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47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帝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301。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峰，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满元，男，196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蓝山县*******委会4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敏杰，男，199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系邓满元侄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莹，女，198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力维，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建浩，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帝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一公司）、邓满元与被上诉人张淑莹因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9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帝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签署涉案《项目合作合同》并收取加盟费的均为邓满元及其实际控制的广州市舜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达公司），帝一公司未收取任何加盟费。而且邓满元自始至终均未承认其为帝一公司股东，其与帝一公司的合作协议纠纷案正在另案审理中，该两份合作协议亦不能证明其为帝一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邓满元为帝一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并判令帝一公司返回合同款项属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张淑莹答辩称：不同意帝一公司的上诉意见。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由帝一公司签署，并对此作出了明确论述，张淑莹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而帝一公司与邓满元的股东纠纷与本案合同纠纷无关，亦正是因为其二者之间的纠纷导致涉案合同无法正常履行，一审法院认定帝一公司、邓满元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邓满元答辩称：不同意帝一公司的上诉意见。另案中邓满元与帝一公司其他股东的纠纷一审已作出判决，认定邓满元对帝一公司有绝对控制权，故邓满元有权代表帝一公司签署涉案合同。邓满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张淑莹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邓满元在承诺书中同意在帝一公司70%股份比例内承担所有商户损失系认定事实错误。其一，邓满元作出承诺的前提条件是“取回财务电脑”，而作此承诺时张淑莹亦在现场，说明张淑莹也是认可该前提条件的，在该条件未达成的情况下邓满元无需兑现其承诺。其二，承诺书中所指邓满元同意承担的损失是指因延迟发货对张淑莹造成损失的70%，而非其全部投资成本的70%。2.一审法院认定帝一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错误。帝一公司仍有持续经营的能力，只因公司内部矛盾导致原经营场所无法继续办公，现已租赁新的办公场所继续经营。3.一审判令返还合同款项49800元不当。张淑莹支付的合作费用包含帝一公司为其提供的设备、选址、设计、培训等服务以及店铺运营等商业秘密等相应对价，张淑莹收取了该套设备并享有了全套服务，亦获取了该商业秘密，仍可以其他品牌的名义继续开设同类店铺。张淑莹答辩称：不同意邓满元的上诉意见，理由是：张淑莹同意一审法院对邓满元所作承诺书的认定，且帝一公司已不能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帝一公司答辩称：同意邓满元关于撤销一审判决的上诉请求。但本案所涉加盟项目由邓满元主导，所作服务由邓满元的员工完成，款项亦由邓满元收取，故涉案合同与帝一公司无关，相应责任应由邓满元独立承担。张淑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张淑莹与帝一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2.判令帝一公司、邓满元向张淑莹归还项目投资款49800元及利息（以49800元为本金，从2019年4月13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付）；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帝一公司、邓满元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9年4月13日，张淑莹(乙方)与帝一公司(甲方)签订《项目合作合同》。约定：第一条合同宗旨1.1本合同是项目技术合作体系，即项目慢汤筷饭是由甲方依据中国人的饮食习惯而自主研发，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其他单位和和个人不得使用。第二条单店经营内容及范围2.1甲方委托乙方在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经营慢汤筷饭项目形象店。第三条合作费用及期限3.2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应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合作费人民币49800元，费用涵盖：技术费、咨询费、服务费、培训费、开店辅导费、设备材料费、新产品开发费，双方签约后，此款不给予退还。3.5合同期限：自2019年4月13日起至2020年4月12日止。第四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4.1甲方的权利。(1)甲方拥有本项目技术体系的所有权；(2)对乙方经营过程中相关技术的运用有监督、检查和指导的权利；(3)如乙方未按照甲方所提供相关技术进行操作，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进行改正。4.2甲方的义务(1)为乙方从业人员提供专业、规范的技术培训；(2)为乙方培训3名技术人员，考核通过后，颁发结业证书；(3)甲方向乙方提供后续开发的新产品、新技术、新工艺等；(4)甲方向乙方提供经营管理上的专业服务及营销广告宣传支持。4.3乙方的权利(1)获得甲方本项目技术体系的经营权、管理权、有权宣传推广甲方许可范围内的品牌；(2)获得甲方在日常经营专业的技术指导、服务和甲方新配方、新工艺的支持；(3)甲方所开发的其它新技术或新项目，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权和优惠权；(4)该项目的核心料包由乙方从甲方购买进行统一配送。第五条物料及设备5.1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向乙方免费提供经营所需物品大礼包，该商品运费由乙方承担。乙方在收到上述物品后，应于三日内以信息或书面方式通知甲方，否则视同乙方对所收货物无异议。第六条培训费用与前期支持6.1本合同合作项目内由甲方统一组织的培训，培训学习费用(详见第三条)由乙方承担，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时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但参加培训的学员的车费、餐费、住宿费均由乙方自理。乙方要求甲方前往乙方所在地进行培训的，乙方还需额外支付甲方培训人员的差旅费及其他一切合理开支。乙方要求学习合作项目外的培训，所需的耗材费用及其他合理开支由乙方承担，培训费的收取标准由甲方制定。6.2甲方在乙方提供如下支持(后续乙方再开分店如需甲方提供服务，乙方需承担相关费用，费用标准由甲方制定)：(1)提供乙方店面开业的为期不超过三天的辅导及培训，乙方需承担带店老师的车费、餐费、住宿等相关费用；(2)店面所在地商圈调查评估(评估结果仅供乙方参考，并由其承担相关费用)；(3)提供店铺店面整体设计、装饰的规划指导，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七条保密义务与知识产权7.1双方确认，甲方的保密信息包括但不限于：(1)甲方的交易秘密；(2)甲方公司的经营秘密；(3)甲方的管理秘密；(4)甲方的技术秘密。7.2乙方不得侵犯甲方的保密信息。第十条违约责任10.3为保证产品质量，所有关键技术的核心原物料乙方须从甲方购买。如连续三个月没有向甲方购买原料，视为乙方单方面解除合同，乙方不可再继续使用项目的经营，所交款项不予退还。10.4乙方理解和同意以下事实：甲方说明中所展示的各种广告宣传资料不作为本协议的相关事项和补充条款，并不是对乙方经营获利的承诺。10.5如因非双方所能控制的不可抗力事件发生，导致双方的任何一方无法履行合同时，则不必向另一方承担任何责任。但是，遇不可抗力的一方应立即将事故书面告知另一方，并应在十五天内提供事故详情及合同不能履行的书面资料。双方认可后协商终止合同。如果不可抗力事件持续一个月以上，另一方可终止解除合同，双方不追究责任。10.7本合同生效后，如因乙方原因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时，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且不退还乙方所交款。2019年4月13日，张淑莹通过拉卡拉刷卡向商户名为“广州市白云区帝一餐饮管理”转账慢汤筷饭项目投资款49800元，帝一公司出具《收据》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张淑莹陈述帝一公司没有履行合同所有服务，构成根本违约。主张解除涉案协议，退还加盟金并支付利息。为此提供了以下证据：1.品牌加盟合作流程，拟证明帝一公司无法提供向张淑莹承诺的服务内容。2.“慢汤筷饭”招商手册，拟证明帝一公司在公司、产品、服务上虚假宣传。3.商品订单信息、《关于订、发货的通知》截图，内容显示2019年7月16日，帝一公司无法正常供应物料。4.人民调解记录、拟证明帝一公司存在虚假宣传、涉嫌诈骗，张淑莹、帝一公司双方在石井街道办进行调解。5.石井街劳动监察中队出具的公告，内容为帝一公司(法人：王某1，经营者：龙恒、邓满元)因拖欠全体员工6-7月份工资，被石井街劳动监察中队通知配合调查处理。6.邓满元出具的公告，拟证明因股东矛盾，帝一公司无法正常经营。7.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内容为2019年9月4日，帝一公司因登记住所地无法联系，被市场监督管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单。8.短信，内容为2019年7月30日，白云区政府工作人员到帝一公司经营场所检查，已经关门，未正常经营。经质证，帝一公司对涉案《项目合作合同》、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是邓满元假冒其公司名义与张淑莹签署，与其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均由一审合议庭判断，均系邓满元制作，与其公司无关。对证据4的三性认可，是张淑莹与邓满元之间的纠纷，与其公司无关。对证据5、6的三性均不认可，系邓满元伪造。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是邓满元搬空公司。对证据8的三性认可。邓满元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是帝一公司出具，与其无关。对于证据3的三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这个调解没有成功，且调解过程不包括张淑莹，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5、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帝一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关联性不予认可。张淑莹主张邓满元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为此提交了以下证据：邓满元于2019年7月19日出具的承诺书，内容为邓满元承诺所有商户损失，按股东比例70%，其承股帝一70%股份，但是今天要财务电脑拿出来。经质证，邓满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承认是在调解时出具的承诺书，但其认为该份承诺是有前提条件的，要将财务电脑拿出来其才会承担损失，并且该份承诺其是代表帝一公司作出的。邓满元为证明帝一公司拥有相关知识产权，且不存在虚假宣传，提交了以下证据：1.《商标注册证》，显示第35003547号“慢汤筷饭”商标注册申请人为帝一公司，专用权期限自2019年7月21日至2029年7月20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43类，包括饭店、餐馆、餐自助餐厅、快餐馆等；2.直营店铺每天的订单和营收截图，拟证明即使帝一公司有对张淑莹宣传，也是基于真实情况的反映，不存在虚假宣传。3.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张淑莹店铺没有达到预期销量是因为其违规刷单，导致被外卖平台处罚；4.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帝一公司是因为受非洲猪瘟的影响，全国猪肉价格上涨，导致供应货物不能及时。但是提供了多个供应商的产品选择，不存在无法供应物料的情况。5.图片，拟证明包括张淑莹在内的多名人员聚众在帝一公司闹事，导致公司无法经营，从而迫使其出具了承诺书。经质证，张淑莹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商标的使用期限是从2019年7月21日开始，而双方签订合同是在2019年4月。对于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4的三性不予认可，帝一公司从2019年6月就已经无法供货，造成张淑莹无法正常经营。对于证据5的照片不予认可，邓满元出具承诺书不是在帝一公司的经营场所出具的，也不存在胁迫。帝一公司对证据1-5的三性均不认可。帝一公司抗辩邓满元冒用其公司名义对外签署“项目合作合同”，相关责任应该由邓满元承担，涉案合同与其公司无关，无法继续履行。为此提交了以下证据：1.指定收款账户确认函，张姗、董玉琪、吴向思社保缴费明细，提成申请表，申请书、付款申请书。拟证明张姗、董玉琪、吴向思并非帝一公司的员工，案涉合同的实际签署人并非帝一公司，实为广州市舜达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张淑莹缴纳的款项是汇到张姗处，实际加盟费收取人为邓满元，邓满元为加盟合同的实际经营者。2.广州市舜达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2019)粤0111民初5241号、(2018)粤0111民初1561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邓敏杰实为广州市舜达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员工，邓满元为广州市舜达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3.舜达公司项目合作合同，拟证明张淑莹所签署的项目合作合同与舜达公司的合同条款内容95%以上一致，涉案合同的实际签署人为舜达公司。4.《合作协议》，拟证明邓满元与帝一公司的股东唐华军、龙恒签订合作协议，邓满元以舜达公司等公司的股份出资加盟，在实际出资前就借用帝一公司的经营场地经营。5.张姗的个人银行流水清单及费用报销单、业务提成单，拟证明签署涉案合同的何华、唐琼并非帝一公司的员工，该二人的工资均由张姗账户发放。6.POS机商户信息及交易流水，内容显示商户号822********5446，商户名称“广州市白云区帝一餐饮管理”，商户经营名称“广州帝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拟证明涉案合同款项的实际收取人不是帝一公司，实为邓满元控制的舜达公司。7.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明鉴[2019]文鉴字第03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检材与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不是同一人笔迹，拟证明邓满元伪造帝一公司印章、签名。8.舜达公司、网亿公司、首秀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拟证明舜达公司、网亿公司、首秀公司均为邓满元实际控制。经质证，张淑莹对于证据1的三性不予认可，合同款是直接支付到帝一公司的银行账户，银行流水与POS机上的账户名都显示是帝一公司。张淑莹没有收过“收款确认函”。对于张姗等人的社保记录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认可。对于与张淑莹无关的申请书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1的付款申请书和证据2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对于证据3、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看出帝一公司与邓满元的关系，合作协议上载明邓满元持有新设立公司的70%的股份，与承诺书中相一致。证据5系帝一公司的内部文件，真实性、合法性由一审合议庭核实。对于证据6的真实性确认，该记录显示的支付时间、金额与张淑莹方提供的银行流水一致。该商户名称是帝一公司，涉案合同款项是进入了帝一公司的账户。对于证据7鉴定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涉案合同的公章是否真实，张淑莹方无法确认，但根据涉案合同的签订地点和收款账户，张淑莹相信就是帝一公司的印章。证据8的三性予以确认。邓满元认为：1.张姗等人的社保之所以在其他公司缴纳，因为帝一公司一直没有备案公章，所以只能委托其他公司为员工购买社保。董玉琪案的劳动仲裁结果证实董玉琪确系帝一公司员工。舜达公司是帝一公司的子公司。2.涉案合同是张淑莹与帝一公司签署的，合作款项进入了帝一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帝一公司未告知邓满元，私自新刻公章备案，涉案合同使用的合同章都是备案之前使用的。3.舜达公司、网亿公司确系邓满元控制，用以出资成立帝一公司。邓满元承认系帝一公司的股东，抗辩涉案合同系帝一公司与张淑莹签订的。为此提交了以下证据：1.指定收款账户上的收款支付宝账号截图，拟证实实际收款人是帝一公司。2.“慢汤筷饭”商标注册证、商标查询结果，拟证明“慢汤筷饭”是帝一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只有帝一公司才能运营该项目。3.穗云劳人仲(2019)3637号仲裁裁决书，拟证明裁决书认定董玉琪系帝一公司员工。4.印章备案记录，拟证明帝一公司直到2019年6月19日才备案公章，在此前无法为员工购买社保。5.劳动合同，拟证明与吴向思签订劳动合同的单位是帝一公司。6.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拟证明2018年10月30日，在作废原合作协议后，邓满元与龙恒、唐华军等五人重新签订了《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协议内容为：广州帝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邓满元，邓满元持有公司股权53%，拟证明舜达公司是帝一公司的子公司。7.费用报销单、员工调薪申请表、员工转正申请表、年底提成薪资执行方案、照片、客户信息明细汇总表，拟证明龙恒、唐华军、邓满元实际参与管理帝一公司，吴向思、何华、唐琼均是帝一公司的员工。龙恒知晓舜达公司是帝一公司的子公司。经质证，张淑莹对邓满元提交的证据均不认可，认为系帝一公司股东之间的内部矛盾，与张淑莹没有关联性。帝一公司认为：1.对证据1、2的三性均不认可，支付宝账户使用名称可以自己设定，商标注册可以个人申请，帝一公司没有申请过该商标。2.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仲裁没有生效。3.对证据4的三性认可，该证据能够证实邓满元明知虚假的合同专用章，还在继续使用，已报案处理。4.对证据5、6的三性不予认可，系邓满元伪造。5.对证据7的三性不予认可，即使有龙恒、唐华军的签名，也不能证实龙恒、唐华军是代表舜达公司和帝一公司。另查，帝一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日期为2018年8月21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第35003547号“慢汤筷饭”注册商标的注册人为帝一公司，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43类：饭店；餐馆等，注册有效期限自2019年7月21日至2029年7月20日。以上事实，有《项目合作合同》、收据、商品订单信息、公告、承诺书、社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鉴定书、《商标注册证书》、《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工商登记资料等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项目合作合同》的性质。从张淑莹与帝一公司签订的上述协议内容看，帝一公司授权张淑莹在约定区域内经营慢汤筷饭项目餐饮店，帝一公司对张淑莹的店铺位置、商标、经营等事项有监督、指导的权利，要求张淑莹一次性支付合作费用，张淑莹可以使用帝一公司的商标以及名称，且负有协助维护帝一公司相关知识产权的义务。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所谓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该规定，商业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是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在合同约定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上述合同条款符合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故涉案《项目合作合同》性质上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关于帝一公司抗辩涉案《项目合作合同》系邓满元盗用公司名义签署，经审查，1.涉案《项目合作合同》盖有帝一公司合同专用章，帝一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合同专用章是在其不知情的前提下被他人伪造。2.双方签订合同的地址、涉案合同落款的公司地址与帝一公司工商登记的住所地一致。3.帝一公司提交的POS机商户信息及交易流水，与张淑莹提交的转账记录相对应，证实张淑莹已将合同款项给付帝一公司。4.帝一公司与邓满元提交的股份合作协议虽在股权持有份额等事项上有区别，但均载明邓满元是帝一公司股东，邓满元对此亦当庭认可。综上，帝一公司股东内部的纠纷不影响其与张淑莹签订的合同效力。故帝一公司就此的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淑莹主张解除涉案《项目合作合同》的诉讼请求。经审查，本案中，双方于2019年4月13日签订合同，张淑莹当庭陈述没有开店经营，帝一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已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现帝一公司内部出现问题，帝一公司当庭确认不能继续履行合同，张淑莹签订涉案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帝一公司该行为属于根本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张淑莹主张解除合同有理，但由于涉案合同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已于2020年4月12日期满，故张淑莹主张解除涉案《项目合作合同》已丧失客观基础，故一审法院对张淑莹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张淑莹主张帝一公司返还合同款项498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合同签订后，张淑莹已向帝一公司支付49800元款项，但合同签订至今，帝一公司未举证证实其已履行合同约定的技术培训、设备配置、开店辅导、物料配送等义务，且帝一公司当庭明确表明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帝一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鉴于合同已经到期终止，帝一公司未实际履行合同义务，且帝一公司的经营资源尚未被张淑莹实际利用，故帝一公司向张淑莹收取的49800元款项应予以返还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应以49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9日起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邓满元的承责问题，经审查，帝一公司与邓满元提交的股份合作协议虽在股权持有份额等事项上有区别，但均载明邓满元是帝一公司股东，邓满元对亦当庭承认系帝一公司的股东，其当庭提交的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载明邓满元为帝一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淑莹提交的承诺书显示邓满元同意在占帝一公司70%股份比例内承担所有商户损失，邓满元亲笔签名进行确认，并当庭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见邓满元自愿加入帝一公司的债务，一审法院认为该种承诺行为属于债的加入。虽然邓满元抗辩其承诺系附有条件，但“拿回财务电脑”该条件系其公司内部纠纷，与张淑莹诉请无关。故邓满元应当对帝一公司的上述债务在70%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帝一公司向张淑莹返还合同款项49800元及利息（利息应以498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1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邓满元对判决第一项中帝一公司的债务在34860元内及利息（利息应以3486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1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张淑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45元(张淑莹已预交)，由帝一公司负担1045元(邓满元在731.5元内承担连带责任，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项目合作合同》的合同期限为2019年4月13日至2020年4月12日。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受理本案，于2019年12月3日向帝一公司、邓满元公告送达本案诉讼材料，并于2020年3月2日、5月19日、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审中，帝一公司为证明涉案合同相关经办人吴向思、张姗并非帝一公司员工，补充提交了吴向思、张姗的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复印件作为证据。邓满元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帝一公司是邓满元以舜达公司名义入股成立的新公司，吴向思、张姗为帝一公司员工。张淑莹亦确认该证据真实性，但认为吴向思、张姗的劳动关系是帝一公司内部管理的问题，与本案无关。邓满元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帝一公司仍有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帝一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予以确认，但邓满元所称员工并非帝一公司员工，实为邓满元对外谎称帝一公司名义进行涉案合同的运作。张淑莹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确认，该聊天记录所涉主体身份无法核实，邓满元亦未附上对应的特许经营合同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是否由帝一公司签署、涉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及合同解除后的责任应如何承担。关于涉案合同是否由帝一公司签署的问题。帝一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合同系由邓满元盗用公司名义签署并实际收取合同款项，与帝一公司无关。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分析，首先，涉案《项目合作合同》落款处加盖有帝一公司合同专用章，一审庭审时张淑莹主张涉案合同在帝一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签署，帝一公司对此亦未提出异议。其次，张淑莹提交的平安银行个人收付款业务回单、借记卡交易明细对账单、《收款收据》与帝一公司提交的POS机商户信息、流水能够对应，证实张淑莹于2019年4月13日向名称为“广州市白云区帝一餐饮管理”的商户支付合同款项49800元。上述POS机商户信息显示商户经营名称为帝一公司，《收款收据》加盖有帝一公司财务专用章。再次，涉案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帝一公司将“慢汤筷饭”项目标识作为主要经营资源特许张淑莹使用，而经一审法院查明，第35003547号“慢汤筷饭”注册商标的注册人为帝一公司，核定使用于第43类商品类别：饭店；餐馆等，目前该商标仍在有效期限内。显然，上述证据已初步证实涉案合同由帝一公司与张淑莹签署，且涉案合同约定的授权标识的相关商标权利亦由帝一公司享有。结合邓满元确为帝一公司股东的事实，帝一公司虽主张上述证据中所盖公章系伪造，但其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所涉送检材料与本案无关，且即使涉案合同确为邓满元以帝一公司名义签署，帝一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对此并不知情或不同意。故此，现有证据已达到“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民事证明标准，本院认定帝一公司与张淑莹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帝一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帝一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能继续履行涉案合同，邓满元虽上诉主张帝一公司仍有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帝一公司有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故帝一公司迟延履行债务等违约行为致使张淑莹不能实现其合同目的，构成根本违约，张淑莹有权主张解除涉案合同。张淑莹于2019年8月19日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解除涉案合同，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3日向帝一公司公告送达起诉状等诉讼材料，并于2020年2月1日视为送达，故应视为张淑莹解除涉案合同的通知于2020年2月1日达到帝一公司处。张淑莹解除涉案合同的通知到达帝一公司处时仍处于涉案合同有效期内，一审法院以涉案合同已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届满为由对张淑莹主张解除涉案合同的请求不予处理有失妥当，本院予以纠正，确认张淑莹与帝一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于2020年2月1日解除。关于合同解除后的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由于帝一公司对涉案合同的解除负有主要过错，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张淑莹并未实际利用帝一公司的经营资源、帝一公司未举证证实其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等情况，认定帝一公司应返还张淑莹合同款项498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述利息的起算时间，因张淑莹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通知于2020年2月1日到达帝一公司处，故帝一公司应自合同解除次日起计付其占用张淑莹款项期间所产生的利息。上述利息应以498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2月2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至于邓满元是否应当在70%范围内连带承担上述返还款项的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张淑莹提交的承诺书载明邓满元同意在其占帝一公司70%股份比例内承担所有商户损失，其在一审答辩意见中亦确认该承诺书是其在与包括张淑莹在内的商户进行调解后出具，故一审法院认为邓满元作出该承诺应视为其自愿加入帝一公司与张淑莹的债务，应就该债务70%范围内与帝一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邓满元虽上诉称该承诺附有前提条件，但“拿回财务电脑”显然属于帝一公司内部事宜，对张淑莹并不具有效力，且邓满元、帝一公司均确认该电脑并非由张淑莹实际控制，邓满元承担债务后可就此另寻合法途径予以主张。综上所述，帝一公司、邓满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部分，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95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95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帝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张淑莹返还合同款项49800元及利息（利息应以498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2月2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三、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95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邓满元对判决第一项中广州帝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债务在34860元内及利息（利息应以3486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2月2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责任；四、张淑莹、广州帝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3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于2020年2月1日解除；五、驳回广州帝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六、驳回邓满元的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716.5元，由广州帝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45元，邓满元负担67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姝审 判 员  彭 盎审 判 员  江闽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林新宇书 记 员  冯少芳书 记 员  郭秀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