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1行初56号原告：王文凯，男，1959年8月19日生，汉族，沈阳韩一电工设备有限公司一分厂副经理，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代理人：张涛，男，1979年8月13日生，汉族，沈阳韩一电工设备有限公司一分厂工人，住址沈阳市沈北新区，现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代理人：郑效慈，男，1954年9月29日生，汉族，沈阳韩一电工设备有限公司一分厂工人，住址沈阳市沈河区。被告：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林宇航，系区长。委托代理人：马俊巍，女，沈河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姜春连，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沈阳市沈河区万莲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林旭，系主任。委托代理人：赵鹏，该单位工作人员。原告王文凯诉被告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沈河区政府）、第三人沈阳市沈河区万莲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万莲街道办）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案，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向被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于庭前组织原、被告进行了证据交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文凯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涛、郑效慈，被告沈河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马俊巍、姜春连，第三人万莲街道办的委托代理人赵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文凯诉称，一、原告系王某某、田某某的法定继承人。1987年沈河区万泉农工商联合公司为百姓谋福利，在公司国有土地上建设福利性的单位自管房，并在楼房之间的国有土地上留有一块2.5亩菜园供百姓休闲与养花。2004年，经万莲农工商联合公司房产科同意由王文凯出资，在登记于父亲王某某名下的楼下，构建两处门斗共计18㎡，用于存放王文凯的日常生活物品与相关设施。2018年7月27日，万莲街道办通知王文凯拆除门斗，并于7月28日在没保全物品的情况下，就组织人员实施了非法的强制行为，致原告的生活物品与相关设施被损毁，造成严重损失。二、2018年12月24日，原告就街道的强制行为向皇姑区法院提起诉讼被裁定驳回，市法院于2019年4月裁定指令皇姑法院立案审理，2019年11月18日皇姑区法院作出（2019）辽0105行初254号裁定，认为“强拆的法律主体，应当系沈河区政府”，获悉后根据规定起诉。三、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和《沈阳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不具备对原告“占用国有土地搭建设施、存放生活物品行为的处罚权”，更无权损毁王文凯存放的案涉物品与相关设施，其强制程序已违反《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三十五条、三十七条、四十四条的规定。四、根据《行政处罚法》第六条、《行政强制法》第八条和《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等规定，特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本院确认被告非法拆除原告案涉物品与相关设施的行为违法、判令被告返还并赔偿案涉物品与相关设施。庭审中，原告撤回关于赔偿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1、派出所出具关于王文凯与王某某系父子关系的《情况说明》、户口本、身份证及《房产证》和《赠与协议》，市法院（2019）辽01行终第406号裁定和皇姑区法院（2019）行初第254号裁定，证明市法院已确认二原告具备本案诉讼的权利与资格，皇姑区法院告知沈河区政府系本案被告，故来院起诉。2、《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明案涉土地系国有土地，被告不具备对原告在国有土地上搭建行为的执法权。3、2018年7月27日，万莲街道办作出的《紧急通知》照片3张，被告政府的工作人员在实施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时的现场照片1张，证明被告违反《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与《沈阳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滥用职权且违反法定程序”，在未采取保全措施的情况下非法拆除原告的物品与设施的事实。4、被告工作人员于案发时，强制拆除原告物品、与相关设施的照片10张，强拆现场的录音、录像光碟1张及文字翻译1份和《物品损失清单》、《买卖协议》、收据票据1组，案涉服装顶原告债权的《收据》，证明被告在未采取保全措施的情况下所实施的被诉非法强制行为，已致原告存放的相关物品和信鸽等合法财产，遭受损失的事实，由此证明被告行为违法的事实真实存在。5、2018年7月29日，沈河分局《报警情况登记表》2份，证明目的为公安调查后已确认强制拆除行为系被告作出，故被告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沈河区政府答辩称，强制拆除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兴建的门斗属违法建筑，依法应予拆除，不应给与赔偿。沈阳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3月2日作出《沈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全面整治违法建筑的通告》，该通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区、县（市）人民政府是违法建筑整治工作的实施主体，因此答辩人具有作出案涉强制拆除行为的职权依据和行为依据。且答辩人于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之前，已向原告下发通知和催告，充分保障了原告的知情权，程序合法。原告主张赔偿的内容证据不足。第三人万莲街道办在庭审中述称，参与了拆除过程，以张贴通知、通告的方式告知了原告和其他辖区内的所有人，当天联合几个相关部门对户外摆放和私建门斗进行了拆除，是按照上一级机关区政府创城的要求办的。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沈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全面整治违法建筑的通告》，证明有作出案涉强制拆除行为的职权依据和行为依据；2、《通知》、《紧急通知》，证明依法履行了公示、催告程序，程序合法。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出以下认定：对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中的物品损失清单、买卖协议、收据票据以及顶债收据，因原告撤回赔偿请求，故在本案中对其证明损失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原告提交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坐落于沈阳市××××号211住房所有权人登记为王文凯的父亲王某某，2018年12月24日，王文凯与母亲田某某作为共同原告向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皇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万莲街道办于2018年7月28日强行拆除其自建两处门斗及损毁物品的行政行为违法并赔偿。皇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辽0105行初337号行政裁定，裁定不予立案。原告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田某某在审理期间去世，其孙女王艳丽申请以继承人身份参加诉讼，上诉人王艳丽、王文凯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立案受理条件，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辽01行终406号行政裁定，撤销皇姑法院作出的（2018）辽0105行初337号行政裁定、并指令皇姑法院立案受理。皇姑法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受理，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辽0105行初254号行政裁定，以案涉强制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应为沈河区政府、万莲街道办不是适格被告、经释明原告拒绝变更被告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王文凯、王艳丽的起诉。2020年1月8日，王文凯、王艳丽作为共同原告诉至本院，要求确认被告沈河区政府、万莲街道办2018年7月28日拆除行为违法，因生效裁判已经确定万莲街道办不是适格被告，为查清事实，故本院将万莲街道办列为第三人。另查，庭审中王文凯陈述两个门斗是其所建、鸽子笼和花棚都是王文凯的，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为了维护城乡规划建设管理正常秩序和社会公共利益，改善人民居住环境，提升城市品质，沈阳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3月2日作出《沈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全面整治违法建筑的通告》，全面整治各类违法建筑。根据该通告第三条的规定，沈河区政府是辖区范围内违法建筑整治工作的实施主体，系本案适格被告。本案强制拆除行为虽然发生于2018年7月28日，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可见，原告王文凯曾于2018年12月24日起诉该行为，经两级法院立案审查、审理直至2019年11月18日因原告拒绝变更被告被裁定驳回起诉后，又于2020年1月8日提起本诉，并未超过法定最长起诉期限。另，王艳丽作为本案共同原告提起本诉，因王艳丽本人针对2018年7月28日的拆除行为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已另行被裁定驳回起诉，故理由不再赘述。关于被告沈河区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全面整治违法建筑的活动虽然是出于城市管理和社会公共利益的需要，但对依法明确属于违法建筑的整治对象实施拆除，应当遵循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执行行为前，应当以书面的形式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并给予当事人陈述、申辩的权利；经催告当事人无正当理由逾期仍不履行的，行政机关应当作出书面的强制执行决定书并送达给当事人。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被告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前，依照行政强制法相关规定履行了相关公告、催告、制作强制执行决定书、告知救济途径等程序，故被告沈河区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当确认违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7月28日对原告王文凯所建门斗及相关设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沈河区政府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唱英梅审 判 员  周玺联人民陪审员  史秋卓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周 蓉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履行义务的期限；（二）履行义务的方式；（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六条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七条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强制执行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当事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地址；（二）强制执行的理由和依据；（三）强制执行的方式和时间；（四）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五）行政机关的名称、印章和日期。在催告期间，对有证据证明有转移或者隐匿财物迹象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立即强制执行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八条催告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应当直接送达当事人。当事人拒绝接收或者无法直接送达当事人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送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