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甘02民再4号之一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嘉峪关溥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原名称：嘉峪关溥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嘉峪关市。 法定代表人：陈燕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秀慧，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新，男，回族，嘉峪关溥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副经理，住嘉峪关市。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陕西鑫万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 法定代表人：侯永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刚，甘肃润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妮，甘肃润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嘉峪关市金龙祥珠宝首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嘉峪关市。 法定代表人：陈燕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嘉峪关天空之盛购物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嘉峪关市。 法定代表人：陈国庆，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陈燕胜，男，汉族，嘉峪关溥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温岭市 原审被告：郗朋虎，男，汉族，嘉峪关布兰德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陕西省西安市。 原审被告：丁伟丽，女，汉族，嘉峪关溥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住浙江省温岭市。 原审被告：陈国庆，男，汉族，嘉峪关天空之盛购物广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温岭市。 原审被告：王菊初，男，汉族，嘉峪关溥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住浙江省温岭市。 原审被告：庞军卫，男，汉族，嘉峪关熙廊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 再审申请人嘉峪关溥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溥源商贸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陕西鑫万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万诚公司）、原审被告嘉峪关市金龙祥珠宝首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龙祥公司）、嘉峪关天空之盛购物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空之盛公司）、陈燕胜、郗朋虎、丁伟丽、陈国庆、王菊初、庞军卫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2民初79号民事判决，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甘民申9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 溥源商贸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溥源商贸公司不是涉案借款的实际用款人，鑫万诚公司起诉溥源公司实际用款没有证据证明。二、溥源商贸公司不是涉案借款的债务人或担保人，鑫万诚公司无权向溥源商贸公司主张追偿权。三、鑫万诚公司不是涉案借款的保证人，鑫万诚公司代位清偿债务后无权向其他人追偿。四、涉案调解书存在违法问题。五、溥源商贸公司、任玉贵、陈燕胜、陈国庆、丁伟丽、郗朋虎、王菊初、庞军卫涉嫌骗取贷款、挪用资金犯罪，被嘉峪关市公安局采取了强制措施，现移送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司法机关对溥源商贸公司、任玉贵等人的处理，与本案的审理结果有重大影响，为本案能查清事实、公平公正审理，本案应中止审理。 鑫万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金龙祥公司、陈燕胜给付原告代偿款25528262.52元；2、被告金龙祥公司、陈燕胜以25528262.52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6%承担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追偿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被告金龙祥公司、陈燕胜连带给付原告承担的诉讼费84748.5元、律师代理费236000元；4、被告金龙祥公司、陈燕胜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258400元；5、其余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数额确定的各项合计26107411.02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9日、8月10日、8月11日，甘行嘉峪关分行分别与金龙祥公司签订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金龙祥公司分别向甘行嘉峪关分行借款14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贷款用途为进货；借款期限分别自2017年4月19日至2018年4月19日、2017年8月10日至2018年7月10日、2017年8月11日至2018年7月11日；同时均约定贷款用途为进货，年利率为8.7%；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到期（本合同所称“到期”包括贷款人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情形）应付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人清偿本息为止；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罚息、挪用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复利；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日适用贷款利率加收百分之伍拾执行；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的，还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各种其他应付费用。合同签订当日，甘行嘉峪关分行分别向被告发放贷款14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共计2400万元。 2017年4月19日，甘行嘉峪关分行分别与天空之盛公司、陈燕胜和丁伟珍签订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天空之盛公司、陈燕胜、丁伟珍分别为甘行嘉峪关分行与金龙祥公司自2017年4月19日至2018年4月19日期间办理的一系列业务合同或其他法律性文件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担保主债权在债权确定期间内分别以最高不超过人民币1680万元为限，（其中本金以最高不超过人民币1400万元为限）。2017年8月10日、8月11日，甘行嘉峪关分行分别与嘉峪关溥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溥源置业公司）签订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溥源置业公司分别为甘行嘉峪关分行与金龙祥公司自2017年8月10日至2018年7月10、2017年8月11日至2018年7月11日期间办理的一系列业务合同或其他法律性文件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担保主债权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人民币600万元为限，（其中本金以最高不超过人民币500万元为限）。上述四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范围除了本合同项下所有融资，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全部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甘行嘉峪关分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在该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后两年止。 2018年6月27日，甘行嘉峪关分行与金龙祥公司签订编号为20180628000434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金龙祥公司向甘行嘉峪关分行借款1400万元，借款期限十二个月，自2018年6月27日至2019年6月27日；约定贷款用途为归还存量贷款，其余约定与编号为20170419000129、20170810000029、20170811000067的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致。合同签订当日，甘行嘉峪关分行向金龙祥公司发放贷款1400万元。 2018年6月27日，甘行嘉峪关分行分别与天空之盛公司、溥源商贸公司、陈燕胜签订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天空之盛公司、溥源商贸公司、陈燕胜分别为甘行嘉峪关分行与金龙祥公司自2018年6月27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办理的一系列业务合同或其他法律性文件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全部债权本金为2400万元。6月29日，甘行嘉峪关分行分别与郗朋虎、陈国庆、丁伟丽、王菊初、庞军卫签订五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郗朋虎、陈国庆、丁伟丽、王菊初、庞军卫分别为甘行嘉峪关分行与金龙祥公司自2015年6月29日至2020年6月28日期间办理的一系列业务合同或其他法律性文件提供担保。包括金龙祥公司等14户债务人所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并视为主合同；全部债权本金为21715万元。同时，甘行嘉峪关分行与任玉贵和田燕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包括金龙祥公司等33户债务人所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一并视为主合同；主合同项下所发生全部债权的本金为人民币88000万元。上述九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主合同项下所发生的全部债权，包括本金以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以及根据主合同经债权人要求债务人需补足的保证金。 2018年4月20日，溥源置业公司、陈国庆、郗朋虎、王菊初、任玉贵向甘行嘉峪关分行出具《贷款债务确认函》，载明：溥源置业公司所有股东同意对金龙祥公司等公司所有业务担保办理，合计29150万元，其中溥源置业公司实际用款21500万元，任玉贵用款2500万元、郗朋虎用款2500万元、庞军卫用款450万元、陈燕胜用款2200万元，并确认上述债务真实有效，在债务存续期内实际用款单位应主动承担自有贷款债务，如发生逾期、欠息等不良情况，在实际用款债务人不愿意偿还甘肃银行贷款时，甘行嘉峪关分行有权对担保企业溥源置业公司及所有股东追诉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义务，并偿还贷款，如溥源置业公司变更包含但不限于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公司名称、股权结构、公司性质等，上述债务依然有效。 2018年8月10日，鑫万诚公司、任玉贵、田燕向甘行嘉峪关分行出具第三方担保承诺函，为任玉贵在甘行嘉峪关分行的授信业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2019年1月7日，甘行嘉峪关分行起诉鑫万诚公司、任玉贵、田燕，请求其偿还金龙祥公司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律师代理费。2019年1月11日，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鑫万诚置业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前偿还甘行嘉峪关分行借款本金2400万元及截止2018年12月29日的借款利息1303469.95元；并以借款本金2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05%为标准，承担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逾期罚息及复利；二、鑫万诚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前支付甘行嘉峪关分行律师代理费236000元；三、案件受理费169497元，减半收取84748.5元，由鑫万诚公司承担；四、被告任玉贵、田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鑫万诚公司、田燕、任玉贵承担代为清偿责任后，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依法享有追偿权。本院（2019）甘02民初26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 2018年12月29日，谢荣荣按照鑫万诚公司指示分两次向甘行嘉峪关分行还款1939338.56元；2019年1月30日，陕西万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分三次还款24224792.57元，以上共计还款26164131.13元。2019年2月25日，甘行嘉峪关分行出具贷款代偿证明，确认鑫万诚公司代金龙祥偿还甘行嘉峪关分行贷款本息25528262.52元。 2018年4月24日，溥源置业公司更名为溥源商贸公司。鑫万诚公司为本次诉讼产生律师代理费2584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鑫万诚公司是否享有追偿权；二、鑫万诚公司代金龙祥公司偿还的借款本息数额及代偿后产生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三、陈燕胜应承担什么责任；四、陈国庆、丁伟丽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五、鑫万诚公司主张为代偿金龙祥公司的债务产生的诉讼费84748.5元、律师代理费236000元及本案的律师费258400元是否应当支持；六、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份额。 关于鑫万诚公司是否享有追偿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第三方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故鑫万诚公司向甘行嘉峪关分行出具第三方承诺函，承诺为任玉贵提供连带责保证担保，甘行嘉峪关分行接受后，鑫万诚公司即成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结合甘行嘉峪关分行出具的贷款代偿证明、存款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贷款还款凭证、回单打印、情况说明，本院依法认定鑫万诚公司依约履行了向甘行嘉峪关分行偿还借款本息25528262.52元的保证责任，故其依法享有追偿权。现因金龙祥公司未及时偿还借款，故其应当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鑫万诚公司要求其承担自代偿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对鑫万诚公司要求金龙祥公司偿还代偿借款本息25528262.52元，并承担自代偿之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 关于陈燕胜应承担的责任问题。首先，2018年6月27日，甘行嘉峪关分行与陈燕胜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约定，陈燕胜为甘行嘉峪关分行与金龙祥公司自2018年6月27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办理的一系列业务合同或其他法律性文件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次，原告依据《贷款债务确认函》主张陈燕胜为实际用款人，应与金龙祥公司连带承担还款责任。虽然《贷款债务确认函》中载明金龙祥公司贷款中陈燕胜实际用款数额为1000万元，但陈燕胜并未在《贷款债务确认函》中签字，故鑫万诚公司要求陈燕胜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陈燕胜应依法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陈国庆、丁伟丽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其二人抗辩其签字时《最高额保证合同》系空白合同，且涉诉贷款系以新贷还旧贷，其不知情，故不承担保证责任。因《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约定，其二人分别为甘行嘉峪关分行与金龙祥公司自2015年6月29日至2020年6月28日期间办理的一系列业务合同或其他法律性文件提供担保，并包括金龙祥公司等14户债务人所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故其二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分别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人处签名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表明其对包括金龙祥公司等14户债务人所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事实及其所要承担的法律后果是明知且应知，同时亦表明其愿意接受合同的约束，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故对丁伟丽、陈国庆抗辩其签订的合同系空白合同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再次，金龙祥公司的贷款均发生在合同约定的最高额保证期间，且未超过最高债务限额，故其三人应对甘行嘉峪关分行与金龙祥公司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鑫万诚公司主张其为代偿金龙祥公司债务产生的诉讼费84748.5元、律师代理费236000元及本案的律师费258400元是否应当支持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因《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保证范围除本金外，还包括由此产生的全部利息以及甘行嘉峪关分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故因金龙祥公司未按时偿还贷款本息时，甘行嘉峪关分行为实现其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应由各被告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责任，且两项费用已经（2019）甘02民初2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由鑫万诚公司承担，属于必然产生的费用，故对鑫万诚公司主张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本案产生的律师代理费258400元的问题，因鑫万诚公司与各被告未对律师代理费应如何负担进行约定，故原告要求各被告承担其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份额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本案共有十二个保证人，即陈燕胜、丁伟珍、溥源商贸公司、天空之盛公司、郗朋虎、丁伟丽、陈国庆、王菊初、庞军卫、鑫万诚公司、任玉贵、田燕，因各连带保证人未约定承担的保证份额，故应平均分担。鑫万诚公司放弃对任玉贵、田燕、丁伟珍保证责任的追偿权，不影响其他保证人应承担的保证份额，故其余保证人应对金龙祥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十二分之一的连带保证责任。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其自行承担的部分向被告金龙祥公司追偿。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嘉峪关市金龙祥珠宝首饰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原告陕西鑫万诚置业有限公司代偿款25528262.52元，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承担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嘉峪关市金龙祥珠宝首饰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陕西鑫万诚置业有限公司诉讼费84748.5元、律师代理费236000元；以上第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三、被告陈燕胜、嘉峪关溥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嘉峪关天空之盛购物广场有限责任公司、郗朋虎、丁伟丽、陈国庆、王菊初、庞军卫对上述款项在嘉峪关市金龙祥珠宝首饰有限责任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各承担十二分之一的保证责任；四、被告陈燕胜、嘉峪关溥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嘉峪关天空之盛购物广场有限责任公司、郗朋虎、丁伟丽、陈国庆、王菊初、庞军卫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对其自行承担的部分向被告嘉峪关市金龙祥珠宝首饰有限责任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陕西鑫万诚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33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嘉峪关市金龙祥珠宝首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案再审中溥源商贸公司提交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延长审查起诉期限通知书及审查起诉阶段委托辩护人告知书，上述法律文书记载溥源商贸公司、任玉贵、陈燕胜等骗取贷款、挪用资金案已由嘉峪关市公安局移送至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本院再审认为，甘行嘉峪关分行向借款人发放贷款后，溥源商贸公司的股东陈国庆、郗朋虎、王菊初及原股东任玉贵将公司借款私自决定由股东个人使用，其中任玉贵使用2500万元、郗朋虎使用2500万元、庞军卫使用450万元、陈燕胜使用220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规定，上述自然人涉嫌职务侵占及挪用资金罪，故我院于2020年5月21日将犯罪线索移送至嘉峪关市人民检察院。申请人溥源商贸公司与被申请人鑫万诚公司、原审被告金龙祥公司、天空之盛公司、陈燕胜等人追偿权案件审理过程中，溥源商贸公司陈述包含涉案资金在内的6.9亿贷款实际系任玉贵在担任溥源商贸公司董事长时利用职务便利及33家公司（名义借款人）实际控制人的身份从甘行嘉峪关分行骗取，《债务确认函》中虽记载溥源商贸公司实际用款21500万元，但该笔款项并未用于溥源商贸公司，而是被任玉贵挪用到天城新开公司及鑫万诚公司用于房地产项目开发，故在甘行嘉峪关分行要求债务人及保证人偿还借款时，任玉贵作为鑫万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偿还了其实际使用的款项。同时，溥源商贸公司提交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延长审查起诉期限通知书及审查起诉阶段委托辩护人告知书，上述法律文书记载溥源商贸公司、任玉贵、陈燕胜等骗取贷款、挪用资金案已由嘉峪关市公安局移送至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对借款人从甘行嘉峪关分行借出的包括案涉资金在内的所有资金的用途、流向等事实的调查与本案追偿权纠纷具有实质的关联关系，鉴于本案实际情况，现不宜按照民事纠纷进行处理。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甘02民初79号民事判决书。 二、驳回陕西鑫万诚置业有限公司的起诉。 原审案件受理费172337元，退还陕西鑫万诚置业有限公司，保全费5000元，由陕西鑫万诚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双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 群 审判员 潘 莉 审判员 张熙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唐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