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9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泉山支公司，住所江苏省地徐州市黄河南路42号（徐州市黄河南路原仪表二厂旧址锦绣园二期5#-1-103、203、101、102、201、202室）。法定代表人：张兴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辉，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庆胜，男，1971年1月18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凤飞，江苏海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忠林，男，1972年3月2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灌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响水县鸿运大件起重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响水县城204国道西侧葛庄村**。法定代表人：殷开林，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婷，女，1988年5月14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灌南县。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沛县沛城新沛路苗圃北侧。法定代表人：蒋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辉，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泉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泉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庆胜、牛忠林、响水县鸿运大件起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运公司）、张婷、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沛县支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4民初2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保泉山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第一，本案是工地施工时发生的，不是交通事故。第二，一审没有查清被上诉人张庆胜要求的各项赔偿项目内容、如何计算、计算方式是否合法，仅仅是依照赔偿数额不超过三者险的限额进行判决，由上诉人全部承担责任，显然不合法也不合理。第三，张庆胜是安全生产的负责人，对生产有确保安全的管理义务，其本身应当对自己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四，张庆胜与受害人刘某1的亲属达成了工商赔偿协议，并申请社保赔付，工伤赔偿和人身赔偿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所以赔偿单位没有权利向第三人进行追偿。人损可以重复赔偿的部分是可以赔偿给受害人家属，而受害人家属在一审没有出庭也没有主张，所以张庆胜无权主张相关损失。第五，涉案车辆是营运货运车，被保险人明确表示没有营运证及驾驶营运车辆的资格证，依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的商业险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庆胜辩称，第一，本案是追偿权纠纷，张庆胜是赔偿款的垫付人，上诉人是涉案事故车辆的保险人，上诉人有对事故损失在保险金额范围内进行赔付的义务，只要是保险事故，上诉人在不超过其保险金额限度内赔付即可。第二，一审中张庆胜已经向法院提交赔偿明细，法庭已经对损失金额进行充分核查。第三，一审时牛忠林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车辆操作资格证，不是上诉人所说的无证。被上诉人牛忠林、鸿运公司、张婷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张庆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人寿财保泉山支公司、人寿财保沛县支公司赔付其垫付的费用580494元，牛忠林、鸿运公司对人寿财保泉山支公司、人寿财保沛县支公司没有赔付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人寿财保泉山支公司、人寿财保沛县支公司、牛忠林、鸿运公司、张婷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8日10时45分，鸿运公司所有的苏Ｊ×××**起重车，在灌南县水韵华府工地拆卸塔吊作业时，起重车在拆卸塔吊作业过程中起重车钢丝绳断裂，被钢丝绳捆绑的塔吊前臂碰撞到刘某1，刘某1被碰伤后，被送灌南县中医院抢救，刘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牛忠林随即向灌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报案。苏Ｊ×××**起重车登记所有人为鸿运公司，该车由牛忠林作为被保险人，于2017年5月25日在人寿财保沛县支公司投保机动车强制险，保险单显示：被保险机动车号牌号码为苏Ｊ×××**、机动车种类为起重车、保险期间为2017年6月24日零时至2018年6月23日24时，保险单号码为805072017320322003547，责任限额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同日，牛忠林在人寿财保泉山支公司投保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期限为一年，保险期间为2017年6月24日零时至2018年6月23日24时，保险单号码为805122017320211000097，其中包含“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在该保险单中显示：“被保险车辆描述”“号牌号码”为“苏Ｊ×××**”、“机动车种类”为“起重车”，并注明：本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与车辆行驶证所载车主不一致，被保险人为（牛忠林），车辆行驶证所载车主为（响水县鸿运大件起重有限公司），被保险人与保险车辆的关系是：管理/使用；刘某2系牛忠林雇佣的特种车辆驾驶、操作人员。水韵华府是江苏万年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建设工地，在施工中租赁张庆胜塔吊，施工结束后，因张庆胜需要拆除塔吊，张庆胜租用牛忠林起重车进行作业，在拆除过程中发生该事故。事故发生后，江苏万年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与刘某1家人达成赔偿协议，约定该公司赔偿刘某1家人共计128万元，其中张庆胜先行垫付被害人580494元。另查明，刘某1生前系灌南县新安镇尹湖村**村民，妻子张婷，长女刘子叶（又名刘子烨，2012年7月9日生），长子刘梓杰（2015年8月9日生），养父刘兆忠（1962年8月2日生），养母尹风林（1964年5月14日生）。2018年江苏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845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人寿财保泉山支公司、人寿财保沛县支公司提出涉案车辆在投保交强险的保单上注明系营运车辆，保单中对免责的情形已给予被保险人重要提示，所以，保险公司按照保险条款约定不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提供有牛忠林签字的投保单及保险条款告知书等，经质证，牛忠林否认签字，并提供重新书写姓名的样本。对此，人寿财保泉山支公司、人寿财保沛县支公司称待进一步核实，如在7日之日未答复，视为放弃对牛忠林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另外，人寿财保泉山支公司、人寿财保沛县支公司对张庆胜主张的赔偿项目、标准、数额提出异议，刘某1的养父母系不满60周岁，不应当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刘某2系牛忠林雇佣驾驶、操作涉案重型专项作业车人员，因在拆卸塔吊作业过程中起重车钢丝绳断裂，被钢丝绳捆绑的塔吊前臂碰撞到刘某1，致刘某1抢救无效死亡，对此，牛忠林作为刘某2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涉案工程灌南县水韵华府工程由江苏省万年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该公司与牛忠林对刘某1的赔偿事项经调解作出赔偿128万元，其中张庆胜垫付580494元。鉴于涉案起重车在人寿财保沛县支公司、泉山支公司分别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商业险的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率，张庆胜垫付的580494元尚未超过刘某1亲属要求赔偿的合理数额，且未超过理赔限额，故对张庆胜按保险合同约定向人寿财保沛县支公司、泉山支公司赔付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人寿财保泉山支公司、人寿财保沛县支公司提出涉案车辆属于营运车辆，且已将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告知投保人牛忠林，但在牛忠林对投保单和保险条款告知书中的签名提出异议后，因人寿财保泉山支公司、人寿财保沛县支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给予答复，视为牛忠林提出的理由成立，故视为人寿财保泉山支公司、人寿财保沛县支公司未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告知于牛忠林，对人寿财保泉山支公司、人寿财保沛县支公司这一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对于人寿财保沛县支公司提出该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涉案起重车属于特种车辆，该事故虽然没有在道路上发生，但是在该车作业运行过程中因钢丝绳断裂引发事故，故人寿财保沛县支公司仍然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人寿财保沛县支公司这一辩解理由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寿财保沛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庆胜赔偿110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泉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庆胜赔付47049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605元，由牛忠林负担，鸿运公司负连带给付责任。（张庆胜已预交，牛忠林、鸿运公司在兑现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张庆胜。）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寿财保泉山支公司应当承担470494元的赔偿责任。理由如下：第一，《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二条载明“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人机动车过程中发现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本案事故就是在使用承保车辆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人寿财保泉山支公司上诉认为本案不是交通事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第二，人寿财保泉山支公司无证据证明张庆胜对本案事故存在过错，人寿财保泉山支公司上诉认为张庆胜应当对其过错分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第三，虽然万年达与被侵权人刘某1的亲属张婷达成的赔偿协议中存在关于工伤的条款，但是人寿财保泉山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工伤赔偿已经赔付且给付张庆胜，所以人寿财保泉山支公司上诉认为张庆胜无权追偿的理由不成立。第四，一审中牛忠林对投保单和保险条款告知书中的签名提出异议，人寿财保泉山支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对上述异议进行答复，视为牛忠林提出的异议成立，故人寿财保泉山支公司未履行对关于资格证的免责条款进行充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人寿财保泉山支公司上诉认为牛忠林无资格证，其应当免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第五，一审期间张庆胜提供了赔偿明细，即便其中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商业险赔偿范围，但张庆胜也并未主张全部的128万元赔偿款，而是其垫付的580494元。故人寿财保泉山支公司上诉认为赔偿明细不合法，不应该支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泉山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 辉审 判 员  忻 越审 判 员  刘亚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韩增丽书 记 员  王 娟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