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法定代表人：高建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龙强，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姚顺乾，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祥隆混凝土销售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法定代表人：谢永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峰，青海夏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双根，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现住青海省西宁市。上诉人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滕王阁公司）、姚顺乾因与被上诉人青海祥隆混凝土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隆公司）、原审被告王双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3民初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滕王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龙强，上诉人姚顺乾、被上诉人祥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双根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滕王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3民初47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祥隆公司对滕王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均由祥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判决认定《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约束于祥隆公司与滕王阁公司，滕王阁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系王双根、姚顺乾使用伪造印章与祥隆公司签订，前期定金50000元也是王双根、姚顺乾支付。整个合同的签订过程、供货收货情况，皆系王双根、姚顺乾与祥隆公司达成，滕王阁公司不知情也并未参与其中。在王双根、姚顺乾并不具有签订合同的权利外观及代理权限的情况下，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只能约束王双根、姚顺乾与祥隆公司，王双根、姚顺乾的违约行为所致祥隆公司的损失，只能由其二人承担，与滕王阁公司无关。一审法院片面的根据《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上伪造的“项目部章”，即认定滕王阁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忽略了本案中王双根、姚顺乾才是合同实际签订和履行主体的事实，将本应由王双根、姚顺乾承担的付款责任施加于滕王阁公司之上，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混凝土价款为191920元、律师费损失10000元、逾期付款利息51658元，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一，祥隆公司提供的证据均属一面之词或单方制作，自始至终没有滕王阁公司的签字认可或确认。送货单中所涉项目工地、日期、送货数量等均属滕王阁公司单方制作，未形成与滕王阁公司的结算依据，即现有证据完全不足以证实其向滕王阁公司供货事实以及供货金额的形成。其二，祥隆公司为证明其律师费支出10000元，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及支付凭证，但该份合同上并未载明该10000元为代理本案所支出，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祥隆公司发生了10000元律师费的损失。其三，逾期付款利息产生原因是王双根、姚顺乾不及时支付款项导致，与滕王阁公司无关。故逾期付款利息应当由王双根、姚顺乾承担，一审判决认定滕王阁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中认定滕王阁公司承担付款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王双根、姚顺乾持伪造印章与祥隆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其与滕王阁公司之间不存在代理行为，未在滕王阁公司中担任过任何职务，亦未持有公司介绍信、公章、授权委托书等文件，客观上并不存在使相对人相信无权代理人具有代理权的客观表象。《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中混凝土的付款责任应当由无权代理行为人王双根、姚顺乾承担。一审判决不仅没有充分考虑“表见代理”的法律规定，而且违背法律规定的责任承担方式，错误的判决滕王阁公司承担付款责任，造成本案判决“法律适用错误”的结果。（二）一审判决中认定祥隆公司的具体供货金额及利息、违约金、律师费，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祥隆公司应对其具体供货金额的计算方式提出证据予以证明。其次，祥隆公司所主张的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均系根据与伪造印章人王双根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第七条的约定进行计算。但事实上，该合同系王双根、姚顺乾签订，权利义务只能对王双根、姚顺乾产生约束，祥隆公司依据该合同无法对滕王阁公司主张上述利息、违约金和律师费等费用，故祥隆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利息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祥隆公司对滕王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祥隆公司答辩称，首先，根据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姚顺乾向法院提供的内部承包合同，可以证实是滕王阁公司授权姚顺乾对南山公园景观提升改造项目进行实际施工，而王双根又是姚顺乾安排的工程材料采购员，祥隆公司有理由相信王双根具有表见代理权。其次，涉案合同第七条对律师费代理费、诉讼费及违约金均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滕王阁公司的上诉请求。姚顺乾答辩称，案涉货款应该由滕王阁公司来承担，因为滕王阁公司是南山公园景观提升改造项目（一标段）的实际中标人，姚顺乾仅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工程款均由西宁市园林公司与滕王阁公司进行结算，姚顺乾也未与祥隆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本案的混凝土款应由滕王阁公司承担。姚顺乾上诉请求：1.撤销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3民初47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姚顺乾不承担给付责任；2．判令由祥隆公司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姚顺乾构成表见代理，属法律适用错误。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姚顺乾从始至终未参与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王双根以滕王阁公司名义与祥隆公司签订了《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姚顺乾并非法条所述的行为人。无论王双根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均与姚顺乾无关。2．姚顺乾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仅承认合同项下的材料已使用于工地工程建设以及滕王阁公司欠付祥隆公司货款的事实。对祥隆公司的给付责任在于滕王阁公司，与姚顺乾无关，一审法院认定姚顺乾自认的事实不存在。3．一审法院判令滕王阁公司、姚顺乾、王双根共同给付祥隆公司货款、违约金、逾期利息、律师费共计262214元，属法律适用错误。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姚顺乾与本合同毫无关联，合同自愿约定的条款及因合同给祥隆公司造成的损失与姚顺乾无关，对姚顺乾没有法律约束力，且一审法院判令的“共同给付”亦无法律依据。4．姚顺乾系该合同的实际施工人，仅承担部分项目施工任务，姚顺乾与祥隆公司之间从未签订过任何合同，不存在任何直接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祥隆公司仅能够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无权向与合同无关的第三人提起诉讼。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以保护姚顺乾的合法权益。滕王阁公司答辩称，姚顺乾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第一，本案中，王双根、姚顺乾是伪造的印章与祥隆公司签订的合同，其二人未持有具有代理权限的书面材料，与滕王阁公司之间不存在代理关系，客观上不存在使祥隆公司相信其具有权利外观的前提条件。同时，姚顺乾在滕王阁公司未担任任何职务，亦不属于职务行为。故王双根、姚顺乾二人应当对本案的混凝土款项承担付款责任。第二，本案中前期的定金50000元，系王双根和姚顺乾直接向祥隆公司进行支付，并且祥隆公司并未对此费用开具相应的发票，充分证明姚顺乾的庭审陈述属于虚假陈述。第三，姚顺乾与滕王阁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由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青0103民初1997号民事判决，该院委托鉴定机构已对姚顺乾的施工造价进行了鉴定，故本案所涉的混凝土款项实际上已经包含在另案判决所认定姚顺乾的工程款中。姚顺乾作为诉请工程款的实际受益人，理应对案涉的混凝土款项承担给付责任。祥隆公司答辩称，姚顺乾是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作为被告出庭应诉的，姚顺乾、王双根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祥隆公司一审主张由滕王阁公司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但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姚顺乾、王双根系实际施工人，其与滕王阁公司之间的纠纷系内部承包工程纠纷。对供货方应承担共同给付剩余货款的责任，祥隆公司对此判决结果亦无异议。祥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滕王阁公司支付祥隆公司货款191920元，逾期付款利息52266元，违约金8636元，三项共计252822元。2.依法判令滕王阁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3.依法判令滕王阁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5日，西宁市园林公司与滕王阁公司（2018年7月16日，原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滕王阁公司承建南山公园景观提升改造项目（一标段），工程承建范围包括主入口大门装饰装修、围墙改造、公园上山踏步改造、停车场改造……等内容，计划开工日期为2017年3月1日。庭审中，滕王阁公司认可张辉负责过南山公园项目。2016年11月21日，张辉将南山公园项目工程委托给姚顺乾负责现场协调、管理、施工相关事宜，2016年12月30日，张辉以滕王阁公司青海分公司的名义与姚顺乾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将南山公园项目承包给姚顺乾施工，该工程施工过程中，王双根参与其中。2017年4月10日，王双根以滕王阁公司南山公园景观提升改造项目部的名义与祥隆公司签订了《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南山公园景观改造一标项目部，工程地点为南山公园；供方（祥隆公司）按照需方（滕王阁环境公司）要求提供混凝土量，与需方所涉工程设计的方量不一致时以实际供货方量计算；混凝土强度等级及价格为C15单价260元、C20单价280元、C25单价300元、C30单价320元、C35单价340元，细石混凝土另加20元／立方米；付款方式为首付定金50000元，其余每月按需方进度的80%付款；若需方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向供方结算货款，每逾期一日，需方按逾期付款总额的千分之三向供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超过十五天的需方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逾期付款的规定，按照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承担违约责任，两项违约金可以分段计算；违约方应当承担对方为实现债权由此产生的损失，不仅限于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交通费等费用。该合同需方由王双根签字，并盖有“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山公园景观提升改造项目部专用章”。2017年3月27日，王双根向祥隆公司支付了50000元定金。从祥隆公司提交的发货凭证及出庭作证拉运混凝土的司机可以证实，从2017年3月27日至2017年4月27日，祥隆公司共向南山公园项目工地供应各种强度的混凝土769.5立方米，共计价款241920元；除去王双根已付的50000元定金，剩余货款191920元至今未付；姚顺乾、王双根亦认可祥隆公司向南山公园项目工地供应各种强度混凝土的数量、价款、剩余货款191920元至今未付。另查明，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3民初3397号民事裁定书中确认2018年11月23日滕王阁公司向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公安分局报案，2019年1月14日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公安分局对“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山公园景观提升改造项目部专用章”被伪造印章立案侦查，裁定驳回了西宁城北飞龙石材经营部的起诉。西宁城北飞龙石材经营部对该裁定不服，申请再审，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青01民申26号民事裁定驳回西宁城北飞龙石材经营部的再审申请。2019年7月10日，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根据祥隆公司的申请，对滕王阁公司名下价值263822元的财产采取了查封、扣押、冻结的诉讼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滕王阁公司承建南山公园景观提升改造项目（一标段）工程，姚顺乾、王双根以“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山公园景观提升改造项目部专用章”名义与祥隆公司签订合同并实际购买了祥隆公司的钢材，从祥隆公司提交的发货凭证及出庭作证拉运混凝土的司机可以证实，该钢材用于了该工程中；且姚顺乾、王双根从滕王阁公司内部承包了该工程，无论“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山公园景观提升改造项目部专用章”印章是否真实，祥隆公司均有理由相信姚顺乾、王双根系代表滕王阁公司，姚顺乾、王双根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同时，滕王阁公司明知姚顺乾、王双根以其公司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则视为同意。因此，滕王阁公司应当承担本案责任。姚顺乾、王双根系实际施工人，其辩称滕王阁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全部工程款的义务，责任在滕王阁公司，姚顺乾、王双根不应承担本案的给付责任，且姚顺乾已将滕王阁公司诉至法院，其辩称亦不能成立，不能对抗祥隆公司的诉求；因姚顺乾、王双根系实际施工人，庭审中亦自认欠付祥隆公司的191920元货款至今未付，其与滕王阁公司之间的纠纷系内部承包工程的纠纷，对供货方祥隆公司应承担给付剩余货款的责任。现滕王阁公司、姚顺乾、王双根尚欠祥隆公司货款191920元未付，故祥隆公司要求判令滕王阁公司、姚顺乾、王双根给付祥隆公司货款19192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祥隆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利息及违约金损失，因合同中有明确的约定，按合同自愿原则，双方合同有约定的从其约定，约定不明的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处理；故祥隆公司主张的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6日违约金8636元及律师费10000元，予以支持。祥隆公司主张的自2018年1月17日至2019年6月16日，以剩余货款191920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的4倍计算的利息52266元数额有误，应为51658元（本金191920元×4.75%÷12×17个月×4倍=51658元），对此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滕王阁公司、姚顺乾、王双根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王双根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滕王阁公司、姚顺乾、王双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共同给付祥隆公司货款191920元、违约金8636元、逾期付款利息51658元、律师费10000元，合计262214元。二、驳回祥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42元，减半收取2621元，保全费1839元由滕王阁公司、姚顺乾、王双根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货款的给付责任主体问题。本案中,滕王阁公司为南山公园景观提升改造项目（一标段）工程的施工方，滕王阁公司青海分公司的负责人张辉以滕王阁公司青海分公司的名义与姚顺乾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将南山公园景观提升改造项目承包给姚顺乾施工，并由姚顺乾作为实施施工人进行承建。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王双根参与其中，并以滕王阁公司南山公园景观提升改造项目部名义与祥隆公司签订合同并实际购买了祥隆公司的混凝土用于案涉工程，祥隆公司有理由相信与其建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对方为滕王阁公司，故滕王阁公司应当认定为买卖合同相对方。虽然滕王阁公司对合同中加盖的“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专用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祥隆公司无法辨别印章的真伪，且其基于姚顺乾、王双根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合同内容与滕王阁公司承建项目的关联性，将混凝土送到涉案工地后，并由收料人员签字确认，已尽到谨慎注意义务，祥隆公司有理由相信姚顺乾、王双根的行为系代表滕王阁公司，案涉货款的给付责任应由滕王阁公司承担。滕王阁公司与姚顺乾之间的签订承包协议系其内部关系，对外不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姚顺乾、王双根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又判令由其二人共同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于法无据，应予纠正。姚顺乾的上诉理由依法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滕王阁公司上诉其不承担责任的理由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祥隆公司所依据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滕王阁公司尚欠商砼款191920元的事实，对于其主张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6日违约金8636元、律师费1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对于祥隆公司主张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16日，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的4倍计算的利息，亦不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滕王阁公司上诉认为祥隆混凝土公司所计算违约金、利息、律师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一审法院对姚顺乾、王双根应承担给付剩余货款的责任一节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3民初478号民事判决；二、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青海祥隆混凝土销售有限公司给付货款191920元、违约金8636元、逾期付款利息51658元、律师费10000元，合计262214元；三、驳回青海祥隆混凝土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21元，由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615元，由青海祥隆混凝土销售有限公司负担6元，诉讼保全费1839元由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预收10484元，应收5242元，由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230元，由青海祥隆混凝土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2元；余5242元，退还给姚顺乾。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山有梅审判员 黄存智审判员 孙丰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刘叔虎书记员 李增霞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