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1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一玲，女，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肇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会，男，196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肇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和礼，男，196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肇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帅秀海，黑龙江海强律师事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万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如皋市吴窑镇人民北路**。法定代表人：万久全，职务总经理。上诉人王一玲因与被上诉人于和礼、南通万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2020）黑1282民初1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一玲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2020）黑1282民初1473号民事判决；2、判决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40万元及利息；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于和礼因拖欠上诉人王一玲承包的肇东市××区××＃、××＃楼防水工程人工费未还，给上诉人出具了欠据。现被上诉人将给王影开的两张楼票子与给王一玲出具的欠据混为一谈，称已经用楼房抵顶欠款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和礼答辩称：一、答辩人在2015年承包肇东市亿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清华名苑A区4#、5#楼工程，上诉人主张其承包清华名苑防水工程人工费不属实，事实是答辩人将防水工程承包给张某2而不是上诉人。上诉人对其主张不能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并用两套楼房作让与担保。上诉人将两套楼房出卖后超额收回欠款。但未返还答辩人出具的40万元欠据。上诉人恶意隐瞒债务已清偿的事实，向法院起诉，构成虚假诉讼，应承担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南通万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答辩。原告王一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人工费40万元及利息和损失；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及其它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15年12月10日，被告于和礼给原告王一玲出具欠条一份，欠条写明：“今欠王一玲人工费人民币肆拾万元（400,000.00元），支付时间2016年12月30日前一次付清。注：诉讼管辖由肇东市人民法院，欠款人：于和礼，时间：2015年12月10日，盖章单位为：南通万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巴黎花园项目部”。庭审中原告王一玲陈述，40万元欠款是其承包肇东市××区××＃、××＃楼防水工程的人工费，但未提供该防水工程的书面合同书，工程面积、单价，亦未提供施工、竣工时间，雇佣工人情况、施工现场签证等其他与工程人工费相关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王一玲提供的人工费欠条及其它二份合同，无法证实原告王一玲承包肇东市××区××＃、××＃楼防水工程，被告南通万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和礼欠付40万元人工费的事实；庭审中原告王一玲未提供承包该工程的合同书，未提供证据证实工程面积、单价，雇佣多少工人、雇佣工人的花名册等实际施工情况，也无法提供实际施工和欠付人工费相关的其它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的规定，原告王一玲对其主张的事实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提供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本院对原告王一玲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王一玲要求被告南通万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和礼给付人工费400,000.00元及利息和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一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0.00元，由原告王一玲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为证实各自主张的事实成立向法院提供了证据。上诉人王一玲提供的证据有：证据一、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2民初94号民事裁定书。欲证实：于和礼与张某2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于和礼没有与肇东市亿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清华名苑A区4#、5#楼施工合同；证据二、肇东市亿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王一玲清华名苑A区4#、5#楼防水人工费2万元的收据；证据三、清华名苑工地施工记录两张；证据四、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据五、《清华名苑4#、5#楼结算单》。王一玲提供上述四份证据欲证实：案涉防水工程是由其施工的事实。于和礼提供的证据有：证据一、施工日志。欲证实：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15日，张某2在肇东市××区××＃、××＃楼进行防水工程施工，每天都有工程施工人员的人数、施工的进度等具体内容，并有记录人员蔡亚清签名；证据二、证人张某1出庭作证。欲证实：案涉防水工程是张某2施工的，而不是王一玲施工的事实；证据三、《协议书》。欲证实：2015年12月10日，南通万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王一玲、于和礼三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于和礼欠王一玲40万元人工费。实际是借款40万元。并承诺该40万元于2016年12月末一次性还清。南通公司、于和礼自愿用清华名苑4号楼3单元1601、1602室及巴黎花园A6-2-1302门抵押给王一玲。如逾期不还，王一玲有权处置上述房产。到期后，于和礼没有还清借款。王一玲已将上述两套房产出售。于和礼也表示同意，并口头约定剩余款项返还给于和礼。因为两套楼房的价值是66万余元，欠款是40万元，还剩26万余元至今未返还。本院围绕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焦点组织了质证。被上诉人于和礼对上诉人王一玲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待证事实有异议。第一、于和礼承包亿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清华名苑A区4#、5#楼工程，是否有合同与王一玲无关；第二、该裁定书所认定的是张某2诉亿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纠纷。因张某2与亿鹏房地产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驳回起诉。但不能否认张某2是清华名苑A区4#、5#楼防水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张某2与于和礼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工程结算清单以及现场施工日志可以证实张某2就是实际施工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收据上公章是销售专用章，不能对外付款且是单独一张，不是三联单。另外，如果付工程款，应当给于和礼出具，而不是给王一玲出具；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施工日志，该工程是张某2施工的，不能证明清华名苑A区4#、5#楼的防水工程是上诉人施工；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所证实内容不真实，证人对施工、监理、亿鹏公司工地的代表及于和礼均表示不认识。而且对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具体内容不清楚，不能证明是上诉人施工了清华名苑A区4#、5#楼的防水工程；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是其书写。但称是按照上诉人的意思写的，是配合40万写的。上诉人王一玲对被上诉人于和礼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明不了案涉工程是张某2施工。记录人蔡亚清记录的是5号市场砌砖、房屋钢筋支模、10号、12号楼车库绑筋，该记录与张某2无关；对张某2的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对120用胶的方法都不清楚，不知道防水工程最基本的常识，所证实的内容不真实；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书明确表明南通万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和礼欠王一玲人工费40元。并注明2016年12月底一次性付清。这与南通万全公司、于和礼给王一玲出具的欠条一致。但事后经查，清华名苑4号楼3单元1601门、1602门已被于和礼抵押给王影。2018年于和礼将巴黎花园A6-2-1302门出售他人，致使王一玲40万元人工费至今没有实现。协议约定用清华名苑4号楼3单元1601门、1602门、巴黎花园A6-2-1302门抵押给王一玲。事后于和礼只把巴黎花园A6-2-1302门开到王一玲名下，但被于和礼给卖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对于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审查认证如下：对王一玲提供的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因其不能提供出具收据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而仅凭证人单某的记录单和证人证言。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不予采信。对于和礼提供的施工日志和张某2的证人证言，因于和礼不能提供记录人出庭接受质询，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2015年，于和礼将其承建的肇东市亿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肇东市××区××＃、××＃楼部分防水工程分包给王一玲后，双方于2015年11月3日进行了结算。确定总面积为2万平方米，每平方米20.00元，人工费共计40万元。于和礼在《清华名苑4#、5#楼结算单》上签字。同年12月10日，南通万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王一玲、于和礼三方签订《协议书》。甲方为南通万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为王一玲、丙方为于和礼。协议约定：甲方在肇东市十七道街道北清华名苑小区和八道街南巴黎花园工地施工中尚欠乙方王一玲人工费共计肆拾万元。经三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承诺欠乙方的人工费肆拾万元于2016年12月底一次性付清；二、甲方自愿用清华名苑4号楼3单元1601、1602门、巴黎花园A6-2-1302门抵押给乙方，甲方逾期没有付清欠乙方人工费，乙方有权处置上述房产。甲方无权干涉。丙方为甲方担保承担连带责任；三、甲方付清乙方欠款后，乙方返还给甲方以上抵押楼房，否则乙方赔偿甲方总欠款30%违约金；四、如甲方逾期未付清所欠乙方欠款，自愿承担总欠款30%的违约金。甲方南通万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加盖了南通万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巴黎花园项目部公章，乙方王一玲签字、丙方于和礼签字。并于当日，由于和礼给王一玲出具了《欠条》。载明：今欠王一玲人工费人民币40万元，支付时间2016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注：诉讼管辖由肇东市人民法院。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王一玲主张其与南通万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和礼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并提供《清华名苑4#、5#楼结算单》及《欠条》。完成了其所主张的与南通万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和礼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的举证责任。于和礼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而是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并提供证人张某2出庭作证及由蔡亚清记载的施工日志和《协议书》。因施工日志的记录人蔡亚清未出庭接受质询，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仅凭张某2的证人证言不能有效证实王一玲没有承包案涉防水工程的事实。同时，于和礼称按照协议约定，其没有还清借款，同意王一玲出售清华名苑4号楼3单元1601门、1602门，并按照王一玲要求将上述两套房屋开到王影名下，但对该主张除了其本人陈述外，并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因王一玲所提供的证据均为直接证据，且与于和礼所举示的《协议书》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实二被上诉人拖欠王一玲人工费的事实成立。而于和礼对其主张的在与王一玲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拖欠王一玲人工费的情况下，却与王一玲进行结算，签订协议书并出具欠条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且上述行为也不符合常理和一般交易习惯，故应认定南通万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和礼拖欠王一玲人工费的事实成立。南通万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和礼应承担人工费的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对于王一玲主张的给付40万元利息及损失，因双方并无此约定，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一玲的上诉请求有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南通万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和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王一玲人工费400,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950.00元，由南通万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和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雪红审判员  张 敏审判员  付振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陆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