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博文，男，1990年11月16日出生，满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奉勤，辽宁山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住北京市怀柔区南大街**。法定代表人：王芙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芷璇，女，汉族，1992年10月2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梦晨，湖南道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原审被告）：闫海凤,女，1989年3月3日出生。原审第三人（原审被告）：郑洪生，男，1952年5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奉勤，辽宁山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博文因与被上诉人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重科北京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年4月15日作出的（2020）湘0103民初1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原审第三人景丽军死亡，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申请撤回对景丽军的起诉，该请求已经其他当事人同意，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博文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一审法院协商延期开庭之后，一审法院在同意延期开庭的情况下却以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缺席开庭审理，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2、被上诉人在提供租赁标的物时存在欺诈行为。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是一台二手吊车，并非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部分所确认的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的指定购买的设备。根据吊车折旧情况，被上诉人提供的二手车应该低于新车价15％，即总价款730万元减去109.5万元后的余值为该设备的总价款；3、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吊车因存在自重超重情况，车管部门不予办理机动车登记证，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4、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吊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发生吊车副臂断裂事故，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5、被上诉人在合同没有到期且在是否逾期支付租金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擅自将吊车开走是违约行为，上诉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6、一审法院在计算被上诉人损失时适用法律错误，且判决吊车使用权归被上诉人所有也是错误的。因本案属于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赔偿损失的范围是“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值”。因此，本案需要对吊车在收回日的价值进行鉴定，待鉴定结论作出后再恢复审理。且鉴定是被上诉人应该承担的举证责任，应该由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否则被上诉人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没有对车辆收回日的价值进行鉴定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未付租金是错误的，并且上诉人不仅支付了36.5万元首期租金，还支付了36.5万元履约保证金，并支付了179.121615万元租金。如果法院再判决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394.645181万元，上诉人就支付了646.7668万元，而被上诉人购车价为730万元，被上诉人卖出后退回二手车的价值为620.5万元，且被上诉人还要承担因为车辆不能上牌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这样一算，上诉人不但不应该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还应该赔偿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如果上诉人支付了一审判决的数额，上诉人已经超额支付了吊车的全部费用，吊车的使用权应该归上诉人所有，而不应该在上诉人已经全额支付吊车款的情况下却判决吊车归被上诉人所有，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是错误的；7、一审法院应该将上诉人所交的履约保证金在计算被上诉人的损失时予以扣减。被上诉人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辩称：1、关于程序问题，本案一审开庭审理均是按照法定程序进行，上诉人未向法院提交任何授权材料，也未提交任何书面延期申请，故本案一审程序并无不当；2、关于上诉人称设备系二手设备且存在质量问题、无法上牌的问题。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1.1.2条约定：承租人在没有依赖出租人的技能或者受到出租人干预的情况下自主选择了本合同项下的出卖人和租赁物件。承租人自主决定并直接与出卖人商定了租赁物件的名称、规格、型号、配置、数量、价格、交货、安装、验收时间、质量要求、保修等内容。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被上诉人系根据上诉人的指示购买的租赁设备，且上诉人于2015年5月27日签收涉案设备时，对该设备并未提出异议。上诉人若认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应当向设备出卖人主张，不应以此为由拒付租金。根据合同第1.3.5约定：由于出卖人原因导致机动车辆没有及时上牌而产生争议由承租人与出卖人协商解决，承租人不得因此类争议而拒付或者延迟支付应向出租人支付的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同时，据被上诉人所知，上诉人在选择该租赁设备时已经知道该设备因自重原因在办理上牌过程中存在一定障碍，并自愿承担该车辆不能成功办理上牌、通过年检及过户转籍等后果，并签订了上牌协议书（自行上牌）；3、关于首期租金及履约保证金的问题。根据合同2.1.2条约定，承租人应按约定支付首期租金，融资租赁物件交付后，首期租金不予退还。根据合同第2.1.3的约定：因承租人违约导致本合同终止，出租人收取的履约保证金不退还。本案中，因上诉人逾期支付租金导致合同终止，故被上诉人不予退还履约保证金于理有据；4、关于解除合同及欠付租金的问题。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未按期支付租金，构成根本违约，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支付设备回收前的租金并无不当。且合同中约定了所有权保留及合同解除的情形，被上诉人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确认所有权归其所有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中联重科北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中联重科北京公司与郑博文签订的编号为CNPK-RZ/PY20151100600478的《融资租赁合同》及相关附件；2、判令立即确认型号为QY220V643的汽车起重机（车辆识别号为L5E6H5D58DA000548，发动机号为3113J000264）1台的所有权为中联重科北京公司所有，判令郑博文协助中联重科北京公司办理车辆过户手续；3、判令郑博文向中联重科北京公司支付截止到2019年5月30日到期未付租金3946451.81元；4、判令闫海凤对郑博文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5、判令郑洪生、景丽军对郑博文的上述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判令郑博文、闫海凤、郑洪生、景丽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等一切诉讼费用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和公告费等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3日，中联重科北京公司（出租人）与郑博文（承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CNPK-RZ/PY20151100600478号），合同约定：中联重科北京公司将型号为QY220V643的汽车起重机设备一台融资租赁给郑博文使用，租赁物价格为7300000元，投保金额为7300000元，郑博文应支付的首期款为：365000元，履约保证金365000元，共计730000元。保险购买方式为出租人购买，租赁时间从2015年7月5日至2021年9月5日，共75期。每月5日郑博文按照《付款明细表-租金》支付约定的租金，第一期至第六十九期每月每期租金为111713.23元，此后每月每期租金为85912.52元（等额本息）；租赁期届满后，承租人应支付设备留购款1000元；承租人应为逾期支付的租金、保险费等应付款项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率为每日万分之七；设备折旧计算方法：双倍余额递减，设备残值率5%，设备折旧年限为汽车吊10年，履带吊12年；在承租人支付完所有应付款项并由出租人出具结清证明和所有权转移文件前，租赁物件、相关权证的所有权属于出租人，该所有权不因发票、上牌、登记在承租人名下而改变；如承租人违约，出租人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出租人可不经司法程序自行取回租赁物或向有管辖的人民法院申请采取强制措施取回租赁物，并按本合同中的全部本金总和的8%向承租人计收违约金。如发生争议可向合同签订地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起诉解决；合同还对双方当事人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郑洪生、景丽军作为保证人与中联重科北京公司签订《连带责任保证合同》，郑洪生、景丽军同意为债务人郑博文与债权人中联重科北京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CNPK-RZ/PY20151100600478号）及附件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债务人没有按照主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以及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包括债务人未按照主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缴纳首期款项、租金、逾期利息、赔偿金、违约金、债权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各项费用以及其他债务人应支付的费用；保证期间从本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闫海凤与郑博文系夫妻关系，2015年4月13日，闫海凤向中联重科北京公司出具《配偶承诺书》，对郑博文申请办理融资租赁业务并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完全知晓，承诺完全同意承租人租赁业务申请办理及提供担保的行为，并与承租人共同承担该笔融资租赁款项的偿还义务。以上合同签订后，2015年4月14日，中联重科北京公司与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起重机分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中联重科北京公司按照郑博文的指定以73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案涉融资租赁物即型号为QY220V643的汽车起重机设备一台，并按约于2015年5月27日向郑博文交付了型号为QY220V643的汽车起重机设备一台，郑博文签收了租赁物。郑博文按约定支付了首付款，但未按照《付款明细表-租金》的要求按期足额支付租金，其向中联重科北京公司付款共计1791216.15元。截至2019年5月30日，中联重科北京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的罚息计算标准要求郑博文支付到期未付租金共计3946451.81元。2019年5月30日，中联重科北京公司在郑博文处收回了型号为QY220V643的汽车起重机，该起重机现登记在郑博文名下。上述事实，有中联重科北京公司提交的《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付款明细表-租金》、《产品买卖合同》、《连带责任保证合同》、《配偶承诺书》、《租赁物件签收单》、中联重科北京公司自行制作的《欠款明细表》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中联重科北京公司与郑博文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于法不悖，故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联重科北京公司根据郑博文的选择购买了确定型号的汽车起重机出租给郑博文使用。作为融资租赁合同中的出租方，其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相应义务。郑博文作为承租方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按时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现郑博文未按时支付租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中联重科北京公司据此于2019年5月30日从郑博文处收回案涉型号为QY220V643的汽车起重机，事实上中联重科北京公司以其行为已经解除了中联重科北京公司与郑博文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故一审法院对中联重科北京公司要求解除其与郑博文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相关附件，并要求郑博文支付实际占用租赁物期间的租金的诉讼请求均予以支持。关于租赁物所有权。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在承租人支付完所有应付款项并由出租人出具结清证明和所有权转移文件前，租赁物件、相关权证的所有权属于出租人，该所有权不因发票、上牌、登记在承租人名下而改变。案涉型号为QY220V643的汽车起重机现登记在郑博文名下，但郑博文未按约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该起重机的所有权仍属于中联重科北京公司，中联重科北京公司要求确认案涉汽车起重机的所有权为其所有并要求郑博文配合办理过户登记，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闫海凤的民事责任。闫海凤系郑博文的配偶，其对郑博文的债务向中联重科北京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出具了配偶承诺书，故对该笔债务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郑博文、闫海凤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郑洪生、景丽军的民事责任。郑洪生、景丽军自愿为郑博文与中联重科北京公司订立的《融资租赁合同》及其所有附件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其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保证期内理应尽到保证人的义务。故中联重科北京公司要求郑洪生、景丽军对郑博文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差旅费、公告费，中联重科北京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已经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解除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与郑博文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CNPK-RZ/PY20151100600478号）及相关附件；二、确认案涉型号为QY220V643的汽车起重机的所有权归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所有，判令郑博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配合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办理过户登记；三、判令郑博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欠付租金3946451.81元；四、闫海凤对本判决第三项郑博文的给付义务与郑博文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五、郑洪生、景丽军对于本判决第三项郑博文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驳回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372元，减半收取19186元，由郑博文、闫海凤、郑洪生、景丽军共同承担。上诉人郑博文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民事反诉状、民事答辩状，拟证明其在中联重科北京公司第一次起诉时（后撤诉）提起了反诉；两份电话录音及车辆出厂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机动车辆估损单、保险单、太平洋财产保险湖南分公司拒赔通知书，拟证明郑博文购买到的是二手车，但其不知情，车辆因质量问题损坏，保险公司拒赔，导致车辆无法正常经营。本院认为，民事反诉状、民事答辩状并非本案的诉讼材料，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其他证据系产品质量问题的证据，与本案融资租赁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上牌协议书，拟证明不能上牌的风险由上诉人自行承担。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另查明，中联重科北京公司（出租人）与郑博文（承租人）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第1.1.2条约定：承租人在没有依赖出租人的技能或者受到出租人干预的情况下自主选择了本合同项下的出卖人和租赁物件（该句加黑加粗）。承租人自主决定并直接与出卖人商定了租赁物件的名称、规格、型号、配置、数量、价格、交货、安装、验收时间、质量要求、保修等内容。第1.3.5条约定：由于出卖人原因导致机动车辆没有及时上牌而产生争议由承租人与出卖人协商解决，承租人不得因此类争议而拒付或者延迟支付应向出租人支付的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第1.7.3条约定：承租人承诺，因承租人违约导致出租人自行或者委托他人收回租赁物件的，出租人在收回租赁物件前无需提前通知承租人。第2.1.2条约定：承租人应按约定支付首期租金，融资租赁物件交付后，首期租金不予退还。第2.1.3条约定：因承租人违约导致本合同终止，出租人收取的履约保证金不退还。本院查明其他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结合庭审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郑博文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向一审法院提交延期开庭的申请且得到准许，故郑博文关于“一审法院在同意延期开庭后又缺席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判决是否认定事实错误。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博文与被上诉人中联重科北京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合同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中联重科北京公司已按约定向郑博文交付租赁物，故郑博文亦应当按约支付租金，现郑博文未按时支付租金，其行为构成违约。郑博文主张中联重科北京公司自行收回租赁物构成违约。本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因承租人违约导致出租人自行或者委托他人收回租赁物件的，出租人在收回租赁物件前无需提前通知承租人。本案中，因郑博文未如期支付租金违约在先，故中联重科北京公司自行收回租赁物的行为未违反合同约定。郑博文称其未付租金系因为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承租人对出卖人行使索赔权，不影响其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支付租金的义务，但承租人以依赖出租人的技能确定租赁物或者出租人干预选择租赁物为由，主张减轻或者免除相应租金支付义务的除外。本案中，《融资租赁合同》已明确约定“承租人在没有依赖出租人的技能或者受到出租人干预的情况下自主选择了本合同项下的出卖人和租赁物件”，郑博文亦未举证证明其选择租赁物是依赖于中联重科北京公司的技能或者受到其干预，故其拒付租金的理由不能成立。至于车辆质量问题，郑博文可另诉解决。关于赔偿损失的范围，郑博文主张赔偿范围为全部未付租金减去起重机收回日的价值再减去履约保证金后的差额。本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因承租人违约导致本合同终止，出租人收取的履约保证金不退还。本案中，因郑博文拖欠租金构成违约，故其主张以履约保证金抵扣租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起重机的价值，本案中，中联重科北京公司仅主张其收回起重机前郑博文未付的租金，而非合同项下的全部未付租金，故郑博文关于应当扣减起重机价值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郑博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因景丽军死亡造成客观情况发生变化，本院对判决结果进行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17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174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郑洪生对于（2020）湘0103民初17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被告郑博文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二审受理费38372元，由郑博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文滔审判员  程 婧审判员  谢 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吴雨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