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10153号原告：王某1，男，200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现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法定代理人：王某2，男，198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现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何桂花，北京首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焦某1，女，200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现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马某（焦某1之母），197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现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焦某2（焦某1之父），197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宁夏银川市金凤区，现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北京市顺义区石园小学，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石园**。法定代表人：李冬红，职务校长，委托代理人：朱鸣翔，北京顺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某1与被告焦某1、马某、焦某2、北京市顺义区石园小学（以下简称石园小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1之法定代理人王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桂花，被告兼被告焦某1之法定代理人马某、焦某2，被告石园小学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鸣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5258.87元、交通费1999元、误工费2213元、牙齿贴面费用50000元（包括后续治疗费、检查费、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王某1与被告焦某1均就读于石园小学。2019年12月16日下午，焦某1追赶王某1的过程中，拉扯王某1衣服，且当日下雪，石园小学未采取防滑措施，导致王某1在教学楼门口摔倒，造成一颗牙齿掉落、一颗牙齿断裂、三颗牙齿松动。焦某1在王某1身后进行追赶并拉扯王某1衣服的行为直接导致王某1摔倒，而石园小学未尽到管理职责，因此二被告应对原告所受伤害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焦某1、马某、焦某2辩称：焦某1为了完成学校老师交给的检查学生作业任务时才发生意外的，相当于职务行为，不存在嬉笑打闹的情况，焦某1没有责任，不同意赔偿，若有责任也应该学校承担。被告石园小学辩称：根据视频可以看出，地面有雪，学校尽到提示并铺设防滑垫的义务。焦某1拽着王某1的衣服，二人打闹的状态下突然发生意外，导致王某1摔倒，牙齿磕碰地面。二人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安全有一定的认识，校方尽到教育提示管理义务，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王某1和焦某1均系石园小学六年级二班学生，焦某1系班级组长，王某1系该组组员。2019年12月16日下午课间，因王某1拒绝焦某1检查背诵，焦某1拉扯王某1衣服跟至教学楼大厅，二人拉扯至教学楼门口处，因地面湿滑，王某1摔倒，造成牙齿损伤。当日，王某1被送往北京大学口腔医院急诊科就诊，其被诊断为：1.右上第1颗牙冠根折露髓；2.左上第1颗牙亚脱位；3.上唇粘膜、下唇粘膜挫裂伤。北京大学口腔医院对王某1受损的牙齿进行了右上第1颗牙冠髓切断术、右上第2、3颗牙和左上第1、2、3颗牙复位固定治疗。王某1后多次至北京大学口腔医院复查治疗并支付医疗费用。王某1主张学校没有采取有效措施对瓷砖湿滑进行处理，也没有对学生跑闹行为进行有效监管，对本次事故发生有直接关系，应承担主要责任。焦某1拉扯王某1衣服，导致王某1摔倒受伤，焦某1存在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王某1未做出跑闹、追逐等违反校园课间秩序等行为，其试图挣脱焦某1拉扯，在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焦某1、马某、焦某2则认为，学校在冰雪天气没有设置警示标志，对学生违规行为没有及时巡查予以制止，学校存在安全管理和教育疏忽，王某1逃避检查背诵，焦某1拉扯王某1是想办法留住他完成检查背诵，焦某1履行职务行为造成的失误，不应由其承担责任，应由学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此提交照片、班级记录予以证明。石园小学则主张学校对老师进行了校园安全培训，对学生进行宣教明确禁止追打跑闹，当日雪后安排清扫并广播雪天安全教育，在教学楼门口铺放防滑垫，学校已经尽到安全管理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学生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对安全有一定认识，应对自己行为负责，对此提交视频、校会内容提要、日志节选等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经本院释明，王某1将误工费变更为护理费，标准按照其母亲蒋立娜因陪伴就医造成的误工损失计算。另，王某1称其主张的牙齿贴面费用尚未发生，但系客观事实且将来会产生的后期治疗费等合理费用。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视频、照片、诊断病例及诊断证明、票据、班级记录本、校会提要等证据在案为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各方对于王某1的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结合监控视频及各方陈述，事发过程为王某1从教室内向教学楼门口方向行进，焦某1拉扯王某1衣服跟至其后，王某1欲向前走出教学楼门口时，焦某1向后将其拉回，因地面有水渍，王某1在后退时滑倒摔至地面，导致牙齿受损。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焦某1和王某1均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对自己行为的危险性应当有一定认识。需要指出的是，焦某1作为班级组长，按照老师要求完成检查背诵情况，认真负责的态度值得肯定，但是焦某1通过拉扯方式试图留住王某1的行为有失妥当，焦某1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适应的损害赔偿责任。王某1拒绝焦某1检查背诵，在焦某1拉扯其后不听劝阻未停止行进，继续向前走到教学楼门口，对自身摔倒亦负有一定责任。根据监控视频显示，事发当时，学生自由进出教学楼，学校未予及时制止，教学楼大厅内地面有明显水渍，学校亦未及时处理，上述均说明石园小学在地面湿滑易摔伤的可预见范围内未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对王某1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根据查明的相关事实，结合各方陈述，本院确定王某1承担20%责任比例，焦某1承担30%责任比例，石园小学承担50%责任比例。关于王某1主张的各项损失及具体数额，本院根据当事人一致确认的事实、王某1提交的证据以及有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根据王某1诊断书及病历，其就受损牙齿进行诊察、复查和治疗所支付的医疗费，本院予以支持，由此产生的交通费属于必要支出，本院亦予支持，对其主张的与损害事实没有关联的医疗费及超出必要范围之外的交通费数额，本院不予支持。结合王某1的伤情及蒋丽娜陪护就医情况，本院对其主张的护理费酌情予以支持。鉴于王某1受伤时年龄较小，所受损伤对其身体、精神及今后生活影响较大，故本院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予以支持。关于王某1主张的牙齿贴面费用，系其预期的后续损失，尚未实际发生，对此本院难以支持，其可待实际损失发生后另行主张。经过庭审质证，本院审核确认王某1因此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的项目及具体数额如下：医疗费3655.21元，交通费1385元，护理费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应当指出，学校和双方家长要加强对未成年人的正面管教和心理疏导，不仅要教育孩子遵守正确的行为规范，也要在孩子遇到困难时克服消极情绪。焦某1要正确认识此次事件，不要有心理负担，保持积极向上的心态，采取妥当的方式完成班级组长任务。王某1要以学业为重，主动完成学习任务，尊重老师的安排及班级组长的工作。双方家长之间的宽容和谐亦有利于学生之间的友好交往。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二十六条、三十二条、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焦某1、马某、焦某2共同赔偿原告王某1各项损失合计二千六百二十八元一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被告北京市顺义区石园小学赔偿原告王某1各项损失合计四千三百八十元一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驳回原告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千零八十元，由原告王某1负担二百一十六元（已交纳）；由被告焦某1、马某、焦某2共同负担三百二十四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北京市顺义区石园小学负担五百四十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高 蕾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建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