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2789-2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丽会俱乐部，经营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经营者：邓浩明。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浩明，男，195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雄，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冠鹏，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旺，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羽翔俱乐部，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第三层301、302、303、304。投资人：陈伯根。原审被告：陈伯根，男，195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雄，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冠鹏，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增城丽会俱乐部（以下简称丽会俱乐部）、邓浩明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羽翔俱乐部（以下简称羽翔俱乐部）、陈伯根著作权侵权纠纷九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5567-5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九案现已审理终结。丽会俱乐部、邓浩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丽会俱乐部、邓浩明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2.一、二审中的诉讼费用由灿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中国新歌声》（第一季）并非合法出版物，一审以此作为定案依据显属不当。上述《中国好歌曲》《中国新歌声》并非灿星公司独创作品，灿星公司擅自标注涉案歌曲版权信息的行为已侵害到其他著作权人的署名权。二、涉案作品根据相关办案指引应为录像制品，同时判赔方式应按每一期进行整体判赔，而非按照每一期中的每一首歌曲的标准进行判赔。其节目的制作成本大部分用于聘请知名导师，与涉案作品的创作没有关联，不应认定为涉案作品的投资额高。三、灿星公司不享有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及放映权。涉案作品为录像制品，根据相关规定不享有放映权，且涉案点歌系统由第三方提供，丽会俱乐部未实施涉案复制行为，不应由其承担责任。四、一审判决在确定侵权赔偿金额时未能考虑丽会俱乐部有无侵权的主观故意，且涉案歌曲拍摄手法简单、缺乏故事情节、具有规模性及商业化操作等因素。此外，丽会俱乐部、邓浩明当庭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过高，涉案歌曲的演唱者大部分并非专业歌手，且视频也非独立的MV，但一审法院对此确定的赔偿数额却是专业歌手及有独立故事情节的MV的二至三倍有违公平原则。灿星公司答辩认为:一、灿星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中，灿星公司一审期间提交了涉案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和正版光碟，明确标注了灿星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但丽会俱乐部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事实。其次，涉案作品是不可分割使用的作品，即使是合作作品，灿星公司在本案行使的是财产权利，不涉及著作权转让权利或身份权利，灿星公司有权单独提起本案诉讼。二、本系列案涉案作品具有独创性，是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而非录音录像作品。三、灿星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丽会俱乐部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经营场所的点唱系统中播放涉案作品，侵犯了丽会俱乐部对涉案作品的放映权。且在本案中，丽会俱乐部未提供相关买卖合同，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购买点歌系统时其就自带有涉案作品，而丽会俱乐部将涉案作品存入点歌系统中时必然存在复制行为，因此侵犯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的复制权。四、灿星公司的维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合理、合法。灿星公司制作涉案作品时聘请了国内一流歌手作为导师，同时创新了音乐节目的模式，收视率高、涉案作品流行程度高，比单独制作的成本更大，赔偿额应当更高。五、羽翔俱乐部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与丽会俱乐部共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原审被告羽翔俱乐部、陈伯根未答辩。灿星公司就九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表：案号诉讼请求一、丽会俱乐部、邓浩明、羽翔俱乐部、陈伯根立即停止侵权，并从歌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涉案曲目详见下表）二、赔偿经济损失（详见下表）三、丽会俱乐部、邓浩明承担所有诉讼费用5567号《解药》《不等你》《傻瓜》《OKOK》《自己》10000元同上5568号《只有为你》《安静》《不管有多苦》《有没有》《无处安放》《双截棍》《心有独钟》10000元同上5569号《法国老画家》《谁搞的情人节》《今宵列车》《无尽的旅途》10000元同上5570号《明天不上班》《寂静森林》《海的对岸有个你》《先生小姐那些事》《空白的缘分》10000元同上5571号《侠客行》《没有你》《战孤城》《恋人》《节奏·爱》《那就枯萎》《阿楚姑娘》10000元同上5572号《唱我的歌》《送春》《我的番茄是干净的》《最遥远的那颗星》《野子》10000元同上5573号《漂》《让你幸福》《会飞的野马》《等风来》《记·念》10000元同上5574号《小伞》《杭盖》《情歌2》《妈妈我不想再唱悲伤的歌》《从前慢》10000元同上5575号《你做妈妈我做爸爸》《不客气》《不用担心我》《在你肩膀上入睡》《唱歌的孩子》《至死不渝》《出离》10000元同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九案判决如下表：案号判项一、丽会俱乐部立即停止侵犯灿星公司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行为（涉案作品名称详见下表）二、羽翔俱乐部、陈伯根、丽会俱乐部、邓浩明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三、驳回灿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5567号《解药》《不等你》《傻瓜》《OKOK》《自己》4000元同上5568号《只有为你》《安静》《不管有多苦》《有没有》《无处安放》《双截棍》《心有独钟》5600元同上5569号《法国老画家》《谁搞的情人节》《今宵列车》《无尽的旅途》3200元同上5570号《明天不上班》《寂静森林》《海的对岸有个你》《先生小姐那些事》《空白的缘分》4000元同上5571号《侠客行》《没有你》《战孤城》《恋人》《节奏·爱》《那就枯萎》《阿楚姑娘》5600元同上5572号《唱我的歌》《送春》《我的番茄是干净的》《最遥远的那颗星》《野子》4000元同上5573号《漂》《让你幸福》《会飞的野马》《等风来》《记·念》4000元同上5574号《小伞》《杭盖》《情歌2》《妈妈我不想再唱悲伤的歌》《从前慢》4000元同上5575号《你做妈妈我做爸爸》《不客气》《不用担心我》《在你肩膀上入睡》《唱歌的孩子》《至死不渝》《出离》5600元同上本九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共450元，均由羽翔俱乐部、陈伯根、丽会俱乐部、邓浩明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内容详见一审判决书），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丽会俱乐部、邓浩明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灿星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涉案作品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三、丽会俱乐部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四、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一、灿星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交了涉案《中国好歌曲》《中国新歌声》所涉音乐电视作品正版光盘，可以初步证明灿星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丽会俱乐部、邓浩明既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推翻《中国好歌曲》《中国新歌声》出版物记载的内容，二审庭审中也明确认可灿星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权益，同时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涉案作品具有合法来源，更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案外人对涉案作品提出权利主张。因此，可以认定灿星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涉案作品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该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对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进行了界定，即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因此，判断涉案作品是否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关键在于其是否具备独创性，对凝聚了导演、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特技、合成等创造性劳动的录影属于作品。于本案而言，涉案作品的内容不仅包括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歌曲，还包括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等内容，系将歌手的表演、画面、音乐等元素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完整的表达，从而体现出导演的个性化特征，达到著作权法对作品所要求的独创性要求，应认定为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丽会俱乐部上诉认为涉案作品属于录像制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丽会俱乐部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的问题。如前所述，涉案作品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包括放映权和复制权在内的著作权。故而，丽会俱乐部未经许可，在其经营场所播放涉案作品，构成对涉案作品放映权的侵犯。至于是否侵害了涉案作品的复制权，一审法院认为并无证据证明丽会俱乐部构成对涉案作品复制权的侵害，灿星公司并未对此认定提出上诉，应当视其为认可一审判决，因此，本院对灿星公司该项上诉答辩意见不再予以审查。四、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具体到本案，灿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被诉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侵权人因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作品类型及流行度，侵权行为性质、灿星公司维权合理支出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且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因此，丽会俱乐部、邓浩明上诉认为赔偿数额过高，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丽会俱乐部、邓浩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九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九案合计450元，均由广州市增城丽会俱乐部、邓浩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海华审 判 员 江闽松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谢保明书 记 员 朱知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