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428刑初67号公诉机关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1，男，1983年出生于长治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出生地，长治市X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2006年5月25日因犯抢劫罪被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2014年3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长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经长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长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党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宏，山西刘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冀旭鹏，山西信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2，男，1988年出生于长治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出生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9日被长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2月2日经长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长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党区看守所。辩护人袁谦，山西晋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某，男，1983年出生于长治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出生地。2003年8月14日因犯盗窃罪、抢劫罪被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22000元,2011年5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长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于同年10月18日经长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长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党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建斌，山西载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尹某，男，1991年出生于长治市屯留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出生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长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于同年10月18日经长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长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党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毅，山西瀛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淑珍，山西瀛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某，男，1987年出生于长治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出生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9日被长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12月2日经长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长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党区看守所。辩护人贾天萍，山西大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3，男，1985年出生于长治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出生地。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2月30日被长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1月10日经长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长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党区看守所。辩护人戴宇，山西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宋海东，山西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刑诉[2020]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1、张某2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某3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尹某、吕某、梁某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马某、申某、裴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9月14日长子县人民检察院以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申请撤回对被告人马某、申某、裴某的起诉，并于同年9月23日将撤回起诉决定书送达本院。当日，本院裁定准许长子县人民检察院撤诉。同年10月23日，长子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某1、张某2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某3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尹某、吕某、梁某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艳玲、检察官助理宋慧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刘宏、冀旭鹏，被告人张某2及其辩护人袁谦，被告人梁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杨建斌，被告人尹某及其辩护人王毅、刘淑珍，被告人吕某及其辩护人贾天萍，被告人张某3及其辩护人戴宇、宋海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于2020年7月20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9月23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当日，长子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10月23日，建议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6日韩某1经人介绍向被告人张某1借高利贷，2017年11月5日韩借款到期后逃避还款。为索要借款，被告人张某1指使被告人张某3、被告人张某2等人强行将韩带至X商贸有限公司，并告知张某3、张某2，如韩不配合，可殴打韩。2017年12月2日12时许在长子县X镇王某1经营的X理发店内，张某2、张某3、石某（已判决）找到韩并殴打，后将韩强行带至X商贸有限公司。到公司后，三人再次殴打韩，其中张某2用电棒电击韩背部，致韩背部多处受伤，殴打中，韩右眼受伤。韩被非法拘禁四个小时，当日16时许韩被公安人员解救。2017年11月8日至12月15日，因借款人韩某1逾期未归还借款，被告人张某1指使被告人张某2、吕某、尹某、梁某每两、三天到韩家中索要借款，期间，多次辱骂、恐吓韩家人，逼迫韩家人归还借款，严重影响韩家人的生活。2019年10月29日被告人张某2、吕某主动到长子县公安局常张乡派出所主动投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长子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等书证；被害人韩某1的陈述；证人韩某2、王某1等人证言；接警录像以及被告人张某1、张某3等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被告人张某1、张某2、吕某、尹某、梁某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被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的刑事责任，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张某1、张某2、吕某、尹某、梁某的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某1辩称，是其让他们去韩某1家要钱的，但其没有指使他们辱骂、恐吓韩某1的家人，其也没有指使他们殴打韩某1。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因债务纠纷引发，被告人张某1的索债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在本案中没有直接实施非法拘禁与寻衅滋事辱骂他人的行为，张某1属于作用较小的主犯，且其当庭自愿认罪，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2辩称其没有拿电棒故意电韩某1，是其吓唬他时他躲闪中间碰到电棒上的，只电了他一次。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某2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其属初次犯罪，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且被害人有过错欠债不还，对其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梁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梁某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对其可从轻处罚；其认罪，有悔罪表现，具有坦白情节，且被害人本身有过错，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尹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现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尹某仅去过韩某1家两次，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尹某无罪。被告人吕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吕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且属于情节轻微的情形，对其可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张某3辩称，其没有打韩某1，其只是在理发店时韩某1不上车，其把他推到了车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非法拘禁被害人韩某1的时长未达到24小时的刑事立案标准，未对韩某1进行伤情鉴定，殴打没有导致被害人达到轻微伤以上的伤情，且被告人张某3未对韩某1进行殴打，被告人张某3无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6日，韩某1经人介绍向被告人张某1借高利贷，2017年11月5日韩借款到期后逃避还款。为索要借款，被告人张某1告知被告人张某3、张某2等人如韩不配合就强行将韩带至张某1为实际控制人的X商贸有限公司，对韩进行教训。2017年12月2日12时许在长子县X镇王某1经营的X理发店内，张某2、张某3、石某（已判决）找到韩并殴打，后将韩强行带至X商贸有限公司。到公司后，三人再次殴打韩，致韩右眼受伤，其中张某2用电棒电击韩胸背部，致韩胸背部受伤。韩被非法拘禁四个小时，当日16时许韩被公安人员解救。2017年11月8日至12月2日，因借款人韩某1逾期未归还借款，被告人张某1指使被告人张某2、吕某、尹某、梁某每两、三天到韩家中索要借款，期间，多次辱骂、恐吓韩家人，逼迫韩家人归还借款，严重影响韩家人的生活。2019年10月29日，被告人张某2、吕某主动到长子县公安局常张派出所投案。另查，2019年9月10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张某2的本田杰德轿车进行搜查。查获：黑、红色棒球棍各一根；黄色电棍一根；白色vivo手机、黑色苹果手机各一部；GOLDEN手表1只；橘黄色pos机一部；借条一张；黑色GUCCI牌皮包一个；银行卡12张（建设银行卡一张、中信银行卡三张、长治市商业银行卡两张、晋商银行卡两张、邮政储蓄卡一张、交通银行卡一张，无号工商银行卡一张、农行卡一张）；X汇会员卡一张；人民币3700元；港币10元、纪念币一张100元。当日民警将所查获物品以及该本田杰德轿车与车钥匙一把予以扣押，并将相关物品及时进行封存。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2、书证户籍证明三份、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三份，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3、被害人韩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6日，其经过朋友介绍并经一个叫小马的人承办，在X村一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与房屋租赁合同，向张某1借款二万元，借款期限为两个月，还款日期为2017年11月5日，约定月利息为2000元。扣除两个月的利息4000元以及家访费、好处费、燃油费等费用后，其实际得款11500元，其不知道张某1是谁。其借钱是去上海和一个朋友做个买卖，但是没有做成，其就在那里玩了一个礼拜左右，回来之后又去了山东，也是做买卖，也是没有做成，其就回来了。到期后其没有还一分钱，其将手机停机，也不在家中住，欠款公司的人才找的其。有一次其在长子县的一个旅店住宿时，还和他们公司的人碰了面，他们问其你是不是叫韩某1？其说：不是来。其就走了。但其父母一直被骚扰。今天(即2017年12月2日）中午12时许，其在长子县X镇其朋友王某1经营的X理发店内准备吃饭，欠款公司三个人进来就拳打脚踢将其打倒在地，致其脸部肿胀，鼻子出血。他们当时拖其，其不走，他们就说：“你可以叫个朋友一块和你回家。”其就和其朋友赵某一起上了他们的车。走至X村路上时，其的朋友下了车。到了贷款公司后，有一个人就把其踹倒在地，这三个人在办公室开始对其拳打脚踢，打了约三、四分钟，和其坐后排的一个年轻人拿出一个电棒在其背部和肩部扎了4下，扎到第4下扎头被其衣服上一个硬物给顶坏了，从电棒上掉了下来，他们又电了其两下背部和腿上，嘴上骂着“叫你跑”。他们公司的人看住其，不让其离开，让其给家里打电话拿钱，其什么地方也不能去。一直到15时，公安民警和其父亲来了之后才将其带走。4、证人韩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冬，有4个人到其家催韩某1还钱，其才知道韩某1在外面借钱了。后这几个人开始隔两、三天就来一次，前几次态度还算和气，第三次或是第四次就开始骂人。他们说韩某1借的钱超期两、三个月了，每个月的利息，利滚利的钱，加上他们催收人员，每来催收一次每人200元等一共八九万。他们来要钱时，两个人、三个人、四个人都有，大部分是三个人，一般在其家三、四个小时就走了。他们来家威胁其说：不给钱就吃在其家住在其家，但家里太冷了，他们待不住就离开了。而且他们还说：“天天让我们跑了，我们雇的人一天200元，这些钱谁给我们出了。”他们还说：“如果不还钱的话，就给他们家门口写上字、打上标语：欠钱不还，败败他们。”对方一共来了大概有二十次。他们每次来家都找不见韩某1，其也找不见韩某1，电话也打不通，他们拉着其去找韩某1，在长子县的宾馆和韩某1的朋友家找韩某1，但都没有找见。有一天韩某1给其打电话说，他在长治市的贷款公司，还把地址告诉其，其就去长子县公安局报了警。长子县刑警队长和其一起去了长治市X村X办事处附近，上了公司二楼，看见来其家的人都在里面，韩某1脸有点肿。当时刑警队长说：“我是长子县公安局的，这个人我必须带走。”贷款公司的人不乐意，刑警队的人说：有什么事情去刑警队处理。然后才把韩某1带走了。第二天其和对方协商，其凑了22000元给了对方，对方再也没来过。他们每次来就是骂其，“妈了个逼，借钱不还钱。”最后几次来的有个人说：“你妈逼还钱，老子烧死你。”说着还把手里的烟头按在其脸上，但是没有按上来。其跟着这件事担惊受怕，天天挨骂。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长子县经营X造型理发店。2017年12月2日中午12时许，韩某1到其门市准备吃饭，有三个年轻男子进去了，然后拖住韩某1就打，当时韩某1的鼻子就出血了，打了几下，拳打脚踢，他们三个就拖着韩某1出了门市，上了一辆轿车走了。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的一天中午，其去王某1开的理发店，韩某1也在。不多会儿，进来三名男子问：“你是韩某1吗？”韩某1说：是。那三名男子就开始对韩某1拳打脚踢。打了一会儿，他们看见韩某1鼻子流血了就停手了。后就要带韩某1走，韩某1不走，那三名男子又说：“不行叫上你的朋友一起走。”于是其和韩某1一起上了一辆小轿车上。”在半路上两名男子又用手朝韩某1头部打了几拳。行驶至X村东时，其说：“此事也与我无关，你们要是去长治的话我就不去了。”当时其心里非常害怕没敢说出来，那三名男子就说：“那你下车吧。”其就下车了。韩某1当时脸部肿了、鼻子流血。7、证人苗某的证言，证明其知道韩某1家大门上写的“欠贷还钱”的事。前年的一天，其去韩某1家串门，看见他家门口停着一辆白车，三、四名男子坐在他家，其就走了。其听说他们天天来他家催款，韩某1为躲避他们，班也不上了，家里也不敢回了，他家人打电话也联系不上他，就因为这个事，他媳妇也不好找，还导致对他的父母亲在村上也抬不起头来。8、被害人韩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经韩某1分别辨认，图五中其辨认出小马（即马某）；图六中其辨认出2号男子（即石某）是在长子王某1理发店殴打其三人中的一人，将其带至公司后又殴打其；图七中辨认出5号男子（即张某2）是长子王某1理发店殴打其三人中的一人，将其带至公司后又殴打其，并用电棒电击其的那个人；图八中辨认出12号男子（即张某3）就是长子王某1理发店殴打其三人中的一人，将其带至公司后又殴打；图九中辨认出11号男子（即尹某）是公司催收人员；图十中辨认出10号男子（即吕某）是在长子一旅店内碰见其，曾经去其家催收的人；图十一中辨认出12号男子（即梁某）是该公司的人，在公司见过。9、书证长子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二份、常住人口登记卡、情况说明2份，证明2017年12月2日，韩某1经长子县人民医院诊断为：右眼挫伤；左侧胸背部电灼伤（两处均为0.5cm灼伤，已结痂）。以及被害人韩某1的身份情况和该证据的来源情况。10、光盘，证明公安民警出警时的相关情况。11、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其在X商贸有限公司负责打扫卫生。公司老板是张某1,公司的事情都是张某1安排,他说了算。借款户不能按时还款，就由催收人员张某2、吕某、梁某、尹某负责催收。他们会去借款户家中催收给他们施加压力或待在借款户家里不走等手段迫使他们还钱。如果仍然不行，他们会将借款户带到公司，不让他们走，让他们给家里打电话还钱。借款户不配合的话，他们还会动手打他们。2017年的一天，张某3、石某、张某2将一名长子的借款户（长的胖胖的、高高的）带到公司，对他进行殴打，其当时看见那名男子嘴角都流血了。12、证人马某的讯问笔录，证明2017年6月，经石某介绍其去X商贸有限公司上班的，公司的人叫其小马。张某1是老板幕后指挥，一般不出面，但什么事情都得经张某1同意。韩某1在张某1的公司贷过款是其的客户。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中午，其看见韩某1被带到二楼，石某、张某2、张某3等人在打韩某1，韩某1的眼睛肿了。后让他洗了脸给家里打电话拿钱。15时许，民警和韩某1的父亲去了，协商好之后民警把韩某1带走了。后来韩某1家人把钱还了。13、证人申某的讯问笔录，证明其还叫“X的”。其通过石某发布的招聘贷款业务员的信息到张某1公司的，张某1负责放款。放款时会扣除家访费用、当月的利息（月率：百分之五至百分之十五）、燃油费、好处费等费用。催收是梁某、张某2、吕某、张某3、尹某。客户还不了借款，先是股东联系客户，如果再不还钱，股东就会上门催收。上门不还的话，股东会住在他们家里不走，或者往客户家的墙上和大门上喷字，再有就是将客户带到公司，不让客户走。客户在公司不听话的时候，股东会动手打客户，再逼客户的家属来还钱。14、同案犯石某的供述及刑事判决书，证明张某2介绍其到张某1公司上班的。裴某也叫二的。其认识韩某1，他在公司借过款，是马某的客户。韩某1曾经借款不还，大概在2017年一天中午，张某3和张某2跟其说咱们去找一个客户，我们开了一辆车就去了长子县城某小区的理发店内。当时韩某1正好在理发店内，其三个人就去拉韩某1，让他跟其走，他也不走。在理发店其3人当时打韩某1了，其中我们3人都是用手、拳头朝韩某1身上和脸打的，眼部也被打肿了。韩某1还是不走，非要让他朋友一块跟他走，后韩某1的朋友答应和我们一块走，我们将韩某1拉上车并带上他朋友一起开车往长治公司方向走了。走了一段路程后，韩某1的朋友下了车。我们就将韩某1带到了长治公司内，在公司其也打韩某1了，张某3、张某2也打韩某1了，张某2用电棒电击了韩某1的背部。后来公司的其他人都在那里看着韩某1不让他走。过了三、四个小时，长子县公安局的民警来了公司。以及石某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15、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2019年9月10日晚，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张某2的本田杰德轿车进行搜查。查获：黑、红色棒球棍各一根；黄色电棍一根；白色vivo手机、黑色苹果手机各一部；GOLDEN手表1只；橘黄色pos机一部；借条一张；黑色GUCCI牌皮包一个；银行卡12张（建设银行卡一张、中信银行卡三张、长治市商业银行卡两张、晋商银行卡两张、邮政储蓄卡一张、交通银行卡一张，无号工商银行卡一张、农行卡一张）；X汇会员卡一张；人民币3700元；港币10元、纪念币一张100元。当日民警将所查获物品以及该本田杰德轿车与车钥匙一把予以扣押，并将相关物品及时进行封存。16、书证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2003年8月14日，梁某因犯盗窃罪、抢劫罪被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22000元,2011年5月20日刑满释放。2006年5月25日，张某1因犯抢劫罪被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后于2014年3月29日刑满释放。17、在逃人员登记表二份，证明2019年9月11日，吕某、张某2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18、抓获证明二份，证明2019年10月29日，张某2经劝说投案，同时规劝吕某到常张派出所投案。19、被告人张某1的讯问笔录，证明其以前开过X商贸有限公司，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个人对外放过贷款。2017年夏天，经马某介绍其向一长子男子放过2万元贷款，期限一个月。当天（2017年12月2日）下午四点左右，其看见长子那名男子在公司坐着，马某、“东某”、张某2等人在旁边坐着，其不清楚是否对他进行殴打。这名男子不接电话也找不见人玩失踪，找见就把他拉到公司想给他施加些压力，让他家人还贷款，后他父亲和民警来了把他带走了。他在其公司持续了3个小时左右，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其当庭供述：是其安排去催收的，具体谁去其不知道。其知道张某2等人到理发店找韩某1要钱，把韩某1带到公司时其在场，后来其走了，打人时其不在场。20、被告人张某2的供述，证明2017年10月份的一天，张某1安排其和吕某去韩某1的家催收，韩某1不在家。过了三四天，其和梁某、尹某、吕某4人又去韩某1家，韩某1还不在，韩某1父亲领上我们也没找见，电话也联系不上。过了一两星期，马某得知韩某1在一家旅店住，其和吕某去了旅店老板说没有这个人，等了三个多小时，来了一个男子像是韩某1。我们问了一下，那个男子说不是。在这期间，尹某和梁某也每隔三、五天去一次韩某1家。其和吕某两人去过韩某1家两次，他也骂过韩某1的父亲。其和吕某、尹某、梁某四人去过韩某1家一次。尹某和梁某应该是对着韩某1的父亲叫了两声，叫韩某1到公司还钱。因为韩某1借款到期后，找不见人，张某1就安排我们催收人员（其、吕某等人）让把韩某1带回公司，如果不配合还钱就吓唬吓唬他，教训他一下，教训就是蹬他两脚、骂他、打他。2017年12月份的一天中午，张某3得知韩某1在长子一家理发店，叫上其和石某开车去了那家理发店找见韩某1。其说上次在旅店见的是不是你，他说是。在理发店时，石某用拳头捣了韩某1两拳。其和张某3一人拖韩某1一条胳膊往车上拖，他当时就反抗了。韩某1让他朋友一起去，走到长子县城雕塑时，他朋友提出和他没有关系就下车走了。当其停完车上去看见张某3、石某、还有一个人在韩某1的跟前站着，韩某1在躲，应该是已经打过，韩某1的脸部和右眼部是肿的，其过去朝他胯部蹬了两脚，其拿电棍按了两下，吓唬他。在公司石某打韩某1了，其也殴打韩某1了。21、被告人梁某的供述，证明其和吕某、尹某去过韩某1家催收过两三次，和韩某1家人说钱的事，叫他家人还钱。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12时许，一长子人被带到办公室，张某1、张某2等人让他还钱。17时许，公安局的人来了其看见那个人眼部有黑青，有点肿。过了一小时，公安局的人将那个人带走了。22、被告人尹某的供述，证明其也叫“某某”、“某的”。2017年8月份，其通过应聘到了张某1的公司。都是张某1统一安排催收，幕后指挥，一般不出面，发放的贷款都是由张某1负责出钱。催款是先打电话通知，联系不上人就去家找，催促家人联系还款，找不见人就一直去找，偶尔找见了就把他带回公司，然后给家里打电话让家人送钱，家人不管的话就再带上他让他回去凑钱，对于有些不配合还钱的也在公司打他。2017年9月份韩某1找马某贷了2万元，期限一个月，到期没有还款。张某1安排我们催款，第一次是其和张某2、吕某，去了他家就和他父母说，韩某1借钱必须还钱，等了半个多小时，韩某1也没有回来，我们就走了。后来他们又去过几次其不清楚。其曾给韩某1打过一个收条，内容是：“今收到韩某1贰万贰仟元整。”老板张某1让去韩某1家拿的钱，韩某1给了其钱其打了收条。张某1没有明确安排过催收人员到借款客户家催收时辱骂客户家人，但我们在要钱的时候肯定骂过客户家人，张某1也知道，他默认我们这样做。23、被告人吕某的供述，证明张某1安排其等人去催收的，其去过韩某1家两、三次，其、张某2、尹某去过，去后对韩某1的家人进行过辱骂、恐吓。2017年的一天，张某1安排其和张某2去韩某1家催收，韩某1的父亲说给他还，我们就回去了。过了一两个星期后，我们又来韩某1家催收，韩某1不在家，我们就在他家不走。此前其和尹某、梁某每隔三五天去韩某1家催收，有一次其和张某2听说韩某1在一家旅店，问老板说没有见过这个人，我们在旅店等了三四个小时也没等着就回去了。2017年12月的一天，其看见公司的人都在那看着韩某1，不让他走，让他给家里打电话拿钱。下午四五点时，民警和韩某1的父亲来到公司。24、被告人张某3的供述，证明2016年5、6月份，张某1让其注册了“X商贸有限公司”，其为法人代表，老板是张某1他说了算。2017年12年2日，其和张某2、石某强行将借款人韩某1带至X商贸有限公司，是当天张某1让其去的。张某1的原话记不清了，但意思是韩如果配合的话，就带来公司，不听话的话，就教育一下他（教育就是打、骂）。当时石某说找到人了，其忘记了谁让其去理发店找韩某1的，张某2和石某打了韩某1两下，又蹬了两脚，在理发店韩某1不上车，其将韩某1推上了车。到了公司张某2蹬了韩某1两脚，后韩某1给家打电话筹钱。大概15时许，民警和韩某1的父亲来了将韩某1带回去了。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张某2、梁某、尹某、吕某等人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等人非法拘禁他人，实施殴打行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2、吕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某、尹某当庭自愿认罪，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非法拘禁他人，并对他人进行殴打，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1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的，属累犯，对其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梁某有犯罪前科，对其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1、张某2一人犯两罪，对该二人应依法数罪并罚，决定执行刑罚。被告人张某1提出是其让他们去韩某1家要钱的，但其没有指使他们辱骂、恐吓韩某1的家人，其也没有指使他们殴打韩某1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张某2、梁某、尹某、吕某的催收借款行为均由被告人张某1安排指使，被告人张某1明知被告人张某2、梁某、尹某、吕某在催收借款时对借款人或其家属有辱骂、恐吓行为，仍指使各被告人到韩家为其催收借款，并告知被告人张某2、张某3等人对不配合还钱的韩某1进行吓唬、教训亦即打骂，故被告人张某1的该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因债务纠纷引发，被告人张某1的索债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1为索取高利贷指使被告人张某2、梁某、尹某、吕某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法定构成要件，对其应以寻衅滋事罪依法进行处罚，故对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所提张某1在本案中没有直接实施非法拘禁与寻衅滋事辱骂他人的行为，张某1属于作用较小的主犯，且其当庭自愿认罪，对其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1指使其他各被告人实施非法拘禁与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其在本案中是组织、策划者，其属所起作用较大的主犯，被告人张某1虽口头表示认罪，但其在庭审中避重就轻，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认可，对其犯罪事实拒不供述，其不属当庭自愿认罪，故对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2提出其没有拿电棒故意电击韩某1，是其吓唬他时他躲闪中间碰到电棒上的，只电了他一次的辩解，经查，被害人韩某1的陈述，同案犯石某的供述，以及长子县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某2拿电棒电击被害人韩某1胸背部，致其左侧胸背部电灼伤的事实，故对其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某2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张某2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并对其从轻进行处罚；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某2属初次犯罪，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且被害人有过错欠债不还，对其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2在催收违法发放的高利贷过程中，多次参与辱骂、恐吓借款人家属，并将借款人非法拘禁进行殴打、电击，其主观恶性较大，犯罪情节较重，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梁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梁某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对其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受被告人张某1指使，由被告人梁某等人具体实施辱骂、恐吓行为，各被告人在寻衅滋事过程中相互配合，多次共同实施辱骂、恐吓行为，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在本案中对各被告人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梁某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对其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尹某的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尹某仅去过韩某1家两次，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尹某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2证实，其和吕某、尹某、梁某四人去过韩某1家一次；被告人梁某证实，其和吕某、尹某去过韩某1家催收过两三次，故被告人尹某参与到韩家多次寻衅滋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吕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吕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且属于情节轻微的情形，对其可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吕某虽有自首情节，但其多次参与寻衅滋事，犯罪情节不属轻微，对其应依法进行相应处罚，故对辩护人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3提出其没有打韩某1，其只是在理发店时韩某1不上车，其把他推到了车上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非法拘禁被害人韩某1的时长未达到24小时的刑事立案标准，未对韩某1进行伤情鉴定，殴打没有导致被害人达到轻微伤以上的伤情，且被告人张某3未对韩某1进行殴打，被告人张某3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韩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1、赵某的证言，同案犯石某的供述，均证实在理发店被告人张某3、张某2与石某三人均对韩某1进行了殴打，并致韩眼部肿胀、鼻子出血；同案犯石某、证人马某的讯问笔录，以及被害人韩某1的陈述均证实，到了公司后张某3也对韩某1进行了殴打；本案虽未对韩某1作伤情鉴定，但被告人张某3等人非法限制被害人韩某1人身自由，并对被害人韩某1进行殴打，对其应以非法拘禁罪依法进行处罚，故被告人张某3的该辩解，以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2年1月10日止。）二、被告人张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1年6月28日止。）三、被告人梁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0年12月10日止。）四、被告人尹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0年12月10日止。）五、被告人吕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0年12月28日止。）六、被告人张某3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七、扣押于长子县公安局的被告人张某2的相关物品，由扣押机关长子县公安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判长 韩宏伟审判员 平志刚人民陪审员 郭 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张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