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176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1，男，1993年12月7日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辩护人刘若昀，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某，女，1994年8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被告人刘2，男，1990年8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瑞金市。被告人谢某某，男，1995年4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瑞金市。辩护人晏圣民，上海裴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二部刑诉[2020]2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1、陈某某、刘2、谢某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1及其辩护人刘若昀、被告人陈某某、刘2、被告人谢某某及其辩护人晏圣民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刘某1伙同张宝成、刘娜(均另案处理)租赁房屋、开设富亿彩票等平台，先后招募被告人陈某某、刘2、谢某某等人在网络搭识被害人，诱骗被害人至上述平台充值、购买彩票，由严爽(另案处理)等人负责操纵开奖结果并限制提现，通过控制输赢的方式骗取多名被害人钱款。经审查，被告人刘某1诈骗数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13万余元，被告人陈某某诈骗数额为12万余元，被告人刘2诈骗数额为35,490元，被告人谢某某诈骗数额为5,350元。2019年11月14日、11月21日，被告人陈某某、刘某1被抓获归案；同年11月27日，被告人谢某某经被告人刘2规劝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1月28日，被告人刘2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陈某某、刘2、谢某某在审查起诉前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陈述、同案关系人供述、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电子数据检验工作记录、案发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被告人刘某1、陈某某、刘2、谢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刘某1、陈某某、刘2诈骗数额巨大，谢某某诈骗数额较大。刘某1系主犯。陈某某、刘2、谢某某系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陈某某具有坦白行为，可以从轻处罚；刘2具有自首和立功行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谢某某具有自首行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陈某某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法庭对四名被告人定罪处罚。被告人刘某1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其不是主犯，而且在富亿彩票平台做了不久即离开，期间仅诈骗得一名被害人钱款。刘某1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刘某1参与诈骗的时间应当界定为2018年7月至2018年9月间。2.刘认罪认罚，希望法庭对刘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刘2、谢某某及谢某某的辩护人对上述指控基本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刘某1伙同张宝成、刘娜等人租赁房屋、开设富亿彩票等平台，先后招募被告人陈某某、刘2、谢某某等人在网络搭识被害人，诱骗被害人至上述平台充值、购买彩票，由严爽等人负责操纵开奖结果并限制提现，通过控制输赢的方式骗取多名被害人钱款。刘某1于2018年9月离开富亿彩票平台，同年11月去国外。经审查，被告人刘某1参与诈骗数额为6,875元，被告人陈某某参与诈骗数额为12万余元，被告人刘2参与诈骗数额为35,490元，被告人谢某某参与诈骗数额为5,350元。2019年11月14日、11月21日，被告人陈某某、刘某1先后被抓获归案，在审查起诉前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年11月27日，被告人谢某某经被告人刘2规劝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同年11月28日，被告人刘2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潘某、扶某某、卢某等人的陈述、相关聊天记录、证实其等人在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期间，通过微信好友发的富亿彩票的网站链接，扫描网站上的微信二维码或添加网站客服的QQ购买了彩票，钱款转入张宝成、唐孝珍、戴佳佳银行账户。网站上会显示出其相应的充值额度，账户内的钱款大部分或全部输掉。2.同案关系人刘娜、项文森、陈壮声、陈煜元、严爽的供述，证实项文森等人看到“澳红红酒设计有限公司”招聘广告后前去应聘成功，公司在厦门市湖里区雪光广场的写字楼里，“宝哥”、“娜姐”是老板，管理公司，主管是项文森和“超哥”、他俩协助老板管理公司、给新进员工培训、也参与日常的操作，操纵网站开奖结果，管理网站的收款账号运作维护，主管给他们配了电脑、手机，叫他们用手机登录微信，下载帅哥、美女照片作为自己虚拟用的帐户头像去搭识网友，向网友介绍富亿彩网站和APP，让网友在网站上注册账号，在充值点数后购买彩票，网站会定时开奖，中奖就会给网友加上相应的点数，没中就扣除相应的点数，网站上说点数可以兑换等额的现金。其中刘娜、项文森、陈壮声均供述到被告人刘某1是富亿彩票平台的股东之一，运营、操作富亿彩票平台让网友到平台上充值购买彩票。另外，刘娜还在案供述证实刘某1于2018年11月底讲要去国外，当时向其要他投资的款，其当时说没有钱。当时公司没有赚到钱，一直在倒贴钱，股东需要拿钱出来，刘某1就离开了公司。项文森、陈壮声证实刘某1于2018年9月离开公司。3.证人叶某某、黄某某的证言，证实两人在澳红红酒设计有限公司工作，老板是刘娜、刘的弟弟许俊超、阿宝，主管是项文森。两人在公司主要是用微信、陌陌等各种软件加陌生人为好友，让他们到张宝成、刘娜指定的富亿彩网站购买彩票，网友扫网页上设有的老板张宝成的二维码就能充值，彩票是有后台操作的，网友刚充值时会让他们赢点钱，于是网友充值数额就越来越大，后台就操纵一直让网友输钱，或以开奖送积分方式让网友加位充值，随后以种种理由不让他们提现，最后把网友拉黑。两人进公司一个月不到。知道刘娜他们在诈骗后就离职了。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相关图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到移动电话等涉案物品。5.电子数据检验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扣押的涉案移动电话内的相关信息进行恢复的情况。6.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之间聊天内容。其中(1)刘娜和张宝成的聊天记录：刘娜记录有“我在让客户充值”、“今天不会让客户取款，没钱了让客户再入金”、“那就杀掉，不给他提”、张发给刘“如何包装自己，如何聊天”的话术单，刘娜“你把和大学生的聊天记录发给他们看一下，成功案例”、“用你家人的卡，查不到你家人的”、“其实我们的话术已经很好了”、“把他们东西全部处理了，你把我们所有聊天记录都删了”，“所有人、让小项他们也别上班了”等。(2)张宝成与网站技术人员的聊天记录：技术称“你们的客户都是只进不出的，上个月随便都杀了几十个吧”，张回复“兄弟所以你要帮我把盘弄好，我才会好好赚钱啊，换盘得多少钱”等。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相关转账记录，证实涉案资金的流向情况。8.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陈某某的前科情况。9.案发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户籍资料，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刘某1、陈某某、刘2、谢某某的基本身份和到案情况。10.被告人刘某1、陈某某、刘2、谢某某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1、陈某某、刘2、谢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网络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钱财，其中陈某某、刘2诈骗数额巨大，刘某1、谢某某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应予支持。对于刘某1提出其不是主犯的意见，经查，同案犯刘娜指证2018年6月富亿彩票平台筹建并试运行时，刘某1和许俊超、张宝成三人出资，其中刘出资1万元入股，投资的钱用于租借办公用地等，刘某1和员工一样用微信、陌陌等软件去网上找网友到富亿彩网站购买彩票，离开时向其索要投资的钱；同案犯项文森、陈壮声也一同指证刘某1是富亿彩票平台出资人之一，刘本人也参与富亿彩票平台的运营及线上操作，陈壮声更一步指证许俊超、刘某1都是从国外回来的，在国外时就干诈骗一行，在离开公司后依旧从事该类型犯罪，三名同案犯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刘某1和许俊超等人合谋，参与前期诈骗犯罪活动的筹建准备、犯罪模式的确立，不仅出资入股，并自己操作实施诈骗行为，参与整个诈骗犯罪的预谋、实施和推进，在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刘某1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对于刘某1犯罪时间的确立，在案的事实和证据表明，刘娜指证刘某1于2018年11月底离开公司，并要求撤股收回投资款，刘某1本人在案供述2018年11月去国外，当庭供称在诈骗得一个客户后即离开公司，项文森、陈壮声在案指证刘某1于2018年9月离开公司，从现有证据来看，同案犯指证刘某1参与犯罪的时间不一，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刘某1在富亿彩票平台经营的时间应当为2018年6月富亿彩票平台设立之初起至2018年9月离开时更为妥当，且此后并无证据证明刘某1继续参与经营富亿彩票平台并从中获取过利益分成，基此认为刘某1从2018年9月离开之时起即脱离富亿彩票平台诈骗犯罪活动，目前证据反映在刘某1经营期间富亿彩票平台诈骗得一名被害人谭卫平6,875元，故刘某1的诈骗金额认定为6,875元，辩护人的相关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刘某1作为富亿彩票平台的出资、经营者之一，在此期间诈骗犯罪中系主犯。陈某某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陈某某、刘2、谢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陈某某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刘2具有自首行为，并有规劝同案犯投案的立功行为；谢某某具有自首行为；综合考量上述情节依法对陈某某、刘2、谢某某分别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1年2月20日止)。二、被告人陈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22年2月13日止)。三、被告人刘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1年2月27日止)。四、被告人谢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0年11月26日止)。五、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俊英人民陪审员  向联申人民陪审员  杨丽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杨敏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