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2民初8361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1606。法定代表人：张春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锦浓，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嘉俊，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山市阜沙供销合作社文具书店门市部，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主要负责人：郭碧谊。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上飞，女，员工。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与被告中山市阜沙供销合作社文具书店门市部（以下简称阜沙文具书店门市部）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锦浓、被告阜沙文具书店门市部主要负责人郭碧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上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阜沙文具书店门市部立即停止销售侵害万达公司《巴克队长》（作品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作品著作权的商品；2.阜沙文具书店门市部赔偿万达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及合理费用2175元。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1与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万达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万达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万达公司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的点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经调查发现，阜沙文具书店门市部未经万达公司许可，擅自销售侵犯万达公司的《巴克队长》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严重侵害万达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万达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主张上述请求。阜沙文具书店门市部辩称，1.确认销售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对万达公司主张停止销售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诉请无异议；2.阜沙文具书店门市部销售的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万达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无事实、法律依据，不同意支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2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取得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中国国家版权局分别于2015年2月11日、2015年2月5日对上述作品予以著作权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其中，《巴克队长》主要形象为头型为椭球形的白色北极熊，耳蜗与葫芦状胡须部分为浅蓝色，两只眼睛为黑色，头戴蓝色帽子，颈带蓝色领结，脚穿蓝色靴子，帽子与靴子上有圆形章鱼标识；《呱唧》主要形象为头型为椭球形的橘色猫咪，其右耳有一小缺口，耳蜗、胡须与腹部为黄色，右眼遮有黑色海盗眼罩，面部有雀斑，头戴蓝色帽子，颈带蓝色领结，脚穿蓝色靴子，帽子上有圆形章鱼标识；《皮医生》的主要形象为拥有扁椭球头型的黑色企鹅，其面部与腹部为白色，面部白色为扁心形，其中两只眼睛为黑色，嘴巴为黄色，脚掌为黄色，头戴蓝色帽子，颈带蓝色领结，帽子上有圆形章鱼标识；《海底小纵队标识》主要形象为上方红底白色圆形小章鱼与下方英文OCTONAUTS构成的组合图像。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向万达公司作出《授权书》，授权万达公司独占享有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的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独立的特别篇，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万达公司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在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性质：独占许可，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书中明确写明万达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万达公司为证明《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具有较高知名度提供中国网、凤凰网财经相关报道的打印件。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下称鹭江公证处）于2019年7月15日出具（2019）厦鹭证内字第49740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2019年7月1日，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吴萍称其律所受权利人万达公司、上海淘米动画有限公司委托，代为处理权利人的知识产权保护公证事宜，因取证需要，向该处申请对相关人员向商家购买涉嫌侵权产品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7月3日，公证员蔡某、工作人员庄伟泉与权利人指派人员邓凯来到中山市********旁，邓凯进入一家店名显示为“新华书店”的商店购买了“海底小纵队”拼图一张、“赛尔号”拼图一张、“POLI”玩具一套、彩色铅笔一盒，微信支付48.5元后取得电子小票两张。蔡某、庄伟泉使用手机对商店外观、内部状况、购买过程及所购物品、票据进行拍照、密封，后将密封好的物品交由邓凯保管。经庭审查验，上述公证购买的物品封存状态完好，公证处封条及印鉴完整。现场开启证据保全的纸箱，内有万从购书中心购物袋一个、海底小纵队拼图一张（价格标签5元）、赛尔号拼图一张（价格标签5.5元）、小票两张。其中，海底小纵队拼图上的白熊、橘色猫咪、企鹅形象与万达公司权利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形象色彩搭配、线条勾勒、组合元素基本相似，仅有表情、动作差异，拼图上的“圆形小章鱼标识＋英文OCTONAUTS”与万达公司的权利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基本一致；前述产品均未标注任何生产商信息。万达公司主张公证购买海底小纵队拼图上的白熊与其权利作品《巴克队长》构成相同，侵犯其著作权。阜沙文具书店门市部为证明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提供潮流精品店送货单及潮流精品店门店照片。潮流精品店送货单无任何签名、盖章，载明货号、数量、单价、金额等内容，货号列表中有型号为M、L、XL的“拼图”。单价分别为1.3元、2.2元、2.8元，数量均为30。阜沙文具书店门市部陈述该送货单上的拼图图案不一样，并非全部都是侵权的，且还有部分没有售卖出去。双方未能就万达公司在被侵权期间的实际损失及阜沙文具书店门市部的违法所得进行举证。万达公司主张其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2000元、公证费700元（四案分摊）、购买侵权物证5元（四案分摊），其中公证费、律师费有发票为证。另查明，阜沙文具书店门市部成立于1986年4月20日，类型系集体所有制，经营地址位于中山市************，经营范围系书刊、杂志、文教用品、镜画。庭审中，阜沙文具书店门市部陈述经营面积有九十平方，共四人经营，营业额每月约五六万，主要经营书本、文具，玩具不是主要销售产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万达公司是否是适格原告；2.涉案被控侵权物品是否构成侵权；3.阜沙文具书店门市部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及责任承担。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万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的登记证书，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应受法律保护。万达公司经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的独占使用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以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故万达公司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焦点二。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万达公司的《巴克队长》，在线条、造型、颜色及组合搭配上具有一定美感，并能达到著作权法所要求的最低限度的创造性的要求，可以认定为美术作品。经比对，阜沙文具书店门市部所销售的海底小纵队拼图上的白熊与万达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卡通人物形象，在整体造型、色彩搭配、使用元素、视觉效果等方面基本一致，仅在表情、动作及局部细节方面略有差异，构成实质性相似，侵犯了万达公司的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焦点三。阜沙文具书店门市部提供的潮流精品店送货单无签名、盖章，不足以证明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故本院对阜沙文具书店门市部的合法来源抗辩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双方未举证证明万达公司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及阜沙文具书店门市部的获利数额。根据上述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阜沙文具书店门市部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主营业务、销售范围、销售价格、万达公司的合理维权支出及系列诉讼案件费用分摊等因素，酌定阜沙文具书店门市部向万达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3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阜沙供销合作社文具书店门市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美术作品《巴克队长》（作品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中山市阜沙供销合作社文具书店门市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35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4元，减半收取计177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49元，被告中山市阜沙供销合作社文具书店门市部负担28元（该款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被告中山市阜沙供销合作社文具书店门市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本院不另行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静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徐杏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