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02民初2588号 原告：山东润天彩色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胜利工业园西五路以**路以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27903815056。 法定代表人：王宝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哲慧，山东达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慧，山东达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聂雪杏，女，XX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广饶县。 被告：杜斌，男，XX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 被告：张永生，男，XX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广饶县。 被告：曹同建，男，XX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 被告：王海平，男，XX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呼士栋，山东东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洁，女，XX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 被告：梁海燕，女，XX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 被告：东营文轩印刷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北二路光明苑电力公司院内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7456616476。 法定代表人：王海平，执行董事。 被告：东营海之蓝纸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东营市东二路以西府前街以南黄河工贸园**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791516141K。 法定代表人：聂雪杏，执行董事。 原告山东润天彩色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天公司）与被告聂雪杏、杜斌、张永生、曹同建、王海平、李洁、梁海燕、东营文轩印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文轩公司）、东营海之蓝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之蓝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润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哲慧、董慧，被告聂雪杏，被告王海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呼士栋，被告文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海平，被告海之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聂雪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杜斌、张永生、曹同建、李洁、梁海燕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润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聂雪杏支付润天公司代偿款298168.50元、违约金8945.06元、利息损失1594.37元，以及自2020年4月28日起至实际偿还全部代偿款之日止的违约金、利息损失（违约金以298168.50元为基数，按日0.06%计算；利息损失以298168.50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杜斌支付润天公司代偿款270000元、违约金8100元、利息损失1443.75元，以及自2020年4月28日起至实际偿还全部代偿款之日止的违约金、利息损失（违约金以270000元为基数，按日0.06%计算；利息损失以270000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聂雪杏向润天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8973.97元；4.判令杜斌对上述第1项、第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王海平对上述第1至第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判令杜斌、张永生、曹同建、李洁、梁海燕、文轩公司、海之蓝公司作为连带共同保证人对聂雪杏、杜斌、王海平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分担责任；7.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聂雪杏、杜斌、张永生、曹同建、王海平、李洁、梁海燕、文轩公司、海之蓝公司共同负担。以上第1-3项可以确定的部分暂共计627225.65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25日，案外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东营分行）与润天公司及海之蓝公司签订《联保体授信合同》，约定联保体全部成员、联保体成员控制企业作为保证人，对民生银行东营分行除本人外任意授信提用人享有的主债权承担最高额连带共同保证责任。因聂雪杏、张永生逾期还款，民生银行东营分行于2018年10月8日向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聂雪杏、张永生偿还其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及自2018年9月6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日止的利息，并要求润天公司及聂雪杏、杜斌、张永生、曹同建、王海平、李洁、梁海燕、文轩公司、海之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3月8日，润天公司与聂雪杏、杜斌、王海平签订《连带清偿责任协议书》，约定由润天公司向民生银行东营分行支付案款568168.5元，杜斌、王海平负责协调民生银行东营分行撤回起诉；撤诉完成后，2020年3月8日前，聂雪杏向润天公司支付298168.50元，杜斌向润天公司支付270000元；每迟延一天，其均应按逾期支付金额的0.06%支付违约金，并分别承担自2019年3月8日起至实际完成支付之日期间润天公司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对于聂雪杏应承担的付款义务，由杜斌、王海平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聂雪杏应承担的付款义务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涉案协议书签订后，润天公司按照约定向民生银行东营分行支付了代偿款，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2日出具（2018）鲁0502民初473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民生银行东营分行撤回起诉。但聂雪杏、杜斌并未按照约定向润天公司偿还代偿款，聂雪杏、杜斌、张永生、曹同建、王海平、李洁、梁海燕、文轩公司、海之蓝公司也未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和分担责任。 聂雪杏辩称，1、2019年，民生银行东营分行起诉聂雪杏、杜斌、曹同建、王海平四户联保中的聂雪杏欠款618168.50元，由润天公司代偿569168.50元，王海平代偿50000元，民生银行东营分行撤诉。2、润天公司起草的《连带清偿责任协议书》，由其代表李景杰、王凯与杜斌、聂雪杏、王海平一起协商，其他联保人员未在场。3、欠银行欠款的主体是聂雪杏，但是杜斌欠聂雪杏270000元纸款，当时商量由杜斌代替聂雪杏偿还润天公司270000元，剩余298168.50元由聂雪杏偿还，协议中的丙方给聂雪杏担保，不给杜斌担保，润天公司的代表同意了，并在协议中做了修改，由润天公司的代表王凯和丙方之一的王海平在协议中用签字笔修改并签字按手印。 王海平辩称，第一，润天公司要求王海平对诉讼请求的第一项、第三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显失公平，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润天公司起草的《连带清偿责任协议书》，由其代表李景杰、王凯与杜斌、聂雪杏、王海平一起协商后，对协议中第四条做了修改，由润天公司的代表王凯和丙方四王海平在协议中用签字笔修改并签字按手印。润天公司在协议书中将乙方聂雪杏、丙方一杜斌、丙方二张永生、丙方三曹同建、丙方四王海平、丙方五李洁、丙方六梁海燕、丙方七文轩公司列为了协议的当事人。该协议中记载：本协议自当事人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鉴于丙方二张永生、丙方三曹同建、丙方五李洁、丙方六梁海燕、丙方七文轩公司至今未在协议上签字，按照当事人的约定该协议并未生效，王海平无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退一步讲，即使认定上述《连带清偿责任协议书》有效，丙方中只有王海平和丙方一杜斌需要对乙方聂雪杏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丙方中未签字的各方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特别指出的是，润天公司在协议中将债务人张永生的偿还义务变更为保证责任，免除了海之蓝公司的保证责任，并且将其应当分担的责任转嫁给杜斌的同时，加重了王海平的保证责任，显失公平。润天公司的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担保法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连带共同保证人之间因追偿而产生的法律关系，是建立在共同保证的基础之上。如果共同保证的部分保证人的保证责任被免除，该部分保证人对债权人不再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时，则共同保证人之间追偿和被追偿的法律关系就失去了存在的基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在清偿协议中丙方（包括丙一至丙七）对担保份额没有内部约定，应按平均分担处理。所以，即使王海平需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那么其与杜斌依法共同承担聂雪杏应当偿还的份额的七分之二，约为88202元。第二，润天公司要求王海平对诉讼请求的第二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无据。《连带清偿责任协议书》第四条修改为：乙方、丙方对本协议第二条和第三条约定的乙方的义务和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丙方之间为连带共同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第二条和第三条约定的乙方的义务和责任的范围、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修改的原因是杜斌欠聂雪杏270000元纸款，当时商量由杜斌代替聂雪杏偿还润天公司270000元，剩余298168.50元由聂雪杏偿还，协议中的丙方只给聂雪杏担保，润天公司表示同意，并在协议中做了修改，由其代表王凯和丙方四王海平在协议中用签字笔修改并签字按手印。本案润天公司依据《联保体授信合同》（文本编码CMBC-HT-488、编号X201608919）的约定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代债务人聂雪杏、张永生偿还其所欠案外人民生银行东营分行568168.50元后，润天公司有权就其已经代为偿还的部分向聂雪杏、张永生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所以，润天公司的追偿权是依据法律规定产生的一种新的权利，本案中润天公司利用其重新签订的《连带清偿责任协议书》将其法定的追偿权进行了处分，约定聂雪杏向润天公司支付298168.50元，杜斌向润天公司支付270000元，也即润天公司通过债权重组达到了其追偿目的之同时，其法定的追偿权利归于消灭。不管从协议约定的角度还是从法律规定的角度，王海平均不应对杜斌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三，润天公司诉讼请求的第六项自相矛盾，违反法律规定。润天公司在诉讼请求第六项中要求杜斌、张永生、曹同建、李洁、梁海燕、文轩公司、海之蓝公司作为连带共同保证人对聂雪杏、杜斌、王海平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分担责任，但其诉求自相矛盾。首先，海之蓝公司不是协议的当事人，润天公司依据什么确定其为连带共同保证人。如果润天公司认为其依照法定追偿权提出上述诉求，则张永生的身份是债务人而不是连带共同保证人。鉴于涉案《联保体授信合同》对各连带保证人的担保份额没有内部约定，依法应按平均分担，故润天公司承担568168.50元的保证责任后，在向债务人聂雪杏、张永生追偿未果的前提下，王海平应当与其他七位连带共同保证人一起平均分担已代偿的568168.50元，王海平应分担568168.50元的八分之一，即71021.06元。同样，润天公司也应承担71021.06元。另外，王海平作为上述《联保体授信合同》的连带保证人也代聂雪杏、张永生偿还其欠案外人民生银行东营分行的债务50000元，基于同样的理由，润天公司应向王海平分担6250元，上述两项款项相抵后，王海平依法需向润天公司清偿的债务仅为64771.06元。综上所述，王海平依法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需承担，只对聂雪杏债务份额的七分之二（约为88202元）与杜斌共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杜斌的债务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文轩公司的答辩意见同王海平一致。 海之蓝公司辩称，涉案款项与海之蓝公司无关。 杜斌、张永生、曹同建、李洁、梁海燕均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25日，成员1曹同建、成员2王海平、成员3聂雪杏、成员4杜斌作为联保体成员（甲方）与民生银行东营分行（授信人、乙方）及作为丙方的联保体成员的控制企业文轩公司（由王海平指定）、海之蓝公司（由聂雪杏指定）、润天公司（由杜斌指定）签订《联保体授信合同》，约定乙方给予本合同联保体所有授信提用人的整体授信额度为10500000元，其中曹同建的授信额度为3000000元、王海平的授信额度为2500000元、聂雪杏的授信额度为2000000元、杜斌的授信额度为3000000元；授信额度（包括联保体整体额度和成员额度）的使用期限为24月，自2013年9月25日至2015年9月25日（即额度期限）。该合同第13条约定，甲方对除本人外的其他授信提用人在本合同项下因承担违约责任而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14条约定，丙方对除本人外的其他授信提用人在本合同项下因承担违约责任而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33.2条约定，甲方全部成员、乙方全部成员作为保证人，在本合同约定的最高额债权额内，为乙方对除本人外任一授信提用人享有的主债权承担最高额连带共同保证责任。第34.1条约定，担保主债权所属的主合同包括：（1）本合同，及（2）任一授信提用人向乙方提交且经乙方确认的具体业务申请书，及（3）任一授信提用人与乙方签署生效的具体业务合同。第35条约定，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债权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上述范围中的其他应付款项，计入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但不计入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第36条约定，最高额连带共同保证担保项下，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日起至本合同下具体主债权的履行期限届满之后两年。2013年9月26日，聂雪杏向民生银行东营分行提出借款支用申请，贷款金额为2000000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3年9月26日至2014年9月26日；贷款年利率为9%；本笔贷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本笔贷款的贷款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同日，民生银行东营分行受托将聂雪杏的该笔贷款支付至曹小会的银行账户。 2018年10月8日，民生银行东营分行以聂雪杏、张永生、海之蓝公司、曹同建、王海平、李洁、文轩公司、杜斌、梁海燕、润天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诉讼，请求判令：1、聂雪杏、张永生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97390.62元，利息罚息293492.98元，共计590883.6元及从2018年9月6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日止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按照年利率13.5%计算）；2、海之蓝公司、曹同建、王海平、李洁、文轩公司、杜斌、梁海燕、润天公司对以上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等费用由聂雪杏、张永生、海之蓝公司、曹同建、王海平、李洁、文轩公司、杜斌、梁海燕、润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部分载明，民生银行东营分行依据2013年9月25日各方签订的《联保体授信合同》向聂雪杏发放贷款2000000元，但其却未按合同约定偿还本息，故提起诉讼。 2019年3月8日，润天公司（甲方）、聂雪杏（乙方）、杜斌（丙方一）、张永生（丙方二）、曹同建（丙方三）、王海平（丙方四）、李洁（丙方五）、梁海燕（丙方六）、文轩公司（丙方七）签订《连带清偿责任协议书》，内容为：鉴于2014年10月23日，润天公司发生股权变动，根据相关各方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包括润天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杜斌在内的原股份转让全部股权。2018年10月，民生银行东营分行（原告）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润天公司作为被告之一被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采取冻结银行存款措施。该案所涉及的《联保体授信合同》及相关借款文件，系由润天公司及原法定代表人杜斌于2013年9月25日签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有关法律的规定，甲、乙、丙方（包括丙一至丙七，下同）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为明确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经协商一致，就甲方因前述诉讼案件所产生经济损失的赔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条款。第一条：甲方于2019年3月8日前向前述案件原告支付案款568168.50元，丙方负责协调原告于收到案款618168.50元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撤回对甲方、乙方和丙方的起诉。第二条：撤诉完成后，乙方于2020年3月8日前向甲方支付298168.50元，丙方一于2020年3月8日前向甲方支付270000元。第三条：乙方或丙方一违反本协议第二条约定，每延迟一天均应按逾期支付金额的0.06%支付甲方违约金，并分别承担自2019年3月8日至向甲方实际完成支付之日期间甲方相应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第四条：乙方、丙方对本协议第二条和第三条约定的乙方的义务和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丙方之间为连带共同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第二条和第三条约定的乙方的义务和责任的范围、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2年，自2020年3月9日起至2022年3月8日止。第六条：本协议不影响甲方基于其他根据向丙方一主张权利。第七条：本协议自当事人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润天公司在该协议甲方处盖章，聂雪杏在该协议乙方处签字，杜斌、王海平在该协议丙方处签字，协议所列其他丙方未签字盖章。 2019年3月11日，润天公司向民生银行东营分行支付541000元，摘要为代偿款，备注为代偿聂雪杏贷款本金246390.62元、利息2494.27元、罚息292115.11元；又支付18840元，摘要为代偿款，备注为代偿聂雪杏贷款律师费18000元、公告费840元；再转账8328.50元，摘要为代偿款，备注为代偿聂雪杏贷款诉讼费4854.5元、保全费3474元；上述合计568168.50元。2019年3月15日，民生银行东营分行向润天公司出具代偿情况说明，载明：2013年9月26日，借款人聂雪杏向我行申请小微企业授信贷款人民币2000000元，借据号为15901201300294301，由润天公司（以下简称代偿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该笔贷款于2014年9月26日到期（或利息开始逾期），代偿人于2019年3月11日为其代偿合计人民币568168.5元，其中代偿本金246390.62元，代偿利息（罚息）294609.38元，代偿案件受理费4854.5元，代偿保全费3474元，代偿律师代理费18000元，代偿公告费840元。2019年3月22日，民生银行东营分行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于同日作出（2018）鲁0502民初473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准许民生银行东营分行撤诉。案件受理费9709元，减半收取4855元，财产保全费3474元，公告费390元，由民生银行东营分行负担。润天公司代偿上述款项后，各方均未向其支付过款项。 另查明，因本案诉讼，山东达洋律师事务所收取润天公司民事代理费38973.97元。因本案申请财产保全，润天公司发生财产保全担保费1800元。 本院认为，关于润天公司的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聂雪杏在涉案贷款到期后，未按时偿还贷款本息，导致民生银行东营分行提起诉讼，后润天公司承担了保证责任，其有权向聂雪杏进行追偿。润天公司与聂雪杏、杜斌、王海平签订的《连带清偿责任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根据润天公司与聂雪杏、杜斌、王海平签订的《连带清偿责任协议书》中的约定，对于润天公司代偿的款项568168.50元，由聂雪杏向润天公司支付298168.50元、由杜斌向润天公司支付270000元，该约定应视为润天公司同意聂雪杏将其部分合同义务转移给杜斌，因此，对润天公司要求聂雪杏支付代偿款298168.50元、杜斌支付代偿款270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润天公司主张的自2020年3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利息损失，《连带清偿责任协议书》中约定违约金按逾期支付金额的0.06%支付，并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对该约定中违约金、利息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其中截至2020年4月27日，诉讼请求第一项代聂雪杏偿还款项的违约金、利息损失为9740.17元，诉讼请求第二项代杜斌偿还款项的违约金、利息损失为8820元，对润天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润天公司的第三项诉讼请求。该律师代理费系润天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且润天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已实际交纳该笔费用，对其要求聂雪杏支付律师代理费38973.97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润天公司的第四项诉讼请求。《连带清偿责任协议书》中约定杜斌应对聂雪杏的义务和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并约定了保证范围，因此，对润天公司要求杜斌对其第一项诉讼请求、第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杜斌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聂雪杏追偿。 关于润天公司的第五项诉讼请求。《连带清偿责任协议书》中约定王海平对聂雪杏的义务和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杜斌、王海平之间为连带共同保证，并约定了保证范围，即王海平对于杜斌的代偿款项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仅对诉讼请求第一项、第三项中聂雪杏应偿还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润天公司要求王海平对诉讼请求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海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聂雪杏追偿。 关于润天公司的第六项诉讼请求。根据《联保体授信合同》中关于保证期间的约定，民生银行东营分行向本院提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诉讼时，对于聂雪杏的债务，已超过合同约定的曹同建、文轩公司、海之蓝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且其均未在《连带清偿责任协议书》中签字或盖章，因此，对润天公司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张永生、李洁、梁海燕均未在涉案《联保体授信合同》、《连带清偿责任协议书》中签字，看不出其表明保证人身份，因此，对润天公司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润天公司主张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800元，该费用系润天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就本案申请财产保全所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且《连带清偿责任协议书》中约定保证范围包括实现债权的费用，因此，该费用应由各义务人负担。 杜斌、张永生、曹同建、李洁、梁海燕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部分诉讼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聂雪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山东润天彩色印刷有限公司代偿款298168.50元、违约金和利息损失9740.17元，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该代偿款自2020年4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和利息损失； 二、被告杜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山东润天彩色印刷有限公司代偿款270000元、违约金和利息损失8820元，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该代偿款自2020年4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和利息损失； 三、被告聂雪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润天彩色印刷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38973.97元、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800元； 四、被告杜斌、王海平对上述第一项、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被告杜斌、王海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聂雪杏追偿； 六、驳回原告山东润天彩色印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72元，财产保全费3670元，由被告聂雪杏、杜斌、王海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江娇 人民陪审员  任育强 人民陪审员  成福祥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孙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