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初240号原告：中国核工业二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顺康路58号院1幢。法定代表人：张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雷，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荣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空港枢纽经济区飞天大道69号（江宁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廖恩荣，董事长。被告：宝应县高传风力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宝应县射阳湖镇水泗集镇镇西路1号。法定代表人：王晓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坚，男，宝应县高传风力发电有限公司职员。被告：南京高传机电自动控制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陶东路。法定代表人：廖恩荣，董事长。原告中国核工业二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核工业公司）与被告南京荣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荣浩公司）、被告宝应县高传风力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应高传公司）、被告南京高传机电自动控制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高传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核工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雷，被告南京荣浩公司、被告南京高传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廖恩荣，被告宝应高传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核工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核工业公司与南京荣浩公司签署的《宝应射阳湖镇50MW风电场项目工程物资采购协议》（以下简称采购协议），南京荣浩公司立即向核工业公司返还5493.9万元货款，并支付占用货款期间利息，截止至起诉之日暂计为721.34万元（2018年7月13日至2020年8月20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为686.73万元；2020年8月21日至2020年10月20日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的利息为34.61万元）；2.宝应高传公司、南京高传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南京荣浩公司、宝应高传公司、南京高传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核工业公司、南京荣浩公司于2018年6月18日签订采购协议一份，其中买方合同号为：CNEC03030029009-SBHT-18-0001，卖方合同号为：BYGCZBSB-001。本采购协议的供货范围为宝应射阳湖镇50MW风电场项目除风力发电机组设备以外的《宝应射阳湖镇50MW风电场项目EPC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EPC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工程物资，包括工程设备、所有必要的控制设备及其软件、材料、备品备件、专用工具、消耗品、施工临时电源设施、安全生产工器具以及风力发电场工程所需的技术资料和技术服务等。合同总价为101244700.85元。本采购协议所有付款条件与EPC合同条款保持一致，付款进度及条件如下：1、预付款即30373410.26元，支付条件：a、合同双方签字盖章的采购协议一份；b、建设单位向核工业公司支付签约合同总价30%的预付款；c、南京荣浩公司向核工业公司提供签约合同总价30%的财务收据。2、进度款即30373410.26元，支付条件：a、南京荣浩公司提供已签订的塔筒、箱变、主变进项采购合同各一份；b、建设单位向核工业公司支付签约合同总价30%的工程物资备料款；C、南京荣浩公司向核工业公司提供签约合同总价60%的税率为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本合同14.1项约定，南京荣浩公司迟延供货、所供产品质量不合格或未按合同要求提供服务给核工业公司造成损失的，核工业公司有权提出索赔。2018年7月1日，南京荣浩公司、宝应高传公司、南京高传公司共同向核工业公司出示《宝应50MW风电项目设备供货承诺函》（以下简称承诺函），明确了塔筒及风电机组相关设备供货进度表，供货期间为2018年9月14日至2019年1月13日；明确了锚栓笼、升压站电气设备及集电线路供货进度计划，供货期间为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9月5日，南京荣浩公司、宝应高传公司、南京高传公司承诺：若南京荣浩公司不能按期供货，由南京荣浩公司、宝应高传公司、南京高传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核工业公司不承担相关责任。2019年3月5日，南京荣浩公司向核工业公司出具《供货保障承诺函》，承诺如下：1、严格按照本次提供的交货进度计划组织供货（供货期为：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5月20日）；2、如因南京荣浩公司供货不及时原因，南京荣浩公司负责承担订购合同中所约定的责任。截至起诉之日，核工业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南京荣浩公司支付5712万的货款，而南京荣浩公司仅向核工业公司交付11套锚栓式组合件材料（价值218.1万），其余材料设备未交付，且未提供核工业公司已付款项的足额发票（仅提供核工业公司49076923元，仍有8043077元发票未提供）。核工业公司认为，南京荣浩公司怠于履行交货义务已构成严重违约，采购协议事实上已经无法履行，故请求解除该合同，并要求南京荣浩公司、宝应高传公司、南京高传公司返还货款并支付相应利息。南京荣浩公司辩称，不同意解除采购协议，因为合同已经签订，我方也付款，货已经生产了，我方多次催促对方提货，对方没提货；核工业公司已经违约给我方造成很大损失；南京荣浩公司面临破产，无法赔付，是对方问题导致我方无法交货，导致货物滞留在生产厂家，因此对方应继续履约，把货提走。宝应高传公司辩称，不同意核工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核工业公司应继续履行合同，因制造商已经生产了部分设备，在此情况下可将设备拿来进场进行建设，我方建议核工业公司要求南京荣浩公司退还差额款项，同时，担保合同未出具有效的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因此担保协议条款无效，我方不承担连带责任。南京高传公司辩称：南京荣浩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签订协议盖章时我方法定代表人未得到公司董事会授权，应属无效，因此我方不承担担保责任，其他意见与南京荣浩公司的意见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核工业公司作为买方与南京荣浩公司作为卖方签订采购协议。约定：合同协议书部分：鉴于买方与建设单位签署了EPC合同，且南京荣浩公司为建设单位在EPC合同中指定的供货厂家，为明确本风电场项目包括工程设备在内的工程物资采购中买卖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买卖双方经过充分协商，订立本采购协议。一、采购协议文件构成：1.合同协议书，2.合同条款，3.合同附件。三、合同总价为101244700.85元。合同条款部分：第2条供货范围，2.1本合同的供货范围为宝应射阳湖镇50MW风电场项目除风力发电机组设备以外的EPC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工程物资，包括工程设备、所有必要的控制设备及其软件、材料、备品备件、专用工具、易耗品、施工临时电源设施、安全生产工器具以及风力发电场工程所需的技术资料和技术服务等，详见附件1【附件1：供货范围（委托采购范围的EPC合同工程量清单），附件1-1宝应50MW风电场项目系统设备清单附件，1-2备品备件、专用工器具等物资清单】。4.17卖方应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编制本合同的工程物资供货计划，该计划发布后7日内提交工程物资采购进度计划以控制采购进度，并依据供货计划交付工程设备及材料，如因卖方过失造成任何漏项，卖方将承担由此引起的全部的额外费用。4.18运输方式和交货地点，4.18.1合同设备及材料的运输方式应由卖方考察最佳路线确定，买方提供风场行政区域范围内的帮助。第14条索赔，14.1卖方迟延供货、所供产品质量不合格或未按合同要求提供服务给买方造成损失的，买方有权提出索赔，索赔额为买方因卖方违约所受的直接损失，卖方应于索赔成立后15天内向买方支付该违约金。买卖双方认可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2018年5、6月份。2018年7月1日，南京荣浩公司作为卖方，宝应高传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南京高传公司作为母公司，共同向核工业公司签署承诺函，载明：根据买卖双方签订的采购协议要求，为保证宝应50MW风电项目工程进度，南京荣浩公司承诺如下：1、2018年7月15日前，向贵公司提供已签订的塔筒、箱变、主变进项采购合同各一份，以及不低于合同总价60%的税率为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积极组织其余工程设备及材料的采购工作，负责按附件1《塔筒及风电机组相关设备供货进度计划表》及附件2《锚栓笼、升压站电气设备及集电线路供货进度计划》完成供货；3、根据工程设备及材料采购进度情况，在所采购的设备具备发货条件前，按照工程物资采购协议要求，向贵公司提供其余工程设备及材料采购合同各一份，《款项支付申请单》一式两份，以及相应进项采购合同剩余金额的税率为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申请支付提货款，由贵公司审核后按合同约定支付。4、如不能按期供货，由南京荣浩公司、宝应高传公司及南京高传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贵公司不承担相关责任。表1：塔筒及风电机组相关设备供货进度计划表。载明塔筒、箱变、升降机的供货日期为2018年9月14日至2019年1月13日。表2：锚栓笼、升压站电气设备及集电线路供货进度计划。载明锚栓笼等设备的进场时间为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9月5日。2019年3月5日，南京荣浩公司出具加盖该公司公章的交货计划进度表，载明了塔筒、箱变、锚栓组合件等的数量和交货时间，交货时间为2019年3月15日至9月5日。同日，南京荣浩公司向核工业公司出具供货保障承诺函，承诺其将按照交货进度计划组织供货，如因其供货不及时原因，其负责承担订购合同中所约定的责任。核工业公司提供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网上银行截屏，显示2018年8月14日其向南京荣浩公司背书转让共计5000万元汇票已被南京荣浩公司签收。此外核工业公司提供2018年7月17日核工业公司向南京荣浩公司转账100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2018年8月10日核工业公司向南京荣浩公司转账612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其已支付其余712万元款项。核工业公司称，已支付的5712万元是采购协议11.1.2.1条塔筒、箱变、主变进项采购合同的预付款；已收到的218.1万元货物是锚栓组合件25套中的11套，于2018年10月18日、10月26日、11月10日、12月4日、12月19日陆续收到。南京荣浩公司称，其收到了5712万元货款，提供了218.1万元货物，认可上述五次收货时间。2018年10月23日2019年7月11日，核工业公司多次向南京荣浩公司发送传真，告知其供货已延迟，需加紧供货。2018年6月8日，南京荣浩公司作为买方与长沙锦峰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峰公司）作为卖方签订《项目名称：宝应射阳湖镇50MW风电场项目（货物名称：风机塔筒）》。交货时间：暂定为2018年8月30日开始供货，实际供货按现场进度需求。交货地点：宝应射阳镇50MW风电场。交货方式：车板交货。2020年3月12日，锦峰公司向南京荣浩公司发函称，因南京荣浩公司各方面原因拖延一年多时间塔筒仍未进场，期间2019年7月19日转收到核工业公司发给南京荣浩公司关于本项目材料供货事宜的函件，然而至今同样没有具体执行进场计划，锦峰公司塔筒早已具备发货条件，也多次催促贵公司尽快安排进场……南京荣浩公司称，后续没有供货是因为核工业公司不具备收货条件。宝应高传公司不认可该意见，但称现在核工业公司不具备收货条件，因为目前核工业公司在施工地点既没有项目处也没有相关人员，现在没有路可以把设备运进去。核工业公司称，现场完全符合交付条件，且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19年7月11日，核工业公司多次向南京宝应公司发函催促供货，南京宝应公司从未提及过路的问题，也没有提交任何生产货物的证据，依据合同约定的交货方式和地点，应由卖方考察路线，核工业公司不负责修路，项目一直在推进，是由于供货商无法供货导致停工。南京荣浩公司称，供货商在现场以外不需要修道路，但是到现场附近没有办法进入现场。核工业公司另提交EPC合同部分内页，载明由南京中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和南京荣浩公司负责采购风力发电机组、塔筒、箱变、锚栓、主变压器设备等，如南京中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和南京荣浩公司供货中出现任何问题由甲方（宝应高传公司）和供货方承担责任，乙方（核工业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用以证明宝应高传公司和核工业公司签订总包合同时指定了供货商，约定了如果南京荣浩公司和南京高传公司出现问题由宝应高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宝应高传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宝应高传公司提交2018年8月1日宁波银行客户回单，显示其向核工业公司转账5712万元，证明其在EPC合同中已履行相关付款义务，金额涉及到本案的金额，即核工业公司向南京荣浩公司支付的款项，宝应高传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已经支付。对于承诺函中的表述“如不能按期供货，由南京荣浩公司、宝应高传公司及南京高传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贵公司不承担相关责任”的解释，核工业公司称该条的意思是无法按期供货产生退款责任，南京荣浩公司需承担责任，宝应高传公司和南京高传公司对核工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核工业公司不承担不能按期供货的责任。宝应高传公司认可核工业公司主张的字面上的意思，其认为连带责任指如不能按期供货的后果由宝应高传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但其称宝应公司做出此项对外担保没有经过任何内部决议。核工业公司称当时廖恩荣是宝应高传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执行董事，是廖恩荣在承诺函宝应高传公司处盖章的，故核工业公司不需要再去审查，也没有要求宝应高传公司和南京高传公司在出具承诺函时出具公司股东会决议等，南京荣浩公司与宝应高传公司均是南京高传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廖恩荣，出具承诺函只是对EPC合同的补充，不需要经过公司董事会决议。但是核工业公司未就其上述主张提供相应证据。经查，南京荣浩公司、宝应高传公司、南京高传公司共同向核工业公司签署承诺函时，南京高传公司持有南京荣浩公司75%股份，案外人南京高传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持有南京荣浩公司25%股份；案外人江苏高传新能源有限公司持有宝应高传公司100%股权，宝应高传公司称不清楚当时是谁在承诺函上加盖的公章。廖恩荣称南京高传公司的公章是其加盖的。宝应高传公司提供2015年10月27日的公司章程，该公司章程并未对公司对外担保事项作出规定。关于合同解除的意见。核工业公司称，采购协议有效，但其至今未收到南京荣浩公司的全部货物，南京荣浩公司已经违约，导致核工业公司与案外人合同无法履行，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以上事实，有采购协议、承诺函、交货计划进度表、供货保障承诺函、银行凭证、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核工业公司与南京荣浩公司签订的采购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采购协议签订后，核工业公司依约支付了货款。核工业公司与南京荣浩公司均认可依据该采购协议，交货时间为2018年5、6月份。但南京荣浩公司并未在该约定时间交付货款所对应货物。此后，南京荣浩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1日和2019年3月5日再次向核工业公司就塔筒、箱变等的供货进度做出承诺，但依旧未履行，截至本案诉讼过程中，南京荣浩公司仅提供了价值218.1万元货物。本院认为，南京荣浩公司多次变更、延长供货时间，经核工业公司多次催告，直至核工业公司提起诉讼，至今依旧未依约履行其绝大部分主要合同义务，南京荣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货物未送至现场是由于核工业公司不具备收货条件，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南京荣浩公司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核工业公司可以解除采购协议。核工业公司于2020年10月23日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合同，就该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本院于11月2日组织了各方当事人参与的庭审，故核工业公司关于合同解除的意思表示于该日到达南京荣浩公司，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本院认定采购合同解除时间为2020年11月2日。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核工业公司已经向南京荣浩公司支付5712万元货款，南京荣浩公司仅交付218.1万元货物，现核工业公司主张南京荣浩公司返还剩余5493.9万元货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占用货款期间利息。采购协议约定，卖方迟延发货给买方造成损失的，应赔偿买方因卖方违约所受的直接损失。南京荣浩公司长期占用核工业公司的货款且未按期发货，必将对核工业公司造成损失，现核工业公司主张占用货款的利息，有合同依据，且其主张的利息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但就其以2018年7月13日作为利息起算日期的主张与其实际支付款项日期不符，本院以其实际支付每笔货款的日期，结合南京荣浩公司提供部分货物的事实计算利息起算日。关于承诺函的效力及宝应高传公司、南京高传公司应承担的责任问题。宝应高传公司、南京高传公司、南京荣浩公司共同向核工业公司做出承诺，如不能按期供货，由该三方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核工业公司不承担相关责任。根据承诺函、各方庭审中对于该条承诺的解释以及涉案项目中建设单位宝应高传公司指定供货方的项目建设和交易模式，应认定宝应高传公司和南京高传公司以书面承诺函的形式对南京荣浩公司在采购协议中应承担的交付货物的主债务向债权人作出了连带责任保证。对于该条承诺的效力，应按照公司对外担保的模式进行审查。签订承诺函时，核工业公司并未审查宝应高传公司的章程及股东就本次对外担保所作的决定，故其未尽到善意债权人的审查义务，该承诺函仅有宝应高传公司公章，不能证明该承诺函是宝应高传公司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在签订承诺函时，核工业公司亦未审查南京高传公司的章程及股东会、董事会就本次对外担保所作的决议，但南京高传公司持有南京荣浩公司75%股份，南京高传公司为南京荣浩公司提供担保，属于公司为其直接控制的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向债权人提供担保，即便债权人核工业公司非善意，也应当认定南京高传公司所做的对外担保的承诺是南京高传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承诺函第4条对南京高传公司生效，对宝应高传公司不生效，因核工业公司未对宝应高传公司的章程及股东决定进行审查，宝应高传公司亦未证明该承诺函系经股东决定作出、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双方对于该条款的无效均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综上，本院认定，宝应高传公司就南京荣浩公司因不能按期供货应对核工业公司承担的责任所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南京高传公司对于南京荣浩公司因不能按期供货对核工业公司所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中国核工业二三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南京荣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署的《宝应射阳湖镇50MW风电场项目工程物资采购协议》于2020年11月2日解除；二、被告南京荣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中国核工业二三建设有限公司5493.9万元货款，并支付占用货款期间利息（以493.9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500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5493.9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三、被告宝应县高传风力发电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被告南京荣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四、被告南京高传机电自动控制设备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被告南京荣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被告宝应县高传风力发电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南京荣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追偿；六、被告南京高传机电自动控制设备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南京荣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追偿；七、驳回原告中国核工业二三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南京荣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宝应县高传风力发电有限公司、被告南京高传机电自动控制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548024元，由原告中国核工业二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4802元（已交纳），由被告南京荣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宝应县高传风力发电有限公司、被告南京高传机电自动控制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9322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孙 京审 判 员  付 辉审 判 员  周 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钰鑫法官助理  王玮玮书 记 员  何昕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