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72民初598号原告：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天津港保税区跃进路航运服务中心**楼。法定代表人：王洪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通，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该公司员工。被告：大连长兴岛港兴土地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李会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拜然然，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大连长兴岛港泰城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办公楼。法定代表人：赵丰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拜然然，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大连长兴岛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孙东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拜然然，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务公司）与被告大连长兴岛港兴土地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兴公司）、第三人大连长兴岛港泰城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泰公司）、第三人大连长兴岛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兴岛投资公司）船坞、码头建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8月27日、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航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通，港兴公司、港泰公司、长兴岛投资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拜然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航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港兴公司给付航务公司工程进度款440708993.3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后，利息起算日变更为2015年12月31日。）；2.请求判决港兴公司给付航务公司质保金83492579元及利息（2019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上两项诉讼请求中工程进度款及质保金共524201571.99元。3.本案的诉讼等费用由港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月18日，航务公司中标大连长兴岛葫芦山湾南防波堤工程及南岸临时围堰工程，2013年5月18日与港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金额1689991188元，合同工期2013.5.18-2015.11.1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工程质量缺陷保修书约定质保期2年，保修金为工程结算价的5%，自工程实际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保修金自保修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后14天内无息返还。航务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合同全部施工内容，该工程项目于2013年5月18日开始施工，经业主同意，工程延期至2017年11月30日完工并经验收合格。2019年11月30日质保期结束，2019年12月15日应返还全部质保金。2020年5月，经港兴公司委托的造价审计机构审计，工程总造价1669851571.99元；港兴公司已经付款114565万元，拖欠工程进度款及质保金共524201571.99元。港兴公司辩称，1.港兴公司已付工程款为143665万元，并非航务公司所称114565万元；2.涉案工程未经最终审计、造价，应付工程款总额尚无法确定，未达到工程款给付的条件。港泰公司与长兴岛投资公司述称，1.二者不是涉案合同相对方，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2.涉案工程款的支付主体并不影响支付义务人的确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当事人就对方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争议，包括由航务公司提供的中标通知书，港口工程施工合同、开工报告、工程申请开工报告表、工程开工报审表、工期延长说明、工程业务联系单、延长工期报审表2份、竣工报告、工程交工验收证书3份、工程竣工验收证书、单位工程质量检验记录表、水运工程质量鉴定书、质量鉴定一览表、结算审核报告、大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港泰公司与长兴岛投资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港兴公司提供的国家开发银行电子支付凭证（回单）6份、发票28份、兴业银行单位汇款委托书、银行承兑汇票40份、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以上证据与本案有关，且属于合法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航务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2份及大连银行电汇凭证2份、收据1份，港兴公司、港泰公司与长兴岛投资公司称，记账凭证为航务公司单方内部会计凭证，与本案无关，2.93亿元电汇凭证及0.07亿元收据系支付给长兴岛投资公司，与本案工程款无关。本院认为，电子凭证、收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航务公司主张的已付金额有关，本院予以采信；记账凭证虽为航务公司内部会计凭证，但与电子凭证、收据相互印证，本院对该事实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港兴公司作为招标人就“大连长兴岛葫芦山湾南防波堤工程及南岸临时围堰工程”向航务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2013年5月18日，港兴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航务公司（作为承包人）就上述工程签订了港口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1.开工日期2013年5月18日，竣工日期2015年11月15日。2.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3.合同价款1689991188元。4.工程款支付：本工程无预付款，按工程进度，港兴公司向航务公司支付实际完成工程量70%的工程价款，工程完工且结算价款报送财政部门审核完成后，支付至结算价款的80%，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结算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期（2年）满后全部结清（无息）。5.本项目工程价款最终按政府财政部门审定额结算。6.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承担违约责任。7.质量缺陷保修期自承包人承包范围内工程实际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2年。工程质量保修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后14天内，扣除承包人应承担的违约金、赔偿金等后无息支付剩余质量缺陷保修金（以下简称质保金）。涉案工程于2013年5月18日实际开工，2017年11月30日实际竣工并验收。2020年5月12日，辽宁杰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受长兴岛投资公司委托出具《大连长兴岛葫芦山湾南防波堤工程及南岸临时围堰工程施工结算审核报告》，载明，本项工程审定值1669851571.99元。2013年9月至2015年12月，涉案工程款已付款项均由港兴公司委托港泰公司支付给航务公司，合计143665万元。其中，2015年6月16日，港泰公司向航务公司支付3亿元工程款，同日，中交一航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大连长兴岛分公司（以下简称航三长兴岛分公司）分别向长兴岛投资公司电汇支付29300万元、1700万元，合计3亿元（以下简称转回款）。航务公司称，长兴岛投资公司于2017年向航三长兴岛分公司支付900万元。另查明，航务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包括港口工程建设等。长兴岛投资公司由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出资设立，港兴公司由长兴岛投资公司出资设立、港泰公司由管委会及长兴岛投资公司出资设立。中交一航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三公司）是航务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建设工程的招标投标活动，应当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公开、公平、公正进行。”航务公司作为承包人具有港口工程建设等企业资质，涉案工程通过招标投标选定了航务公司为中标人，航务公司（作为承包人）与港兴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的港口工程施工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关于航三长兴岛分公司向长兴岛投资公司支付3亿元转回款的法律性质，航务公司称该转回款系长兴岛投资公司安排港泰公司向航三长兴岛分公司分两笔支付，所以2015年6月16日港泰公司向航务公司支付3亿元工程款相当于没有支付。港兴公司称该转回款并非工程款。本院认为，长兴岛投资公司由管委会出资设立，港兴公司由长兴岛投资公司出资设立、港泰公司由管委会及长兴岛投资公司出资设立，可以看出上述三公司均由管委会出资并管理。涉案工程2013年9月至2015年12月的已付工程款均由港泰公司支付，并非港兴公司支付。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付款主体与合同签订主体存在差别，但仍应认同已付款项为港兴公司履行的义务。虽然3亿元转回款系支付给长兴岛投资公司，而非合同相对方港兴公司，但在付款日期上，在2015年6月16日港兴公司向航务公司支付3亿元工程款的当日，即发生转回款，且数额亦为3亿元，可以看出该两笔款项的关联性。虽然港兴公司称该转回款并非工程款，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转回款系何用途，且认可该款项转回长兴岛投资公司。通过长兴岛投资公司、港兴公司、港泰公司与管委会的隶属关系，航三长兴岛分公司与航务公司的隶属关系以及港泰公司向航务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的账务往来可以认定，该3亿元转回款系航务公司与港兴公司为履行合同义务发生的账务往来。故，港兴公司于2015年6月16日向航务公司支付的3亿元工程款实际并未支付。港兴公司2013年至2015年期间向航务公司共计支付涉案工程款113665万元（143665万元-3亿元）。关于涉案工程是否达到付款条件，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布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完工且结算价款报送财政部门审核完成后，支付至结算价款的80%，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结算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2年）满后全部结清（无息）；质量缺陷保修期自承包人承包范围内工程实际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2年，本项目工程价款最终按政府财政部门审定额结算。涉案工程于2017年11月30日实际竣工并验收，2020年5月12日结算审核。根据合同约定，质量缺陷保修期至2019年11月29日已满。双方当事人均称没有新的审计报告，港兴公司亦未对航务公司提交的结算报告提出异议，故涉案工程已经达到付款条件，港兴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航务公司支付工程款1669851571.99元。关于港兴公司应当向航务公司支付的欠付款项及利息，港兴公司已付工程款113665万元，航务公司称长兴岛投资公司于2017年向航三长兴岛分公司支付900万元，并主张港兴公司向航务公司已付工程款合计114565万元，本院予以认可。涉案工程经结算审核工程款为1669851571.99元，港兴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工程在质量缺陷保修期内存在质量问题或者航务公司存在其他违约行为，港兴公司还应当向航务公司支付包含质保金在内的剩余款项524201571.99元。对航务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欠付款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给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合同约定，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款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关于欠付结算款的利息，涉案工程虽于2017年11月30日实际竣工并验收，但2020年5月12日才结算审核，在此之前并未结算，结算款不能确定，所以应付款日应当为结算日，即2020年5月12日。港兴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以440708993.39元（1669851571.99×95%-11456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航务公司主张该利息自2015年12月31日起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质保金的利息，涉案工程质量缺陷保修期至2019年11月29日已满，根据合同约定，港兴公司应当以83492579（1669851571.99×5%）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航务公司主张该利息自2019年12月15日起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大连长兴岛港兴土地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工程款524201571.99元及利息（其中，利息以440708993.39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以83492579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大连长兴岛港兴土地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2808元（航务公司已预交108543元，尚欠2554265元），由港兴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希平人民陪审员  许芙蓉人民陪审员  曲珍逸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张蕾书记员兰晓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