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312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宁安大街**。法定代表人：拜英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婷，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树，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宁夏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1630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电信宁夏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对方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电视回看”本质上是对电视台频道节目的重复使用，我方实施的是广播行为，而非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电视回看”系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明显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电视回看”是三网融合背景下的产物，是获得国家政策允许的行为，我方提供“电视回看”服务不构成侵权；我方的“电视回看”业务是公益性的。爱奇艺公司不同意电信宁夏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爱奇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电信宁夏分公司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289000元及维权合理费用11000元，其中维权合理费用包含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10000元，总计300000元。事实与理由：爱奇艺公司依法享有影视作品《爱国者》在全球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享有以自己的名义针对侵权行为依法维权的权利。爱奇艺公司发现电信宁夏分公司未经爱奇艺公司合法授权，擅自通过其运营的“宁夏（银川）电信IPTV”平台提供影视作品《爱国者》的在线播放服务，对此爱奇艺公司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公证显示，盒子正面显示“中国电信”字样及图标，开机后首页左上角显示“中国IPTV-宁夏”字样。涉案作品由龚朝晖执导，张鲁一、佟丽娅、芦芳生等国内著名演员主演，收视爆红，在2018年6月30日周六省级卫视黄金剧场电视剧收视率排行榜和2018年7月5日电视剧收视排行榜中，《爱国者》收视率和市场份额均排名第一。电信宁夏分公司未经许可擅自提供涉案影视作品播放服务的行为极大地侵害了爱奇艺公司对涉案影视作品享有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给爱奇艺公司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并且爱奇艺公司为了维权支付了相应的合理费用，故请求法院判令电信宁夏分公司停止侵权，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电信宁夏分公司辩称，一、涉案被控侵权行为，法律性质应属于广播权项下的行为，而非信息网络传播权项下的行为。根据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本案中的被控侵权行为，系指案外人宁夏广电接收其他卫视的频道信号，通过电信宁夏分公司IPTV专用网络定向传输通道向局域网络内用户提供电视节目，在传输直播信号流的同时对直播流进行备份，这一存储在服务器上的备份直播流在一定时间内可以经过用户的指令进行调取，形成“电视回看”的模式。电信宁夏分公司认为该行为应当属于“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广播行为，而非信息网络传播行为。IPTV直播行为属于广播行为，“回看”行为同样属于广播行为。电信宁夏分公司利用自己定向IPTV专用传输网络与案外人宁夏广电根据国务院三网融合的政策及国家广电总局相关部门规章等一起向局域网内公众提供广播电视节目，完全符合国家政策及法律法规，电信宁夏分公司在传输直播信号流的同时对直播流进行备份，这一存储在服务器上的备份直播流在有限7天内，其播放的内容、传播途径、受众范围均没有超出原播放范围，如保留了原先节目直播中的所有广告、电视台台标等，属于整频道直播信号流的传播，因此本质上是对“湖南卫视”频道节目的重复使用，其实施的还是广播行为。二、爱奇艺公司仅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而不享有广播权，因此无权对被控侵权行为提出任何主张。根据爱奇艺公司提供的霍尔果斯时利和顺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爱奇艺公司获得授权的权利仅限于“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而不享有广播权。如前述，被控侵权行为的性质系广播行为，而非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因此爱奇艺公司无权对电信宁夏分公司的行为提出任何主张；三、“电视回看”一定程度上实现了著作权人和公众之间的利益平衡。“电视回看”使得公众能够接近作品、获得信息和知识，保障了知识信息在公共领域被及时、广泛的传播和利用。“电视回看”没有突破广播、电视组织原本享有的广播权，其播放的内容、传播途径、受众范围均没有超出原广播权项下的限制，因此不会对著作权人的权利造成侵害和冲击，没有不合理地损害著作权人的权利。相反，该功能使得用户拥有自主选择的权利，调取电视节目信息用于个人学习、研究等活动。在本质意义上，“电视回看”体现了信息分享、知识传播和文化发展的社会价值，促进了当今民主社会中知识、信息和教育资源的分配，促进了社会民主文化的发展。因此可以看出，IPTV的“电视回看”功能使用作品的行为并没有与作品的正常利用相冲突，而是在没有不合理地损害著作权人权利的前提下，平衡了著作权利人和广大市民用户之间的利益，实现了知识产权法公共利益的价值目标；四、电信宁夏分公司在IPTV业务中只提供信号传输和相应技术保障服务，不构成对爱奇艺公司的侵害。根据电信宁夏分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互联网视听节目服务管理规定》（国家广电总局、信息产业部第56号令）对互联网视听节目服务单位和网络运营电网所作的定位分工、给电信集团颁发的《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来看，中国电信根据国务院相关规定及主管部门许可开展IPTV传输服务；服务内容为，为IPTV集成播控平台与电视用户端之间提供信号传输和相应技术保障；传输网络为利用固定通信网络（含互联网）架设IPTV信号专用传输网络。电信宁夏分公司在IPTV业务中只提供网络接入、信号传输等通信技术服务，并不负责IPTV的内容。电信公司为IPTV提供传输服务，依法不构成对爱奇艺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根据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向中国电信集团公司颁发的《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及《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附页）》，电信宁夏分公司作为基础电信运营商，依照约定负责在其机房搭建互联网电视节点，向用户提供信息化接入服务，属于技术支持与网络支撑环节，其对内容并无控制权，电信宁夏分公司仅提供与涉案平台的自动接入、自动传输等网络服务的行为并不构成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爱奇艺公司在本案主张权利的电视剧为《爱国者》（以下简称涉案作品），涉案作品片尾截图显示，出品单位为深圳市中汇影视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霍尔果斯青春光线影业有限公司，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喜多瑞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上海任性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霍尔果斯伍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深圳市宏文泰信影业有限公司。联合出品方为文投控股股份有限公司，TCL文化传媒（深圳）有限公司，嘉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东阳元一传媒股份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复逸影业有限公司。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由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享有。2017年12月13日，文投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书》，载明：文投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电视剧《爱国者》（导演：龚朝晖；编剧：汪林海）的署名单位，仅享有该剧的“联合出品方”署名权，除此之外，对电视剧《爱国者》不享有其他任何权利。2017年12月13日，TCL文化传媒（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书》，载明：TCL文化传媒（深圳）有限公司作为电视剧《爱国者》（导演：龚朝晖；编剧：汪林海）的署名单位，仅享有该剧的“联合出品方”署名权，除此之外，对电视剧《爱国者》不享有其他任何著作权。2017年12月13日，嘉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书》，载明：嘉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作为电视剧《爱国者》（导演：龚朝晖；编剧：汪林海）的署名单位，仅享有该剧的“联合出品方”署名权，除此之外，对电视剧《爱国者》不享有其他任何著作权等。2017年12月13日，北京喜多瑞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书》，载明：北京喜多瑞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作为电视剧《爱国者》（导演：龚朝晖；编剧：汪林海）的署名单位，仅享有该剧的“联合出品方”署名权，除此之外，对电视剧《爱国者》不享有其他任何著作权、收益权等。2018年11月20日，深圳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8）深仲裁字第2277号裁决书载明，确认深圳市宏文泰信影业有限公司对电视剧《爱国者》享有一个出品单位、一个出品人、一个制片人的署名权，不享有该电视剧的其他版权和收益权。2017年12月13日，霍尔果斯复逸影业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电视剧《爱国者》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授权给深圳市中汇影视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授权书签发之日起永久，授权区域：全球。2017年12月13日，东阳元一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电视剧《爱国者》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独家单独进行维权的权利授权给深圳市中汇影视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授权书签发之日起永久，授权区域：全球。2017年12月13日，霍尔果斯青春光线影业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电视剧《爱国者》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独家单独进行维权的权利授权给深圳市中汇影视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授权书签发之日起永久，授权区域：全球2017年12月13日，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电视剧《爱国者》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独家单独进行维权的权利授权给深圳市中汇影视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授权书签发之日起永久，授权区域：全球。2017年12月13日，上海任性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电视剧《爱国者》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独家单独进行维权的权利授权给深圳市中汇影视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授权书签发之日起永久，授权区域：全球。2017年12月13日，霍尔果斯伍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电视剧《爱国者》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独家单独进行维权的权利授权给深圳市中汇影视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授权书签发之日起永久，授权区域：全球。2017年12月13日，深圳市中汇影视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电视剧《爱国者》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独家单独进行维权的权利授权给伊宁市汇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授权书签发之日起永久，授权区域：全球。2017年12月13日，伊宁市汇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电视剧《爱国者》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独家单独进行维权的权利授权给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授权书签发之日起永久，授权区域：全球。2017年12月13日，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电视剧《爱国者》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授权给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授权期限：与授权人享有权利期限一致，授权区域：全球。爱奇艺公司提交了（2019）宁银国安证字第731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于2019年4月18日在宁夏省银川市兴庆区对被告未经许可擅自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的公证。公证显示，启动“电视机”、启动“机顶盒”，进入显示“4K超高清来袭极致晴彩极限”界面，进入“中国IPTV一宁夏2019年4月18日9：21”的首页，电视进入正常播放状态。...选择“深圳卫视”播放4月13日“爱国者（43、44、45、46）”、4月14日“爱国者（46、47、48、49）”；选择“东南卫视”播放4月12日“东南剧苑-爱国者”、4月13日“东南剧苑-爱国者”、4月14日“东南剧苑-爱国者”、4月15日“东南剧苑-爱国者”、4月16日“东南剧苑·爱国者”。在播放“回看”节目时，拔掉网线后，页面静止，重新插入网线后，节目可继续播放。经询，涉案作品已经被电信宁夏分公司删除。爱奇艺公司还提交了关于涉案作品市场价值与影响力涉案作品的网络新闻报道的时间戳保全证书和独家许可协议等证据，以证明涉案作品的市场价值高，电信宁夏分公司侵权行为给爱奇艺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爱奇艺公司主张了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000元，但是未提交任何证据。《专网及定向传播视听节目服务管理规定》第二项规定，本规定所称专网及定向传播视听节目服务，是指以电视机、各类手持电子设备等为接收终端，通过局域网络及利用互联网架设虚拟专网或者以互联网等信息网络为定向传输通道，向公众定向提供广播电视节目等视听节目服务活动，包括以交互式网络电视（IPTV）、专网手机电视、互联网电视等形式从事内容提供、集成播控、传输分发等活动。电信宁夏分公司主张该规定证明以IPTV交互式网络电视形式向公众定向提供、集成播控、传输分发视听节目服务的活动系广播权，而非信息网络传播权。《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三网融合试点方案的通知》（国办发［2010］35号）和《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三网融合推广方案的通知》（国办发［2015］65号）载明：“（2）互联网视听节目信号传输。取得互联网介入业务经营许可证的电信企业可以向互联网视听节目服务单位提供信号传输服务。（5）IPTV传输服务。电信企业可以利用互联网架设虚拟专网，为IPTV集成播控平台与用户端之间提供信号传输和相应技术保障”“符合条件的电信企业在有关部门的监管下，可从事除时政类节目之外的广播电视节目生产制作、股联网视听节目信号传输、传播时政类新闻视听节目服务互式网络电视（IPTV）传输、手机电视分发服务”的规定，电信宁夏分公司主张仅为IPTV提供传输服务。许可证号为0112646的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以及附件载明，开办单位为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有效期自2018年9月17日至2021年9月17日，业务名称为IPTV传输服务，业务类别为IPTV传输服务，服务内容为IPTV集成播控平台与电视用户端之间提供信号传输和相应技术保障，传输范围包括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电信宁夏分公司、宁夏广播电视台、北京优朋普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天翼高清iTV增值业务合作运营协议》载明：由电信宁夏分公司负责联合宁夏广播电视台、北京优朋普乐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开展并运营宁夏天翼高清ITV增值业务，由电信宁夏分公司负责天翼高清ITV增值业务的用户管理、客服服务、计费等工作。电信宁夏分公司负责向宁夏天翼高清ITV增值业务用户进行准确的计费和代收费，并按流程出账和结算。为促进友好合作，经过三方协商，采取合作分成的模式。运营合作型式：三方按实际回收的收入进行分成。电信宁夏分公司、宁夏广播电视台、北京优朋普乐科技有限公司三方合作业务及分成比例为：甲：乙：丙=4：2：4，本合同约定的收入为天翼高清iTV视听增值服务费，均为含税价。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片尾截图、《版权声明书》《授权书》、公证书、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新闻报道、《专网及定向传播视听节目服务管理规定》《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三网融合试点方案的通知》《合作运营协议》、视听节目许可证以及附件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根据法律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符合行业惯例的权利人声明等可以作为证明权利归属的初步证据。本案中，爱奇艺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片尾截图《版权证明书》《授权书》等证据，可以认定爱奇艺公司已经获得授权，在授权期限内取得了对涉案作品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就侵权行为提起诉讼。电信宁夏分公司认为其提供的“电视回看”服务是广播权的延伸，不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范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其与广播权最显著的区别即为“交互式”。不能将“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机械、绝对地理解为个人可以随意选择24小时内任一时刻和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回看服务是一种回溯式的、可重复的观看体验，其仍然符合“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的本质特征，仍然落入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范畴。电信宁夏分公司未经爱奇艺公司许可，电信宁夏分公司在其运营的“宁夏电信”IPTV平台中，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爱奇艺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据电信宁夏分公司提交的《天翼高清ITV增值业务合作运营协议》，电信宁夏分公司、宁夏广播电视台、北京优朋普乐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分工合作及利益分配。电信宁夏分公司对于该业务的收益参与分成，对于其主张仅负责IPTV传输服务，对涉案作品的播放未有过错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爱奇艺公司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自己的实际损失，亦无电信宁夏分公司违法所得的相关证据，本院将结合“回看”服务的特性、侵权行为的情节、侵权人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作品知名度等因素予以酌定。关于爱奇艺公司主张的维权合理费用，鉴于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二、驳回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是电信宁夏分公司实施的行为是否构成对爱奇艺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二是一审法院确定的经济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一、关于电信宁夏分公司实施的行为是否构成对爱奇艺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问题。对于回看行为的法律性质，爱奇艺公司认为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围，而电信宁夏分公司上诉主张其属于广播权的调整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的规定：广播权是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而信息网络传播权则是指以有线或者无线的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两种权利之间的最大区别就在于信息网络传播权体现出的“交互性”，即公众可以在任选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而广播权则不具备这样的特征，公众无法进行自由选择获得作品。本案中，虽然电信宁夏分公司网络平台上的播放环境是在有线电视网中，但在电信网、广电网和互联网“三网合一”的环境下，这种网络环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对“信息网络”的定义，即指包括以计算机、电视机、固定电话机、移动电话机等电子设备为终端的计算机互联网、广播电视网、固定通信网、移动通信网等信息网络，以及向公众开放的局域网络。因此，“电视回看”虽然只限于对有线电视观众开放，但这种网络环境仍属于信息网络。“电视回看”功能虽只提供了电视台直播节目播出一定时间内的回看时间，但就本案而言，该地区有线电视用户可以在该地区通过相应的终端设备登陆平台，在一定时间内的任意时间段观看当时的直播节目，这些均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法律特征，故涉案作品的回放行为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围。电信宁夏分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经济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影视作品的知名度、电信宁夏分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播放范围限于电信宁夏分公司的用户范围，侵权持续时间）、律师出庭等情况，酌情确定经济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电信宁夏分公司提出的赔偿金额数额过高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爱奇艺公司提出的赔偿金额过低的上诉主张，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电信宁夏分公司、爱奇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迎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孟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