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0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海涂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护林路1115号7栋105房。法定代表人：陈奕文，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勇环，男，汉族，住广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金桥，广东国晖（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馥含，广东国晖（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海涂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涂公司）与被上诉人谢勇环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6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姚伟华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海涂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确认海涂公司与谢勇环2019年3月12日至2020年1月9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海涂公司无须向谢勇环支付工资差额12741.38元;3.海涂公司无须向谢勇环支付二倍工资差额20689.66元；4.海涂公司无须向谢勇环支付经济补偿金4075.8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谢勇环庭审主张其是在58同城看见海涂公司招聘，入职时填写过入职登记表，当时是由黎某雄面试，后海涂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来了，面试地点为海涂公司，任职网络运营岗位，约定试用期3个月，试用期工资3500元，试用期过后5000元+销售额8%的提成，入职时间为2019年3月12日。海涂公司庭审主张其司的确在58同城发过招聘信息，有招兼职以及正式员工，当时有很多人来公司面试，谢勇环来公司之前与黎某雄面谈，黎某雄不是我司员工，只是合作关系，与其公司无关，谢勇环是2019年3月12日经过黎某雄介绍来负责我公司运营网站。谢勇环主张实际履行中，其工资分别由海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奕文、黎某雄、海涂公司合伙人“阿雨”通过支付宝或微信的方式转账发放，每月发放4500元。另2019年9月已发放了工资2000元，欠发2500元，2019年10月和11月各欠4500元、2020年1月份工作6天也未发工资，总欠工资12741.38元。2019年9月1日海涂公司法定代表人要求谢勇环签署劳动合同，谢勇环对劳动合同中的工资条款与约定不一致，因此拒绝签署，后来劳动合同就留在谢勇环处。海涂公司主张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9月1日要求谢勇环签署劳动合同，谢勇环拒签，后才发现劳动合同不见了；公司每月支付4500元给谢勇环，是给谢勇环帮公司运营网站的报酬，并不是工资，谢勇环2020年1月9日来公司要求结算报酬，因其上班销售产品达不到约定，故公司就不给报酬给谢勇环。谢勇环提交的《劳动合同》、《补贴协议》上面的内容均是打印上去，包括受聘人(谢勇环）基本情况及约定的内容（合同期限、工作岗位、劳动报酬等等），其中《劳动合同》中约定月工资为2100元，《补贴协议》中约定月岗位补贴为2400元，上面均加盖了“广州市海涂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有法定代表人陈奕文的签名，签订日期为2019年9月1日，上面没有谢勇环的签名。”海涂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谢勇环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与海涂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奕文微信记录、微信工作群聊天记录、工作照片及公司照片、视频、支付交易明细、录音及文字笔录、与黎某雄微信的聊天记录。海涂公司认为与黎某雄微信的聊天记录，黎某雄与公司是合作关系，并非公司员工，只是帮公司出谋划策运营网店，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海涂公司主张是黎某雄与谢勇环谈时每月是4500元，按照约定公司应转账4500元给黎某雄，黎某雄再转账给谢勇环。后来黎某雄没有跟公司合作，公司就直接转账给谢勇环。2019年9月份付款2000元、12月付款4500元，故2019年9月份另2500元和10月份、11月份、1月份报酬没有支付。谢勇环主张最后工作至2020年1月8日，谢勇环与海涂公司于当天因工资发放问题产生争议无法解决，并于当天晚上通过微信方式向海涂公司法定代表人说不做了。海涂公司主张2020年1月8日双方因报酬的问题闹到派出所，因公司没有给报酬原因2020年1月9日，谢勇环发微信给公司法定代表人说不来上班。与陈奕文的微信记录（2019年9月29日）显示，陈奕文：阿勇，你不签劳动合同，有什么想法吗。谢勇环：薪资待遇和社保那些吧。之前是想签的，但是那边一直不结算提成，现在只是拿到底薪。陈奕文：提成不是每个月有算吗。谢勇环：之前说是试用期过后是5000……只拿4500实在是太低了。那边没给。陈奕文：你要签了合同我们才去买社保，提成如果没给，我可以问下。包住，不包吃啊。谢勇环：美工、运营、客服、打包、核算统计都只有我一个人来操作，精力不够呀。如果是住的话是住哪里。陈奕文：双岗那边。现在公司做产品是第一次做，属于创业公司，把眼光放长远点。……陈奕文：都有提前和你说的，关键是公司现在是亏本运营，如果销量上得去，提成是利润百分之十五不会低的。你考虑清楚。明天起上班时间调一下。……早上8点上班，到中午12点；中午12点到下午2点休息，下午2点上班到6点或者早上9点到12，下午2点到7点。谢勇环：4500工资有点低了，能加点吗。现在运营普遍都是五千多六千以上的工资。与陈奕文的微信记录（2019年12月31日）显示：谢勇环：9月还有2500,10月4500,11月4500，过新年了呀，顶不住。你今天那边不是收了2万8左右吗？陈奕文：给了小李、老赵，还有广西的所剩无几了，先顶住吧。谢勇环：他们全部给清了？我的就只给一点呀，小李好像是一万多吧，我的就只给四千多呀。陈奕文：没有，老赵刚才还吵架。谢勇环：那我的9月10月11月先结了吧。陈奕文：黎经理刚才也催，一分钱也没给他。与陈奕文的微信记录（2020年1月2日）显示：陈奕文：为什么这段时间一直不汇报工作和工作计划。谢勇环：之前去了一段时间天河工地那边，以为不用写了。陈奕文：为什么以为不用写。是什么时候停汇报？计划、日间工作内容是什么？有没实际性进展？产品有没赢利？……。谢勇环于2020年3月5日向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9年3月12日至2020年1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海涂公司支付2019年9月至11月、2020年1月工资差额12741.38元；3.海涂公司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1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8500元；4.海涂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4075.80元。2020年5月28日，该仲裁委作出穗埔劳人仲案〔2020〕853号裁决：1.确认谢勇环与海涂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至2020年1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海涂公司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谢勇环2019年9月至11月、2020年1月工资差额12741，38元；3.海涂公司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谢勇环2019年4月12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二倍工资差额20689.66元；4.海涂公司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谢勇环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4075.80元。海涂公司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谢勇环与海涂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谢勇环主张其是在58同城看见海涂公司招聘，当时是黎某雄面试，岗位为网络运营岗位，海涂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在场；海涂公司主张公司的确在58同城发过招聘信息，当时有很多人来面试，黎某雄与公司合作关系，谢勇环是黎某雄聘请，是在海涂公司面试，海涂公司法定代表人后来的确在场。可见谢勇环与海涂公司对招聘经过、岗位等陈述也相符。从庭审可知，谢勇环在2019年3月12日到海涂公司后负责该公司网站的运营等工作。（二）海涂公司主张谢勇环工资应由黎某雄支付，本来公司应转账4500元给黎某雄经理，黎某雄经理再转账给谢勇环但后来黎某雄经理没有跟公司合作，公司就直接转账给谢勇环。但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2月31日记录还提到黎某雄经理催工资；在海涂公司要求谢勇环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之前海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奕文已经向谢勇环支付劳动报酬，且谢勇环与陈奕文录音记录显示，在核对工资时双方确认2019年9月之前的工资已支付完毕。故对海涂公司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三）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谢勇环应向海涂公司汇报工作情况，且公司有固定上班时间。（四）谢勇环虽没有在《劳动合同及补贴协议》上面签名，但上面打印的受聘人基本情况中清楚列明了谢勇环的姓名、性别及身份证号码，且上面加盖了海涂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有海涂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结合全案证据及双方陈述，原审法院认为海涂公司对谢勇环入职情况未尽如实陈述之义务，对海涂公司否认与谢勇环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谢勇环为海涂公司提供劳动，提供的劳动内容是海涂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海涂公司也支付报酬，从工资支付情况看，谢勇环为海涂公司从事有报酬的劳动具有长期性、稳定性，现谢勇环的提交证据基本可以形成比较完整、可信的证据链条能证实其与海涂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确认谢勇环于2019年3月12日到海涂公司，2020年1月8日之后没有来公司，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谢勇环与海涂公司2019年3月12日至2020年1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海涂公司诉请其与谢勇环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海涂公司应向谢勇环支付2019年9月至11月、2020年1月工资差额12741.38元（4500－2000＋4500元＋4500＋4500÷21.75×6）。海涂公司诉请其无需支付工资，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海涂公司与谢勇环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在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即2019年4月12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海涂公司应谢勇环支付二倍工资差额为20689.66元（4500÷21.75天×13＋4500元×4）。而海涂公司于2019年9月1日要求与谢勇环签订劳动合同，虽谢勇环主张因实际薪酬与劳动合同中约定的金额相差较大，并未在《劳动合同及补贴协议》上面签名，但上面约定的工资2100元/月＋岗位补贴2400元/月与其每月发放的工资数额相符，说明海涂公司自2019年9月1日起有意向与谢勇环签订劳动合同，即使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从而未签订劳动合同，应不属于海涂公司的主观故意，且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性质并非劳动者的劳动所得，而是对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规定的一种惩戒，其目的在于提高书面劳动合同的签订率，明晰劳动关系中的权利义务，而非劳动者可以从中谋取超出劳动报酬的额外利益。因此，对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1月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海涂公司关于无需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0689.66元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谢勇环主张因工资发放问题产生争议无法解决而离职；而海涂公司主张因公司没有给报酬，谢勇环发微信给公司法定代表人说不来上班。上述说明，谢勇环离职原因是海涂公司未支付足额的劳动报酬。因此，谢勇环以海涂公司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济补偿金额为4500元（4500×1）。但谢勇环仅要求支付4075.80元，这是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原审法院予以认可。故海涂公司关于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广州市海涂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与谢勇环2019年3月12日至2020年1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市海涂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向谢勇环支付工资差额12741.38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市海涂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向谢勇环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0689.66元；四、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市海涂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向谢勇环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4075.80元；五、驳回广州市海涂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海涂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判后，海涂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海涂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谢勇环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理由：一、一审判决采纳谢勇环非法窃取的《劳动合同》作为证据，错误认定海涂公司与谢勇环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及劳动仲裁庭在证据认定的程序及事实认定上均存在错误。二、海涂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证明，谢勇环在2019年3月12日至2020年1月9日期间，在其他公司任职高级管理人员，谢勇环在劳动仲裁开庭时，也承认了该事实。但是一审法院忽视了这一重要事实，从而片面、错误的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的相关证据存在重大矛盾，且在证据认定的程序存在错误，从而导致错误认定海涂公司与谢勇环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为维护海涂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改判。谢勇环答辩称：一审判决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一、谢勇环作为劳动者已经尽己所能收集了所有能证明劳动关系的证据，如一审法院所认定，谢勇环的提交证据基本可以形成比较完整、可信的证据链条，能证实其与海涂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的事实已无需赘述。二、关于海涂公司在上诉状中所述的“窃取”，是其拒绝承担用人单位责任的借口，完全不存在“窃取”和“非法”的情况，并且《劳动合同》并非认定劳动关系的唯一证据。三、海涂公司提交的证据根本无法证明谢勇环与该公司建立关系的时间，更不可能证明是在海涂公司处任职的时间。并且，谢勇环在仲裁和一审都陈述过，该公司是谢勇环朋友的公司，并未实体经营，谢勇环也并未参与任何公司事务，只是挂名，没有在该公司领取过任何报酬，与该公司不存在劳动甚至劳务关系。谢勇环每天都在海涂公司处上班，时间固定，每天汇报工作，受其管理，与海涂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诉讼中，海涂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公司电脑运营资料；2.公司运营微信号截图；3.微信聊天记录；上述证据拟证明谢勇环不是海涂公司的正式员工。经质证，证据1、2不是一审后发现的证据，在2020年1月海涂公司就已经把这些截图发给谢勇环，所以不属于新证据。谢勇环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涵盖了证据3的聊天记录。二审另查明，一、海涂公司在一审时表示谢勇环在2019年3月12日经过黎某雄介绍来负责其运营网站的。二、谢勇环提交的与海涂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奕文的聊天记录显示，1.2019年4月21日陈奕文表示可以把其头像放在硅藻泥里宣传一下，同时可以把现场施工视频照片放上去宣传，案例多，内容丰富，客人就更放心等，谢勇环表示好；2.2019年5月21日陈奕文表示把这个文章删一下，再检查一下还有其他的没，谢勇环表示文章已经删了，历史消息也弄好了，转载的都已经删了等。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谢勇环与海涂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鉴于：1.谢勇环通过58同城了解到招聘信息，到海涂公司应聘网络运营岗位，海涂公司也表示其确实在58同城上发过招聘信息，双方对招聘的过程、岗位等陈述基本相符,可认定谢勇环从2019年3月12日起到海涂公司负责该公司网站的运营等工作。2.海涂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奕文从2019年4月起向谢勇环转账。虽海涂公司表示其和黎某雄是合作关系，其把电商运营分包给黎某雄，其转账是帮黎某雄垫付的劳动报酬。但是其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与黎某雄是合作关系、谢勇环为黎某雄工作，且从谢勇环提交的与陈奕文的聊天记录来看，谢勇环向陈奕文汇报网络运营情况，陈奕文亦直接指示谢勇环进行相关的网络运营。3.海涂公司盖章确认及其法定代表人签名的《劳动合同及补贴协议》中受聘人的基本情况中列明了谢勇环的姓名、性别及身份证号码，岗位是电商运营。谢勇环虽没有在该协议上签字，但与其主张的因与海涂公司未就工资等达成一致意见相符。海涂公司主张该协议是谢勇环非法取得，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但其并未提供证明证明其主张，且其法定代表人陈奕文在微信中询问谢勇环不签劳动合同的原因，表明其曾向谢勇环发出过劳动合同。4.海涂公司主张谢勇环在2019年3月12日至2020年1月9日在其他公司上班，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谢勇环受海涂公司的管理，向其汇报工作，谢勇环提供的劳动内容是其业务的组成部分，其亦向谢勇环支付报酬。在双方确认谢勇环于2019年3月12日到海涂公司上班，2020年1月8日之后没有来公司上班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谢勇环与海涂公司2019年3月12日至2020年1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在确认谢勇环与海涂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基础上，对2019年9月至11月、2020年1月的工资差额、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问题的认定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海涂公司在二审提交的证据问题。因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证明海涂公司的主张，故本院不予接纳。综上所述，经审海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海涂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姚伟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贺紫荆书记员  郑筱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