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稷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24刑初223号 公诉机关稷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某某，男，1986年5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42727198605090035，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稷山县。2019年8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稷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稷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建刚，山西圣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稷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晋稷检刑刑诉[2019]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12月20日，稷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当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1月20日稷山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恢复审理。2020年2月5日因新冠肺炎疫情，不可抗力，本案中止审理，同年6月15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稷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渊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曹某2的诉讼代理人杨金霞、被告人曹某某及其辩护人吴建刚、证人冯某某、张某某、曹某1等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8月15日经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稷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5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曹某某在县城喝完酒后回到桐上村，因曹某某家就在桐上村委大院旁边，在村委大院门口有几名老年人在下象棋把路挡着，曹某某遂心生愤怒，要把村委大院大门锁上，在锁村委大院大门时，曹某2和曹某某父亲等几名村民在村委大院篮球场打篮球，见曹某某要锁门，遂赶紧往门口赶，曹某某见状后无故对曹某2头部进行殴打，后被周围村民劝开，并将曹某2送至医院进行治疗。经鉴定曹某2所受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某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因出现新的事实与证据，本院建议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公诉机关不予调整，由本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曹某2的陈述；书证报案材料、公诉申请书、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人曹某3、曹某4、孙某某、曹某5的证言；鉴定意见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鉴定文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曹某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曹某某在公诉机关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但当庭辩解：我确实打曹某2了，但是只打了一下，打在了额头处。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本案证据不足，达不到排除合理怀疑的标准，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一）公诉机关提供了曹某3、曹某4、孙某某、曹某5四位证人的证言，1.四位证人与受害人均有利害关系；2.四位证人都是未经派出所传唤，自动到派出所作证，其动机值得怀疑；3.曹某3的询问笔录仅4分钟时间，便作了三页笔录，该笔录不真实；4.孙某某证言中提到“我看到曹某3说他爸吐了，然后我就转头看了一眼，看到曹某3手上有一点血，还有两颗牙，车底下还有一堆呕吐物”，孙某某作为一名驾驶员在驾驶过程中是如何看到后排车底下还有一堆呕吐物，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5.四位证人都没有发现受害人曹某2在上车前有嘴上流血、口中吐血、地上有血的情况，如果说曹某2是在上车前致牙齿受伤，客观上应当有迹象存在。（二）从辩护人举证看：1.证人曹某6、张某1、曹某7提供的证言证明在现场没有看到曹某2口中流血，也没有看到地上有血；2.证人曹某1、冯某某当庭作证在现场没有看到曹某2口中流血、也没有看到地上有血；3.治安主任张某某当庭作证其当天、第二天、第三天均到稷山县人民医院招呼看望曹某2，在医院没有听到曹某2有牙齿脱落的说法，数天后在派出所才听曹某2的女儿曹某3说她爸掉了两颗牙齿。公诉机关之所以指控曹某某构成寻衅滋事罪，是因为曹某2掉了两颗牙齿被鉴定为轻伤，但两颗牙齿是如何脱落的，何时脱落的，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故本案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二、如果合议庭认为被告人构成犯罪，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情节：1.被告人自愿认罪；2.受害人曹某2前期在稷山县人民医院的住院费都是被告人家属支付的；3.从派出所第一次讯问到庭审，被告人都能如实供述全案客观情况，构成坦白；4.无前科；5.愿意对受害人进行合理赔偿，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供了证人曹某6、张某1、曹伟民的证明材料，并申请证人冯某某、张某某、曹某1出庭作证，用以证明被告人曹某某打完被害人曹某2时曹某2的脸部并无肿胀，也无出血等情况，被告人曹某2家属当时垫付了部分医疗费。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5日（农历正月初一）16时许，被告人曹某某在县城喝完酒后回到桐上村，看见村委大院门口有几个老年人在下象棋。因其家在村委大院旁边，被告人曹某某认为下象棋的人堵了其路便要锁村委大院大门，此时正在村委大院打篮球的被害人曹某2和被告人曹某某父亲等几名村民看见后急忙往门口赶。被告人曹某某见状后无故对被害人曹某2头部进行殴打，后被周围村民劝开。后被害人曹某2的家属将曹某2送至稷山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稷山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及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曹某2所受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曹某某的家属于2020年9月12日赔偿了被害人曹某2的经济损失，被害人曹某2对被告人曹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被害人曹某2的陈述，主要内容：2019年2月5日下午，我和我村韩某某、冯某1、曹根8还有曹某某父亲几个人在大队打篮球。打了一会看见曹某某走进大队，他先是到了大队老年活动中心门口，那里有几个村民在玩象棋，之后出了大门，进了大队门口对面商店了，接着我看见曹某某手里拿了一把锁，他返回大门就要锁大队大门，我想门锁住出不去了，我就和韩某某、冯某1、曹根8、曹某某父亲急忙出大队，在往大门门口走的时候，曹某某就拿着门锁在我左侧太阳穴打了一下，接着又用锁在我左脸处打了一下，我就被打晕了，后来就被送到医院了。曹某某打我的时候我没有还手。我被送往医院的途中头疼、头昏、吐。我左侧后槽牙是在送往医院的途中吐了，吐出两颗，我掉的两颗牙齿都是真牙，那两颗牙齿我女儿曹某3保存着。 （1）证人曹某3的报案材料，主要内容：2019年2月5日下午4点30分左右，我父亲曹某2在村里村委会篮球场被曹某某恶意殴打，重伤头部、面部、腰部等多个部位，致使我父亲牙齿脱落两颗，头晕、头痛、恶心、呕吐，意识模糊，半身身体没有知觉、无异动，当场就拨打110报案，住进稷山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 （2）证人曹某3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来报案，我父亲曹某2于2019年2月5日16时左右在我村大队观看篮球比赛时被我村曹某某打伤了。我父亲曹某2头晕、头疼，掉了两颗牙齿，现在在医院治疗，右半身不会动。我不知道曹某某为什么打我父亲曹某2。当时我在家里，我村小莲来到我家告诉我说我父亲在村里大队被人打了，听完后我就跑到大队里面，当时看见我父亲在大队篮球场凳子上坐着，旁边有几个村民拉着曹某某，曹某某扑着还想要打我父亲，没有再打到我父亲。后来我就报警，警察来了后，我父亲先被送到医院，警察到曹某某家找他，没有找到。我父亲被扶上我姐姐对象孙某某开的车，他上车吐了，我看见吐出两颗牙齿。我到现场的时候发现我父亲左嘴角有血迹。 证人曹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来说明2019年2月5日16时左右，发生在我村大队曹某某打曹某2的那件事情。曹某2是我亲哥哥。2019年2月5日16时许，我在桐上村的家里做饭时听我媳妇张翠莲（小莲）说我哥哥在村大队篮球场被人打了，我就赶紧去了篮球场。我到了篮球场后，看见我哥哥曹某2在篮球场西边的凳子上坐着，我就急忙到大队门口，看见曹某7、“新”、“咕噜”，就问他们我哥哥为什么挨打了，谁打伤的。他们就给我说我哥哥和几个人在篮球场打完篮球出大队门的时候被曹某某用拳头在头上打了几下。然后我就看看大队门口路西对面的巷子里曹某某哥哥、曹某某父亲把曹某某往回拉，我就返回大队里面，我家里人都来到了大队。我的家里人孙某某就开车，我把我哥哥抱着坐上车一起去了县医院。我哥哥在去医院的过程中一直在车里呕吐，吐出了两颗牙齿。我哥哥吐出了哪两个牙我不知道，吐出来的是真牙。当时送我哥哥去医院的时候车上就是我、我哥哥、孙某某、曹某3四个人。 证人孙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来说明2019年2月5日下午17时左右曹某2被打一事。当时我在曹某3家里睡觉，曹某9打电话叫我赶紧把车开到大队门口，我就把车开到桐上村大队门口，看到一群人把曹某2扶着上我的车，上车之后让我赶紧去医院。我开车走了大概几分钟，我听到曹某3说她爸吐了，然后我就转头看了一眼，看到曹某3手上有一点血，还有两颗牙，车底下还有一堆呕吐物，之后我就接着开车去了医院。曹某9是我对象，曹某3是曹某9的妹妹。 证人曹某5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来说明2019年2月5日16时左右，发生在我村大队篮球场曹某某打曹某2那件事。当时发生打架时我看见了，曹某某和我是一个队的，曹某2是我二爸跟前的孩子。当天下午不记得具体什么时间，我在大队门口和曹某11聊天说事，这时看见曹某某骂我村会计曹某10说大队里面要重新安个门，要是不安门他就把大队门锁住，说完曹某某就到了大门口，他将大队大门闭住，用门上的链子将两扇门缠住后跑到大队门口商店里，接着从商店出来，我看见他手里拿着一把锁。这时曹某某父亲来了，他和曹某12将大门给打开了，曹某某又要锁门，曹某某父亲给曹某某说他把门锁上了，大队里面的人没办法出来了，曹某某不听劝，就这样来回开门、闭门好几次。同时大队里面玩球的曹某2、韩某某、冯某1还有几个岁数小点的我不知道叫什么，他们就准备出大队门，不知怎么，我看见曹某某跑到球场就用拳头在曹某2左脸上捶打了一拳，曹某2忙转身用胳膊挡，这时曹某某又在曹某2头上打了几拳，曹某12和曹某某父亲过去将曹某某拉出大队，在大队门口过来一辆车，曹某某还和一辆轿车司机发生冲突，没有发生打架，之后我就回家了。曹某某来回锁大队门的时候手里拿着锁，打曹某2的时候我没注意他是否拿锁，曹某2没有还手。当时我不在曹某2跟前，我看见他用手摸脸，后来往医院送的时候，我在扶的上车，曹某2两只手在抖，一条腿走不成路。 稷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稷）公（司）鉴（法临）字[2019]36号鉴定书、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运）公（司法）鉴（伤检）字[2019]69号鉴定书均证实，根据被害人曹某22019年2月5日稷山县人民医院病历、2019年2月11日稷山县人民医院口腔科会诊意见、2019年2月25日山西中医学院附属医院病历，经分析论证，被害人曹某2系外力致左下第一、第二磨牙缺失，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稷山县公安局公（刑）勘[2019]K1408240000002019070017号现场检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稷山县稷峰镇桐上村村委会，现场东临村委会院墙，西临街道，南临桐上舞台，北临村委会办公楼，村委会大院的篮球场为中心现场，现场其余未见明显异常。 公诉申请书，证实被害人曹某2申请由稷山县公安机关依法完成对曹某某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的侦查程序，移送检察机关对曹某某提起公诉，追究其刑事责任。 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曹某某的家属向被害人曹某2赔偿了经济损失，取得谅解。 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曹某某的身份信息。 （1）被告人曹某某2019年2月20日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2月5日中午我和几个朋友在县城喝酒，一直喝到下午大概16时左右我才回到桐上村家里，我在家里没停几分钟就来到大队里，我也不清楚什么原因，就将我村的曹某2打了，打了以后我也不清楚是村里哪几个人把我拉回去了。我用拳头在曹某2脸上、肚子上打了。我打曹某2的时候没有使用工具，我不记得当时他哪里受伤了。 （2）被告人曹某某2019年8月20日的供述，主要内容：我是来投案自首的，2019年2月5日16时左右，我酒后在我村大队篮球场将本村村民曹某2打伤了。那天，我和我几个朋友在县城喝酒，喝到下午4点左右我才回到桐上村，到了村里后我想回家，我家就在大队旁边，但是巷口有几个老头在下象棋，把路堵住了，我当时喝了酒，酒劲起来后很生气，就跑到大队要锁大队的门。我当时把大队门刚关住，我村村民曹某2和几个村民就过来了，我见曹某2嘴里碎碎叨叨的，我觉得曹某2在骂我，我就跑到曹某2跟前在他头上打了几拳，后来我爸过来了，和旁边几个人把我拦住了，这时我才停手了，后来被人拉回去了。我没有使用工具殴打曹某2。我当时喝多了，记不清殴打的曹某2身体什么部位，应该打了他的头部。 另查明，被告人曹某某有以下违法行为： （一）2009年10月6日14时左右，贾某某驾驶刘某某的车辆与被害人任某某在宏源宾馆发生碰撞，贾某某给刘某某打电话告知情况，并与同车人一起殴打被害人任某某。刘某某与被告人曹某某骑摩托车来到宏源宾馆门口后，被告人曹某某把在现场拉架的被害人文新录打伤。2009年12月23日，被告人曹某某被稷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任某某、文新录的陈述；证人刘某某、姚某某、任某1的证言；稷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所执行通知书回执；被告人曹某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2016年11月15日23时许，被告人曹某某与其朋友曹某13、曹某14、冯某某等人在皇家一号KTV喝酒，11月16日0时左右，KTV服务员秦某某到包间告知曹某13时间已到，被告人曹某某无故拿起桌上的酒瓶砸向服务员秦某某，并将包间电视砸破。后被告人曹某某与被害人秦某某达成调解协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秦某某的陈述；证人冯某某、曹某13、曹某14的证言；调解协议；被告人曹某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2017年12月13日下午，在王某某与邢某某等人因车辆发生纠纷后，王某某的父亲王某甲打电话叫了王某乙、王某丙等人，与王某丙在一起的肖某某又叫了被告人曹某某，后在高速路口被告人曹某某等人殴打被害人邢某某等人。后王某甲方与被害人邢某某方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邢某某、杨某1、田某某、郑某某、丁某某、李某某、杨某2、柴某某的陈述；证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某、刘某3、郝某某、杨某3、赵某某、宁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通知书；调解协议、谅解书；被告人曹某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某醉酒后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曹某某在本案前有多起违法事实，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曹某某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某某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亦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曹某某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曹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曹某2牙齿掉落并非被告人曹某某殴打行为导致的辩解及辩护意见，鉴定意见中摘录的被害人2019年2月5日的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曹某2当日入院时牙齿已经缺失，且存在牙龈肿胀、出血的情况，故对被告人曹某某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的从轻处罚意见予以采纳。为了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曹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薛云鹏 审 判 员  兰 平 人民陪审员  马龙泉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樊倚君 书 记 员  宁海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