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02民初4184号原告：扬州捷诚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02MA1MJEWE9J，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文昌东路15江广智慧城东苑**楼。法定代表人：安方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青，江苏翰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盐城嘉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02MA1WX8A38U，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区景福大厦**，**（6）。法定代表人：汪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该公司副经理。原告扬州捷诚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下称扬州捷诚公司）与被告盐城嘉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下称盐城嘉恩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朱庆蓉独任审判，于同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1日、2020年5月2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扬州捷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方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青,被告盐城嘉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扬州捷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远程教育合作协议书，被告返还原告20355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从事教育培训工作的公司。2019年2月28日，原、被告签订了《远程教育合作协议书》，合同约定由被告为原告教育培训工作提供支持，包含但不限于对他人报名、授课、培训结业办理等相关事项。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关费用203550元，现被告未能按约达成全部约定的义务，被告根本违约致使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后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返还，被告拒不支付，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盐城嘉恩公司辩称，1.合同解除可以，但要待双方对账后相关账目结清后。2.合同已经履行一部分，2018年3月25日交了49500元、2018年3月交了14735元、还有一笔5万元日期不清楚（可能是去年交的）、2018年10月份交了6笔548元，还有一笔510元、2019年交了64685元。我公司如果是解除合作协议书，按照实际应还的部分返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28日，盐城嘉恩公司（甲方）与扬州捷诚公司（乙方）签订《远程教育合作协议书》一份，合同载明：远程教育学历学费总费用为3500元人民币每人，该费用为远程专业的所有费用，包括报名费、科考费、办理毕业证书手续费等，毕业证100元人民币，居住证200元人民币、社保100元人民币；付款方式在乙方学员录取后缴纳总学费的一半，次年缴纳余款；甲方应根据乙方的报名信息，代理乙方的报名，甲方协助乙方顺利通过并取得毕业证书，甲方有权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向乙方收取学费；乙方需要甲方提供报名所需要的材料并确保真实性、合法性，乙方有义务按照本协议的规定按时缴付学费，当出现协议约定的退费情况时，有权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方式享受退费；违约责任及退费：甲方应按照本协议的规定，为乙方提供远程教育学历报名及全程托管服务，并确保乙方按期获得毕业证书，若因甲方的服务原因致使乙方未能在合理期限内获得毕业证书，则甲方应当全额退还乙方缴纳的学费，若因乙方原因导致乙方不能获得毕业证书，则甲方应考虑乙方的原因酌情予以退费，若因非甲乙双方的责任导致乙方不能获得毕业证，则双方应本着友好、互利的原则协商退费。扬州捷诚公司自2017年9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陆续通过支付宝、微信及银行卡等方式，向被告盐城嘉恩公司转帐支付各项费用合计203550元，具体的费用项目为报名费、学费、暂住证、居住证、社保、毕业证，报名费、暂住证、毕业证、社保费用会单独缴纳或合并支付，学费在报名费之后缴纳。支付具体明细如下：报名江苏开放大学的人员情况：1.2017年9月，支付张某5报名费200元。2017年10月16日、2018年3月14日分别支付陈某4学费2100元两笔。上述费用合计4400元。这部分学员对应为2017年秋季报名江苏开放大学的学员。2．2018年3月6日至3月28日，报名36人报名费7200元，每人200元。转帐记录备注人员名单：王小兵、陆某、郭某1、王某1、徐某1、顾某、黄某1、季某、孙某1、王某2、张某1、赖某、赖汇丰、嵇某、贾某、支某、刘某1、朱某1、陈某1、陈愉、王某3、喻某、成某1、刘某2、罗某、高某1、徐某2、赵某1阳、朱某2祥、涂祥、徐某3、张某2、高瞻、旦增拉毛、陈某2、王某4玉，另支付毕业证加暂住证费用二笔4700元（3300元、1400元各一笔），未备注人名。2018年4月3日至8月1日支付50人学费84350元，转帐记录备注人名名单：王小兵、陆某、郭某1、王某1、徐某1、顾某、黄某1、季某、孙某1、王某2、张某1、赖某、赖汇丰、嵇某、贾某、支某、刘某1、朱某1、陈某1、陈愉、王某3、喻某、成某2、崔某、姜某、郭某2、曹某、丁某、王某5、唐某、王某6、张某3、郑某、潘某、饶某，另外15名统一支付，未备注人名。学费按本科2150元/人，35名大专1650元/人，还有1名大专支付1500元(饶某）。上述费用合计96250元。上述学员中，缴纳学报名费的36人与缴纳学35人中22人是重复的，扣除重复人员共计48名学员。48名学员在原告提交的2018年春季报名、缴费的51学员名单中，其余三名学员为屠香港、闫世臣、严某。51名学员名单与被告提交的报名登记表的学员名单一致。这部分学员应为2018年春季报名江苏开放大学的学员。3.2018年9月4日至9月21日，支付30人报名材料费17100元，转帐记录备注人员名单：夏某、米某、刘某3、汤某1、周波江、杨某1、黄某2、周某、陈某3、黄某3、朱晓铜（本）、刘某4、杨某2、计某、张某4，另外15人为统一支付，未备注人名。2018年10月19日至26日，支付30人学费5万元（29名大专，1名本科，本科2150元/人，35名大专1650元/人），转帐记录未备注姓名。上述费用合计67100元。这部分学员应为2018年秋季报名江苏开放大学的学员。4.2019年1月4日至7日，支付24人报名材料费等13200元,转帐记录备注人员名单:余某、尧淑文、薛某，另21名统一支付未备注姓名。这部分学员应为2019年春季报名江苏开放大学的学员。上述1-4项合计180950元。报名国家开放大学的人员情况：1.2018年3月6日，支付国家开放大学7人大专报名1400元，2018年4月16日、2019年1月24日分别支付汤某2、张某6学费3800元两笔。这批学员应为2018年春季报名国家开放大学的学员2.2018年10月9日支付丁汀、王某7、钱某报名、毕业证费900元。2019年1月31日，支付丁汀、王某7、钱某学费6000元。这批学员应为2018年秋季报名国家开放大学的学员。上述1-2项费用合计15900元。自考人员情况：2018年10月8日支付赵某2花本科报名费200元，支付丁锦州大专、本科报名费400元。2018年10月18日，支付丁锦州自考学费3100元。2018年11月5日支付赵某2花自考本科一半费用3000元。上述费用合计6700元。后扬州捷诚公司发现多名学员存在未能报名成功，及学科0分的情况，扬州捷诚公司与盐城嘉恩公司进行协商未果，扬州捷诚公司诉至本院。诉讼中，本院根据原告扬州捷诚公司的申请，依法对被告盐城嘉恩公司的相关财产进行了查封。2020年5月25日，本院至盐都开放大学进行调查，盐都开放大学校长邢某及招生办工作人员孙某2生陈述以下情况：1.邢某陈述：盐都开放大学与盐城嘉恩公司有合作。17年秋、18年春、18年秋季可能有少许合作，19年可能就没有。须向专门招生的人了解具体情况，我学校与扬州捷诚公司没有关系。我们向盐城嘉恩公司提供学习平台。盐城嘉恩公司要承担相应的管理。学员报考江苏开放大学要进行资格审查，审查学员资格时不收报名费。审核通过后，还须选课。学费由盐城嘉恩公司预收。学员选课由盐城嘉恩公司负责选课，选课有时间限制。具体情况请专门负责招生的老师来解释一下。2.招生办工作人员孙某2生陈述：报名的流程是先报名交费，然后进行资格审查。报名不成功，以前的报名费是退的。19年秋季左右开始不退费。张某7就一届学生，18年春，往后就没有。报名成功后，等高校通知选课，也是由我们通知嘉恩公司进行，就是跟张某7联系。一般是要选课和科目教试一起交费，由盐城嘉恩公司收齐后，由我们统一汇总后交到各高校，只要选课成功后，就不退费。一个专业通常要80个学分左右，一门得3-4分，按教学计划来，有个学籍有效期。就是报名成功后，均可选课。完成学科学习后，毕业证不收费。我校收费都是按照高校收费标准进行的。整个学习过程学下来大概6000元左右。选课可以学生自已选、也可以学习中心选，一般我们为了统一管理，制定出学习计划，我们学习中心选，实际还是学习中心代选。我们通知老师先选课，按每门课学习，学费有显示未交费。我们选课后会通知张某7要求关注课程学习，但张某7如何通知学生我们不清楚。如果这个学期没有学习和考试，还有一次机会，在下一学期有免费学习的机会，再交50元补考费。张某7在我们学校的学员名单有18春季江苏开放大学64名，国家开放大学10名，如果达到毕业条件的学生，在2020年秋季就可以办毕业证书了。还有个别2017年秋的名单。18年秋、2019年春，张某7就没有学员在我们学校了。根据盐都开放大学提供的与盐城嘉恩教育合作期间通过盐城嘉恩公司报名学习的学员名单与原告提交的学员名单比对，2017秋江苏开放大学录取的8名学员名单有张某5(专科)、陈某4（本科），两名学员通过扬州咨询公司支付给盐城嘉恩公司的费用为4400元（其中张某5报名费200元，陈某4学费4200元）；2017年秋国家开放大学录取的6名学员没有原告提交的学员姓名；2018年春季江苏开放大学录取64名学员有16名学员姓名与原告的学员名单中人员一致，具体人员为：高某1、严某、罗某、刘某2、陆某、涂祥、屠香港、闫世臣、张某2、陈某2、王某4玉、高某2、徐某3、徐某2、朱某2祥、赵某1阳，其中高某1、严某、罗某、刘某2报名的是本科学历，其余为大专学历。该部分学员支付给被告的费用合计为31800元（报名费3200元，报名费28400元、另徐某3还支付暂住费、毕业证费各100元）；2018年春季国家开放大学录取的10名学员有2名学员姓名与原告的学员名单中人员一致，人员为汤某2、张某6,均报名大专学历。该部分学员通过扬州捷诚公司支付给被告的费用合计为8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多次明确要求被告盐城嘉恩公司的负责此项业务的负责人张某7到庭说明情况，张某7为案涉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的儿子，盐城嘉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某张某7的妻子。但被告拒绝安排张某7到庭进行情况说明。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盐城嘉恩公司向工商行政部门申请注销，该公司目前处于注销公告期内，公告期为2020年10月22日至2020年12月5日。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被告之间的合同能否解除？2.如合同解除，被告是否应当全额返还原告支付的款项？本院认为。（一）原、被告之间的合同解除的问题。现有证据表明，原、被告自2017年建立远程教育合作关系。2018年双方又订立了《远程教育合作协议书》，双方均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现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时、足额为原告向其提供的学员向目标学校报名、选课，在原告多次催促后，仍未能按约履行，导致原告按约向被告提供的学生无法按期毕业。且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已经向工商行政部门申请办理注销登记，上述事实均表明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二）关于费用返还的问题。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当根据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向原告返还支付的费用。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将相关费用支付给被告，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完成相应的代办事项，对于未完成的部分，被告应当返还。现原告要求返还的费用中：1.2017年秋季报名江苏开放大学的张某5、陈某42名学员（4400元），2018年春季报名江苏开放大学的高某1、严某、罗某、刘某2、陆某、涂祥、屠香港、闫世臣、张某2、陈某2、王某4玉、高某2、徐某3、徐某2、朱某2祥、赵某1阳16名学员31800元，2018年春季报名国家开放大学的汤某3、张某6（8000元）已被江苏开放大学、国家开放大学所录取，应当视为被告履行了部分义务。鉴于被告多次拒绝安排案涉经办人员张某7到庭进行对帐，举证证明其已履行的合同内容和进度，故对该部分学员对应的费用44200元，本院酌情认定被告退还已支付的费用的50%，即22100元。2.其余应当由被告代办报考2018年春季江苏开放大学的剩余学员、2018年秋季报名江苏开放大学的30名学员、2019年春季报名江苏开放大学的24名学员、2018年春季报考国家开放大学的剩余5名学员、2018秋季报名国家开放大学的3名学员、2018年10月报名自考的2名学员所支付的费用，合计159350，因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约定的义务，应当全部返还给原告。上述二项费用合计181450元。关于被告抗辩已支付费用的意见，根据盐都开放大学提交的学员名单，除了20名学员在原告提交的学员名单中外，其余的学员也是盐都开放大学与盐城嘉恩公司合作期间通过张某7报名的学员，故被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已支付的费用是为案涉的学员报名、选课等方面产生的费用，对被告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远程教育合作协议书。二、被告盐城嘉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扬州捷诚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18145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53元，由原告扬州捷诚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424元，由被告盐城嘉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929元。此款原告已预付，现限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银行汇款直接汇入本院账号，汇款时需注明案号。如逾期未交纳，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保全费1770元，由被告盐城嘉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二份，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朱庆蓉人民陪审员  江 蓝人民陪审员  郝小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 助理  杨 希书 记 员  万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