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7101刑初17号公诉机关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人肖花芹，女，196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陕西省丹凤县。2020年5月30日因涉嫌拐卖妇女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依法取保候审，10月14日被昆明铁路公安处逮捕。现羁押于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辩护人曹勇、李艳惠，云南同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代晓明，男，1955年9月1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2012年6月14日因犯拐卖儿童罪被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4年8月1日刑满释放。2020年6月9日因涉嫌拐卖妇女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昆明铁路公安处逮捕。现羁押于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辩护人段霞丽，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匡长生，男，196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云南省西盟佤族自治县。2012年4月12日因犯拐卖妇女罪被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3年11月26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为2013年11月26日至2015年4月22日）。2020年6月9日因涉嫌拐卖妇女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昆明铁路公安处逮捕。现羁押于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辩护人李亚，云南万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亚周，男，198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陕西省丹凤县。2020年6月23日因涉嫌拐卖妇女被昆明铁路公安处依法取保候审。辩护人常玉康，云南万青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以昆铁检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花芹、代晓明、匡长生、李亚周犯拐卖妇女罪，于2020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花芹及其辩护人李艳惠，被告人代晓明及其辩护人段霞丽，被告人匡长生及其辩护人李亚，被告人李亚周及其辩护人常玉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被告人肖花芹带领刘某1、刘某2父子由陕西省前往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同年8月10日，肖花芹联系被告人代晓明从一缅甸男子“腊四”（在逃）处以人民币40000元的价格，将缅甸籍妇女“娜啊”（自述）卖给刘某2为妻；后刘某1又支付给代晓明好处费人民币5000元、支付给肖花芹好处费人民币10000元、支付给一对不知名母子好处费人民币10000元。2017年8月，被告人肖花芹带领李某2、李某3父子由陕西省前往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同年8月29日，肖花芹联系被告人代晓明从拉卫乡的一名男子（在逃）处以人民币70000元的价格，将缅甸籍妇女“娜迫”（自述）卖给李某3为妻；该男子从非法获利中分给代晓明人民币4000元，分给“娜迫”的母亲人民币40000元；肖花芹从李某2处收取好处费人民币18000元。2017年10月，被告人肖花芹带领巩某2、巩某1父子由陕西省前往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同年10月13日，肖花芹联系被告人代晓明从李七六（已死亡）处以人民币130000元的价格，将缅甸籍妇女“娜敏”（自述）卖给巩某1为妻；李七六从非法获利中分给代晓明人民币10000元，分给一骑摩托车男子10000元，并安排李娜克（另案）和李大平（李七六之子）将巩某2、巩某1及“娜敏”送至陕西，后李娜克又向巩某2索要“路费”人民币2000元；肖花芹从巩某2处收取好处费人民币20000元。2018年5月，被告人肖花芹带领任某1、任某2父子由陕西省前往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同年5月14日，肖花芹联系被告人匡长生从“一个六十岁左右男子”（在逃）处以人民币80000元的价格，将缅甸籍妇女“安木”（自述）卖给任某2为妻；肖花芹从任某1处收取好处费人民币20000元。2018年11月，被告人肖花芹带领张某、田江（张某的姐夫）由陕西省前往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同年11月20日，肖花芹联系被告人匡长生从李七六（已死亡）处以人民币95000元的价格，将缅甸籍妇女“布嘎”（自述）卖给张某为妻；肖花芹从张某处收取好处费人民币20000元，匡长生从张某处收取好处费人民币3000元。2019年1月，被告人肖花芹带领李某4、李朝明父子由陕西省前往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同年1月5日，肖花芹联系从一缅甸男子“岩尼”（在逃）处以人民币70000元的价格，将缅甸籍妇女“叶曼康”（自述）卖给李朝明为妻；肖花芹从李某4处收取好处费人民币25000元。2019年2月，被告人肖花芹、李亚周带领李某5由陕西省前往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同年2月22日，肖花芹联系被告人匡长生从叶黑拉（另案）处以人民币84000元的价格，将缅甸籍妇女“杜沙特”（自述）卖给李某5为妻；叶黑拉从非法获利中分给代晓明人民币6000元；肖花芹从李某5处收取好处费人民币20000元，后又安排李亚周带领李某5及“杜沙特”包车返回陕西，李亚周从汽车司机处收取好处费1000余元。2019年3月，被告人肖花芹、李亚周带领卞某2由陕西省前往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同年3月8日，肖花芹联系被告人代晓明、杨正安（另案）从一中国男子“李扎拉”（在逃）处以人民币86000元的价格，将中国籍妇女李金妹卖给卞某2为妻；“李扎拉”从非法获利中分给代晓明人民币13000元，代晓明又分给杨正安人民币3000元；肖花芹先从卞某1（卞某2之父）处收取好处费人民币20000元后，安排李亚周带领卞某2及李金妹包车返回陕西，并代为肖花芹收取好处费尾款人民币200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归案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情况说明、身份证明材料、前科材料、活动轨迹、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花芹、代晓明、匡长生、李亚周以出卖为目的，共同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拐卖妇女罪，且系共同犯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同时，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应共同承担参与拐卖妇女的罪责。被告人肖花芹拐卖妇女8人，具有坦白、初犯、认罪认罚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代晓明拐卖妇女4人，具有坦白情节，系累犯，且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匡长生拐卖妇女3人，具有坦白情节，系累犯，且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李亚周拐卖妇女2人，具有坦白、自首、认罪认罚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可适用缓刑，诉请本院依法判处。法庭审理中，被告人肖花芹辩称其从巩某2处只收取了15000元；向李某4收取的25000元已经退还了；卞某2收买的妇女离开后，肖花芹同意退还20000元，但卞某2家要求全部退还，所以后来就没有退钱；带李某5到孟连的时候李亚周没有一同前往，是其打电话给李亚周让他和司机一起来昆明帮忙开车的。被告人肖花芹的辩护人提出因我国男女比例失调，农村婚嫁彩礼偏高，肖花芹是帮人介绍媳妇，其行为与拐卖妇女罪有本质的区别，被收买的妇女是自愿嫁到中国的，且受害人的身体和精神都是自由的，社会危害性小，肖花芹仅起到居间介绍的作用，未实施拐骗、贩卖、收买、中转的行为，应认定为从犯；李某2、李某3在收买“娜迫”时给了“娜迫”的母亲40000元，应认定为彩礼，不应认定为“娜迫”的卖身钱；本案不能排除部分妇女与上游卖家串通的合理怀疑；肖花芹系初犯，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应从宽处罚；肖花芹年老体弱，不适合长期羁押，认为量刑应在有期徒刑十年左右。被告人代晓明、匡长生、李亚周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希望从轻处罚。被告人代晓明的辩护人提出，代晓明在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其自愿认罪认罚；代晓明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未对被害人实施摧残、虐待等行为，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其年老体弱，家庭经济条件差，建议法院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匡长生的辩护人提出，匡长生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社会危害性小，建议法院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李亚周的辩护人提出，李亚周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主动交代自己参与的犯罪事实，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院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8月，被告人肖花芹带领刘某1、刘某2父子由陕西省前往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同年8月10日，肖花芹联系被告人代晓明从一缅甸男子“腊四”（在逃）处将缅甸籍妇女“娜啊”（自述）卖给刘某2为妻，肖花芹、代晓明从中获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娜啊”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了缅甸男子“腊四”带其从缅甸到中国孟连玩，一开始其不知道要被卖到陕西做媳妇，事后才知道刘某2带其回家做媳妇花了钱，但不知道花了多少钱、给了谁。2.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了其与刘某2在肖花芹的带领下一同前往云南孟连，通过代晓明见到缅甸籍妇女“娜啊”，经过谈价，以40000元购买了“娜啊”，另外分别给肖花芹10000元、代晓明5000元好处费的事实。3.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了其与父亲刘某1在肖花芹的带领下前往云南孟连，在看了几个女子之后选择购买“娜啊”，之后刘某1给了肖花芹好处费。4.被告人肖花芹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了其带刘某1、刘某2父子俩前往云南孟连买媳妇，找到代晓明之后，有一个男子带女子过来，价格谈好后刘家父子把钱付给了带女子过来的男子，其从中获利10000元的事实。5.被告人代晓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了肖花芹带人过来买媳妇，其从中获利的事实。上述证据均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经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纳，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2017年8月，被告人肖花芹带领李某2、李某3父子由陕西省前往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同年8月29日，肖花芹联系被告人代晓明从拉巴乡的一名男子（在逃）处将缅甸籍妇女“娜迫”（自述）卖给李某3为妻，肖花芹、代晓明从中获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娜迫”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一开始没有看上李某3，但没有选择的权利，其见到“中国男子的哥哥”收了李某2、李某3的钱，但不知道收了多少。在与李某2、李某3回到陕西前，“娜迫”在孟连见到其母亲，母亲向“中国男子的哥哥”索要40000元，“中国男子的哥哥”不愿意给，但后来没办法只能给了母亲40000元。2.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了其和李某3在肖花芹的带领下到了孟连，通过姓肖的女子联系，找到一名男子，在路边见到了缅甸女子“娜迫”，谈好以70000元的价格购买“娜迫”，在此过程中见过“娜迫”的母亲，但没有谁说过要给“娜迫”家里多少钱，但其觉得应该会给一点钱。李某2总共给了姓肖的女子18000元。3.证人李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了其与父亲在肖花芹的带领下到缅甸，准备买缅甸女子做媳妇，但在缅甸没找到合适的，就回到了云南的孟连，在肖花芹的安排下，其在路边见到了“娜迫”，看了觉得合适，李某2就到银行取了钱，具体付了多少钱购买该女子不清楚。第二天，还和“娜迫”的母亲一起吃过午饭，之后李某3与其父亲、“娜迫”、肖花芹一起坐小车回到四川泸州，又转坐大巴回到了陕西。4.被告人代晓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大概2、3年前，有人让其帮忙买缅甸女人，代晓明联系了拉巴乡那边的人，卖给了肖花芹带来的李某2、李某3父子，当时缅甸女子的母亲也到了孟连，还得到了40000元，代晓明通过这件事得到了4000元的好处费。5.被告人肖花芹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其带李某2、李某3父子到缅甸去买媳妇，没有找到合适的，期间通过一个老太婆联系到了代晓明，代晓明带着“娜迫”来路边和他们见面，之后所有人找了个地方谈价钱，说好以70000元的价格购买“娜迫”，之后李某2取了70000元现金交给了代晓明，李某2给了自己18000元的好处费。上述证据均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经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纳，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三）2017年10月，被告人肖花芹带领巩某2、巩某1父子由陕西省前往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同年10月13日，肖花芹联系被告人代晓明从李七六（已死亡）处将缅甸籍妇女“娜敏”（自述）卖给巩某1为妻，李七六安排李娜克（另案）和李大平（李七六之子）将巩某2、巩某1及“娜敏”送至陕西，肖花芹、代晓明从中获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娜敏”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了其一开始不知道要被卖到陕西做媳妇，是到了陕西后才知道离家很远，巩某1没有给过娜敏家里人钱。2.证人巩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了其与巩某1在肖花芹的带领下到云南买缅甸女子做媳妇，经代晓明介绍找到了“娜敏”，并以13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娜敏”，同时还另外给了肖花芹好处费。3.证人巩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了其与父亲在肖花芹带领下到云南买媳妇，代晓明带其到了李娜克家，见到了“娜敏”，谈成以130000元的价格购买“娜敏”做媳妇，之后李娜克和她儿子包车将“娜敏”送回了陕西。4.犯罪嫌疑人李娜克的供述与辨认笔录，证实了肖花芹到孟连找李七六，让其帮忙找缅甸女子，之后代晓明、肖花芹和陕西父子到其家中看了“娜敏”，谈好了价钱，以130000元的价钱购买该女子，李七六给了代晓明10000元。李七六说陕西父子要求让其和李大平送“娜敏”到陕西，之后李娜克和李大平就将“娜敏”送到了陕西家中，陕西父子给了2000元作为路费。5.被告人肖花芹的供述、轨迹分析、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其带巩某2、巩某1父子到孟连，通过李七六收买了缅甸女子做媳妇，从中获利20000元的事实。上述证据均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经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纳，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四）2018年5月，被告人肖花芹带领任某1、任某2父子由陕西省前往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同年5月14日，肖花芹联系被告人匡长生从“一个六十岁左右男子”（在逃）处以人民币80000元的价格，将缅甸籍妇女“安木”（自述）卖给任某2为妻，肖花芹、匡长生从中获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安木”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了匡长生带其见到了任某1、任某2父子，之后匡长生又包车把其带到昆明与任某1、任某2父子以及肖花芹汇合。其一开始不知道要被带到陕西，其家人不知道其嫁到了中国。任某2或其他人都没有给过“安木”家里钱。2.证人任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视频等证据证实，其与任某2在肖花芹的带领下到云南孟连买媳妇，经匡长生介绍了几名女子后，最后觉得“安木”比较满意，以8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安木”，给了肖花芹20000元好处费的事实。3.证人任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照片等证据证实，其与父亲在肖花芹的带领下到云南孟连找媳妇，经匡长生介绍，看中了“安木”，任某1付80000元购买“安木”，另外给了肖花芹20000元，之后就将“安木”带回了陕西家中。4.被告人肖花芹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任某1父子找其帮忙买媳妇，最终谈成的价格是80000元，其收到了20000元好处费的事实。上述证据均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经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纳，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五）2018年11月，被告人肖花芹带领张某、田江（张某的姐夫）由陕西省前往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同年11月20日，肖花芹联系被告人匡长生从李七六（已死亡）处将缅甸籍妇女“布嘎”（自述）卖给张某为妻，肖花芹、匡长生从中获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布嘎”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一开始不知道要被带到陕西做什么，事后才知道张某带其回家做媳妇花了钱，但不知道花了多少、给了谁。2.证人张某的证言、银行取款记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了其与姐夫田江一起随肖花芹到云南买媳妇，在李七六家见到了“布嘎”，最后谈成以118000元的价格购买“布嘎”，给李七六95000元，给肖花芹20000元，给匡长生3000元。3.被告人肖花芹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2018年底，张某找其买媳妇，其让匡长生带着找到了李七六，一起谈好了价钱，其从张某处获得好处费20000元。4.被告人匡长生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2018年底，肖花芹联系其说有小伙子要来买缅甸女人，其开车带他们到了李七六家，看了缅甸女人后一起坐下来谈价钱。一开始没有谈成，就走了，后来肖花芹又带小伙子私下找了李七六谈价，最后还是同意要了，具体谈成多少不清楚，其从中得到了3000元好处费。上述证据均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经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纳，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六）2019年1月，被告人肖花芹带领李某4、李朝明父子由陕西省前往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同年1月5日，肖花芹联系从一缅甸男子“岩尼”（在逃）处将缅甸籍妇女“叶曼康”（自述）卖给李朝明为妻，肖花芹从中获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叶曼康”的陈述、西安市公安局灞桥分局遣送出境决定书、证明、移交“三非”人员登记表等证据，证实其被同村的“岩尼”“依噶”带到中国后，卖给了李某4、李朝明家，期间一直在家中，李某4、李朝明没有打骂和限制其人身自由，后经小区保安帮忙报警，其已被移交遣送至183口岸回国。2.证人李某4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其通过肖花芹购买了“叶曼康”，后来人跑了，在此过程中其给了肖花芹25000元好处费。3.被告人肖花芹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2019年初，其带李某4、李朝明父子以7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缅甸女子做媳妇，李某4父子给了其好处费25000元。上述证据均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经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纳，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七）2019年2月，被告人肖花芹带领李某5由陕西省前往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同年2月22日，肖花芹联系被告人匡长生从叶黑拉（另案）处以人民币84000元的价格，将缅甸籍妇女“杜沙特”（自述）卖给李某5为妻，肖花芹安排李亚周从昆明带领李某5及“杜沙特”包车返回陕西，李亚周从汽车司机处收取好处费1000余元；肖花芹、代晓明从中获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杜沙特”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其本来打算到中国打工，后来被叶黑拉卖给了李某5做媳妇，一开始其不知道被带到陕西做什么，家人也不知道其嫁到中国。李某5或其他人都没有给过其家里钱。2.证人李某5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取款记录等证据证实，2019年2月，其与肖花芹到孟连买缅甸女子做媳妇，从叶黑拉那里花84000元购买了“杜沙特”，给了肖花芹20000元好处费。在昆明汇合后，肖花芹找车送其和“杜沙特”回家，一起走的还有肖花芹的亲戚李亚周，总共给了李亚周包车的费用6000元现金。3.被告人匡长生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肖花芹让其帮忙找缅甸女子，于是匡长生联系了叶黑拉，匡长生带李某5去看了女子，谈成了80000多元的价格，后来李某5付了钱之后就把缅甸女子带走了，听李某5说他给了肖花芹20000元好处费。4.被告人肖花芹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其带李某5到孟连买媳妇，联系了匡长生后，匡长生又找了叶黑拉，李某5看上了叶黑拉带来的女子，匡长生、叶黑拉、李某5一起在场谈的价格，谈成了84000元，其中匡长生得6000元，叶黑拉得78000元。在此过程中，李某5给其20000元好处费。李亚周没有参与，也没有得到好处，李亚周只是其叫过来帮司机一起从昆明开车回陕西的。5.被告人李亚周的供述，证实了2019年2月，其帮岳母肖花芹带缅甸女子从昆明到西安，肖花芹让其带面包车去昆明接人，司机是肖花芹找的，并告知其费用由买家出，让其收了钱之后给司机。其听说李某5给了肖花芹20000元好处费。上述证据均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经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纳，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八）2019年3月，被告人肖花芹、李亚周带领卞某2由陕西省前往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同年3月8日，肖花芹联系被告人代晓明、杨正安（另案）从一中国男子“李扎拉”（在逃）处以人民币86000元的价格，将中国籍妇女李金妹卖给卞某2为妻，代晓明、肖花芹从中获利。之后，肖花芹安排李亚周带领卞某2及李金妹包车返回陕西，并让李亚周代其收取好处费尾款人民币2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李金妹的陈述、昆明铁路公安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到“李扎拉”家玩，李扎拉让其到陕西给别人做媳妇，一开始其对自己嫁到陕西这个事情是愿意的，后来因为卞某2家不好待，所以其就叫上一起来的缅甸女子出逃。李金妹知道卞某2家给了其表哥钱，但具体数额其不知道。李金妹报警后离开了卞某2家，经昆明铁路公安处在本案侦查过程中查找，未找到被害人李金妹。2.证人卞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卡复印件等证据证实，肖花芹说大概13万元左右可以买到媳妇，其送卞某2去车站坐车时先给了肖花芹20000元，卞某2和肖花芹就坐车去云南孟连了，具体怎么找的媳妇其不清楚，后来其又打了86000元给卞某2买媳妇，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又给了肖花芹20000元。李金妹来了大概一个月左右就到丹凤县公安局报警称她是被拐卖的，之后公安局就将李金妹送走了。后来其找到肖花芹要求退钱，总共退了29000元。3.证人卞某2的证言，证实其通过网上婚介联系到了李金妹，之后给了李金妹表姐5万元彩礼，并用微信转账6000元给李金妹表姐。之后李金妹就跑了，给了的5万元彩礼要不回来也不要了。4.被告人代晓明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2019年3月，杨正安打电话问其有没有缅甸女子，其就联系了“李扎拉”，“李扎拉”说要85000元一个。于是代晓明告知“李扎拉”，自己要从中分13000元，其中自己留10000元，给杨正安3000元。过了几天，杨正安打电话让其带人去看，于是代晓明联系了“李扎拉”，“李扎拉”就带着李金妹和代晓明一起去到了孟连的一家宾馆，见到了杨正安、肖花芹和卞某2，后来肖花芹和卞某2都同意以86000元的价格购买李金妹。肖花芹将86000元交给代晓明后就把女子带走了，“李扎拉”从中给了代晓明13000元，代晓明又给了杨正安3000元。后来这个女子跑了，肖花芹说要退钱，于是其自己凑了26000元，又告诉杨正安退了3000元，总共29000元退到了肖花芹告知的尾号2567的陕西信合银行卡上。5.被告人肖花芹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卞某1找其帮忙买媳妇，还提前给了20000元好处费。之后，肖花芹带卞某2到了孟连，一开始联系了杨正安，杨正安说其手里没有缅甸女子，于是杨正安又联系了代晓明，代晓明说他那里有。约出来看了以后，卞某2也满意，于是肖花芹、杨正安、代晓明一起谈价，谈成以86000元的价格购买李金妹。之后在杨正安家把钱给了代晓明，离开杨正安家后，卞某2又给了自己20000元好处费，拿到钱后肖花芹就带着卞某2和李金妹回到了丹凤。后来李金妹跑了，卞某1提供了一张银行卡要求其退钱，其将银行卡告诉了杨正安，杨正安向那张卡里存了29000元。6.被告人李亚周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2019年3月，其随肖花芹一同去云南，卞某2见被拐卖妇女的时候其在场，但没有参与谈价，只是听说卞某2买这个女子花了126000元。后来肖花芹联系了车，让其带着卞某2和李金妹回丹凤，到了丹凤后，其向卞某2收了20000元，全部给了肖花芹。7.罪犯杨正安的供述，提取笔录、尾号2567的陕西信合银行卡图片、银行客户存款回单等证据证实，因出卖的女子跑了，买家要求退钱，代晓明不会转款，要求杨正安与其一同到银行向尾号2567的陕西信合银行卡转款29000元，其中包含其之前卖女人所得的3000元。上述证据均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经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纳，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九）被告人肖花芹于2020年5月30日10时30分许在陕西省丹凤县车站路爱家购物广场门口被抓获；被告人代晓明于2020年6月9日14时许在普洱市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东回镇班利村委会院内被抓获；被告人匡长生于2020年6月9日22时许在云南省普洱市西盟县被抓获；被告人李亚周于2020年6月23日被通知到西安铁路公安处丹凤站派出所接受传唤，李亚周于2020年6月23日10时许到达丹凤站派出所，无拒绝、抗拒传唤等反抗行为。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昆明铁路公安处昆明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未发现同名或同音为“李扎拉”的人，通过在当地人口数据库中进行筛查，并提供相关人员信息给代晓明、肖花芹甄别，仍未能确定“李扎拉”身份。2.昆明铁路公安局昆明铁路公安处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安全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肖花芹于2020年5月30日10时30分许在陕西省丹凤县车站路爱家购物广场门口被抓获；被告人代晓明于2020年6月9日14时许在普洱市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东回镇班利村委会院内被抓获；被告人匡长生于2020年6月9日22时许在云南省普洱市西盟县被抓获；被告人李亚周于2020年6月23日被通知到西安铁路公安处丹凤站派出所接受传唤，李亚周于2020年6月23日10时许到达丹凤站派出所，无拒绝、抗拒传唤等反抗行为。3.丹凤县公安局竹林关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证实，被告人肖花芹具备刑事责任主体资格，应当负完全刑事责任以及经查询肖花芹无违法犯罪记录的情况。4.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公安局东回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2）澜刑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书、云南省普洱监狱出具的释放证明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代晓明具备刑事责任主体资格，应当负完全刑事责任，其于2012年6月14日因犯拐卖儿童罪被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4年8月1日刑满释放。5.西盟佤族自治县公安局勐梭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前科劣迹查证说明、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普中刑初字第86号刑事判决书、云南省普洱监狱出具的假释证明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匡长生具备刑事责任主体资格，应当负完全刑事责任，其于2012年4月12日因犯拐卖妇女罪被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3年11月26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为2013年11月26日至2015年4月22日）。6.丹凤县公安局竹林关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证实，被告人李亚周具备刑事责任主体资格，应当负完全刑事责任以及经查询李亚周无违法犯罪记录的情况。7.被告人肖花芹、代晓明、匡长生、李亚周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四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的情况。上述证据均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经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纳，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肖花芹、代晓明、匡长生、李亚周以出卖为目的，拐卖妇女的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拐卖妇女罪，依法应予惩处。肖花芹分别与代晓明、匡长生、李亚周相互分工协作，共同拐卖妇女七次七人，构成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肖花芹与代晓明共同拐卖妇女三次三人，肖花芹与匡长生共同拐卖妇女二次二人，肖花芹与匡长生、李亚周共同拐卖妇女一次一人，肖花芹与代晓明、李亚周共同拐卖妇女一次一人，肖花芹独自拐卖妇女一次一人。被告人肖花芹、代晓明、匡长生、李亚周在归案后如实供述拐卖妇女的事实，构成坦白；四被告人都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代晓明、匡长生在刑罚执行完五年之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构成累犯。被告人李亚周明知公安机关对其实施抓捕而在现场等待，被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其行为视为自动投案，其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肖花芹、代晓明、匡长生、李亚周犯拐卖妇女罪系共同犯罪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提出的量刑建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肖花芹的辩护人提出其无出卖的目的，只是帮人介绍婚姻，被收买妇女是自愿嫁到中国，并非被拐卖，且在李某2、李某3收买“娜迫”时还向“娜迫”的母亲支付了40000元应视为彩礼的辩解，本院认为，拐卖妇女罪的构成并不以被告人是否从中获利作为要件，也不因被拐卖妇女主观上是否愿意而影响定罪，被告人肖花芹多次带人从陕西到云南边境收买妇女，其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其居间联络、介绍买卖并从中获利的行为已严重侵犯被出卖妇女的人身权利，本院对肖花芹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肖花芹的辩护人提出的其未实施拐骗、贩卖、收买、中转的行为，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肖花芹、代晓明、匡长生、李亚周为谋取利益，共同拐卖妇女，在此过程中肖花芹负责居间联系买卖双方、安排接送、中转，代晓明、匡长生负责接送、提供被拐卖的妇女，李亚周负责接送、中转被拐卖的妇女，在不同的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之间分工明确，其行为环环相扣、缺一不可，在拐卖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亚周具有自首情节，本院予以减轻处罚，并综合考虑其在本案中实施的犯罪行为、自愿认罪认罚等悔罪表现等家庭客观情况，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的宣告缓刑的条件。关于被告人代晓明、匡长生、李亚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及量刑意见，本院已经注意。为严肃国法，惩治犯罪，保护妇女的身心健康，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花芹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4日起至2032年10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代晓明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0日起至2031年6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匡长生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0日起至2030年12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李亚周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阳 睿审 判 员 王 箫人民陪审员 周 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刘江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