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706刑初114号 （2020）皖0706刑初1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安徽牛山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340764731678835E(1-1)，单位地址铜陵市义安区顺安镇新丰村。 诉讼代表人姚应锋，男，1976年11月20日出生，安徽牛山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 辩护人张绪贵，安徽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德怀，男，196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在职研究生学历，安徽牛山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住铜陵市义安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经铜陵市人大常委会及铜陵市义安区人大常委会决定许可，于2018年5月4日被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成军，安徽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先才，男，197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安徽牛山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分管长龙山（二期）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工程项目部，住铜陵市铜官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4月23日被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史万全，安徽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葛正平，男，1969年2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安徽牛山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总工程师办公室主任，长龙山（二期）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工程项目部负责人，住铜陵市义安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4月23日被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红明，安徽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小平，男，196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安徽牛山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牛山西方解石矿分管负责人，户籍所在地铜陵市义安区，住铜陵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2018年12月6日被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鲍克群，安徽克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尚铎，男，197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安徽牛山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总工程师，户籍所在地铜陵市义安区，住铜陵市铜官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2018年12月6日被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甜，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卫，曾用名王卫东，男，196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安徽牛山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质检科科长，户籍所在地铜陵市铜官区，住铜陵市义安区。因涉嫌犯伪证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依法逮捕。2018年8月6日由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5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3月2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春阳，安徽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左文英，女，1967年7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安徽牛山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户籍所在地铜陵市义安区，住安徽。因涉嫌犯伪证罪，2018年4月28日由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5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1月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洪卫，安徽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检察院义检刑诉[2018]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安徽牛山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牛山公司”）、被告人王德怀、胡先才、葛正平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胡先才、葛正平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王卫、左文英犯伪证罪一案，经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以发现本案有新的犯罪事实于2019年11月21日发回重审；本院次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检察院又以义检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牛山公司、被告人王德怀、王小平、张尚铎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当日予以立案。两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一次，2020年2月9日恢复审理，但由于疫情时期这一不可抗拒的原因，依法中止审理，同年7月24日、27日恢复审理。同年7月30日召开庭前会议，同年8月19日依法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两起案件。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帆、检察官助理朱莉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牛山公司诉讼代表人姚应峰、被告人王德怀、胡先才、葛正平、王小平、张尚铎、王卫、左文英及上述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采矿罪：1、2016年8月至2018年4月，被告单位牛山公司在长龙山地质环境治理期间，被告人葛正平擅自修改矿山地质环境治理设计图纸，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经被告人王德怀、胡先才等人同意，工程按照修改后的设计图施工，牛山公司超越治理范围非法开采矿石价值为6234.7万元；2、2014年至2018年期间，牛山公司经被告人王德怀同意，被告人王小平负责管理，擅自租用矿区外顺安镇高岭村董祠组黑涝自留山（原高潮石料厂）开采石料。被告人张尚铎提议并安排人员修改图纸，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牛山公司越界非法开采矿石价值为28.0353万吨，合计价值人民币357.7314万元。（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工程施工期间，被告人胡先才、葛正平利用职务便利，向他人索取回扣等，共计人民币82.9万元。（三）伪证罪：2018年4月，侦查机关在侦查牛山公司非法采矿案件过程中，为了隐匿单位犯罪罪证，被告人王卫、左文英虚假作证，二人行为严重扰乱侦查机关办案。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牛山公司、被告人王德怀非法采矿价值人民币6592.4万余元，被告人胡先才、葛正平非法采矿价值人民币6234.7万元，被告人王小平、张尚铎非法采矿价值人民币357.73145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胡先才、葛正平利用职务便利，向他人索取贿赂，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王卫、左文英向侦查机关隐匿罪证的行为构成伪证罪。请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百四十六条之规定予以判处。其中，被告人胡先才、葛正平、王卫、左文英有自首情节，本案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均能够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单位牛山公司罚金2600万元至3100万元；被告人王德怀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至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440万至550万元；被告人胡先才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至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0万至48万元；被告人葛正平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至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万至28万元；被告人王小平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张尚铎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至二年八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王卫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二个月，适用缓刑；被告人左文英拘役五个月至八个月，适用缓刑。 被告单位牛山公司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运费应当从石料价值中扣除。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矿产品的价值独立于犯罪行为，取决于矿产品的使用价值和交易价值，最终以交易价值的形式体现，本案石料销售价格予以认定。2、被告单位在涉及非法开采方解石矿系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本案事实，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单位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4、被告单位是国有控股企业、县属企业、地方矿山企业，多年来为地方经济做出过贡献；5、本案的客观存在的事实应当予以考虑，极低的中标治理工程，合同所约定的工程款低于实际施工成本，监管、监理单位管理的缺失是导致本案发生的很大因素。 被告人王德怀对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解称石料销售运费是由买方支付给物流公司的，不包含在石料的销售价值之中。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本案非法采矿系在长龙山环境整治项目中发生，变更设计图纸虽然客观上导致了削方量的增大，同时也使得环境整治工程的治理效果提高，根据验收报告显示长龙山环境治理工程从治理效果的角度是符合治理要求的，相关媒体对整改效果也作出了正面报道，因此，本案非法采矿的犯罪情节相对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2、本案是单位犯罪，现被告单位已经认罪认罚，故在考量被告人认罪认罚的同时，对于单位犯罪的同时追究责任人刑事责任的案件应予以从宽。3、关于非法采矿数额认定应扣除运输费，运输费不属于非法采矿的成本，是单位代收代付的费用，不是单位收取的销售矿石款，故不应认定为非法采矿的金额。4、被告单位主动缴纳人民币3000万元，表明其悔罪深刻，故对全案处罚时应从轻处罚。5、被告人王德怀主观恶性不深，犯罪情节一般，认罪认罚。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依法从轻、从宽处罚。 被告人胡先才对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拿回扣是为了项目工程协调工作需要，不是为自己。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本案系单位犯罪，现单位已经认罪认罚，故在考量被告人认罪认罚的同时，对于单位犯罪的同时追究责任人刑事责任的案件应予以处罚。2、关于非法采矿数额认定应扣除运输费，运输费不是单位收取的销售矿石款，而是单位代收买方支付给物流公司的运费，故不应认定为非法采矿的金额。3、被告单位主动缴纳人民币3000万元，表明其悔罪深刻，故对全案处罚时应从轻处罚。4、被告人胡先才主观恶性不深，没有前科劣迹，本次犯罪属于初犯。5、犯罪情节一般，非法采矿罪是在执行职务过程中，被动实施，其主观并没有直接犯罪的动机，只是认为设计图存在没有进行审批的程序瑕疵；客观上本案也是在多部门、多人员的监管下实施，与为了获取非法利益积极实施非法采矿的犯罪有着本质的区别；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其主观动机是为了项目顺利完成，需要支付账外的一些费用而收取的，不是为了个人挥霍，客观上大部分受贿资金用于项目开支。6、被告人胡先才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非法采矿的事实和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事实，系自首。7、被告人胡先才认罪认罚，依法应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葛正平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关于非法采矿罪的辩护意见，首先，被告人葛正平基于其职务角色，构成犯罪，其主观恶性较小，客观上实施的行为在刑事违法性评价上作用不大；其次，葛正平受单位委派担任长龙山项目部负责人，在整个过程中，其均受指派完成相应工作，其本人无任何决定权，无积极主动的相应行为，在应追责的被告人中作用最小；第三，被告人葛正平系单位员工，报酬为固定工资，本人未因犯罪行为而获利；第四，被告人葛正平具有坦白情节。2、关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第一被告人葛正平收取款项、支出款项均受领导支配完成，其本人没有自主权，只是款项保管人；第二，收取的款项中主要用于协调工程、员工福利等，其本人没有据为己有肆意挥霍；第三，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相应给予款项的主体所获取销售奖励均是公司管理层面决定的并制定的具体商业模式，并非被告人所决定的；第四，葛正平在此项罪名中具有自首情节。综上，结合被告人葛正平系初犯、偶犯，且一贯表现良好，本次犯罪属于意识层面的犯罪，依法从轻、从宽处罚。 被告人王小平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小平基于单位犯罪承担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是次要的，应当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王小平能够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3、被告人王小平在所在岗位上认真履职，为矿山正常运行发挥了重要领导作用。提请法庭本着宽严相济，治病救人的原则，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尚铎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牛山西方解石矿整体涉案金额没有357万元，《价格认定书》及情况说明，认定2015年和2016年度矿石价格标准是6元，2017年13元，2018年20元。结合该公司越界开采时间计算价值是297.8759万元。2、被告人张尚铎安排人员修改图纸是执行公司下达的命令，系从犯，其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张尚铎主动向单位领导汇报越界开采事实，向单位有关部门书面报告此事，其与单位均构成自首。综上，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卫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卫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本案事实，系自首。2、被告人王卫是受公司安排被动所为，并非为了自身利益，犯罪情节轻微，未造成严重后果。3、被告人王卫案发后向公安机关提供了涉案材料，认罪态度好，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轻微，未造成严重后果。综上，同意控方对其适用缓刑的建议。 被告人左文英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左文英系自首；2、被告人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未造成严重后果。综上，同意控方对其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采矿罪 1、2016年1月27日，安徽省国土资源厅批准原铜陵县顺安镇劲松、晨光石料厂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工程设计。2016年6月6日，原铜陵县国土资源局以单一来源采购方式，就原铜陵县晨光石料厂、顺安建材厂、劲松石料厂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工程，与牛山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总计人民币4596万元，双方约定按工程设计施工，工程如需变更，需要取得发包人批准才能进行。为弥补建设资金不足，铜陵市国土局义安分局同意牛山公司可以外销一定数量治理中产生的剥离物，石料销售款项进入政府指定账户，使用需经过审批。 牛山公司就上述治理工程，成立长龙山（二期）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长龙山项目部”)，经公司会议研究由牛山公司副总经理胡先才分管长龙山项目部，公司总工程师办公室主任葛正平为项目部负责人，直接负责项目施工。牛山公司董事长王德怀在公司董事会及经理办公会议上均表示长龙山项目要产生经济效益，并制定相应考核指标。2016年8月至2018年4月，在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人葛正平在被告人王德怀的授意下，擅自修改321地质队制作的原设计图纸，重新设计工程方案，在未经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等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经被告人葛正平、胡先才向王德怀汇报同意后，工程按照被告人葛正平修改后的工程图纸施工，最终导致牛山公司超越治理范围非法开采石料。在此期间，因发现实际施工与原设计不符，在多次监理会议上，相关单位均要求牛山公司应完善相应程序。2017年5月5日，铜陵市国土资源局义安区分局针对工程不按设计施工的情况，向牛山公司、江南地矿下达通知，要求严格按照设计施工，对不相符的设计应当立即予以纠正。直至工程结束，牛山公司未完善相关修改、变更手续。同时，为躲避政府对销售石料资金监管，牛山公司在政府规定账户外私立账户以截留销售款项，并制作虚假销售报表上报义安区政府。至案发，牛山公司私立账户存有销售款人民币1954.3846万元。 经安徽省国土资源厅认定，晨光石料厂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工程非法开采矿产资源总量为63万立方米(158.9万吨)，其中土夹石15.3万立方米(30.6万吨)，石方47.7万立方米(128.3万吨)；劲松石料厂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工程非法开采矿产资源总量为35.69万立方米(91.43万吨)，其中土夹石6.61万立方米(13.21万吨)，石方29.08万立方米(78.22万吨)。以上共计非法采矿石料76.78万立方米(206.52万吨)，土夹石21.9万立方米(43.81万吨)。根据安徽世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长龙山地质环境治理工程专项收支审计报告，牛山公司非法开采矿石价值为人民币4592.6595万元。 2、牛山公司经被告人王德怀同意，由公司下属企业牛山西方解石矿具体实施，于2014年12月30日，在矿区外擅自租用原铜陵县顺安镇高岭村董组黑涝自留山（原高潮石料厂）开采石料。被告人王小平负责管理开采事务，被告人张尚铎为了隐瞒越界开采事实，负责安排人员修改图纸，从而顺利通过主管部门审查，使得之后能够继续非法开采。 2018年4月26日，牛山公司主动向铜陵市国土资源局义安分局上报越界开采一事。经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321地质队测算，牛山公司总越界开采量为129.1683万吨，其中，用于防汛石料约786129.2吨；无偿支持周边乡村的基础设施建设石料总量为225200吨。经铜陵市义安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5年至2016年石料价格6元/吨；2017年度石料价格13元/吨；2018年1至4月石料价格20元/吨，平均价格为12.76元/吨。因被告单位越界时间为2015年1月至2018年4月共计40个月，经计算平均价格为9.5元/吨，结合周边矿山企业石料销售合同确定平均价为11.75元/吨，即（9.5元/吨+11.75元/吨）÷2=10.625元/吨。故牛山公司非法开采石料量为280353.8吨，总价值297.8759万元。 另查明：铜陵市义安区会计核算中心（义安区国库集中支付中心）在2017年11月15日直接支付牛山公司长龙山环境治理资金3172.3万元，被告单位按照铜陵市义安区财政局要求，于2017年11月21日将该项目配套资金3172.3万元交回该区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 2018年4月22日，胡先才、葛正平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8年5月3日，被告人王德怀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同年12月5日，被告人王小平、张尚铎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在审理阶段，被告单位主动退缴人民币3000万元，被告人王德怀预缴罚金人民币200万元，被告人胡先才预缴罚金30万元，被告人葛正平预缴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王小平、张尚铎预缴罚金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王德怀、胡先才、葛正平、王小平、张尚铎、左文英的供述及辩解；2、证人证言：汤征斌、王德龙、章锋成、全胜、姚应峰、杨某1、章某、马某、舒某、钟某、杨某2、崔应武、曹某、崔某、罗某、甘小凤、许钧钧、高志祥、庞进、徐光荣、王世珍、常乃勇、姚文龙、汪士娟、徐璐璐、谈静、朱某、徐良琴、梅花、罗传华、曹易斌、余正满、王道斌、张清贵、曾献国、李振武、杜联红、蒋保良、吴冬生、叶青、陶芳仕、陈敬明、刘胜刚、都某、郑某、崔应华、徐芳、杭崖林、刘某、吴某、刘勇、王发青、叶显春、鲍家忠、俞国庆、姚生钿、管和平、张四清、陈丽娟、邢江寒、缪张飞、黄荣忠、汪靖雯、侯琴、万相宗、徐伟、魏云龙、崔前宝、张金全、张文斌、张小林、彭银昌、张建红、张涛、崔应华等证人的证言； 2、书证：安徽世华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安徽省国土厅出具的函、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以及关于石料矿山地质环境治理项目勘察情况的报告，牛山公司及各被告人的任职及基本情况，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德怀、胡先才、葛正平处依法扣押调取的材料以及笔记本，2016年工作总结、2017年工作计划，长龙山采石厂治理复绿方案，关于长龙山整治项目存在需要协调解决的相关问题、铜陵牛山集团产品生产销售情况一览表、长龙山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工程项目职代会巡查工作汇报、2017年长龙山10月份成本计算表、长龙山治理工程矿产品销售月报表、工作笔记本三本；被告人胡先才日常会议记录本两本、牛山公司长龙山生产费用明细表总表以及丰收物流公司2016年元月至2017年12月实际工程结算与开票入账结算明细；中标通知书两页、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合同副本共四册、工程咨询报告两册、报价文件两册、爆破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一册、土石方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一册、生态修复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一册、董事会议纪要一份、施工图纸三册、会议纪要十三份、葛正平日常工作日志本一本、葛正平设计施工图纸一张、321地质队工程设计六本、记账凭证、现金日记账、电子银行回单、长龙山项目石料外运统计表、长龙山销售明细表、长龙山项目环境治理工程收支情况以及资金使用申请表、牛山公司保存的各类与长龙山项目有关的文件材料以及姚应峰记录保管的和牛山公司有关的会议纪要、销售明细表、收入以及支出明细表、项目成本费用以及资金来源情况、环境治理工程收支表、调价通知、科目明细表、会计凭证、发货函、会议笔记本、长龙山项目相关文件、电脑、笔记本电脑、收入明细表、长龙山运费统计表以及明细分类账、长龙山项目部出纳会计谈静提供的牛山公司长龙山项目销售石料明细表、牛山公司出纳会计章某提供的银行存款日记、长龙山项目收付流水表、蒋保良提供的长龙山石料厂治理（平坡）复绿方案、长龙山绿化工程量费用、利润统计以及树种规格统计表、牛山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树苗去向列表、挖树数量清单、运费、人工等等清单、长龙山项目部的工作人员朱某记录的长龙山项目机械小时费用统计以及牛山公司工作人员杨某2牛山公司以及下属企业的营业执照、牛山公司资产以及王德怀任职文件、铜陵市国土资源局义安分局长龙山工程招投标的相关文件、工程变更单以及国土分局和牛山公司签订的合同、上级领导批示及文件、国土局向政府的报告以及会议纪要、铜陵市国土资源局提供的两份评审意见、核实报告及国土资源厅函件、铜陵市国土局义安分局工作人员全胜在321地质队监理项目部复印的监理例会的纪要、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印发的2015年省级财政资金补助三边三线矿山地质环境治理项目可行性研究以及技术设计方案审查意见函、长龙山项目环境治理工程收支情况表、章锋成四本工作笔记本、全胜工作日志、长龙山项目石料外运统计表、长龙山销售明细表、长龙山项目成本费用及资金来源情况以及三本工作笔记、从铜陵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牛山公司章程修正案、发起人持股比例表、私营企业基本信息、注册信息查询单、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321地质队监理项目部例会纪要、报审、报验表，从晨光、顺安建材、劲松石料厂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工程项目部调取的关于成立铜陵市义安区劲松石料厂矿山地质环境治理项目部的一个通知、报审资料以及变更说明，从余正满处接收的建设工程监理合同、铜陵市义安区长龙山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工程爆破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以及铜陵市义安区长龙山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工程延期申请材料、有关文件以及协议书、爆破设计书，刘某与牛山公司签订运输合同两份及现金日记账，郑某收条、银行转账明细表、关于涉案价值计算方式情况说明，铜陵市义安区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华东冶金地质勘查局812队报告数据差异报告、铜陵市国土局义安分局关于长龙山治理工程严格按照设计方案实施的通知，2017年5月5日，铜陵市国土资源局义安分局曾经向牛山公司、江南地矿下达通知、铜陵市国土局出具的关于涉案矿山地质环境治理项目验收情况说明、铜陵市义安区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收款凭证、牛山公司与铜陵市义安区顺安镇高岭村董祠村民组签订的山场使用补偿协议、铜陵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批准同意牛山西方解矿露天采矿工程设计、牛山西现状地形图、国土部门的图纸、铜陵市国土资源局义安区分局汇报材料、牛山公司2018年度、2017度采剥计划、张金全收取山场补偿的租金、牛山公司主动向国土部门的牛山西方解矿越界开采报告、越界开采测算报告、铜陵市义安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书及2015年度方解矿销售说明、各村关于牛山公司无偿支助石块、石渣数量的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等书证。 (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工程施工期间，被告人胡先才、葛正平利用职务便利，分别向从事石料运输销售的刘某和承包土石方工程的都某等人索取回扣，非法收受刘某人民币71.9万元，非法收受都某人民币11万元，合计人民币82.9万元。其中用于长龙山项目部员工发放福利等人民币12.24万元，剩余人民币70.66万元由被告人胡先才、葛正平非法占为己有。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被告人葛正平银行账户资金68833.64元；依法冻结被告人胡先才账户资金及股票，当日证券市值273989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胡先才、葛正平的供述及辩解；2、证人刘某、吴某、都某、郑某、朱某、崔应武、罗某、张尚铎、崔某、姚应峰、杨某1、舒某、曹某、王卫、左文英等人的证言，3、扣押清单、证券公司提供的股票账户情况以及各银行提供的流水记录，胡先才、葛正平个人资产冻结文书。 (三)伪证罪 2018年4月22日，侦查机关对牛山公司涉嫌非法采矿罪立案侦查。在侦查过程中，为了隐匿单位犯罪罪证，被告人王卫伪造检测报告并提供虚假报表、作虚假证言；被告人左文英虚构截留石料销售款性质，并与多名证人串供，提供虚假证言，二被告人的行为严重扰乱侦查机关办案。 2018年4月24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王卫到案接受调查，同年4月27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左文英到案接受调查。二被告人均公安机关如实供述案件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卫、左文英当庭表示均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王卫、左文英、王德怀、胡先才、葛正平的供述及辩解，证人刘某、姚应峰、杨某1、章某、马某、舒某、钟某、杨某2、崔应武、曹某、王小平、张尚铎、崔某、罗某等人的证言，虚假销售信息、虚假磅单及登记本、虚假董事会会议纪要、虚假含土检测报告、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综合本案证据，评判如下： 1、关于牛山公司在长龙山地治理工程中非法开采价值认定问题，经查，被告单位矿产品（石料）销售情况，通过长龙山地质环境治理工程专项收支审计报告，证明石料销售的具体价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非法开采的矿石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因此依法对本案非法开采矿产品价值认定为4592.6595万元，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牛山公司西片方解石矿非法采矿价值认定问题，起诉书指控2014年至2018年4月期间，牛山公司（西片）在矿区外越界开采方解石矿为280353.8吨，价值人民币357.7314万元。由于《涉案物品石料价格认定结论书》确定的非法开采时间是2016年11月底至2018年4月。经查，牛山公司在2014年12月30日与董祠村民组擅自签订了租山协议，可以确定牛山公司在矿区外开采时间从2015年1月开始，方解石矿每年价格波动较大，《涉案物品石料价格认定结论书》及情况说明，按照2015年1月至2018年4月每年开采时间与总时间跨度（40个月）的比作为各年权数，确定各年度非法开采时间的市场销售平均价格，从而计算出方解石矿越界开采价值为人民币297.8759万元。 3、关于被告单位交回长龙山（二期）项目配套资金3172.3万元，能否认定其违法所得上缴，经查，根据铜陵市国土资源局义安分局与牛山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项目资金为4596万元，政府允许被告单位销售石料，并要求被告单位将石料销售款全部进入政府指定账户，铜陵市义安区会计核算中心（义安区国库集中支付中心）在2017年11月15日直接支付给牛山矿业长龙山环境治理资金3172.3万元，应视为正常履行合同义务，事后被告单位退给铜陵义安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3172.3万元，不影响本院依法判令没收被告单位违法所得，在案件执行阶段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依法处理。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牛山公司分别采取借地质环境整治之机，擅自修改治理方案，超越治理范围开采矿产资源；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超越矿区范围非法开采矿产资源。被告人王德怀对非法开采事项有决定权，并授意他人修改设计，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胡先才分管长龙山环境治理工程项目；被告人葛正平修改长龙山治理项目工程设计并在施工现场负责具体事项；被告人王小平负责管理牛山西方解石矿开采；被告人张尚铎负责修改牛山西方解石矿开采图纸，以隐瞒界外开采事实。上述四被告人均为被告单位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牛山公司、被告人王德怀非法采矿价值人民币4890.5354万元，被告人胡先才、葛正平非法采矿价值人民币4592.6595万元，被告人王小平、张尚铎非法采矿价值人民币297.8759万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单位牛山公司的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王德怀、胡先才、葛正平、王小平、张尚铎应按非法采矿罪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胡先才、葛正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70.6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卫、左文英在公安机关侦查案件期间，提供虚假证言及虚假证据，隐匿罪证，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伪证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牛山公司、被告人王德怀、胡先才、葛正平、王小平、张尚铎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胡先才、葛正平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王卫、左文英犯伪证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胡先才、葛正平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 关于非法采矿罪是否区分主从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明确了法院在审理单位故意犯罪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可不区分主犯、从犯，应按照其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判处刑罚。故控辩双方就本案区分主从犯的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是否区分主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葛正平和胡先才均系长龙山项目负责人，共同商议利用优惠石料价格，向客户索要财物，共同占有受贿款，可不区分主从犯，但从二人在公司职位以及款项使用情况来看，胡先才作用相对较大，葛正平作用相对较小，量刑时酌情考量。辩护人关于葛正平系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从犯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王小平、张尚铎是否构成自首问题，经查，牛山西方解石矿越界开采系该公司主动向国土部门汇报，鉴于长龙山项目工程非法开采已经立案侦查，该公司在2018年4月26日主动汇报另一起越界开采方解石矿的事实，属于主动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类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被告人王小平系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其交代在国土部门检查出牛山公司越界开采方解石矿情形时方才知道此事，说明其未主动向国土部门汇报越界开采之事，不符合自首条件，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尚铎向国土部门书面报告了牛山西方解石矿越界开采一事，可以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王德怀、王小平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本案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先才、葛正平、王卫、左文英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均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予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就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王小平、张尚铎、王卫、左文英犯罪的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悔罪，平时表现较好，适用缓刑不致于再危害社会，故公诉机关对上述四被告人适用缓刑的建议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上述从轻、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单位牛山公司未退出的非法采矿违法所得及被告人胡先才、葛正平未退出的受贿款项，应依法予以追缴。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安徽牛山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犯非法采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千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王德怀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五十万元（已缴纳二百万元，余款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4日起至2022年11月3日止。） 三、被告人胡先才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2024年4月22日止。） 四、被告人葛正平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2023年4月22日止。） 五、被告人王小平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六、被告人张尚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已缴纳）。 七、被告人王卫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八、被告人左文英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上述四名被告人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由安徽省铜陵市社区矫正机构负责执行。） 九、被告单位安徽牛山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八百九十万五千三百五十四元；被告人胡先才、葛正平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十万六千六百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 斌 审判员 洪翠凤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姜燕 书记员何振天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三百零五条在刑事诉讼中，证人、鉴定人、记录人、翻译人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鉴定、记录、翻译，意图陷害他人或者隐匿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五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应当遵守下列规定： （一）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服从监督； （二）按照考察机关的规定报告自己的活动情况； （三）遵守考察机关关于会客的规定； （四）离开所居住的市、县或者迁居，应当报经考察机关批准。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 ...... 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 ...... 第十三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 ......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 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