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4421-4430、4432-4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猪笼城寨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局部。法定代表人：冯永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加德，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国际市长交流中心1602。法定代表人：李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园园，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鼎凯，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猪笼城寨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猪笼城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声影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共三十五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8723-18729、18732-18743、18745-18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三十五案现已审理终结。猪笼城寨公司每案上诉请求均为：1.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驳回起诉，或者判决驳回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均为：1.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不是涉案作品著作权人，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书》《专有许可证明书》证明乾坤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坤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被上诉人提供的《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证明广州市新时代影音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而被上诉人只是涉案作品的出版人。著作人身权不能转让，被上诉人不能通过转让取得著作权，被上诉人也不是作品的创作者，同一个作品不能有两个著作权人，故被上诉人主张其是涉案作品著作权人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其起诉主体不适格。2.民事诉权含有人身权利，只能代理，不能转让，同一个作品不能有两个并列的诉权主体，被上诉人即使受让取得他人作品的专有权利，也无法取得诉权。3.被上诉人将他人作品以自己名义起诉，属于行使代位诉权或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4.涉案复制行为是供应商进行的，被上诉人应向供应商主张侵权责任。5.被上诉人不能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被上诉人购买作品，并通过诉讼牟利，不应受到保护。6.国家版权局、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已认定被上诉人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上诉人当庭补充的事实与理由与上诉状的内容一致。声影公司每案均辩称，被上诉人基于著作财产权提起诉讼，是适格的当事人，著作财产权可授权，可转让，并非只有作者才能起诉维权。被上诉人以著作财产权人身份起诉维权，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享有诉权，不属于行使代位权的情形，也不属于从事非法集体管理活动。声影公司就本三十五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如下表：案号诉讼请求1.判令猪笼城寨公司停止使用涉案曲目（如下）；2.判令猪笼城寨公司赔偿声影公司损失10000元。18723号《心雨》同上18724号《都有一颗红亮的心》同上18725号《悄悄蒙上你的眼睛》同上18726号《星星是我看你的眼睛》同上18727号《我不想说》同上18728号《轻轻地告诉你》同上18729号《风含情水含笑》同上18732号《晚霞中的红蜻蜓》同上18733号《落花》同上18734号《情叹》同上18735号《情义两朦胧》同上18736号《爱过以后》同上18737号《红彤彤的春天》同上18738号《你看蓝蓝的天》同上18739号《等你来带走我的心》同上18740号《天各一方》同上18741号《一片艳阳天》同上18742号《美丽的书》同上18743号《明天更辉煌》同上18745号《弯弯的月亮》同上18746号《晚秋》同上18747号《大浪淘沙》同上18748号《等你在老地方》同上18749号《黄昏放牛》同上18750号《好想开开心心过一天》同上18751号《是否还会想起我》同上18752号《蓝蓝的夜蓝蓝的梦》同上18753号《梦在他乡》同上18754号《人生胡同》同上18755号《我需要你》同上18756号《透过开满鲜花的月亮》同上18757号《爱情鸟》同上18758号《带上你的故事跟我走》同上18759号《永恒的诱惑》同上18760号《天涯歌女》同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8723-18729、18732-18743、18745-18760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对本三十五案判决如下表：案号判项一、猪笼城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使用声影公司享有权利的作品（如下）；二、猪笼城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声影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800元；三、驳回声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18723号《心雨》同上同上18724号《都有一颗红亮的心》同上同上18725号《悄悄蒙上你的眼睛》同上同上18726号《星星是我看你的眼睛》同上同上18727号《我不想说》同上同上18728号《轻轻地告诉你》同上同上18729号《风含情水含笑》同上同上18732号《晚霞中的红蜻蜓》同上同上18733号《落花》同上同上18734号《情叹》同上同上18735号《情义两朦胧》同上同上18736号《爱过以后》同上同上18737号《红彤彤的春天》同上同上18738号《你看蓝蓝的天》同上同上18739号《等你来带走我的心》同上同上18740号《天各一方》同上同上18741号《一片艳阳天》同上同上18742号《美丽的书》同上同上18743号《明天更辉煌》同上同上18745号《弯弯的月亮》同上同上18746号《晚秋》同上同上18747号《大浪淘沙》同上同上18748号《等你在老地方》同上同上18749号《黄昏放牛》同上同上18750号《好想开开心心过一天》同上同上18751号《是否还会想起我》同上同上18752号《蓝蓝的夜蓝蓝的梦》同上同上18753号《梦在他乡》同上同上18754号《人生胡同》同上同上18755号《我需要你》同上同上18756号《透过开满鲜花的月亮》同上同上18757号《爱情鸟》同上同上18758号《带上你的故事跟我走》同上同上18759号《永恒的诱惑》同上同上18760号《天涯歌女》同上同上一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三十五案合计1750元，均由猪笼城寨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违法行政处理申请书》、邮件交寄单及快递查询情况，拟证明上诉人已向广东省版权局及国家版权局针对被上诉人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提起行政处理申请；提交（2020）粤73行初6号《受理案件通知书》、行政起诉状、《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违法行政处理申请书》、民事起诉状、公证书、律师事务所函、授权委托书、律师证、营业执照、邮件交寄单及快递查询情况，拟证明案外人提供证据起诉广东省版权局行政不作为已被受理；提交我国著作权法及《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法条规定，拟证明声影公司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提交《关于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声明》及《撤销登记通知书》，拟证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认为被上诉人存在作品欺诈登记行为，非法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欺诈登记的作品已被撤销。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申请行政处理及提起行政诉讼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法条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其目的；对声明的关联性不确认；对《撤销登记通知书》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上述登记被撤销的原因并非因为欺诈，且我国著作权采取自愿登记原则，是否登记不影响获得著作实体权利。经审查，上诉人并未提供可以支持其主张的行政处理结果及生效的行政判决，上诉人提供的声明及《撤销登记通知书》与涉案作品亦无直接关联，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不予采信。上诉人二审庭询时提交《请求法院责令被上诉人提供作品起诉权转让证据的举证责任申请书》，申请法院责令被上诉人提供新时代公司、乾坤公司转让起诉权的证据，以便查明被上诉人是否是涉案作品著作权人及是否具有起诉权。被上诉人对此发表意见称，被上诉人根据与新时代公司签订的《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已取得涉案作品的著作实体权利，享有起诉权，无需另行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庭询中，上诉人确认涉案作品与乾坤公司无关。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三十五案二审争议焦点均为：1.声影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是否有权提起涉案诉讼；2.声影公司是否属于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3.猪笼城寨公司是否构成复制权侵权。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著作权包括人身权和财产权两部分，人身权专属于作者，财产权则与其他财产性权利一样，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前提下，可以进行转让。著作财产权的转让具体是指著作权人将作品财产权的部分或全部转让给受让人，受让人成为该作品部分或全部著作财产权新的权利人的法律行为。著作财产权的转让发生著作财产权主体的变更，作者与著作财产权的受让人均是著作权主体。在本系列案中，根据声影公司与新时代公司签订的《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声影公司经受让成为新时代公司全部合法影音版权资源的唯一版权所有者，即声影公司成为新时代公司全部合法影音版权资源的全部著作财产权的新的权利人，再结合声影公司提供的涉案作品的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及认定上述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的生效判决，足以证明声影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全部著作财产权，声影公司与涉案作品的作者均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故上诉人主张声影公司不能通过转让取得著作权人地位，同一作品不能存在两个著作权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声影公司提供的合法出版物上明确载明声影公司是版权人，故上诉人主张声影公司是涉案作品的出版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声影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对他人侵犯其作品部分或全部著作财产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上诉人提交的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的裁判依据与本系列案的并不相同，国家版权局发布的文件与本系列案亦无直接关联，故本系列案不存在声影公司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的情形，亦不涉及代位权诉讼的问题，本院对上诉人关于声影公司无权起诉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提出的责令声影公司提供新时代公司转让起诉权证据的申请亦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涉案点唱设备的供应商实施了复制涉案作品的行为，应由供应商承担复制侵权责任，但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点唱设备的来源以及购买点唱设备时曲库内已有被诉侵权音乐电视或被诉侵权音乐电视是由供应商存入曲库内的，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猪笼城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对本三十五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三十五案合计1750元，均由广州市猪笼城寨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已预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海华审 判 员 江闽松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袁 苍书 记 员 陈召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