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再19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艳，女，198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河南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琴，女，196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靖，河南信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强，河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信阳东鑫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新马路未来花园对面。法定代表人：张海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伏昌，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淮滨县宏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淮滨县北城兴隆街南侧。法定代表人：汪家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信阳市浉河区民权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张艳因与被申请人张琴、信阳东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鑫实业）、淮滨县宏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冠房地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5民终1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20）豫15民申1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被申请人张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靖、陈永强，被申请人东鑫实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伏昌，被申请人宏冠房地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艳申请再审称，一、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5民终13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上诉人张琴与一审第三人宏冠房地产于2014年7月21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该项判决属于超出诉讼请求的判项。二、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5民终1394号民事判决认定申请人张艳与被申请人张琴之间属于“名为委托理财，实为借贷的关系”是错误的，且无任何证据证实。张艳给张琴出具的三张凭据均为“收条”而非“借条”，且三张“收条”均有张琴始终持有，这些事实足以证明双方间系委托理财关系。三、原判对张琴与一审第三人宏冠房地产于2014年7月21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效力和作用认识错误。谁是张琴的债务人，张琴是明知的。原判回避事实，完全否认《商品房买卖合同》具有抵债的效力，是无证据支持的。四、原判判令张艳按月息2%支付利息，无事实依据。张琴辩称：1、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本身并不能成为再审对象。2.原审法院认定张琴与第三人宏冠房地产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并未超出原审诉讼请求。3、原审法院认定张艳与张琴之间的63万资金流转关系属于“名为委托理财，实为民间借贷”的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并不存在错误。4、本案所涉四角抵债行为的实质是合同法规定的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合同问题，根据法律规定，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履行债务不符合规定的，债务人应承担违约责任，即本案张艳依法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申请人东鑫实业辩称：四方抵债已经完成，我方不再承担责任。被申请人宏冠房地产辩称：1、我方与张艳没有法律关系；2、我方与东鑫有另一种以房抵债法律关系，与张琴也没有法律关系。张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艳立即退还原告理财款63万元；2、判令被告张艳支付利息至本金还清日止；3、判令被告张艳承担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告张艳向原告张琴出具了总计金额65万元的三张收条，分别是：①2014年9月12日收条：“今收到张琴交来投资理财款贰拾贰万元整（220000），月息贰分”。②2014年10月21日收条：“今收到张琴理财款人民币叁拾壹万元整（310000）”。③2015年1月8日收条：“今收到张琴理财款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第三人信阳东鑫实业有限公司法人张海东出具借据四份，2014年7月18日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周艳红人民币1020000元，借款期壹拾贰个月，月息2%，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每期18日付息20400元整，借款人张海东签字；另张艳签字、捺印注有，此笔壹佰零贰万元借款中壹拾贰万元由张琴出借。2014年9月3日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张艳人民币810000.00元，借款期限壹拾贰个月，月息2%，按月付息，每月3日付息16200.00元。借款人张海东签字、盖章。另张艳签字、捺印注有，此笔捌拾壹万元借款中有贰拾万元由张琴出借。2014年9月22日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张艳人民币1170000.00元，借款期限壹拾贰个月，月息2%，按月付息，每月22日付息23400.00元整。借款人张海东签字、盖章。另张艳签字、捺印注有，此笔壹佰壹拾柒万元借款中有陆万元由张琴出借。2014年10月18日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张艳人民币820000.00元，借款期限壹拾贰个月，月息2%，按月付息，每月18日付息16400.00元。借款人张海东签字、盖章。另张艳签字、捺印注有，此笔捌拾贰万元借款中有贰拾伍万元系张琴出借。此四笔借据包含原告张琴出借款共计63万元。2015年7月，被告张艳还原告张琴2万元。另查明，原告张琴与第三人淮滨县宏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将第三人淮滨县宏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信阳市新七大道与新二十二大街交汇处的颐丰园第二幢1单元1601号房屋出售给原告张琴，价款543000元。2015年7月21日，第三人淮滨县宏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张琴，收款方式抵东鑫款，人民币伍拾肆万叁仟元整。2015年7月16日，被告张艳在第三人信阳东鑫实业有限公司向其出具的3张借据上分别写明：“已退还张琴贰拾万元整（200000）。另谢绍兰（系第三人信阳东鑫实业有限公司副经理）注有，属特殊情况抵购房款同意还贰拾万元”；“已退还张琴陆万元整（60000）。另谢绍兰注有，属于特殊情况抵购房款同意还陆万元整”；“已退还张琴贰拾伍万元整（250000）。另谢绍兰注有，属特殊情况抵购房款同意还贰拾伍万元整”。2015年7月17日，周艳红在第三人信阳东鑫实业有限公司向其出具的借据上写明“已退还壹拾贰万元整（120000）。另谢绍兰注有，张艳客户有特殊情况同意先退还壹拾贰万元”。同日，被告张艳向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退还理财款2014.9.22合同陆万元整（￥60000）、2014.10.18合同贰拾伍万元整（￥250000）、2014.9.3合同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2014.7.18周艳红合同壹拾贰万元整（￥120000），共计人民币陆拾叁万元整（￥630000）”。另注有，房屋特殊情况以房抵款，其中未到期的扣了利息，谢绍兰”。还查明，2015年12月8日，原告张琴以第三人信阳东鑫实业有限公司、淮滨县宏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向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事实和理由是：被告东鑫公司违约后，原告即要求返还借款，但东鑫公司说原告的借款又转借给了淮滨县宏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原告在宏冠公司羊山新区开发的“颐丰园”小区购房，原告无奈同意，东鑫公司将原告债权543000元转移给被告宏冠公司，以抵消其债务。2015年7月21日，原告与被告宏冠公司签订编号GF-200-0171《商品房买卖合同》……。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淮滨县宏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立即退还原告购房款543000元及支付因本案发生的保全费等相应费用；被告信阳市东鑫实业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尚未转移的剩余本金87000元、支付利息109400元。2016年10月8日，原告张琴以证据不足撤回在平桥区人民法院的起诉，并于同年同月向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张艳在本案原审中申请追加信阳东鑫实业有限公司为第三人。2016年12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豫1502民初359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张艳应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琴理财款63万元。被告张艳不服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民终2350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可能影响案件事实认定及公正判决为由将案件发回重审，重审期间，原告张琴申请追加淮滨县宏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开庭审理时，原告张琴称被告张艳带领原告到第三人信阳东鑫实业有限公司处索要被告张艳对第三人信阳东鑫实业有限公司的借款用以偿还原告张琴，第三人信阳东鑫实业有限公司提出使用第三人淮滨县宏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房屋抵债给被告张艳，被告张艳又用该房产抵给原告张琴，在购房合同签订后发现该抵债房屋在抵债之前已经被信阳市中级法院查封，随后原告张琴起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偿还借款及利息。另外，第三人淮滨县宏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称并未收到2015年5月22日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查封财产清单。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财产权利应予依法保护。原告张琴将钱借给被告张艳，被告张艳出具有收据，被告张艳将所收张琴款项连同其他款项一起以其本人名义出借给第三人信阳东鑫实业有限公司，被告张艳将从第三人信阳东鑫实业有限公司所获取的利息转付给原告张琴。后第三人信阳东鑫实业有限公司不能支付原告张琴借款利息，又因第三人淮滨县宏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尚欠第三人信阳东鑫实业有限公司借款，原告张琴、被告张艳及第三人信阳东鑫实业有限公司共同协议，由第三人淮滨县宏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开发的房屋交付给被告张艳，用以抵付第三人信阳东鑫实业有限公司所欠被告张艳借款中属于原告张琴的部分款，就此达成以房抵款协议，被告张艳与第三人信阳东鑫实业有限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第三人信阳东鑫实业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淮滨县宏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实际上四方达成了债务转让，第三人信阳东鑫实业有限公司将欠被告张艳的债务、被告张艳欠原告张琴的债务转让给了第三人淮滨县宏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告张琴在2015年12月向平桥区人民法院起诉的诉称中对此债务转让事实予以认可，故原告张琴与第三人淮滨县宏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该笔转让债务543000元构成债权债务关系。后原告张琴直接与房屋所有人即第三人淮滨县宏冠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购房合同以实现以房抵款，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张琴至今未就合同效力提起诉讼，故该合同合法有效，予以认可。因被告张艳向原告张琴借款，出具有收据，虽然后来被告张艳将款交由第三人信阳东鑫实业有限公司，但后期结算时第三人信阳东鑫实业有限公司注明已将全部款项退给被告张艳，故剩余仍有87000元，应由被告张艳偿还给原告张琴。关于原告张琴诉请的利息，双方在债务转让时并未约定，不予支持。被告张艳辩称所有借款已结清，因原告张琴违约扣除利息、余款由第三人信阳东鑫实业有限公司出具欠条等，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第三人淮滨县宏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张琴款543000元。二、被告张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张琴款87000元。三、驳回原告张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收取为101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张琴承担4375元，被告张艳承担1887元，第三人淮滨县宏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8838元。张琴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浉河区人民法院原审（2017）豫1502民初495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另查明事实：1、被上诉人张艳向上诉人张琴出具的收条债权凭证仍由上诉人张琴持有；2、上诉人张琴与一审第三人宏冠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前，诉争房屋已被人民法院查封，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但当事人没有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效力提起诉讼；3、一审第三人东鑫公司是否享有一审第三人宏冠公司的到期债权及债权数额不明。4、一审第三人宏冠公司用房屋抵偿一审第三人东鑫公司的债务及一审第三人东鑫公司用抵债的房屋再次抵偿被上诉人张艳债务过程中，仅办理了抵债财务手续，均没有取得抵债的房屋，一审第三人宏冠公司亦没有将抵债的房屋实际交付。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张琴与被上诉人张艳及被上诉人张艳与一审第三人东鑫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四角连环以房抵债”是否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张艳对一审第三人东鑫公司的债权及上诉人张琴对上诉人张艳的债权是否据此消灭；上诉人张琴与一审第三人宏冠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诉争借款利息该不该支持。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依法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张艳与上诉人张琴及一审第三人东鑫公司与被上诉人张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张琴依约陆续向被上诉人张艳指定的周艳红等人的银行卡汇款650000元，被上诉人张艳收到该款后，向上诉人张琴出具了三张总计金额650000元的收条，三张收条均载明“收到张琴交来投资理财款220000元、310000元、120000元、月息2分”，从收条内容看，上诉人张琴获得的是固定本息回报，即约定有“保底条款”，且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张琴与被上诉人张艳属“名为委托理财、实为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张艳负有依照约定偿还上诉人张琴借款及利息的责任。而被上诉人张艳将所收到上诉人张琴的汇款连同其他款项一起分别以其本人或周艳红名义出借给一审第三人东鑫公司，其法定代表人张海东向被上诉人张艳出具了借据（四张借据），显示上诉人张琴汇给被上诉人张艳的款项全部出借给一审第三人东鑫公司，约定利率与被上诉人张艳给上诉人张琴出具的收条相同。一审第三人东鑫公司收到被上诉人张艳借款后，按照约定将利息支付给被上诉人张艳，被上诉人张艳收到一审第三人东鑫公司支付利息后亦按月利率足额支付给上诉人张琴，一审第三人东鑫公司停止付息后，被上诉人张艳没有再向上诉人张琴支付利息，仅于2015年7月支付上诉人张琴20000元本金。被上诉人张艳在借款和出借过程中没有多收“利差”或获利等行为，且一审第三人东鑫公司认可与被上诉人张艳存在借贷关系，其对被上诉人张艳负有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第三人东鑫公司停止向被上诉人张艳支付利息导致被上诉人张艳亦没能向上诉人张琴支付利息，上诉人张琴向被上诉人张艳主张偿还借款，被上诉人张艳将此情向一审第三人东鑫公司披露后，双方达成以房抵债：即2015年7月17日，张艳在东鑫公司出具的三张借据上分别写明：“已退还张琴200000元、60000元、250000元；周艳红在东鑫公司向其出具的借据上写明已退还120000元，当日即2015年7月17日，东鑫公司副经理谢绍兰在已由张艳及周艳红写明退款数额的借据上分别签名批准：“属特殊情况抵购房款同意退还上述款项。同日张艳向东鑫公司出具了共计630000元的收条，东鑫公司副经理谢绍兰在此收条签名批准：“属实，特殊情况以房抵债，其中未到期的扣了利息”。一审第三人东鑫公司为履行与被上诉人张艳达成的以房抵债，又与一审第三人宏冠公司协商，用一审第三人宏冠公司的房产抵偿一审第三人东鑫公司在被上诉人张艳拖欠上诉人张琴借款范围内的债务。意向达成后，上诉人张琴与一审第三人宏冠公司于2014年7月21日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宏冠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位于信阳市新七大道与新二十二大街交汇处的颐丰园第二幢1单元1601号房屋出售给张琴，价款543000元”。因属以房抵款，一审第三人宏冠公司当即向上诉人张琴出具了“收到张琴543000元的收据”，并在收款方式上注明“抵东鑫款”。上述抵债过程中，四方虽然没有形成共同书面签字确认的协议，但四角连环抵债体现了四方的意愿；而一审第三人宏冠公司没有将抵债房屋交付给一审第三人东鑫公司，其也没有将再次抵债的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张艳，被上诉人张艳也没有将房屋交付给上诉人张琴，而上诉人张琴是直接与房屋所有人即一审第三人宏冠公司签订购房合同、以不付款的形式实现以房抵款。上述事实仅能证明：1、一审第三人东鑫公司完成了其与被上诉人张艳之间的以房抵债的财务程序；2、一审第三人东鑫公司完成了与一审第三人宏冠公司的财务结算手续；3、上诉人张琴与一审第三人宏冠公司房签订了屋买卖合同；4、一审第三人东鑫公司所借被上诉人张艳款中属于上诉人张琴的部分，与被上诉人张艳进行了结算。但被上诉人张艳既没有与上诉人张琴就所借款项进行结算，也没有将其向上诉人张琴所出具的收条债权凭证收回，且四角连环以房抵债均没有交付抵债的标的物，采取结算“空转”，被上诉人张艳对上诉人张琴的债务在连环以房抵债中并没有据此消灭。争议焦点三。上诉人张琴与一审第三人宏冠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前，因一审第三人宏冠公司拖欠他人债务，所售房屋已被人民法院法院另案司法查封，造成合同无法履行，上诉人张琴虽然没有对该合同的效力提起诉讼，但一审第三人宏冠公司明知诉争的房屋已被人民法院查封不能处分而仍然与上诉人张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其存在明显故意，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当属无效。一审认定合同有效显属不当，应予纠正。该房屋买卖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后，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返回到原始状态，被上诉人张艳对上诉人张琴仍负有偿还借款的责任。而被上诉人张艳与一审第三人东鑫公司及一审第三人东鑫公司与一审第三人宏冠公司的债权债务纠纷，可依法另行主张解决。关于争议焦点四。因被上诉人张艳向上诉人张琴出具的收条债权凭证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张琴请求被上诉人张艳支付借款利息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虽然四方没有共同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但有上诉人张琴的意愿，根据公平原则，此期间的借款利息不予计付。但从上诉人张琴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受理日（2016年10月20日）起至借款还清日止期间的利息，被上诉人张艳应当支付。一审第三人宏冠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答辩，其放弃诉讼权利，引起的法律后果自负。综上所述，张琴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7）豫1502民初495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张琴与一审第三人淮滨县宏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1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三、被上诉人张艳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张琴借款本金6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0月20日起至款还清日止，按月息2%计算）。四、驳回上诉人张琴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100元，被上诉人张艳负担13000元，上诉人张琴负担2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被上诉人张艳负担8000元，上诉人张琴负担2100元。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审判决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关于申请人张艳与被申请人张琴的法律关系问题，张琴起诉时称请求被告张艳立即退还原告理财款63万元及利息，说明张琴认可给付张艳的63万是理财款。且张艳给张琴出具三张“收条”，三张收条分别载明“收到张琴交来投资理财款22万元、31万元、12万元、月息2分”，张艳将所收张琴款项连同其他款项一起以其本人名义出借给东鑫实业，并把从东鑫实业所获取的利息足额转付给张琴。从二人以上民事法律行为，既看不到当事人双方民间借贷的合意，也不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特征，二审认定张艳与张琴之间“名为委托理财，实为民间借贷”缺乏依据。其次，关于四方抵债是否完成的问题，张琴向张艳索要63万理财款，张艳向东鑫实业索要，东鑫实业因对宏冠房地产有债权，故由宏冠房地产以房抵债偿还张琴的投资理财款，张琴予以同意。基于上述四方合意，张艳向东鑫实业出具了收回63万元的收条，东鑫实业副经理谢绍兰在收条上签名“特殊情况以房抵款”，宏冠房地产在给张琴的收据上注明“抵东鑫款54.3万”，并与张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至此，四方抵债行为完成，一审认定原告张琴、被告张艳及第三人东鑫实业、宏冠房地产，实际上四方达成了债务转移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由宏冠公司承担54.3万元的偿还责任更为适当。另外，因为张琴交付张艳的投资理财款是63万，张艳向东鑫公司出具的收条也是63万，而以房抵债的房屋价值仅为54.3万，张艳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剩余8.7万元已返还给张琴，故一审判决由张艳偿还张琴8.7万元并无不当。最后，对于二审判项是否超出诉讼请求的问题，被申请人张琴的诉讼请求并没有要求确认其与一审第三人宏冠房地产于2014年7月21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效力，而二审生效判决第二项内容为“上诉人张琴与一审第三人淮滨县宏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1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二审判决对当事人未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了裁判，属超出诉讼请求判决，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15民终1394号民事判决；二、维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7）豫1502民初4957号民事判决。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100元，张艳负担13000元，张琴负担2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被上诉人张艳负担8000元，上诉人张琴负担2100元。审判长 杨 洪审判员 时华军审判员 芦 倩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刘向书记员王彬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