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东凤镇电器城长城电子贸易部，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伯公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2000G3353681XT。主要负责人：詹贞雄，男，197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该贸易部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锡垣，广东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骏辉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69E。法定代表人：陈毓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敏华，广东灝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东凤镇电器城长城电子贸易部(以下简称长城贸易部)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骏辉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5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贸易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骏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涉案保证金退还的条件尚未成就，骏辉公司要求长城贸易部退还保证金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一）根据双方约定，保证金以货款的形式支付，并在双方终止合作后，无息退还。即涉案保证金退还的前提是双方终止合作。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在2019年8月16日仍在对购货事宜进行洽谈，并未提及终止合作事宜。在最后一次洽谈至骏辉公司提起诉讼过程中，骏辉公司从未向长城贸易部提出终止合作，退还保证金的请求。因此，双方仍在合作期间，提出退还保证金的诉求没有依据。一审并未充分考虑双方仍在合作期间，简单以双方最后一次交易时间推算半年作为退还保证金的时间是没有依据的。（二）电容器往往使用一段时间才知晓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双方出于长远合作考虑，才确定了保证金以货物支付的形式。长城贸易部认为，即使终止合作后，保证金应以货物形式退还（即长城贸易部可向骏辉公司返还向其购买的尚未出售的货物抵作保证金，不足部分再以现金形式支付），而非简单的返还现金。同时，应以骏辉公司正式提出终止合作时推算应返还的时间。骏辉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二）长城贸易部与骏辉公司已确认最后一笔的交易时间为2019年8月16日，至今有1年，长城贸易部确认双方的质量保证金是在半年至1年之间，而长城贸易部在最后一次交易时间至今不再向骏辉公司订货，骏辉公司也在2019年10月31日起诉要求退还保证金，该时间点至今已有大半年，视为合作终止。（三）长城贸易部在上诉称保证金以货物形式退还，无法律依据，对账单已约定保证金，并未约定以货物形式退还，长城贸易部也没证据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骏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长城贸易部、詹贞雄连带向骏辉公司退还质量保证金53927元及利息（从立案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骏辉公司与詹贞雄签署1份《对帐单》确认骏辉公司于2011年6月1日、6月23日、7月14日分三批次共计向长城贸易部提供薄膜电容器共66148元，后于2011年8月18日收货款328元，尚欠货款65820元。经双方协商，詹贞雄在《对帐单》下方备注“此单货物经双方协商此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双方合作终止后购货方无息付还”。2016年3月23日、2016年10月26日、2019年6月17日，长城贸易部、詹贞雄分三批次退还了部分质量保证金，数额依序分别为5000元、1893元、5000元。一审诉讼中骏辉公司还提供微信聊天记录，称骏辉公司与长城贸易部双方最后一次交易为2019年8月16日，此后再无进行交易，该次交易金额为11500元。骏辉公司又称《对帐单》上提及的质量保证金是针对2011年6月1日至7月14日期间货物的质量保证金，续后交易中基于在前货物产生的质量信任，故后期双方再无对之后货物的保证金进行约定，也没有产生退货，长城贸易部、詹贞雄也逐步退还了部分保证金。长城贸易部、詹贞雄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骏辉公司关于保证金仅保证针对2011年6月1日至7月14日期间货物质量的说法，称按照交易习惯该笔货款是用作日后交易的质量保证金。一审庭审中，法院询问骏辉公司与长城贸易部双方对于交易货物的质量保证期是否进行过约定，双方确认并无书面约定。骏辉公司称电容器行业交易习惯一周内可退换，长城贸易部、詹贞雄称双方交易习惯电容器质量保证期在半年到一年之间。另查明，长城贸易部于1999年3月30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詹贞雄为其个体经营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关于长城贸易部与骏辉公司有多年的业务往来，现长城贸易部仍保存有骏辉公司的质量保证金53927元的事实，骏辉公司与长城贸易部双方并无争议。双方争议在于上述质量保证金是针对2011年6月1日至7月14日之间交付的货物还是包括续后交易过程中交付的货物以及上述质量保证金是否达到了退还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从一般交易习惯来讲，交易双方设立质量保证金一般只会将交易应收货款的少部分作为质量保证金，不会将交易金额大部分甚至全部约定为质量保证金，否则直接约定货款支付时间押后就可以，无必要多此一举。从双方约定质量保证金数额几乎为2011年6月1日至7月14日之间交付的货物货值总额以及续后多年质量保证金大部分均未退还可见，上述保证金显然出于双方长远合作考虑而非仅仅《对帐单》上反映的3笔交易。从双方最后一笔交易时间为2019年8月14日至今已近半年时间，长城贸易部亦自认双方交易习惯质量保证期在半年至一年间。现长城贸易部亦未提出骏辉公司供货存在质量问题，在双方约定不明且骏辉公司未举证交易习惯质量保证期仅为7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应适用长城贸易部可以接受且较为短的时间（半年）作为质量保证期较为合适。现双方最后一笔交易结束已近半年，可以预见案涉纠纷相关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时骏辉公司供货产品质量保证期限已全部届满，骏辉公司要求长城贸易部退还质量保证金53927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如上所述，双方约定无息付还仅仅是针对质量保证期内，长城贸易部不应借此继续无限拖延。故质量保证期届满后，长城贸易部应从2020年2月14日起至实际退还质量保证金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骏辉公司支付利息。关于詹贞雄的责任承担。詹贞雄是长城贸易部的个体经营者，应以个人财产对长城贸易部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长城贸易部、詹贞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骏辉公司退还质量保证金53927并支付利息（自2020年2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实欠质量保证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二、驳回骏辉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8元，减半收取计574元，由长城贸易部、詹贞雄负担（该款骏辉公司已预交，一审法院不另收退，长城贸易部、詹贞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迳付骏辉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长城贸易部与骏辉公司存在交易往来，长城贸易部仍保留骏辉公司53927元的质量保证金，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结合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长城贸易部是否应向骏辉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本案中，双方的最后一笔交易时间是2019年8月16日。骏辉公司主张质量保证金应在最后一笔交易后一周内退还，长城贸易部辩称案涉货物的质量保证期在半年至一年之间。双方就质保期各持一词，但均未向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采纳长城贸易部主张的质量保证期的最短时间（半年）认定为质保期，骏辉公司未有异议，本院予以维持。从双方最后一次交易距今已一年有余，期间长城贸易部也未提及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骏辉公司诉求长城贸易部返还质保金53927元，应予以支持。长城贸易部在质保期满后，拒不返还质保金，一审认定其应向骏辉公司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长城贸易部又辩称质保金应以货物形式退还，没有任何依据，实属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另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本案中，长城贸易部为詹贞雄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的字号，且长城贸易部领有营业执照。因此，依法本案应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即长城贸易部为当事人，并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詹贞雄的基本信息。但骏辉公司在以长城贸易部为被告起诉的同时，又将詹贞雄作为本案被告，违反了上引规定。本院另行裁定驳回骏辉公司对詹贞雄的起诉。综上所述，长城贸易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56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56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山市东风镇电器城长城电子贸易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东莞市骏辉电子有限公司退还质量保证金53927元及利息损失（以53927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东莞市骏辉电子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8元，减半收取574元，由中山市东凤镇电器城长城电子贸易部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48元，由中山市东凤镇电器城长城电子贸易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姜新林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汤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