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初915号原告：马某，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宽城鸿翼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河北文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河北文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某与被告宽城鸿翼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告宽城鸿翼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用于“承德鸿福家园"项目出资款3070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10月13日被告及项目合作人李进与原告签订合作开发鸿福家园项目合同书,三方约定,被告将其所持有的“宽城鸿翼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翼房地产公司)”的57%的股份转给原告,李进将其持有的鸿翼房地产公司3%的股份转让给原告,原告向鸿翼房地产公司投资3070万元。由于房地产项目的特殊性,导致项目资金占用时间长,流动资金周转困难。原告在项目前期投入了很大力量,资金已入不敷出。被告及李进与原告于2012年8月4日签订了“终止合作协议书”同意原告退出合作,承诺将承德鸿福家园项目第一期销售收入的50%用于退还原告的出资及支付原告经济补偿和费用补偿。并承诺于2014年6月底前退还原告全部出资3070万元,同时承诺按年向原告支付25%的经济补偿,直至退还原告全部出资为止。但被告及李进没有信守上述承诺,拖欠原告出资至今,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经济补偿及费用补偿也分文未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恳请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宽城鸿翼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原告所诉的3070万元出资款属实，其实质上是借款。诉争款项引进后已经用于开发鸿福家园项目。在2012年8月4日，由被告担保，各方协商，终止合作，约定出资款于2014年6月底前全部退还原告并支付补偿。因该项目全部是回迁房，当地的政府至今也没有结算，导致被告未能按协议退还。二、协议中约定年25%的经济补偿金实质上是借款的利息。合同约定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以不超过年利率15.4%为宜。根据2012年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自2012年8月4日起，这3070万元实质上是借款，且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按新的司法解释，借款年利率最高不超过15.4%。由于政府迟迟未对项目进行结算，被告方濒临破产，希望原告能体谅。也请法院依法将补偿金调整到15.4%以下。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13日，原告马某与案外人高某、李进签订《合作开发鸿福家园项目合同书》。合同约定，高某、李进持股的宽城鸿翼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承德市双桥区水泉沟镇水泉沟村签订开发建设协议，根据相关文件，确定宽城鸿翼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建水泉沟村针织一厂周边地块城中村改造项目。宽城鸿翼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独立开发承德鸿福家园项目缺乏资金，故与马某合作开发。合作方式为以宽城鸿翼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合作进行房地产开发的主体，通过股权转让方式进行合作。高某转让其所持有的宽城鸿翼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57%股权给马某，李进转让其所持有的宽城鸿翼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3%股权给马某。股权转让完成后，宽城鸿翼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高某占40%，马某占60%。由马某担任董事长，高某担任法定代表人。并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转让等手续并修改公司章程。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2年8月4日原告马某、被告宽城鸿翼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案外人高某、李进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合作开发鸿福家园项目合同书》签订后，高某、李进并未将所持宽城鸿翼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给马某，现宽城鸿翼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仍为高某和李进。截止本协议签订时，马某已累计出资3070万元用于项目的建设开发。经马某、高某、李进三方协商，一致同意终止《合作开发鸿福家园项目合同书》。宽城鸿翼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马某、高某、李进一致确认，《合作开发鸿福家园项目合同书》签订后马某累计出资3070万元用于“承德鸿福家园”项目的开发建设。《合作开发鸿福家园项目合同书》终止后，高某、李进双方应向马某退还全部出资。并从马某每笔出资到帐之日起至高某、李进双方依本协议退还马某出资之日止，以马某出资金额为基数，按照每年25%的比例向马某支付经济补偿金，马某退出“承德鸿福家园”项目。鉴于马某为“鸿福家园”项目的建设付出巨大心血，故除上述经济补偿外，高某、李进双方丙给予马某100万元的费用补偿。高某、李进承诺将“承德鸿福家园”项目第一期房屋销售收入的50%用于退还马某出资及支付马某经济补偿金及费用补偿，于每笔销售收客店实现后立即支付。不论“承德鸿福家园”第一期项目房屋销售情况如何，高某、李进均应于2014年6月底前退还马某全部出资3070万元，并付清经济补偿款和费用补偿款。如高某、李进未按本协议约定向马某履行退还出资及支付经济补偿金和费用补偿款的，每迟延一日，按万分之四向马某支付违约金。鉴于“承德鸿福家园”项目为宽城鸿翼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属项目，故宽城鸿翼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协议高某、李进之付款义务及可能承担的违约责任向马某承担连带责任。2010年10月12日马某向宽城鸿翼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帐户汇款600万元；2011年1月25日汇款400万元；2011年4月25日汇款500万元；2011年10月25日汇款1570万元。共计3070万元。上述事实有《合作开发鸿福家园项目合同书》、《终止合作协议书》、中国建设银行《电子汇划收款》、中国农业银行《联行来账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马某、被告宽城鸿翼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案外人高某、李进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协议约定，《合作开发鸿福家园项目合同书》终止后，高某、李进双方应向马某退还全部出资。宽城鸿翼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终止合作协议书》中高某、李进之付款义务及可能承担的违约责任向马某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马某依据《终止合作协议书》，提出要求被告宽城鸿翼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退还原告用于“承德鸿福家园”项目出资款307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协议约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终止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合作开发鸿福家园项目合同书》终止后，高某、李进双方应向马某退还全部出资。并从马某每笔出资到帐之日起至高某、李进双方依本协议退还马某出资之日止，以马某出资金额为基数，按照每年25%的比例向马某支付经济补偿金，”原、被告双方均认可马某的3070万元出资款已转化为借款。双方约定的经济补偿金实质为上述借款的利息。被告宽城鸿翼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从2012年8月4日出资款转化为借款之日起至全部退还借款之日止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第二十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第二十六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案原告起诉日期为2020年9月1日，本院受理日期为2020年9月4日，虽《终止合作协议书》签订日期为2012年8月4日，但依照上述规定，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以2020年7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4倍计算，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为15.4%。《终止合作协议书》中按照每年25%的比例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约定过高，应予调整。被告宽城鸿翼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出应按照年利率最高不超过15.4%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抗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宽城鸿翼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马某借款3070万元。二、被告宽城鸿翼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马某从2012年8月4日起至实际退还借之日止的利息（以307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三、驳回原告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300元，由宽城鸿翼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0000元，由原告马某负担5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任 华审判员 郝利亚审判员 王庆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段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