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421刑初265号 公诉机关绥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连湄清，男，1974年9月1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2。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6月5日被绥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8日经绥中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绥中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绥中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冰镜，系辽宁冰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绥中县人民检察院以绥检刑检刑诉（2020）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连湄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绥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海青、康琪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连湄清及其辩护人李冰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绥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份，被告人连湄清在河北省秦皇岛市加入名为“中国梦富民政策分享经济平台”的非法传销组织，后秦皇岛市山海关区及辽宁省绥中县东戴河开发区发展组织成员。该组织要求下线每人需缴纳人民币2900元购买1单产品，最少认购4单，最多认购15单共计人民币43500元，获得加入资格，但不向购买者实际交付产品，并在传销组织中设立五个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该组织，呈金字塔型向下发展。该传销组织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超过30人。被告人连湄清系该传销组织的“经理”级别，其负责对组织成员的管理，任命组织成员的职务，分配组织任务，组织成员学习交流，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等，对该传销组织起到了发起、策划、操纵的作用。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连湄清明知国家严禁非法传销，仍积极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严重扰乱市场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连湄清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被告人连湄清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连湄清在传销组织中所任经理，不属于司法解释中的“活动中发起、策划、操纵的人员；2、根据现有证据，仅凭未经审计的银行流水认定连湄清收取他人入会资金的事实不清；连湄清只发展二个人加入该组织，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且认罪认罚，系从犯，无前科劣迹，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份，被告人连湄清在河北省秦皇岛市加入名为“中国梦富民政策分享经济平台”的非法传销组织，后到秦皇岛市山海关区及辽宁省绥中县戴河开发区发展组织成员。该组织要求下线每人需缴纳人民币2900元购买1单产品，最少认购4单，最多认购15单共计43500元，获得加入资格，但不向购买者实际交付产品，并在传销组织中设立五个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该组织，呈金字塔型向下发展。该传销组织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超过30人。被告人连湄清系该传销组织的“经理”级别，其负责对组织成员的管理，任命组织成员的职务，分配组织任务，组织成员学习交流。 另查明，被告人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人民币220余万元，在该组织中获利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连湄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连湄清的供述2019年03月开始我在网上认识一个人，对方把我约到秦皇岛，然后在山海关附近的小区里面开始听课、讲座。具体的内容是学习中国梦的内容，具体我忘记了，反正我也被骗了43500元，我也不知道我是如何被骗的。我参加的组织叫中国梦，这个组织主要就是讲课、学习、拉人头。每个人43500元。我一共拉了两个人进入这个组织，有李某1、金某。我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叫中国梦分享经济平台的一个团队。我在这个组织里是经理。 我们组织的级别从低到高分为五个级别：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交完钱再通过考试后就证实加入了该传销组织。我在任职网领、经理期间下面有16个寝室，60、70人左右。 我们团队都是大科长收取新人的入会钱，大科长收取入会费后直接打给我，网领也可以是大科长，李某1就是大科长。 我在中国梦分享经济平台担任领导期间有中国农业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卡收取资金，开户信息有的卡是我本人的名字，还有一张卡是我母亲敖丑女的农行卡，我母亲敖丑女她不知道这事。我一共大概收取资金200多万，具体记不清了，其中有100多万发工资了，40、50万还账了，给我上面的老总孙云民50万。 我是通过鄂尔多斯市的中国银行的ATM上进行的无卡汇款给孙云民，他是中国银行的卡号，他的名，具体是啥我不清楚了。分有五笔左右转的。 公安机关依法对我的随身物品进行了检查并依法扣押，其中有一个小U盘，里面是我加入这个组织后上面人给我一些宣传资料；有一个黄金项链，这是我晋升经理时我们行业平台给我发的奖励，是真金的；还有几页纸是我这个组织团队学习记录啥的是我写的东西。还有一张纸就是写着通知证实我加入这个组织后晋升为科长的证明；另外有一些徽章，那是和这个组织没有关系的。还有一些银行卡，其中就我用来收取资金的卡。 2、证人金某的证言2019年3月底，我的一个微信朋友叫连湄清，他说要我来山海关看一个项目，能赚钱，然后我自己就坐火车从陕西省西安市到了河北山海关。我刚来山海关后，我当时住在他在山海关租的房子中，我当时住在他家后，他是寝室长，同时也是科长级别。然后有人就组织讲师给我和其他新成员讲传销知识，讲这是国家行为，我还看了组织内大领导讲话的视频，有个叫赵某宝（音）宣称成立了组织在2016年成立了党支部、行业协会和监管委员会。听了三天课就开始接受组织内的考试，考试内容主要问我们和组织是什么关系，答必须得是合作关系，问我们挣的是什么钱，回答得是百分之六十的中间环节费，还问能不能为国家完成两个就业问题，其实就是问能不能拉进来两个人进组织，问了好几遍，然后还问“五个级别”“六大好处”，考试合格后我投了15单43500元钱，把钱给了连湄清，加入了这个组织，然后9月底我们这个组织一部分来到了东戴河，我也跟过来了。我现在是科长级别。算我自己投的15单，我还拉了四个人来投了单，这四个人额外在拉人进来也算我的名下，一共算我名下投的单有400单左右，所以我现在是科长级别，2019年8月9日我当的科长，经理任命的，哪个经理任命的我不知道。我拉的四个投单的人我都记不住了，手机也没联系了。 当科长后我管两个寝室长，每个寝室有6、7个人，算是之前走的我一共管理过50多人，然后寝室长收取新成员的钱也会交给我，我在把钱交给连湄清，前前后后我一共交给连湄清120多万元，都是现金银行卡转的。 我和李某1就是朋友关系。他是网领兼科长，他负责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管理20多个寝室，我直接对接的连湄清，我收的钱都是交给他。从加入组织后上交给连湄清一共120多万元，都是现金转账给他的。2019年10月至2019年12月份期间，我在山海关的农业银行、中国银行、建设银行用现金给连湄清总共转过大约100多万元钱。我记得转账的用户名都不是连湄清，账户名好像一个叫刘莉芳（音），另一个叫敖丑女。 3、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9年3月底，我朋友金某找到我说在秦皇岛有一个“中国梦项目”叫我一起来，然后我和金某就一起坐火车来到秦皇岛市山海关区，寝室长叫连湄清，然后就在寝室听讲师给我们讲课，讲师告诉我们把钱投资到“亚投行”，然后通过“一带一路”的幌子赚钱，我听了两天的课程然后就回到了西安，过了一周我又来到山海关越海花园2栋2单元301室考察了一天，然后我就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寝室长连湄清缴纳了4单共11600元钱，然后就加入该组织。后来7月份左右我分两次，一次3单8700元钱，一次是8单23200元钱，都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寝室长连湄清，9月初我们搬到了东戴河金丝新天地26号楼2单元2302室，当时我是寝室长，我们寝室搬过来4个人，10月6日我累计单数到392单然后就晋升为科长，当时连湄清晋升到经理，网领位置空缺，连湄清就在微信寝室长群里说让我是他的副网领。来东戴河以后我已经晋升成为业务科长，之后我就不用去发展下线拉人头了，我同时也是兼职做网领。东戴河的这段时间，我9月份通过微信转账给连湄清转了30多万，10、11月份我通过ATM机器转账的方式转交给连湄清80多万元钱左右，一共是给连湄清转了120多万元人民币。我发展了5个人，第一个是金明学，他投了11单；第二个是黄秀英，她投了15单；第三个是黄志坚，他投了15单；第四个是富秋杰，他投了15单；第五个是吴爱娟，她投了4单。每次都是月初去银行自动取款机给连湄清转账的。经过我手给经理连湄清交过三个月的钱，分三次、三个银行转的账，在山海关的农业银行、中国银行、建设银行转账给的连湄清。但是我记得转账的用户名都不是连湄清，好像一个姓敖的和姓刘的用户名。 4、证人李某2、崔某、李某3、苏某、孙某、董某、马某、阮某的证言证明认识连湄清，大家都在这个传销组织中，连湄清在该组织中层级为经理。 5、常住人口信息表及证明、说明、抓捕经过及说明、刑侦大队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身份信息及工作单位称其已被开除；被告人系被内蒙古康某刑警大队抓获后当即交与绥中县警方。 6、投单信息证明加入该传销组织的人员名单及投入的单数。 7、照片证明在被告人连湄清处收查到的物品照片（手机一部、记事本一本、银行卡十三张、U盘一个、传销组织资料四张）。 8、通知、资料、记录笔记、照片证明被告人连湄清与该传销组织相关的物品。 9、银行交易明细、转账情况表、说明、反馈信息、报单资料统计证明被告人连湄清收取投单资金数额及相关人员之间的转账情况及被告人连湄清涉案银行卡已被冻结。 本院认为，被告人连湄清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钱财，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连湄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有坦白情节，在公诉机关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连湄清在传销组织任经理一职不属于司法解释中的“活动中发起、策划、操纵的人员；因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是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本案被告人在该组织中收取资金，管理寝室，已晋升至经理级别，可以认定属于司法解释中传销人员，指控被告人连湄清收取传销资金未经审计，不应根据银行流水确定其收取数额，因本案有两位证人证言证实其将收取的新成员入会费分别向被告人连湄清缴纳，且有银行交易明细予以佐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该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请求因被告人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连湄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未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扣除因本案行政拘留的十日，即自2020年6月5日起至2024年6月4日止。） （罚金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执行）。 二、追缴被告人连湄清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未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李云涛 人民陪审员  孙绍强 人民陪审员  温 渤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思 本案援引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