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3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光河路**。主要负责人：李立辉，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硕，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翠兰，女，1959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娟，女，198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春，男，198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艺璇，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名海，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郁振兵，男，198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男，198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原审被告：周雷，男，197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原审被告：鱼台东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鱼台县老砦镇政府驻地镇政府西3米处）。法定代表人：李贤启，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淮安市大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王兴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蒋玉芳，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主要负责人：陈雪松，该分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中禛交通服务河北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高新区天山大街**方大科技园**楼**601、602、604-607法定代表人：梁利娟，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人民财保）因与被上诉人包翠兰、吴娟、吴春、郁振兵、陈建、原审被告周雷、鱼台东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鱼台公司）、淮安市大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大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平安财保）、中禛交通服务河北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中禛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20）苏0804民初3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民财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赔偿584349.02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为非机动车不当。涉案电动自行车无脚踏功能，公安机关委托的鉴定机构系适用机动车相关技术规范对涉案电动自行车进行鉴定，一审中上诉人申请对涉案电动自行车是否属于机动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迳行认定属于非机动车，侵害了上诉人的权益。二、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赔偿比例认定不当。受害人的过错程度与另一车辆的过错程度相一致，一审法院在未明确涉案电动自行车的机动车属性下，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比例，受害人应承担20%的事故责任。三、一审法院对于丧葬费数额认定错误。根据江苏省发布的相关经济数据，2019年的丧葬费计算数额为43295元/年。四、根据保险合同相对性，上诉人就保险合同及免责条款的内容仅向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履行提示和告知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超载免赔事项向投保人履行告知义务，明显不当。被上诉人包翠兰、吴娟、吴春辩称：1.交警部门已经认定涉案电动自行车为非机动车，一审法院对于责任比例划分正确。2.根据江苏省统计局的统计结果，上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95669元，一审法院认定丧葬费数额无误。3.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超载免赔问题，不予认可。被上诉人郁振兵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审查。被上诉人陈建辩称，本案事故原因与超载无关，请求法院依法审查。原审被告周雷、鱼台公司、大唐公司、平安财保、中禛公司均未作陈述。包翠兰、吴娟、吴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因亲属吴金付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098573.29元，后变更为1108860.82元；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7日，郁振兵驾驶货车与从周雷停放在路边牵引车牵引挂车旁经过的吴金付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并碾压，造成吴金付死亡及车辆、物品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郁振兵负主要责任，周雷负次要责任，吴金付负次要责任。货车在人民财保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陈建系货车的实际车主，郁振兵系陈建雇佣。牵引车在平安财保投保交强险，在中禛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50万元。牵引车系鱼台公司所有，挂车登记在大唐公司名下，但系挂在牵引车后由鱼台公司实际使用，周雷系鱼台公司的驾驶员。另查明，吴金付出生于1959年6月27日，于2020年5月7日死亡。三原审原告系吴金付亲属。陈建已赔偿三原审原告40000元。一审法院对吴金付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23836元+5636元）×1.78×20年=1049203.2元。2.丧葬费：98669元/年÷2=49334.5元。3.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酌定5000元。4.车辆损失：酌定1000元。5.精神抚慰金：原审原告主张50000元，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以上合计1104537.7元。一审法院认为，因郁振兵负主要责任，周雷负次要责任，吴金付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确定郁振兵承担70%的赔偿责任，周雷承担20%的赔偿责任，故人民财保应赔偿原审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104537.7元-221000元）×70%+110500元=728976.39元，平安财保应赔偿原审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10500元，中禛公司应赔偿原审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104537.7-221000元）×20%=176707.54元。因陈建已赔偿三原审原告40000元，扣除其应承担的诉讼费2260元，三原审原告应返还陈建40000元-2260元=37740元，为减少诉累，该费用由人民财保直接支付给陈建。故人民财保应赔偿三原审原告各项损失合计728976.39元-37740元=691236.39元。人民财保主张货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应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提交保单及保险条款等予以佐证，经质证，原审原告不予认可，陈建称未收到保单及保险条款，其余原审被告请法庭审核。一审法院认为，人民财保未提供证据证明就该保险免责条款履行了确实的告知义务，故对人民财保该辩称意见，依法不予支持。中禛公司辩称吴金付驾驶的电动车未经鉴定，应认定为机动车。一审法院认为，吴金付驾驶的系二轮电动车，不属于机动车管理范畴，故对中禛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赔偿包翠兰、吴娟、吴春各项损失合计691236.39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赔偿包翠兰、吴娟、吴春各项损失合计110500元；三、中禛交通服务河北有限公司赔偿包翠兰、吴娟、吴春各项损失合计176707.54元。上述一、二、三项赔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汇至包翠兰账户（户名：包翠兰，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西安路营业所，卡号：62×××81）；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建37740元，款项直接支付至陈建账户（户名：陈建，开户行：江苏淮安农村商业银行，账号：62×××53）；五、驳回包翠兰、吴娟、吴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687元，减半收取7343.5元，由包翠兰、吴娟、吴春负担557.5元，陈建负担2260元（已抵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负担226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至上述账户），鱼台东顺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13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至上述账户），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48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至上述账户）、中禛交通服务河北有限公司负担62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至上述账户）。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对于受害人驾驶的涉案电动车的属性问题。涉案电动车是否应认定为机动车，除了有无脚踏骑行功能，还应当综合该车的最高时速、整车装备质量等技术参数判断。上诉人人民财保并无证据证明涉案电动车的技术参数超出了非机动车的范畴。同时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涉案电动自行车“未在可行路面宽度不超过1.5米范围内通行”，即已经认定涉案电动自行车系非机动车。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电动自行车为非机动车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人民财保的赔偿比例问题。事故认定书认定货车的驾驶员郁振兵负主要责任，牵引车的驾驶员周雷负次要责任，受害人吴金付负次要责任，人民财保对此事故认定书并无异议。一审法院结合该事故认定书判定上诉人人民财保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于丧葬费数额问题。经本院审查，2019年江苏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98669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丧葬费数额为49334.5元并无不当。人民财保主张的丧葬费数额43295元系依据2018年江苏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得出的数值，不适用于本案。对于上诉人人民财保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加扣10%的绝对免赔率问题。涉案肇事货车在人民财保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附加不加免赔。《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附加的“不计免赔率险”第二条亦规定，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上述条款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人民财保需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才生效。对此，人民财保提供的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投保人梁山金阳光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予以签章，据此，可以认定人民财保对于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涉案免责条款已经生效。因涉案肇事货车事发时严重超载，故依据合同约定，人民财保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10%。《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因肇事货车的实际车主为陈建，故陈建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原审原告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人民财保应赔偿原审原告各项损失（1104537.7元-221000元）×70%×90%+110500元=667128.75元，陈建应赔偿原审原告各项损失（1104537.7元-221000元）×70%×10%=61847.64元，因陈建已赔偿原审原告40000元，还应赔偿原审原告21847.64元。平安财保和中禛公司的赔偿数额仍按一审判决履行。综上，人民财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人民财保对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20）苏0804民初32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二、撤销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20）苏0804民初32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包翠兰、吴娟、吴春各项损失合计667128.75元；四、陈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包翠兰、吴娟、吴春各项损失合计21847.64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687元，减半收取7343.5元，由包翠兰、吴娟、吴春负担557.5元，陈建负担226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负担2260元，鱼台东顺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13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487元，中禛交通服务河北有限公司负担6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92.5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负担1827.54元，陈建负担13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月娥审 判 员 王 健审 判 员 庞海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 敏书 记 员 李 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