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56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博文，男，汉族，1991年9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慧梅，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园田路北段泰宏集团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156037106。法定代表人：秦羡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亮，河南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梅，河南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宇炜，男，汉族，1975年10月19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审被告：李**飞，男，汉族，1986年3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汤阴县。上诉人李博文、上诉人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宏公司”）、上诉人付宇炜，以及原审被告李**飞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李博文、上诉人泰宏公司、上诉人付宇炜均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初4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博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慧梅、上诉人泰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亮、吴雪梅、上诉人付宇炜、原审被告李**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中，泰宏公司虽提出了上诉，但并未依法交纳二审诉讼费，本院已另行裁定按照上诉人泰宏公司撤回上诉处理，故本判决仅针对上诉人李博文、上诉人付宇炜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博文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0182民初429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改判付宇炜支付李博文工程款467447.87元及利息（利息以467447.87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即上诉人的不服金额为197787.64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屋面工程大部分施工内容由李博文实际完成，一审法院对此未加审核，扣除李博文100660元错误，应当纠正。88号楼的屋面工程李博文已经施工至最后一道工序，防水层以下已经施工完成，防水层仅剩最后一道工序时被上诉人将运输材料的塔吊机械拆除导致屋顶无法上料，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其他上料设备，李博文是被迫停工，一审法院按屋面工程李博文全部未施工进行扣除存在错误。二、一审中关于开发商扣款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仅提供了证据复印件，在真实性无法考证、李博文不认可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全额扣除179511.12元，对李博文极其不公平，且扣款项目大部分非李博文施工范围，应当纠正。首先，该扣款是开发商基于与泰宏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产生的维修费用，包括维修单价也是开发商基于与泰宏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泰宏公司与开发商之间的承包单价远远高于李博文与泰宏公司之间约定的承包单价，按照开发商与泰宏公司之间约定的维修定价扣除李博文的工程款对李博文十分不公平。况且被上诉人在产生这些维保修项目和维保修扣款情形时未通知李博文，在李博文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2年质保期限内也未向李博文提出维修或者扣款主张，现在主张扣款不应该被支持。其次，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扣款清单和现场签证显示的很多内容非李博文施工范围。1、签证编号2017-293部分：室内阴阳角找直修补合计9709.635元属于批白施工内容，不是李博文施工范围；室内线盒收边口合计8460元，不属于二次结构施工内容；室内门窗框周边塞缝合计5847.366元，门窗框周边需要塞缝是因为被上诉人定做的门框窗框小于预留的窗口、门口，安装门窗框后留有缝隙才需要塞缝，但是安装门窗框在李博文施工之后，李博文已经按照施工图纸要求进行了施工，留有缝隙不是李博文原因造成，塞缝处理也不是李博文施工内容；室内墙面涂刷乳胶漆合计20321.28元，涂刷乳胶漆属于装饰装修施工内容，不是李博文施工范围。2、签证编号2017-328部分2259.36元：无监理及开发商签证单和施工现场图片，仅提供了第三方河南新远大建设有限公司盖章的统计表，无开发商签章认可，扣款依据不足。该份签证中关于阴阳角和边口的施工内容也不属于二次结构施工内容。3、签证编号2017-329部分：顶棚砂浆找平合计83990元，顶棚砂浆找平是对一次结构支模不平整造成顶棚不平整进行的修补，属于主体结构施工瑕疵，并非李博文二次结构施工造成，也不包含在李博文二次结构施工范围内。综上，一审判决部分存在错误，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泰宏公司辩称：首先李博文不是本案一审时的适格原告，根据一审庭审证据显示，施工方为禹州市君诚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诚公司），而非李博文。君诚公司出具的声明并不具备法律效力，另泰宏公司也非本案一审的适格被告。案涉的恒大山水城项目系付宇炜以泰宏公司的名义承接，双方签订的有承包协议，且约定的非常清楚，若产生纠纷由付宇炜承担经济责任。其次，关于李博文提出的一审时扣除的100660元、179511.12元这些数据，均是根据付宇炜提供的施工资料中予以合法扣除的。根据一审庭审情况，李博文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将88号楼的屋面工程施工至最后一道程序，反而认可其并没完全将88号楼的二次结构施工完毕。事实上该100660元是由张福成实际施工的，一审中李博文已认可该部分费用，且其代理人也和张福成沟通过该笔费用，所以泰宏公司认为本案的100660元的扣除是有事实依据。关于179511.12元系开发商也就是恒林公司转扣的工程款，根据泰宏公司向恒大山水城一标段、二标段的实际施工人确认，又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在工程施工结算时的确由甲方转扣事实，且本案涉及的施工合同是根据总包合同签订的，所以当有转扣事实发生时，各施工人均应根据自己的施工情况将实际转扣的工程款予以扣除，也就是说一审判决扣除179511.12元是合情合理合法的。最后如果李博文认为自己系实际施工人，那么本案的施工合同就系无效合同，李博文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就不应当支持，泰宏公司也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因为泰宏公司未对涉案项目实际施工，所以不论付宇炜和李博文之间是否欠款欠多少款，泰宏公司均不应当承担支付责任。付宇炜辩称：同泰宏公司答辩意见。李**飞述称：不发表意见。付宇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0182民初429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李博文的诉讼请求；2、判令一审诉讼费、二审诉讼费等由李博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案件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第一、李博文不是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人，不是一审中适格的原告。根据李博文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HYB-06）显示劳务分包人为君诚公司，并不是李博文。一审中，李博文仅凭一纸《声明》便主张其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李博文提交的《声明》既无单位负责人签名亦无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存在重大瑕疵。且该《声明》应属证人证言，又涉及实体权利的放弃，以及一审中原告主体资格的确定，君诚公司理应出庭接受质询，然而君诚公司并无相关人员出庭说明情况。一审判决却据此认定了李博文在一审中的原告主体资格，属于对基本事实的认定错误，对整个案件有实质性的影响。第二、付宇炜已经向君诚公司支付了173.5万元工程款，超额支付了37252.12元，无需再就案涉工程向君诚公司或李博文支付任何工程款。首先，本案所涉的88号楼的实际施工面积为19162.8平方米，并非备案面积19774.69平方米，总工程款应为2203722元。其次，一审判决并未对以下几项应扣除款项予以扣除：1.孙莉莉结算的工程款20720元。根据李博文提交的合同附件一显示，“承包范围：图纸内以及图纸会审及设计变更所涉及的(除：一次主体结构和室内外油漆涂料饰面）所有二次结构工程。”由此可见，孙莉莉施工的88#楼墙裙砖部分确属君诚公司承包范围之内，该部分款项应该在君诚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李玉选、禹斌斌、皇德利等三人从项目部结算的工资10000元。因李博文拖欠农民工工资，他们三人多次持《欠条》前往劳动监察大队投诉，并称他们是跟着李博文在案涉工程施工的，要求项目部向他们支付工资。付宇炜在接到劳动监察大队的通知后便第一时间向李博文通过电话核实了上述情况。李玉选、禹斌斌、皇德利三人与李博文是劳动雇佣关系，并非李博文一审庭审中所称的不认识，故项目部垫付的10000元工资理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3.洒水车赔偿费2000元。村民停放的洒水车确为君诚公司的施工人员损坏的，该款项理应在工程款中扣除；4.项目部另安排人员施工的杂工费用169325元。因君诚公司劳动力不足，项目部只能另行安排人员施工，这些情况事先均已告知过李博文，君诚公司并未就该部分工程进行施工，该款项理应予以扣除。5.业主罚款4500元。因君诚公司原因致使业主和监理单位罚款4500元，该款项理应从君诚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最后，付宇炜向君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73.5万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170.5万元，通过现金支付了3万元。就现金部分原审被告李**飞提供了李博文签字的两张《收据》相证明，李博文在庭审中也认可收到了3万元现金，然而一审判决并未对该部分款项予以认可。综上，案涉工程款总额为2203722元，应扣除款项505974.12元，付宇炜仅需向君诚公司支付工程款1697747.88元，而付宇炜已经支付173.5万元工程款，超额支付了37252.12元，无需再向君诚公司或李博文支付任何工程款项。二、一审判决对利息部分认定错误，应驳回李博文的请求。关于利息部分，案涉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李博文并无劳务分包资质，亦是致使合同无效的原因，李博文自身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理应为自己的过错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在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并没有在判决书中对合同无效的相关法律后果做出说明。合同无效采取的是补偿性的赔偿原则，就本案而言，李博文并未举证证明有损害事实的发生，付宇炜无需赔偿其损失，更无需支付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致使判决结果发生错误，付宇炜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上诉，请求查明本案事实后，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在查清本案事实后改判驳回李博文的诉讼请求。李博文辩称：一、李博文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享有本案工程款的诉讼权利，是一审中的适格原告。案涉《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系李博文以君诚公司名义与泰宏公司签订，李博文系实际施工人。付宇炜支付工程款时均转账给李博文而非合同约定的君诚公司账户就能够说明其对此明知，且君诚公司已经出具声明，承认李博文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并承诺案涉工程款由李博文主张，其不会就案涉工程款向付宇炜重复主张，李博文完全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二、付宇炜未足额支付工程款是事实，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案涉88号楼的建筑面积为19774.69平方米，总工程款就是一审查明的2274089.35元。一审中李博文提供了竣工备案表，该面积是经政府部门测绘登记的实际建筑面积，与施工图纸记载的建筑面积相吻合，付宇炜所称的建筑面积应为19162.8平方米与事实不符。2、付宇炜上诉状中提到的一审未支持的各项扣款，本就不能成立，不予扣除完全正确。（1）付宇炜与李博文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附件中详细约定了施工范围，并不包含“墙裙砖”的施工内容，孙莉莉施工的该部分款项不予扣除完全正确；（2）皇德利、李玉选、禹斌斌三人并非李博文雇佣工人，工资欠条非李博文出具，付宇炜未核实清楚情况支付的费用本就不应从李博文的工程款中扣除；（3）李博文及组织的施工人员从未损坏过洒水车，所谓的洒水车2000元赔偿费用未经李博文确认，付宇炜主张扣除没有法律依据；（4）项目部安排他人施工的杂工费用169325元，该部分费用对应一审中李**飞提供的“临时租赁机械设备、人工费用单”148份，所有单据均为付宇炜方单方制作，单据上“李博文”的签字均非本人签署，李博文在施工过程中从未出现人手不足，需要申请项目部另行安排人员施工的情形，付宇炜安排他人施工前也从未通知或征求过李博文意见，在上述费用产生时也未告知过李博文，李博文对该部分费用不认可，也不应当扣除；（5）业主及监理单位罚款4500元，付宇炜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不应扣除。3、付宇炜实际向李博文支付工程款的金额为158.5万元，庭审前曾两次与李博文对账，均认可借支费用为158.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已付款金额170万元实际包含其他项目的工程款11.5万元，李博文无法取得充分证据进行证明，对此不再过多分辩；但是李博文从未认可过存在三万元的现金收款。事实是，本案工程款均为银行转账，不存在现金收款，付宇炜所称的所谓现金收款3万元，无证据证明也非事实。三、一审法院对工程款利息部分的判决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的相关规定，付宇炜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泰宏公司述称：因案涉的恒大山水城项目是由付宇炜实际施工的，关于签订合同支付工程款事宜等泰宏公司均不清楚。但根据一审时的证据及庭审程序，泰宏公司也认为李博文非一审适格原告。关于本案项目支付工程款应以付宇炜提供的证据为准。结合一审庭审情况，泰宏公司也认为已将工程款付清，且已超付了59335.72元。关于本案的利息部分，泰宏公司认可付宇炜的说法，本案不应该支持利息，泰宏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李**飞述称：同意付宇炜的上诉。李博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53337元及利息（以653337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89089.35元及利息暂计83176.86元（利息自2017年11月1日起2019年8月19日为689089.35×4.75％÷365天×656天58827.46元，自2019年8月20日暂计至2020年7月20日为：689089.35元×3.85％÷365天×335天24349.4元，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上暂计：772266.2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泰宏公司将承包的荥阳市贾峪镇恒大山水城部分工程承包给被告付宇炜。2014年7月16日，泰宏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付宇炜签订了一份《施工项目部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有付宇炜承包经营甲方郑州恒大山水城2#地块二标段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别墅35#—45#，洋房76#—78#，小高层86#—91）。2016年3月20日，付宇炜委托李**飞以泰宏公司的名义与李博文以禹州市君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主要内容为：“……2、劳务分包工作对象及提供劳务内容工程名称：恒大山水城一区二标，工程地点：郑州荥阳市贾峪镇鹿村，分包范围：88#楼二次结构工程……14劳务报酬：……14.3本工程主楼（含主楼地下室）按综合单价结算，采用固定劳务报酬（含管理费）方式计价的，劳务报酬单价115元/㎡（以建筑面积结算部分，建筑面积按《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05》计算，其中外墙计算至保温下找平层外边线）……18.2质量保修期为两年，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开始计算质量保修期……20.3结算方式以实际完成工作内容工程量结算部分，工程量按《河南省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及配套文件计算规则计算，以建筑面积结算部分，建筑面积按《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05》计算，其中外墙计算至保温下找平层外边线……20.6甲方每月从工程款中扣除500元卫生费，用于生活区内卫生打扫和垃圾外运……”。合同签订后，李博文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2017年10月，案涉88#楼工程经竣工验收，建筑面积19774.69㎡。2016年6月至2019年2月，付宇炜通过其员工刘洋账户向李博文转账支付共计170.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本案中,泰宏公司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分包给付宇炜,付宇炜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李博文,上述分包行为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原告李博文对涉案工程的劳务进行了实际施工，涉案工程已通过验收，被告应按双方约定支付工程款。李博文系以禹州市君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合同，且该劳务公司已声明案涉工程由李博文实际施工，工程款由李博文直接向泰宏公司清算并主张，并承诺不就工程款向泰宏公司重复主张，因此,李博文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主张工程款，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对李博文要求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工程款总额，案涉工程建筑面积为19774.69㎡，按合同约定115元/㎡，总额应为2274089.35元。关于已付工程款数额，根据李**飞提供的付款明细表及付款凭证，已转账支付原告李博文170.5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述称已付款为158.5万元，并对部分款项提出异议，称所付款项非案涉工程款，而是支付的原告承包被告的另外工程的付款，但原告未提供与被告尚有其他工程结算的证据，故不予采信。关于李**飞庭审中辩称应扣除的工程款项目有以下几项：1.88#楼防水保护层、散水、墙裙砖等部分工程由张福成、张朋涛、孙莉莉进行了施工，其中张福成结算工程款100660元，张朋涛结算工程款9758元，共计110418元，李**飞提交了与张福成、张朋涛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单项工程结算单、结清证明、付款凭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张福成、张朋涛所结的工程款110418元应予以扣除；因孙莉莉对88#楼墙裙砖施工不在劳务分包合同中原告的施工范围，故孙莉莉结算的工程款20720元不应扣除；2.李玉选、禹斌斌、皇德利三人2020年1月从恒大山水城泰宏二标项目部及泰宏公司结算的工资10000元，因被告不能证明该三人系李博文的工人，且李博文亦不予认可，故该10000元不应扣除；3.关于孙莉莉领到的2000元，仅有孙莉莉所打领据，不能证明系李博文的工人破坏的洒水车应支的赔偿费，此款亦不应从李博文工程款中扣除；4.关于卫生费9500元，依据合同约定，甲方每月从工程款中扣除500元卫生费，用于生活区内卫生打扫和垃圾外运，自2016年3月合同签订至2017年10月竣工验收共19个月，故卫生费9500元应予以扣除；5.关于项目部另安排人员施工的杂工费用169325元，因费用明细及人工费用单系被告单方制作，李博文均不认可，且泰宏公司不能证明曾就劳动力不足及维修杂工事项通知过李博文，故该款项不应扣除；6.关于建设单位安排人员施工产生的费用，被告李**飞提交有具体涉88#楼的维修施工清单、工程结算确认表及监理单位签字认可的工程签证原始记录凭证等证据，故179511.12元应予以扣除；7.关于业主罚款4500元，无相关证据证明系因禹州市君诚建筑劳务公司自身问题造成被业主方罚款，故不予扣除。综上，应予以扣除款项共计299429.12元。涉案工程款总额2274089.35元，已支付1705000元，扣除299429.12元，剩余269660.23元，应予以支付给原告。原告另要求自竣工验收后即2017年11月1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付宇炜作为案涉工程的分包人，应承担支付李博文工程款的义务。故此，李博文请求付宇炜支付工程款269660.23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李博文要求李**飞共同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因李**飞系付宇炜的员工，属职务行为，不应承担付款义务，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泰宏公司、付宇炜、李博文之间存在违法分包行为,泰宏公司将承建的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付宇炜，其作为付宇炜的上手违法发包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应付款项已经全部支付给实际分包人付宇炜，故泰宏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付宇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博文工程款269660.23元及利息（利息以269660.23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博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001元，由原告李博文负担3084元，被告付宇炜、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917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博文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李博文于二审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期间，依法通知禹州市君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原法定代表人白国英到庭进行了说明。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外，另确认：本案二审中，本院依法通知君诚公司独资自然人股东、原法定代表人白国英到庭，就本案的相关情况进行说明。白国英述称，关于案涉88号楼二次结构施工，是付宇炜与君诚公司联系，君诚公司将工程承包后交给李博文干的，当时君诚公司与李博文约定的有管理费，但是没有具体约定多少。君诚公司认可李博文以自己的名义主张工程款，君诚公司不会再向付宇炜或泰宏公司或李**飞主张权利。本院认为，本案中泰宏公司将其承包的郑州恒大山水城2#地块二标段主体及配套工程（别墅35#-45#、洋房76#-78#、小高层86#-91），以承包经营的方式转包给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付宇炜施工、君诚公司在承揽案涉88号楼二次结构工程后，又违法交由不具有相应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李博文施工，李博文作为不具有相应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违法承揽案涉88#楼二次结构施工，故本案所涉《施工项目部承包经营协议书》、合同编号为HYB-06《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均为无效。关于李博文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中，根据白国英二审到庭陈述，案涉88#楼二次结构工程，系君诚公司承揽后，又交由李博文施工，君诚公司与李博文之间，构成违法转包；但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付宇炜所支付的大部分工程款是转给李博文个人，且君诚公司出具声明，声明君诚公司所签订的案涉合同的各项权利、义务由李博文享有和负担；同时，本案二审中，本院亦依法通知君诚公司一人股东、原法定代表人白国英到庭说明情况，白国英作为君诚公司的独资自然人股东，亦认可李博文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故综合本案情况，是否追加君诚公司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处理，亦不影响付宇炜或泰宏公司的相关权利和义务，故对于泰宏公司、付宇炜以及李**飞所主张的李博文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博文实际施工的合同总价款问题。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为本工程主楼（含主楼地下室）按综合单价结算；采用固定劳务报酬（含管理费）方式计价的，劳务报酬单价115元/㎡（以建筑面积结算部分，建筑面积按《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05》计算，其中外墙计算至保温下找平层外边线）；根据郑州恒大山水城一区88#楼竣工验收备案表，该楼的建筑面积为19774.69平方米，故一审法院按照19774.69平方米计算李博文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并对李博文未施工部分进行了相应的扣减，并无不当。付宇炜主张李博文实际施工的面积为19162.8平方米，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李博文就案涉工程未施工完毕即退出施工，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举证分配原则及双方所举证据情况，认定李博文未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为10066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无不当；李博文主张不应扣减的理由依据不足，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付宇炜虽主张孙莉莉施工的工程款20720元也应予扣减，但其提交的相应证据，并不足以认定孙莉莉施工的88#楼墙裙砖工程，确属于李博文的施工范围，故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付宇炜主张的李玉选、禹斌斌、皇德利三人从项目部结算的工资10000元问题，付宇炜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认定三人系李博文雇佣的工人，付宇炜主张应予在支付李博文工程款中扣减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付宇炜主张的洒水车赔偿费2000元问题，付宇炜所举证据，不足以认定系李博文的工作人员破坏洒水车应支付的赔偿费，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付宇炜主张的应予扣减的杂工费用169325元，付宇炜所提交的相应证据系其单方制作，且李博文不予认可，故应不予支持。关于付宇炜主张的业主罚款4500元应在支付李博文工程款中予以扣减问题，因李博文所举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付宇炜主张的已付李博文的工程款中应包含有现金3万元问题，付宇炜述称一审中李博文已认可，但不能说明李博文在一审中以何种形式认可，且付宇炜所举相应证据，亦不足认定其主张成立，故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付宇炜已付李博文工程款为170.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李博文主张的不应予以扣减的由建设单位安排人员施工产生的费用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李**飞提交的88#楼维修施工清单、工程结算确认表及监理单位签字认可的工程签证原始记录凭证等相应证据，认定该179511.12元应予在支付李博文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依据充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博文、上诉人付宇炜的上诉理由均依据不足，证据不充分，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4元，由上诉人李博文负担12002元，由上诉人付宇炜负担120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谢宏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