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初635号 原告：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金融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055009885。 法定代表人：陈晓明，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娟斌，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诚峰，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和润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朱家尖和润集团总部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903780494629T。 法定代表人：虞松波，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上海长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郁家弄******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77944783476。 法定代表人：周刚烈，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虞松波，男，1964年2月2日出生，汉族，职业和润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被告：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定海临港工业区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900733230065W。 法定代表人：虞松波，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以上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圣，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松来，浙江松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陆家嘴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香港东路****楼青岛上实中心**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0756903541E。 法定代表人：黎作强，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燕，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频，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银行）与被告和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润公司）、被告上海长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润公司）、被告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被告虞松波、第三人陆家嘴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家嘴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西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娟斌、辛诚峰、被告和润公司、长润公司、中海公司、虞松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圣、陈松来、第三人陆家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和润公司、长润公司连带清偿原告江西银行借款本金799000000元；2.被告和润公司、长润公司连带清偿原告江西银行逾期贷款利息、贷款期内利息复利、贷款到期后罚息合计66928693.65元（暂计至2020年8月15日，其后按照利息、罚息、复利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所有款项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长润公司以其提供的质押股权对上述1、2项诉讼请求的付款义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原告江西银行对质押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被告虞松波对上述1、2项诉讼请求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被告中海公司办理让与担保过户手续，并对上述1、2项诉讼请求的付款义务承担让与担保责任，原告江西银行对让与担保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判令被告和润公司、长润公司、中海公司、虞松波承担原告江西银行实现债权合理损失费，包括律师服务费合计50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均用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10日，江西银行向陆家嘴公司认购了信托产品“陆家嘴信托-和润集团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认购资金合计7.99亿元。2017年5月15日，陆家嘴公司与和润公司、长润公司共同签署《合作协议》，约定由陆家嘴公司发起“陆家嘴信托-和润集团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向借款人和润公司发放信托贷款。同日，陆家嘴公司（债权人）、和润公司（借款人）、长润公司（共同还款人）签署《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由陆家嘴公司向和润公司发放贷款13亿元（实际发放8亿元），期限2年，和润公司和长润公司负清偿义务，贷款人有权选择清偿义务人。之后，陆家嘴公司向和润公司发放信托贷款8亿元。2017年5月15日，陆家嘴公司与长润公司签署《股权质押合同》，约定长润公司将其持有的上海长润江和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和公司）5.23%的股权出质，为上述《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担保。2017年5月15日，虞松波向陆家嘴公司出具《担保函》，同意为上述《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不可撤销无条件之无限连带责任保证。2019年5月、2019年8月16日，陆家嘴公司与和润公司（借款人）、长润公司（作为共同还款人、出质人）、虞松波（保证人）签订展期合同、延期合同，约定将上述贷款展期3个月至2019年8月16日、再延期9个月至2020年5月16日止，长润公司、虞松波均同意对延期后的贷款继续承担担保责任。2020年5月15日，中海公司与江西银行签订《让与担保协议》，约定中海公司将华泰港股投资1号定向资管计划收益权转让给江西银行，为上述《信托贷款合同》项下主债务提供担保，并约定在协议签订之日5个工作日内，双方到让与担保财产的资产管理人处办理收益权转让事宜，但截止目前，该变更登记尚未办理。2019年12月13日，陆家嘴公司向江西银行送达《信托财产原状分配通知书》，确认“陆家嘴信托·和润集团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的终止日为2019年12月13日，江西银行持有的原状分配信托单位份数7.99亿份，对应债权本金7.99亿元，原状分配信托财产包括上述《股权质押合同》、《担保函》。截止2020年8月15日，和润公司、长润公司均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逾期本金7.99亿元，逾期利息、贷款期内利息复利、贷款到期后罚息合计66928693.65元，故江西银行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被告和润公司、长润公司、虞松波、中海公司辩称，，同意江西银行的第1项诉请，对第3项诉请中江西银行有权行使质权无异议，但是对质权具体担保的金额有异议，不同意剩余的其他诉请。理由如下：一、对于第2项诉请，案涉《合作协议》、《信托贷款合同》是江西银行所提供的格式文本，四被告对于其内容没有协商修改的权利。在签订该协议时，江西银行并未采取合理的方式向四被告说明该复利条款的内容，而且该条款又不合理地加重了四被告的责任。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相关规定，该条款应该属于无效约定。二、江西银行在主张了利息之外还对利息主张计算了复利，关于复利的约定违法了公平和补偿原则，不应当被支持。且对于贷款到期之后的本金，江西银行上浮50%的利率进行计算，此罚息有违公平，江西银行应该以合同约定的基本利率进行计算。三、对于第4项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的债权既有保证又有股权质押，故保证人的保证范围并非是全部债权，江西银行在主张担保责任时应当先主张物的担保再主张保证责任，故本案中江西银行主张虞松波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依据。四、对于第5项诉请，江西银行与中海公司之间所签订《让与担保合同》不属于法定担保形式，根据物权法定原则，应当认定无效。五、关于律师费、诉讼费、诉讼保全费等费用，其中诉讼费、诉讼保全费的承担应该由法庭依法判决。而律师服务费和诉讼保全担保费并非必要合理的支出，江西银行提交的证据也只体现了20万元的律师费，其主张50万元律师费缺乏依据。 第三人陆家嘴公司述称，同意江西银行在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江西银行和陆家嘴公司签订了《陆家嘴信托-和润集团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文件》及相关的补充协议。江西银行指定陆家嘴公司向和润公司、长润公司提供信托贷款，由陆家嘴公司与和润公司、长润公司签署了《信托贷款合同》并发放贷款。在信托计划存续期间，陆家嘴公司充分按约履行了受托人的管理义务，并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在2019年12月13日将信托财产原状分配给江西银行并通知了债务人。陆家嘴公司与和润公司、长润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系双方充分合议达成的合意，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江西银行有权依据《信托贷款合同》要求各被告还本付息并承担相应的损失，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江西银行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和润公司、长润公司、虞松波、中海公司、第三人陆家嘴公司未提交证据。对各方当事人就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即江西银行提交证据3-7、9，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即江西银行提交证据1、2、8、10，本院认定如下： 证据1.《陆家嘴信托-和润集团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文件》，证明江西银行分别以500000000元和299000000元认购了陆家嘴公司设立的信托计划的份额。 证据2.《陆家嘴信托-和润集团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文件之补充协议一》，证明江西银行作为委托人与陆家嘴公司达成了补充协议，将信托计划延长至2019年8月16日，并将信托计划项下的非现金形式的信托财产进行原状分配。 证据8.《让与担保合同》以及中海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证明中海公司以其对《华泰港股投资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项下的收益权转让给江西银行，用于担保《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 证据10.《法律服务协议》、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以及律师费发票，证明江西银行委托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涉及律师费共计人民币50万元，江西银行已实际支出20万元。 和润公司、长润公司、虞松波、中海公司对江西银行上述证据共同质证认为，证据1-2真实性无法确认，各被告不是相关文件的签署者；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协议涉及的担保物权无法律依据，违反物权法定原则，中海公司无义务承担担保责任；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合同约定一审律师费为20万元，对应转账凭证也是20万元，江西银行主张50万元律师费无事实依据。 陆家嘴公司对江西银行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8、1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核实，陆家嘴公司不是协议的签署方。 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2，陆家嘴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合法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8、10和润公司、长润公司、虞松波、中海公司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无证据否认该两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上述已认定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查明事实如下： 2017年5月10日，江西银行（委托人）与陆家嘴公司（受托人）签订2份《陆家嘴信托-和润集团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编号分别为〔LJZXT（2017）-J-HRJT2号-01〕（以下简称为《信托合同1》、〔LJZXT（2017）-J-HRJT2号-01〕（以下简称为《信托合同2》）。《信托合同1》申购金额2.99亿元，《信托合同2》申购金额5亿元，2份合同均约定：《信托贷款合同》指陆家嘴公司与和润公司签署《信托贷款合同》以及对该合同的任何有效修订或补充，《股权质押合同》指陆家嘴公司与长润公司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以及对该合同的任何有效修订或补充，《担保函》指虞松波出具的《担保函》以及对该函的任何有效修订和补充。信托单位指信托授权的份额化表现形式，用于计算委托人加入信托计划后受益人享有的信托受益权的计量单位，每份信托单位的面值为人民币1元，信托计划项下信托单位总份数不超过13亿元。信托单位在预期存续期限内的预期年收益率为7.3%。 2017年5月15日，和润公司（借款人）、长润公司（共同还款人）、陆家嘴公司（贷款人）签订1份《合作协议》，编号为〔LJZXT（2017）-J-HRJT2号-10〕，约定：拟设立“陆家嘴信托-和润集团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并以该信托计划项下的信托资金向和润集团发放信托贷款，总金额不超过13亿元。为确保和润公司能如约履行还贷义务，长润公司将作为共同还款人并承诺以其收到的真如项目公司-江和公司分红款按约定用于归还信托贷款本息，长润公司以持有的江和公司部分股权设立以陆家嘴公司为质权人的质押担保，虞松波为和润公司偿还贷款的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2017年5月15日，和润公司（借款人）、长润公司（共同还款人）、陆家嘴公司（贷款人）签订1份《信托贷款合同》，编号为〔LJZXT（2017）-J-HRJT2号-03〕约定：和润公司向陆家嘴公司申请信托贷款，陆家嘴公司同意以“陆家嘴信托-和润集团集合资金信托计划”项下的信托资金向和润公司分期发放信托贷款。（4.1条）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13亿元，实际贷款金额以陆家嘴公司在《提款申请》中确认的金额为准。（4.3条）借款期限2年，自各期信托贷款放款日起算。各期信托贷款放款日和还款日以《提款申请》上记载的日期为准。（5.1条）各期贷款自该期贷款放款日起依据实际借款天数按日计息，结息日为每季末的20日。（5.2条）贷款利率为年利率7.8%。合同期内，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合同项下贷款利率不予调整。（8.1条）除合同另有约定外，借款人应于各期贷款到期时，一次归还该期贷款本金并结清利息。此外，借款和共同还款人承担和保证贷款人有权选择借款人或共同还款人对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进行清偿，借款和共同还款人均不得以未向其他方事先主张偿还为由拒绝清偿。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约定：（17.3条）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每季计收复利，贷款本金逾期或被宣布提前到期后，改按17.4条约定的罚息利率按季计收复利。（17.4条）借款或共同还款人未按期足额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对逾期本金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并按17.3约定对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2017年5月16日，和润公司出具1份《提款申请》，提款金额8亿，上盖和润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虞松波名章。同日，陆家嘴公司向和润公司账户转入8亿元。 2017年5月15日，经由上海润华投资有限公司（持有长润公司100%股权）在《股东决定》上盖章，陆家嘴公司（质权人）与长润公司（出质人）签订1份《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和润公司（借款人）、长润公司（共同还款人）与陆家嘴公司（债权人）签订了上述《信托贷款合同》，出质人同意将其持有的长润江和公司的部分股权（首期质押5.23%，对应出资22227.50万元）质押给债权人，质权效力及于质权存续期间的质押标的及质押标的因分红、送股、公积金转增、拆分股权等形成的派生权益。质押担保范围为债权人在主合同项下对债务人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按照主合同约定要求债务人支付的本金（不超过13亿元）、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主债权和质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同日，2017年5月15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上述股权质押办理了登记。 2017年5月15日，虞松波（保证人）向陆家嘴公司出具1份《担保函》，载明：鉴于陆家嘴公司愿意向和润公司提供信托贷款，双方与长润公司已签订编号为〔LJZXT（2017）-J-HRJT2号-03〕的《信托贷款合同》，保证人同意就该合同项下还款人的全部债务向陆家嘴公司提供不可撤销且无条件之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陆家嘴公司在该合同项下所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律师费）及其他应当支付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融资额度范围内债务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在主合同项下同时存在保证、质扣等多重担保措施或者同时存在还款人或其他的担保措施的，陆家嘴公司有权自行决定对还款人财产或其他人财产的执行顺序，有权自行决定对各种担保措施的执行顺序，保证人不得要求陆家嘴公司先行行使其他担保权利。 2019年5月，和润公司（借款人）、长润公司（共同还款人、出质人）、虞松波（保证人）、陆家嘴公司（贷款人）签订1份《信托贷款展期合同》，约定：编号为〔LJZXT（2017）-J-HRJT2号-03〕的《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借款，借款人、共同还款人申请展期，贷款人同意，展期本金8亿元整。展期期限3个月，自2019年5月16日至2019年8月16日止，展期期限内借款年利率为7.8%，且为固定利率。借款人、共同还款人未能按期向贷款人偿还本金或支付利息，则自期限届满之日起，贷款人有权对逾期未偿还部分的贷款本金在本展期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100%罚息利率，并对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出质人、保证人同意展期，并同意继续在原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按原担保方式承担担保责任。 2019年8月，和润公司（借款人）、长润公司（共同还款人、出质人）、虞松波（保证人）、陆家嘴公司（贷款人）签订1份《信托贷款延期合同》，约定：编号为〔LJZXT（2017）-J-HRJT2号-03〕的《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借款，借款人、共同还款人申请延期，贷款人同意。延期本金8亿元整。延期期限9个月，自2019年8月16日至2020年5月16日止，延期期限内借款年利率为7.8%，且为固定利率。借款人、共同还款人未能按期向贷款人支付本金或支付利息，则自期限届满之日起，贷款人有权对逾期未偿还部分的贷款本金在本延期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100%罚息利率，并对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出质人、保证人同意延期，并同意继续在原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按原担保方式承担担保责任。 2019年12月13日，陆家嘴公司向江西银行发出1份《信托财产原状分配通知书》，载明：江西银行为“陆家嘴信托-和润集团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的委托人，根据双方签订的《信托合同》及补充协议，陆家嘴公司将与上述信托相关方签署协议项下的全部权益按照江西银行持有的信托单位份数占信托项下全部信托单位份数（计7.99亿）交付江西银行，原状分配日为2019年12月13日，信托计划终止日为2019年12月13日。同日，陆家嘴公司向和润公司、长润公司、虞松波分别作出《关于陆家嘴信托-和润集团集合资金信托计划项下信托事务的告知函》，将上述《信托财产原状分配通知书》的发出情形向和润公司、长润公司、虞松波告知，并告知三方收到函后直接向各受益人履行信托相关合同项下相关义务。 2020年5月15日，经由浙江中海粮油有限公司（持有中海公司1.3333%股权）、和润集团有限公司（持有中海公司98.6667%股权）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江西银行（债权人）与中海公司（担保人）签订1份《让与担保合同》，约定：中海公司与华泰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署了《华泰港股投资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编号：HTJHGG2018001），合法拥有“华泰港股投资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算”项下委托资产产生的全部收益的权利。因陆家嘴公司、和润公司、长润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信托贷款展期合同》、《信托贷款延期合同》，2019年12月13日，陆家嘴公司将上述合同及其担保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交付江西银行（信托单位份数7.99亿）及上海通飞贸易有限公司（信托单位份数100万），江西银行系上述合同项下债权人，对应贷款本金为7.99亿元。中海公司愿为上述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向江西银行提供让与担保，让与担保财产是中海公司享有的《华泰港股投资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项下委托财产产生全部收益的权利，具体包括让与担保财产对应的投资本金、按照资产管理合同等本关文件约定的投资收益，投资过程中产生的其他收入（包括但不限于银行存款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行使相关担保权利等所获得的全部收入）。所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为7.99亿元，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自2017年5月15日至2020年5月16日。让与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本合同项下的让与担保财产由江西银行占有和使用。 另查明，2020年8月18日，江西银行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协议》，约定：江西银行为收其在“陆家嘴信托-和润集团集合资金信托计划”项下的融资本金及相应收益，聘请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指派袁娟斌、辛诚峰律师为信托贷款及担保合同纠纷案件诉讼程序的代理人，律师服务费总计50万元，包括一审阶段20万元、二审阶段20万元、执行阶段10万元。江西银行于2020年9月28日向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转账20万元，备注用途为诉讼和润集团律师费。2020年9月7日，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出具20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指令江西银行提交利息、复利、罚息计算的依据以及计算公式、计算结果。江西银行提交《利息、复利、罚息计算说明》，载明：贷款期限内（含展期、延期），自2017年5月16日起，借款人按约付息至2019年9月20日，应付和已付利息为148546666.68元、复利为277272.67元，此后，借款人未支付本金和利息、复利、罚息。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2020年5月16日，借款人应付未付的利息合计41374883.34元、应付未付的复利合计699723.14元。自2020年5月16日起，开始计算罚息，不再计算利息和复利，计至2020年8月15日，应付罚息金额合计24854087.17元。借款人自2019年9月20日至2020年8月15日未付的利息、复利、罚息合计66928693.65元。以上利息、复利、罚息的计算公式为：利息=当期贷款实际借款金额×7.8%×当期贷款放款日（含）至当期贷款首个结息日（不含）之间的天数÷360；复利=应付未付利息金额×7.8%×逾期支付利息的实际天数÷360；罚息=（应付未付借款本金+应付未付利息金额）×7.8%×1.5倍×（贷款到期日至借款人实际清偿借款本金、利息的实际天数）÷360。对江西银行提交的上述《利息、复利、罚息计算说明》，四被告核对后提出，2020年8月15日后的罚息的计算公式不应为：（应付未付借款本金+应付未付利息金额）×7.8%×1.5倍×（贷款到期日至借款人实际清偿借款本金、利息的实际天数）÷360，而应为（应付未付借款本金+应付未付利息金额）×7.8%×1.5倍×（2020年8月18日起至借款人实际清偿借款本金、利息的实际天数）÷360。其他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中江西银行起诉立案的案由为营业信托纠纷，但本案系江西银行作为信托资金的实际出借人和借款人和润公司、长润公司及相关担保人之间因借款、还款、担保而产生的纠纷，并非江西银行作为信托合同的委托人与受托人陆家嘴公司因信托合同的履行而产生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为借款合同纠纷。本案中，各方对和润公司、长润公司应向江西银行归还借款本金7990000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江西银行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是否应予支持；2.案涉债务的担保责任应如何承担；3.江西银行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如需支付，金额应如何认定。现围绕争议焦点评述如下： 一、关于利息、复利、罚息的认定与计算。江西银行主张按照《信托贷款合同》约定计算利息、复息、罚息，四被告主张复利、罚息的相关约定属于格式条款，不合理加重了四被告的义务，应属无效。本院认为，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本案中，关于复利、罚息的条款在《信托贷款合同》、《展期合同》、《延期合同》均有约定，无证据证明相关条款是江西银行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且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故四被告辩称复利、罚息相关条款属格式条款，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审理过程中，江西银行提交了本案利息、复利、罚息的计算公式和计算结果，四被告核对后，除对尚未确定计息天数的罚息起算时间有异议外，其他均无异议。关于罚息的起算时间，江西银行提交的数据分为两个部分，一是已确定计息天数的部分，即2019年9月20日至2020年8月15日，此部分四被告无异议。二是未确定计息天数的部分，起算时间载明是2020年8月15日，但公式中表述为“贷款到期日”，此处应属表述错误。此部分罚息的计息天数，与上述已确定的计息天数相衔接，应当为2020年8月16日。据此，本院对江西银行主张的欠付利息、复利、罚息目前可确定数据确认如下：利息41374883.34元、复利699723.14元、罚息24854087.17元（截止2020年8月15日），以上三项合计66928693.65元。该66928693.65元系自2019年9月20日至2020年8月15日全部利息、复利、罚息的总和，该金额经计算，总计未超过年利率24%，未违反法律、法规相关规定。案涉《信托贷款合同》、《展期合同》、《延期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江西银行主张截止2020年5月16日，和润公司、长润公司应向其支付利息41374883.34元、复利699723.14元，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江西银行提交的《利息、复利、罚息计算说明》，2020年5月16日后，开始计算罚息，不再计算利息、复利。截止2020年8月15日，和润公司、长润公司应支付罚息24854087.17元，本院予以支持。之后的罚息，应以840374883.34元（799000000元+41374883.34元）为基数，按利率11.7%（7.8%×1.5倍），自2020年8月16日起计算至本息实际付清之日。 二、关于担保责任。（一）长润公司的股权质押担保。长润公司作为案涉借款的共同还款人与陆家嘴公司及和润公司签订有《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将其持有的江和公司的部分股权（首期质押5.23%，对应出资22227.50万元）出质，为案涉债务提供担保，该担保经由股东会决议，并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案涉《股权质押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陆家嘴公司已将相关权利转让给江西银行，并通知长润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物折价，也可以依法拍卖、变卖质物。质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出质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故江西银行对上述质押股权主张权利，要求就质押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虞松波的连带保证担保。虞松波主张，案涉债务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保证，应按物保先于人保的顺利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虽然本案存在混合担保，但虞松波在其出具的《担保函》中已明确放弃物保先于人保的责任顺序，承诺不得要求权利人先行行使其他担保权利，故虞松波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虞松波出具的《保证函》、共同签署的《展期合同》、《延期合同》中的内容，虞松波应就案涉债务向陆家嘴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陆家嘴公司已将相关权利转让给江西银行，并通知虞松波，现江西银行要求虞松波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中海公司的收益权让与担保。中海公司主张，让与担保不属法定担保形式，根据物权法定原则，应当认定无效。本院认为，让与担保合同只要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与物权法定原则并不冲突，应为有效。案涉让与担保虽未办理登记，但该担保财产系资产收益权，法律并未规定此类让与担保必须办理登记才生效。江西银行和中海公司签订的《让与担保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但让与担保的目的本质上是担保，而不是让与，担保财产的让与本身是为了在债务履行过程中，由债权人掌握、管理担保财产，以便更好地保障担保物权的实现。本案中，双方未在债务履行过程中办理担保财产的过户手续，现债务履行期已届满，已无办理过户手续之必要，且办理过户亦非实现担保物权的合法形式。因此，江西银行主张由中海公司为其办理担保财产的过户手续，本院不予支持，江西银行仅对担保财产即中海公司持有的华泰港股投资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收益享有优先受偿权。虞松波、中海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均有权向债务人和润公司、长润公司追偿。 三、关于律师费。本案纠纷系因和润公司、长润公司单方违约而起，案涉《股权质押合同》、《担保函》、《让与担保合同》中均约定了所担保的案涉债务包括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律师费。江西银行已提供合同、转款凭证、发票，证明本案中实际已发生的律师费是200000元，该金额未超过江西省发展计划委员会、江西省司法厅《江西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和《江西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价标准（暂行）》（赣计价费字[2003]587号）中规定的收费标准，故本院对江西银行主张的律师费中的200000元予以支持。其余金额，尚未实际发生，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江西银行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原告江西银行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和润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上海长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799000000元； 二、被告和润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上海长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利息41374883.34元； 三、被告和润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上海长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复利699723.14元； 四、被告和润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上海长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罚息（截止2020年8月15日计24854087.17元，自2020年8月16日起，以840374883.34元为本金基数，按利率11.7%计算至本息实际付清之日）； 五、被告和润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上海长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0元； 六、被告上海长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其持有的上海长润江和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5.23%的股权为被告和润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上海长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三、四、五项中的债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原告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就该质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 七、被告虞松波对被告和润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上海长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三、四、五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虞松波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和润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上海长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 八、被告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以其持有的华泰港股投资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收益权为被告和润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上海长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三、四、五项中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原告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就该收益权产生的收益优先受偿，被告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和润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上海长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 九、驳回原告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373944元，由原告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1元，由被告和润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上海长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372943元；保全费5000元，被告和润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上海长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账号：31×××42-3；开户行：农行南昌市环湖支行，诉讼费缴纳时请在用途中注明“诉讼费”】，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黄  琳 审 判 员 王 晶 晶 审 判 员 欧阳晓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刘 仁 平 书 记 员 罗 一 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