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306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樊迪，女，198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芬，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弘泰基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楼****。法定代表人：李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厚虎，男，汉族，1989年2月11日出生，北京弘泰基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樊迪与被上诉人北京弘泰基业房地产有限公司（简称弘泰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4550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樊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芬，弘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厚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迪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4万元，赔偿上诉人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0元（含9000元律师费及1000元公证费），以上共计1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按照法定赔偿的裁判标准进行裁判，判决赔偿的经济损失过低。二、一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维权合理费用过低，远远低于上诉人为维权付出的律师费、公证费等费用。弘泰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樊迪向一审法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1.弘泰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弘泰公司赔偿樊迪经济损失140000元，赔偿樊迪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0元（含9000元律师费及1000公证费）。事实与理由：樊迪为自由摄影师，其于2014年2月至2014年6月与在悉尼求学的好友跨国拍摄持续100天的“双重生活（每人每天拍摄一张照片）”，樊迪将双方拍摄的照片合成后通过个人微博“樊小八”发表。弘泰公司为“朝阳大悦城”官方微博的认证主体。2019年初，樊迪发现，弘泰公司未经樊迪授权，擅自在其微博中使用了樊迪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组图共计99张，图片名称为：北京-悉尼第1-100天（其中1张除外）。弘泰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构成对樊迪著作权的侵犯，为维护樊迪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本案中，樊迪主张权利的是99幅合成摄影作品，分别是樊迪拍摄的作品与案外人王书晗于悉尼拍摄的作品合成而得。樊迪提交了著作权转让合同、涉案作品首发页面、摄影创作说明和涉案图片电子属性信息截图，并当庭展示了涉案摄影作品的原图以及作品中樊迪拍摄部分素材的原图。樊迪提交的摄影创作说明包含了涉案99张图片的拍摄者信息、拍摄日期、图片大小、拍摄地点、摄影设备和首次发表时间等内容。2014年6月24日，昵称为“樊小八”的微博发表了包含99张涉案图片的微博链接。因在微博中发布图片，数量一次最多为9张，故樊迪将99张涉案图片拼接合成为9张长图进行发布。王书晗与樊迪于2017年3月20日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王书晗的摄影作品及合成图信息在附件里展示，合成图由双方共同制作完成。王书晗同意自本合同签订后即日起，将合同附件中的作品著作权财产权转让给樊迪，包括不限于如下权利：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改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合同附件中的合成图包括涉案图片99张。微博昵称为“朝阳大悦城”的微博认证为北京弘泰基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弘泰公司认可其经营的“朝阳大悦城”微博账号于2014年6月28日在发布的微博中转发了包含99张涉案图片的微博链接，因单次发送微博图片数量有限，将99张涉案图片拼接合成为9张长图进行发送，且认可其使用的图片与涉案作品一致。樊迪提交了2019年8月20日通过可信时间戳认证方式取证的截图，存证页面亦载明弘泰公司对图片的使用情况。庭审中，樊迪确认涉案图片已经删除，当庭撤回了要求弘泰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对于律师费和公证费，樊迪未提交相关证据。以上事实有著作权转让合同、微博首发页面截图、摄影创作说明、涉案作品电子底片截图、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明权利归属的证据。本案中，根据樊迪提交的涉案图片原图、摄影创作说明、著作权转让合同、图片首次发表情况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樊迪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享有涉案图片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图片。弘泰公司在其经营的微博中未经授权使用了涉案作品，侵犯了樊迪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樊迪当庭撤回了要求弘泰公司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处理。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樊迪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及弘泰公司因侵权所获之利。在案证据显示涉案99幅图片系两张摄影作品合成而成，分别为樊迪与案外人王书晗共同拍摄完成，在拍摄技巧、合成图片、后期处理等方面均体现了摄影师创意。但弘泰公司系整体转载使用上述涉案图片，并无主观恶意，单张图片在微博链接中所占面积较小，直观呈现方式有一定限制。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创作难度、市场价值、拍摄门槛、独创性程度以及弘泰公司使用方式、持续时间、图片面积大小以及侵权情节等因素后，酌定本案赔偿数额为19800元，樊迪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不予全额支持。对于樊迪主张的维权合理费用，樊迪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但鉴于其确有律师出庭和取证情形，一审法院结合该费用支出的相关性、必要性、合理性酌情确定为2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弘泰基业房地产有限公司赔偿樊迪经济损失19800元，维权合理费用200元；二、驳回樊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樊迪提交了三份证据，第一份证据是三联访谈邮件，第二份证据是凤凰网专题策划，第三份证据是凤凰网专访的链接，上述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独创性较高，市场价值较高。弘泰公司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法院关于弘泰公司应赔偿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下称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支出。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关于经济损失，樊迪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及弘泰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创作难度、市场价值、拍摄门槛、独创性程度以及弘泰公司使用方式、持续时间、图片面积大小以及侵权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系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理支出，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确有律师出庭和取证情形及相关性、必要性、合理性原则酌定合理支出数额亦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樊迪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樊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樊迪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申明明书 记 员  邹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