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29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彦军，男，197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勇，新疆厚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德燕，男，1974年7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加国，男，197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玛纳斯县峰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昌吉市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西外环**。 负责人：高建恩，该分公司经理。 上诉人魏彦军因与上诉人谢德燕、被上诉人冯加国、玛纳斯县峰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昌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峰源建筑昌吉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9民初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彦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勇，上诉人谢德燕，被上诉人冯加国，被上诉人峰源建筑昌吉分公司的负责人高建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彦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冯加国、谢德燕、峰源建筑昌吉分公司共同向我支付劳务费122,618元、利息7,357元。事实与理由：一、我与冯加国之间的工程量为2821.14平方米是无争议的，但一审法院按65元/平方米计算是错误的。2018年12月22日在劳动监察大队进行处理时形成了结算清单可以证实，截至2018年12月22日冯加国应付的劳务费为225,680元，未付劳务费为61,540元，劳务公司代付43,413元，剩余18,127元截止起诉日未付，同时其应当按月利率千分之五支付自2018年12月22日起的利息损失。二、我与谢德燕之间的工程款结算价为396,120元是无争议的，但一审法院对谢德燕的已付工程款确认错误，谢德燕实际已付工程款为291,629元，剩余104,491元劳务费未付。三、冯加国、谢德燕应当从应付劳务费之日起向我支付利息损失。四、被峰源建筑昌吉分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冯加国，冯加国又违法分包给谢德燕，故峰源建筑昌吉分公司应当对冯加国、谢德燕应付的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针对魏彦军的上诉，冯加国辩称，不同意魏彦军的上诉请求，我有明细账，工程是承包给谢德燕的，我这是附属工程，都是经过峰源建筑昌吉分公司审批的。我付的两万元魏彦军没有认，还有医药费当时也没有算。 针对魏彦军的上诉，谢德燕辩称，干活的平方数量基本不差，钱我没有付过，都是劳务公司给魏彦军转的账，他们报多少，就付多少。 针对魏彦军的上诉，峰源建筑昌吉分公司辩称，我认可一审判决，我方是小型国有企业，他们都是劳务派遣，冯加国是劳务大包，我方只差冯加国劳务保证金未付。涉案工程经过审计，审定出了定案表，这是有法律效果的。冯加国给魏彦军出具多少钱的条子，与我方没有关系。 谢德燕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魏彦军对我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我尚欠魏彦军劳务费61,039.60元错误。1．魏彦军在提供劳务期间，多次违反工程发包方及工程总承包方的施工工地管理制度，导致工程发包方及工程总承包方作出罚款50,000元的决定，该部分罚款在工程决算时从我的劳务费中扣减。由于该部分损失系魏彦军过错导致，应当从其劳务费中扣减。2．魏彦军在提供劳务期间，由于施工力量欠缺，致使后续部分收尾工作未完成，影响工程进度。工程总承包方自行组织工人突击队赶工期，有拍摄的照片及扣款凭证证实，产生的劳务费用也已从我的劳务费中扣减，该部分费用理应由魏彦军承担。综上，我不欠魏彦军劳务费，其还应当退付部分费用，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针对谢德燕的上诉，魏彦军辩称，谢德燕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谢德燕没有证据证实我有违反管理制度的行为，也没有证据证实我被罚款50,000元。我们双方在2018年12月28日进行结算，谢德燕给我支付35万多元也是不成立的。 针对谢德燕的上诉，冯加国辩称，同意谢德燕的上诉请求。 针对谢德燕的上诉，峰源建筑昌吉分公司辩称，我方没有意见，同意谢德燕的上诉请求。 魏彦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冯加国、谢德燕、峰源建筑昌吉分公司支付劳务费122,618元；2．请求判令冯加国、谢德燕、峰源建筑昌吉分公司支付利息7,35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峰源建筑昌吉分公司与冯加国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中约定模板制作安装65元/平方米。冯加国将该部分工作量交谢德燕完成。谢德燕又将该部分工作量与魏彦军签订劳务协议，协议约定模板制作安装60元/平方米。魏彦军从2018年7月开始给谢德燕提供劳务。2018年12月21日，魏彦军与谢德燕结算，已完工模板工程量为6602平方米，劳务费为396,120元。2018年9月，魏彦军与冯加国口头约定，由魏彦军直接向冯加国提供模板制作安装劳务，双方对已完工工程量2821平方米无异议，对单价有异议。同年7月28日，冯加国向魏彦军付款20,000元；8月1日付款10,000元；8月22日付款30,000元；9月12日付款10,000元；12月22日对账付款24,140元。魏彦军自认劳务公司已向其在10月18日付款30,000元；11月2日付款30,000元，合计付款154,140元。谢德燕向一审法院提交案外人昌吉市多成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成人力公司）向魏彦军及其工人在2019年1月14日付款144,436.16元、同年2月1日付款190,644.24元，合计支付335,080.4元。对于冯加国提交向案外人何志平付款2,310元认为是支付魏彦军工人劳务费，魏彦军对此不予认可，因冯加国就该主张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魏彦军提交结算清单，因其仅提交复印件，冯加国对该结算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无法核实真伪，故对该结算单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冯加国、谢德燕承认魏彦军在本案中主张提供劳务的事实，故对魏彦军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魏彦军与冯加国口头约定模板制作安装的单价；冯加国、谢德燕已向魏彦军支付劳务费的数额；峰源建筑昌吉分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魏彦军主张利息部分是否支持。魏彦军与冯加国约定的单价数额。魏彦军主张认为双方口头约定90元/平方米，在完工后结算是按照80元/平方米结算，冯加国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双方口头约定是65元/平方米。一审法院对此认为就该部分劳务，峰源建筑昌吉分公司分包给冯加国是65元/平方米，冯加国交由谢德燕，而谢德燕与魏彦军约定是60元/平方米，后魏彦军直接向冯加国提供劳务。该项模板制作安装劳务分包最初约定的单价是65元/平方米，在经过多次分包后，按照生产生活及交易习惯，多次分包后单价不应高过最初分包价格，魏彦军在与二次分包方谢德燕约定是60元/平方米，后直接与第一劳务分包方冯加国口头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其最终协议分包价格按常理不能超过最初约定分包价格，故一审法院采信冯加国辩解意见，双方约定每平方米单价是65元/平方米，冯加国应向魏彦军支付劳务费183,365元。冯加国、谢德燕已向魏彦军支付劳务费数额。冯加国主张已向魏彦军支付184,140元，谢德燕主张已向魏彦军支付335,080.4元，魏彦军在事实理由部分自认冯加国、谢德燕已向其支付499,193元劳务费。庭审中冯加国提交证据证实向魏彦军付款154,140元，谢德燕提交证据证实已付款335,080.4元，结合魏彦军自认，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冯加国已支付164,112.6元、谢德燕已支付335,080.4元，冯加国还需支付19,254.4元，谢德燕还需支付61,039.6元。峰源建筑昌吉分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魏彦军主张认为提供劳务期间劳务费由峰源建筑昌吉分公司支付，庭审中就该主张并未向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魏彦军与峰源建筑昌吉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故对魏彦军要求峰源建筑昌吉分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部分，魏彦军与冯加国、谢德燕之间并未约定明确的付款时间，魏彦军庭审中也未提交向冯加国、谢德燕主张付款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冯加国向魏彦军支付劳务费19,254.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谢德燕向魏彦军支付劳务费61,039.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魏彦军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魏彦军提交新证据：1.2018年12月22日冯加国的施工员陈小林在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劳务结算清单、陈小林身份证复印件，用于证实我向劳动监察大队要求支付劳务费，陈小林出具结算清单，该单明确了施工内容，每平方米80元，这个和一审陈小林出具的确认单是一致的，冯加国应付劳务225,680元，我预支164,140元，冯加国还欠付61,540元，利息应该从2018年12月22日开始计算。2.2019年1月6日劳动监察大队向峰源建筑昌吉分公司出具的限期改正指令书、2019年1月19日冯加国和峰源建筑昌吉分公司、中丝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新疆新特晶体硅高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四方协议，用于证明峰源建筑昌吉分公司将部分劳务违法分包给冯加国，尚欠劳务费760万元，故峰源建筑昌吉分公司应该承担劳务费的给付责任。3.2018年12月28日的农民工工资清单，用于证明谢德燕与我所结算的劳务费是15个人的劳务工资，一审多算了我和我爱人的工资，故谢德燕实际只支付了291,629元，尚欠104,491元未付。4．魏彦军和妻子孟雪的银行账户流水，上面显示2019年1月15日向孟雪支付的12,033元、2019年2月1日向孟雪支付的18,010元、2019年2月1日向魏彦军支付的13,370.35元，合计43,413元已经在冯加国支付款项中扣过了，不应当计入谢德燕的已付劳务费中。冯加国的质证意见：对劳务结算清单不认可，没有见过；对陈小林身份证认可，他是我的工人；对责令通知书不认可；对四方协议认可；对工资清单不认可，我没支付过一次工资，不能证实工资；对魏彦军和孟雪的银行账户流水不认可。谢德燕的质证意见：除了工资清单外，其余均不认可。峰源建筑昌吉分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责令通知书、四方协议认可，其余证据都不认可，我方不太清楚，和我公司没有关系。本院认为，冯加国、谢德燕、峰源建筑昌吉分公司对魏彦军提交的责令通知书、四方协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责令通知书是乌鲁木齐甘泉堡经济技术开发区（工业区）组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因农民工集体投诉而向峰源建筑昌吉分公司发出的限期改正指令书，四方协议是冯加国和峰源建筑昌吉分公司、中丝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新疆新特晶体硅高科技有限公司就农民工工资问题而达成的协议，该两份证据与魏彦军所主张的欠付劳务费并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魏彦军提交的劳务结算清单，虽然冯加国、谢德燕、峰源建筑昌吉分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因该证据上加盖有乌鲁木齐甘泉堡经济技术开发区（工业区）组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公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劳务结算清单上只有魏彦军的签名，并无陈小林的签名，故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谢德燕对魏彦军提交的工资清单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魏彦军提交的其余孟雪的银行流水，因是银行出具的个人账户明细，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谢德燕提交新证据：自述说明和照片6张，用于证明我付的突击队工资2万元。魏彦军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照片看不出来和工程有何关系，2018年12月份即撤出现场，撤场后出具的结算清单，不存在活没有干完的情况。冯加国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认可，是我从峰源建筑昌吉分公司拿来的。峰源建筑昌吉分公司的质证意见：说明上虽然没有加盖公章，但这是我公司出具给谢德燕和冯加国的。本院认为，峰源建筑昌吉分公司、冯加国对谢德燕提交证据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说明上并无魏彦军的签名，对其余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冯加国提交新证据：1．个人银行明细，用于证明2018年9月20日、2018年11月12日分别向魏彦军支付10,000元；2．工程量确认单，用于证明工程量实际是2276.09平方米，已经给魏彦军多核算了20,000元，实际支付了17万多元。冯加国于魏彦军质证意见：银行明细真实性认可，的确收到20,000元；对工程量确认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同时可以证明我们的主张，工程量是2821.14。谢德燕质证意见：银行明细认可，但和我没有关系，工程量确认单也跟我没有关系。峰源建筑昌吉分公司质证意见：银行明细我方不清楚，跟我方无关，工程量确认单真实性认可，是我公司给冯加国结算依据。本院认为，魏彦军对冯加国提交银行明细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实2018年9月20日、2018年11月12日冯加国向魏彦军支付合计20,000元。魏彦军、峰源建筑昌吉分公司对冯加国提交的工程量确认单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可以证实魏彦军为冯加国完成的工程量为2821.14平方米。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魏彦军共收到冯加国款项174,140元。 本院认为，魏彦军向冯加国、谢德燕提供劳务的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是魏彦军向冯加国提供的模板制作安装的单价；二是谢德燕已付工程款应如何确定；三是魏彦军主张支付劳务费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是峰源建筑昌吉分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围绕魏彦军、谢德燕提出的上诉意见和冯加国、峰源建筑昌吉分公司的答辩意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认定意见如下： 一、魏彦军向冯加国提供的模板制作安装的单价。涉案劳务系峰源建筑昌吉分公司分包给冯加国，冯加国将部分工程量交给谢德燕完成，谢德燕又将部分工作量交给魏彦军完成。根据峰源建筑昌吉分公司与冯加国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双方所约定的模板制作安装单价为65元/平方米，作为多次分包劳务，最后分包单价一般是不会高于最初的分包价格，故一审法院依照冯加国与峰源建筑昌吉分公司所约定的单价65元/平方米予以计算魏彦军所应得的劳务费符合法律规定，魏彦军上诉主张模板制作安装单价按80元/平方米结算，对此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经双方确认冯加国已支付魏彦军款项合计174,140元，折减后，冯加国应付魏彦军劳务费9,295元（183,365元-174,140元=9,295元）。虽然一审判决对该数额计算错误，但因冯加国未上诉，表明其对一审判决数额的认可，故本院对冯加国应支付的劳务费予以维持。 二、谢德燕已付工程款应如何确定。谢德燕应向魏彦军支付款项396,120元、魏彦军收到谢德燕给付款项335,080.4元，双方对此均不持异议。魏彦军认为谢德燕向其支付的335,080.40元款项中有43,413元系其与爱人的工资，不应含在欠付的劳务费中，但对此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事实，故对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谢德燕上诉认为魏彦军在提供劳务期间，多次违反工程发包方和总承包方的施工工地管理制度，导致罚款50,000元，该款应从魏彦军应得劳务费中扣除，但其并未提交处罚通知及交纳罚款的凭据，故对谢德燕要求扣减该费用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 三、魏彦军主张支付劳务费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魏彦军与冯加国、谢德燕就欠付款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就欠款向两人主张过，故对其主张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四、峰源建筑昌吉分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峰源建筑昌吉分公司与冯加国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冯加国将工程交给谢德燕施工，谢德燕又将该部分工作交由魏彦军完成。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劳务合同具有相对性，魏彦军与峰源建筑昌吉分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故其主张要求峰源建筑昌吉分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对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魏彦军、谢德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25.49元（魏彦军已交纳2,899.50元、谢德燕已交纳1,325.99元），由魏彦军负担2,899.50元、谢德燕负担1,325.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 敏 审判员 谭建艳 审判员 王 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刘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