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24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第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钱塘江路**。 法定代表人：董永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善继，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鸿灏，新疆卓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鑫皓源地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克拉玛依西路**汇金花园小区******。 法定代表人：李皓白，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青年路**iv> 法定代表人：徐爱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丽，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新疆日报社，住所地新疆，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扬子江路**> 法定代表人：许新江，该报社书记（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新力，男，该报社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重庆奥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桂阳街道工农南路> 法定代表人：刘洪豪，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焓杏，新疆鼎泽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葛政懂，男，197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司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第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第三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鑫皓源地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皓源公司），原审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新疆日报社（以下简称日报社）、重庆奥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鸿公司）、葛政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1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建第三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善继、梁鸿灏，被上诉人鑫皓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皓白，原审被告中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丽，日报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新力，奥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焓杏，葛政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建第三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公司不向鑫皓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葛政懂借用奥鸿公司的名义与我公司签订了部分工程的分包合同,我公司的合同相对人应当是奥鸿公司，葛政懂是我公司分包工程的部分项目承包人(包括水电暖地暖安装部分),并对奥鸿公司的业务行为负责,故我公司的合同对应主体是葛政懂,由于涉案工程并非我公司直接分包给鑫皓源公司,而是由葛政懂分包给鑫皓源公司的,故鑫皓源公司的合同相对方应是葛政懂,一审法院仅依据鑫皓源公司实际施工就认定我公司与鑫皓源公司之间有合同关系没有法律依据。我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奥鸿公司,也向奥鸿公司支付了5,800余万元的工程款,奥鸿公司的全部行为也是由葛政懂代表的,亦由葛政懂在负责分包的工程。我公司将工程分包给葛政懂负责,也支付了相应工程款,故鑫皓源公司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来直接向我公司直接主张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鑫皓源公司辩称，我公司是在中建第三建设公司的办公室和其负责人葛政懂协商的涉案工程，我与中建公司的结算确认书上有其总工的签字以及中建第三建设公司的负责人葛政懂签字确认，我公司实际施工了涉案工程，中建第三建设公司应当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损失。 中建公司述称，鑫皓源公司不是适格的责任承担主体，实际施工人为鑫皓源的法定代表人李皓白，葛政懂在结算单中签字，应对其身份予以查明。 日报社述称，我公司是与中建公司签订的合同，具体与鑫皓源公司的关系我公司不清楚。 奥鸿公司述称，我公司是劳务公司，不具备承包工程的资质，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我方不应当承担责任，我公司确实与中建第三建设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但是并未实际履行，中建第三建设公司将工程分包给葛政懂负责，葛政懂与鑫皓源公司结算签字，表明中建第三建设公司对其与葛政懂关系的认可，葛政懂的签字行为应当由中建第三建设公司承担，中建第三建设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葛政懂，实际施工人鑫皓源公司可以要求中建第三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 葛政懂述称，根据中建第三建设公司在一审中的自认，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中建第三建设公司，劳务分包合同的发包人亦为中建第三建设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应由中建第三建设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我系中建第三建设公司派驻到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由我承担责任。 鑫皓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建公司、中建第三建设公司、日报社、奥鸿公司、葛政懂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1,453,888.7元，偿付利息166,736.08元，合计1,620,624.78元；诉讼过程中，鑫皓源公司将偿付利息数额变更为203,08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1日，中建公司与日报社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建公司承建日报社位于乌鲁木齐市××区台地的新疆日报社职工集资建房工程二标段（1#、2#、3#、4#、6#住宅楼），建筑面积52403.21平方米，合同签订后，实际由中建公司下属的中建第三建设公司承建了该工程。中建第三建设公司（甲方）与新疆日报社集资建房二标段住宅楼项目部（乙方、以下简称二标段项目部）签订了一份《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甲方将上述施工合同确定的全部内容（建筑面积52403.21平方米）交由二标段项目部施工，乙方在合作期间，须合理配置资源，全面完成甲方下达的目标指标；经测算，本工程目标成本为11,365.2万元，即乙方按最终工程决算定案值净上交7.6％（含税），并由乙方缴纳工程税费、提供完税凭证，施工过程中，按工程款到位时间预扣上交额，公司每季度对实际上交进行复核清算；乙方须认真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工期的约定，完成公司工程管理部下达的工期指标；乙方须认真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工程质量及验收的约定，完成公司质量技术部下达的质量指标；乙方须认真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安全的约定，完成公司安全管理部下达的安全指标；组建项目部，公司指派项目经理、商务人员、财务人员，其他人员，如乙方需要甲方委派，书面报告公司人力资源部，经公司协商后予以委派；所有工程资金必须按照要求存入公司指定账户，严禁资金体外循环，所有的资金支付，由区域项目部、直属项目部按照公司规定时间上报资金使用计划，经公司资金预算管理委员会审批后，资金管理部安排资金予以支付，同时监督资金流向，确保资金按计划支付；项目考核实行过程考核和终结考核，具体执行《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第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目标管理实施细则（试行）》。中建第三建设公司在合同甲方落款处盖章确认，葛政懂在合同乙方落款处签字确认。中建第三建设公司指派高长期担任该工程的项目经理，指派张行担任该工程的总工，葛政懂找来肖书卫担任该工程的现场负责人。2016年8月，涉案工程竣工并通过了五方验收，2017年8月，建设的小区投入使用，现正与中建公司进行结算。鑫皓源公司对涉案工程中地暖部分进行施工，施工完毕后，2016年7月28日，向鑫皓源公司出具了《新疆日报社职工集资建房小区二标段施工班组工资申请结算单》，其中载明李皓白地暖班组施工面积为36344.6平方米，按照每平方34.5元计算结算金额为1,253,888.7元。葛政懂在结算单经理处签名确认，张行在项目施工负责人处签名确认。2017年12月19日，对鑫皓源公司施工的地暖连接部分进行结算，向鑫皓源公司出具了《新疆日报社职工集资建房小区二标段地暖施工班组结算单》，其中载明李皓白地暖班组施工396台，按照每台5**元计算为207,900元，实按200,000元结算，肖书卫在该结算单项目负责人处签名予以确认。后上述款项经鑫皓源公司多次催要无果，遂诉至法院。另查明，2014年7月22日，中建第三建设公司与奥鸿公司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中建第三建设公司将上述工程中的模板、钢筋、砼、脚手架、砌筑、抹灰、水电暖及通风工程交由奥鸿公司施工。另查，日报社将涉案工程一标段发包于天腾公司施工，鑫皓源公司亦施工了一标段中的地暖部分，因工程款的支付诉至一审法院，在该案中经审理查明，天腾公司与鑫皓源公司签订《地暖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新疆日报社职工集资建房一、二标段地暖工程，葛政懂作为天腾公司项目负责人，在涉案项目中签订合同、进行结算及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均系代表天腾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据此判决天腾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主体、鑫皓源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数额及利息的计算。（一）关于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主体，因鑫皓源公司未与合同相对人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由谁承担本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应当结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认定。日报社将新疆日报社职工集资建房工程二标段发包于中建公司施工，实际由中建公司下属的中建第三建设公司负责施工，鑫皓源公司对该工程中地暖部分进行了施工，中建第三建设公司在涉案工程项目上的实际负责人葛政懂、总工张行及葛政懂找来担任现场负责人的肖书卫在鑫皓源公司施工的结算单中签名确认，故鑫皓源公司与中建第三建设公司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成立，应当由中建第三建设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关于中建第三建设公司辩称通过与葛政懂签订《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已将二标段全部转包给了葛政懂，应当由葛政懂承担本案责任，故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该责任书从签订的主体上看系四建公司与其公司设立的二标段项目部，葛政懂代表二标段项目部签名确认，而非其个人；从内容上看，二标段项目部的组建、工期指标、质量指标、安全指标、资金管理、项目考核等均由四建公司负责，系中建第三建设公司对其二标段项目部在涉案工程中进行管理进而签订的内部管理目标责任书，而非转包给葛政懂个人的工程转包合同。且中建第三建设公司作为建筑企业，应当知晓将承包的工程全部转包给无资质的个人葛政懂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综上，中建第三建设公司该辩称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中建第三建设公司辩称通过与奥鸿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已将二标段中劳务部分全部分包给了奥鸿公司，鑫皓源公司施工的地暖部分包含在分包范围内，应当由奥鸿公司承担本案责任，故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就同一工程，中建第三建设公司既辩称其已全部转包给了葛政懂，又辩称其将工程中劳务部分分包给了奥鸿公司，两个辩称意见存在矛盾之处；其次，中建第三建设公司就与奥鸿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负有举证责任，其仅举证了签订的合同及款项的支付情况，奥鸿公司辩称合同未实际履行并对款项的支付情况不予认可，中建第三建设公司应进一步举证证实双方对施工范围、劳务量确认等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以证实其辩称，其未举证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次，即使中建第三建设公司与奥鸿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四建公司还应举证该分包合同中分包范围、奥鸿公司提供的施工资料、其向奥鸿公司支付的款项中包含鑫皓源公司施工的地暖部分，以证实其辩称，其未举证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后，鑫皓源公司施工的地暖部分系包工包料完成，结算的单价包含了材料费和人工费，中建第三建设公司与奥鸿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仅针对劳务部分，奥鸿公司仅取得涉案工程劳务部分施工内容而将地暖部分以包工包料的方式交由鑫皓源公司施工，超出了分包合同的约定。鑫皓源公司施工完毕后，中建第三建设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二标段项目部负责人葛政懂、总工张行等人与鑫皓源公司结算，并在结算单中签名确认，亦与中建第三建设公司该辩称相左。综上，中建第三建设公司该辩称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建公司、奥鸿公司、葛政懂并非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本案责任；关于鑫皓源公司要求日报社承担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日报社与中建公司及中建第三建设公司之间尚未结算完毕，无法查明日报社是否欠付工程款，故鑫皓源公司该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工程款的数额，一审法院认为，经中建第三建设公司在涉案工程上葛政懂、张行等人与鑫皓源公司结算，鑫皓源公司施工工程款为1,453,888.7元（1,253,888.7元＋200,000元），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但鑫皓源公司施工完毕后与中建第三建设公司进行了结算，依法中建第三建设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鑫皓源公司该项请求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利息的计算，鑫皓源公司施工完毕后，中建第三建设公司未支付工程款，给其造成了实际损失，应当承担延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关于利息数额，因中建第三建设公司与鑫皓源公司分两笔结算，故利息亦分两笔计算，第一笔1,253,888.7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年，自双方结算之日起即2016年7月至鑫皓源公司主张的2019年7月，计算利息为178,679.14元（1,253,888.7元×4.75％／年×3年）；第二笔200,000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年，自双方结算之日起即2017年12月至原告主张的2019年7月，计算利息为14,250元（200,000元×4.75％／年×1.5年），利息合计为192,929.14元（178,679.14元＋14,25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中建第三建设公司支付鑫皓源公司工程款1,453,888.7元；二、中建第三建设公司赔偿鑫皓源公司利息损失192,929.14元；三、驳回原鑫皓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中建第三建设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项目机构图、2.工程简介，用于证实涉案工程的基本信息，葛政懂并非挂靠在中建第三建设公司名下，也非项目负责人；第二组证据：1.工程量统计表、2.2015年9月分包工程月度表、3.财务凭证，用于证实涉案其与奥鸿公司的分包合同已实际履行，所有款项均支付完毕；第三组证据：1.新疆日报社职工集资建房小区一标段、二标段施工班组工资申请结算单，2.新疆日报社职工集资建房小区一标段、二标段地暖施工班组结算单，用于证实上述两标段均是由葛政懂分包给李皓白班组。 鑫皓源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根据葛政懂与中建第三建设公司的协议可以证明葛政懂系中建第三建设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故对第一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因分水器的工程2016年才开始做，款项未付清，干了一半就停了，且印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对于中建第三建设公司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 中建公司对上述中建第三建设公司提交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日报社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第二组证据及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 奥鸿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中建第三建设工公司要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其与中建第三建设公司是否履行合同与鑫皓源公司向其主张工程款并无关联，上述证据均系葛政懂为了领取劳务费私刻其公司公章作出的假证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无奥鸿公司印章，亦无任何授权证明。 葛政懂对第一组证据及第二组证据认为与本人无关，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本院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无法证明葛政懂并非项目负责人的问题，故对第一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第二组证据因奥鸿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中建第三建设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及关联性不予确认；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结算单无法证明系葛政懂直接分包给鑫皓源公司，故对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第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名称为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4日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登记为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第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鑫皓源公司要求中建第三建设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本案中，中建公司将其承包的新疆日报社职工集资建房工程二标段违法转包给中建第三建设公司施工，中建第三建设公司与二标段项目部签订了一份《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将涉案工程交由二标段项目部施工，葛政懂在合同乙方落款处签字确认。上述责任书中关于二标段项目部的组建、工期指标、资金管理、项目考核等条款均显示由中建第三建设公司负责管理,二标段项目部实际系由中建第三建设公司组建并负责管理，《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应属内部协议，葛政懂作为二标段项目部的负责人，亦应由中建第三建设公司管理，且葛政懂本人认可其作为项目负责人签字的行为系履行中建第三建设公司的职务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因葛政懂系二标段项目部的实际负责人，鑫皓源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葛政懂告诉他其系代表中建第三建设公司与其洽谈涉案工程地暖工程事宜，故鑫皓源公司有理由相信葛政懂的行为系代表中建第三建设公司。中建第三建设公司上诉称其与奥鸿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了包括鑫皓源公司施工地暖工程在内的部分工程由奥鸿公司施工，庭审中，奥鸿公司不认可中建第三建设公司的陈述，认为双方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涉及印章及法人签字部分均系他人伪造，已向公安部门报案。中建第三建设公司上诉认为涉案工程系其由葛政懂代表奥鸿公司承包未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实，亦未对奥鸿公司及葛政懂承担工程款责任提起上诉，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鑫皓源公司对涉案工程地暖部分进行了施工，葛政懂系中建第三建设公司组建的二标段项目部的实际负责人，涉案工程于2016年8月竣工并通过了五方验收，中建第三建设公司应当向鑫皓源公司支付工程款，鑫皓源公司提交的《新疆日报社职工集资建房小区二标段施工班组工资申请结算单》，载明李皓白地暖班组施工结算金额为1,253,888.7元，葛政懂在结算单经理处签名确认，张行在项目施工负责人处签名确认，其提交的《新疆日报社职工集资建房小区二标段地暖施工班组结算单》，载明李皓白地暖班组按200,000元结算，肖书卫在该结算单项目负责人处签名予以确认，上述结算单据可以证明鑫皓源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具体施工量及对应的工程价款。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葛政懂在涉案工程施工、管理、结算中的代表行为，故中建第三建设公司应当向依据结算单向鑫皓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根据鑫皓源公司提交的上述结算单计算中建第三建设公司向鑫皓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中建第三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621.36元（中建第三建设公司已预交），由中建第三建设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宁 审判员 庞 艳 审判员 瞿佩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赵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