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2415号上诉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地址：商丘市京港大道中段。负责人：张世强，职务：行长。被上诉人（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商丘市中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商丘市睢阳区。法定代表人：王德志，职务：总经理。上诉人商丘市中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农业银行商丘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中通公司）合同纠纷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3民初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商丘市中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德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雯、潘文军，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商丘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的责任人张世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庆、闫小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豫1403民初4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起诉或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不具有适格原告诉讼主体，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从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与商丘市中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有限责任公司）工商信息显示，被上诉人和商丘市中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有限公司）均在2000年8月17日同日成立，中通有限公司现法定代表人均是边玉明，注册地址均是商丘市文化中路**。现中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德志，注册地址为商丘市睢阳区南京路金穗国贸大厦**。两家公司拥有不同的名称、不同的工商注册号，股权结构上也不存在参股、控股的情形，法律上属于各自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两个主体。上诉人是与中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而非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只有中通有限公司才是本案的适1格原告主体。虽然中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但这并不妨碍其成为民事诉讼的主体。法院不能也无权突破工商登记的公示内容，推定两家分别注册的公司为同一家公司。一审错误将被上诉人与中通有限责任公司两家分别成立的独立法人企业认定为同一公司这违背公司法的最基本原理，依法应当以主体不实格为由驳回被上诉人的的原审起诉。二、退一步讲，即便被上诉人与中通有限责任公司为同一家公司，被上诉人的诉请依然不能成立：（一）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法不应予以保护。1、被上诉人的诉请是基于双方间的合作建房合同，其请求协助办理转移登记的请求权为债权请求权，受诉讼时效制度的限制。2002年11月20日签订合作建房协议，至今已有18年的时间，而被上诉人在2019年1月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显然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丧失了胜诉权。2、上诉人为涉案土地的物权登记人，按照《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请求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是基于《合作建房合同》约定的物权变动请求权，而该请求权是债权性质的请求权，受诉讼时效的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88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192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结合以上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的物权变动请求权因超过诉讼时效而灭失，依法不应获得支持。（二）被上诉人存在严重违约情形，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依法应当予以支持：21、一审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签订的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又认定被上诉人不具有交付房产的义务这明显存在偷换概念。《合同法》第一百七十五条：当事人约定易货交易，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既然一审认定双方间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结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及合同约定内容，可证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间应参照特殊的房屋买卖合同规定来认定双方间的交易关系。既然是买卖行为被上诉人作为出卖人自然有交付房产之义务。2、按照《合作建房合同》约定，上诉人拥有位于神火大道的商业门面一至四层，临街面宽为50米，而被上诉人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变更规划内容，所给付房产面宽仅有48.76米，如再扣除已被被上诉人强行占用的2间门面面积，实际交付面宽仅有约37米。该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第六条第一款临街面宽为50米的约定，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上诉人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证书，而按照合同约定一楼北侧两间门面房为上诉人所有，且上诉人办理了物权登记。一审中上诉人主张基于合同约定及物权效力要求按合同约定交付房，并返还原状、恢复原状依法应当获得支持，而一审仅以没有合同约定为由驳回上诉人的反请求明显错误，并且一审中被上诉人未举出任何证据证实其占用一楼北侧两间门面房产具有合法依据的相关证据，故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极端错误，倾向性明显。4、按照《合作建房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的约定，所交付的房屋应当按照供电、供水、供热、消防、楼梯等独立使用的原则设计和施工。而被上诉人擅自变更规划内容，至今未完成供水、消防的独立设计、使用的约定，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另本应由被上诉人独立使用的楼梯被上诉人擅自变更规划，私自打通楼梯门将其变更为共用的通道。至今被上诉人所交付的供水并非独立使用，一审中反诉人要求依3法判令被告按约定实现供水管网的独立使用，由供水公司为原告安装户名为原告的计量水表并按表计量水费的反诉请求依法应予支持，至今上诉人因供水不独立无法正常缴纳水费。5、被上诉人在将约定房产交付给上诉人后，在所交付房产的相邻处搭建非法建筑，严重影响上诉人的通风、采光权，至今上诉人的楼梯过道均无法正常采光，不能通风。被上诉人在南北通道处加建6-8扇门，将已办理房产证并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本应独立使用的房产变为共有、共用通道，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所交付房产的楼梯通道独立使用之原则，一审驳回反诉人的反诉请求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主体存在重大错误，将明显相互独立的两个法人主体推定为同一主体。同时，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有履行抗辩权，一审法院的判决严重有失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农行开发区支行（应诉方）（应诉方）｝辩称，（答辩意见）×××述称，……。商丘市中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协助原告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如下：对原告中通公司提供的证据第1、2、3、4、5、6、7组及针对被告农行开发区支行反诉提交的证据第1、2、3组以及被告农行开发区支行提交的证据1、2、3、4、5、6、7、8、9、10、11和原审法院依照职权调取的证据商丘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回复意见，上述证据客观真实、形式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予以采纳。根据上述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原审法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02年11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作建房合同》，合同约定：因被告已于2002年6月21日依法取得位于商丘××神火大道东侧、南京路北侧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编号：商国用（2002）字第1658号），且该地块的规划用途为商业、住宅，由被告提供土地，原告提供建房资金，双方合建“金穗大厦”项目。建成后，被告应分摊建筑面积4400-4500平方米。同时约定：如原告需要办理土地使用权转移手续，被告积极配合，所应缴纳的款项及税费由原告承担。原告一直未能办理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现商丘市人民政府同意原告中通公司对该土地使用权补缴出让金、补办用地手续。原、被告均为双方合建“金穗大厦”项目的建设单位，该项目的施工图纸系原、被告双方确认后由施工企业中建七局施工。该工程建成后，被告分摊建筑物已于2007年办理房产证并于2006年使用至今。另查明商丘市中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商丘市中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实为同一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中通公司与被告农行开发区支行所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实质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双方之间的合同虽名为《合作建房合同》，但是却约定农行开发区支行作为提供土地的一方，只获得约定位置与面积的建成房屋，而不承担开发建设与经营的风险，也不分享其他利润。还约定，如果农行开发区支行在约定的分配面积之外，再要用房则属于中通公司向其“定向销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5］5号）第十四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分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第二十四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据此可以认定：中通公司与农行开发区支行之间的《合作建房合同》的实质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合同所涉及的土地为划拨性质的国有土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5］5号）第十一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故原、被告所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为有效合同。该合作建房合同约定：如原告需要办理土地使用权转移手续，被告积极配合，所应缴纳的款项及税费由原告承担。且商丘市人民政府已经同意原告中通公司对涉案土地使用权补办用地手续并补缴出让金。故原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应予支持。原、被告同为“金穗大厦”的建设单位，施工单位是按照原、被告所确认的图纸施工，本案中被告并没有提供施工单位违反图纸施工的证据，且原、被告所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中没有约定原告具有被告反诉请求1、2、3、4项中所约定的义务，故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5］5号）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协助原告商丘市中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2、驳回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及反诉费50元，由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上所述，中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商丘市中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农业银行商丘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宋**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李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