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知民初6号 原告：张岩，男，汉族，1970年4月8日出生，住长春市南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玲，吉林克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浦洪涛，男，汉族，1966年3月27日出生，住大安市。 原告张岩与被告浦洪涛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张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玲，被告浦洪涛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被告浦洪涛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张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浦洪涛立即停止销售“凤杂4号”高粱种子;2.判令浦洪涛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00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依法取得了“凤杂4号”高粱种子品种权，该品种通过审定后并获得新品种保护，审定编号为：吉审梁2006002，品种权号为：CNA20050316.2。2013年2月18日，浦洪涛未经授权在大安市万民种业经营场所，向大安市大岗镇农民王平销售“凤杂4号”种子2390斤，销售金额为54170元，浦洪涛给王平出具了“万民种业种子销售”发票两张，编号为1582569、1582571。案发后，此案经大安工商局立案后转为大安市公安局建议立案。大安公安局审查一年后经指定管辖后撤销了此案。浦洪涛作为法院工作人员，未经原告许可和授权，擅自经销“凤杂4号”高粱新品种，系本案侵权直接责任人，被告大安市万民种业为浦洪涛提供销售场所及销售发票，应承担责任。综上，被告的行为给原告“凤杂4号”高粱新品种的销售信誉及经营市场造成了重大损失和影响，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新品种保护条例》第六条、第三十九条及相关法律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浦洪涛立即停止侵害、赔偿损失。 浦洪涛答辩称，一、事实经过。2013年2月份，我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说是大岗子乡的农户交王平，想买“凤杂4号”种子。王平多次联系要买这个种子，我帮他联系到松原一家公司说有这个种子，只负责介绍，具体种子真伪和质量数量由王平负责，王平表示同意，同时他要求有发票，我说我哪有发票，不是我卖你种子，是大安市万民种业从松原进货卖你。几天后，王平到大安市万民种业提货，货到前大安市万民种业收款后给王平开具发票，等货到时我在场，我强调让王平查验真伪。王平认真看了说行，装车吧。这时候市公安局、工商局的人就到了，说这是假种子要扣押。随后连人带货都被带到工商局。在公安局，原告张岩及妻子张口就要25万元。我不同意。后该案移交公安局。二、张岩不具备主体资格。三、原告起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2013年2月到立案时已经经过7年。原告敲诈不成搭5万多元。四、介绍他人买卖“凤杂4号”种子无需授权。“凤杂4号”种子公司多年时间都是面向全省种业公司订货销售，就是谁交钱就给谁种子，不管单位还是个人。我妻子经营大安市万民种业时，多次在原告公司订“凤杂4号”，当时只是一个订购合同，没有授权，市场习惯是各公司与个人互相调货是正常的。我作为中间介绍人已尽到注意义务，不应负侵权责任。五、我没有给王平出具发票。我无权开别人商店的发票，公安笔录中可以查到王平称是商店某女开票员开具的发票，并收的款。在公安笔录中，我也许说过我负责，是我介绍进的货，与大安市万民种业其他人无关的话。但这不能认定我收了款开了发票。口供不能改变客观事实，当时我的本意是，这事要构成刑事责任，后果严重，我怕我给他人造成不应有的伤害，由我来承担法律责任。不能拿口供推定我负侵权责任。口供与证据冲突时，以证据为定性依据。六、浦洪涛不存在擅自经销“凤杂4号”种子的问题。是否经销应以发票的收款凭证为依据，凭王平的供述，称大安市万民种业就是浦洪涛的，浦洪涛是实际经营者，没有证据，不能认定。七、不存在赔偿问题。大安市万民种业卖王平种子这一交易事实尚未成立。动产买卖以交付时成立，王平验货时，公安工商强制扣押，致使交付中指，也就是买卖中止。如果王平发现是假货，也会中止交易，后果是退款退货。另外货到工商局后，经验证是真货则继续交易，是假货则没收，没有交付不构成侵权。扣押后王平可以要求大安市万民种业退款，也可以要求大安市万民种业交付真货。八、赔偿200万元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张岩作为所谓的维权方，实际是钓鱼方，损失了车费、宿费和5万多元的购种费。九、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公安局卷宗中有进货发票，有王平的笔录，有货物数量及实际金额，到工商局调取大安市万民种业的注册情况。十、起诉状中种子2390斤，销售金额54170元与事实不符。公安卷宗有具体数据，交易金额不足5万元。十一、本案属于“钓鱼”行为。十二、“凤杂4号”品种权在保护期限届满前已经终止。《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至规定，原告多年来始终未执行上述款项，依法已经终止保护期。十三、本案尚处于行政处罚程序阶段。从公安局转回工商局，至今没有处理结果，被扣押种子不知去向，剥夺了本人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原告的鉴定程序违法，不应予以采信。十四、“合法来源抗辩”免除销售者的赔偿责任。本案有从松原公司进货的发票，有公安笔录证实，足以认定被告所销售的种子有合法来源，应免除赔偿责任。庭审后，浦洪涛又提交了书面补充答辩意见：一、庭审时原告递交了对大安市万民种业刘国军的起诉，合议庭准许。因此如果原告后另行增加被告应另行起诉，法庭若认为撤销对大安市万民种业刘国军的起诉，对原告的起诉不利而又恢复大安市万民种业刘国军的身份，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严重侵害本人的诉讼权利，属程序违法。二、原告需提供在2017年之前逐年缴纳年费的凭据。三、诉讼时效问题。张岩只作为原告起诉本人及大安市万民种业一次，其他主体起诉行为与本案诉讼时效无关。四、原告对大安市万民种业刘国军提出撤销起诉是在庭审开庭时，那么合议庭对大安市万民种业刘国军是否送达了法律文书，是如何送达的，如果没有送达则程序违法，不管原告是否撤回起诉都存在违法问题。如果合议庭又恢复对大安市万民种业刘国军的起诉，那就应该重新送达相应文书。法庭称找不到刘国军，那么本次开庭传票是怎么送达的，是公告吗，恢复被告身份时按缺席审理吗？五、关于如何认定“钓鱼”这个事实。保护品种权人利益的同时，不能违背民法等基本法律相关规定，没有交付就不构成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就不负侵权赔偿责任。 经本院审理查明： 2005年5月25日，品种权人张岩就“凤杂4号”高粱种子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申请植物新品种权，2009年11月1日获得授权，品种权号为CNA20050316.2，保护期限为15年，证书号为第20092796号，培育人张凤昌、张岩。涉案品种权年费缴纳至2017年3月13日。 2006年1月8日，“凤杂4号”获得吉林省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吉审梁2006002号合格证书，合格证书中选育人员为张凤昌、张岩、王振雷，并载明该品种经全省统一组织的区域试验、生产试验、抗病鉴定等程序，达到品种审定条件，审定通过，允许在适宜区域推广种植。 吉林省壮亿种业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叁仟万元，成立日期为2010年1月7日，法定代表人郭晓英，经营范围包括玉米种子、水稻种子、高粱种子、大豆种子等批发零售，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张凤昌，该公司于201310月15日至2018年10月15日获得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该公司系第8132663号“凤育”注册商标注册人，该注册商标核定使用范围为第31类包括谷（谷类）；新鲜蔬菜；未加工谷物；植物用种菌；谷种；植物种子；植物种籽；饲料；动物食用谷物；动物饲料。该商标注册有效期限自2011年4月14日至2021年4月13日。吉林省壮亿种业有限公司同时为第8643462号“壮亿种业”注册商标注册人，该注册商标核定使用范围为第31类包括谷（谷类）；新鲜蔬菜；未加工谷物；植物用种菌；谷种；植物种子；饲料；动物食用谷物；动物饲料；植物种籽。该商标注册有效期限自2011年10月21日至2021年10月20日。 大安市万民种业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刘国军，成立日期为2011年3月16日，注销日期为2018年6月11日。 2013年王平多次联系浦洪涛要购买凤杂4高粱种子，2013年2月18日，王平到大安市万民种业提货，并给付52560元货款。大安市万民种业开具销售凭证（信誉卡）两张，号码为1582569号销售凭证载明凤杂4、310袋、金额40920元。号码为1582571号销售凭证载明凤杂4、530斤、单价25元、金额13250元。当天下午浦洪涛所称的松原市科达种业的张安送的货到了，并随货带来了销售凭证并加盖松原市科达种业印章，浦洪涛进货数量、价格为368袋凤杂4高粱种子，每袋6斤，每斤20元，共计44160元。王平在将种子装车过程中，大安市工商局查扣了涉案368袋凤杂4高粱种子。后经大安市公安局查证无松原市科达种业这一单位，浦洪涛所述的张安的手机号为空号无法与张安取得联系。2013年2月21日大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大工商罪移字（2013）1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将大安市万民种业涉嫌销售假冒凤育牌凤杂4号高粱种子的行为移送大安市公安局。 大安市公安局多次对浦洪涛等进行了询问。2013年3月13日浦洪涛接受公安询问的笔录记载，问：“大安市万民种业的法人代表是谁？”答：“刘国军。”问：“现在大安万民种业谁负责？”答：“现在由我负责。因为刘国军去甘肃省去看病，大安万民种业由我负责一切日常工作。”，问：“你在经营大安市万民种业期间是否销售过凤杂4号高粱种子？”答：“销售过凤杂4号高粱种子。”同时该笔录记载王平与浦洪涛联系购买涉案种子事宜，同时是由浦洪涛对外联系进购涉案种子事宜，并称是“我给王平开了销售凭证”、“我就叫我们万民种业开票据”。2014年2月23日浦洪涛接受公安询问的笔录记载，浦洪涛经常参加种子展销会，并在展销会上认识了张安。 大安市公安局于2015年6月17日作出大公刑撤字（2015）4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内容为：我局办理的白城大安浦洪涛涉嫌销售伪劣商品案，因在侦查过程中，发现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决定撤销此案。 吉林省壮亿种业有限公司基于本案事实，曾于2016年向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法法院起诉浦洪涛、吉林省大安市万民种业。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法法院受理后经审查，该案案由为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该院无管辖权，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2016）吉0821民初2061号民事裁定，驳回吉林省壮亿种业有限公司的起诉。 吉林省壮亿种业有限公司基于本案事实，于2017年向本院起诉浦洪涛、吉林省大安市万民种业。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告吉林省壮亿种业有限公司主体不适格，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吉01民初61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吉林省壮亿种业有限公司的起诉。 2015年4月16日由吉林省农业科学院高世杰研究员任专家组组长，由吉林省种子管理总站研究员黄庭君、吉林省农业科学院研究员李继洪任专家组成员的专家组作出高粱品种真实性鉴定意见，内容为：受吉林省农作物种子质量检验站委托，专家组于2015年4月16日对种植在海南省三亚市南滨国家南繁中心C2号试验地的大安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委托的高粱品种真实性进行了田间现场鉴定，经专家对高粱植株性状表现鉴别，专家组认为：高粱样品1号和样品2号从株高、叶形、叶脉、穗型等性状看，与对照品种凤杂4号一致，可视为同一品种。 2015年7月22日吉林省农作物种子质量监督检验站答复大安市公安局，内容为：你局发给吉林省农作物种子质量监督检验站咨询函收悉。对咨询函中所咨询的有关高粱种子真实性鉴定问题，经研究答复如下：1、我站承担你局委托高粱品种凤杂4号品种真实性鉴定，采用田间种植与标准样品比对试验。田间种植鉴定是通过对植株的“株高、叶形、叶脉、穗型”等主要性状来说明待检测样品与标准样品是否一致。鉴定意见中的鉴定性状依据株高、叶形、叶脉、穗型应该能够区分品种一致或差异。“可视为同一品种”是指待测样品与标准凤杂4样品性状表现一致，是凤杂4品种。2、田间种植比对鉴定结论，应该是唯一性的，结论是可靠的。3、你们委托吉林省农作物种子质量监督检验站鉴定高粱种子凤杂4品种真实性，不需要检测样品种子发芽率、种子纯度、种子净度。另你局送交凤杂4种子是陈种子，检测结果只能说明送交样品时质量状况，不能说明种子原始（查封时）质量状况，检测结论无意义。 本院认为，一、原告张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品种权的保护期限，自授权之日起，藤本植物、林木、果树和观赏树木为20年，其他植物为15年。张岩是植物新品种“凤杂4号”高粱种子的品种权人，该品种权处于有效法律状态，依法应予保护。关于年费缴纳的问题。涉案植物新品种权年费缴纳至2017年3月13日，根据《财政部国家发改委关于清理规范一批行政事业性收费有关政策的通知》财税（2017）20号要求，自2017年4月1日起停征植物新品种保护权年费。因此涉案植物新品种保护权年费的缴纳符合相关规定。 二、被告浦洪涛侵害了原告张岩的涉案植物新品种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六条规定：完成育种的单位或者个人对其授权品种，享有排他的独占权。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品种权所有人许可，不得为商业目的生产或者销售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不得为商业目的将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重复使用于生产另一品种的繁殖材料；但是，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未经品种权人许可，为商业目的生产或销售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或者为商业目的将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重复使用于生产另一品种的繁殖材料，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侵犯植物新品种权。被控侵权人重复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为亲本与其他亲本另行繁殖的，人民法院一般应当认定属于商业目的将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重复使用于生产另一品种的繁殖材料。未经品种权人许可，为商业目的生产或者销售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属于侵犯品种权的行为。 （一）浦洪涛系大安市万民种业的实际经营者。浦洪涛称其系介绍他人买卖凤杂4高粱种子无需授权，也没有给王平出具发票，浦洪涛不是大安市万民种业的实际经营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首先，根据大安市公安局对浦洪涛的询问笔录记载，问：“现在大安万民种业谁负责？”答：“现在由我负责。因为刘国军去甘肃省去看病，大安万民种业由我负责一切日常工作。”问：“你在经营大安市万民种业期间是否销售过凤杂4号高粱种子？”答：“销售过凤杂4号高粱种子。”其次，根据公安笔录记载以及原被告陈述是王平与浦洪涛联系购买涉案种子事宜，同时是由浦洪涛对外联系进购涉案种子事宜。再次，根据公安笔录记载，浦洪涛称是“我给王平开了销售凭证”、“我就叫我们万民种业开票据”，虽然浦洪涛不是实际开票人，但由于其作为实际经营者的身份，让大安市万民种业工作人员为王平开具相应票据符合商业惯例。最后，浦洪涛在庭审中称大安市万民种业包给妻子的叔叔刘国军，但未提交承包的相应手续、交纳的费用等相关证据。 （二）关于种子鉴定的有关问题。大安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委托吉林省农作物种子质量监督检验站对涉案的高粱品种真实性进行鉴定，吉林省农作物种子质量监督检验站将涉案种子鉴定事宜委托吉林省农业科学院、吉林省种子管理总站三位研究员成立的专家组进行。该专家组于2015年4月16日作出结论为高粱样品1号、2号从株高、叶形、叶脉、穗型等性状看，与对照品种凤杂4号一致，可视为同一品种。2015年7月22日，吉林省农作物种子质量监督检验站函复大安市公安局进一步解释了可视为同一品种是指待测样品与标准凤杂4样品性状表现一致，是凤杂4品种。公安机关采信这一鉴定结论。原告对该鉴定程序、结论均无异议。浦洪涛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同时也不认为涉案种子为假凤杂4号高粱种子，其未提出相反的证据。浦洪涛亦未能提交2013年2月涉案的种子，进行再次鉴定。而且由于种子本身的特性，经过多年后是否能够生长鉴定并不能够确定。 大安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委托吉林省农作物种子质量监督检验站对涉案的高粱品种真实性进行的鉴定结果系有相应品种检测技术水平的专业机构、专业人员作出的，检测方法为田间观察检测法，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结论进行了质证，虽然并非由人民法院委托，但公安机关的该项委托鉴定，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浦洪涛作为大安市万民种业的实际经营者销售凤杂4号高粱种子的事实，其在诉讼过程中虽然称进货来源为松原市科达种业张安，但该公司并不存在，也无法与张安取得联系。浦洪涛不能举证证明其销售的凤杂4号高粱种子有合法来源，获得品种权人许可或授权。浦洪涛以营利为目的，销售凤杂4号高粱种子的行为侵害了张岩对凤杂4号植物新品种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三、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结合案件具体情况，判决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浦洪涛实施了侵害原告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张岩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根据被侵权人的请求，按照被侵权人因侵权所受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所得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被侵权人请求按照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费确定赔偿数额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等因素，参照该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费合理确定赔偿数额。依照前款规定难以确定赔偿数额的，人民法院可以综合考虑侵权的性质、期间、后果，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费的数额，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被侵权人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在50万元以下确定赔偿数额。《种子法》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可以参照该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侵犯植物新品种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植物新品种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主张按照《种子法》上述规定酌定赔偿数额。但《种子法》第七十三条系在2015年11月4日发布，2016年1月1日实施的《种子法》新修改的内容。本案被诉侵权事实发生在2013年，且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侵权行为持续到现在。因此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确定本案赔偿数额。本案中原告未举证其因侵权所受损失的数额、被告因侵权所得利益的数额，也没有提供本案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费的数额。综合考虑侵权的性质、期间、后果等，包括原告委派律师出庭的实际情况，酌定浦洪涛支付原告张岩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共计100,000元。 四、本案未经过诉讼时效 本案被诉侵权事实发生在2013年2月18日。2013年2月21日，大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将该案移送大安市公安局。2015年6月17日，大安市公安局作出大公刑撤字（2015）4号撤销案件决定书，撤销浦洪涛涉嫌销售伪劣商品案。2016年，吉林省壮亿种业有限公司基于本案事实，向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法法院起诉浦洪涛、吉林省大安市万民种业。2017年，吉林省壮亿种业有限公司向本院起诉浦洪涛、吉林省大安市万民种业。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告吉林省壮亿种业有限公司主体不适格，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吉01民初61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吉林省壮亿种业有限公司的起诉。2019年4月28日，张岩作为权利人基于同一事实提起本案诉讼。因此权利人一直在积极行使诉讼权利，虽然吉林省壮亿种业有限公司主体不适格，系权利人认识错误，但权利人未放弃相应权利，一直在积极提起诉讼，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因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浦洪涛立即停止侵害张岩品种权号为CNA20050316.2的“凤杂4号”高粱种子的植物新品种权； 二、浦洪涛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岩经济损失100,000元； 三、驳回张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浦洪涛负担2,300元，由张岩负担20,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单艳芳 审 判 员  姜晓涛 人民陪审员  张冻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辛庚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