，在2017年2月，被上诉人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龙光城分公司除了支付了上诉人胡勇刚的2017年1月工资4765.18元外，还另外支付了另一笔工资1380元；为证明主张，上诉人胡勇刚提供了工资银行流水，被上诉人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龙光城分公司提供了《薪酬统计表》。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根据上诉人胡勇刚、被上诉人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龙光城分公司双方所提交的考勤表及工资银行流水、庭审的陈述等证据，双方当事人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对于上诉人胡勇刚从被上诉人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龙光城分公司离职的具体时间，综合双方的庭审陈述、双方所提交的考勤表、工资的银行流水以及被上诉人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龙光城分公司职员发送的微信通知等证据进行综合判断，确认上诉人胡勇刚在被上诉人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龙光城分公司工作至2017年3月16日，其具体的离职时间为2017年3月17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上诉人胡勇刚要求被上诉人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龙光城分公司支付被无故克扣的工资、加班工资、高温补贴、年终奖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胡勇刚银行流水工资明细与《薪酬统计表》显示的工资额是一致的，《薪酬统计表》中证明，上诉人胡勇刚工资分成两部分，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加班工资和相应月份的高温补贴，被上诉人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龙光城分公司已支付完毕，上诉人胡勇刚主张支付被克扣工资、加班工资和高温补贴，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请求支付年终奖问题，2017年2月被上诉人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龙光城分公司向上诉人胡勇刚支付两次款项（1380元和4765.18元），虽然款项摘要均注明为“工资”，但在已足额发放工资4765.18元的情况下，再发工资的可能性极小，且工资中的1380元与上诉人胡勇刚主张年终奖1287.5元相当，本院认定2017年2月份发放的1380元为年终奖，上诉人胡勇刚诉请支付年终奖，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胡勇刚要求被上诉人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龙光城分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龙光城分公司未能提交双方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证据，主张双方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龙光城分公司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上诉人胡勇刚签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龙光城分公司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上诉人胡勇刚支付双倍工资差额。上诉人胡勇刚于2016年9月18日入职，于2017年3月17日离职，则被上诉人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龙光城分公司应支付上诉人胡勇刚自入职之日起超过一个月至2017年3月16日期间双倍工资差额，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十四条的规定，该双倍工资差额不包括年终奖1380元，因此，被上诉人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龙光城分公司应支付上诉人胡勇刚的双倍工资差额为21266.5元（4464.7元÷30×13天+4235.58元+4319.2元+4765.18元+4222.56元+1789.28元）。三、关于上诉人胡勇刚要求被上诉人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龙光城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上诉人胡勇刚与被上诉人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龙光城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原因，被上诉人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龙光城分公司主张是上诉人胡勇刚主动离职，上诉人胡勇刚则主张系被上诉人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龙光城分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均无法证明劳动者的离职原因，可视为用人单位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故，本案可视为用人单位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上诉人胡勇刚在被上诉人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龙光城分公司工作年限不满6个月，一审法院按半个月计算被上诉人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龙光城分公司应支付给上诉人胡勇刚的经济补偿金正确，但经济补偿金属于补偿性质，与上面的双倍工资差额的惩罚性质不同，计算总收入时要把年终奖1380元计算进去，又因为2016年9月和2017年3月的工资都属于非满月工资，故上诉人胡勇刚月工资应为（4464.7元+4235.58元+4319.2元+4765.18元+4222.56元+1380元）÷5个月、即4677.44元，则被上诉人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龙光城分公司应当支付上诉人胡勇刚经济补偿金为2338.72元（4677.44元×0.5）。一审法院计算不太准确，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在计算经济补偿金时不太准确，应予以纠正;上诉人胡勇刚关于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1391民初5021、50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1391民初5021、50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告（被告）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龙光城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原告）胡勇刚支付经济补偿金2338.72元（已支付）。本案属劳动争议案件，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震强审 判 员 严丽芳审 判 员 丁晓鹏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英明书 记 员 谭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