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毕建超，男，1986年6月20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遵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召新（系遵化市新浚捷运输有限公司推荐），男，197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遵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凤茹，女，196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县桑梓镇马坊村2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美静，女，199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县桑梓镇马坊村2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浜宝，男，199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天津市中力防雷技术有限公司职员，住天津市蓟县桑梓镇马坊村2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君，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睿哲，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守营，男，196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营业场所武汉市汉江区建设大道518号。负责人：张小春，职务不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营业场所山东省临沂市蒙阴县云蒙路与新华路交汇处西200米路南。负责人：赵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继友，山东鼎元（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负责人：郭少军，职务不详。原审被告：周永顺，男，197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遵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召新（系遵化市新浚捷运输有限公司推荐），男，197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遵化市。上诉人毕建超因与被上诉人刘凤茹、顾美静、顾浜宝、被上诉人金守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湖北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蒙阴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京公司）、原审被告周永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2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建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不服一审判决金额33613.51元；2.诉讼费由人保蒙阴公司和平安湖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人保蒙阴公司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系事实认定错误。投保单中虽有蒙阴聚金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中盖章，但并不能核实该印章的真伪。且案涉提示说明义务的对象是法人，应当在签章外另有具备阅读能力的自然人签字捺印，才能认为保险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本案系因人保蒙阴公司和平安湖北公司未能积极理赔造成，故诉费应由上述保险公司承担。刘凤茹、顾美静、顾浜宝共同发表答辩意见称，同意毕建超的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人保蒙阴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服从一审判决。人保北京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毕建超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金守营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服从一审判决。平安湖北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服从一审判决。周永顺述称，同意毕建超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刘凤茹、顾美静、顾浜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毕建超、周永顺、金守营、平安湖北公司、人保蒙阴公司、人保北京公司赔偿刘凤茹、顾美静、顾浜宝各项损失:2327106.85元，具体赔偿项目如下：医疗费775353.85元、护理费11800元、护理用品费5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元、营养费5900元、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丧葬费508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4000元，共计2327106.85元，上述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部分按照30%在人保蒙阴公司、平安湖北公司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按照30%在人保北京公司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要求周永顺、毕建超、金守营按照上述比例予以赔偿；计算方法为（2327106.85-120000-120000）*（30%+30%）+120000+120000=1492264.11元；2.诉讼费由毕建超、周永顺、金守营、平安湖北公司、人保蒙阴公司、人保北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即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因果关系、责任分配；事故造成顾秀卫受伤，后经抢救无效后死亡；张可争系肇事车辆（车牌号为×××/×××）驾驶人，其驾驶的车辆主车（车牌号为×××）在人保北京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商责险（保险金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周永顺系肇事车辆（车牌号为×××/×××）驾驶人，其驾驶车辆主车（车牌号为×××）在人保蒙阴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投保人系蒙阴聚金物流有限公司，挂车（车牌号为×××）在平安湖北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张可争系金守营雇佣的司机，周永顺系毕建超雇佣的司机；张可争驾驶车辆主车及挂车均登记在北京密云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实际车主均为金守营；周永顺驾驶车辆主车事发时登记在临沂骏蒙物流有限公司名下，挂车登记在河北众象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名下，实际车主均为毕建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事发后，顾秀卫被送至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进行治疗，经诊断，顾秀卫的伤情为:腹部闭合性损伤、创伤失血性休克、腰3右侧横突骨折、右后踝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等。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出具的诊断证明载明，“顾秀卫于2019年1月7日入院，住院期间陪护一人，2019年3月7日被宣布死亡”。刘凤茹、顾美静、顾浜宝在提起诉讼时将张可争、临沂骏蒙物流有限公司、河北众象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蒙阴聚金物流有限公司、北京密云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列为被告，后于2019年10月15日自愿申请撤回对上述主体的起诉，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另查,顾秀卫的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刘凤茹、顾美静、顾浜宝提交房产证、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亲属关系证明，以证明顾秀卫长期在城镇居住，且系其子顾浜宝名下房产的实际还款人；刘凤茹、顾美静、顾浜宝提交顾秀卫的交通运输从业资格证、驾驶会员证、收入证明、劳务关系证明及雇主身份证复印件、手书工作记录单，以证明顾秀卫多年来一直从事运输行业，且以交通运输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经核实，刘凤茹、顾美静、顾浜宝的全部损失为医疗费775353.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元、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丧葬费471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误工费5000元、营养费2950元、护理费885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共计2238982.85元。一审法院认为，人保北京公司、平安湖北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缺席判决。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顾秀卫驾驶的机动车同张可争驾驶的机动车相撞后，又与周永顺驾驶车辆相撞，造成顾秀卫身体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认定书载明顾秀卫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可争、周永顺负事故次要责任。张可争、周永顺理应按照责任比例赔偿刘凤茹、顾美静、顾浜宝的合理合法损失。因张可争驾驶的机动车在人保北京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周永顺驾驶的车辆主车在人保蒙阴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挂车在平安湖北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故应先由人保北京公司、人保蒙阴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刘凤茹、顾美静、顾浜宝予以赔偿，再由人保北京公司、人保蒙阴公司、平安湖北公司按照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张可争、周永顺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顾秀卫负事故主要责任，张可争、周永顺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顾秀卫承担70%的赔偿责任，张可争、周永顺分别承担15%的赔偿责任。关于人保蒙阴公司主张其因事故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其应当在商业三者险中免赔10%，并提交投保单原件、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证明其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对于保险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各被告质证意见如下：周永顺、毕建超对加盖蒙阴聚金物流有限公司公章的投保单不予认可，没有法人及投保人员工的签字；金守营主张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刘凤茹、顾美静、顾浜宝主张真实性无法核实，并认同周永顺的质证意见，称即使认定免责条款成立，免责部分应当由驾驶人及实际所有权人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周永顺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违反规定载货，有称重单为证。因蒙阴聚金物流有限公司同保险公司签订商业三者险合同时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关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效力，根据上述规定，保险公司在保险条款中对免责条款、提示注意免责条款的相关内容均已加黑字体载明，蒙阴聚金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可以认定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有效。故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时应扣除10%的免赔额，扣除的10%应由周永顺雇主毕建超承担赔偿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事故发生时张可争系金守营雇佣的司机，周永顺系毕建超雇佣的司机，且事发时张可争、周永顺均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应由金守营、毕建超分别承担张可争、周永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对刘凤茹、顾美静、顾浜宝各项诉求核对如下：关于刘凤茹、顾美静、顾浜宝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凤茹、顾美静、顾浜宝主张的丧葬费，系按照2017年度北京市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主张的计算标准有误，应以2018年度北京市职工年平均工资94258元为基数，计算6个月，为47129元。关于刘凤茹、顾美静、顾浜宝主张的营养费，因事故导致顾秀卫生前受伤严重，其住院期间需要加强营养，一审法院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刘凤茹、顾美静、顾浜宝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人保蒙阴公司、金守营、周永顺、毕建超主张因顾秀卫一直在重症监护室治疗，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没有实际发生的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刘凤茹、顾美静、顾浜宝主张的护理费，住院病案中载明住院期间需陪护一人，刘凤茹、顾美静、顾浜宝未提交证据以证明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损失，该案参照北京地区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59天。关于刘凤茹、顾美静、顾浜宝主张的护理用品费，因其未提交正式票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顾秀卫的户籍性质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根据刘凤茹、顾美静、顾浜宝提交的交通运输从业资格证、驾驶会员证、收入证明、劳务关系证明及雇主身份证复印件、手书工作记录单等证据，足以证明顾秀卫已脱离农业生产，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故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刘凤茹、顾美静、顾浜宝主张的误工费系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数额，因刘凤茹、顾美静、顾浜宝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相应的误工损失，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刘凤茹、顾美静、顾浜宝主张的交通费及住宿费，刘凤茹、顾美静、顾浜宝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但考虑到刘凤茹、顾美静、顾浜宝处理顾秀卫的丧葬事宜必然产生相应的交通及住宿费用，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刘凤茹、顾美静、顾浜宝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顾秀卫死亡的严重后果，必然给刘凤茹、顾美静、顾浜宝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故一审法院结合损害结果、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凤茹、顾美静、顾浜宝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死亡赔偿金95000元，共计12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凤茹、顾美静、顾浜宝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死亡赔偿金95000元，共计12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刘凤茹、顾美静、顾浜宝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256369.5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刘凤茹、顾美静、顾浜宝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4992.3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刘凤茹、顾美静、顾浜宝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299847.4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六、毕建超赔偿刘凤茹、顾美静、顾浜宝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28485.5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七、驳回刘凤茹、顾美静、顾浜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在二审审理期间依法补充查明：顾秀卫之子名为顾浜宝。本院另查明，2018年9月13日蒙阴聚金物流有限公司投保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人保蒙阴公司与蒙阴聚金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案涉保险合同中就免赔率的约定是否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本案中，毕建超上诉主张人保蒙阴公司与蒙阴聚金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案涉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未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故不应适用免赔率条款。人保蒙阴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经查，人保蒙阴公司与蒙阴聚金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案涉保险合同中就“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条款已经使用加黑字体；其次，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载明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作出明确说明、投保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且人保蒙阴公司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印章。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人保蒙阴公司已经就案涉免赔率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毕建超主张投保人声明处应由投保人公司的自然人签章、人保蒙阴公司未尽提示说明义务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毕建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本案一审判决主文将顾浜宝写成顾滨宝，存在笔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2437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凤茹、顾美静、顾浜宝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死亡赔偿金95000元，共计1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凤茹、顾美静、顾浜宝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死亡赔偿金95000元，共计1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刘凤茹、顾美静、顾浜宝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256369.5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刘凤茹、顾美静、顾浜宝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4992.3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刘凤茹、顾美静、顾浜宝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299847.4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七、毕建超赔偿刘凤茹、顾美静、顾浜宝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28485.5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八、驳回刘凤茹、顾美静、顾浜宝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640元，由毕建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淼审 判 员  杜丽霞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霍思宇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