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9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德磊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玄武大道699-27号徐庄软件基地研发三区7栋3楼。法定代表人：吴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浩，男，1963年7月10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亿尚景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连云区板桥工业园区纵三路22号。法定代表人：马冬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壁，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徽，江苏蓝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孟德，男，1996年4月13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德磊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磊公司）、吴浩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亿尚景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尚景公司）、原审被告吴孟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3民初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德磊公司、吴浩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六项，改判驳回亿尚景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在一审中随意变更诉讼请求，并以此规避管辖，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按时缴纳诉讼费用的前提下对变更诉讼请求部分进行审理，程序违法。首先，被上诉人故意规避管辖，在诉讼中数次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于没有管辖权的诉讼请求予以审理，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在本案立案时主张我方赔偿其损失620.18万元，上诉人提出管辖权异议之后，被上诉人在管辖异议裁定作出后立即变更为合同履行之诉，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补充协议约定。该增加的诉讼请求涉及了多份合同，其中涉及污泥干化机的《设备销售合同》明确约定发生争议应当由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处理，而该合同中载明合同签订地为南京市。该设备所涉及的争议显然应适用约定管辖合同签订地(德磊公司所在地)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管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立案后发现本院没有管辖权的，应当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一审法院予以继续审理，程序违法。其次，被上诉人将立案时的诉讼请求金额620.18万元变更至2283．8355万元，对于增加的诉讼请求未在法庭辩论终结前缴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予以审理，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10日当庭以口头形式变更诉讼请求，增加诉讼请求1560余万元，但直到2019年11月22日法庭辩论终结前，其仍未就变更的诉讼请求补缴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对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中明确，当事人逾期不按照《办法》第二十条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或者申请费并且没有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者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限内仍未交纳案件受理费或者申请费的，由人民法院依法按照当事人自动撤诉或者撤回申请处理。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依法缴纳变更诉讼请求诉讼费的前提下，就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予以审理，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的目的显然是以较小的标的额及合同纠纷损害赔偿案由取得在连云区徐圩法庭的管辖权，在上诉人一方提出管辖异议后，随意变更诉讼请求基础及诉讼请求金额，恶意增大诉讼标的3倍之多，其目的显然是为了规避合同约定，恶意争取管辖。二、一审法院违背补充协议约定，随意判令上诉人回购五台低温蒸发设备，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判令德磊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175万元，并取回位于连云港华某合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合金公司）5台设备，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该175万元购买的低温蒸发设备系用于光大项目，而非用于华某合金公司，庭审法庭对该设备存放地点、实际控制主体等均未查明，即认定该5台光大项目使用的设备位于华某合金公司。而一审判决完全契合了被上诉人变更后诉讼请求，但被上诉人主张的该项诉讼请求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仍然予以支持，判决内容明显错误。其次，一审认定该5台设备符合回购前提，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该五台设备的回购前提是该5台低温蒸发设备产能无法满足光大项目要求，而按照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分析，该设备其并未被用于光大项目，而是由被上诉人在华某合金公司项目中使用，这不符合合同约定回购的前提条件。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5台设备符合回购条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支持被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认定事实不当，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再次，按照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该设备位于第三方公司，一审未查明该5台设备是否存在及现有使用状态，也未查明该5台设备能否取回，取回是否存在限制条件，在未通知第三方公司到庭的情况下，简单判令上诉人可以从第三方公司行使取回权，擅自设定案外人的义务，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三、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80万元，并搬离位于华某合金公司7台DDW-2型低温蒸发设备，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德磊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采购协议，该设备为DDW-3型低温蒸发设备，而非判决认定的DDW-2型低温蒸发设备，事实上，DDW-3型设备与DDW-2型设备在外观上区别巨大，仅凭外观足以区分，一审法院对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上的设备不加区别，在未进行任何法庭调查的情况下随意判决，罔顾合同约定，对基本事实不予查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其次，一审法院认定该7台设备符合退货条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该补充协议中对该7台设备约定为：如设备不能满足以上三方签订的协议要求而导致退货，德磊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并由德磊公司全额退款至华某合金公司。而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设备不符合三方协议的要求，上诉人德磊公司从未收到华某合金公司提出的退货诉求，一审认定上诉人设备不符合三方协议要求，认定事实不清。再次，根据补充协议就该7台设备的约定，假设上述退货条件具备，根据协议约定，也应当由德磊公司退款至华某合金公司，被上诉人无权主张该款项，一审判令德磊公司向被上诉人返还该7台设备购买价款，违反双方约定，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四、一审判决解除德磊公司与被上诉人2016年6月18目、11月7日签订的两份《采购协议》，判令上诉人德磊公司向被上诉人返还货款1566万元，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补充协议中对该设备约定为：德磊公司承诺，如果再有其他客户购买类似设备，德磊公司必须将上述设备原价回购。其回购前提是有其他客户购买，而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符合上述前提条件，一审罔顾基本事实，随意判令解除合同，退还货款，显然错误。依据采购协议的约定，一年内有质量问题，免费换新，被上诉人在设备使用两年多的时间后主张退货，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客观常理。被上诉人就该项诉讼请求仅为口头变更，且未在法庭辩论终结前缴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予以审理，程序违法。五、一审法院判令德磊公司承担环评报告费用30万元，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该费用为德磊公司设备不符合要求所导致，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环评报告与德磊公司的供货存在因果关系，并因此导致损失，事实上，板桥污水处理厂由被上诉人替代德磊公司进行运营至今，该污水处理厂运行正常。一审法院罔顾基本事实，错误认定上诉人德磊公司的设备“存在问题”，并随意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所谓“损失”，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六、一审法院判令吴浩对德磊公司所谓的回购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补充协议中对吴浩承担连带责任的表述为：对于德磊公司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德磊公司、吴浩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究其文义而言，该连带责任仅限于德磊公司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而根据被上诉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其请求本质上是补充协议的继续履行，而非赔偿损失。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也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因履行协议而遭受的损失数额。一审法院混淆继续履行与赔偿损失的区别，在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损失的前提下，罔顾法律规定，肆意判决吴浩对德磊公司的“回购设备”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判罔顾事实，对被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基本上全盘认可，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颠倒黑白，定案证据明显不足，适用法律多处错误，审理程序违法，一味偏袒被上诉人，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基本事实的前提下，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法治尊严及司法公信力。被上诉人亿尚景公司二审答辩称，一、本案根据应诉管辖的规定一审法院具有管辖权，在2019年10月10日庭审中，上诉人明确回答不要求答辩期，并且对案件实体内容进行答辩，根据《民诉法》第一百二十七条及《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二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未提出管辖权异议，就实体内容进行答辩的可以认定为应诉管辖。因此本案一审法院具有管辖权。二、本案诉讼费缴纳程序合法，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是在接收到法院催缴通知后在规定的期限内没有缴纳诉讼费用按照撤回处理，本案答辩人在接到法院通知后立即缴纳了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三、答辩人认为吴浩基于债务加入应当对德磊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补充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约定了吴浩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损失是对之前德磊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答辩人损失处理方式的约定，实际上就是对答辩人损失的赔偿，因此吴浩基于该意思表示应当对答辩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四、五台DDW-1型设备，上诉人应当以原价175万元予以回购，根据补充协议第一条，双方明确了原价回购设备，而回购的含义包含了支付价款以及取回设备，设备目前存放在华某合金公司也是事实，而且在该纠纷中并不涉及华某合金公司，而华某合金公司的退货函中也明确答辩人取回设备，因此无需追加其为第三人。五、上诉人所称的DDW-3型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补充协议中明确了序号1、3对应的7台DDW-2型低温蒸发设备，第二条约定如不能满足第三方要求导致退货的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现不能满足华某合金公司的要求，有华某合金公司的退货函予以证明，并且华某合金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该款是由答辩人支付的，应当将全款退还给答辩人。在2019年10月10日庭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8,其中1.1.3款也约定是由上诉人退款给答辩人，因此上诉人应当直接退款给答辩人。六、答辩人与上诉人在2016年6月18日，11月7日签订的采购协议应当予以解除，返还答辩人货款1566万元，根据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该设备没有达到双方约定的效果和产能，不符合合同约定，实际上属于上诉人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予以解除，而该条关于其他客户购买在原价予以回购的约定属于约定不明，并且也不是合同解除权规定的法定处理方式。七、答辩人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设备而制作了环评报告，在一审中答辩人提供了原始的合同、发票以及转账记录，足以证明30万元环评费的真实性，而现在设备无法使用，该环评作废，故该30万元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综上，上诉人出卖的设备无法使用，双方在2018年11月1日中已经对相关的事宜进行了约定。二审中，亿尚景公司放弃其一审第一项即“判令德磊公司支付亿尚景公司175万元回购5台DDW-1型低温蒸发设备，并搬离放置在华某合金公司的1台设备”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吴孟德二审答辩称，同意德磊公司、吴浩的意见，我方对整个情况不清楚。亿尚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德磊公司立即将销售给亿尚景公司的设备运回，并赔偿亿尚景公司经济损失620.18万元。吴浩、吴孟德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依法判决德磊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亿尚景公司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德磊公司履行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的回购约定，亿尚景公司认为从德磊公司处所购的污泥干化机耗能高且对质量不满意，经双方协商，德磊公司按原价九折进行回购；2、判令德磊公司严格履行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四条、第五条的回购约定，吴浩、吴孟德对此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德磊公司赔偿亿尚景公司因采购其设备导致的环评报告编制费用30万元，吴浩、吴孟德对此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德磊公司支付采购亿尚景公司注塑片货款69.6555万元。庭审中，亿尚景公司明确诉讼请求为：1.判令德磊公司支付亿尚景公司175万元回购5台DDW-1型低温蒸发设备，并搬离放置在华某合金公司的1台设备；2.判令德磊公司支付亿尚景公司38万元回购1台DLGH-5T型污泥干化机；3.判令德磊公司退还亿尚景公司7台DDW-2型低温蒸发设备290万元的设备款，并将设备搬离华某合金公司；4.判令解除亿尚景公司与德磊公司在2016年6月18日、2016年11月7日签订的关于30台高级氧化设备S3以及12套电化学第二代高级氧化成套设备的采购协议，返还亿尚景公司货款1566万元，返还完货款后搬离设备；5.判令德磊公司赔偿亿尚景公司环评编制费30万元；6.判令德磊公司赔偿亿尚景公司注塑机115.18万元及模具的货款69.6555万元（以上六项诉讼请求共计：2283.8355万元）；7.吴浩、吴孟德对德磊公司给付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8日，亿尚景公司（甲方）与德磊公司（乙方）就板桥污水厂项目使用的高级氧化设备S3地采购签订了《采购协议》，约定：根据板桥污水厂的使用环境，乙方提供的S3为防腐蚀的升级型号，每台功率12KW，主泵流量根据现场需要8-12立方米/小时选择。共采购30台，每套设备的单价为35万元……本协议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额采购款1050万元，乙方安排生产供货，在2016年9月30日前完成供货。乙方承诺该批产品终身保修，2年内免费维修保养和升级，如使用3个月内出现3次以上质量事故，无条件以旧换新。协议签订后，亿尚景公司向德磊公司分三笔转账8000000元1000000元和1500000元，共计1050万元。2016年11月8日，亿尚景公司（甲方）与德磊公司（乙方）就板桥污水厂使用的电化学第二代高级氧化成套装置的采购签订《采购合同》，约定：乙方提供适合板桥污水厂现场的电化学第二代高级氧化成套装置12套，每套单价43万元，整套设备采购金额为516万元……本合同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全部采购金额516万元，乙方安排生产供货，在2016年12月10日前完成供货，2016年12月15日安装调试完成。乙方承诺提供的装置一年内免费维修保养，十年内保修并提供技术支持，对一个月内出现的主体设备质量问题，无条件以旧换新。合同签订后，亿尚景公司向德磊公司转账516万元。2017年12月22日，亿尚景公司（甲方）与德磊公司（乙方）签订《连云港光大水务渗滤液处理项目合作协议》，约定：4、乙方负责以成本价提供低温蒸发设备由甲方购买，甲方购买的5套低温蒸发设备的型号为DDW-1型，每套成本协议价格为35万元人民币（含税），共175万。签订本协议后，甲方一次性付清款项，乙方负责设备后续的维护保养，两年内备品备件损坏负责免费更换，两年后以成本价提供给甲方。同日，亿尚景公司（甲方）与德磊公司（乙方）另行签订《连云港华某合金废水处理项目合作协议》一份，约定：4、乙方负责以成本价提供低温蒸发设备由甲方购买，甲方先购买的1套低温蒸发设备的型号为DDW-2型，用于对客户的现场测试与技术验证，设备成本协议价格为50万元人民币（含税）。签订本协议后，甲方一次性付清款项，乙方负责设备后续的维护保养，两年内备品备件损坏负责免费更换，两年后以成本价提供给甲方。2018年5月17日，德磊公司（甲方）与亿尚景公司（乙方）签订《华某合金公司项目合作协议》，约定：5、由乙方牵头，甲乙双方共同与华某合金公司签订渗滤处理项目技术服务合同。甲方负责项目管理与运营，乙方负责技术与技术支持。项目签订后实行项目独立核算，扣除贷款利息、项目消耗的电费、燃料费、交通运输费、药剂费、直接人工费、折旧费、保险费、维护费及相关税费等后的净利润，按甲方20%、乙方80%实行利益分配，即乙方支付甲方项目运营净利润的20%作为技术服务费。如项目没有毛利，则乙方不支付技术服务费。同日，德磊公司（甲方）与亿尚景公司（乙方）签订《连云港华某合金项目低温蒸发设备采购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采购低温蒸发设备（DDW-3型）陆台，明细如下：设备名称：低温蒸发设备，设备型号DDW-3，单价：￥400000，数量：6，金额：￥2400000，合计：人民币贰佰肆拾万元整。1、因2017年12月签订合同购买低温蒸发设备（DDW-2型）壹台价款￥500000元，后更换为低温蒸发设备（DDW-3型）壹台价款￥400000元。形成甲方少乙方差价￥100000元，故本次合同余款为￥2300000。2、乙方付清货款后，甲方负责设备后续的维护保养，两年内备品备件损坏负责免费更换，两年后以成本价供给甲方。2018年6月8日，华某合金公司（甲方）、亿尚景公司（乙方）和德磊公司（丙方）签订《三方合作框架协议》，1.1.3条约定：如乙方采购丙方的设备在到达甲方现场2个月内无法满足设计方案预定的技术指标，经过整改1个月还达不到甲方要求的，乙方无条件退货，丙方退回乙方的设备采购款，乙方退回甲方支付的押金。亿尚景公司与德磊公司均举证了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协议上方打印载明合同当事人为：甲方：德磊公司，乙方：亿尚景公司，丙方：吴浩（吴孟德），丁某：顾某，约定甲乙双方自2016年6月至2018年10月陆续签订了四份设备采购协议（具体如下）：①低温蒸发设备DDW-2型1台，单价50万元，总价50万元；②低温蒸发设备DDW-1型5台，单价35万元，总价175万元；③低温蒸发设备DDW-2型6台，单价40万元，总价240万元；④污泥干化机DLGH-5T型1台，单价40万元，总价40万元；⑤HDJS258注塑机及模具4台，总价115.18万元（详见合同）。一、上表中序号②所列低温蒸发DDW-1型共计5台设备因光大项目合作不顺，产能无法满足光大项目要求，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将该项采购合同的5台设备原价回购，需经乙方书面同意后改造再出售，将所得款项全额支付给乙方用来弥补乙方的损失。二、上表中序号①、③所列低温蒸发DDW-2型共计7台设备，甲、乙双方于2018年6月6日同华某合金公司签署三方协议(协议号H：12934-GG1173-182608)，目前该部分设备正在华某合金项目现场安装调试，如设备不能满足以上三方签订的协议要求而导致退货，则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并由甲方全额退款至华某合金公司。三、上表中序号④所列污泥干化机，已经运行使用近1年，但乙方认为设备能耗高且对质量不满意，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按原价打九折回购。甲方利用乙方上述设备运营、出售、租赁等获得的收益应全部支付给乙方用来弥补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四、2016年6月18日、2016年11月7日，甲方与乙方签订了两份《采购协议》，由甲方向乙方提供了30台高级氧化设备S3以及12套电化学第二代高级氧化成套设备，由于上述设备未达到双方约定的效果和产能。甲方承诺，如果再有其他客户购买类似设备，甲方必须优先将上述设备原价回购，经乙方书面同意后改造再出售，将所得款项全额支付给乙方用来弥补乙方的损失。五、四台注塑机及模具是乙方为甲方生产配套，甲方如需购买注塑机，必须优先考虑购买乙方注塑机及配套设备。以上所述设备，甲方利用乙方上述设备运营、出售、租赁等需获得乙方的书面同意，获得的收益应全部支付给乙方用来弥补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对于德磊公司给亿尚景公司造成的上述损失，德磊公司、吴浩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愿意以在亿尚景公司用吴孟德名义所享股权分红收益来弥补给亿尚景公司的所有损失。《补充协议》签盖处有德磊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亿尚景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吴浩在丙方签字处签名、顾某在丁某签字处签名。2019年4月18日，华某合金公司出具退货函，载明：根据《三方合作框架协议》，德磊公司向亿尚景公司提供了8台低温蒸发设备并运至华某合金公司场地供华某合金公司使用。协议约定，德磊公司的设备在到达华某合金公司现场2个月内无法满足设计方案预定的技术指标，经过整改1个月还达不到要求的，德磊公司无条件退货。合同生效后，德磊公司设备到达华某合金公司现场后，经安装调试无法达到约定的效果和产能，经过整改后仍然不符合设计方案预定的技术指标，一直处于开开停停的不稳定状态，达不到华某合金公司要求，并给华某合金公司废水治理带来了一些负面影响。要求德磊公司于15天内将德磊公司的8台低温蒸发设备从华某合金公司场地退货拉回，逾期未将设备运回，视为该批设备已经转移为德磊公司，由此产生设备损坏和灭失的责任由德磊公司自行承担，且德磊公司应当承担华某合金公司租赁其他单位场地存放的占用费和保管费。另查明，2017年2月，亿尚景公司（甲方）与江苏智盛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技术咨询合同书》，约定由乙方对亿尚景公司板桥污水处理厂工艺升级改造项目进行环境影响评价，甲方向乙方共支付报酬金额为人民币三十万圆整。再查明，2018年9月29日，吴孟德（委托人）与吴浩（受托人）签订《授权委托书》，授权吴浩代表其参加亿尚景公司股东会会议并行使表决权，行使与股东权利有关的其他行为，委托代理人行使权利的一切法律后果均由我承担。委托代理权限：1、代表委托人参加股东会，行使股东所有权利；2、对股东会的每一项决议进行表决；3、签署相关法律文件；4、行使与股东权利有关的其他一切事项。2019年3月4日，连云港亿尚景水务有限公司将名称变更登记为江苏亿尚景水务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供的采购协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亿尚景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1.《补充协议》是否应予撤销或者无效，亿尚景公司能否按照协议约定要求德磊公司履行回购、退款及赔偿义务；2.亿尚景公司与德磊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18日、2016年11月8日签订的《采购协议》、《采购合同》是否应当解除，解除后德磊公司是否应当返还货款；3.亿尚景公司主张德磊公司赔偿环评编制费的诉求是否应予支持；4.吴浩是否应当对德磊公司给付亿尚景公司的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吴孟德是否应当对德磊公司给付亿尚景公司的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德磊公司、吴浩主张涉案《补充协议》系受亿尚景公司胁迫所签的是可撤销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德磊公司、吴浩未能举证证明受到亿尚景公司胁迫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亿尚景公司与德磊公司、吴浩签订的《补充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所涉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德磊公司、吴浩主张《补充协议》无效，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补充协议》现已生效，对协议当事人均已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当根据合意条款完全履行该合同项下的义务。关于《补充协议》第一条和第三条，德磊公司同意回购相关设备，应当向亿尚景公司支付设备回购款。德磊公司辩称，将设备改造再出售所得的款项是回购款的支付条件，亿尚景公司要求立即支付回购款条件没有成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设备改造再出售所得款项是亿尚景公司与德磊公司就回购款约定的还款来源，并非是对支付回购款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的约定，亿尚景公司与德磊公司在《补充协议》中已经就支付回购款的意思表示达成一致，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补充协议》第一条所列的DDW-1型低温蒸发设备，亿尚景公司按单价35万元购买了5台，共计175万元，亿尚景公司主张德磊公司应当向亿尚景公司支付175万元回购此五台设备并将现位于华某合金公司的5台DDW-1型低温蒸发设备取回的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补充协议》第三条所列的污泥干化机设备，德磊公司同意按污泥干化机原价打九折回购，设备采购明细表第④项显示，污泥干化机单价40万元，打九折回购即以36万元回购。故德磊公司应向亿尚景公司支付36万元回购污泥干化机，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如7台DDW-2型低温蒸发设备不能满足德磊公司、亿尚景公司和华某合金公司之间《三方合作框架协议》要求而导致退货，则由德磊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并全额退款至华某合金公司。华某合金公司在向亿尚景公司发送的《退货函》指出，亿尚景公司所采购的低温蒸发设备经调试无法达到约定的效果和产能，经过整改后仍然不符合设计方案预定的技术指标，要求德磊公司于15天内将设备从华某合金公司场地退货拉回。由此可知，《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的退货退款条件已成就，按照协议约定，德磊公司应当承担退货、退款的全部责任，故德磊公司应当将上述7台DDW-2型低温蒸发设备搬离华某合金公司并全额退款。关于退款数额的问题。根据《补充协议》中设备采购明细表的①、③项，亿尚景公司分别向德磊公司采购了1台DDW-2型低温蒸发设备50万元和6台DDW-2型低温蒸发设备240万元。另根据2018年5月17日的《连云港华某合金项目低温蒸发设备采购协议》第1条“因2017年12月签订合同购买低温蒸发设备（DDW-2型）壹台价款￥500000元，后更换为低温蒸发设备（DDW-3型）壹台价款￥400000元。形成甲方少乙方差价￥100000元，故本次合同余款为￥2300000”。故亿尚景公司购买序号①、③所列设备共计花费280万元，德磊公司应退款数额为280万元。关于退款接收主体的问题。根据亿尚景公司与德磊公司之间《补充协议》的约定，亿尚景公司指定华某合金公司作为德磊公司退款的代收款人。因德磊公司至今未向代收款人华某合金公司付款，作为实际收款人的亿尚景公司有权要求德磊公司直接向其全额支付退款，故一审法院对亿尚景公司的此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补充协议》第五条，该条确认了亿尚景公司所购买的四台注塑机及模具是为德磊公司生产配套使用，现因德磊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约定，致使亿尚景公司为其生产配套的设备无法继续使用，德磊公司应当赔偿设备损失。亿尚景公司主张德磊公司应当赔偿四台注塑机的原价115.18万元及模具货款69.6555万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四台注塑机在亿尚景公司处是否尚有一定价值或者有无价值，亿尚景公司未能合理解释以及举证证明合理损失数额，亿尚景公司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亿尚景公司要求德磊公司赔偿注塑机115.18万元和模具货款69.6555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采购协议》、《采购合同》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亿尚景公司与德磊公司在《补充协议》第四条中共同确认，德磊公司按照涉案《采购协议》、《采购合同》向亿尚景公司提供的设备未达到双方约定的效果和产能，即德磊公司向亿尚景公司提供的设备质量与约定严重不符，致使亿尚景公司订立涉案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一审法院对亿尚景公司主张解除2016年6月18日、2016年11月8日签订的《采购协议》、《采购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依据涉案合同，亿尚景公司分别向德磊公司支付了1050万元、516万元的货款，共计1566万元；德磊公司向亿尚景公司提供了30台高级氧化设备S3以及12套电化学第二代高级氧化成套设备。在涉案《采购协议》、《采购合同》解除后，德磊公司应向亿尚景公司返还货款1566万元，并将前述设备取回。关于争议焦点三，2016年6月18日的《采购协议》与2016年11月8日的《采购合同》中的采购标的均是供给板桥污水厂项目使用的设备，而根据2017年2月签订的《技术咨询合同书》，环评的内容即为亿尚景公司板桥污水处理厂工艺升级改造项目，故该次环评中包括对前述两合同中设备的分析、预测和评估。现因德磊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致使亿尚景公司为运行设备而编制的环评作废，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对于给亿尚景公司造成的编制环评费用的损失，德磊公司应当赔偿，故一审法院对亿尚景公司主张德磊公司赔偿环评编制费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吴浩辩称，协议在第六条作出相关约定，约定为德磊公司给亿尚景公司造成的上述损失，德磊公司和吴浩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虽然第六条第一款提到了中核、华某、光大项目，但是并没有说清上述损失范围以及数额的具体内容，也就是说第六条所称的损失并没有明确包括第一条到第五条。可见，吴浩认为“德磊公司、吴浩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是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的内容，该条所称的损失不包括第一条到第五条。对此，该院认为，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首先，“德磊公司、吴浩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表述位于“本协议壹式陆份，均具备法律效力”条款之上，得不出“德磊公司、吴浩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是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结论；其次，该协议第六条系对案外人顾某权利的安排，并不涉及德磊公司对亿尚景公司应付债务的约定。故“德磊公司、吴浩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系德磊公司、吴浩对整个《补充协议》项下德磊公司对亿尚景公司应付债务承担责任的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吴浩此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亿尚景公司主张吴浩应对《补充协议》中德磊公司向亿尚景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一审法院认为，授权委托书仅能证明吴孟德授权吴浩行使其在亿尚景公司所享有股东权利，即股东吴孟德基于股东资格而享有的从亿尚景公司获取经济利益并参与公司管理的权利。吴浩代表吴孟德在补充协议中处分股权收益并签字确认的行为超越了代理权的范围，且没有证据能够证实吴浩以吴孟德在亿尚景公司所享股权分红收益弥补亿尚景公司的所有损失的行为得到了吴孟德的追认，故《补充协议》对吴孟德没有约束力，亿尚景公司要求吴孟德对德磊公司给付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亿尚景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德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亿尚景公司1750000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华某合金公司5台DDW-1型低温蒸发设备取回；二、德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亿尚景公司360000元；三、德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亿尚景公司购买7台DDW-2型低温蒸发设备款2800000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此7台DDW-2型低温蒸发设备设备搬离连云港华某合金有限公司；四、解除亿尚景公司与德磊公司于2016年6月18日签订的《采购协议》和于2016年11月7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德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亿尚景公司货款15660000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30台高级氧化设备S3以及12套电化学第二代高级氧化成套设备取回；五、德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亿尚景公司环评报告编制费用300000元；六、吴浩对德磊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七、驳回亿尚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599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0991元。由亿尚景公司负担9841元，由德磊公司、吴浩负担151150元。（因亿尚景公司已预交，德磊公司、吴浩承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亿尚景公司）。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德磊公司、吴浩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DDW-1，DDW-2，DDW-3设备图纸9张，证明不同型号的外观区别明显，不可能出现误认。2.板桥污水厂改造前的污泥堆积照片，污水厂改造后运营的水质及处理成本的三天运行日报表，证明污水厂的技术改造符合要求，德磊公司提供的设备运行完好、有效，不存在效果不理想，亿尚景公司要求退货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亿尚景公司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年11月2日德磊公司收条原件4张，证明德磊公司已取走了补充协议中的3台DDW-1，并将1台DDW-2取走更换为补充协议中的1台DDW-3。2.亿尚景公司顾某与德磊公司吴浩聊天记录截屏12张，以及补充协议文本4份8页，该组证据证明亿尚景公司与德磊公司就涉案补充协议中的第四项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德磊公司在与亿尚景公司微信聊天沟通中予以认可，且涉案补充协议是亿尚景公司与德磊公司反复沟通后最终确定的。3.亿尚景公司顾某与德磊公司陈棕祥的聊天记录截屏5张，证明德磊公司技术人员认可涉案补充协议中提到的30台S3高级氧化机存在质量问题，基本没有效果。4.2019年3月12日签署的有亿尚景公司、德磊公司相关人员参加的会议纪要，证明德磊公司认可涉案补充协议涉及的华某合金项目低温蒸发设备故障不断，该会议纪要与华某合金公司的退货函相互印证，说明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的退款条件已成就。5.顾某与程海洋、陈某雷的聊天记录，证明陈某雷被任命为德磊公司连云港总指挥，陈某雷认可光大项目的两台低温蒸发设备改造后运至河北供其他客户使用了。6.2020年6月3日华某合金公司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证明亿尚景公司与德磊公司合作的8台DDW-3设备在华某合金公司，华某合金公司要求退货，德磊公司可直接至华某合金公司取走。原审被告吴孟德二审未提交新证据，且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就亿尚景公司和德磊公司、吴浩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组织德磊公司、吴浩和亿尚景公司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德磊公司、吴浩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证据1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与亿尚景公司所述涉案《补充协议》中所载“DDW-2”系笔误，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涉案《补充协议》中所载“DDW-2”均应更正为“DDW-3”，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2.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仅凭该证据无法达到德磊公司证明目的，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对亿尚景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因证据1中涉及的三台“DDW-1”设备相关诉求亿尚景公司已放弃，且根据本院对德磊公司证据的认证意见，本案争议并不涉及证据1中的“DDW-2”设备，故该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证据2、3、4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两组证据与涉案《补充协议》及华某合金公司退货函的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补充协议》中涉及的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本院对证据2、3、4予以采信。3.证据5真实、合法，但该证据中涉及的两台设备型号为DDW-1，因亿尚景公司二审撤回了关于DDW-1设备的诉讼请求，故该证据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证据5不予采信。4.证据6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印证涉案《补充协议》中所载“DDW-2”为笔误，相应的“DDW-2”均应更正为“DDW-3”，且各方均认可本案所涉7台DDW-3设备均在华某合金公司处。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11月1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存在笔误，其中涉及的“DDW-2”型设备均应为“DDW-3”型设备。2020年1月21日，连云港华某合金有限公司变更登记名称为连云港华某合金集团有限公司。2020年6月3日，华某合金公司出具《证明》，载明：目前我公司场地上现存亿尚景公司、德磊公司与我司合作项目中遗留8台设备，设备的铭牌上表明型号均为DDW-3。我公司在2019年4月18日就已经致函给德磊公司以及亿尚景公司，要求退货并将其设备搬离我厂区。目前该8台设备独立存放，没有与我公司任何设备以及设施形成附合，无需拆解可直接运送。如德磊公司或亿尚景公司需搬走现场8台设备，我公司随时给与配合。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补充协议》中涉及的华某合金项目7台DDW-3型设备是否符合约定的退货退款条件；二、涉案2016年6月18日的《采购协议》、2016年11月7日的《采购合同》是否符合法定或约定解除条件；三、亿尚景公司主张的30万元环评编制费是否应由德磊公司负担；四、吴浩是否应对德磊公司本案应承担的债务负连带责任。五、一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本院认为，2018年11月1日，亿尚景公司与德磊公司、吴浩、顾某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涉案《补充协议》中涉及的7台DDW-3型设备符合约定的退货退款条件。理由：德磊公司称7台DDW-3型设备不符合退货退款条件的原因系其司未收到华某合金公司的退货请求。但根据2019年4月18日华某合金公司出具的《退货函》，华某合金公司认为涉案低温蒸发设备不符合技术指标，要求德磊公司于15天内将设备从华某合金公司场地退货拉回；华某合金公司2020年6月3日出具的《证明》也载明华某合金公司要求将涉案低温蒸发设备退货，并愿意配合德磊公司将涉案低温蒸发设备拉回。因此，涉案7台DDW-3型低温蒸发设备符合本案《补充协议》约定的退货退款条件，一审法院判决德磊公司将涉案7台DDW-3低温蒸发设备搬离华某合金公司，并要求德磊公司退还亿尚景公司支付的该7台设备款2800000元符合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德磊公司称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即便涉案7台低温蒸发设备符合退货退款条件，也应将货款退给华某合金公司，亿尚景公司无权主张将涉案货款退给其司的主张，本院认为，签订涉案《华某合金项目低温蒸发设备采购协议》的双方为亿尚景公司和德磊公司，亿尚景公司在《补充协议》中仅指定华某合金公司为退款接收人，因德磊公司未按约定向华某合金公司退还货款，亿尚景公司作为该买卖协议相对方有权直接向德磊公司主张退款至亿尚景公司，故本院对德磊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涉案2016年6月18日的《采购协议》、2016年11月7日的《采购合同》符合法定解除条件。理由：涉案《补充协议》中，亿尚景公司与德磊公司共同确认上述《采购协议》、《采购合同》中约定的30台高级氧化设备S3以及12套电化学第二代高级氧化成套设备未达到双方约定的效果和产能，结合德磊公司在《补充协议》中向亿尚景公司作出的有其他客户购买类似设备，需经亿尚景公司同意后改造出售的相关承诺，以及德磊公司与亿尚景公司法定代表人就上述设备质量问题沟通的信息记录，证明德磊公司交付给亿尚景公司的上述设备出现了严重质量问题，德磊公司的该违约行为致使亿尚景公司签订上述《采购协议》、《采购合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合同法规定解除条件，因此，亿尚景公司有权请求解除上述《采购协议》、《采购合同》，并要求将上述设备退还给德磊公司，由德磊公司退还上述设备的货款。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亿尚景公司主张的30万元环评编制费应由德磊公司负担。理由：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涉案2016年6月18日《采购协议》及2016年11月8日《采购合同》约定，合同中所涉设备系用于亿尚景公司板桥污水厂项目，而2017年2月亿尚景公司与案外公司签订的《技术咨询服务合同》中环评的内容即为板桥污水处理厂工艺升级改造项目，无论从内容还是时间节点的衔接上判断，《技术咨询服务合同》中的环评内容均与本案《采购协议》、《采购合同》中所涉设备相关。而根据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二的分析，德磊公司提供给亿尚景公司的相关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继续使用，亿尚景公司为运行上述协议中的设备而编制的环评报告相应作废，本院认为，亿尚景公司花费30万元编制的环评报告作废系因德磊公司违反上述《采购协议》、《采购合同》的约定造成，该30万元损失应依法由德磊公司承担。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吴浩应对德磊公司本案应承担的债务负连带责任。理由：涉案《补充协议》约定，对于德磊公司给亿尚景公司造成的《补充协议》中的损失，德磊公司与吴浩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吴浩就德磊公司本案应承担的债务负连带责任，符合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称《补充协议》约定吴浩对亿尚景公司主张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而本案亿尚景公司只是请求继续履行《补充协议》，未主张损失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前述争议焦点一、二、三的分析，德磊公司在本案中应向亿尚景公司承担的责任，均因德磊公司提供给亿尚景公司的设备不符合双方约定，而《补充协议》实质是德磊公司因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应向亿尚景公司承担的违约损害赔偿责任的确认，亿尚景公司在本案中要求德磊公司履行《补充协议》即是主张赔偿损失，故德磊公司的上述观点系对《补充协议》的错误理解，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程序并不违法。理由：本案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申请后，被上诉人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但是在庭审中，一审法院已向上诉人征求意见是否需要新的答辩期，上诉人当庭表示“不需要答辩期，可以答辩”，应视为其放弃了再次提出管辖权异议的权利，且即使按照上诉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标的金额，仍应由一审法院管辖。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因德磊公司与亿尚景公司二审提交了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外，亿尚景公司二审期间放弃其一审第一项诉讼请求，其放弃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与德磊公司部分上诉请求相一致，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3民初914号民事判决第二、四、五、六项；一、撤销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3民初91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七项；三、南京德磊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江苏亿尚景水务有限公司购买7台DDW-3型低温蒸发设备款280000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此7台DDW-3型低温蒸发设备设备搬离连云港华乐合金集团有限公司；四、驳回江苏亿尚景水务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99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0991元。由江苏亿尚景水务有限公司负担25397元，由南京德磊科技有限公司、吴浩负担135594元。（因江苏亿尚景水务有限公司已预交，南京德磊科技有限公司、吴浩承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亿尚景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155991元，由江苏亿尚景水务有限公司负担25397元，由南京德磊科技有限公司、吴浩负担1305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慧审 判 员  曹守军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李文晓书 记 员  任 燕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