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9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女，198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恒，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梅，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1，男，2011年8月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2，男，201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法定代理人：赵某（系林某1和林某2的母亲），199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广东国晖（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顾某，女，1950年5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原审被告：林某3，男，200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定代理人：孙某（系林某3的母亲），198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上述两原审被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霞，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某因与被上诉人林某1、林某2、原审被告顾某、林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9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上诉请求：1.由孙某先分得遗产30％后，剩余遗产部分由其他四继承人均分；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被继承人林某4所享有的位于广西××商铺（以下××商铺）、××广西××号商铺（以下简称1007号商铺）的份额，由各继承人按份继承，或由林某1、林某2取得上述商铺的全部产权，尚欠银行的抵押借款由林某1、林某2负责偿还，同时由林某1、林某2向孙某支付折价补偿款2642621.94元，向林某3、顾某各支付折价补偿款284971.68元；3.改判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涉及的房产、车位、车辆由各继承人按份继承；第四项涉及粤AXXX车辆，由各继承人按份继承，或由林某1、林某2向孙某支付折价补偿款302250元，向林某3、顾某各支付折价补偿款40687.5元；4.改判一审判决第五项，在被继承人林某4的遗产中扣除其代收的款项及应承担的债务部分后再进行遗产分配，具体为林某5向林某4名下尾号5826账户还款1996031.50元用于偿还南宁商铺贷款；孙某向林某4名下尾号5826账户还款81×××83.50，合计2077515元，应先扣减本部分金额再行继续分割；孙某向林某4信用卡7944账户、5377账户、3008账户合计还款544236.79元，该笔债务应予以扣减；被继承人林某4死亡之后其尾号为8146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进账的5630200元应先行扣减；5.改判一审判决第七、八项，由林某1、林某2继承相应公司的股权财产性权益；6.由林某1、林某2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孙某系被继承人林某4的合法妻子，对家庭贡献很大，对林某4尽了所有扶养义务，在遗产分配中应予多分。结婚十几年来，孙某一直尽心尽力照顾家庭，对家庭付出很多，家庭财富亦由孙某和林某4白手起家，共同积累起来。从林某4因重病昏迷、去世，直到死亡后的丧葬事宜，均是由孙某在操心，可谓是劳心劳力。而林某1和林某2均系赵某与林某4因婚外情所生的孩子，林某1、林某2的出生，直接打乱了孙某和林某3原本正常和睦的家庭生活。当然作为林某4的孩子，林某1、林某2依法享有继承的权利，但作为林某1、林某2的法定代理人，赵某与林某4的婚外情关系应受到道德的谴责，也违反了民法公序良俗的基本原则，况且林某1、林某2及其法定代理人赵某在林某4患重病期间未尽任何扶养义务，因此本案在进行遗产分配时，对孙某应当予以多分，林某1、林某2应当少分。2.被继承人林某4死亡之后其尾号8146的工商银行账户进账的5630200元并非属于林某4的遗产，不应当进行继承分配。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遗产的继承应当止于林某4死亡当时其所拥有、遗留下来的财产。林某4是2016年11月27日死亡的，而分7笔汇入合计5630200元的款项，均发生在林某4去世以后，因此，林某4死亡后其账户内汇入的5630200元存款项不应当视为林某4的遗产，该存款亦非属于林某4所有，不应当作为本案遗产进行分配。其中广东省化州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林某5）转入的款项权利人应当是顾某，顾某名下有多家公司，且有实际经营，其一直与该公司有业务往来，但是习惯通过林某4进行资金周转，指定由林某4收款，故该款项不属于遗产。3.被继承人林某4名下1006号商铺及1007号商铺应由各继承人按份继承，或林某1、林某2继承林某4的全部份额，同时向孙某、林某3、顾某折价补偿。一审对于商铺查明的权属登记状况有误，根据一审时双方提交的证据可知，1006号商铺及1007号商铺均登记在林某4名下，非一审所查明的登记在孙某与林某4名下。林某1、林某2在一审中同意按份额共有，且林某1、林某2在林某4生前与其长期生活在广西，对广西商铺比较熟悉，两间商铺应由林某1、林某2按照评估价向孙某支付折价补偿款的方式进行处理或由各继承人按份额继承。4.关于被继承人林某4名下的粤AXXX号小轿车处理问题，与上述第三点处理方式类似，粤AXXX号小轿车应由各继承人按份额继承，或全部由林某1、林某2继承享有，同时向孙某、林某3、顾某支付折价补偿款。被继承人林某4名下的其他房产、车位及车辆，应由各继承人按份额继承，林某1、林某2在一审中均同意按份额共有。5.被继承人林某4死亡后，林某5向林某4名下尾号5826账户还款1996031.5元用于偿还商铺贷款；孙某向5826账户还款81×××83.50元用于偿还商铺贷款，合计2077515元，应在先扣减本部分金额再行继续分割商铺或由粮来、林某2补偿给孙某。6.自被继承人林某4死亡后，林某1、林某2在使用林某4的信用卡，导致信用卡透支，林某4死亡后，孙某共向林某4的信用卡7944账户、5377账户、3008账户汇款544236.79元，该部分款项为孙某偿还林某4生前所欠下的包括信用卡透支在内的个人债务，该笔债务发生在遗产分配前，应在林某4的遗产范围内先行清偿上述债务后再进行继承分配。7.股权的转让款应当视为夫妻共同债务用被继承人林某4的遗产先行清偿后再进行继承分配。2016年10月27日，孙某与案外人莫巨添、莫巨明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受让了案外人名下所持有的X1公司（以下简称X1公司）共计44％的股权，由于林某4突发疾病，孙某于林某4死亡后才将股权对价款汇到案外人指定的账户，该款项合计4830506.92元系基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股权而负有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用林某4的遗产先行清偿属于林某4的个人债务(即该股权对价款及利息总额的一半)后再进行遗产继承分配，一审对此未予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改正。8.为定纷止争，应由林某1、林某2继承相应公司的股权财产性权益。股权属于一种特殊形态的财产，不像房屋、存款等资产仅具有经济价值，股权不仅包括分红权等财产性权利，还包括决策权等人格权。由于林某1、林某2现未成年，其行使股东权利仅能通过其母亲赵某行使，但赵某破坏了孙某的家庭，违背了社会基本的伦理道德，孙某及公司股东均无法与赵某共事，林某1、林某2成为公司股东后，势必会引起一轮又一轮的股东大战，会让两个家庭纠缠不断，再次陷入深深的痛苦中。将股权直接由林某1、林某2继承，还是仅由林某1、林某2继承股权财产性权益，这是法院具有一定裁量权的，恳请法院综合考虑当事人双方的合理目的，判决由林某1、林某2继承股权对价款。9.一审对被继承人林某4的个人债务未予准确认定，属于事实认定有误，林某4的债务应当用其遗留下来的遗产优先进行清偿。林某4去世前，遗留有如下个人债务有待清偿：（1）2016年2月2日、4月11日、4月12日，林某4分别向案外人郑某借款627万元用于偿还其因投资失败而欠下的巨额债务，该部分债务虽无借条证明，但几笔流水中均备注了“借款”，该部分债务是客观存在的；（2）2012年6月至8月，林某4向案外人林某6多次借款共计200万元，该借款有借条和银行流水可证明；（3）截至2015年5月12日，林某4尚拖欠案外人林某7款项4400万元及利息988万元未予偿还，有林某4签署的《催款通知书》《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予以证明。该笔款项截止二审庭审合计欠付7886万元。一审庭审时，孙某已向法庭充分举证证明了上述债务的客观存在，然而，一审却未予准确认定，只是在判决第十项中予以笼统。若案件未能查明被继承人的债务情况，法院在判决中作出这样的判项无可厚非；然而，林某4在去世前所背负的个人债务是客观存在，而且均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在判决孙某向林某1、林某2付折价补偿款时，应当在扣除上述债务后再行分配。现一审没有对上述债务作抵扣处理即作遗产分割处理，显然与法律规定不符。林某1、林某2共同辩称：1.对于孙某要求多分30%份额的遗产缺乏事实以及法律依据。被继承人林某4是忽然患重病不治身亡，其与孙某之间的感情存在裂痕，且林某4的财产也并非是与孙某白手起家共同积累的。孙某引用的违反公序良俗原则是错误的，本案继承人为林某1、林某2，与案外人无关，根据继承法规定，应当保护林某1、林某2合法权益。另外根据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笔录，孙某已明确遗产范围，据林某1、林某2查询以及提交证据显示，孙某存在多次虚假陈述以及隐匿林某4遗产的行为，不仅不能多分遗产，还应减少继承份额。2.对于孙某要求1006号商铺、1007号商铺由林某1、林某2继承，林某1、林某2支付补偿款给孙某，林某1、林某2不同意该请求。评估时明确记载商铺是有出租的，且评估时要求提供商铺的相关材料，但孙某没有配合，如果商铺归林某1、林某2所有，林某1、林某2没有办法实际管理，且被继承人林某4与林某1、林某2的母亲一直在重庆生活，第二个孩子也是在重庆出生的，林某4去世后商铺均由孙某打理，相关收益也是由孙某收取，具体商铺情况林某1、林某2不清楚。根据抵押贷款合同显示，抵押共有人签名有孙某，因此孙某从购买商铺时就已清楚。该商铺本息是核定不变的，一审对此已经处理，应当按照一审执行，该商铺的租金收益应当分割。粤AXXX车辆在林某4去世后由孙某持有且使用，在评估时孙某也拒绝向评估人员提供车辆，因此林某1、林某2不同意孙某的该项上诉请求。孙某对被继承人林某4遗产中的商铺、房产、车辆购买及债务情况是明确知晓的，有的还签署了担保合同，在被继承人生前及过世后，孙某参与了处置及收取收益。根据孙某的银行流水，由孙某拥有相应产权并补偿林某1、林某2有利于被继承人林某4遗产的妥善处理。3.对于尾号8146账户的5630200元不是被继承人林某4的个人遗产，孙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关于孙某主张的信用卡债务，林某1、林某2的法定代理人长期居住在重庆，而信用卡交易记录显示长期使用地为广州，无法证明是赵某使用。即使信用卡为被继承人名下，其生前所欠信用卡债务，应由其夫妻共同财产偿还，不应由其遗产偿还。被继承人林某4去世后，该卡仍有使用，且使用地为广州，结合赵某的生活居住地，该卡应认定是孙某使用，即使存在账单，也应由孙某的个人财产偿还，且孙某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该诉讼请求，二审不应对此处理。4.根据我国公司法及X1公司章程，并不存在林某1、林某2无法继承公司股权的情形，并且林某1、林某2继承公司股权份额极少，不存在影响公司正常经营的情形，更不会导致公司经营陷入僵局。关于孙某主张的股权转让款，因为林某1、林某2未继承该部分，故无须承担。5.尾号8146账户进账5630200元，属于被继承人林某4的遗产，林某4与林某5有合同关系，林某1、林某2一审提交的林某4与该公司没有盖章的内部承包协议，可以证明双方有交易往来，而顾某与该公司没有交易往来。顾某、林某3共同辩称：同意孙某的全部上诉意见。孙某与被继承人林某4结婚十几年，主要由其照顾家庭，在事业低潮期，孙某始终对林某4不离不弃，陪伴在林某4身边，林某4去世前重病昏迷及死亡后的丧葬事宜，均是孙某在操心，理应在分配时适当多分。对于1006号商铺、1007号商铺，孙某以及顾某、林某3均在广州生活，无法对广西的商铺进行经营，现空置的商铺交给林某1、林某2，其可以经营，不存在无法经营的情况。对于粤AXXX车辆，同意由林某1、林某2所有，并支付补偿款给其他继承人。商铺以及车辆评估价值大于实际价值，一审直接依照评估价值判决孙某补偿其他继承人，对孙某不公平。尾号8146账户的5630200元，是属于顾某的个人财产。林某1、林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某1、林某2对被继承人林某4的财产享有继承权，并对林某4的财产按照法定继承依法分割，林某1、林某2在分得的份额范围内多加50%；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孙某、顾某、林某3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被继承人林某4的父母是林强、顾某，林某4与孙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年××月××日生育儿子林某3。被继承人林某4与赵某于2011年8月3日、××××年××月××日先后非婚生育儿子林某1、林某2。被继承人林某4的父亲林强于2005年4月死亡，被继承人林某4于2016年11月27日死亡。2018年6月13日，经孙某申请，一审通过摇珠方式确定并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亲缘鉴定，孙某、林某3、赵某、林某1、林某2到现场采集检材，该中心根据检验结果，支持孙某是林某3的生物学母亲，赵某是林某1、林某2的生物学母亲，林某1、林某2与林某3是同父半同胞。位于广州市番禺区X号2503房（产权证号0210130197，以下简称2503房）、位于广州市番禺区X号2504房（产权证号0210130196，以下简称2504房）、位于广州市番禺区X304号车位（产权证号0210186757、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以下简称304号车位）、位于广州市番禺区X306号车位（产权证号0210186756、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以下简称306号车位）、位于广西X号楼N195房（商品房备案号201409240042，以下简称N195房）和N196房（商品房备案号201409240041）登记在被继承人林某4名下。1006号商铺[房权证邕字第××号]和1007号商铺[桂（2017）南宁市不动产权第0048774号]登记在孙某和被继承人林某4名下。位于广州市X号519房（登记字号：16登记02542224，以下简称519房）登记在孙某名下。此外，孙某名下有粤BX号小轿车，被继承人林某4名下有粤AXXX号小轿车。因双方对该财产现价值不能协商确定，经林某1、林某2申请，一审法院依法通过摇珠方式确定并委托广州业勤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进行房地产价值评估，该公司评估得，2503房价值2126264元、2504房价值3324416元、304号车位价值200000元、306号车位价值200000元、1006号商铺价值4437340元、1007号商铺价值4437340元、N195房价值244476元、N196房价值230012元、519房价值754792元、粤BX号小轿车价值323900元、粤AXXX号小轿车价值465000元，合共价值16743540元。1006号商铺的抵押借款是3460000元、1007号商铺的抵押借款是3520000元，由林某4于2013年6月4日签订借款合同，孙某是抵押物共有人。债权人银行于2013年6月5日和2013年6月7日向被继承人林某4名下尾号5826的工商银行账户发放贷款3460000元和3520000元，截至2016年11月7日，两房分别尚欠本金2525311.83元和2566859.51元，从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8月5日合共偿还利息176828.34元。2017年4月18日，孙某、林某3、顾某以林某4的名义向南宁市地方税务部门交纳非住房买卖契税、滞纳金、印花税合共348861.13元，孙某、林某3、顾某要求上述房屋的剩余贷款和孙某负责偿还的贷款应予扣减，林某1、林某2认为商铺已出租获利，足以抵消每月还款数额，且应由各继承人在遗产范围内共同还贷。此外，孙某、林某3、顾某又提供中国银行贷款余额证明，证实519房贷款期限从2013年12月25日至2023年12月25日合共120期，截至2016年11月27日尚欠本金261545.97元，尚欠利息29865.12元，至2019年7月3日贷款已经结清，孙某、林某3、顾某认为继承前上述债务应予扣减，林某1、林某2认为应由各继承人在遗产范围内共同还贷。孙某名下尾号7973的中国银行账户截至2016年12月7日的余额为28095.31元；尾号2151的中国工商银行卡截至2016年12月18日的余额为40008.82元；尾号0241的中国工商银行卡截至2016年12月21日的余额为8.07元；尾号8333的招商银行账户截至2016年11月28日的联机余额为24416.04元，截至2018年9月21日的联机余额为0元，期间除在2017年4月13日被继承人林某4死亡后有两笔合共35万元的款项从孙某名下尾号6474银行账户转入、多次买入卖出获取收益外，其余为账户内理财产品的赎回，其中在2017年4月17日从“孙某1204388729”收入38万元，摘要“受托理财赎回FP07”，2017年7月5日基金赎回80947.47元，2017年8月24日基金赎回264822.14元，2017年11月20日基金赎回402395.98元，上述款项合共1128165.59元；上述尾号8333的招商银行账户有代码00×××71、00×××15的基金，截至2018年11月9日的基金净值分别为1.013、0.739，账面余额41309.09、9885.73，累计成本100000、100000，基金市值41846.11、73053.65（合共114899.76元）；孙某名下尾号6474（即尾号7868账户）的中国工商银行卡截至2016年11月28日的余额为1539356.52元（当天转账50万元给案外人罗某琼之前的余额）；尾号7054的广发银行卡截至2016年12月1日的余额为5896.27元；尾号0814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截至2016年11月27日的余额为16984.6元；尾号3027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截至2016年12月21日的余额为0.02元。被继承人林某4名下尾号8146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在2016年11月28日当天转账给案外人罗某琼25万元，余额7541.21元，截至2017年12月21日的余额为1774.92元，期间林某5在2016年12月8日汇入200万元，在2016年12月19日汇入100万元，在2016年12月30日汇入200万元，在2017年1月8日汇入25万元，在2017年3月3日汇入30万元，渠道为“同业清算”，另有案外人在2017年1月11日、2017年1月24日汇入10200元、7万元，由孙某于2016年12月8日、2016年12月23日、2016年12月30日、2017年1月18日、1月25日、3月6日分次提取合共564万元，林某1、林某2陈述罗某琼是孙某的母亲，孙某是转移被继承人林某4的遗产；被继承人林某4尾号1658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截至2017年12月21日的余额为1986.3元；尾号7712的中国工商银行卡截至2017年5月23日的余额为0元；尾号8218的中国工商银行卡截至2017年12月21日的余额为7.3元；尾号5712的中国工商银行卡截至2017年12月1日的余额为0元；尾号7944的中国工商银行卡截至2017年11月7日的余额为0元；尾号6888的招商银行账户截至2017年12月21日的余额为12.24元，其中在2017年1月12日、2017年5月30日转账给孙某5万元、20950.59元；尾号7307的广发银行账户截至2018年6月21日的余额为5295.62元；尾号5115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截至2017年12月21日的余额为3.39元。2017年3月21日，孙某与林某3去到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办理公证继承，处理被继承人林某4在X1公司和广州市嘉汉幕墙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2公司）遗下的股份权益，当时顾某表示放弃继承，继承后，孙某占有股份四分之三份额，林某3占有四分之一份额。X1公司在2009年11月3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2016年10月27日登记有股东林某4、孙某、张某、郑某，被继承人林某4出资数额370万元（占37%），孙某出资数额440万元（占44%）。2017年4月11日变更为张某、郑某、孙某、林某3，其中孙某占出资比例71.75%，林某3占9.25%。X2公司在2003年1月15日成立，在2010年4月29日股东登记有林某4、张某、郑某，被继承人林某4持股比例33%，被继承人林某4死亡后，其出资变更为孙某24.75%，林某38.25%。X3公司（以下简称X3公司）在2011年3月4日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被继承人林某4持股比例20%，顾某持股比例80%。X4公司（以下简称X4公司）在2017年12月27日登记设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有孙某、郑某、张某，其中孙某占出资比例81%。X5公司于2012年10月29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被继承人林某4占出资比例85%，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注销。X6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被继承人林某4持股比例50%，公司现已注销。X7公司登记在孙某和案外人孙某龙名下，于2016年9月13日进行清算备案，2016年12月6日核准注销登记。2017年11月6日，孙某、林某3、顾某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对X8公司（以下简称X8公司）向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7）粤0115民初5162号。案件审理期间，孙某、林某3、顾某以X8公司的法定代理人已向孙某还款300万元为由申请撤诉，法院准予撤诉。林某1、林某2认为上述归还借款是被继承人的遗产，应予办理继承。孙某、林某3、顾某辩称上述公司在2014年9月5日向被继承人林某4本人归还借款，并提供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5民初5162号案的复印材料，撤诉申请的理由为被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黎某健称已于2014年9月5日还款，孙某经查证林某4尾号8146账户已收到上述300万元；案外人黎某健的银行明细清单显示于2014年9月5日向尾号8146的银行账户转账300万元。林某1、林某2对上述材料没有意见。林某1、林某2提交“12368”短信记录，重庆市綦江县人民法院发出短信，内容为“孙某申请执行赵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2018）渝0110执3786号，本院依法扣划保全过程中冻结被执行人赵某的银行存款共计101700元，现将上述案款支付给申请执行人孙某名下工商银行……6474账户中……”“关于孙某申请执行赵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于2019年3月20日依法扣划保全过程中冻结被执行人赵某银行存款共计1047352元，经申请人本息确认本院已支付申请执行人孙某1042352元，收取执行费5000元。现本案已执行完毕……”林某1、林某2提供船舶基本情况打印件，拟证实“X1”游艇（登记号090114000238，识别号CN20101008753）的所有人有林某4、包某、崔某、赵某、庄某等五人，各人分别占份额28%、27.5%、27%、12.5%、5%，游艇证书有效期从2014年9月19日至2019年9月4日。孙某、林某3、顾某陈述该游艇已由被继承人林某4在生前出售，并提供其中一名所有人的说明材料。2011年11月3日，南宁X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广西X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2015年1月28日，广西X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广西X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林某1、林某2陈述被继承人林某4是隐名股东，要求分割收益权。孙某、林某3、顾某提供催款通知书，拟证实案外人林某在2015年向林某4催还款项、在2018年、2019年向孙某催还款项。孙某、林某3、顾某又提供银行明细清单、借条、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等材料，陈述林某4向案外人郑某森、林某、邱某借款627万元、200万元、100万元，并以盛汉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向银行贷款2000万元，林某1、林某2对上述借款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被继承人林某4生前未定立遗嘱又无其他约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顾某在孙某、林某3办理X1公司和X2公司股份权益继承时自愿放弃遗产继承，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又参与诉讼并要求获得分配，前后意思表示存在矛盾，但考虑到顾某放弃的目的是想将被继承人林某4的遗产交由孙某和林某3二人继承，现情势发生变化，被继承人林某4的非婚生儿子参与遗产分配，其改变想法有合理的解释事由，故对顾某要求获得被继承人林某4遗产的请求，予以准许，被继承人林某4的遗产按法定继承办理。（一）关于银行存款问题。孙某名下尾号8333的招商银行账户内有代码为00×××71、00×××15的基金，截至2018年11月9日的基金市值合共114899.76元，该招商银行账户截至2016年11月28日的联机余额为24416.04元。在2017年4月13日有两笔合共35万元的款项从孙某名下尾号6474银行账户转入，该笔款项多次进行买入卖出（客户摘要：受托理财还本FP10、受托理财申购FP05），截至被继承人林某4死亡之时的理财产品的价值应为夫妻共同财产，该笔款项及获取的收益是在被继承人林某4死亡以后发生，故不计入被继承人林某4的遗产。除此之外，期间在2017年4月17日从“孙某1204388729”收入38万元，摘要“受托理财赎回FP07”；在2017年7月5日基金赎回80947.47元；在2017年8月24日基金赎回264822.14元；2017年11月20日基金赎回402395.98元。上述理财产品款项合共1128165.59元，该款项在孙某和被继承人林某4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申购理财，被继承人林某4死亡后才赎回，是夫妻共同财产。此外，孙某名下的尾号7973的中国银行账户截至2016年12月7日的余额为28095.31元，尾号2151的中国工商银行卡截至2016年12月18日的余额为40008.82元，尾号6474（即尾号7868账户）的中国工商银行卡截至2016年11月28日的实际余额为1539356.52元，尾号7054的广发银行卡截至2016年12月1日的余额为5896.27元，尾号0814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截至2016年11月27日的余额为16984.6元。被继承人林某4名下尾号8146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截至2017年12月21日的余额为1774.92元，期间林某5等案外人多次汇入款项，孙某在2016年11月28日转账给案外人罗某琼25万元，在2016年12月8日、2016年12月23日、2016年12月30日、2017年1月18日、1月25日、3月6日又分次提取合共564万元，即被继承人林某4死亡后孙某从该账户转出款项合共589万元，加上该账户内余额，合共5891774.92元。被继承人林某4名下尾号1658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截至2017年12月21日的余额为1986.3元，尾号6888的招商银行账户截至2017年12月21日的余额为12.24元，加上孙某转账的5万元和20950.59元，合共70962.83元。被继承人林某4名下尾号7307的广发银行账户截至2018年6月21日的余额为5295.62元，尾号5115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截至2017年12月21日的余额为3.39元，尾号8218的中国工商银行卡截至2017年12月21日的余额为7.3元。上述款项合共8867853.27元，是夫妻共同财产，孙某和被继承人林某4没有约定，确定各自享有二分之一，被继承人林某4所占的4433926.6元是遗产，被继承人林某4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是顾某、孙某、林某3、林某1、林某2，各自继承五分之一，即886785.32元，上述银行账户的余额归孙某所有，由孙某向各继承人作出补偿。此外，孙某名下尾号3027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截至2016年12月21日的余额为0.02元，尾号0241的中国工商银行卡截至2016年12月21日的余额为8.07元，数额较小，不予分割，被继承人林某4名下的尾号7712、5712、7944的中国工商银行卡没有余额，不予分割。（二）关于不当得利执行款问题。林某1、林某2提交“12368”短信记录，证实重庆市綦江县人民法院将赵某的不当得利支付给申请执行人孙某名下尾号6474的工商银行账户，合共1144052元，该款项是夫妻共同财产，被继承人林某4占二分之一，即572026元是遗产，由顾某、孙某、林某3、林某1、林某2，各自继承五分之一，即114405.2元，由孙某向各继承人作出补偿。（三）关于房产问题。2503房、2504房、304号车位、306号车位、1006号和1007号商铺、N195房和N196房、519房，以及孙某名下的粤BX号小轿车和被继承人林某4名下的粤AXXX号小轿车经评估价值合共16743540元。上述财产登记在孙某或被继承人林某4名下，在婚姻存续期间内获得，是夫妻共同财产，各自享有二分之一，结合房屋的使用和偿还贷款等情况，均判归孙某所有，由孙某向各继承人作出补偿。上述1006号商铺、1007号商铺截至2016年11月7日，尚欠本金分别为2525311.83元和2566859.51元，从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8月5日合共偿还利息176828.34元及交纳税费合共348861.13元，519房贷款截至2016年11月27日尚欠本金261545.97元，尚欠利息29865.12元，上述款项合共5909271.9元，债务扣减后办理继承。孙某应向各继承人补偿（16743540元-5909271.9元）÷2÷5=1083426.8元。综合上述（一）（二）（三），孙某应分别向顾某、林某3、林某1、林某2补偿886785.32元+114405.2元+1083426.8元=2084617.32元。（四）关于被继承人林某4的公司出资问题。孙某、林某3在未征得林某1、林某2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被继承人林某4在X1公司和X2公司的股东份额变更到二人名下，损害了林某1和林某2的继承权利，该行为属部分无效，被继承人林某4享有的份额按法定继承办理。X3公司被继承人林某4持股比例20%，X2公司被继承人林某4持股比例33%，均为夫妻共同财产，二人没有约定份额，确定各自享有二分之一，被继承人林某4所占的二分之一是遗产；X1公司孙某和被继承人林某4各自持股，被继承人林某4占37%，孙某占44%，视为夫妻二人对该项财产已作出份额约定，被继承人林某4所占37%是遗产。继承后，孙某享有X3公司出资比例12%，享有X2公司出资比例19.8%，享有融海出资比例51.4%；顾某享有X3公司出资比例82%，林某3、林某1、林某2各自享有X3公司出资比例2%；顾某、林某3、林某1、林某2各自享有X2公司出资比例3.3%，及各自享有X1公司出资比例7.4%。孙某、林某3、顾某应予配合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五）其他。X4公司在2017年12月27日登记设立，未有证据证实是被继承人林某4的遗产，本案不予办理；上述1006号商铺、1007号商铺的租金收益和广西X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是否由被继承人林某4实际持有，林某1、林某2并无举证，林某1、林某2认为可以将租金扣减每月偿还的抵押借款以及继承广西X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收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X1”游艇，因船舶的所有权未明确，本案不作处理，双方可另案主张。此外，孙某和被继承人林某4是夫妻关系，被继承人林某4死亡后双方的婚姻关系自然终止，林某1、林某2主张分割被继承人林某4死亡后孙某的存款收入应举证证实是夫妻共同财产，故本案暂以被继承人林某4死亡之日为界，林某1、林某2对孙某名下的在被继承人林某4死亡之后的存款可另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于2020年3月19日判决：一、2503房、2504房、304号车位、306号车位、N195房、N196房被继承人林某4享有的份额，由孙某继承，继承后孙某享有上述房屋的全部份额；二、1006号商铺、1007号商铺被继承人林某4享有的份额，由孙某继承，继承后孙某享有上述房屋的全部份额。上述商铺尚欠债权人银行的抵押借款由孙某负责偿还；三、519房和粤BX号小轿车被继承人林某4享有的份额，由孙某继承，继承后孙某享有上述房屋和车辆的全部份额；四、被继承人林某4名下的粤AXXX号小轿车其享有的份额由孙某继承，继承后孙某享有上述车辆的全部份额；五、孙某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分别向顾某、林某3、林某1、林某2支付折价补偿款2084617.32元；六、孙某、林某3将二人在X1公司的出资比例变更为71.75%、9.25%和在X2公司的出资比例变更为24.75%、8.25%的行为部分无效；七、X1公司的股东资格由顾某、孙某、林某3、林某1、林某2继承，继承后，孙某享有出资比例51.4%，顾某、林某3、林某1、林某2各自享有出资比例7.4%，孙某、林某3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协助顾某、林某1、林某2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八、X2公司的股东资格由顾某、孙某、林某3、林某1、林某2继承，继承后，孙某享有出资比例19.8%，顾某、林某3、林某1、林某2各自享有出资比例3.3%，孙某、林某3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协助顾某、林某1、林某2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九、X3公司的股东资格由顾某、孙某、林某3、林某1、林某2继承，继承后，孙某享有出资比例12%，顾某享有出资比例82%，林某3、林某1、林某2各自享有出资比例2%，顾某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协助孙某、林某3、林某1、林某2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十、被继承人林某4的个人债务由顾某、孙某、林某3、林某1、林某2在继承遗产的价值范围内进行清偿；十一、驳回林某1、林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孙某提交如下证据：1.林某5名下工商银行卡账户流水、林某5代还商铺贷款流水统计表、孙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孙某委托林某5代为偿还1006号商铺和1007号商铺银行贷款1996031.5元，该笔债务应予以扣减。2.《林某4还款本息明细》、转账汇款回单，拟证明林某4生前向林某7负有4400万元的债务，仅偿还了230万元利息，截止2015年5月双方确认应还利息为988万元，截止目前该笔债务尚未清偿，本息合计7886万元，应在遗产中扣减该笔债务。3.股东声明，拟证明X1公司和X2公司的原有股东均不愿林某1、林某2成为新股东，不愿与其共同经营公司。4.1006号商铺和1007号商铺本息还款流水，拟证明自2016年12月至2020年9月，孙某本人及委托林某4的堂妹林某5共偿还贷款本金3002617.73元、利息788742.42元，应在遗产中扣减。5.短信截图、林某4名下尾号3008、5377、7944工商银行账户流水、林某4死亡后孙某代还信用卡金额统计表，拟证明林某4名下三张信用卡欠款，由林某1、林某2的母亲赵某占有并使用，孙某收到催款信息，林某4死后，孙某代林某4偿还信用卡贷款共计366536.79元，其中转入尾号7944账户的119000元是用于偿还广西商铺的贷款，加上林某4重病昏迷期间代还的177700元，共计544236.79元，应从遗产中先扣减。林某1、林某2质证认为：1.一审已对1006号商铺和1007商铺在2016年11月7日所欠本息进行了认定，在计算补偿款中预先进行了扣除。孙某不仅有隐匿遗产的行为，其在二审再次主张还贷数额属重复计算，进一步侵害了林某1、林某2的合法权益。同时，根据孙某本人的银行流水，其向母亲罗某琼转款将近1000万元，并不存在无法偿还欠款而需要委托他人还款的情形。孙某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林某5是否与林某4存在亲属关系，无法认定还款的合理性、正当性。2.孙某提交的短信截图无法证明是被继承人名下银行卡所欠债务，短信截图最早的时间为2017年5月，被继承人林某4已过世，孙某未提交相应的信用卡账单证明是被继承人林某4所欠，即使该信用卡为林某4名下，其生前所欠信用卡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以夫妻共同财产而非遗产偿还。林某4去世后，该信用卡仍有使用，且使用地为广州，而赵某长期居住生活在重庆，应认定是孙某在使用，应以孙某的个人财产偿还。该证据属于逾期举证，拖延审限，且孙某一审并未提出该诉讼请求，二审不应对此进行处理。顾某、林某3同意孙某提交的上述证据。二审查明，1006号商铺和1007号商铺购买于被继承人林某4与孙某婚姻存续期间，登记在林某4一人名下。在被继承人林某4死后，孙某先后向林某4名下尾号3008、5377两张信用卡共转入247536.79元用于偿还该信用卡所欠债务，其中54070元的信用卡消费欠款是在林某4死后产生。尾号7944账户为借记卡账户而非信用卡账户。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孙某表示被继承人林某4去世后，1006号商铺和1007号商铺以及涉案车辆均由其管理；涉案公司章程均未限制继承人成为股东。本院认为，关于孙某主张多分遗产，我国婚姻法规定，夫妻之间具有互相扶养照顾的义务，孙某与被继承人林某4共同生活期间，其作为配偶应负有照顾义务，以此主张多分遗产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林某1、林某2是未成年人，孙某主张林某1、林某2未对被继承人尽扶养义务的意见亦不符合现实。关于涉案的不动产及汽车的归边问题，涉案的不动产及汽车分别登记在孙某、被继承人林某4名下，属于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林某4死亡后，上述财产亦由孙某管理使用，在分割时，为便于日后使用以及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判决上述不动产和汽车归孙某所有，由孙某对其他继承人进行补偿亦无不妥。由于各继承人对于财产的价值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经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通过摇珠的方式委托具备资质的机构进行评估并无不当，孙某作为涉案财产的管理人，有义务配合评估机构，但评估报告显示评估人员受客观条件制约，未能进入不动产内部勘察、实际测试汽车。评估机构作出评估报告的程序合法，其评估结论应当作为本案处理的依据，顾某、林某3提出商铺及车辆评估价值大于实际价值，对孙某不公平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一审法院以被继承人的死亡时点计算涉案商铺所欠贷款利息、本金并无不当，若孙某负担了之后的还款义务，其可另案主张。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涉案不动产及汽车的处理并无明显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继承人林某4死亡后其名下尾号8146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收到案外人转账5630200元，其中林某5转账5550000元，其他案外人转账80200元。孙某、顾某、林某3均主张顾某委托林某4收取林某5的账款，但并未举证证明顾某与林某5有合作关系、约定由林某4收款，亦未证明顾某与林某4有委托收款关系，而收款账户属于林某4所有，故应当认定林某5的转账属于林某4的应收账款，属于其与孙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他案外人转账亦同此理。孙某的该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公司股权问题，被继承人林某4遗留的公司股权依法应当由各继承人平均继承，且公司章程并未限制继承人成为公司股东，分割股权本身亦不会损害各继承人的权益。孙某上诉主张林某1、林某2不能直接继承股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某主张被继承人林某4生前对郑某、林某6、林某7负有债务，因涉及案外人权益，可由案外人另行主张，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至于孙某上诉主张案外人林某5代还涉案商铺贷款、孙某在林某4死后才支付X1公司44%股权的对价款，因其在一审中并未明确提出该诉求，故本案不予调处，孙某可另行主张。关于被继承人林某4名下信用卡债务问题，因尾号7944账户为借记卡账户而非信用卡账户，且孙某主张其转入该账户的款项是用于偿还商铺贷款，但孙某在本案中又另行主张了偿还商铺贷款，属于重复诉讼，故本案对此不予审查。林某4名下尾号3008账户和5377账户的信用卡在其生前确有欠款，因孙某未能举证属于林某4个人债务，故本院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本案是继承纠纷，在林某4死后，其名下信用卡产生的消费54070元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孙某共向林某4名下两张信用卡转账247536.79元用以清偿该信用卡欠款，其对于林某4死亡以前信用卡的欠款须承担一半，扣除死亡后产生的消费，应从林某4的遗产中返还96733.4元［（247536.79－54070）÷2］给孙某，由各继承人取得遗产中各减去19346.68元（96733.4÷5），即孙某应分别向顾某、林某3、林某1、林某2支付折价补偿款2065270.64元（2084617.32－19346.68）。综上所述，孙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部分有误，对其有误部分，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963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七、八、九、十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9635号民事判决第十一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963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孙某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分别向顾某、林某3、林某1、林某2支付折价补偿款2072520.64元；四、驳回林某1、林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和保全费共195098元，由孙某负担113058.8元，由顾某、林某3、林某1、林某2各负担20509.8元；评估费52130元、鉴定费10050元由孙某负担40000元，由顾某、林某3、林某1、林某2各负担5545元。二审受理费40372元，由孙某负担39798元，林某1、林某2各负担2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玉红审判员  黄文劲审判员  彭国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黄坚鑫陈秋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