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7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776号3-4楼全层。法定代表人：姚俊，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星宇，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飞，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祝快，男，198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家锋，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丰公司）与上诉人祝快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9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顺丰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确认顺丰公司无须向祝快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51883.66元；2.确认顺丰公司无须向祝快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6617.6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祝快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日，祝快入职顺丰公司处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最后一期期限为2015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止，2016年4月15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约定祝快的工作岗位为业务经营岗族管理类，顺丰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以祝快违反公司规章规章制度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祝快确认2019年2月2日收到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并最后工作至当天。双方确认祝快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7991.69元。祝快以顺丰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一、顺丰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33892元；二、顺丰公司补发2018年度年终奖10800元；三、顺丰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共10天年休假工资16544元。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劳人仲案〔2019〕5021号《裁决书》，其中查明祝快于2012年9月1日入职顺丰公司处，双方有签订劳动合同，双方签订最后一期期限为2015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止，顺丰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以祝快违反公司规章规章制度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祝快确认2019年2月2日收到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在顺丰公司处最后工作时间为2019年2月2日。裁决结果为：顺丰公司一次性支付祝快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51883.66元、祝快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6617.63元、驳回祝快的其他仲裁请求。顺丰公司对裁决结果不服，遂提起本诉。顺丰公司就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予以佐证：1.仲裁裁决书及庭审笔录。证明本案仲裁的情况。2.《员工面谈纪录表》。载明：“面谈时间：2019年1月30日；记录人：赖爱玲；参与面谈人：卢伟铿；面谈主题：关于李远佳与钟敏娇工作安排事宜沟通；面谈记录：小布速运营业部非营业员李远佳于2017年6月13日入职公司，李远佳表示工资低，向点部负责人祝快提出转为全职仓管员，但点部没有仓管岗位需要。后李远佳向点部负责人祝快提出可介绍其同学钟敏娇入职公司任职非全收派员，钟敏娇可不用上班，李远佳上班时间由原来的4小时调整为8小时，钟敏娇的工资由李远佳所得，点部负责人祝快同意李远佳的建议。2017年9月21日李远佳的同学钟敏娇入职公司任职非全收派员工，但钟敏娇入职至今一直没有上班，只是挂编但每个月工资实发工资约2000元左右。分部负责人祝快表示，实际上李远佳与钟敏娇的工资如何分配，自己不清楚。祝快承认自己存在用人违规的事实。”被面谈人签字处有“祝快”的签名并按捺指纹，落款日期2019年1月30日。3.钟敏娇工资明细（打印件）。证明顺丰公司向钟敏娇支付工资40427.54元，顺丰公司认为该款是公司损失。4.收派件记录（打印件）。证明钟敏娇在2017年10月13日至2019年1月22日期间共收派仅5209件快递，顺丰公司据此认为钟敏娇明显未提供劳动，相应的工作量是由祝快利用职务之便，让其他收派员分一些给该虚构的员工。5.祝快、李远佳、钟敏娇的《员工司内经历卡片》及邮件（转发：关于人员调动事宜）。证明祝快为掩盖欺骗顺丰公司的事实，其在调动至新负责的营业部也将另两人进行调动。6.《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3.0版本、会议纪要及签收凭证。顺丰公司称祝快违反该规定第二十四条，“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为五类责任，公司将予以解除劳动合同，永不录用，如构成犯罪的则移交司法机关处理……（二）诚信……（9）弄虚作假，骗取公司相关福利、补贴或优惠政策，损害公司利益的”，据此公司有权解除与祝快的劳动关系，该规定已履行民主程序，祝快已签收该规定，应当遵守。7.劳动合同书及劳动合同相关附件签收签证。证明双方于2015年9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同日祝快签收《员工手册》、《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3.0版本等附件，根据劳动合同约定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8.劳动合同变更协议。证明双方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祝快工作岗位从收派与司机岗族操作类变更为业务经营岗族管理类。9.《关于解除与祝快的劳动合同的答复函》。证明顺丰公司通知工会拟解除与祝快的劳动关系，2019年1月30日工会答复同意。10.请假记录。证明祝快在2018年至2019年已休了三天的年休假。祝快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不予认可，当时其是在空白页上签名的后打印的，李远佳和钟敏娇是有上班的，两人商议互相顶班，总共不会超过8小时，具体的工资如何分配由两人自己分配；证据3真实性不清楚，但确认钟敏娇是在其管理的网点工作，钟敏娇是有上班的；证据4是用手持的快递终端扫描邮件编码记录到公司的后台系统，其没有造假收派件记录，钟敏娇与李远佳是非全日制员工，其工作的时间较少，只是在高峰期协助全职收派员进行收派件；证据5确认真实性，但其需要经过人事部门才可以调动李远佳和钟敏娇，其是根据公司的指示进行的；证据6其确认收到3.0版本，对会议纪要不清楚，对签收凭证的签名不认可；对证据7-8予以认可；对证据9不清楚；证据10确认休了3天的年休假，但还有10天的年休假没有休。祝快就其抗辩意见提供以下证据予以佐证：1.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证明顺丰公司是以祝快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单方解除与祝快的劳动合同关系；2.劳动合同书，证明祝快与顺丰公司存在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关系；3.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证明祝快的应发工资。顺丰公司对上述证据三性均无异议。顺丰公司祝快对裁决书查明事实部分均无异议。顺丰公司庭后补充提交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仲裁文书送达证明》，载明于2019年8月23日送达仲裁裁决书给顺丰公司。原审法院认为：顺丰公司、祝快双方对仲裁查明事项没有异议，故予以认定。祝快于2012年9月1日入职顺丰公司处，从2016年4月15日起任职网点管理人员，签订期限为2015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的劳动合同，祝快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是17991.69元，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2月2日解除。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祝快签字确认的《劳动合同相关附件签收凭证》及《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签收凭证，均可证明祝快应已知悉顺丰公司制订的《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3.0版本），该规章制度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双方均应履行规章制度。对于顺丰公司提交的《员工面谈记录表》，祝快虽辩称签名时是空白的，但没有证据证明且有悖常理，祝快庭审时亦承认其并不知道钟敏娇有没有上班，只要李远佳和钟敏娇合起来上够8小时就可以，将二人调岗至新的快递点是因为想沿用之前的用工模式，因此祝快在工作中确实存在管理不严，弄虚作假的行为。顺丰公司以规章制度中的“弄虚作假，骗取公司相关福利、补贴或优惠政策，损害公司利益”为由，解除与祝快之间的劳动关系，并举证证明祝快的行为造成对顺丰公司的经济损失，但快递行业的非全日制小时工一般按工作量计算工资，即使钟敏娇与李远佳互相替代完成派件，也并不导致顺丰公司额外的支出，顺丰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祝快存在故意骗取公司相关福利、补贴或优惠政策的行为，据此解除与祝快之间的劳动关系的依据并不充分。然而祝快明显在工作中存在严重失职和弄虚作假，顺丰公司解除与祝快之间的劳动关系，虽理据不足，但考虑到双方确难以再相互信任，顺丰公司于2019年2月2日向祝快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祝快亦未表示愿意继续维持劳动关系，故视为用人单位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祝快在顺丰公司处工作年限为6年7个月，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7991.69元，顺丰公司应向祝快支付经济补偿金125941.83元（计算公式：17991.69元/月×7个月）。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的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祝快在顺丰公司处工作年限已满1年不满10年，据此计算，祝快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应享受年休假期为5天，现祝快确认于2018年12月10日、2019年2月1日至2月2日年休假3天，虽未休年休假一般不跨年计算，但祝快在2019年2月1日至2月2日已实际享受年休假待遇，也应折抵2018年度的年休假，故祝快实际未休年休假为2天。按照祝快未休年休假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17991.69元为计算标准,祝快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为3308.82元（计算公式：17991.69元/月÷21.75天/月×2天×2倍）。关于年终奖问题，双方均未对仲裁裁决结果表示异议，故本案不予调处。原审法院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应向祝快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5941.83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应向祝快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3308.82元；三、驳回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负担。判后，顺丰公司、祝快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顺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确认顺丰公司无须向祝快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1883.66元；3.改判确认顺丰公司无须向祝快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6617.63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祝快承担。主要理由：一、祝快存在弄虚作假的违纪行为，并因此造成了顺丰公司严重损失(其中工资损失共40427.54元)。二、顺丰公司无须支付钟敏娇任何工资报酬，因此祝快造成的损失完全是额外的、非必要的支出。(一）钟敏娇自2017年9月21日“被虚构入职”后，一直没有上班，顺丰公司无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二）钟敏娇、李远佳两人不可能互相完成派件。祝快、李远佳承认钟敏娇从未派件。(三）非全日制员工的工资大部分并非按照工作量计算，即便李远佳代替钟敏娇参与收派件，与收派件无关的工资项目仍属于非必要支出。(四）祝快的行为给单位所造成的损失还包括雇主责任险费用的支出、工伤保险费等。三、祝快的行为极其恶劣，具有可责性。其刻意虚构、隐瞒入职事实，根本未考虑公司利益，存在故意欺骗的主观恶意。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顺丰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不需要支付经济补偿。四、虽然祝快实际剩余2天带薪年休假，但是祝快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造成了顺丰公司的巨大损失，该损失远大于可享受未休年休假待遇，因此顺丰公司有权不向祝快支付未休年休假补偿。祝快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改判顺丰公司向祝快一次性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51883.66元；2.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改判顺丰公司向祝快一次性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6617.63元；3.维持原判决第三项；4.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顺丰公司承担。主要理由：一、依据原审判决，顺丰公司单方解除祝快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顺丰公司解除与祝快的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二、顺丰公司在解除与祝快的劳动关系前，根本没有与祝快协商，祝快并不是不愿继续维持劳动关系，而是因为顺丰公司的单方强行解除致使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祝快与顺丰公司双方难以再相互信任，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因此顺丰公司应当依照该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综上，原审法院虽然对顺丰公司解除与祝快之间的劳动关系的依据并不充分这一事实认定是正确的，但没有把顺丰公司单方解除与祝快劳动关系认定为违法解除，而是视为协商解除，在逻辑推理上是矛盾的，在适用法律上是错误的。因此，祝快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上诉于贵院，并请求贵院改判支持祝快的请求。顺丰公司答辩称，坚持上诉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祝快答辩称：与上诉意见一致。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没有错误。顺丰公司认为“根据原审查明并确认的事实，祝快确实存在弄虚作假的违纪行为，并因此造成了顺丰公司严重损失”是对原审判决的歪曲。原审判决只是认定“因此祝快在工作中确实存在管理不严，弄虚作假的行为”并未认定“因此造成了顺丰公司严重损失”。二、广州市劳动仲裁委员会对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的裁决理由是正确的，顺丰公司应支付祝快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为6617.6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祝快在仲裁庭审时陈述钟敏娇工作了一段时间后没有再来，然后让另外一个人进行接替，由原来4小时变为8小时工作。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顺丰公司解除与祝快的劳动关系是否合法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鉴于：1、顺丰公司提交的《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会议纪要及签收凭证足以证明该《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并已向祝快公示，可以作为顺丰公司进行用工管理的依据；2、《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员工弄虚作假，骗取公司相关福利、补贴或优惠政策，损害公司利益的，公司将予以解除劳动合同，永不录用；3、祝快作为顺丰公司营业点的管理人员，负责该营业点其他人员的工作安排，明知钟敏娇并没有实际入职，却许可钟敏娇以公司员工的身份领取工资，该行为明显弄虚作假、损害公司利益；4、祝快没有证据证明以钟敏娇名义领取的工资属于李远佳的工作报酬，即使属于李远佳，祝快的行为实际上亦违反了顺丰公司的管理制度和秩序，同样损害顺丰公司利益。故顺丰公司解除与祝快的劳动关系属于合法解除，无需向祝快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亦无需向祝快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原审法院判决顺丰公司向祝快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的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本案中，因祝快在顺丰公司处的工作年限为6年5个月，其应享受的年假为5天，鉴于祝快已休假为3天，故原审法院认定祝快实际未休年休假为2天并按照祝快未休年休假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出祝快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为3308.8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顺丰公司以祝快严重违反其规章制度为由拒绝支付该款项缺乏依据，而祝快要求顺丰公司支付4天的年休假工资亦与事实不符，故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审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祝快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98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98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驳回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负担5元，祝快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负担5元，祝快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慧斯审判员  姚伟华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贺紫荆书记员  郑筱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