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9305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莅彦(系樊永义之妻)，女，197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先广，上海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德氏封公司(原审被告)：德克迈特德氏封密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马陆镇申霞路XXX号XXX幢、XXX幢XXX区。法定代表人：CLAUDIOPESCE，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琼，上海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婷婷，上海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樊永义与被上诉人德克迈特德氏封密封(上海)有限公司(下称“德氏封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8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永义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第四项、第六项、第七项判决，依法改判德氏封公司与樊永义自2018年12月4日起恢复劳动关系，并按人民币(以下币种未特别标注均为人民币)109，021元／月的标准支付恢复劳动关系起的工资；二、请求撤销原判第五项，依法改判德氏封公司支付樊永义2018年度的第十三薪100，955.43元；三、请求撤销原判第八项，依法改判德氏封公司支付樊永义2018年度的绩效奖金806，411.23元；四、请求撤销原判第九项，依法改判德氏封公司支付樊永义长期激励奖金欧元34，725元；五、判令由德氏封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首先，德氏封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径行认定樊永义应对所有报销申请进行全面、实质性审查，并将费用报销中存在的疑似问题都归咎于樊永义，显属失当。其一，从举证责任分配来说，德氏封公司作为规则制定方，对于费用报销流程中的部门主管、财务会计以及公司核准三个环节，具体是哪个环节负责实质性审查，哪个环节负责形式审查，应该由德氏封公司举证，而非樊永义举证。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致判决错误。其二，由于德氏封公司的报销规则是“费用报销申请需经部门主管、会计审核后再经公司核准”。从文义而言，“审核”应是直接领导和会计核实信息是否准确，负有实质性审查，“核准”作为最后一个环节，主要是形式审查，如数额是否一致、费用报销是否属于应报销的项目、是否符合公司预算及成本控制，而非承担实质审查之责。其三，德氏封公司并未具体规定樊永义作为最后签字人应负有的责任。德氏封公司每年的采购、报销等需要樊永义签字的数量高达上千万元，樊永义作为总经理在核准报销时不可能也无法核查每张发票的真伪，监管每张发票背后的行为是否真实。其四，一审法院直接将“疑似虚假发票”认定为“虚假报销”明显不当。樊永义在汇报中也指出财务人员提供的墨盒发票是“疑似虚假发票”，然，德氏封公司并未进一步调查核实，未提供该批发票的税务局出具的任何相关证明，一审法院直接判定为假发票进而判定为虚假报销，显然不当。另，涉及报销的墨盒费用，是一台大型彩色数码复合机使用的墨盒，该打印机型号为夏普SHARPM-2601N。该夏普大型复合机在使用中一直使用原装耗材。经查询，目前京东价格为M31CTCA一套(四色：蓝、黄、红、黑)839X3(彩色)＋395(黑色)=2912元，茅玲丽申请采购的墨盒每套3100元价格尚在合理范围，并非如德氏封公司所主张的大额虚假报销。其五，对于财务人员涉嫌虚假报销及公司账目中存在疑似虚假发票问题，公司内审和外部审计均未发现问题。最先发现问题的是樊永义，并及时向领导层进行了汇报。需要指出的是，德氏封公司并未查证核实涉嫌违纪的人员，反而将发现问题的人以莫须有的理由解除了劳动合同，显然是荒唐的。其六，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2016年4月-6月期间，樊永义报销的宽带费、家居用品、公证费等，一审法院认为这些与生产经营无关是罔顾事实。德氏封公司在樊永义长达七年的报销票据中挑选了2016年4月-6月的报销单据，第一份单据上包含香烟、笔(在出差途中机场购买)、眼镜(公司用的防护眼睛)、宽带费(2016年当时还是使用无线上网卡，出差期间上网所需)、家居用品(宜家家居开具的发票，购买办公用品)、食品。这些都是在工作过程中因公产生的与公司生产经营相关的报销单据。第二张票据是一张松江公证处的一笔公证费用，此系公司前几年在某起经济纠纷案件中产生的公证费，皆为有据可查，樊永义亦赴一审法院做过详细的说明。其七，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间，李燕君申请，樊永义批准的发票与明细不符，连号发票及价格不合理的报销金额为75，865.34元”与事实不符。该批发票全部是由财务部员工茅玲丽申请，李燕君作为部门领导进行审核，李燕君作为财务部人员进行会计审核，然后由樊永义代表公司进行核准。该批次发票里“价格不合理”的票据是哪些，德氏封公司并未进行举证和说明。对于该批次发票，樊永义已作出解释，即2016年7月德氏封公司对金蝶的ERP系统进行集中调试处理，财务部及相关支持人员加班加点，为了节约时间，以及考虑到食品安全以及性价比，公司一般都在定点餐厅点餐。所以就会出现在一定时间内(可能达到月余)连续由一个餐厅出具的发票产生，包括2016年7月，2017年1月和5月。前述报销均发生在2016年和2017年上半年，已过去3年时间，德氏封公司年度的内部审计和外部审计亦未发现问题，现德氏封公司以此为由解除双方之劳动关系，显系强加于樊永义。其次，关于未经许可私自将公章等带离办公场所的说辞根本不成立，理由如下：其一，公章保管一直是总经理的职责，德氏封公司的证人在接受法庭询问时亦对此节予以认可，变更公章具体保管人只是其履行职责的一部分。现，樊永义提供德氏封公司发布的《公司公章管理规定》及邮件往来，可以佐证该节事实。另，2018年12月4日早上樊永义既未收到被免除总经理职务的通知，也未收到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樊永义在该期间仍负有保管公章的职责。其二，樊永义于12月4日发送给员工的邮件是为进一步加强公章管理，并非私藏公章，也非把公章带离办公场所。樊永义于此后在通知中不仅告知了公章／合同章即日起由其直接管理，并明确通告了全体员工其将于第二天(12月5日)回公司处理盖章事宜，进而确保生产经营正常进行，并不存在德氏封公司所述的严重影响。其三，2018年12月4日，樊永义早上7点去位于嘉定的公司上班系正常履行出勤义务，处理一些公务后离开。由于12月3日晚间与董事长的谈话中，董事长提醒并强调樊永义在特殊时期要做好公章／电脑／用车的管理，以便后续的工作交接。樊永义发现公司合同章就摆放在员工桌面上，而保管公司公章的抽屉也未上锁。为了保证公司公章的安全，也为了避免出现公章丢失和滥用的情况，保证公司业务正常进行以及保证接下来可能的正常工作交接，樊永义强化了公章的管理，并及时向全体员工发送了通知邮件。如果樊永义有私藏公章的想法，还会发邮件广而告之吗。基于以上几点，樊永义作为总经理履行公章保管职责是正当行为，不存在将公章带离公司的行为，也不存在私藏公章的行为，更不存在德氏封公司要求却拒不交出公章的行为。最后，一审法院未支持樊永义2018年的十三薪、绩效奖金和长期激励奖金不仅与事实不符，而且有失公允。其一，根据合同约定，樊永义依约享受第十三薪。其二，双方劳动合同约定了绩效奖金是工资构成之一，并已实际履行。对于2018年度绩效奖金，双方事先也通过电子邮件往来沟通并确定了该年度基数，并以邮件方式确认了樊永义2018年度奖金比上一年度高6％。德氏封公司也于2019年3月份向在职员工计发了2018年度的绩效奖金，理当向樊永义支付。其三，关于长期激励奖金。德氏封公司董事长承诺授予特殊激励奖金3万欧元，并设置了奖金发放的标准，樊永义应当获得的奖金总计34，275欧元。该标准约定“如果2021年3月前提出离职将丧失该激励”，但，本案中并非樊永义主动离职，而系德氏封公司违法解除所致。综上，德氏封公司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理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原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予以撤销，改判如其诉请。德氏封公司辩称，首先，樊永义存在以下严重违纪行为：其一，樊永义疏于监督管理财务会计部门，存在严重失职、渎职及严重失察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纪。针对财务会计部门长期存在虚假报销、假发票及巨额漏税等行为，樊永义疏于履行审核义务，构成严重违纪。根据《劳动合同》约定，樊永义担任德氏封公司中国区总经理一职，职责为监督管理德氏封公司物流后勤及财务会计部门，向Dichtomatik集团区域董事长汇报，且该职位在中国区仅设有一位。同时，《公司报销流程》规定：(1)报销流程有5个环节：“报销单一部门主管签字一茅玲丽-李燕君／樊永义签字”，(2)“交通费发票丢失，招待费和住宿费没有水单都需要主管签字”。可见，樊永义对德氏封公司财务会计部门的监督管理不仅只是负有形式上的监督管理职责，更是作为审批环节最后一环，对财务报销等问题承担最终实质监督的重要作用。纵观本案，樊永义存在以下财务审核的疏漏：(1)樊永义审核通过其个人不合规报销、且与公司运营无关的项目，金额为5，822.30元；(2)审核通过李燕君报销的大量开票方为“上海湘帅园餐饮有限公司”的虚假餐饮发票，合计金额为28，573.31元，其中有16张发票的明细单上存在手工涂改的痕迹，金额为44，346元；有71份连号发票，占该期间报销发票的59.66％；(3)2016年9月至2018年6月，经樊永义批准向上海徽直贸易有限公司长期不合理、高频、高价采购墨盒64套，金额共计181，380元，且上海徽直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均是假发票，其中部分报销是由李燕君(财务经理)申请，樊永义是最终且唯一的审批人。根据报销显示墨盒购买情况，德氏封公司的墨盒采购量远超出实际运营所需的使用量，但樊永义均未发觉异常，并审核通过该等报销申请。纵然樊永义对公司墨盒使用情况不知晓，但单个墨盒金额高达3100元，且采购数量频繁，足以引起正常人的注意和合理怀疑，樊永义作为已工作20多年的职业经理人，熟悉公司的基本运营情况，对财务报销中可能存在虚假报销应该能敏锐察觉，樊永义怠于履行总经理监督管理财务会计部门的职责。(4)针对财务经理长期虚假报销及漏缴税款等严重违纪行为，樊永义存在用人失察及疏于监督管理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纪。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李燕君担任德氏封公司的财务经理期间，樊永义是李燕君财务工作、个人报销的唯一及最终审核人，但直到2018年8月，樊永义才发现李燕君在财务上存在诸多问题。在此期间，经德氏封公司内部审计后发现，德氏封公司除因虚假发票存在企业所得税的漏缴外，还存在漏缴巨额个人所得税的情况。其二，樊永义私自藏匿公司财物，已严重违反德氏封公司《员工手册》相关规定，构成严重违纪。樊永义忽而称其未持有公章，忽而指责德氏封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他在12月3日取走了公章，忽而认为其取得公章是出于规范公章管理考虑。针对这些前后不一的言行，公章到底在何处，德氏封公司在此不再做过多无谓的指正，唯提请法庭通过樊永义的该等言行来判定其值得信赖与否。针对樊永义所谓公章的保管一节，试问在德氏封公司已经打算辞退樊永义的情况下，还会嘱咐樊永义把公章带走保管吗。这一说辞实在荒谬，难以令人信服。至于樊永义所提及的程序问题，德氏封公司在免职樊永义总经理职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过程中，事先进行了董事会的表决，事中与樊永义本人开会协商，事后在2018年12月4日召开全体员工大会，当属程序合法。其次，樊永义主张支付十三薪、绩效奖金、激励奖金等，德氏封公司认为，用人单位有权根据本单位的经营状况、员工的业绩表现等，自主确定奖金发放与否、发放条件及发放标准。樊永义的行为违反了德氏封公司《员工手册》属于严重违纪行为，德氏封公司有权立即解除劳动合同，并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樊永义更无权获得前述激励抑或奖金。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樊永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德氏封公司自2018年12月4日起恢复与其的劳动关系；2、要求德氏封公司按109，021元／月工资标准支付2018年12月4日至本判决之日工资；3、要求德氏封公司支付2018年绩效奖金806，411.23元；4、要求德氏封公司支付长期激励奖金已完成指标相应部分奖金欧元34，725元；5、要求德氏封公司支付2018年10月至同年12月间报销款178，878.37元(其中包括2018年10-11月119，054.46元、12月59，823.91元)。樊永义为支持其请求，提供如下证据，德氏封公司发表了相应质证意见。1、劳动合同(2011.11.1樊永义与科德宝公司签订)，旨在证明樊永义的工作年限。德氏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樊永义作为德氏封公司中国区总经理，有义务监督管理物流后勤以及财务会计部门。2、樊永义、德氏封公司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旨在证明合同约定雇员有权在下个日历年度四月前，获得有保证的奖金，金额为一个月的月薪，即十三薪。德氏封公司应支付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15天二倍工资。德氏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年假使用必须获得雇员主管批准，累计不使用的年假不能顺延至下一年度，也不能折抵报酬。樊永义作为总经理，休年休假不需要经过审批，所以无法核实樊永义年假使用情况，至于2018年年假，公司在离职结算工资时对樊永义作出补偿。十三薪的发放条件是发放之前在职。绩效奖金的发放由德氏封公司自主决定，与过往绩效奖金无关，樊永义因严重违纪被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绩效奖金发放的条件。激励金的发放是公司自主决定的。3、工资单(2018.3)，旨在证明樊永义于2018年3月获得2017年度年终奖604，187.5元。德氏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4、银行对账单(2017.12-2018.12)，旨在证明樊永义于2018年3月获得2017年度年终奖604，187.5元。德氏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5、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旨在证明德氏封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德氏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6、邮件(2018.8.31)，旨在证明樊永义向德氏封公司汇报公司财务经理李燕君(Helen)利用公司账户和费用1，442.31元运输私人物品，使用假发票报销，德氏封公司回复已知悉。德氏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该证据不符合形式要件，不应采纳。7、邮件(2018.9.3)，旨在证明2018年9月3日樊永义发给德氏封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ClaudioPesce的电邮，汇报李燕君报销中使用假发票，德氏封公司董事BetinaSchoen回复樊永义确认收到邮件。德氏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樊永义的付款审批是2018年1月31日，但汇报时间是2018年9月3日，存在严重失职的事实。8、邮件(2018.9.3)，旨在证明2018年9月3日樊永义发给德氏封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ClaudioPesce的电邮，汇报李燕君报销中使用假发票，德氏封公司董事BetinaSchoen回复樊永义确认收到邮件。德氏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樊永义的报销审批是2018年3月5日，但汇报时间是2018年9月3日，同样存在严重失职的事实。9、邮件(2018.9.3)，旨在证明2018年9月3日樊永义发给德氏封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ClaudioPesce的电邮，汇报李燕君报销中使用假发票，德氏封公司董事BetinaSchoen回复樊永义确认收到邮件。德氏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同样存在严重失职的事实。10、邮件(2018.9.3)，旨在证明2018年9月3日樊永义发给德氏封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ClaudioPesce的电邮，汇报李燕君报销中使用假发票，德氏封公司董事BetinaSchoen回复樊永义确认收到邮件。德氏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樊永义同样存在严重失职的事实。11、邮件(2018.9.3)，旨在证明2018年9月3日樊永义发给德氏封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ClaudioPesce的电邮，汇报李燕君报销中使用假发票，德氏封公司董事BetinaSchoen回复樊永义确认收到邮件。德氏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12、邮件(2018.9.24)，旨在证明樊永义于2018年9月24日发现李燕君疑似假发票的邮件，樊永义发送给公司董事长ClaudioPesce、董事BetinaSchoen以及德国总部财务总监JuergenWeiss，称根据与Jessie讨论的针对Helen离职后的相应行动计划之一是对德克迈特德氏封密封(上海)有限公司的财务账目进行审查来确认是否有其他假发票等税务风险。对从2017.1-2018.8的公司财务账目进行了审查。将发现的包括之前汇报的2张假发票的相关假发票汇报放在附件中了。附件列出的所有假发票都是由茅小姐申请，但是所有报销款都汇入了Helen的私人账户。附件列出的从2017.1-2018.8的假发票总金额是138，268RMB(约17，283.5欧元)，该金额数量巨大，樊永义认为公司会有很大的税务风险。德氏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无法证明假发票最初由樊永义发现，樊永义承认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间德氏封公司采购墨盒131，580元，严重超过公司墨盒使用的合理数量和金额。13、邮件(2018.10.1)，旨在证明2018年10月1日内审后，樊永义针对李燕君的疑似假发票给董事会的邮件，提出相关建议和解决措施，并发送给董事长、董事及财务总监。德氏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2018年9月底对李燕君作出内审，发现李燕君提交虚假发票的缘由不是樊永义行使总经理管理职权，发现李燕君严重违纪的事实，而是出于与李燕君的个人矛盾，审查之后发现的问题，李燕君使用虚假发票自2016年至2018年间就存在，樊永义作为总经理，怠于行使职权，使公司存在巨大财务风险。樊永义任总经理期间，兼任公司人事经理，且负责人事决策和招聘等，制定公司《员工手册》。14、录用书，旨在证明财务经理李燕君直接向德国总部财务总监汇报工作。德氏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公司虽然收到该邮件，但樊永义没有提供翻译件，证据不符合形式要件，即便证据真实，仅是李燕君向财务总监汇报财务的政策和预算，公司日常采购和报销事宜由樊永义负责监管，所有报销需经公司总经理审核通过，因此，樊永义应承担审批责任，并应监管财务部。15、邮件(2017.6.23)，旨在证明李燕君直接向总部财务总监汇报出差和招待费情况，并提出建议。德氏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公司虽然收到该邮件，但樊永义没有提供翻译件，证据不符合形式要件，即便证据真实，仅是业务条线向总部汇报，不能免除樊永义谨慎审批李燕君在内的报销义务。16、邮件(2017.12.12)，旨在证明李燕君直接向总部财务总监汇报请示处理财务上的客户返点事宜。德氏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公司虽然收到该邮件，但樊永义没有提供翻译件，证据不符合形式要件，即便证据真实，仅是业务条线客户销售返点的汇报，不能免除樊永义对李燕君管理的义务。17、邮件(2017.5.18)，旨在证明总部财务总监直接安排李燕君的国际出差。德氏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公司虽然收到该邮件，但樊永义没有提供翻译件，证据不符合形式要件，即便证据真实，仅是集团安排李燕君部门审计会议，无法证明所有出差都是集团安排。18、邮件(2018.6.27)，旨在证明财务经理李燕君直接向德国总部财务总监汇报德氏封公司董事会人员变更操作事宜。德氏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公司虽然收到该邮件，但樊永义没有提供翻译件，证据不符合形式要件，即便证据真实，仅是集团安排李燕君工作，无法证明李燕君其他工作不受樊永义管理。19、邮件(2018.8.31)，旨在证明李燕君直接向总部财务总监申请支付公司离职人员的补偿款。德氏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公司虽然收到该邮件，但樊永义没有提供符合规定的翻译件，证据不符合形式要件，即便证据真实，证明李燕君申请款项需要樊永义审批。20、邮件(2018.12.17)，旨在证明总部财务总监直接安排李燕君对公司的财务计提进行操作，金额为280万元。德氏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21、辞职信，旨在证明李燕君于2018年9月18日主动辞职，德氏封公司没有追究其严重违纪的责任。德氏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2、邮件(2018.1.19)，旨在证明2017年奖金、2018年工作／奖金结构，德氏封公司确认樊永义2018年年终奖比上一年度高6％。德氏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该邮件是打印件，樊永义仲裁时主张基数为344，327.22元，与一审主张不同，说明双方对奖金基数和数额没有达成一致，绩效奖金发放与否由公司自行决定。樊永义当庭进行了证据演示。德氏封公司表示邮件存在转发、可能更改邮件内容的情况，证据不完整。樊永义表示，其离职后，公司邮箱被关停，该部分邮件是经樊永义事先备份，下载到outlook里，下同。23、邮件及附件(2018.6.1)，旨在证明樊永义根据与德氏封公司协议设定的绩效目标和相应可得的奖金。德氏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该邮件的翻译件翻译错误，也没有承认对奖金基数和数额作出约定。樊永义当庭进行了证据演示。德氏封公司表示邮件存在转发、可能更改邮件内容的情况。24、邮件(2018.11.12)，旨在证明德氏封公司确认根据2018年绩效考核，在2019年初核实相关数据后于3月份发放年终奖。德氏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该邮件系转发邮件，是集团要求发放工资和奖金的建议，而不是最终发放绩效奖金的依据，直至2018年10月12日，2018年的奖金发放没有确定。樊永义当庭进行了证据演示。德氏封公司表示邮件存在转发、可能更改邮件内容的情况。25、2018年绩效奖金计算表，旨在证明德氏封公司应支付樊永义2018年绩效奖金800，641.23元，达成率为125％。德氏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该表格系樊永义自行制作，樊永义仲裁时主张的奖金基数与一审不一致，说明樊永义不清楚本人奖金基数，也说明双方对奖金基数和奖金数额没有约定。樊永义当庭进行了证据演示。德氏封公司表示邮件存在转发、可能更改邮件内容的情况。26、邮件及附件10月份月报(2018.11.8)，旨在证明德氏封公司2018年1-10月销售额4，617万元，税前利润1，031万元及销售指标的达成率，系总部财务总监发给樊永义的邮件。德氏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该邮件系打印件，仅是一份月报绩效考核以年终审核为准。樊永义当庭进行了证据演示。德氏封公司表示邮件存在转发、可能更改邮件内容的情况，证据不完整。27、邮件(2017.5.18)及长期激励书，旨在证明德氏封公司根据樊永义业绩给予最高6万欧元的长期激励奖。德氏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德氏封公司对奖金发放具有完全的自主权，即便邮件真实，应以2020年底的销售数据为依据，于2021年3月发放，樊永义于2018年12月4日被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发放条件。樊永义当庭进行了证据演示。德氏封公司表示邮件存在转发、可能更改邮件内容的情况，证据不完整。28、邮件(2018.1.5)及月报，旨在证明德氏封公司2017年4-12月，销售额2，807万元，税前利润313万元。德氏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德氏封公司对奖金发放具有完全的自主权，即便邮件真实，应以2020年底的销售数据为依据，于2021年3月发放，樊永义于2018年12月4日被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发放条件。樊永义当庭进行了证据演示。德氏封公司表示邮件存在转发、可能更改邮件内容的情况，证据不完整。29、长期激励奖考核指标说明及长期激励奖计算表，旨在证明德氏封公司应支付樊永义长期激励奖已经完成指标对应部分34，725欧元(即折合人民币268，030.50元)。德氏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一份由樊永义事后制作的说明表格，计算的依据和标准难以自圆其说。樊永义根据现有情况对长期绩效奖金进行折算，不符合事实。德氏封公司对奖金发放具有完全的自主权，即便邮件真实，应以2020年底的销售数据为依据，于2021年3月发放，樊永义于2018年12月4日被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发放条件。樊永义当庭进行了证据演示。德氏封公司表示邮件存在转发、可能更改邮件内容的情况，证据不完整。30、2018年10-11月报销结算清单复印件，旨在证明2018年10-11月交通费、客户招待费、差旅费及出差补助等报销费用，总计119，054.46元，张蓉蓉电邮证明樊永义垫付了公司的办公费用4，959.68元。德氏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德氏封公司同意支付报销款73，269.77元，另有39，093.36元不同意报销。31、EMS快递信息，旨在证明所有原始报销票据已通过快递邮寄给德氏封公司。德氏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32、邮件(2018.12.19／12.22／2019.1.4)，旨在证明樊永义向德氏封公司追讨2018年10-11月报销款，德氏封公司没有回复。德氏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报销单据共计111，372.16元，与樊永义主张的115，823.73元不符。33、公证书，旨在证明樊永义2018年12月产生的交通费、出差费及客户招待费总计59，823.91元，已寄给德氏封公司。德氏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樊永义配有专车，主张交通费和油费不合理；出差单据显示樊永义在离职后发生的，樊永义主张德国出差费用的报销不合理；相关手机费用未提供话费明细；未提供招待费的参加人员的明细，真实性难以确定。34、邮件(2018.11.27)，旨在证明德氏封公司知晓樊永义于2018年12月3日去欧洲因公出差事宜。德氏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12月4日已解除劳动合同，即便预定了机票，也有时间退票，实际出行没有发生，该笔费用不予报销。35、邮件(2018.11.10)，旨在证明樊永义于2018年12月3日去欧洲因公出差主要是参加FPS销售会议。德氏封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并表示邮件仅显示销售会议时间是2018年12月6-7日，不能显示樊永义12月3日因公出差欧洲。樊永义表示机票是预定的，12月3日樊永义在路上被德氏封公司通知取消出差，最终欧洲出差没去成，但安排出差和临时取消是德氏封公司导致的，去德国出差费用是33，627元，德氏封公司应承担费用，德氏封公司的报销流程没有要求提供通话详单。36、邮件(2019.1.4)，旨在证明樊永义向德氏封公司追讨2018年12月4日前的报销，德氏封公司未予回复。德氏封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并表示樊永义无法演示该邮件。37、裁决书，旨在证明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德氏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德氏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决德氏封公司不予支付樊永义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20，940元；2、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18，476元；3、2018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4日间未休年休假工资75，881.29元；4、2018年度十三薪100，956.36元；5、报销款39，093.36元。德氏封公司为支持其请求，提供如下证据，樊永义发表了相应质证意见。1、证人王嘉毓庭审陈述，其系德氏封公司所属科德宝公司高级法务顾问，2018年12月3日晚，德氏封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两位董事、总部CEO等与樊永义就内审和税务审计发现公司在支出及假发票和运营无关的支出方面存在问题进行约谈，樊永义作为总经理要承担相应责任，为此，公司要免除樊永义总经理职务和解除劳动合同，但希望与樊永义达成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协议，樊永义不同意德氏封公司提出的调解方案，德氏封公司向樊永义出具免除总经理职务的决定，樊永义拒绝签字。次日上午，德氏封公司发现原由人事主管张蓉蓉保管的公司公章不见了，樊永义向公司员工发送邮件称，公司公章和合同章由其保管。当天下午，德氏封公司要求樊永义将公司公章、公车及电脑等交还公司，并继续征求樊永义协议解除劳动合同的方案，樊永义仍未同意，为此，德氏封公司向樊永义发送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的邮件。樊永义在审批报销时未尽到注意义务，较长时间内存在假发票报销，部分报销项目与公司运营无关，樊永义存在违反规章制度的事实，12月3日通知樊永义免除总经理职务，但樊永义将公章和合同章由其保管，继续违纪，据此，12月4日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樊永义对证人陈述未予认可，德氏封公司对证人陈述无异议。2、证人张蓉蓉庭审陈述，其系从事人事行政工作，公司公章原由茅玲丽保管，其于2018年9月3日入职后，由其保管。12月4日早上上班时，发现放在抽屉里的公章不见了，樊永义发送了由其保管公章的邮件，之前不存在这种情况。2016版《员工手册》经樊永义签字后由其保管，现找不到。招待费报销需要提出申请，写明宴请人员。樊永义对证人陈述未予认可，德氏封公司对证人陈述无异议。3、劳动合同，旨在证明依据合同约定，樊永义累计没有使用的年假，不能顺延至任何日历年度使用，也不能折算成相应的报酬，因此，德氏封公司无需支付樊永义2017年度年休假工资。2018年度十三薪的发放时间是2019年4月，樊永义享有十三薪的条件是发放之时在职，但樊永义已离职，不符合发放条件。樊永义严重违纪，德氏封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无需支付补偿金。樊永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劳动合同关于年假的相关约定违反法律规定，系无效条款。德氏封公司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不适用离职人员不发放十三薪的规定。4、关于德氏封公司总经理之免职书，旨在证明德氏封公司董事会作出决议，于2018年12月3日书面告知樊永义免除其总经理职务。樊永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樊永义没有收到董事会的决议。5、德氏封公司章程，旨在证明德氏封公司免除樊永义总经理职务符合公司章程规定。樊永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6、主题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的邮件及附件(2018.12.4)，旨在证明樊永义批准大额虚假或者与公司运营无关的报销和付款申请，造成不低于10万元的损失，玩忽职守、擅自取走公章、以总经理名义发布不实信息，擅自取走公司财产，严重违纪，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樊永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该通知发送时间为12月4日晚，邮件中没有免职书。7、姚云柯发送给樊永义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和返还公司财产的函的邮件及附件，旨在证明德氏封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再次向樊永义书面确认，德氏封公司于12月4日解除与樊永义的劳动合同，同时要求樊永义于2018年12月7日前归还公司公章、汽车、电脑。樊永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樊永义没有收到该邮件。8、与德氏封公司墨盒采购相关的事情及报销证明(2016.9-2018.6共15个月)、德氏封公司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使用墨盒的情况说明、经过樊永义批准的报销明细，旨在证明樊永义任职总经理时，因严重玩忽职守，造成德氏封公司重大经济损失。经樊永义批准向上海徽直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徽直公司)不合理采购墨盒181，380元，单价3，100元，且徽直公司开具的均是假发票，对此樊永义予以承认。樊永义对与德氏封公司墨盒采购相关的事情及报销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墨盒是经营需要的采购项目，发票真假樊永义没有鉴定的职责和能力。对德氏封公司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使用墨盒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不同区域的墨盒使用自然不同，没有可比性。对经过樊永义批准的报销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樊永义无法确认每张发票的真实性，报销费用发生于2016-2017年，德氏封公司在内外审计中也没有提出，因此，樊永义不存在玩忽职守的事实。9、2018.9-2019.5期间墨盒使用情况，旨在证明采购的墨盒单价400-600元间，共10个墨盒。樊永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10、财务总监李燕君的报销，旨在证明财务总监之上领导就是樊永义，樊永义是最终审批人，唯一审核人，樊永义应该尽更高的注意义务，李燕君提交的发票及所附明细大都不是同一家公司，金额有手写的情况，有些发票仅写员工福利。同时，上海湘帅园餐饮有限公司(下称湘帅园公司)、上海正高餐饮有限公司(下称正高公司)开具的发票还存在发票连号的情况，共计75张，占比62.5％。樊永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发票真假樊永义没有鉴定的职责和能力。11、樊永义自行批准的个人不合规的报销申请明细，旨在证明樊永义在职期间，利用职权，申请了眼镜、香烟、笔、宽带费、视频和家居费用，与公司运营无关，樊永义自行批准报销。樊永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审批形式符合要求，均是用于公司办公需要。12、监控视频，旨在证明樊永义于2018年12月4日早晨至公司办公区域，张蓉蓉上班后发现公章不见了，是樊永义将公司公章拿走了。樊永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12月4日樊永义上班时没有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是正常履行职务。13、樊永义于2018年12月4日向公司员工发送的邮件，关于公司公章／合同章管理的邮件，旨在证明樊永义未经允许，私藏公司公章，拒不交还。樊永义明知被免除总经理职务，仍以总经理身份向员工发送邮件，严重干扰公司日常经营。樊永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樊永义当时没有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14、樊永义于2018年12月5日向公司法定代表人发出的主题为答复劳动合同解除确认通知的邮件及附件，旨在证明樊永义已知被免去总经理及终止劳动合同的事实，但尚未归还公司公章、汽车、电脑等财务。樊永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15、姚云柯于2018年12月14日发给樊永义的关于返还财产和领取劳动手册的邮件及附件，旨在证明截止2018年12月14日樊永义仍未归还非法占有的公司公章及配车钥匙。樊永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樊永义没有收到该邮件。16、重刻公章的证明，旨在证明因樊永义私藏公章，德氏封公司被迫登报发布遗失声明，并申请重刻公章。樊永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与本案无关。17、《员工手册》，旨在证明樊永义渎职失职、玩忽职守的行为已违反规章制度，公司可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且不支付经济补偿金。德氏封公司设立之初樊永义即担任总经理，应知晓《员工手册》的内容，樊永义未将个人人事档案移交公司的人事，致使人事无法提交相关材料。樊永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没有让樊永义签收《员工手册》，未能证明《员工手册》经民主程序制定，报销制度有总部的规定，樊永义在职期间是否存在《员工手册》未表示意见。18、公章交接单，旨在证明樊永义离职前，德氏封公司公章先后由茅玲丽、张蓉蓉保管。樊永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19、任命书，旨在证明2018年12月5日德氏封公司任命余俊为公司新任总经理。樊永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予认可，并表示余俊是公司上级总部派过来的。20、费用报销流程，旨在证明公司的所有报销需要经过总经理批准，最终审批人是樊永义，樊永义应对所有报销事宜的审批负责，但樊永义没有履行审慎审批的义务。樊永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审批流程规定公司核准，不是总经理核准，总经理仅是形式上审查，不是专业核查，之前的报销德氏封公司没有提出异议。21、仲裁庭审理笔录，旨在证明仲裁审理时樊永义最终确认知晓被免职，仅是未收到书面文件。樊永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德氏封公司仲裁时认可绩效奖金和长期激励奖及奖金的数额两个文件，一审诉讼时否认。22、解除樊永义总经理职务和劳动关系的通知公告，德氏封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已告知全体供应商和客户，解除与樊永义的劳动关系，免除其总经理职务。樊永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法院组织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德氏封公司对樊永义提供的证据1-13、21、30-33、37的真实性无异议，樊永义对德氏封公司提供的证据3、5-6、证据8中与德氏封公司墨盒采购相关的事情及报销证明、经过樊永义批准的报销明细、证据10-14、20-22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樊永义提供的证据14-20，德氏封公司认为证据没有翻译件，不符合形式要件，故未认可，但确认收到该证据，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樊永义提供的证据22-29，樊永义进行了当庭演示，德氏封公司认为樊永义进行了修改，但未能予以举证证明，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樊永义提供的证据34-36，系电子邮件，德氏封公司未予认可，未经公证，也未能当庭演示，未能证明证据的合法来源，法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难以认定。德氏封公司提供的证据1-2、4，由樊永义提供的邮件等相互印证，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德氏封公司提供的证据8中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使用墨盒的情况说明、证据9系德氏封公司自行制作，樊永义未予认可，法院对其真实性难以认定。德氏封公司提供的证据15-19，樊永义确认其离职后新的总经理任命，樊永义作为公司总经理未能证明公司执行《员工手册》的情况，证据18等由樊永义的邮件等印证，法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樊永义系本市从业人员。2011年11月1日，樊永义入职德氏封公司关联企业科德宝公司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樊永义监督管理物流后勤以及财务会计部门工作。2012年9月1日，樊永义进入德氏封公司工作(由科德宝公司安排转入)，担任总经理，双方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8月31日，双方续签自2018年9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樊永义月工资109，021元。樊永义在职期间无需考勤。截止2017年1月，樊永义的累计工作年限已满20年。樊永义确认2017年度已使用带薪年休假2天。2017年1-2月间，樊永义月工资93，500元，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樊永义月工资99，110元，2018年3-12月间，樊永义月工资109，021元。2018年3月，德氏封公司发放樊永义2017年度年终奖606，187.5元。2018年12月4日，德氏封公司向樊永义发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确认通知，德氏封公司以樊永义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樊永义的劳动合同，解除事由为：一、樊永义担任德氏封公司总经理期间，严重玩忽职守渎职失职，批准大额虚假或与公司运营无关的报销或付款申请，造成经济损失不低于十万元，因此，德氏封公司董事会于2018年12月3日将樊永义免职；二、2018年12月3日，德氏封公司与樊永义就其失职行为进行沟通，并要求樊永义返还公司财产，樊永义拒不配合；三、未经德氏封公司许可和授权，樊永义于2018年12月4日私自将公司印章及留存的樊永义的劳动手册签收单带离公司办公场所；四、樊永义被免除总经理职务后，其仍以德氏封公司总经理名义向员工发公告、信函和电子邮件，威胁和误导坚持工作的员工，给公司的经营造成重大不利影响。2018年12月5日，德氏封公司任命余俊为公司总经理。2018年12月，德氏封公司支付樊永义61，863.71元。2019年1月22日，樊永义向上海市嘉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德氏封公司自2018年12月4日起恢复与其的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要求德氏封公司支付2018年12月4日至裁决之日工资(109，021元／月)、2017年度13天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18，476元、2018年度15天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50，373元、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间延时、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866，364元、2018年度第十三薪109，021元、2018年度绩效奖金421，801元、长期激励奖金156，136元、2018年11月及12月报销款185，286.67元。2019年3月26日，该会嘉劳人仲(2019)办字第264号裁决书作出裁决，德氏封公司应支付樊永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20，940元、2017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18，476元、2018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75，881.29元、2018年度十三薪100，955.43元、报销款112，363.13元，不支持樊永义其他的仲裁请求。樊永义、德氏封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分别诉至一审法院。另查，德氏封公司《员工手册》第五章第二条第三款第一、十三项规定，渎职、失职、玩忽职守或对问题失察，致使公司招致重大名誉或经济损失，损失金额达到人民币5，000元或以上；任何形式、数量的偷窃、盗用、藏匿或故意破坏公司或同仁财务属于严重违纪行为，公司有权给予立即解雇处分，即解除劳动合同并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德氏封公司费用报销流程规定，费用报销申请需经部门主管、会计审核后再经公司核准，公司核准由樊永义完成。又查，樊永义、德氏封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约定，累计未使用的年休假，不能顺延到之后的任何日历年度使用，也不能折算成相应报酬；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约定，雇员应有权在下个日历年度四月以前得到一项有保证的奖金，金额为一个整月的月薪，条件是雇员在发放该奖金时仍由公司雇佣。在雇员为公司(工作)不满一整年的任何日历年中，该有保证的奖金将按雇员实际工作天数按比例折算；第四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公司将根据公司届时适用的最新政策向雇员支付非定额的个人绩效奖金和／或集团的绩效奖金。奖金(若有)或类似性质的任何其他安排，完全由公司自行决定。再查，2018年8月31日至9月24日间，樊永义向德氏封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ClaudioPesce等发送邮件，汇报公司财务李燕君于2018年1月将运输个人物品的运输费用报销，并对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间公司财务账户审查，发现所有假发票都是茅玲丽作为申请人申请，所有报销款项都汇入李燕君私人银行账户，金额共计138，268元。另外，2016年4-6月间，樊永义申请报销的宽带费、家居用品、未举证用途的公证费等7，822.3元，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间，李燕君申请、樊永义批准的存在发票与明细不符、连号发票及价格不合理的报销金额为75，865.34元，其中涉及李燕君申请、樊永义审批(无第三人审核)的报销金额为37，000元。另再查，本案中樊永义共涉及30次费用报销申请及1笔垫付款，其中，樊永义在2018年11月25日前已向德氏封公司提交21次费用报销申请，并将相应的票据一并提交，涉及费用合计114，094.78元，其中包括交通费1，731.65元。另有9次费用报销申请樊永义于2019年4月12日邮寄给德氏封公司，涉及费用合计59，823.91元，其中包括本市交通费定额发票及出租车费计712元、2018年9月26日95号汽油发票计4，898.36元(同日发票中包括92号汽油发票301.64元)。又再查，2017年12月4日，德氏封公司董事长向樊永义发送邮件，称“你被授予特殊激励奖金3万欧元，该奖金将根据如下条件在2021年3月支付。50％的奖金按照公司的销售额确定。……50％的奖金按照公司的ROS(税前利润率)确定。……如果你在2021年3月前提出离职你将丧失该奖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相关法律未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与其恢复劳动关系或者支付劳动者赔偿金。是否违纪应当以劳动者本人有义务遵循的劳动纪律及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为准，违纪是否严重，一般应当以劳动法律、法规所规定的限度和用人单位内部规章制度关于严重违纪行为的具体规定作为衡量标准。另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樊永义要求德氏封公司自2018年12月4日起恢复与其的劳动关系，支付其2018年12月4日至判决之日工资及德氏封公司要求不予支付樊永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节，德氏封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以樊永义担任总经理期间，严重玩忽职守、渎职失职，批准大额虚假或与公司运营无关的报销或付款申请，造成经济损失不低于十万元；2018年12月3日，德氏封公司要求樊永义返还公司财产，樊永义拒不配合；未经德氏封公司许可和授权，樊永义于2018年12月4日私自将公司印章及留存的樊永义的劳动手册签收单带离公司办公场所；樊永义被免除总经理职务后，仍以德氏封公司总经理名义向员工发公告、信函和电子邮件，威胁和误导坚持工作的员工，给公司的经营造成重大不利影响为由，解除与樊永义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有效？首先，德氏封公司《员工手册》规定，渎职、失职、玩忽职守或对问题失察，致使公司经济损失达到人民币5，000元以上等的，属于严重违纪行为，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表明德氏封公司向樊永义在内的员工明确渎职、失职、玩忽职守，造成公司较大经济损失，可予解除劳动合同；其次，根据德氏封公司费用报销和付款申请流程规定，总经理具有最终审核权。樊永义认为，费用报销和付款申请先由申请人提出申请，主管及财务经理审核，再由其审批，其虽是最终审批人，仅是形式上的审查，对申请报销的票据是否虚假、是否与公司运营有关等不作具体审核。因樊永义未提供总经理最终审核环节应当负责审查内容的范围、审查应完成的任务要求、所负有的审批职责的具体规定，作为公司最终审核人，应当对申请报销的票据进行甄别、是否与公司运营有关、是否存在虚假报销等进行审查。同时，合同中亦约定樊永义负有监督管理物流后勤以及财务会计的职责。况且，部分报销仅有李燕君申请、樊永义审批，并没有第三人审核，樊永义应当对报销申请进行全面、实质性审查。因此，樊永义该意见，法院难以采纳。樊永义向德氏封公司董事长等汇报并经德氏封公司确认，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间，由樊永义最终审批通过的费用报销中，涉及虚假报销的金额达13万余元。同时，2016年间，部分报销申请单中仅有李燕君申请和樊永义审批，且存在樊永义确认的墨盒等部分大额报销及明显超出公司运营所需的报销项目，樊永义均予以审批通过。由此表明，2016年至2018年间，德氏封公司的费用报销中，存在大额虚假或与公司运营无关的报销或付款申请，造成经济损失不低于十万元，樊永义作为公司费用报销的最终审批人，未尽到审慎审核的义务，导致德氏封公司较大经济损失，樊永义存在渎职、失职的事实，依据公司规章制度规定及双方间劳动合同约定，樊永义已构成严重违纪，德氏封公司据此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确认有效；再次，樊永义、德氏封公司约定樊永义担任公司总经理，樊永义被解除劳动合同的次日，德氏封公司董事会即任命新的总经理，因此，樊永义要求恢复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条件亦不具备。综上，樊永义在履行最终审批职责时，未能尽到审慎审批的义务，致使部分虚假报销等审批通过，金额达10余万元，造成公司较大经济损失，樊永义严重违纪，德氏封公司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樊永义要求德氏封公司与其恢复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期间的工资损失的请求，法院难以支持。德氏封公司要求判决不予支付樊永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樊永义要求德氏封公司支付2018年度绩效奖金及长期激励奖金一节，首先，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德氏封公司将根据公司届时适用的最新政策向雇员支付非定额的个人绩效奖金和／或集团的绩效奖金。奖金(若有)等的任何其他安排，完全由公司自行决定。表明樊永义2018年绩效奖金由德氏封公司安排，是否发放由德氏封公司决定。樊永义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樊永义已符合2018年度绩效奖金的发放条件及发放金额，亦未举证证明德氏封公司就樊永义2018年度绩效奖金是否发放及发放金额作出明确承诺，由此表明，对于樊永义2018年绩效奖金是否发放以及发放金额未作出明确约定，德氏封公司也未单方面承诺给予樊永义2018年度绩效奖金。同时，樊永义担任公司总经理期间，包括2018年度，存在批准大额虚假报销及与公司运营无关的报销项目，樊永义严重违纪，亦不符合绩效奖金的发放条件。其次，樊永义、德氏封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签订的特别承诺书和长期激励奖金约定支付时间为2021年3月，双方确认，樊永义须在2020年完成相应的业绩指标后，方能于次年3月获得激励奖金。2018年12月4日樊永义、德氏封公司已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樊永义已不具备发放长期激励奖金的条件。故樊永义要求德氏封公司支付2018年绩效奖金及长期激励奖金的请求，尚无相应的事实及规章制度依据，难以支持。关于樊永义主张2018年10-12月间报销款178，878.37元(其中包括10-11月119，054.46元、12月59，823.91元)及德氏封公司要求不予支付樊永义报销款39，093.36元一节，首先，德氏封公司报销制度中对招待费、邮费、停车费、油费、汽车修理费的报销并未明确要求樊永义填写所称的详细信息，亦无证据证明上述报销申请与以往同类费用报销申请存在形式上的差别，尚无证据证明樊永义提出的报销费用实际并不存在，因此，德氏封公司不同意报销樊永义提出的申请，尚缺乏依据。其次，樊永义在仲裁裁决作出后，向德氏封公司提交了2018年12月份费用报销的相关申请及票据，部分费用发生于樊永义离职之前，应予以报销。部分费用如飞往德国的机票等，虽发生于离职之后，但系樊永义之前预定并支付费用，因樊永义12月3日晚上被通知免职，12月4日被解除劳动合同，无法实际使用的过错不在樊永义，德氏封公司应予报销。再次，德氏封公司报销制度中对交通费报销需填写的信息已作出明确规定，樊永义未按照报销制度规定填写相关信息，不符合公司的报销制度。且部分票据为本市定额发票及出租车费票据，部分油费发票未能证明与工作存在关联性，德氏封公司不同意支付相应报销款并无不当。另外，德氏封公司未能举证证明2018年9月之后出差补助随工资一并发放。樊永义主张的垫付款4，959.68元，未能予以举证证实。综上，德氏封公司应向樊永义支付已提交报销申请中除交通费、部分油费外的报销款166，576.68元。故樊永义要求德氏封公司支付2018年10-12月报销款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德氏封公司要求判决不予支付樊永义报销款39，093.36元的请求，难以支持。关于德氏封公司要求判决不予支付樊永义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依据劳动法规定，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另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用人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年休假或者跨1个年度安排年休假的，应征得职工本人同意。用人单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但是职工因本人原因且书面提出不休年休假的，用人单位可以只支付其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其一，截止2017年1月，樊永义累计工作年限已满二十年，每年享有15天年休假。樊永义确认2017年度已休年休假2天，尚余13天年假未休。其二，德氏封公司认为根据劳动合同约定，年假应在一个日历年度内休完，未休年假不能延至下个年度，亦不能折算工资。该约定与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规定相冲突，应认定为约定条款无效。其三，尚无证据证明樊永义另行安排自己休完年假，或者樊永义拒绝休年休假，因此，对于樊永义未休的年假，德氏封公司仍应支付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118，476元。故德氏封公司要求判决不予支付樊永义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德氏封公司要求判决不予支付樊永义2018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4日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其一，该期间经折算樊永义享有年休假13天，尚无证据证明已安排樊永义2018年度休年假，亦无证据证明樊永义放弃休年休假，德氏封公司应支付樊永义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其二，德氏封公司已于2018年12月支付樊永义61，863.71元，扣除12月1-4日工资，已付年休假工资为51，480.76元，根据樊永义该年度工资水平核算，存在少付年休假工资的差额，仲裁裁决75，881.29元在合理范围内，法院予以确认。因此，德氏封公司应支付樊永义未休年休假的折算工资，故德氏封公司要求判决不予支付樊永义2018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4日间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德氏封公司要求判决不予支付樊永义2018年度十三薪一节，其一，根据双方间合同约定，雇员应有权在下个日历年度四月以前得到一项有保证的奖金，金额为一个整月的月薪，条件是雇员在发放该奖金时仍由公司雇佣。德氏封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与樊永义解除劳动合同，发放十三薪时樊永义已不在职，不符合十三薪发放的条件。其二，德氏封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并不违法。故德氏封公司要求判决不予支付樊永义2018年度十三薪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德克迈特德氏封密封(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樊永义2017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人民币118，476元；二、德克迈特德氏封密封(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樊永义2018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4日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人民币75，881.29元；三、德克迈特德氏封密封(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樊永义报销款人民币166，576.68元；四、德克迈特德氏封密封(上海)有限公司要求不予支付樊永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20，94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五、德克迈特德氏封密封(上海)有限公司要求不予支付樊永义2018年度十三薪100，955.4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六、驳回樊永义要求德克迈特德氏封密封(上海)有限公司自2018年12月4日起恢复与其的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七、驳回樊永义要求德氏封公司德克迈特德氏封密封(上海)有限公司按109，021元／月工资标准支付2018年12月4日至本判决之日工资的诉讼请求；八、驳回樊永义要求德克迈特德氏封密封(上海)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度绩效奖金806，411.23元诉讼请求；九、驳回樊永义要求德克迈特德氏封密封(上海)有限公司支付长期激励奖金已完成指标相应部分奖金欧元34，725元的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樊永义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樊永义提供如下证据并申请证人出庭：第一份证据，2017年4月1日财务部发给中国区所有人关于报销流程的邮件，拟证明樊永义对于报销款系形式审查，先由直系领导审核，审核正确后交于财务，财务审核后再交樊永义，一审法院径行将所有责任归咎于樊永义，显失公平。德氏封公司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邮件显示为2017年4月1日发送，然其于2019年11月二审期间方予提供，不符合二审作为新证据的要求。就樊永义所欲证明之观点，德氏封公司认为樊永义既然已经签字，就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作为月薪十余万的总经理仅签字，不负责，权利义务显然失衡。第二组证据，公证书和相对应的天眼查记录页面，拟证明公证费用与德氏封公司生产经营相关，系为当年诉讼之用。德氏封公司表示该证据非二审期间新发现的证据，前述公证书制作于2016年，樊永义在仲裁阶段中已经聘请律师，完全有能力于仲裁和一审期间递交，德氏封公司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复印件及耗材价格查询、德氏封公司订单统计结果，拟证明德氏封公司因业务需求采购大量耗材，樊永义签字购买的墨盒在正常价格以及正常需求内。德氏封公司对此认为，该证据缺乏合理性，按照樊永义购买墨盒的频率和数量予以推算，德氏封公司每月需要用纸630包(500张／包)，然在职员工不超过25人，每个月每名员工需用纸18到25包，显然不可能。同样，匹配墨盒的消耗还应有硒鼓、纸张等其他损耗配件，然而查阅所有其他报销明细，并没有相对应的包括A4纸在内的申请和报销，樊永义作为负责人在一年多的时间内对该问题视而不见，显然是失职渎职。樊永义并申请证人魏某出庭，魏某向法庭陈述，其系德氏封公司的销售工程师，每周一至公司报道，周二到周五不定期外出，相关报销流程为：先向直系领导申请，直系领导就魏某是否出差、费用发生的真实性、花费金额予以核对并审查发票的合理性，如有问题就退还魏某。没有问题的话，直系领导签字后交由财务部门，财务部门的李燕君和茅玲丽审核后交总经理樊永义签字发放报销费用。如果发票遗失可以用其他发票相冲抵。在德氏封公司要求其提供以其他发票冲抵的具体报销时间予以核实时，魏某表示无法回忆，又称有可能当月没有，也有可能当月有几次，再称，其入职到离职每个月都有。魏某另称，公司有一台夏普的打印机，相关打印量很大。樊永义对证人证言表示认可。德氏封公司则表示，如魏某所述，确有用同类发票冲抵的情形，则樊永义将公司置于巨大的税务风险之中，恰恰证明其渎职行为。魏某作为每周二至周五出外勤的员工何以知道公司打印机如何缺纸、如何使用，该陈述经不起推敲，无法证明其所言。再者，本案涉及樊永义与李燕君之间的审查审核之责，魏某不了解不知悉，其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相关证据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要求，相关证人证言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不予认可。德氏封公司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复印件服务合同及京东墨盒价格查询，拟证明德氏封公司租赁复印机完成纸张打印，其上明确显示德氏封公司三个月的打印量为7500张，即15包纸，与樊永义主张的耗材量所计算的每月用纸250包至630包，相差数十倍。樊永义表示该合同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然后这是一台仅使用黑色墨盒的复印件，该机器放在仓库使用，故使用量相当少也缺乏可比性。第二组证据为李燕君、茅玲丽的辞职信及德氏封公司的公告，拟证明公司对相关财务人员进行了处理。第三组证据为德氏封公司企业税务自查报告、个人所得税税收完税证明、企业所得税税收完税证明，拟证明因樊永义原因，德氏封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嘉定区税务局第一税务所补缴企业所得税585，022.12元，滞纳金7，020.27元；补缴个人所得税132，868.28元，滞纳金42，255.05元。对于前述德氏封公司遭遇的严重税务问题及风险，德氏封公司认为樊永义应承担不可推卸的责任。樊永义对此均不予以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前述证据均非二审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审理中，因各方差距过大，致调解不成。本院认为，樊永义任职德氏封公司总经理，系该公司的唯一负责人，位于企业治理的顶层，其职权包括拟订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以及制定公司的具体规章，建立规范的财务制度、报销制度是其应尽之责。樊永义兼具有管理者与被管理者的身份属性，作为劳动者应遵守各项规章制度、劳动纪律及职业道德，作为公司管理者应以身作则，恪守各项职业操守。从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之事实可见，由樊永义审核通过的发票存在连号、虚假发票等情，樊永义作为公司的最终审批人，应对财务部的履责情况进行管理和监控，其径行于报销单据上签字，但未履行监督职责，德氏封公司固有利益遭受实际损失，自不待言。就双方争议的采购墨盒一节，樊永义作为德氏封公司的一员，应当切实维护公司的利益，而不是任意浪掷德氏封公司之财产，讼争墨盒的价格、采购频率与公司运营所需已有出入。樊永义对下属申报名目、类别在长达一年有余的时间内未尽严格审核之责系不争的事实，长久失察致使德氏封公司面临巨大的风险。樊永义虽主动汇报其发现虚假发票的行为，但该行为并未得到德氏封公司的谅解。德氏封公司经调查核实后，在尚未造成更坏影响、引发更大损失之前，免除樊永义总经理之职并无不当。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原则，民事主体应当秉持诚信，恪守承诺。樊永义之身份不同于普通劳动者，但服从公司的安排，配合公司的决定，仍是其应尽义务，樊永义对于德氏封公司的相关处理有不同意见，可以通过合理的渠道反映，如有争议也应协商解决，相关法律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劳动者可以与用人单位协商，也可以请工会或者第三方共同与用人单位协商，以达成和解。樊永义虽表示第二日携律师与公司谈判，然次日在非正常的工作时间隐匿公章，其行为失当。樊永义称，系应董事长之要求，发现抽屉未上锁故而对公章予以“保管”，该理由过于牵强，实难采信。如果说前述报销系因樊永义之下属故意在先，樊永义作为审批人亦无一眼识破的能力，尚属事出有因，情有可原，然其隐匿公章的行为则超出了任何一家公司容忍的底线，公司印章是法人权利、内部管理活动的象征，使用印章具有证明和确定其主体资格和能力的效果。樊永义在明知免职之后，仍径行“保管”公章，不具有善意。本院认为，劳动关系作为一种典型的继续性契约关系，它要求劳动者在劳动过程中应当秉持诚实、善意的动机，尽谨慎的注意义务，同时也要求劳动者正当行为，忠实维护雇主合法权益而不得损害雇主利益。樊永义前述种种行为，已致双方丧失了继续履行劳动关系的信赖基础。德氏封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确认有效。因此，樊永义要求自2018年12月4日起恢复与德氏封公司的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2018年12月4日起樊永义、德氏封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樊永义要求德氏封公司支付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恢复劳动关系之日的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就绩效奖金、十三薪、激励奖金一节，其实质系劳动者之固定薪酬外，出于对员工工作的激励而确定的额外奖励，德氏封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有权根据公司的经营状况和员工的工作表现确定相关奖金的发放与否。而从公司治理以及管理的角度出发，讼争奖金的发放具有宣示、鼓励、肯定的作用。而本案樊永义担任德氏封公司总经理期间，存在违纪、失职行为，同时还存在违反高级管理人员忠实勤勉义务，违反职业操守的事实，如果此时仍然对其计发有关激励奖金、绩效奖金，显然与奖金的设立目的相悖，一审法院有鉴于此，对于樊永义的前述诉请未予支持，正确。理由充分、详实，本院不再赘述，一并予以维持。至于樊永义其余诉请，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与一审基本一致，亦未提供新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亦不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樊永义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樊永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樱审 判 员  陆俊琳审 判 员  姜 婷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 曦书 记 员  陈雪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