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03民初1935号原告：邵阳市英华学校，住所地：邵阳市大祥区。法定代表人：石东梅，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升，湖南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谢正旺，男，197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东，隆回县求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邵阳市英华学校与被告谢正旺合同效力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邵阳市英华学校（以下称英华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升，被告谢正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英华学校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委托管理邵阳市英华学校高中部框架协议》【以下称《高中部托管协议》】；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31日，原告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2018年12月23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高中部托管协议》，原告将学校的高中部委托被告进行目标管理。在目标管理期间，被告无视相关法律法规和教育主管部门的规定及要求，无视原告的正告，私自收取学生的学费和学杂费，拒绝将其所收取的学费和学杂费纳入原告学校的对公账户，引发邵阳市教育局针对原告等民办学校的综合检查评估中被评定为2019年度“不合格学校”，导致原告的社会声誉严重受损而且面临着被教育主管部门取消办学资格的巨大风险。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违反了协议约定和相关法律、法规及政策的规定，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高中部托管协议》订立的目的是希望被告在原告现有办学资质和办学条件的基础上管理好学生、提高教学质量，进一步提升原告的社会声誉。然而，被告作为一名资深的办学专业人士，明知学生的学费和学杂费必须缴纳至学校的对公账户却拒不缴纳，私自收取，引发其托管办学的第一年度就被教育主管部门评估为“不合格学校”，导致原告的社会声誉严重受损且面临着被教育主管部门取消办学资格的巨大风险。被告的这一根本性违约行为，导致双方继续履行《高中部托管协议》的基础已经不复存在，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谢正旺辩称，1、办学资质不允许出租，出借，教学任务也不允许承包，该《高中部托管协议》违反了《行政许可法》第80条第一款、《民办教育促进法》第62条第7项和《合同法》52条第5项的规定，故双方签订的《高中部托管协议》明显无效，不存在“解除”之说。涉案协议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特征，“委托管理”的委托人收取受托人管理费不符合交易习惯，符合常规的情形应该是受托人收取委托人管理服务费。如果不是出租资质，被告应收取原告管理费，不应该由被告向原告缴纳管理费，故原告主张不是出租办学资质，是委托管理的观点明显不符合逻辑；原告提供的证据可证明其将办学资质出租给被告的违规情形，本案系原告将承租的场地转租给被告，然后由被告缴纳90万承包款，由被告负责招生管理，且原告提供《关于邵阳市英华学校财务收支情况的审计报告》可以佐证原、被告财务收支没有统一，各自独立；原告没有提供教师名单及在职的教师资格证，提供管理人名单没有一人在学校上班。由此可证明原告没有参与被告的教学管理，仅出租教学资质；2、本案应依法裁定中止审理。因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被告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已提起另案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第(五)项的规定，本案应待另案的裁判结果终结后再恢复审理。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依法进行相关登记之事实；证据2、被告身份信息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基本情况；证据3、《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依法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之事实；证据4、《委托管理邵阳市英华学校高中部框架协议》复印件，拟证明双方订立协议、委托被告对原告高中部进行目标管理之事实。合同第五条第3点约定“乙方（指被告）托管期间，必须遵纪守法，不得做有损甲方名誉的不法行为”之事实。第六条第2点约定“一方违约导致协议单方面解除”之事实；证据5、邵阳市教育局【2020】93号文件复印件，拟证明原告被邵阳市教育局综合评估为2019年度“不合格学校”之事实；证据6、《关于邵阳市英华学校财务收支情况的审计报告》复印件，拟证明邵阳市教育局依法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英华学校财务收支情况进行审计之事实。经审计，受托单位认定“目标管理权人（指被告）拒绝提供2019年收、支等相关财务资料”之事实。经审计，受托单位认定“目标管理权人（指被告）收取的学费均未存入学校银行账户，且不接受财务收支审计”之事实；证据7、建行印鉴卡片复印件，拟证明英华中学的学生交纳学费必须交纳至指定建行对公账户；证据8、英华中学报名须知、通知、相片、收据复印件，拟证明被告私自收取学生学费，不交纳至邵阳非税平台对公账户的事实。原告一再催促被告必须依法依规将学生学费交纳至规定的对公账户的事实。被告违规私自多收取学生学费人均1千元的事实；证据9、2020年7月29日邵阳日报声明复印件，拟证明为消除被告违规收费、违规办学的负面影响，原告被迫登报的事实；证据10、英华学生对英华学校的网络评价复印件，拟证明英华学校在被告托管期间，管理混乱的事实。英华学校的社会评价非常低的事实。被告在托管英华学校期间，违规办学严重损害了英华学校的办学声誉。证据11、2020秋季招生简章，2019-2020年招生计划复印件，拟证明英华学校的招生计划由原告向邵阳市主管部门报批之事实；证据12、租赁协议书、银行转账记录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租赁办学场地之事实；证据13、管理人员花名册、工资表、聘书复印件，拟证明原告聘请管理人员对英华学校的各项工作进行相应管理之事实。上述证据11-13还共同证明原告只是将教学环节委托给被告管理，可视为联合办学，不属于将办学许可证出借、转让或承包的情形，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被告为支持其辩驳观点，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高中部托管协议复印件，拟证明原告违反行政法规，协议无效；证据2、补充协议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利用欺诈手段骗取被告缴纳管理费。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无异议；证据3、办学资质的有效期是2017年10月31日至2020年10月31日，但协议签订的期限是10年，原告存在欺诈行为，办学地址也不在许可证载明的地址办学，原告存在出借办学许可证的要素，并佐证案涉《高中部托管协议》无效；证据4、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协议是伪造的无效协议，笔迹不是被告本人所签；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被上级主管部门评定为不合格学校的事实系原告自身所为而造成，原告明知道行政规章不能以任何形式转包、托管；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财务收支不入对公账户的行为是原告自身原因造成；证据7、可以佐证原告是利用自有资质，名义上是承包他人，实际是自己操控学校管理，该通知是原告违反了规定导致被告到处借支维持学校，对关联性有异议，跟原告要解除协议没有依据支撑，只能佐证原告是以营利为目的，扰乱教育秩序；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被告收取的费用没有打入对公账户，是因为学生要吃饭、老师要发工资，打进去了学校无法维持，而被告交给原告的承包费80万元，原告也未打入对公账户，原告本身已经违法；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恰是原告的合伙人在外面打的牌子，无法证明是被告的行为；证据10、真实性无法证实，合法性、关联性都不吻合，无法证明是被告造成的。对证据11、秋季招生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简章审批是事实，但证明目的不明确，该协议可以证明原告管理混乱，只是出借他的资质；证据12、租赁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协议承租方不是原告，而是5个人，打款的是张鹰，其是原告法人代表的前夫，原告拥有办学资质先出租给胡彤4个人，租了张永善的房子，把资质出租给被告；证据13、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管理人员没有一个在被告的学校上班，工资表系伪造，有待法院核实，聘书的公章在原告手里，随时可以盖，所有聘用人员没有相关的材料予以证明其资质。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证据1、该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4在内容、形式完全一致，无任何差异，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如果被告坚持自己的要求可以申请笔迹鉴定。该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且符合法律规定；证据2、依法以查明事实为准。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原告邵阳市英华学校于2017年10月31日依法取得有效期至2020年10月31日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享有初中、高中教学资质，通过租赁场地方式将校址设在邵阳市××号，2018年7月18日取得有效期至2021年7月18日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2018年12月23日，原告英华学校（甲方）与被告谢正旺（乙方）签订了《委托管理邵阳市英华学校高中部框架协议》，协议中约定：甲乙同意将其高中部委托乙方管理，托管期限为十年，自2019年7月10日至2029年7月9日；甲方办学地址为邵阳市大祥区,内有3栋教学楼、1栋教学宿舍办公楼和球场，甲方（于）2018年8月出资改造教学场地、学生宿舍、配备多媒体教学设备；甲方对乙方实行目标管理，乙方按年向甲方支付目标管理费，标准为前三年每年人民币捌拾万元（80万元），三年后以80万元为基数每年递增5%。每年分两次支付，第一年度为签定合同后乙方即预付50%的费用给甲方，剩余50%款项在2019年9月10日--9月15日支付给甲方。以后年度支付时间为每年的3月10日付50%和9月10日付50%。…甲方负责学校招生计划，负责教育局认定合格学生的学籍管理，并负责乙方联合办学和场地的合法性，由双方清点学校教学相关设施并交予乙方管理使用；乙方托管期间，必须遵纪守法，不得做有损甲方名誉的不法行为，学校的日常维护与修缮由乙方负责并承担费用…；除因一方违约导致协议单方面解除外，任何一方提前解除协议，均应征得对方同意并由提出解除方赔偿对方的全部损失，否则，协议不能解除。该协议签订后，英华学校于2019年2月3日为谢正旺办理银行对公账户的印鉴，谢正旺也接手英华学校原招收的学生，由其聘请教师等人员（工资等待遇由谢正旺承担）进行教学管理。2019年7月11日，英华学校在《2019年高一新生报名须知》中载明，已录新生应将学费在“邵阳非税”平台支付预交学费。2019年7月39日，张某、陈某、胡某代表英华学校（甲方）与谢正旺（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内容有：2019年度第一年目标管理费共计捌拾万元，按合同交款时间兑现柒拾万元整，其中壹拾万元延期到2020年9月10日交清；甲方应配合乙方办好对公账户；甲方应积极配合提供英华学校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和法人代表委托书等有关手续；学校延期学籍管理员工资由甲方负责发放，甲乙方必须负责配合乙方办好延期学生的学籍及高中毕业证等工作。《补充协议书》签订后，谢正旺交清了2019年度的目标管理费。英华学校得知被告谢正旺在招收2019年度下半期及2020年上学期新生时，未将学生缴纳的学费等费用缴至学校对公账户，而采取另设私人账户或微信方式直接收取，为此，英华学校多次催促谢正旺将学费缴入对公账户，谢正旺未予理会。2020年4月6日，英华学校又向谢正旺发出《英华学校规范管理的通知》，该通知载明，自2019年9月起，学校多次通知谢正旺按相关文件的要求将学费缴入对公账户，现再次通知，否则后果由其承担。2020年6月19日，邵阳市教育局发出邵教通【2020】93号文件，对本市所有民办学校2019年度办学情况进行评估后的结果予以通报。参评学校共65所，被评定为不合格学校的有3所，其中原告英华学校系不合格学校。英华学校对该评估结果提出异议，邵阳市教育局遂委托湖南弘信园会计事务所对英华学校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财务收支情况进行审计。2020年9月8日，会计事务所做出《关于邵阳市英华学校财务收支情况的审计报告》，审计的内容中有：收费情况（是否按期收费、是否完善收费管理制度、收费项目等）、财务收支情况（是否按规定设置会计账账簿、收入纳入学校银行基本账户，统一核算；财务支出审批程序…），审计情况为：2019年英华学校所属权与目标管理权相分离，因目标管理权人拒绝提供2019年收、支等相关财务资料，根据英华学校所属权人提供的财务收入说明：2019年度上学期学生人数164人，下学期学生人数113人，合计277人，学费每人5800元／期，合计1606600元，目标管理权人收取的学费均未存入学校银行账户，且不接受财务收支审计…。管理建议为：建立收费管理制度，收费项目，完善收费管理流程，开具合法、有效的收费收据…收入及时存入银行账户，完善财务审批制度…”。英华学校在收到审计报告后遂以谢正旺在托管期间未按期缴纳目标管理费、未遵纪守法，未将学费缴至对公账户、拒绝接受上级主管部门检查，导致学校的社会声誉严重受损且面临着被教育主管部门取消办学资格的巨大风险，双方继续履行《高中部托管协议》的基础已不存在，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为由，提出要求与谢正旺解除《高中部托管协议》，经双方协商未果，原告故此成讼。另查明，英华学校主张谢正旺未交纳2020年度的目标管理费，谢正旺予以认可；英华学校主张《高中部托管协议》中仅约定委托谢正旺对高中部的教学任务进行管理外，对学校必须具备的其他各项工作，其中包括教学场地的承租、所有教学设备的购置、学生学籍及综合素质评价、困难学生补助、招生计划的报批及统计等，均由英华学校自行完成，再者，原告英华学校的名称、人事、财务管理、行政公章学校等均由原告自行管控，谢正旺对此有异议，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同时其提出对案涉《高中部托管协议》效力的确认等问题向本院已另行提起诉讼，同时要求中止本案的审理。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1、案涉《高中部托管协议》法律效力的认定；2、被告谢正旺在履行《高中部托管协议》及《补充协议书》中是否存在违约；3、原告英华学校要求解除案涉合同的诉求是否有理。一、关于案涉《高中部托管协议》法律效力认定的问题。本案中，谢正旺辩称双方签订的《高中部托管协议》系无效协议，其理由是：原告将高中部教学任务托管交由其承包经营，系转让、出租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的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经查，从本案各方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材料来看，英华学校虽将学校的高中部教学任务交予谢正旺管理，除此外，谢正旺并不对学校因具有办学许可证而必须行使的其它各项工作（教学场地的承租、所有教学设备的购置、学生学籍及综合素质评价、招生计划的报批及统计、学生毕业证的发放等）享有支配、管理权，再者，在此期间，英华学校的名称、人事、财务管理、行政公章等仍由英华学校自行管控，因此，谢正旺行使的教学职责只是英华学校整个教学工作组成中的一部分，英华学校依然对整个学校具有实质上的管理权。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民办学校伪造、变造、买卖、出租、出借办学许可证的，由审批机关或者其他有关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并予以警告。”英华学校与谢正旺签订《高中部托管协议》的行为，并不完全符合对民办学校许可证的出借或出租，不构成违反法律禁止性的行为。再者，本案中，英华学校主张签订《高中部托管协议》目的在于加强学生管理，提高教学质量，塑造学校的声誉和形象。依据教育部在教电[2002]350号《教育部关于进一步规范民办教育机构办学秩序的通知》“民办教育机构不得举办分支机构或将办学资格和教学任务委托、承包给其他组织和个人。”该通知虽具有保护国家利益与社会公共利益的目的，但违反该规范只会损害一方当事人的利益，而不当然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该通知属于管理性规范，并非强制性规定。即便英华学校将高中部的教学任务存在委托管理的行为，其行为也只属违反部门行政管理制度。综上，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高中部托管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应属有效协议。谢正旺的辩驳观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谢正旺在履行《高中部托管协议》及《补充协议书》中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本案中，根据《高中部托管协议》及《补充协议书》中约定，原告英华学校应具备合法的教学资质、教学场地及教学设备、配合谢正旺办好对公账户并提供英华学校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和法人代表委托书有关手续等相关义务，谢正旺应履行在当年的3月10日及9月10日分两次支付当年度50%的目标管理费、将收取的学费等费用缴至对公账户、必须遵纪守法，不得做有损甲方名誉的不法行为等义务。经查，谢正旺未支付英华学校2020年度的目标管理费，亦未将收取的学费等费用缴至对公账户，同时在上级主管部门对学校进行年度办学情况进行检查评估时，不提供不接受财务收支审计，导致英华学校被评定为不合格学校。上述事实，可以证明谢正旺未履行《高中部托管协议》及《补充协议书》中所确定的义务，对英华学校提出谢正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违约的观点，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中，英华学校疏于管理，导致被评定为不合格学校，亦存在一定责任。三、原告英华学校要求解除案涉合同的诉求是否有理。根据上述分析，谢正旺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违约，且因谢正旺的违约导致英华学校被上级主管部门评定为2019年度不合格学校。英华学校主张根据教育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工商总局关于印发《的通知》第四十八条“民办学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其举办者不得再举办或者参与举办营利性民办学校：（四）近2年有年度检查不合格情况。”的规定，为避免被取消办学资格的风险及损失的进一步扩大，现以双方继续履行案涉协议的基础已不复存在，订立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为由提出解除《高中部托管协议》。本案中，《高中部托管协议》中的约定“除因一方违约导致协议单方面解除外，任何一方提前解除协议，均应征得对方同意并由提出解除方赔偿对方的全部损失。”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英华学校提出解除与谢正旺签订《高中部托管协议》的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谢正旺提出对案涉《高中部托管协议》效力的确认等问题已向本院另行提起诉讼，同时要求中止本案审理，因本案对案涉协议的效力已做出评判，故本案无需中止审理。至于谢正旺在另案中再主张该权利，由另案再行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七）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解除原告邵阳市英华学校与被告谢正旺于2018年12月23日签订的《委托管理邵阳市英华学校高中部框架协议》。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谢正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红兵人民陪审员  杨 芳人民陪审员  唐 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刘慧隆书记员黄丽霞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民办学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并予以警告；有违法所得的，退还所收费用后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责令停止招生、吊销办学许可证；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擅自分立、合并民办学校的；（二）擅自改变民办学校名称、层次、类别和举办者的；（三）发布虚假招生简章或者广告，骗取钱财的；（四）非法颁发或者伪造学历证书、结业证书、培训证书、职业资格证书的；（五）管理混乱严重影响教育教学，产生恶劣社会影响的；（六）提交虚假证明文件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骗取办学许可证的；（七）伪造、变造、买卖、出租、出借办学许可证的；（八）恶意终止办学、抽逃资金或者挪用办学经费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