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5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端华，男，1963年1月4日出生，汉族，原系娄底市远宏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南省娄底市怡河园。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艳阳，北京京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湖南常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锦业1路。法定代表人：辛红娟，系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璐，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法定代表人：李春军，系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金，宁夏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晟晏实业集团能源循环经济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法定代表人：王东星，系宁夏晟晏实业集团能源循环经济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宁夏鑫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瑞华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宁夏晟晏实业集团能源循环经济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9）宁0221民初4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瑞华上诉请求：1.撤销(2019)宁0221民初428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1）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肖端华支付剩余工程价款本息合计4244054.39元，其中本金3412533.67元，利息831520.72元（以3412533.67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至2020年9月1日，此后的利息请求计算至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2）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肖端华支付冬季赶工材料及措施费本息合计745851.77元，其中本金599720元，利息146131.77元（以599720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至2020年9月1日，此后的利息请求计算至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两项暂合计金额为4989906.16元；（3）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宁夏晟晏实业集团能源循环经济有限公司在各自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第（1）项和（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决由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宁夏晟晏实业集团能源循环经济有限公司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针对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宁夏晟晏实业集团能源循环经济有限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肖端华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关于利息计算的起始时间和终止时间，原审判决认定错误。三、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拖欠的冬季赶工材料费及措施费未计算在2019年1月30日结算单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宁夏晟晏实业集团能源循环经济有限公司不应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利息计算正确。肖端华与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工程价款结算有明确约定，故不应适用建工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肖端华与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结算的时间是2019年1月30日。一审法院认定自2019年1月31日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有支付义务，酌情从此时开始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三、肖端华与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就工程进行了最终结算，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存在欠付肖端华冬季赶工费、措施费的情形。不能因为结算汇总表中没有单列出某项费用，就要求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额外支付结算价款之外的费用。要是如此，工程结算就失去了其应有的意义。综上，原审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肖端华的上诉请求。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辩称，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宁夏晟晏实业集团能源循环经济有限公司不应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与肖端华签订分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是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第三方承担合同义务，需要有法律的明确规定。肖端华不能断章取义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要求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宁夏晟晏实业集团能源循环经济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建工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赋予了实际施工人直接向工程发包人主张工程款的权利。适用该条的前提条件是，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为“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出现于建工司法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旨在描述无效施工合同中实际承揽工程的低于法定资质的施工企业、非法人单位农民工个人等,包括借用建筑企业的名义或者资质证书承接建设工程的承包人、非法转包中接受建设工程转包的承包人、违法分包中接受建设工程分包的分包人等情形。肖端华所在的娄底市远宏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具有工程劳务分包资质，其与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是双方意思自治的体现，不存在任何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故肖端华不是实际施工人，其无权要求不是合同相对方的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宁夏晟晏实业集团能源循环经济有限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宁夏晟晏实业集团能源循环经济有限公司辩称，同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答辩意见。肖瑞华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拖欠肖瑞华的工程进度款人民币25647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9月21日至付清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448830元）；2.判令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结算款及质量保证金213438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8月19日起至付清款日止，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暂计为256126元）；3.判令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冬季赶工材料及措施费等共计5997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12月19日起至付清款日止，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暂计为134937元），以上三项诉请暂合计6138742元；4.判令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肖端华承担清偿责任；5.判令宁夏晟晏实业集团能源循环经济有限公司在欠付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肖端华承担清偿责任；6.判令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宁夏晟晏实业集团能源循环经济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5月31日，肖端华注册的娄底市某某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与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专业分包劳务合同》，合同约定由娄底市某某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承包宁夏晟晏实业集团某某冶金有限公司的超高压机组工程。并约定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肖端华第一次月进度款中一次性扣除履约保证金50000元；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时娄底市某某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应提供正规发票，否则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应交税金（税率3.69%）从工程价款中扣除不再支付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娄底市某某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组织施工，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也陆续支付肖端华部分工程款。工程完工后，肖端华与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结算，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欠肖端华工程款为9744910.88元（未扣除税金）。因下欠工程款未付，引起肖端华诉讼。另查明，肖端华注册的娄底市某某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6月21日注销。还查明，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支付肖端华工程款为5972790元。同时查明，肖端华与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结算时，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欠肖端华工程款为9744910.88元，但未扣除税金，该工程款的税金应为359587.21元（9744910.88元×3.69%）。还查明，庭审中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认已收到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7710308.35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1、本案肖端华成立的娄底市某某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6月21日注销，肖端华作为本案肖端华主张权利主体适格，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肖端华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肖端华与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结算，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欠肖端华工程款为9744910.88元，庭审中查明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支付肖端华工程款5972790元，再减去未扣除的税金359587.21元，故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肖端华工程款为3412533.67元。3、对肖端华要求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结算后虽未对支付工程款期限进行约定，也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但肖端华与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结算后，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及时向肖端华支付工程款3412533.67元，肖端华要求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可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1月31日结算次日计算至肖端华要求的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21日，共计算利息为147533.65元（3412533.67元×年利率6%×263天）予以支持。4、对肖端华要求判令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冬季赶工材料及措施费等共计5997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34937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工程款于2019年1月30日已经结算，肖端华单独就该笔工程款主张要求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也不予认可，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5、对肖端华要求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返还扣除的5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请求，因肖端华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请求不予支持。6、庭审中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认已收到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7710308.35元，故肖端华要求判令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肖端华承担清偿责任及宁夏晟晏实业集团能源循环经济有限公司在欠付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肖端华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肖端华的部分请求合理，予以支持，部分请求不合理，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肖端华工程款3412533.67元，支付利息147533.65元，合计3560067.32元；二、驳回肖端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386元，由肖端华负担9746元，由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640元。肖瑞华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营业执照信息及股东出资信息1份（打印件），欲证实会议纪要虽然没有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盖章，但是是经过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股东签字确认的。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营业执照信息及股东出资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兰某某虽为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但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未授权其签订会议纪要，会议纪要本身也未明确说明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需要支付肖端华冬季施工费，会议纪要仅说明在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拿到补偿费后用于补偿施工队伍，该费用并非是一定发生的费用。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与其无关。宁夏晟晏实业集团能源循环经济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款项与其没有关系。证据二、调查笔录1份（复印件，原件核对后退回），欲证实2015年12月份，肖端华委托邓某某购买冬季赶工物资一事真实发生。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为肖端华单方制作，其真实性无法查证，双方采购物资应该开具正规发票，只有正规发票才能证明实际生了业务，肖端华一审提交的证据均为收据，没有一张发票。仅拿自己制作的调查笔录证明其实际发生过真实交易，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宁夏晟晏实业集团能源循环经济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据三、土建工程竣工结算1份（复印件）、工程量核对23页（复印件，原件核对后退回），欲证实肖端华2016年7月15日提交结算书。上述证据经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质证后，认为对土建工程竣工结算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结算报告为肖端华单方制作，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未实际收到，也未对其进行实际认定。对工程量核对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文件仅能证明肖端华与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行过工程量核定，在核定时双方对部分项目存在争议，最终工程量确定因以工程结算书为准。上述证据经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与其无关。上述证据经宁夏晟晏实业集团能源循环经济有限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与其无关。申请证人李某某、向某某作证，欲证实当时为了赶工期，李某某作为肖端华方项目施工人，委托邓某某采购了冬季施工所需二棉被、防冻液、电热毯、煤等所需冬季施工措施费，并发放了冬季施工补贴。上述证人证言经肖端华质证后，认为对二证人证言、冬季施工费用的产生属实，冬季补贴每天50元属实。上述证人证言经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质证后，认为李某某与肖端华有直接利害关系，其是肖端华的公司项目经理，其证人证言的证明力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予认可。对向某某的证言，其叙述的到平罗县项目干活的时间与实际项目施工时间不相符，对其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上述证人证言经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质证后，认为对李某某的证言不予认可，李某某与肖端华有直接利害关系，李某某所陈述的其委托购买材料的人员与肖端华证明目的中的人员不一致。对向某某的证言，其叙述的到平罗县项目干活的时间与实际项目施工时间不相符，对其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两份证人证言均与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无关。上述证人证言经宁夏晟晏实业集团能源循环经济有限公司质证后，认为上述两份证人证言均与宁夏晟晏实业集团能源循环经济有限公司无关。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宁夏晟晏实业集团能源循环经济有限公司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肖端华出示的证据分析认为，营业执照信息及股东出资信息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调查笔录、土建工程竣工结算因系肖端华单方制作，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工程量核对虽然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该证据仅能证实肖端华与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曾就涉案工程工程量进行过核对，但不能证实双方进行了结算；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因其系肖端华的员工，与肖端华存在利害关系，且其证言中关于冬季材料采购人员与肖端华证明目的中采购人员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证人向某某的证言中自述在平罗县干活的实际与涉案工程实际施工时间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肖端华成立的娄底市某某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与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虽然名为《劳务合同》，但根据合同约定内容可知承包范围不仅为劳务部分，故肖端华成立的娄底市某某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与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而不是劳务关系。因肖端华成立的娄底市某某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没有建设工程相关资质，故其与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系无效合同。关于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及宁夏晟晏实业集团能源循环经济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为宁夏晟晏实业集团能源循环经济有限公司，其对于涉案工程工程款是否已付清负有举证责任，宁夏晟晏实业集团能源循环经济有限公司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就涉案工程已经全部付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宁夏晟晏实业集团能源循环经济有限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欠付肖瑞华的工程款3412533.67元承担责任。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方，与肖端华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肖端华主张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计算起止时间，涉案劳务合同专用条款中并未约定施工方提交竣工资料后30日后发包方应支付工程款，合同通用条款载明的该内容对肖瑞华及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能当然产生约束力。且肖端华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已于2016年向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了工程竣工资料或肖端华与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故一审法院以肖瑞华与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结算时间为利息计算起点并无不妥。肖端华要求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付清款日止的诉讼请求，因该利息的性质属于法定孳息，与上述工程款具有附随性，一审法院仅将利息计算至肖瑞华起诉之日并不妥当，本院予以纠正。故本院对2019年10月22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工程款利息以3412533.67元为本数按照2019年10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冬季赶工材料费及措施费。肖瑞华主张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2019年1月30日结算的工程款数额外还应支付冬季赶工材料费及措施费，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肖瑞华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实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其承诺支付冬季赶工材料费及措施费，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同时，根据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现场签证委托单及结算书明细表内容可知，双方在结算时已经计算了“保温材料”、“冬季施工措施费”等项目，肖端华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也认可结算总金额，却不认可上述证据所载部分内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结合2019年1月30日肖瑞华与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时冬季赶工材料费及措施费已经产生，双方未将该部分费用进行结算亦不符合常理。故对肖瑞华主张的冬季赶工材料费及措施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肖端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9）宁0221民初428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肖端华工程款3412533.67元，支付利息147533.65元，合计3560067.32元，2019年10月22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工程款利息以3412533.67元为本数按照2019年10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上诉人宁夏晟晏实业集团能源循环经济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欠付肖瑞华的工程款3412533.67元承担责任；四、驳回上诉人肖端华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方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7386元，由上诉人肖端华负担9746元，由被上诉人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宁夏晟晏实业集团能源循环经济有限公司负担176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771元，由上诉人肖端华负担19490元，由被上诉人陕西层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宁夏晟晏实业集团能源循环经济有限公司负担35281元。如本判决生效后一方拒不履行，另一方可在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中军审判员 马春茂审判员 薄晓霞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冯 娟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