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132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玉梅，女，汉族，1944年7月15日出生，住西安市临潼区。   委托代理人杨清金，男，汉族，1943年11月1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毛玉梅之夫。   委托代理人赵新平，陕西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宏矗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宜阳县。   法定代表人冯少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阳，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毛玉梅因与上诉人洛阳宏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矗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5民初2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陕西坤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博公司）系王某某为法定代表人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5年2月3日，王某某（甲方）、原告（乙方）、陕西坤博投资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借款保证合同》。合同载明：甲方因经营需要向乙方借款200000元，乙方于2015年2月3日之前将该笔款项汇入甲方或者其指定账户，由甲方向乙方出具收到借款的凭证。借款期限为6个月，从2015年2月3日到2015年8月2日，若任何一方在合同期满前10日内没有提出续约要求，则该合同期满之后履行期间自然顺延至三个月后，以此类推。月利率为1.5%，每月支付一次。借款期满之日，甲方将本金随同应付利息一次性归还乙方。为保证本协议履行，如甲方到期不能归还本息，丙方连本带息一次性结清。2015年6月8日以同样的方式签订《借款保证合同》金额为200000元，期限从2015年6月8日到2015年12月7日。当日原告将约定的借款交付陕西坤博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向原告出具了理财单，载明，①户名：毛玉梅200000元，理财日期：2015.2.3，理财期限：6个月，月利率：1.5%，支取日期：2015.8.2；②户名：毛玉梅200000元，理财日期：2015.6.8，理财期限：6个月，月利率：1.5%，支取日期：2015.12.7。2015年10月间，因王某某任法定代表人的坤博公司经营出现问题，毛玉梅等投资人得知坤博公司将资金借给宏矗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毛玉梅等投资人去河南省找宏矗公司要求还款，当月6日宏矗公司法定代表人向骆某某等3人出具借条3张，骆某某的借条载明：今借骆某某现金肆佰万元整，壹年零三个月内付清，利息壹分，按月付，借款人冯少伟，2015.10.6并加盖有宏矗公司公章。宏矗公司向骆某某出具该借条时，双方未征得坤博公司的同意，借条出具后亦未取得坤博公司的追认。且双方对该借条出具后，该借条同宏矗公司与坤博公司间原借款关系如何处理也没有约定。之后，宏矗公司将该借款利息支付骆某某，由骆某某先后3次支付毛玉梅20000元。2016年7月19日西安市公安局临潼分局决定对王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2016年8月16日宏矗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少伟委托许富强为宏矗公司代理人全权处理拖欠坤博公司投资人的欠款事宜。因宏矗公司不再支付借款利息，2016年12月3日骆某某出具《关于借条的情况说明》。载明：宏矗公司给我打的肆佰万元借条是原坤博公司在临潼借我和其他数人的借款总和。这些钱是坤博公司法人王某某借给了宏矗公司搞房地产开发。而在去年借款先后到期后无钱可还，故打了借条承诺在十五个月内还完，但一年多来我们多次催要至今只付了极少部分，再无下文。此借条内包括:童国栋伍拾万元整(借款保证合同编号0015435，借款日期2014年9月20日);李临锋肆拾万元整(借款保证合同编号:0015460，借款日期2014年12月5日)；毛玉梅肆拾万元整(借款保证合同1编号:0015479，借款日期2015年2月3日;借款保证合同2編号:001533，借款日期2015年6月8日)。以上借款已给童国栋还了贰万伍仟元整，已给李临锋还了壹万伍仟元整，已给毛玉梅还了贰万元整。持借条人骆某某。2016年12月3日。2017年1月3日，毛玉梅将坤博公司及宏矗公司起诉至法院，2017年7月14日毛玉梅撤诉。2017年10月11日毛玉梅就该纠纷再次将宏矗公司起诉至法院。审理中，2018年6月28日宏矗公司委托人许富强与毛玉梅等6人的委托代理人杨清金、王联达成《以房抵债意向书》。甲方:宏矗公司，乙方:毛玉梅等六人，委托代表人杨清金、王联。鉴于过去坤博公司(王某某)遗留的债务，双方经协商同意以房抵债，具体意向事宜如下：一、甲方拿出宜阳县XX大厦XX层XX套房产抵消乙方债务，面积约650平方米(以实测面积为准)。二、乙方毛玉梅、童国栋、李临锋、李凤侠、李发兴、张宁共6人债权196万元(不计息)，同意以房抵债权。三、甲方以优惠价3500元每平方米，房价计算。四、此协议是双方真实意向，签字后乙方应向临潼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停止司法程序的进行。五、乙方撤诉书送达后，双方应迅速办理以房抵债的有关合同和相关手续，确保意向书的实施。备注:根据持借条人“借条说明”和“法庭证言”:1、骆某某所持原借条400万元，应减去毛玉梅40万、童国栋50万、李临峰40万，实际有效款项应为270万。2、李斌凯所持原借条243万元，应减去李凤侠20万、李发兴16万，实际有效款项应为207万。3、张功林所持原借条380万，应减法张宁30万，实际有效款项应为350万。这样，债权债务关系均已厘清。许富强代表甲方签名并加盖宏矗公司公章，杨清金、王联代表乙方签名。毛玉梅、宏矗公司达成《以房抵债意向书》时，双方未征得坤博公司、2015年10月6日借条持有人骆某某的意见，《以房抵债意向书》出具后亦未取得坤博公司、2015年10月6日借条持有人骆某某的追认，且双方对该《以房抵债意向书》达成后，该《以房抵债意向书》同宏矗公司与坤博公司间原借款关系及2015年10月6日借条持有人骆某某间的借款关系如何处理也没有约定。2018年7月2日毛玉梅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5日法院裁定准许毛玉梅撤回起诉。后因以房抵债意向未能达成协议。2018年8月22日，毛玉梅以该纠纷再次将宏矗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2018年12月14日，该院以该案涉嫌刑事犯罪驳回毛玉梅的起诉。毛玉梅上诉后，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陕01民终209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毛玉梅的上诉。2020年5月22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陕01民再8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中级法院及该院裁定，指令该院继续审理。   原审法院认为，已为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依据已生效的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1民再82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本案借款所涉及借贷关系初始虽发生在毛玉梅与王某某之间，但因在王某某未及时清偿涉案借款后，宏矗公司向毛玉梅出具了借条及以房抵债意向书，就同一笔借款，已在毛玉梅与宏矗公司之间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据此宏矗公司应归还毛玉梅的借款，故对毛玉梅要求宏矗公司归还借款本金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由于双方之间建立借款关系时没有约定利息，依法宏矗公司应从借款关系建立的次日起按法律规定的年利率6%的标准向毛玉梅支付借款利息。毛玉梅要求按其与王某某间约定的利率标准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毛玉梅要求宏矗公司承担二次撤诉费用及律师费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且双方对此在事前没有约定，事后也未达成协议。因此，对毛玉梅的该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洛阳宏矗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毛玉梅借款本金400000元，并以4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9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二、驳回毛玉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52元，由洛阳宏矗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866元，由毛玉梅负担986元。   宣判后，毛玉梅、宏矗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毛玉梅上诉称，原审在利息的计算时间和计息标准上存有错误，双方应按照月息1%，从2015年10月7日起计算利息；《以房抵债意向书》因宏矗公司“无房可抵”而未能生效履行，不能作为本案裁判依据；其前两次起诉均是宏矗公司采取欺骗手段让其撤诉，故意拖延承担诉讼义务，故其本案所有支出的律师费应当由宏矗公司承担。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后半部分，改判为宏矗公司以现金借条承诺的月息1分，支付从2015年10月7日至2018年8月19日拖欠的利息137600元、从2018年8月20日至2020年10月16日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103467元；2、改判宏矗公司支付律师费1598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宏矗公司承担。   宏矗公司上诉称，一审依据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1民再82号民事裁定书所确认的事实认定其公司与毛玉梅之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据此认定其公司应当向毛玉梅偿还借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公司与毛玉梅之间没有借贷关系，也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判决其公司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毛玉梅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毛玉梅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毛玉梅与宏矗公司之间是否存有债权债务关系，所涉款项本息应如何分别认定计算，毛玉梅诉请的律师费用有无依据。毛玉梅诉请宏矗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有宏矗公司2018年6月28日出具的《以房抵债意向书》证明，且本院（2020）陕01民再82号《民事裁定书》亦认定初始发生在毛玉梅与王某某之间的借款，已在毛玉梅与宏矗公司之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双方权利义务清楚明确，依法应予认定支持；因《以房抵债意向书》并未涉及借款利息约定，而利息1分系宏矗公司向骆某某出具400万元借条中的承诺，故毛玉梅诉请按月息1分计算利息没有依据，且与本院生效裁定已认定在毛玉梅与宏矗公司之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不符，而其诉请的律师费用亦无依据，依法均不予采纳。宏矗公司上诉称其与毛玉梅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显与其向骆某某等人出具借条、《以房抵债意向书》、骆某某出具的借条情况说明以及本院生效裁定认定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8元（毛玉梅预交5156元、宏矗公司预交9852元），分别由上诉人毛玉梅和洛阳宏矗置业有限公司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柳                 审判员  孙    鹏                        审判员  罗    怡                           二Ｏ二Ｏ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焦云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