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2368-2376、2748-27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天河重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喻国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斯雅，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桂娥，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冠鹏，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天河重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著作权侵权纠纷共二十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7893-7903、24482-24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二十案现已审理终结。重亮公司每案上诉请求均为：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过高，应予调低；2.一审案件受理费变更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负担一半，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均为：1.上诉人已停止侵权。被上诉人的取证时间是2018年4月，后被上诉人与天合文化集团有限公司解约，导致上诉人于2018年11月已删除涉案作品，因不知被上诉人会提起诉讼，故不会保留删除的证据。上诉人在7893-7903号案件中提交了照片打印件，在24482-24490号案件中提交了照片打印件及光盘，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停止侵权。涉案包房内的点歌系统在启动时会显示天行视点字样，点歌台界面上也显示有天行视点字样、标志，被上诉人已进行现场取证，应知道上诉人使用的是天行视点系统。2.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过高。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建立在上诉人至今未停止侵权的前提下，但上诉人已在2018年11月停止侵权，且被上诉人从取证到起诉间隔一年多，也未通知上诉人构成侵权，被上诉人在此期间所受到的损害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类电作品侵犯复制权和放映权，录像制品侵犯复制权，录像制品的赔偿数额应为类电作品的一半。3.一审受理费应由双方各负担一半。上诉人二审庭询时补充意见称，涉案PTV从2020年1月1日起已停止营业。音集协每案均辩称，1.上诉人没有提供解约声明、删歌声明等文件，上诉人提供的2019年9月26日的天行视点KTV管理平台歌库管理资料与其主张的删歌时间不符，也无法提供购买天行视点系统的合同，故一审法院未支持歌曲已删除的主张符合客观事实，应予维持。上诉人一审庭后提交的照片显示点歌系统是天行视点系统，但无法证明在涉案侵权取证时，上诉人使用的是天行视点系统。上诉人已确认其擅自营利性使用涉案音乐电视，则涉案音乐电视在使用后是否被删除不是免除或减轻侵权责任的正当事由。2.一审法院判决立即删除涉案音乐电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没有义务监督上诉人依法经营。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的类型、上诉人侵权行为性质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合法合理，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多次要求上诉人停止侵权行为，均遭到拒绝，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分担侵权责任理据不足，不应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音集协就本二十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如下表：案号诉讼请求1.重亮公司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如下）；2.重亮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7893号《摆渡人的歌》《刀剑如梦》《明天我要嫁给你》《你喜欢的会有几个》《浓情化不开》《怕黑》《拼了》《亲亲我的宝贝》同上7894号《候鸟》《明白》《能不能不要说》《人生海海》《温柔》同上7895号《终结孤单》同上7896号《爱相随》《花心》《其实不想走》《让我欢喜让我忧》《我是真的付出我的爱》《有没有一首歌会让你想起我》《WAKEUP》同上7897号《再出发》《我是一只小小鸟》《那一年，这一天》同上7898号《好聚好散》《两极》《小雪》《一个男人的眼泪》《这样也好》《IFEELGOOD》《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哭个痛快》同上7899号《流着泪的你的脸》《伤心太平洋》《天使也一样》《天涯》《我是一只鱼》《心太软》《依靠》同上7900号《不想睡》《彩虹》《对不起我爱你》《分手快乐》《可惜不是你》《宁夏》同上7901号《闪亮的星》《丝路》《听不到》《我喜欢》《喜悦》同上7902号《恋爱ING》《时光机》《知足》《爱情万岁》《纯真》《反而》同上7903号《我愿意去等》《幸福到想哭》《在云端》《别傻了》同上24482号《爱情》《电台情歌》《忽然之间》《寂寞的恋人啊》《没时间》《十二楼》《双城故事》《想一个男生》同上24483号《不屑》《地球上最浪漫的一首歌》《玩具枪与玫瑰》《我不要长生不老》《总冠军》《狠不下心》同上24484号《讨厌夏天》《我会想念你》《想太多》《小宇》《再见》《思念是一种病》同上24485号《打了一把钥匙给你》《到处乱走》《候鸟》《成全》《很爱很爱你》《后来》《收获》《一辈子的孤单》《love》同上24486号《飞翔》《风筝》《伤痕》同上24487号《爱情的尽头》《白鸽》《浪人情歌》《挪威的森林》《一生最爱的人》《台北孤儿》同上24488号《阴天》《爱情真伟大》《盛夏的果实》《怎么了》《真的吗》《坚强的理由》《广岛之恋》同上24489号《雨衣》《长假》《海浪》《那么爱你为什么》《你怎么舍得我难过》《谁能让时间倒转》同上24490号《OK》《爱之初体验》《干妹妹》《很难》《两手空空》《路口》《秘密》同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7893-7903、24482-24490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第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对本二十案判决如下表：案号判项一、重亮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侵害音集协就作品（如下）所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以及就录像制品（如下）所享有的复制权的行为，并将上述作品以及录像制品从其曲库中删除；二、重亮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如下）；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7893号作品：《刀剑如梦》《你喜欢的会有几个》《浓情化不开》《怕黑》《拼了》《亲亲我的宝贝》录像制品：《摆渡人的歌》《明天我要嫁给你》5400元同上7898号作品：《好聚好散》《两极》《小雪》《这样也好》《IFEELGOOD》《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哭个痛快》录像制品：《一个男人的眼泪》5500元同上7903号作品：《在云端》《别傻了》录像制品：《我愿意去等》《幸福到想哭》2600元同上24487号作品：《爱情的尽头》《白鸽》《浪人情歌》《挪威的森林》《一生最爱的人》录像制品：《台北孤儿》4000元同上案号判项一、重亮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侵害音集协就音乐电视作品（如下）所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的行为，并将上述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从其曲库中删除；二、重亮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如下）；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7894号《候鸟》《明白》《能不能不要说》《人生海海》《温柔》3500元同上7895号《终结孤单》800元同上7896号《爱相随》《花心》《其实不想走》《让我欢喜让我忧》《我是真的付出我的爱》《有没有一首歌会让你想起我》《WAKEUP》4900元同上7897号《再出发》《我是一只小小鸟》《那一年，这一天》2100元同上7899号《流着泪的你的脸》《伤心太平洋》《天使也一样》《天涯》《我是一只鱼》《心太软》《依靠》4900元同上7900号《不想睡》《彩虹》《对不起我爱你》《分手快乐》《可惜不是你》《宁夏》4200元同上7901号《闪亮的星》《丝路》《听不到》《我喜欢》《喜悦》3500元同上7902号《恋爱ING》《时光机》《知足》《爱情万岁》《纯真》《反而》4200元同上24482号《爱情》《电台情歌》《忽然之间》《寂寞的恋人啊》《没时间》《十二楼》《双城故事》《想一个男生》5600元同上24483号《不屑》《地球上最浪漫的一首歌》《玩具枪与玫瑰》《我不要长生不老》《总冠军》《狠不下心》4200元同上24484号《讨厌夏天》《我会想念你》《想太多》《小宇》《再见》《思念是一种病》4200元同上24485号《打了一把钥匙给你》《到处乱走》《候鸟》《成全》《很爱很爱你》《后来》《收获》《一辈子的孤单》《love》6300元同上24486号《飞翔》《风筝》《伤痕》2100元同上24488号《阴天》《爱情真伟大》《盛夏的果实》《怎么了》《真的吗》《坚强的理由》《广岛之恋》4900元同上24489号《雨衣》《长假》《海浪》《那么爱你为什么》《你怎么舍得我难过》《谁能让时间倒转》4200元同上24490号《OK》《爱之初体验》《干妹妹》《很难》《两手空空》《路口》《秘密》4900元同上一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均由重亮公司负担。二审中，重亮公司提交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收到当事人材料清单》、重亮公司的《申请强制执行申请书》、致广州南方证券大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函、EMS快递单及查询情况，拟证明重亮公司已于2020年1月1日停止营业；提交光盘及照片打印件，拟证明涉案PTV使用的是天行视点系统，且重亮公司已删除涉案音乐电视。音集协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与本二十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涉案侵权取证时间是2018年，而该组证据的获取时间是2019年，不能证明重亮公司在涉案侵权取证时使用的是天行视点系统，也无法证明重亮公司已经删除涉案音乐电视。经审查，重亮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停止营业的行为与涉案侵权赔偿的认定并无关联，本院对重亮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不予采纳；在24482-24490号案件的审理中，重亮公司已提交第二组证据中的光盘及显示有涉案部分音乐电视搜索情况的照片打印件，重亮公司二审再次提交，本院不予采纳。另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二十案二审争议焦点均为：1.重亮公司在音集协提起诉讼前是否已停止侵权；2.一审判赔数额是否合理；3.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1，重亮公司主张在音集协提起诉讼前其已删除被诉音乐电视，为此提交了涉案PTV包厢内的视频及在天行视点KTV系统管理平台搜索部分被诉音乐电视的照片作为证据，但视频中只显示有涉案PTV包厢的内部环境及对点歌系统界面的展示，并没有被诉音乐电视的搜索情况，照片则只显示了在天行视点KTV系统管理平台上进行搜索的界面，无法证明该系统是涉案PTV使用的系统，且是涉案公证取证时的系统。综上，重亮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一审判决前已停止侵权，更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在涉案起诉前已停止侵权，故本院对重亮公司的上述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二十案中，因没有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数额及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的类型、知名度，重亮公司使用涉案音乐电视的方式、经营规模、场所位置及消费水平、主观过错程度及维权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且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重亮公司以其早已停止侵权及音集协从取证到起诉之间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为由主张一审判赔过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判赔时已考虑涉案音乐电视的类型，在判赔数额上也已作区分，且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3，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二十案中，一审法院在认定重亮公司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基础上决定由重亮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重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对本二十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均由广州市天河重亮娱乐有限公司（已预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海华审 判 员 江闽松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袁 苍书 记 员 刘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