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02民初5187号 原告：四川明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五福南路388号。 法定代表人：关祖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亚军，四川虹永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强，四川虹永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 被告：李均华，男，汉族，生于1966年10月13日，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攀，四川超跃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 原告四川明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明兴公司）与被告李均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3日、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亚军、何雪强，被告李均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攀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明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款项68057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立案之日即2019年7月16日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3807249.54元。事实与理由：2008年10月8日，原、被告签订了《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书》，约定将在四川省广元市、雅安市辖区内的中标项目全部承包给被告个人经营，自担风险、自负盈亏。2009年4月，原告中标汉源县汉泸路九襄至三交段灾后重建工程D标段，并将该工程依约交与被告实际施工，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李全章、高光义，此后，李高二人又通过股份转让的方式将实际施工人变更为李全章与案外人杨德志、朱华良、张瑞德。但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仍然是作为工程的实际经营者，负责处理工程的各项事宜，而原告也按照与被告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协议将收到的发包方支付的款项转支付给被告或被告指定的账户，再由被告支付到个实际施工人。原告共向被告及被告指定收款人转账支付6805700元。但被告收到后却私自占有该款项，没有支付给相应的实际施工人，导致实际施工人起诉原告及被告，要求承担款项支付责任，在该案审理中，被告为了逃避责任，妄图占有该款项，否认与原告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认为其为原告的员工，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最终，该案判决原告向实际施工人支付款项及返还保证金。原告认为，原告基于与被告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已将相应的款项支付给被告和被告指定的账户以及其他实际施工人，但在另案中又承担了同一工程的款项支付及保证金返还义务，按照法律的规定，原告不应基于同一事实而重复支付款项，故被告应依法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款项。 被告李均华辩称,1、按照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工程款应由被告收取支配；2、原告在诉状中所说已将6805700元工程款支付了被告与事实不符，被告实际收到的款项为2549500元，被告从未指定任何人代收；3、被告已经支付了2044424元款项给本案实际施工方及其聘用的人员，尚有将近100万元的款项未收集到相关证据；4、原告主张基于同一事实重复支付款项不实，原告并未支付相关款项；5、从（2019）川18民终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是金额看，即使原告重复支付款项，也只有3674832元，现在的诉讼请求显然是不合理的；针对原告变更后是诉讼请求，被告辩称，1、原告主张由被告直接承担返还其已按（2019）川18民终5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的给付义务付出的工程款3807249.54元的责任，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冲突；7、原告据以向被告主张返还其重复向实际施工人支付的工程款金额的依据是《内部经营承包协议》，而该协议是无效协议，不利后果应当由原告承担。综上，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依法驳回。 经审理查明：2008年10月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了《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在四川省广元市成立的办事处承包给乙方经营；办事处为非独立的二级法人企业，办事处负责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自担风险，甲方概不承担任何法律、经济、安全等责任；承包区域为四川省广元市、雅安市辖区内；承包时间从2018年11月1日至2011年10月31日，乙方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向甲方交纳第一年承包费200000元，乙方签订协议同时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400000元。本案诉讼中，被告认可双方签订的《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书》的真实性。 2009年4月，原告中标汉源县汉泸路九襄至三交段灾后重建工程D标段（下简称案涉工程），2009年5月5日，原告与工程的发包方汉源县公路养护段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依据《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书》将该工程依约交与被告实际施工。 原告收到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后，向被告进行了转帐。对原告主张的转款数额6805700元，被告只认可转款至其账号上的2549500元。被告也向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将收到的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全部用于了该案涉工程。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已实际履行了双方签订的《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书》。 因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未收到相应工程款和保证金，遂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因未能出示《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书》原件，被告未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2019年5月16日，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8民终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给付杨德志、张瑞德、朱华良、李全章工程款2083797.41元，并退还保证金2920000元，汉源县公路养护段对原告的上述债务在欠付原告质保金1328965.87元的范围内向杨德志、张瑞德、朱华良、李全章承担给付责任。（2019）川18民终56号民事判决书另查明实际施工人杨德志、张瑞德、朱华良、李全章已领取工程款9754500元，业主方从2010年1月1日起至2013年2月28日止，共支付工程款8次，总计支付工程款13289659.52元。 因原告未履行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8民终56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给付义务，2019年7月24日，汉源县人民法院对原告实施了司法扣划，扣划金额为2000000元，2019年12月6日，汉源县人民法院再次对原告实施了司法扣划，扣划金额为1767249.54元（含诉讼费40000元、执行费52418元）。 2020年1月14日，原告向汉源县公路养护段支付维修费40000元。 另查明：被告李均华不服（2019）川18民终56号民事判决书，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20年7月1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被告李均华的再审申请。 上述事实，有《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书》，（2019）川18民终56号民事判决书，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三份、（2020）川18民申11号民事裁定书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书》因违反法律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依法应属于无效合同。被告基于该无效合同而取得的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应当予以返还。但由于被告也向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且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已实际履行了双方签订的《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书》，故被告已经不能返还原告向其转付的工程款。 虽然原、被告签订的《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书》无效，但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将收到的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全部用于了该案涉工程，且在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向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中未如实陈述双方签订的《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书》的真实性，具有过错，致原告方就案涉工程被判决单独承担相应的支付义务，并被强制执行2767249.54元，且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被告李均华的再审申请。综上，原告据此请求被告赔偿其相应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对于原告主张的其向汉源县公路养护段支付维修费40000元的请求，未提供相关应由被告承担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均华赔偿原告四川明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767249.54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3767249.54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四川明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7258元，由原告四川明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91元，被告李均华负担36867元，分别向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交纳。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依法预交上诉案件诉讼费，逾期未预交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依法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杨秀华 人民陪审员  刘庆容 人民陪审员  尹才琼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小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 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