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初728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新东海商业中心****。法定代表人：郑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祚磊，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晋州市七彩毛巾厂，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晋州市西曹iv>经营者：张国良。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晋州市七彩毛巾厂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祚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晋州市七彩毛巾厂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行为（立即停止销售毛巾商品）；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0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在《临沂日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均不小于24cm×12cm；4.依法判令被告依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以下简称“保罗弗兰克公司”）总部位于美国洛杉矶市，是一家根据加利福尼亚州法律设立的有限公司。保罗弗兰克公司于1995年创立了“PaulFrank”、“”、“大嘴猴”品牌，于1999年开始陆续向中华人民共和国申请包括“”、“PaulFrank”、“+大嘴猴”等商标注册及著作权登记，且均已获准注册或登记，并均在有效期内。保罗弗兰克公司在世界范围内极力推进品牌运营、合作，使PaulFrank品牌在世界范围内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产品美誉度。2008年前后，保罗弗兰克公司将其产品在中国大陆范围内进行生产、销售，获得了中国消费者的普遍认可。2015年，保罗弗兰克公司与原告订立独占许可协议，授权原告作为其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所有产品的总独占被许可方。原告系一家依据香港法律成立的公司，核心业务是负责PaulFrank在中国（含澳门、香港地区）的品牌、IP运营管理。原告在中国国内的关联企业分布于上海、北京、青岛、武汉、杭州等地，其对PaulFrank品牌许可授权已经涉及到全国范围内的千余家市场主体。随着品牌许可授权的迅猛发展，PaulFrank形象广泛使用在服饰、鞋、家俱、钟表、黄金饰品、眼镜、图书、文具、食品、自行车等各种商品上。PaulFrank在中国国内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广泛的影响力，成为家喻户晓的品牌。原告发现，被告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大嘴猴系列卡通形象相同或近似的标识，该行为未获得原告许可，系侵犯原告知识产权的行为。在侵权产品涉及的行业领域，原被告之间存在着市场竞争关系。被告的侵权行为将弱化原告与大嘴猴系列卡通形象之间的特定联系性，唯一指向性，减损原告的商业机会，挤压原告在特定市场的交易份额，给原告导致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害。基于原告知识产权标识具有相应的知名度，被告在客观上有义务采取合理措施以规避侵权情况的发生。然而被告没有尽到相应的义务，导致侵权事实发生，致使原告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主观恶意明显，造成的侵权后果十分严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晋州市七彩毛巾厂未到庭，亦未作书面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宏联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莱西证经字第124号公证书。证明：一、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金某于2019年7月5日出具档案编号为ＡＫ／09291／2019的证明书，确认宏联公司系一家依据香港法律成立的公司，登记证号码为×××-2，其商业登记证真实，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原告唯一董事郑波签署书面决议，授权周良锋为公司授权代表，代表公司对侵权“ｐａｕｌｆｒａｎｋ”知识产权事项进行授权打假。周良锋在中国香港，依据香港法律，在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金某的见证下出具授权书，授权姜成尧、聂大为作为知识产权保护人。姜成尧、聂大为有权代表原告在中国大陆行使相关权利。姜成尧、聂大为有转委托的权利。授权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2、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出具的（2018）莱西证经字第12号公证书。证明：涉案著作权人保罗公司的存续和法定代表人情况以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是ＰａｕｌＦｒａｎｋ品牌名下所有知识产权的拥有者，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商务和法务部副总裁ＳｃｏｔｔＲｏｓｅｎｂａｕｍ确认原告是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具体商标权及著作权详见附件清单），授权时间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许可方式为独占许可。3、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出具的（2018）鲁莱西证经字第187号公证书。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Ｆ-00260207”；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品名称为大嘴猴（Ｊｕｌｉｕｓ）；著作权人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登记日期为2016年3月1日。4、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2763号公证书与对应的封存实物。证明：被告七彩毛巾厂、海伦公司实施了生产、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商品的行为，费县梁邱欢乐购商店实施了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商品的行为，其中侵权产品标签印制有被告七彩毛巾厂企业名称。5、中国商品信息服务平台查询结果打印件一份。证明：被控侵权毛巾上标签印制的条形码6947251980085归属于海伦野泰食品加工有限公司，该公司实施了生产、销售被控侵权毛巾的行为。6、被告工商信息查询文件，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及经营范围。对以上证据，其中证据1至4均加盖公证机关公章，证据5来自信息服务查询平台，证据6来自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来源合法，被告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保罗弗兰克公司于2016年3月1日就1995年12月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同年8月23日，保罗弗兰克公司发表声明，其公司是“PaulFrank”品牌名下所有知识产权（包括前述登记著作权）的拥有者，书面确认原告宏联公司是其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同时，原告宏联公司经授权可以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上述授权声明经过了美国相关机构的公证和我国使领馆的认证。2019年7月5日，经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金某见证并出具证明书，原告宏联公司书面决议同意授权周良锋为本公司授权代表，有权代表本公司对于“ＰａｕｌＦｒａｎｋ”品牌（包括但不限于文字注册商标“大嘴猴”等商标和版权）知识产权保护相关的维权行动进行授权并签署相关授权文件，授权对象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事务所及律师、代理公司及个人，授权事项包括但不限于代为本公司进行诉讼活动、向行政机关进行投诉、提交行政复议或其他申请、代为本公司进行公证购买、代为进行真假鉴定并出具鉴定报告等知识产权维权事项。同日，原告宏联公司签订授权委托书，授权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姜成尧、聂在为作为公司知识产权的保护代理人，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代为提出上诉、再审、反诉，并参加所有上述诉讼程序和在相关诉讼文书上签名；代为调查取证、提交证据（代为公证购买涉嫌ＰａｕｌＦｒａｎｋ品牌知识产权的商品，该项权限可转委托）、就线下侵权行为有权转委托山东和内蒙古区域执业的律师代理司法诉讼事项等。授权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上述书面决议经过公司董事郑波签字确认，授权委托书经过公司授权代表周良锋签字确认，并均经过中国委托公证人金某见证。2019年4月8日，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委托代理人李某到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指派公证员陈某、公证人员张某与李某于2019年4月19日来到位于临沂市费县××镇驻地的一家经营场所（该经营场所门头招牌展示有“欢乐购批发超市”等信息，位于中国邮政银行费县梁邱营业所附近），该经营场所内展示的营业执照显示有如下信息：名称为费县梁邱欢乐购商店。李某在该经营场所内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购买了毛巾一条（展示有“七只兔”等信息）。李某通过手机微信付款方式支付8元，并截屏保存。上述经营场所工作人员核实收到款项后，将所购商品交付给李某。公证人员及时检查了手机付款页面的交易记录（显示：当前状态，支付成功），并对付款凭证的手机页面进行了拍照留存。李某现场要求该经营场所工作人员出具纸质收款凭证，该经营场所工作人员以不便出具为由，拒绝出具其他收款凭证。购物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陈某、张某对所购物品进行了拍照，并加贴封条予以封存，封存后的物品交李某保管，购物过程中产生的付款凭证由公证处进行了复印／打印。2019年9月26日，该公证处作出（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2763号证据保全公证书。原告享有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大嘴猴”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形像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猴子头部的卡通图案，两只耳朵呈现半圆形，分布在位于头部的左右两侧。两只眼睛呈现椭圆形，竖立在面部上且呈现对称排列。鼻孔呈现圆形位于卡通图案的中心位置，与两只眼睛相互对应。嘴巴夸张巨大，呈细长柳叶状，横跨整个脸部。经当庭拆封、比对，公证封存物品为毛巾一条，封存产品上多处印制了与原告享有上述美术作品著作权形象相似的图像，两者在整体相貌特征、表情神态、相互比例方面基本一致。毛巾标签上印制“河北省晋州市七彩毛巾厂”字样。被告晋州市七彩毛巾厂系于2012年9月26日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毛巾加工销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原告宏联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保罗弗兰克公司为“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利人，其依法享有著作权。原告获得权利人保罗弗兰克公司的授权，在中国大陆享有独占许可使用权且在保护期限内，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针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并可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后原告书面决议周良锋为本公司授权代表，有权代表本公司对于“ＰａｕｌＦｒａｎｋ”品牌知识产权保护相关的维权行动进行授权并签署相关授权文件，故周良锋签订授权委托书授权聂大为律师作为公司知识产权的保护代理人，有权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和在相关诉讼文书上签名等相关维权行为及就线下侵权有权转委托山东律师代理司法诉讼事项。上述授权均经过中国委托公证人金某见证，聂大为律师的转委托行为有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当前经济形势下知识产权审判服务大局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法发（2009）23号）第12条规定，聂大为律师依据原告宏联公司的授权，其在起诉书上签章的行为应视为原告宏联公司的行为，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告提供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2763号证据保全公证书及封存实物，被控产品标签上注明“河北省晋州市七彩毛巾厂”字样，因产品上标注的生产商信息一方面能够显示承担产品质量责任的主体，另一方面向相关公众提供了联系业务的信息，在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应认定被告晋州市七彩毛巾厂系涉案侵权产品的生产者。经当庭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上印制的猴头卡通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大嘴猴”美术作品的整体相貌特征、表情神态、相互比例基本一致。被告晋州市七彩毛巾厂系擅自复制和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件，侵犯了著作权利人的复制权、发行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请求判令其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损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晋州市七彩毛巾厂未到庭参加诉讼，对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应自行承担。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消除影响”侵权责任方式系适用于人格权遭受侵害的情形，本案著作权侵权系财产权益纠纷，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其商誉遭受损害，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在《临沂日报》登报消除影响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的赔偿数额，鉴于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侵权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的具体数额，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范围及规模等情节，以及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等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考虑被告晋州市七彩毛巾厂作为长期从事毛巾加工销售的经营者，对于涉案“大嘴猴”美术作品及可能带来经济利益的认知程度应当高于一般公众，其生产涉案侵权产品主观上具有侵权故意，本院酌定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万元。对原告超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侵犯了原告对享有“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复制权、发行权，应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晋州市七彩毛巾厂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享有独占许可使用权的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毛巾）的行为；二、被告晋州市七彩毛巾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共计40000元；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380元，被告晋州市七彩毛巾厂负担92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晋州市七彩毛巾厂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海荣人民陪审员  陈兆廷人民陪审员  李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