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敬伟，男，198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原河南安川包装机械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清峰，女，198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原河南安川包装机械有限公司股东兼监事。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诚，男，198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原河南安川包装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雪华，女，197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原河南安川包装机械有限公司股东。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河南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爱平，女，汉族，1963年4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平县，现为河南省西平县产业集聚区韩桥。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航，汉族，1992年10月1日出，住河南省西平县。系被上诉人魏爱平之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冠新，河南柏国律师事务的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瑞广，男，汉族，1989年1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香，驻马店市西平县龙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永军，西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河南安川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爱平、牛瑞广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1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在上诉期间，河南安川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被西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因需确定新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裁定中止审理本案，在确定由徐敬伟、刘清峰、杨诚、沈雪华作为上诉人后，于2020年11月27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诚及上诉人徐敬伟、刘清峰、杨诚、沈雪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被上诉人魏爱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航、代冠新，被上诉人牛瑞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永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敬伟、刘清峰、杨诚、沈雪华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牛瑞广从事职务行为发生交通事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公司有专职接发货人员，专职接发货人员是孙凤金，当时管理人员刘春亮安排的接货人是孙凤金，没有安排牛瑞广去接货。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未给上诉人合法送达开庭传票的情况下就开庭审理，非法剥脱了上诉人应诉、答辩的权利。如果存在牛瑞广代签，也剥夺上诉人的权利，因为牛瑞广与上诉人同是案件的共同被告，二者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牛瑞广已自动离职，已经不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所以其签收不能认为对上诉人进行了合法送达。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为健康权纠纷，根据现行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健康权纠纷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处理，即行为人有过错，就按照其过错程度承担责任，没有过错就不应承担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不应让上诉人承担责任。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撤回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魏爱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发生事故事故时候，牛瑞广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应当由原河南安川包装机械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解散，应当由其股东继续诉讼，且公司没有在清算的情况下，股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四个股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牛瑞广辩称，与魏爱平的答辩意见相同。魏爱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人身伤害损失和财产损失共计1114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4日9时10分，被告牛瑞广驾驶四轮电车沿仙女河南路由西向东行驶与魏爱平驾驶的沿护城河路由南向北行驶的二轮电车相撞，造成魏爱平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被西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牛瑞广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魏爱平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魏爱平受伤后，被送到西平博雅医院住院治疗36天，花医疗费11970.28元。其中被告牛瑞广垫付医疗费5000元。2020年3月24日，西平博雅医院证明：患者：魏爱平，女，56岁，住院号19005420，于2019、11.14-2019、12.20因意外伤害在西平博雅医院住院治疗，1、腰2、4椎体骨折；2.左锁骨远端骨折伴肩锁关节半脱位；因病情需要，需外购制动支具二套，费用4000元整。原告提供了4000元医疗器械费发票。2020年4月14日，驻马店圣洁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接受原告魏爱平的委托，对原告魏爱平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所驻圣洁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3号鉴定意见：魏爱平因外伤致左侧锁骨远端骨折伴肩锁关节脱位治疗后左侧肩关节活动受限，左上肢不能持重物的伤残程度符合Ⅹ㈩级，鉴定费1033.5元。另查明，被告河南安川包装机械有限公司成立于2019年3月26日，营业期限长期，法定代表人徐敬伟，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牛瑞广系河南安川包装机械有限公司的员工，2019年11月14日9时10分发生事故时，被告牛瑞广在为公司去豫锋物流取快件。牛瑞广提供了在河南安川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工作证、工作证使用须知、2019年11月14日给西平豫锋物流微信扫码记录、和河南安川包装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敬伟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述事实，由原、被告陈述，身份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西平博雅医院的病历、诊断证明、出院证、医疗费票据、驻马店圣洁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河南安川包装机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牛瑞广工作证、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权人造成他人人身伤害的，应根据当事人对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西平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牛瑞广负事故主要责任，魏爱平负次要责任，各方对该事故责任认定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所受损失：1、医疗费15970.2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36天=1800元；3、营养费，20元/天×36天=720元；4、误工费，按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年计算。计算至定残前一天：45677元/年÷365天×182天=22775元，按原告诉请的12514元支持；5、护理费：按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年计算。45677元/年÷365天×36天=4505元；6、残疾赔偿金：34200.97元/年×20年×10%=68401.94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交通费：20元/天×36天=720元；9、鉴定费1033.5元。10、修电车费用480元。以上损失共计111144.72元。本次事故发生在非机动车之间，经西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牛瑞广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魏爱平应承担此事故的30%责任。因被告牛瑞广系河南安川包装机械有限公司的员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牛瑞广是在从事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他人损害，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所在单位河南安川包装机械有限公司承担。故被告河南安川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111144.72元×70%=77801.3元；扣除牛瑞广垫付的5000元，即应支付给原告赔偿款77801.3元-5000元=72801.3元。原告魏爱平2019年12月5日，在遂平大兴牛氏骨伤医院220元，没有医嘱，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原告诉称牛瑞广驾驶四轮电车为机动车，但原告未在法院规定期间提交相应证据，对此诉称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安川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魏爱平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电车损失等共计72801.3元；二、驳回原告魏爱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适用简易程序收取1264元，由被告河南安川包装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徐敬伟、刘清峰、杨诚、沈雪华提交了徐敬伟、刘清峰、杨诚、沈雪华的身份证明，通过天眼查信息平台查询下载的原河南安川包装机械有限公司的股东信息资料，西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证明原河南安川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已经注销；徐敬伟、刘清峰、杨诚、沈雪华四股东的身份情况及投资比例分别为38%、19%、5%、38%。被上诉人魏爱平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股东之间的协议和股份比例是上诉人内部的协议，对外无效，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牛瑞广质证称同意魏爱平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魏爱平提交了上诉人的承诺书及上诉人的身份信息，证明原河南安川包装机械有限公司未经清算就被注销，四个股东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即使赔偿应当按照投资比例。被上诉人牛瑞广质证称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上诉人牛瑞广提交了西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查询单一份，证明原河南安川包装机械有限公司的出资人及出资比例情况。上诉人及被上诉人魏爱平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评判如下：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各方当事人对他方提供的证据均无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牛瑞广在发生本案事故时是否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二、上诉人徐敬伟、刘清峰、杨诚、沈雪华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关于焦点一。经查，被上诉人牛瑞广接受指派接收原河南安川包装机械有限公司的货物返回时发生本案事故的事实，有牛瑞广提交的已经庭审质证的原河南安川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工作证、工作证使用须知、2019年11月14日给西平豫锋物流微信扫码记录、牛瑞广与安川刘及原河南安川包装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敬伟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牛瑞广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应依法由其雇佣单位原河南安川包装机械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原河南安川包装机械有限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四上诉人徐敬伟、刘清峰、杨诚、沈雪华作为公司股东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故四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魏爱平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二。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牛瑞广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被上诉人魏爱平损害，应由原河南安川包装机械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河南安川包装机械有限公司被注销后，由四上诉人徐敬伟、刘清峰、杨诚、沈雪华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称原河南安川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对本案事故无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鉴于原河南安川包装机械有限公司的组织性质及各股东的投资比例，四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以各自的投资比例确定赔偿数额为宜。被上诉人魏爱平、牛瑞广称四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敬伟、刘清峰、杨诚、沈雪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原河南安川包装机械有限公司被注销，处理结果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西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1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二、徐敬伟、刘清峰、杨诚、沈雪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魏爱平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电车损失等共计72801.3元（其中徐敬伟支付27664.49元、刘清峰支付13832.25元、杨诚支付3640.07元、沈雪华支付27664.49元）；三、驳回魏爱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264元，均由徐敬伟、刘清峰、杨诚、沈雪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凌云审判员  吴宏宇审判员  任蕴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力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