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刑终70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团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木章，男，195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湖北省团风县人，团风县团风镇张家湾村原党支部书记，住团风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2019年5月3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团风县看守所。辩护人费雪峰，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1110816400。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波，男，198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湖北省团风县人，团风县团风镇张家湾村村民委员会原治保主任，住团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小平，湖北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610835710。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万喜，男，196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湖北省团风县人，住团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田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志高，湖北靖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310413117。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宏奎，男，195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湖北省团风县人，团风县团风镇张家湾村2组原组长，住团风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团风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慧，湖北九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081156687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元先，男，1970年8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湖北博成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湖北省团风县人，户籍所在地团风县，现住团风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12月20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团风县看守所。辩护人陈琦，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0510535398。原审被告人林**，男，1960年1月3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湖北省团风县人，团风县团风镇张家湾村原党支部副书记，住团风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团风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夏银章，男，196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湖北省团风县人，住团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团风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夏金山，男，197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湖北创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湖北省团风县人，住团风县。因犯抢劫罪，于1998年10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2020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夏超，男，197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湖北省团风县人，住团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日被逮捕，2020年2月2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戴成，男，199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团风鸿路钢结构公司26分厂职工，湖北省团风县人，住团风县。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10月18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团风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涛，男，199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湖北省团风县人，住团风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1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2020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文，男，198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湖北省团风县人，住团风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5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3年5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日被逮捕，2020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涛，男，198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湖北省团风县人，住团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日被逮捕，2020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汪焱清，男，194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湖北省团风县人，住团风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霍育林，男，195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湖北省团风县人，住团风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11月30日被监视居住。湖北省团风县人民法院审理团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夏木章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非法采矿罪、破坏生产经营罪、串通投标罪、挪用资金罪，原审被告人林**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原审被告人刘万喜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原审被告人夏银章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原审被告人吴波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被告人夏金山犯寻衅滋事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原审被告人秦宏奎犯强迫交易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原审被告人夏超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夏元先犯非法采矿罪、串通投标罪、挪用资金罪，原审被告人戴成犯寻衅滋事罪、开设堵场罪，原审被告人吴涛、陈文、王涛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汪焱清、霍育林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鄂1121刑初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团风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夏木章、吴波、刘万喜、秦宏奎、夏元先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赟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夏木章、刘万喜、吴波、秦宏奎、夏元先、夏银章、陈文、王涛、吴涛、霍育林、汪焱清，辩护人费雪峰、王小平、张慧、陈琦、王志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从2009年8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夏木章自担任团风镇张家湾村党支部书记以来，为达到非法控制张家湾村基层政权以及获取非法利益的目的，以承接院墙、土方等附属工程为诱饵，煽动村民闹事，营造其为民谋利的假象，与被告人刘万喜、林**、夏银章、秦宏奎、吴波、夏金山、夏超经常纠集在一起，采取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工业园及周边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夏木章为首要分子，刘万喜、林**、夏银章、秦宏奎、吴波、夏金山、夏超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先后实施了敲诈勒索、破坏生产经营、强迫交易、寻衅滋事、串通投标、非法采矿和打架斗殴、损毁财物、干扰执法等多起违法犯罪活动，在工业园称霸一方，为非作恶，欺压百姓，致多人受到人身伤害，致多家企业正常生产经营被干扰，致矿产资源被破坏；控制了团风城北工业园区工程承接，牟取了巨额经济利益；破坏了团风县团风镇、团风城北工业园等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2018年8月，团风县公安局接到“扫黑除恶”办公室移送夏木章、刘万喜、林**、秦宏奎、夏银章涉嫌恶势力犯罪团伙线索，要求公安机关调查处理。团风县公安局经审查后，分别于2018年8月23日、2018年9月6、7日立案侦查。后团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在办案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吴波、夏金山、夏超、夏元先、戴成、王涛、陈文、吴涛、汪焱清、霍育林均涉嫌犯罪，遂于2018年9月16、21、26日、10月14日、12月26、27日对被告人吴波、夏金山、夏超、夏元先、戴成、王涛、陈文、吴涛、汪焱清、霍育林涉嫌的犯罪事实立案侦查。各被告人被相继传唤或抓获归案，至此该案告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经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2.证人胡某2、张某1、秦某1、秦某2、龙某1、陈某2、王某3、王某4、金某的证言；3.被告人秦宏奎、林**、刘万喜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夏木章、林**、刘万喜等人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意志内实施的犯罪事实,分述如下：一、敲诈勒索（一）2016年7月份，王某1与通舟重工法人韩某1签订了一年的厂房租赁合同，并支付三个月租金人民币16.5万元；周某1与韩某1达成口头租赁通舟重工厂房协议，同时按每月3.5万元的租金支付给韩某1租金人民币20万元，王某1、周某1于2016年7月15日前后进厂生产。被告人夏木章、林**、刘万喜得知此事后，便想通过收取周某1、王某1租金的方式来清偿韩某1欠下的债务。随后被告人夏木章、林**、刘万喜等人便到通舟重工找到周某1、王某1，以通舟重工使用权系他们所有索要租金。周某1、王某1告知其已支付租金给韩某1。被告人夏木章、林**、刘万喜因索要租金无果，便组织村民采取堵门、拉电闸等方式阻止工厂生产，周某1、王某1迫于无奈答应每人各支付人民币10万元租金给被告人夏木章、林**、刘万喜。2016年9月6日左右，王某1转账人民币10万元到被告人刘万喜银行账户，周某1转账人民币5万元到被告人刘万喜银行账户，被告人刘万喜等人向周某1索要剩余5万元时，继续采取堵门、拉电闸方式阻止生产，迫使周某1转账支付剩余5万元给被告人刘万喜。后被告人夏木章将该20万元占为己有。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2.证人韩某1、金某、柳某、王某5、朱某1、王某6、高某、韩某2、林某、陈某3、舒某1的证言；3.被害人周某1、王某1的陈述；4.被告人、夏木章、林**、刘万喜的供述与辩解。（二）2013年初，童某3承接了张家湾村六组变电站工程项目，在施工的过程中，被告人刘万喜、林**以变电站项目征用了他们二人集体承包鱼塘，村集体补偿太少为由，到童某3的工地上索要工地内的附属工程，便组织王某4、刘某7等张家湾六组村民，拦停正在施工的挖土机，阻止工地正常施工，导致变电站工程不能正常施工达数日。童某3得知有人阻止施工后，向团风电力公司汇报，并委托方家墩村治保主任汪某5找到被告人夏木章协调解决。被告人夏木章说：“当时征这块地时青苗费有点低，叫童某3去找林**协商，并且还说张家湾村有赔偿二次青苗费的惯例。”团风电力公司和童某3为了工地能继续开工，迫于无奈答应支付给被告人林**、刘万喜8万元。为了将此笔非法收入合法化，被告人夏木章、林**、刘万喜经商量将这8万元以青苗费补偿款的名义入张家湾村集体账户，并于2017年由刘万喜以领款单的方式将其中7万元从村集体财务处领出私分，其中被告人林**分得2万元，被告人刘万喜分得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2.证人童某3、胡某2、卢某1、冯某1、胡某3、熊某1、刘某2、聂某、余某1、王某4、王某3的证言；3.被告人夏木章、林**、刘万喜的供述与辩解。二、寻衅滋事2017年12月31日13时许，被告人夏银章与本村村民童某1因承接团风镇十里湖小区下水道工程一事在十里湖小区村部门前发生口角，被告人夏银章说要抄童某1的家，并打电话给被告人夏超找人替他出气。后被告人夏超通过王涛、陈文联系了戴成、吴涛以及杨某2、秦某5、何某4（均另案处理）、叶某2、张某11（均在逃）等十几个人来到十里湖小区与被告人夏银章、夏金山、夏超会合，被告人夏银章指使被告人夏金山带领他们到童某1家里打砸，后被告人夏金山将吴涛、何某4、戴成、秦某5、胡某1杨某2、叶某2、霍某等人带至童某1家门口附近，并用手指明童某1家。吴涛、何某4、戴成、秦某5、胡某1杨某2、叶某2、霍某等人手持灰砂砖冲进童某1家将其家里电视机、微波炉等物品砸毁，并将童某1及其儿子童某2打伤后逃离现场。后经团风正昂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童某1、童某2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经团风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害人童某1家直接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832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2.鉴定意见；3.辨认笔录；4.证人张某2、万某1、陈某4、占某1、占某2、舒某2、熊某2、胡某4的证言；5.被害人童某1、童某2的陈述；6.同案人汪欢、何某4、秦某5、杨某2、胡某15的供述；7.被告人夏银章、夏金山、夏超、王涛、陈文、吴涛、戴成的供述与辩解。三、强迫交易（一）2013年3月，被告人林**、刘万喜等人为承接精远管业管网工程，组织张家湾六组村民王某4、王某3（均另案处理）等十余人到精远管业承包人杜某1施工的工地上阻止施工，迫使杜某1将管网工程分包给张家湾村六组的“建筑队”。杜某1找刘万喜协调阻止施工一事未果，便找到被告人夏木章帮忙协调。被告人夏木章为了让被告人刘万喜、林**承接到该工程，以张家湾村已经开会决定工业园区附属工程都必须由张家湾村民承接，不给附属工程村民做就要到工地上闹事为由，强迫杜某1将管网工程交由被告人刘万喜和被告人林**的“建筑队”承建。杜某1担心其整个工程进度被耽误，迫于无奈将精远管业管网工程分包给被告人林**、刘万喜等人的“建筑队”。林**、刘万喜所承接的精远管业管网工程造价为人民币19.9224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2.被害人杜某1的陈述；3.证人华东枝、余某1、刘某3、何某1、王某4、王某3的证言；4.被告人林**、刘万喜、夏木章的供述与辩解。（二）2009年底，被告人秦宏奎为了承接科迪金有限公司的院墙工程，找到被告人林**以及胡某5，让他们一起到团风城北工业园科迪金玻璃有限公司找到该公司负责人何某4。林**、秦宏奎提出要承接院墙工程，并威胁说：“张家湾土地都被征了，现在张家湾的老百姓想做点事赚钱过日子，事情给我们做的话老百姓就不会扯皮，不给张家湾村里做，老百姓就要到工地上扯皮。”何某4找到时任张家湾村支部书记的被告人夏木章要求协调征地和厂区建设工作。夏木章对何军讲说“像城北工业园这些厂区的院墙都是张家湾做的，如果院墙不给当地村民做，会到工地上扯皮，你就将围墙工程给张家湾村民做，让他们赚点钱。”何某4害怕老百姓扯皮，为了顺利开工就答应将厂区院墙交由秦宏奎等人承包施工。夏木章当场安排林**、秦宏奎与何某4签合同。该院墙工程造价人民币13.1274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2.被害人陈述；3.证人胡某5、汪焱清、胡某6证言；4.被告人夏木章、秦宏奎、林**供述与辩解。（三）2017年4月份，被告人夏银章、吴波得知团风川林重工公司需要在厂区内做土建工程，便到川林重工公司找到土建项目负责人孙某1，希望能承接到该工程。为了承接到该工程，吴波、夏银章两人威胁孙某1说：“川林重工在张家湾村辖区内，如果工程给了夏银章、吴波承接，保证没有人过来堵门，如果不给，就有人到厂区工地内闹事、堵门”。2017年4月21日，孙某1迫于无奈，高于其他报价与被告人吴波、夏银章签订施工合同。该工程造价为人民币24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2.被害人孙某1、刘某1的陈述；3.证人胡某7、宋某2的证言；4.被告人吴波、夏银章的供述与辩解。四、非法采矿2011年初，被告人夏木章、夏元先和胡某1（另案处理）各注资200万元合伙成立团风三正新型墙材厂，由胡某1担任法定代表人，主要经营生产、销售加气混凝土砌砖。2011年底因经营不善停止生产。2014年6月，湖北方磊建材有限公司负责人甘某、丁某等人找到胡某1协商进购生产原料江砂、租赁砂场地一事，胡某1便委托其父亲胡某8及夏木章、夏元先与湖北方磊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及抽砂合同，由团风三正新型墙材厂向方磊建材有限公司提供江砂及屯放地点，约定每立方江砂7元，每年抽取10万方江砂，另付屯砂场地租金10万元。随后，夏木章联系秦某3（已判决）以及陈某11（另案处理）在长江内河抽取江砂，并约定江砂每立方5.5元。陈某11、秦某3后又找到沈某（另案处理）以及陈某12，让陈某12的抽砂船和沈某的运砂船负责在长江内河里抽取江砂，陈某11、秦某3支付沈某抽砂、运砂费用每立方2.7元。江砂由拖船拖运到团风三正新型墙材厂指定屯砂点后，由胡某17（另案处理）、沈某、湖北方磊建材工作人员三方在拖砂船上共同计量砂量。夏木章、夏元先、胡某1、陈某11、沈某、秦某3等人在没有办理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私自在长江河道内抽取江砂买卖，截止2015年4月，共抽取江砂合计9.867万立方米。经湖北省地质局第三地质大队勘查，抽取的江砂共计价值人民币69.0809万元。方磊建材有限公司共支付团风三正新型墙材厂的夏木章、夏元先等人抽砂款人民币84万元（含10万元场地租赁费）后，运走部分江砂，剩余屯积在团风三正新型墙材厂场内的江砂经湖北诚意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为4.711694万立方米，并经湖北公正拍卖有限公司拍卖成功价为260.8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2.证人甘某、杨某1、丁某、胡某8、任某、秦某2、秦某3的证言；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照片、检查笔录；4.鉴定意见；5.视听资料；6.同案人陈某11、沈某、胡某1、胡某17的供述；7.被告人夏木章、夏元先的供述与辩解。五、破坏生产经营（一）2014年1月初，被告人夏木章和村干部陈某10、胡某3到中楚钢构经济普查，该厂工作人员以负责人不在厂内为由不予接待。夏木章认为中楚钢构负责人是故意不接待，于是回到张家湾村部组织村干部、小组长开会决定将中楚钢构大门堵上不准其生产，逼迫中楚钢构负责人出面赔礼道歉。当天夏木章安排被告人林**、刘万喜找来渣土车，将一车麻料倒在中楚钢构厂侧门（货车进出门），并安排秦某1、陈某2、秦某2在门口看守，阻止厂内工人将“麻料”清理走。第二天下午，中楚钢构负责人梅某1、梅某2找工人清理麻料，秦某1、陈某2、秦某2百般阻止。梅某1、梅某2只好到团风水陆派出所并通过公安机关联系夏木章调解。梅某1在团风水陆派出所内向夏木章赔礼道歉，请求夏木章叫人将中楚钢构厂门口麻料清走，夏木章在派出所内指责梅某1等人不厚道、不懂规矩后离开。晚上19时许，梅某1、梅某2通过熟人又到夏木章得胜大道家中赔礼道歉，夏木章接受道歉后让人将中楚钢构门口的麻料清走。经团风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造成中楚钢构受到的损失为人民币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2.被害人梅某1、梅某2的陈述；3.证人秦某2、秦某1、陈某2、饶某的证言；4.鉴定意见；5.被告人夏木章、林**、刘万喜的供述与辩解。（二）2018年3月，夏木章、秦宏奎、汪焱清、霍育林等人承包的鱼塘被张某12路改造EPC项目部征用约3亩，张某12路改造项目部愿意按照征地面积3亩、深度1.8米的规格赔偿填平鱼塘所花费用11万元左右，秦宏奎、汪焱清、霍育林提出要填土以及埋管网费用30万元，双方因赔偿差距大未达成协议。后秦宏奎、汪焱清、霍育林三人多次在汪焱清家中商议，张某12路改造工程指挥部不按其要求赔偿，就到张某12路改造工地上阻止施工。接着秦宏奎、汪焱清、霍育林指使王某7、胡某9、胡某6等人轮班到张某12路改造施工现场阻止施工，自2018年8月3日至2018年9月6日期间，秦宏奎、胡某9、王某7、胡某6等人每日轮班阻止施工，并登记每日到场人员，待日后补偿款到位后按照出勤次数发放工资，导致张某12路改造工程不能正常施工达一个月之久，造成张某12路改造EPC项目部遭受严重损失。经团风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张某12路改造EPC项目部受到的损失为人民币3.7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2.证人胡某9、胡某6、曹某1、张某3、汪某1、徐某、王某7、陈某5、殷某、张某4、张某2国、林**、胡某2的证言；3.鉴定意见；4.被告人夏木章、秦宏奎、霍育林、汪焱清的供述与辩解。（三）2015年11月份，被告人夏金山以及陈某1（另案处理）等人得知张家湾村辖区中铁二十一局搅拌站需要大量砂石料，便与中铁二十一局协商供应砂石料。中铁二十一局以已经与其他公司达成供料协议为由拒绝。后夏金山、陈某1便组织本村一至五组村民到中铁二十一局搅拌站采取堵门的方式施加压力，并登记每天参与堵门村民人数。当夏金山、陈某1得知送料货车趁夜晚送料到中铁二十一局搅拌站内，又组织人在中铁二十一局正门对面的马路旁搭建临时板房，每晚每小组派人到临时板房内值守，前后堵门拦车长达四十余天。夏金山、陈某1等人的行为导致中铁二十一局搅拌站内，货车不能进出，原先签订合同送料的货车全被堵在中铁二十一局路边，无法正常生产，致使中铁二十一局搅拌站遭受重大损失，经团风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中铁二十一局搅拌站受到的损失为人民币90.8704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2.证人秦某2、叶某1、汪某2、夏某1、汪某3、汪焱清、张某5、胡某2、胡某1胡某11）的证言；3.鉴定意见；同案人陈某1的供述；5.被告人夏金山的供述与辩解。六、串通投标2011年3月份，为迎接全市县域经济现场会检查，团风县城北工业园需要在张湾大道做一条公路，由团风县建设局市政设施管理处负责该公路建设，并让夏木章参与协调征地事宜。被告人夏木章为了让被告人夏元先承接该大道工程，故意说征地补偿不到位老百姓可能要扯皮。市政设施管理处为了避免村民扯皮，便让被告人夏木章负责整个工程的土地协调和找施工队伍。被告人夏木章便打电话给被告人夏元先让他到现场，当场表态将张湾大道工程交由被告人夏元先做，并商量该工程由夏木章儿子夏超和夏元先共同来做，并由其共同出资。当天，被告人夏元先便和市政设施管理处张某7商定边施工边走招标程序，由夏元先先进场施工，招标程序由张某7负责安排，招标费用由夏元先出。后张某7找到下属单位的余某3，让余某3找几家公司资质补招标手续。余某3自己手中持有湖北九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另外借到了湖北东升建筑有限公司、湖北宏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五家公司资质，并由其制作标书和投标报价，该工程经余某3操作后由湖北九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是工程总造价370万下浮9%（335.6800万元）。工程完工后，在结算工程款中扣除了10万元的招标费用，被告人夏木章、夏元先每人分得利润人民币2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2.证人何某2、张某6、杜某1、余某2、熊某3、谭某、余某3、张某7、冯某2、卢某2的证言；3.被告人夏元先、夏木章的供述与辩解。七、非法占用农用地2015年7月前后，被告人吴波从团风镇张家湾村四组夏建华、胡恒松、胡光明、***等二十余名村民手中租赁原物流园旁边的耕地约32亩修建停车场。被告人吴波想将此耕地填平修建停车场，因资金不足，便邀约被告人夏银章共同出资承建停车场。后被告人吴波、夏银章两人将租赁的32亩耕地填平、硬化，修建成腾辉停车场，并将该停车场出租给团风城市执法局用于停放乱停乱放的车辆，并收取了当年租金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2.证人陈某6、靖某、龙某1、田某、吴某、胡某2、冯某1、胡某3、陈某7、胡某12、王某8、陈某8、张某8、汪某4、万某2、刘某4、熊某4、陈某9、夏某2的证言；3.被告人吴波、夏银章的供述与辩解。八、开设赌场2017年6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戴成受秦凯（另案处理）邀约分别到团风镇铁铺村口及江宇庙村口为秦某6（另案起诉）开设的赌场放哨。戴成每日放哨都由秦凯带车将其安排在团风镇铁铺村及江宇庙村指定位置，并配备手持对讲机一台，戴成在放哨地点看到警车经过就呼叫赌场内的杨某2（另案处理），为赌场内赌博人员通风报信。戴成为秦某6开设的赌场放哨十余日，共获得工资4000余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同案人冯升、秦某5、杨某2、何某4的供述；2.被告人戴成的供述与辩解。九、挪用资金（一）2008年12月11日，被告人夏木章与他人合伙承接团风辉创钢构车间工程时，需要资金投入，被告人夏木章与该工程出纳刘某5商量，借用刘某5的名义向张家湾村借钱，被告人夏木章安排村副主任方某和村出纳胡某3进行办理，以刘某5名义从村集体资金中挪用50万元，在被告人夏木章的安排下，直接投入到团风辉创钢构车间工程中，并计算到被告人夏木章个人的投资成本。2009年3月25日，被告人夏木章需要资金再次投入团风辉创钢构车间工程时，又借用刘某5名义，从村里集体资金中挪用出30万元进行投资。2009年7月20日，被告人夏木章归还了该挪用款80万元。（二）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夏木章因生意周转需要资金为由，从刘某6处借款100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人夏木章以林**的名义向张家湾村借款70万元，用于偿还刘某6的借款。随后夏木章安排方某和胡某3进行办理，林**从村集体挪用70万元还给刘某6。同年7月14日，被告人夏木章资金回来后，便将70万元钱转给林**，由林**将70万元归还给村里。（三）2008年6月19日，被告人夏木章与刘某6合伙开腾飞砖厂，因砖厂急需资金周转，被告人夏木章便提出以刘某6的名义向张家湾村借钱周转。随后被告人夏木章安排方某和胡某3进行办理，将村集体资金挪用30万元借给刘某6。2008年8月27日，因砖厂资金再次出现困难，被告人夏木章采取相同的手段挪用村集体资金30万元借给刘某6。2008年10月29日，刘某6归还了该挪用款60万元，所付利息3.15万元被夏木章占有。（四）2009年，被告人夏元先因在罗田开发都市华庭房地产项目时需要资金周转，多次找被告人夏木章协商借款，被告人夏木章均表示同意，并安排方某和胡某3进行了办理。2009年至2011年期间，经被告人夏木章七次同意将村集体资金377万元挪用给被告人夏元先进行营利活动。具体分述如下：1.2009年4月20日，经被告人夏木章同意，被告人夏元先挪用村集体资金80万元，用于投资都市华庭房地产项目。后被告人夏元先归还了该挪用款80万元。2.2009年8月2日，经被告人夏木章同意，被告人夏元先挪用村集体资金77万元，用于投资都市华庭房地产项目。后被告人夏元先归还了该挪用款77万元。3.2009年11月20日，经被告人夏木章同意，被告人夏元先挪用村集体资金100万元，用于投资都市华庭房地产项目。后被告人夏元先归还了该挪用款100万元。4.2010年1月26日，经被告人夏木章同意，被告人夏元先挪用村集体资金20万元，用于投资都市华庭房地产项目。后被告人夏元先归还了该挪用款20万元。5.2010年4月20日，经被告人夏木章同意，被告人夏元先挪用村集体资金30万元，用于投资都市华庭房地产项目。后被告人夏元先归还了该挪用款30万元。6.2010年12月26日，经被告人夏木章同意，被告人夏元先挪用村集体资金50万元，用于投资都市华庭房地产项目。后被告人夏元先归还了该挪用款50万元。7.2011年10月19日，经被告人夏木章同意，被告人夏元先挪用村集体资金20万元，用于投资都市华庭房地产项目。后被告人夏元先归还了该挪用款2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2.证人方某、胡某3、刘某5、刘某6、赵某、阮某、胡某2、夏超、张某9、占某3、熊某5、陈某10的证言；3.被告人夏木章、林**、夏元先的供述与辩解。十、被告人夏木章、吴波等人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意志内实施的违法行为。（一）被告人夏木章得知本村村民陈某1写信举报自己和被告人吴波，便指使被告人吴波去教训一下陈某1。2008年11月17日8时许，被告人吴波先后打电话给雷某1等人，让他们带人到陈某1家扯皮。后被告人吴波驾车带人闯入被害人陈某1家中，指使许某、陈某1曹某2、雷某2殴打被害人陈某1和扯劝的宋某1（陈某1之妻）。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被害人宋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撤诉申请书、现场照片、询问笔录，证人张某10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宋某1，鉴定意见，同案犯许某、曹某2、陈某1雷某2、雷某1的供述，被告人夏木章、吴波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2014年12月9日8时许，被告人刘万喜为争夺团风县城北工业园光谷某工程，纠集王某3、王某6等十余人到张家湾村村部找村支部书记王某2理论。到村部会场后，被告人刘万喜等人围攻、拉扯村书记王某2及村主任胡某2二人，致使正在张家湾村部召开的村民代表大会无法正常进行。村民代表胡某13在劝架时，被刘万喜的父亲刘某7打伤，后引发多人在村部会议室打斗，中断会议议程，并将会议室的烟缸、椅子、桌子、宣传玻璃等物品损毁，造成多人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告人刘万喜和王某3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证人胡某13、王某3、秦某4、彭某、邹某、刘某3、童某4的证言，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刘万喜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2009年至2014年，被告人夏银章为谋取私利，未经张家湾村村民委员会的同意，只征求其哥哥时任村部书记夏木章的同意，花费五年时间，私自将张家湾村举东支堤外承包的鱼塘填平，损毁鱼塘总面积约5亩。2015年2月，被告人夏银章在填平场地上违规搭建钢木结构建筑物，修建“乌林外滩”酒店。团风县河道管理局工作人员在巡查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夏银章违法行为后，多次向被告人夏银章下达整改违法行为通知书。被告人夏银章拒不配合相关部门停止建设整改，依然强行进行“乌林外滩”酒店工程建设，并在“乌林外滩”酒店建成后对外经营。2018年4月经相关部门告知自行拆除无效后，为消除“乌林外滩”酒店对堤防的危害隐患，由团风县河道管理局组织人员，花费1.8452万元对“乌林外滩”酒店建筑物进行了强拆。上述事实，有报案材料、团风县河道堤防管理局告知书、整改通知书、联合营造防护林承包合同、乌林外滩及附属设施拆除协议书、农家乐合伙协议书、企业基本信息、营业执照、证明、乌林外滩现状图，证人朱某2、孙某2、黄某、何某3、钟某、胡某2、王某2、胡某3、夏超、凌某的证言，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夏银章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四）2011年8月21日，团风县公路段方高坪治超人员在江北公路检查超限货车时，被告人夏银章、夏超对治超人员不满，将被害人涂某、邵某打伤。上述事实，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龙某2、周某2、王某9的证言，被害人涂某、邵某陈述书，被告人夏银章、夏超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五）2012年1月14日11时，被告人夏超之妻凌某到团风三正新型墙材厂结账时，与该厂负责人胡某1发生争吵，被告人夏超赶到后，对被害人胡某1进行了拳打脚踢，并将劝架的被害人胡某17踢伤。上述事实，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凌某、胡某14的证言，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被告人夏超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六）2010年6月26日，因被害人奚某与被告人刘万喜的妻子王某10发生争执，被告人刘万喜将被害人奚某打伤。上述事实，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童某5、王某10、李某的证言，被害人奚某的陈述，被告人刘万喜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七）2015年9月10日上午8时，被告人秦宏奎以村委会未通知其开会为由，在村委会办公室殴打村支部书记王某2两耳光，并将村部办公室的电话摔在地上。上述事实，有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胡某5、秦某4、冯某3的证言，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被告人秦宏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十一、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涉案财物及量刑事实。（一）被告人夏木章、夏元先在团风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主动交纳了挪用资金获利违法所得款103万元（其中串通投标获利20万元）、180万元。团风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夏木章银行账户款31.8009万元。被告人夏元先主动向团风县公安局交纳了非法采矿和串通投标违法所得获利款84万元。被告人林**主动退清了违法所得款2万元。被告人刘万喜主动向团风县公安局交纳违法所得款10万元。被告人夏银章主动交纳罚金5万元。公安机关依法扣留团风三正新型墙材厂内的江砂拍卖款260.8万元。（二）被告人戴成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10月18日被团风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5个月。被告人夏金山因犯抢劫罪，于1994年被湖北省江汉区人民法院判有期徒刑5年。被告人陈文因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5月8日被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吴涛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2月26日被团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个月。被告人汪焱清、霍育林于2018年9月11日主动到团风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夏金山于2018年10月19日主动到团风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夏元先于2018年9月21日和2019年2月16日主动到团风县公安局和团风县纪委监委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串通投标和挪用资金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吴波于2018年9月26日主动到团风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于2018年10月13日主动检举揭发公安机关尚未掌握他人犯寻衅滋事罪的行为，并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三）案件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林**、刘万喜、夏银章、吴波、夏金山、夏超、夏元先、戴成、王涛、陈文、吴涛、汪焱清、霍育林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团风县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出具了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汪焱清、霍育林社区矫正环境较好，适宜非监禁刑。上述事实，有湖北省团风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立功表现情况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查封扣押冻结书，违法罚没收据，调查评估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夏木章纠集被告人林**、刘万喜、夏银章、吴波、夏金山、秦宏奎、夏超，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团风城北工业园及张家湾村一带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实施强揽工程、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非法采矿罪、破坏生产经营罪、串通投标罪等多起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了当地社会秩序和人民群众生活秩序，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夏木章组织、领导该恶势力犯罪集团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属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对其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但犯罪集团其他成员单独实施、不属集团意志内或首要分子的主观犯意之中的犯罪行为，由具体行为人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夏木章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索要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了泄愤破坏生产经营；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禁采区内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伙同他人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在招投标中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其他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利用职务之便，挪用村集体资金归个人使用和供他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破坏生产经营罪、非法采矿罪、串通投标罪、强迫交易罪、挪用资金罪。对其违法所得财物，依法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被告人夏木章归案后，其主动在团风监委缴纳挪用资金和串通投标的违法所得，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他成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索要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为了泄愤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对其违法所得财物，依法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被告人林**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他成员，在恶势力犯罪集团已作区分，但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初犯，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归案后，当庭自愿认罪，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退清了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刘万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他成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索要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为了泄愤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对其违法所得财物，依法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被告人刘万喜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他成员，在恶势力犯罪集团已作区分，但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初犯，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万喜归案后，当庭自愿认罪，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退清了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夏银章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他成员；为逞强耍横，指使他人随意殴打他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夏银章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主观恶意性相对不大，系初犯，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夏银章归案后，当庭自愿认罪，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赔偿了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波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他成员；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吴波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主观恶意性相对不大，系初犯，在其犯强迫交易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中，具有自首情节；在寻衅滋事罪中，有立功情节，依法对其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波归案后，当庭自愿认罪，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夏金山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他成员；为逞强耍横，指使他人随意殴打他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为了个人目的，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夏金山曾犯抢劫罪被判处刑罚，系犯罪前科，依法可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夏金山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主观恶意性相对不大，在其犯寻衅滋事罪、破坏生产经营罪中，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夏金山归案后，当庭自愿认罪，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秦宏奎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他成员；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为了个人目的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秦宏奎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主观恶意性相对不大，系初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夏超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他成员；为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夏超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主观恶意性相对不大，系初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夏超当庭认罪认罚，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夏元先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禁采区内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伙同他人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在招投标中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其他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与夏木章共谋，参与策划取得挪用款供自己使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串通投标罪、挪用资金罪。对其违法所得财物，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夏元先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主观恶意性不大，系初犯，在其犯串通投标罪、挪用资金罪，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夏元先当庭认罪认罚，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退清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戴成为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以营利为目的，为他人开设赌场提供帮助，系开设赌场罪共犯，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对其违法所得财物，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戴成曾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刑罚，系犯罪前科，依法可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戴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主观恶意性不大，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戴成归案后认罪认罚，认罪态较好，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王涛、陈文、吴涛为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文、吴涛曾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判处刑罚，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涛、陈文、吴涛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主观恶意性不大，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涛、陈文、吴涛归案后认罪认罚，认罪态较好，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汪焱清、霍育林为了个人目的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汪焱清、霍育林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主观恶意性不大，系初犯，其主交待了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汪焱清、霍育林当庭认罪认罚，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对其从宽处罚。团风县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出具了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汪焱清、霍育林社区矫正环境较好，适宜非监禁刑。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木章、吴波殴打陈某1的滋事行为，造成了陈某1轻伤后果。被害人陈某1案发后提起自诉，后自愿与被告人吴波达成赔偿协议并出具了谅解书，并申请撤回自诉，人民法院已依法作出了（2010）团刑初字第4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予以处理，本案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予评价，对于该起违法行为，作为该犯罪集团的违法事实在本判决中予以列明。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没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夏木章、夏银章的奥迪Q7越野车一辆、保时捷卡宴越野车一辆、途锐越野车一辆涉案财物，公诉机关无证据证实，扣押在案的车辆系被告人夏木章、夏银章用其违法所得购买或系本案犯罪工具，故对公诉机关没收涉案财物（车辆）的指控不成立，涉案车辆退回扣押单位依法处理。被告人夏木章、林**、刘万喜、夏银章、吴波、夏金山、夏元先、戴成均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综上，为严厉惩处恶势力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人身财产权益不受侵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三、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第二款、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夏木章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单处罚金三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二万元（未缴纳）。二、被告人林**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未缴纳）。三、被告人刘万喜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未缴纳）。四、被告人夏银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已缴纳）。五、被告人吴波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未缴纳）。六、被告人秦宏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未缴纳）。七、被告人夏金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八、被告人夏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九、被告人夏元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未缴纳）。十、被告人戴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开设堵场罪，判处拘投三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未缴纳）。十一、被告人吴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十二、被告人陈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十三、被告人王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十四、被告人霍育林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管制刑七个月。十五、被告人汪焱清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管制刑六个月。十六、追缴被告人夏木章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四十七万八千一百元，其中发还给被害人王某1十万元、被害人周某1十万元。追缴被告人林**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发还给被害单位团风电力公司二万元。追缴被告人刘万喜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发还给被害单位团风电力公司三万元。追缴被告人夏元先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三十七万六千六百元。追缴被告人吴波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追缴被告人戴成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元。没收涉案黄砂拍卖款二百六十万零八千元。抗诉机关抗诉称，1.原判对于认罪认罚的原审被告人陈文、吴涛、王涛、霍育林、汪焱清，在既无法定情形，也没有明显不当的情况下，不采纳原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违背法律规定；2.原判对原公诉机关指控夏木章、吴波犯寻衅滋事罪（邀约多人随意殴打陈某1夫妇）不予评价，确有错误。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上诉人夏木章上诉称，原判认定夏木章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非法采矿罪、破坏生产经营罪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挪用资金罪量刑过重；原判认定夏木章与其他部分被告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且夏木章系集团首要分子不当。夏木章的辩护人提出，夏木章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串通投标罪，原判认定夏木章强迫交易罪、非法采矿罪、破坏生产经营罪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挪用资金罪量刑过重；原判认定夏木章与其他部分被告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且夏木章系集团首要分子不当。上诉人刘万喜及其辩护人提出，2016年7月实施的敲诈勒索一案，其是从犯，且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吴波当庭表示服从一审判决，申请撤回上诉，另称夏木章没有指使其殴打陈某1，其与被害人陈某1之前就有恩怨。吴波的辩护人提出抗诉机关对吴波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秦宏奎上诉称，其没有强迫交易的主观故意，没有实施暴力、威胁，没有牟利，该行为已过追诉期限；其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也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秦宏奎的辩护人提出，秦宏奎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即使构成犯罪，量刑亦偏重。上诉人夏元先上诉称，其不构成非法采矿罪、挪用资金罪，串通投标罪量刑畸重。夏元先的辩护人提出，1.夏元先不具备串通投标罪主体身份，没有实施犯罪行为，不构成串通投标罪；2.夏元先不具有挪用资金罪主体身份，与张家湾村是借贷关系，不构成挪用资金罪；3.夏元先不构成非法采矿罪；4.量刑畸重。原审被告人夏银章提出，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不构成犯罪。原审被告人林**、夏金山、夏超、戴成、陈文、吴涛、王涛、霍育林、汪焱清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黄冈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称，上诉人夏木章、吴波、刘万喜、夏元先、秦宏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将原审被告人夏木章、吴波寻衅滋事犯罪评价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违法事实，系适用法律错误；无正当理由不采纳检察机关量刑建议，系审判程序违法；原审被告人吴波违反认罪认罚具结协议，否认起诉书指控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对一审判决的从宽幅度依法应予纠正。经审理，除原判认定上诉人夏木章、夏元先共同挪用集体资金377万元的事实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该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相关证据在卷证实，本院经审查核实，证据的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2008年11月的一天，上诉人夏木章将一份陈某1写的举报信给上诉人吴波看，说陈某1告其二人的状，让吴波找陈某1聊聊，警告一下他，吴波看后，非常生气。同月17日8时许，吴波先后打电话给雷某1（另案处理）、邓某（已死亡），让他们带几个人到“扯个皮”，助下威。后雷某1和邓某带着陈某1曹某2、雷某2（均另案处理）与吴波以及许某（另案处理）在团风县中医院会合。雷某1、邓某因有事离开，让吴波将陈某1曹某2、雷某2带去。后吴波驾车带着许某、陈某1曹某2、雷某2闯入陈某1家中，进屋后吴波质问陈某1为何要告他的状，双方发生口角。吴波便指使许某、陈某1曹某2、雷某2持木棒、木凳殴打陈某1，陈某1的妻子宋某1见状上前阻拦并递给陈某1一把弹簧刀，陈某1持刀追赶吴波一伙，将许某腹部刺伤，吴波一伙遂逃离现场。在打斗中，陈某1、宋某1均被打伤，陈某1家中部分物品损毁。经鉴定，陈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宋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09年11月6日及2010年1月25日，陈某1以吴波等人犯故意伤害罪向团风县人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自诉，在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吴波赔偿陈某1经济损失共计35000元，陈某1申请撤诉，团风县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撤诉。该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湖北省团风县人民法院（2009）团刑初字第80号、（2010）团刑初字第4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撤诉申请书；2.现场照片；3.证人张某10的证言；4.被害人陈某1、宋某1的陈述；5.鉴定意见；6.同案人许某、曹某2、陈某1雷某2、雷某1的供述；7.被告人夏木章、吴波的供述与辩解。（二）2009年，上诉人夏元先因在罗田县开发都市华庭房地产项目时需要资金，找上诉人夏木章提出借用村集体资金周转，夏木章表示同意，并安排方某和胡某3进行了办理。2009年至2011年期间，经夏木章同意，夏元先先后七次借用张家湾村集体资金共计377万元，后陆续还清借款，给付张家湾村利息2000元。具体分述如下：1.2009年4月20日，经上诉人夏木章同意，上诉人夏元先向村集体借款80万元，用于投资都市华庭房地产项目。后夏元先归还了该款80万元。2.2009年8月2日，经上诉人夏木章同意，上诉人夏元先向村集体借款77万元，用于投资都市华庭房地产项目。后夏元先归还了该挪用款77万元。3.2009年11月20日，经上诉人夏木章同意，上诉人夏元先向村集体借款100万元，用于投资都市华庭房地产项目。后夏元先归还了该款100万元。4.2010年1月26日，经上诉人夏木章同意，上诉人夏元先向村集体借款20万元，用于投资都市华庭房地产项目。后夏元先归还了该款20万元。5.2010年4月20日，经上诉人夏木章同意，上诉人夏元先向村集体借款30万元，用于投资都市华庭房地产项目。后夏元先归还了该款30万元。6.2010年12月26日，经上诉人夏木章同意上诉人夏元先向村集体借款50万元，用于投资都市华庭房地产项目。后夏元先归还了该款50万元。7.2011年10月19日，经上诉人夏木章同意，上诉人夏元先向村集体借款20万元，用于投资都市华庭房地产项目。后夏元先归还了该款20万元。该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结合上诉人、辩护人的上诉意见、辩护意见，现对本案争议的焦点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和黄冈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1.寻衅滋事罪侵犯的客体是公共秩序，随意殴打他人的寻衅滋事行为，主要表现为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或者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不特定的他人。故意伤害罪则是以侵害他人的生命健康权为目的，一般表现为针对特定对象的报复行为。上诉人吴波与陈某1曾有过恩怨，本案中，因陈某1的告状信引发其产生报复心理，纠集他人到陈某1家中打伤陈某1夫妇。其作案地点在被害人家中，侵害的对象特定，作案动机不是恃强凌弱获得快感，而是蓄意报复，并造成了被害人轻伤的后果，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应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夏木章案发前就告状信一事让吴波找陈某1聊聊，警告一下，并未明确提出让吴波出手报复陈某1，吴波也一直供称其对夏木章这句话的理解是让其找陈某1谈谈，警告他不要告状；吴波的多次供述中仅有一次供称事后夏木章给其1万元善后，但当庭对此事予以否认；此外，亦没有证据证实吴波赔偿陈某1的款项出自夏木章。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吴波的行为系受夏木章指使，夏木章不构成本案共犯。上诉人吴波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业经自诉程序由人民法院审理结案，故原判对该案不再重复评价符合法律规定，抗诉机关关于此节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检察机关在本案庭审前依法对部分被告人适用认罪认罚程序，并提出从宽处罚量刑建议，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审理的实际情况，认为原公诉机关对于原审被告人陈文、吴涛、王涛、霍育林、汪焱清量刑建议不当，但没有与原公诉机关进行沟通而径行对上述原审被告人调整刑期作出了判决，违背了《刑诉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抗诉机关关于一审法院此举违背法律规定的抗诉意见成立，但原判对于原审被告人陈文、吴涛、王涛、霍育林、汪焱清的量刑并未违背认罪认罚从宽原则，量刑适当，并不影响对上述原审被告人的公正审判，应予以维持。（二）关于上诉人夏木章及其辩护人提出夏木章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刘万喜提出其系敲诈勒索罪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夏木章、刘万喜及林**等人以索要债务为由，伙同他人采取堵门、断电的方法，迫使被害人周某1、王某1重复交纳厂房租金20万元，所获20万元被夏木章占有。事后，在为了掩盖非法目的，被告人林**、刘万喜与他人签订虚假的抵押合同，而在与韩某1的债务纠纷诉讼中，夏木章等人并未将该款予以扣减，故其对该款有非法占用故意。被告人林**、刘万喜为了得到二次青苗补偿费,采取组织村民阻拦施工的方式阻止施工。夏木章以协调为名，参与逼迫施工方给付8万元，并协调将该款在村里入账，后陆续付给林**、刘万喜。夏木章等人的上述其行为均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刘万喜积极参与犯罪，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故上诉人夏木章、刘万喜及其辩护人的此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三）关于上诉人夏木章、秦宏奎及其辩护人提出夏木章、秦宏奎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林**、上诉人刘万喜等人为了达到承接精远管业管网工程为目的，采取组织六组村民阻拦施工的方式，夏木章以协调为名，参与逼迫杜某1分包管网工程给林**、刘万喜，其行为均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秦宏奎、林**为了承接科迪金玻璃院墙附属工程，以语言威胁何某4，夏木章以协调为名，参与逼迫何某4将院墙附属工程承包给秦宏奎、林**，其行为亦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夏木章、秦宏奎及其辩护人的此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四）关于上诉人夏木章、夏元先及其辩护人提出夏木章、夏元先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夏木章、夏元先等人与湖北方磊建材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和抽砂合同后，未取得开采黄砂手续组织他人在长江内和内江禁采区抽砂屯积达9.867万立方米；上诉人夏木章为了达到开采目的，向黄砂部门交纳“以罚代征”4万元管理费用。其行为均符合非法采矿罪的犯罪构成，已构成非法采矿罪。故上诉人夏木章、夏元先及其辩护人的此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五）关于上诉人夏木章、秦宏奎及其辩护人提出夏木章、秦宏奎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夏木章以中楚钢构不配合工作为由，为泄愤组织被告人林**、刘万喜找来渣土车将麻料堵其大门，并安排多人看守，阻止工人将麻料清走，其行为符合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构成要件。被告人秦宏奎、汪焱清、霍育林以张某12路改造中占用其承包的鱼塘，要求增加补偿费为由，组织多人到工地现场阻止施工长达33天之久，致张某12路改造EPC项目部分受到损失达3.72万元，其行为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构成要件。故上诉人夏木章、秦宏奎及其辩护人的此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六）关于原审被告人夏木章、夏元先及其辩护人提出夏木章、夏元先不构成串通投标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夏木章、夏元先明知而默许张家湾大道建设工程采取围标的方式投标，并共同出资建设，夏元先还提供围标费10万元，工程完工后共同获取利润分红。夏木章、夏元先的行为符合串通投标罪的犯罪构成，其行为均构成串通投标罪。故上诉人夏木章、夏元先及其辩护人的此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七）关于上诉人夏木章及其辩护人提出挪用资金罪量刑过重，上诉人夏元先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夏木章利用职务之便，挪用集体资金归个人使用或出借他人，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原判根据其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处的刑罚适当，应予确认，故夏木章及其辩护人关于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夏元先不具备犯挪用资金罪的主体身份，其仅是向夏木章提出从村集体拆借资金周转，事后能全额归还借款，并无证据证实其与夏木章有犯罪共谋行为，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其知道夏木章违反村集体相关议事决策程序而径行准许向其发放借款，故不能认定其是夏木章挪用资金犯罪的共犯。故原判认定夏元先构成挪用资金罪错误，上诉人夏元先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八）原审被告人夏木章、秦宏奎、夏银章等是否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各自地位如何。经查，上诉人夏木章为达到非法控制张家湾村基层政权、谋取非法利益的目的，以下属及亲属的关系为纽带，纠集原审被告人林**、刘万喜、夏银章、吴波、夏金山、秦宏奎、夏超等人，召开村民大会，以小组为单位成立建筑队，多次采取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工业园及周边实施敲诈勒索、破坏生产经营、强迫交易、寻衅滋事、串通投标、非法采矿等多起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了多人受伤，多家企业正常生产经营被干扰；控制了团风城北工业园区工程承接，牟取了巨额经济利益；破坏了团风县团风镇、团风城北工业园等地的经济秩序、社会生活秩序的犯罪活动，是典型的恶势力犯罪组织。该犯罪组织有三名以上的成员，为实施犯罪而纠集在一起，具备犯罪集团的特征，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夏木章在该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依法应认定为首要分子；原审被告人夏银章、秦宏奎及其他集团成员，依仗夏木章身份形成的强势地位，多次积极实施集团意志内犯罪活动，依法应认定为该犯罪集团成员。故上诉人夏木章、秦宏奎及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原审被告人夏银章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夏木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或要挟手段索要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了泄愤纠集多人破坏生产经营；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而在禁采区内伙同他人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在招投标中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其他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以威胁手段强行承包工程；利用职务之便，挪用村集体资金归个人使用和供他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破坏生产经营罪、非法采矿罪、串通投标罪、强迫交易罪、挪用资金罪。夏木章归案后，主动上缴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刘万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或要挟手段索要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以威胁手段强行承包工程；为了泄愤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刘万喜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退清了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宽处罚。上诉人吴波以威胁手段强行承接工程；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吴波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和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在其犯强迫交易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中，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罚。上诉人吴波当庭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上诉人秦宏奎以威胁手段强行承接工程;为了个人目的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破坏生产经营罪。秦宏奎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和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夏元先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在禁采区内伙同他人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在招投标中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其他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串通投标罪。夏元先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和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其犯串通投标罪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当庭认罪认罚，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退清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原审被告人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或要挟手段索要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以威胁手段强行承包工程；为了泄愤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原审被告人林**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退清了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原审被告人夏银章为逞强耍横，指使同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以威胁手段强行承接工程；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被告人夏银章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和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赔偿了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夏金山为逞强耍横，指使同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为了个人目的，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原审被告人夏金山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和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在其犯寻衅滋事罪、破坏生产经营罪中，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原审被告人夏超为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夏超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和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当庭认罪认罚，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原审被告人戴成为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以营利为目的，为他人开设赌场提供帮助，系开设赌场罪共犯。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戴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和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认罪认罚，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涛、陈文、吴涛为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陈文、吴涛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涛、陈文、吴涛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和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认罪认罚，认罪态较好，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原审被告人汪焱清、霍育林为了个人目的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原审被告人汪焱清、霍育林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和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且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当庭认罪认罚，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罚。综上，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及上诉人夏木章、刘万喜、秦宏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夏元先及其辩护人关于夏元先不构成非法采矿罪、串通投标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与法相悖，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上诉人夏元先犯挪用资金罪错误，予以纠正。原判认定上诉人夏元先犯非法采矿罪、串通投标罪，及对原审被告人夏木章、刘万喜、吴波、秦宏奎、夏银章、陈文、王涛、吴涛、霍育林、汪焱清的定罪准确，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三、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抗诉及上诉人夏木章、刘万喜、秦宏奎的上诉，驳回上诉人夏元先关于其不构成串通投标罪、非法采矿罪的上诉，维持湖北省团风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1刑初9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项。二、撤销湖北省团风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1刑初90号刑事判决的第九项。三、被告人夏元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未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6日起，扣减原羁押119天，至2020年10月2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缴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新阶审判员  傅文峰审判员  陈 静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裴正强书记员江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