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13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民，男，196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泰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诒团，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良燕，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国顺，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将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华，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仙谭，男，198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忠恩，福建葛忠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雯娟，福建葛忠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雍奇，男，198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闽清县，现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系陈某之子。 原审被告：黄丽珍，女，196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原审被告：吴赛香，女，193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黄丽珍、吴赛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雍奇（系黄丽珍、吴赛香的近亲属），男，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原审被告：周福忠，男，197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泰宁县。 原审被告：福建省安立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化县翠江镇中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41555948198。 法定代表人：张久桂，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福建荣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化县翠江镇西大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4553226341P。 法定代表人：周金凡，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兴，福建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建民、叶国顺因与被上诉人刘仙谭，原审被告陈雍奇、黄丽珍、吴赛香、周福忠、福建省安立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立信公司”）、福建荣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4民初1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建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诒团、俞良燕，上诉人叶国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华，被上诉人刘仙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忠恩，原审被告陈雍奇（其亦为上诉人黄丽珍、吴赛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福忠，原审被告荣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兴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安立信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建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仙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仅凭《安立信公司宁化分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上陈建民的签字认定陈建民与陈某系合伙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中陈建民签字是在乙方：陈某名字划横线的下方，根据观察可知，乙方下划线仅够签陈某一个人的名字，即当时准备合同时乙方仅有陈某一人，如果真如一审判决认定陈建民是陈某的合伙人，那么乙方下划线就不是仅够一个人签名，而是会留够两个人签名的空隙。因此，陈建民的名字明显是后期补上的。根据一审陈建民提交的证据可知，陈建民仅是作为陈某的财务监管人补签字的，而不是作为陈某的合伙人身份签字。其次，一审法院完全忽视了安立信公司提供的三组证据，安立信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挂靠单位，其在一审提供了三组关键证据，第一组是《内部承包合同》，这与刘仙谭提交的一致；第二组是《建筑工程安全生产施工合同》，该合同与《内部承包合同》签订的时间均是2011年8月1日，但是在该份合同上陈建民并没有签字，同时该《施工合同》明确了陈某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第三组证据是《承诺书》，该《承诺书》明确陈某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对相关施工事实进行了承诺。《内部承包合同》与《安全生产施工合同》是同一天签字的，但是陈建民在后一份合同上并没有签字，这也能够印证陈建民的签名是后面补签的，而不是签订合同当天签的，否则第二份合同也应当有陈建民的签名；同时后两份材料均明确表明陈某是涉案工程的唯一承包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建民与陈某系合伙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再次，一审法院忽视了荣威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根据荣威公司转账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来看，其均是将工程款转账支付给练某和陈某，并未向陈建民转账支付任何工程款，这也能够印证陈建民不是合伙人，并未获利。最后，纵观本案刘仙谭提供的所有证据再结合相关联的案件来看，陈建民除了在该份《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上签字外，其他没有任何证据指向陈建民，陈建民也未对外签署任何施工合同，因此一审法院仅凭一份补签名的《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来认定陈建民的合伙人身份实属牵强。二、一审法院以安立信公司的答辩状及证人练某的证言认定陈建民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陈某是合伙关系，没有依据。首先，安立信公司的答辩状中第五行明确，该工程项目部由陈某全盘负责实行经营承包责任制，自负盈亏、独立核算，一切事务由承包人负责处理，结合安立信公司提交的三组证据可知，涉案工程系由陈某一人全盘负责，陈某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与陈建民无关。其次，证人练某的证言证明的是其是代表陈某代发工人工资，其有从陈某处再领一份月工资1500元，从以上证言可知练某真正的老板是陈某。同时其证实陈建民于2012年之后就不在宁化了，这也能够印证陈建民财务监管人的身份，因为涉案工程直到2015年后才结束的。退一步来说，即使法院认定陈建民是合伙人，因陈建民2012年就退出了，那么其也不应当对其退出合伙后的拖欠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再次，根据刘仙谭一审提交的2013年11月2日签订的《铝合金分项承包工程协议书》来看，甲方是宁化闽赣医药物流市场项目部，甲方代表是陈某签字，即与刘仙谭签订合同的是陈某，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仙谭应当找陈某的继承人在继承财产范围内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陈建民承担支付工程款没有依据。三、一审法院没有审查刘仙谭工程单价、工程总价，仅凭刘仙谭提供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来确定尚欠工程款，没有依据。刘仙谭提供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及决算单均是刘仙谭自行制作，没有与承包人进行结算，施工员仅是对工程量进行确认，却没有对工程单价、工程总价进行确认，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拖欠工程款的凭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仅凭一份《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上陈建民补签名来认定陈建民与陈某是合伙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没有综合全案证据来认定，而是片面地认定陈建民是涉案工程的合伙人，判决陈建民承担付款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同时，一审法院对工程量、工程单价、工程造价等并未进行审查清楚，仅凭刘仙谭存疑的结算单来进行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陈建民的上诉请求。 叶国顺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仅凭安立信公司的答辩状及证人练某的证言就认定上诉人叶国顺与陈某、陈建民是合伙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安立信公司的答辩状中第五行明确，该工程项目部由陈某全盘负责实行经营承包责任制，自负盈亏、独立核算，一切事务由承包人负责处理，结合安立信公司提交的三组证据可知，涉案工程系由陈某一人全盘负责，陈某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与叶国顺无关。安立信公司虽然在答辩状认为“该纠纷应由项目承包人陈某的儿子陈雍奇及叶国顺、陈建民与邓宗文协商处理”及“安立信公司全权委托项目承包人陈雍奇、陈建民、叶国顺负责协调处理”，结合安立信公司答辩状的前后陈述来看，其认可的是陈某是涉案工程的唯一承包人，但由于刘仙谭将陈雍奇、陈建民、叶国顺列为被告，故其才会认为该纠纷应由其三人负责，因此不能仅凭安立信公司的由陈建民、叶国顺负责协调处理就判决由他们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同时，根据《合同法》第396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399条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根据法律规定，受托人处理受托事务的后果，直接归委托人承受，先不说安立信公司委托叶国顺处理事务是否有未经叶国顺的同意，即使双方的委托关系成立，那么叶国顺作为受托人，其处理委托事务的最终结果也应当由委托人安立信公司承担。其次，证人练某的证言证明的是其是代表陈某代发工人工资，其有从陈某处再领一份月工资1500元，从以上证言可知练某真正的老板是陈某。而其所谓的陈建民、叶国顺是老板，也仅是其个人推断，而没有实质证据证明。再次，结合刘仙谭提交的所有证据来看，叶国顺唯一签字的地方是另案邱峰的工程结算单，其仅是在陈某签字确认后根据邱峰的要求再补签了一个名字，这并不能认定叶国顺的合伙人关系。若叶国顺真是合伙人，为何其没有在《内部承包合同》上签字？也没有与任何一个实际施工班组签字？二、一审法院忽略了其他证据，导致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完全忽视了安立信公司提供的三组证据，安立信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挂靠单位，其在一审提供了三组关键证据，第一组是《内部承包合同》，这与刘仙谭提交的一致；第二组是《建筑工程安全生产施工合同》，该《施工合同》明确了陈某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第三组证据是《承诺书》，该《承诺书》明确陈某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对相关施工事实进行了承诺。叶国顺对《内部承包合同》与《安全生产施工合同》均不知情也并未签字，同时后两份材料均明确表明陈某是涉案工程的唯一承包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叶国顺与陈某系合伙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其次，一审法院忽视了荣威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根据荣威公司转账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来看，其将工程款均是转账支付给练某和陈某，并未向叶国顺转账支付任何工程款，这也能够印证叶国顺不是合伙人，其并未获利。再次，一审法院忽略了证人廖某的证言，证人廖某出庭作证时明确陈述其是由陈某聘请，由陈某支付工资，其在施工现场有看到叶国顺，叶国顺仅是现场施工管理人员。结合叶国顺本人的陈述可知，其仅是受雇于陈某，在现场负责管理。因此，叶国顺与陈某不是合伙关系，而是雇佣关系。三、一审法院没有审查刘仙谭工程单价、工程总价，仅凭刘仙谭提供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来确定尚欠工程款，没有依据。刘仙谭提供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及决算单均是刘仙谭自行制作，没有与承包人进行结算，施工员仅是对工程量进行确认，却没有对工程单价、工程总价进行确认，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拖欠工程款的凭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仅凭安立信公司的答辩状及证人练某的证言就认定叶国顺与陈某系合伙关系，判决叶国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同时，一审法院对工程量、工程单价、工程造价等并未进行审查清楚，仅凭刘仙谭存疑的结算单来进行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因此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叶国顺的上诉请求。 刘仙谭针对陈建民、叶国顺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雍奇、黄丽珍、吴赛香针对陈建民、叶国顺的上诉辩称，一、一审认定陈雍奇、吴赛香应在继承陈某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黄丽珍系为妥善解决陈某债务才继承房产份额，相关遗产均用以承担对外债务。陈雍奇、黄丽珍、吴赛香不是陈某的遗产继承人，其早已明确放弃继承陈某的财产，且遗产已实际处分完毕。二、刘仙谭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陈雍奇、黄丽珍、吴赛香已继承取得陈某的遗产，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一审判决陈雍奇、黄丽珍、吴赛香在各自继承陈某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将导致各方深陷执行困扰之中，严重损害陈雍奇、黄丽珍、吴赛香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周福忠针对陈建民、叶国顺的上诉辩称，同意陈建民、叶国顺的上诉意见。 荣威公司针对陈建民、叶国顺的上诉辩称，一、原审法院的判决正确。从原审法院的判决来看，荣威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任何债务。二、荣威公司不应承担本案欠付工程款的连带清偿责任。（一）招投标程序合法。案涉工程闽赣医药物流市场建设项目通过合法平台公开招投标，安立信公司于2011年7月22日中标，招投标程序合法有效。（二）案涉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安立信公司中标后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项目完工后经有关部门竣工验收，并出具《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报告中对项目的审查情况是：施工单位已完成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并无分包。竣工验收结论是：本工程质量评定合格，同意交付使用。（三）荣威公司已多支付了工程款。案涉项目经第三方公司（福建联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结算审核认定项目审后金额为48,394,985元，荣威公司早已支付了工程款项53,242,426.83元给安立信公司，比结算审核认定的结果多出4,847,441.83元，荣威公司已经多支付了工程款，而荣威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53,242,426.83元已由原审法院判决予以确认。（四）安立信公司与陈建民、叶国顺之间的分包关系，与荣威公司无关。安立信公司未将工程分包情况告知荣威公司，荣威公司并不知道安立信公司与陈建民、叶国顺之间的分包再分包关系，因此，荣威公司与陈建民、叶国顺之间没有法律关系，不应承担本案欠付工程款的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立信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宁化闽赣医药物流市场工程项目确系挂靠安立信公司承建施工，但该工程项目承包人陈某、陈建民是由荣威公司（业主）自行聘请的，挂靠安立信公司做为工程施工负责承包人。该工程项目部由陈某、陈建民、叶国顺全盘负责实行经营承包责任制，自负盈亏、独立核算，一切事务由承包人负责处理。因此整个施工过程安立信公司只负责监督履行合同条款工期、技术及安全生产方面等事项。而项目所需各种原材料的购买、定价付款都是由业主建设单位即荣威公司（业主）直接掌握并实施，对于陈雍奇、陈建民、叶国顺、黄丽珍、吴赛香的上诉，安立信公司感到不理解，故无法参与诉讼。安立信公司无法参与诉讼原因：（一）闽赣医药物流市场项目工程款都是及时转付项目部再由项目部安排支付发放。安立信公司从未截留过其款项。至于怎么付是项目部陈某等承包人自行考量。安立信公司无法掌控项目施工进度款的使用情况。（二）由于该项目是实施幢号承包责任制、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安立信公司无法干预项目部经济往来。根据合同约定项目进度工程款按80%拨付。由安立信公司申报开具的工程进度款发票后由业主根据发票拨付工程款。（三）该项目从2011年8月开工于2015年6月竣工，经验收后该工程已投入使用近五年时间，但陈雍奇、陈建民、叶国顺对该工程项目的结算最终造价金额双方都不认可，安立信公司曾提议双方协商聘请权威专业人士重新审核最终造价，但是双方一直没有最终说法，造成安立信公司无可奈何，安立信公司因面临破产无人员上班，故无法到场应诉。 刘仙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雍奇、陈建民、叶国顺、周福忠共同向刘仙谭支付工程款295795元并支付逾期利息48695元（利息以29579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款项实际清结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为48695元）；以上金额合计344490元（计算清单附后）；2.判令黄丽珍、陈景法、吴赛香对陈雍奇、陈建民、叶国顺、周福忠的上述欠款在继承陈某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安立信公司对陈雍奇、陈建民、叶国顺、周福忠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荣威公司对陈雍奇、陈建民、叶国顺、周福忠的上述欠款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陈雍奇、陈建民、叶国顺、周福忠、黄丽珍、吴赛香、荣威公司、安立信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陈景法、吴赛香系夫妻，生育了陈某。陈某与黄丽珍系夫妻，生育了陈雍奇、陈妃、陈芬芬等子女。2015年12月16日，陈景法去世。将乐县屋原系陈某与黄丽珍共同所有。 荣威公司系闽赣医药物流市场建设项目的建设单位。安立信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施工总承包房屋建筑工程二级、建筑装饰设计乙级、市政公用工程、土石方工程、、地基与基础工程钢结构工程、园林古建筑工程，消防器材、防火防盗门、水泵、装潢材料、五金水电、化工原料的销售；回收废旧物资（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安立信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中标了闽赣医药物流市场建设项目。2011年7月20日，荣威公司与安立信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1年8月1日，安立信公司作为甲方与陈某、陈建民作为乙方，签订了《福建省安立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宁化分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甲方同意将案涉项目承包给乙方具体组织施工，乙方以项目经理负责制的承包形式向甲方承包，承包方法为土建、水电、装饰，内容包括土建、水电、装饰及其附属工程等；2.工程应在2011年8月1日开工，2013年6月30日竣工，合计工期总日历天数700天；3.经济指标：所有工程款必须转入甲方账户，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把工程款直接转入乙方账户，在甲方账户收到业主款项后须在24小时内把款项转账到乙方指定的账户，否则产生的损失由甲方全部承担；4.乙方应按甲方与建筑单位所签订合同及协议中要求该工程项目的所有承诺条件及垫款和优惠条件，乙方承担该工程项目的税务部门所属施工企业一切税费，及上级规定各种规费和相关部门收取的费用；5.综合取费费用：乙方应上交给甲方采取总包干价45万元整，不另收取任何费用，乙方对所承包项目独自核算，自负盈亏；6.乙方必须全部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约定的甲方的全部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责任等。 2013年11月2日，陈某作为项目代表与刘仙谭签订了《铝合金分项承包工程协议书》，将宁化县闽赣医药物流市场工程的铝合金分项分包给刘仙谭。合同对工程的承包范围、计价方式、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协议第七条约定，所有的门窗综合包干价格为每平方米230元，协议还备注：钢化中空玻璃每平方米另加47元，钢化6ｍｍ玻璃每平方米另加10元。合同签订后，刘仙谭组织人员进场施工，依约履行了合同。 二、2016年初，刘仙谭与项目施工管理人员廖某对铝合金项目的工程量进行了审核、确认，双方共同在宁化县新桥中心铝合金工程决算单上确认：1.五厘（5ｍｍ）钢化玻璃推拉窗2339.46㎡×230元／㎡＝538075.8元；2.六厘（6ｍｍ）钢化玻璃推拉门902.05㎡×240元／㎡＝216492元；3.中空玻璃推拉门、、地弹簧平开门等：（397.85㎡＋618.98㎡＋977.85㎡＋908.63㎡）×277元／㎡＝2903.31㎡×277元／㎡＝804216元；4.格栅：（313.8㎡＋174.04㎡）＝487.84㎡×230元／㎡＝112203.2元；5.百叶窗：365.47㎡×230元／㎡＝84058.1元；6.地弹簧：205个×150元／个＝30750元。上述合计538075.8元＋216492元＋804216元＋112203.2元＋84058.1元＋30750元＝1785795元，扣除已支付的1490000元，尚欠295795元工程款未支付。 三、案涉项目经建设单位荣威公司、勘察单位泉州泉成勘察有限公司、设计单位福州市建筑设计院、监理单位三明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施工单位安立信公司等单位竣工审查，并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结论为工程质量评定合格，同意交付使用。 四、2017年10月14日，案涉项目所有班组向宁化县信访局信访。2017年11月8日，宁化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作出了《医药物流项目邱峰等同志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 五、2016年9月27日，陈某去世。之后，陈雍奇、陈妃、陈芬芬放弃了对将乐县产中陈某享有的一半份额财产的继承权，并进行了公证，黄丽珍则继承了上述房产并过户登记至其名下。2017年1月11日，将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428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黄丽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振德利润款105000元；二、陈雍奇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诉讼保全费1070元由黄丽珍、陈雍奇负担。2017年6月12日，闽清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124民初1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黄丽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笃坤借款本金10万元及从2015年7月1日起至还清贷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黄笃坤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9月1日以580000元的价格将该房屋转让给汪秀娟。该款扣除中介费用、银行抵押贷款、税费等费用后，上述房产中陈某遗产部分变卖价款实到账为209137元。2017年11月24日，闽清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424执1129号执行告知书。2018年2月11日，黄丽珍与黄笃坤达成和解协议：一、双方确认被执行人黄丽珍需再偿还申请执行人借款100000元，于2018年2月11日内汇入申请执行人黄笃坤的银行存款账户50000元；于2018年8月10日前汇入申请执行人黄笃坤的银行存款账户50000元；申请执行人收到上述款项后，本案全部执行完毕。二、被执行人如没有按期履行上述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2018年2月11日，黄丽珍向黄笃坤偿还借款50000元。 一审法院归纳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为：1.关于荣威公司与安立信公司的工程款问题；2.关于陈某、陈建民、叶国顺、周福忠之间关系的问题；3.关于陈雍奇的身份地位问题；4.关于安立信公司与陈某、陈建民、叶国顺、周福忠之间关系的问题；5.关于“项目部”欠付刘仙谭工程款数额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荣威公司与安立信公司的工程款问题。荣威公司直接代付的款项和支付给施工班组的款项，均属代安立信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范围，故对荣威公司共支出建设工程款53,242,426.83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关于陈某、陈建民、叶国顺、周福忠之间关系的问题。1.2011年8月1日，陈某、陈建民均在《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中的乙方位置处签字。虽然陈建民辩称其在《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中的第一页签字为在乙方（陈某项目负责承包人）的横线下方签字，是担保人，但其在该协议签字处并未明确其担保人的地位。在《项目转让协议书》中，陈建民作为陈某的担保人系对黄黎明的转让之债的履行提供担保，而非对《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进行重新约定。故一审法院对陈建民关于担保人的辩解和证据不予采信，认定陈建民与陈某系合伙关系。2.根据《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案涉项目以项目经理负责制的承包形式由实际施工人向安立信公司承包，安立信公司并不负责具体的工程施工。安立信公司在答辩状中陈述“该纠纷应由项目承包人陈某的儿子陈雍奇及叶国顺、陈建民与邱峰协商处理”及“安立信公司全权委托项目承包人陈某、陈雍奇、陈建民、叶国顺负责协调处理”，并未对叶国顺的行为作出追认的意思表示，而认为“该项目由陈某的儿子陈雍奇、陈建民、叶国顺负责”，即该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为陈某、陈建民、叶国顺；同时，安立信公司财务人员练某的证言，亦证实其代案涉工程“老板”陈某、陈建民、叶国顺发放工资，且陈某、叶国顺、周福忠与邱峰签订有《工程结算表》。故，以上证据可证实陈某、陈建民、叶国顺系合伙关系。3.周福忠虽在《工程结算表》上与陈某、叶国顺共同签字，但无其他证据可佐证周福忠的签字系其作为“项目部”合伙人的行为，故认定周福忠与陈某、叶国顺、陈建民具有合伙关系，系实际施工人的证据不足。 三、关于陈雍奇的身份地位问题。案涉项目竣工日期在陈某死亡之前，陈雍奇代替陈某进行工程款的结算，系其作为陈某的儿子代陈某行使职权。虽无相关的授权委托手续，但根据我国传统习俗和交易习惯，陈雍奇的行为系表见代理，其法律后果应由陈某承担。陈雍奇并未参与陈某、陈建民、叶国顺的合伙关系，不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 四、关于安立信公司与陈某、陈建民、叶国顺之间关系的问题。根据《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项目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案涉项目系黄黎明挂靠安立信公司，并以安立信公司名义承包了案涉项目，尔后黄黎明将案涉项目转让给陈某等人，安立信公司仍作为被挂靠人，陈某、叶国顺、陈建民系无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在诉讼过程中，刘仙谭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意见，明确放弃对黄黎明的诉权，不追究其在本案中的民事责任。 五、关于“项目部”欠付刘仙谭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刘仙谭提供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及铝合金工程量决算单载明了铝合金工程总价为1785795元（538075.8元＋216492元＋804216元＋112203.2元＋84058.1元＋30750元），扣除已支付的1490000元，尚欠295795元未支付，该工程决算由陈某委托的施工管理人员廖某与刘仙谭核对计算得出，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陈某、陈建民、叶国顺系合伙关系。陈某、陈建民与安立信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对叶国顺亦有约束力。因陈某、陈建民、叶国顺系无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安立信公司与陈某等人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故陈某、陈建民、叶国顺仍应向刘仙谭支付295795元的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因案涉工程对工程价款存在不同阶段的进度款，刘仙谭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工程进度情况，故一审法院认为应以刘仙谭与施工管理人员结算验收次日即2016年1月26日起作为付款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因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且授权同业拆解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陈某、陈建民、叶国顺还应向刘仙谭支付自双方结算验收次日即2016年1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295795元为基数，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因刘仙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荣威公司尚欠付案涉项目的工程款，故荣威公司无需对陈某、陈建民、叶国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安立信公司作为被挂靠人，为陈某等人的挂靠行为提供便利，并从中获取了利益，对因其自身的不当行为导致合同无效而造成拖欠工程款的问题，作为《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的相对人，安立信公司应对陈某、陈建民、叶国顺的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因陈景法先于陈某死亡，故不发生转继承。陈某的遗产公证内容仅针对房屋，而不包括陈某的其他财产，陈雍奇、吴赛香虽公证放弃了对该房屋的继承权，但其仍应当在继承陈某其他遗产的范围内承担陈某对刘仙谭债务的清偿责任。黄丽珍继承了上述房屋，将陈某遗产范围内的房屋变现款209137元除用于清偿其自身债务外，且无证据证明还代为清偿了陈某的债务，故黄丽珍应当在继承陈某的遗产范围内（含陈某遗产变卖价款209137元）承担陈某对刘仙谭债务的清偿责任。安立信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陈建民、叶国顺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刘仙谭支付尚欠工程款295795元，以及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295795元为基数，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陈雍奇、吴赛香应在继承陈某的遗产范围内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黄丽珍应在继承陈某的遗产范围内（含已继承的陈某遗产209137元）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安立信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刘仙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67元，由陈建民、叶国顺、陈雍奇、黄丽珍、吴赛香、安立信公司负担。 二审中，陈雍奇、黄丽珍、吴赛香围绕其上诉主张提交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9）闽0702民初114号民事判决、借条、放弃继承申请书、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陈某生前委托借款20万元用于工程项目、陈某房产销售款用于归还其个人借款等事实。因陈雍奇、黄丽珍、吴赛香未按法律规定缴纳诉讼费用，本院已裁定其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审查。刘仙谭提交订购安装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叶国顺为项目负责人之一。陈建民、叶国顺质证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陈雍奇、黄丽珍、吴赛香、荣威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因该合同缺乏原件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本案其余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陈建民、叶国顺对认定“2011年8月1日，安立信公司作为甲方与陈某、陈建民作为乙方，签订了《福建省安立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宁化分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一份”有异议，认为陈建民不是作为乙方而是作为财务监管人在该合同上签名，且陈建民签名时间也不对，应当是在2011年8月1日之后签。此外，廖某只是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对金额和单价没有进行确认。陈建民、叶国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陈雍奇、黄丽珍、吴赛香、刘仙谭、荣威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周福忠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1.案涉《福建省安立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宁化分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尾部“乙方：陈某”及其身份证号码紧邻的下方，有陈建民的签名、身份证号码及指模印，且陈建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2011年8月1日之后签名，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8月1日，安立信公司作为甲方与陈某、陈建民作为乙方，签订了《福建省安立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宁化分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一份”之事实合理。2.一方面，根据对廖某的询问笔录及证人证言笔录，案涉“宁化县新桥中心铝合金工程决算单”中的数据已由陈某聘用的管理人员廖某复核，廖某对其有异议的数据已用红笔做出修正；另一方面，陈雍奇在一审庭审中对该决算单质证时表示“当时是廖某手写，我录入电脑”、“当时廖某看过后我负责录入电脑”，说明陈雍奇当时对廖某复核过的“宁化县新桥中心铝合金工程决算单”不持异议。据此，一审法院以“该工程决算由陈某委托的施工管理人员廖某与刘仙谭核对计算得出”为由，根据刘仙谭提供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及铝合金工程量决算单，确认案涉铝合金工程总价为1785795元、扣除已支付的1490000元、尚欠295795元的处理结果合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为凭，并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2011年8月1日安立信公司与陈某、陈建民签订了《福建省安立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宁化分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表明陈建民系案涉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主体之一，陈建民虽未在《建筑工程安全生产施工合同》和《承诺书》上签字，但无法推翻其系案涉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主体之一的事实，陈建民应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陈建民主张其以财务监管人身份在合同上签字，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叶国顺的责任问题。另一关联案件的邱峰与陈某、叶国顺等在宁化新桥中心工程《工程结算单》（该《工程结算表》之工程也为闽赣医药物流市场建设项目所涉工程）上签字，对脚手架工程进行结算，二审中叶国顺主张其受陈某雇佣，缺乏证据支持。结合安立信公司在本案一、二审过程中答辩意见，安立信公司认可案涉工程项目部由陈某、陈建民、叶国顺负责，实行经营承包责任制，自负盈亏，独立核算。此外，安立信公司出纳练某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述称，陈某、叶国顺、陈建民系工程项目老板，叶国顺曾在转款单上作为“项目老板”签字，整个工程项目的出纳凭证也由叶国顺拿走，等等。综合在案证据和叶国顺在工程项目中的履职情况看，一审认定叶国顺为工程项目的合伙承包人的处理结果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因此，陈建民、叶国顺关于其未在《内部承包合同》《安全生产施工合同》等合同上签名、荣威公司仅转款给练某和陈某而未转款给陈建民与叶国顺，则表明陈某是涉案工程的唯一承包人、陈建民与叶国顺不是陈某合伙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陈建民、叶国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才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于2019年8月20日才取消，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利息计算方式应予变更。被上诉人安立信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4民初13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建民、叶国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刘仙谭支付尚欠工程款295,795元，并同时支付利息（该利息以295,795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维持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4民初13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维持：陈雍奇、吴赛香应在继承陈某的遗产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维持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4民初13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维持：黄丽珍应在继承陈某的遗产范围内（含已继承的陈某遗产209137元）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维持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4民初130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维持：福建省安立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撤销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4民初130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撤销：驳回刘仙谭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刘仙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467元，由陈建民、叶国顺、陈雍奇、黄丽珍、吴赛香、福建省安立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467元，由陈建民、叶国顺各负担3,23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贵良 审判员  吴朝生 审判员  廖 春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玉麒 书记员  朱 艳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