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7民初4578号原告：彭英华，男，197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18。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冬花，广东华法（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陆绍鹏，男，198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12。被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949A。法定代表人：赖振元，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兴锋，男，该司职员。被告：广东联晨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8MA4WF69C7A。法定代表人：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丰志鹏，广东丞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北外附校三水外国语学校，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社边坑”和“小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612。法定代表人：梁某1，该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炳杰，男，该校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彤，女，该校职员。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志毅雅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6E。法定代表人：梁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良，男，该司职员。原告彭英华与被告陆绍鹏、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元公司）、广东联晨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晨公司）、佛山市北外附校三水外国语学校（以下简称北外附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据原告彭英华的申请，依法追加了佛山市顺德区志毅雅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典公司）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案原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发现案情复杂，当事人争议较大，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裁定将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彭英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冬花，被告陆绍鹏，被告龙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兴锋，被告联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丰志鹏，被告北外附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炳杰、梁晓彤，被告雅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良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彭英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连带清偿原告工程款130万元及违约金（①以50万元为本金，从2020年5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欠款日止按照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②以75万元为本金，从2020年7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欠款日止按照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由五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原告与被告陆绍鹏签订《佛山市北外附校三水外国语学校建设项目（一期）中学部—国际交流中心、图书馆、综合馆的消防安装工程合同书》（以下简称《消防安装工程合同书》），约定由陆绍鹏将佛山市北外附校三水外国语学校建设项目（一期）中学部—国际交流中心、图书馆、综合馆的消防安装工程（以下简称案涉消防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工程总造价为230万元，含人工费、材料费等所有费用。2018年6月，原告开始进场施工。2019年8月10日，原告完成70%的工程量，根据双方签订的《消防安装工程合同书》的约定，陆绍鹏应向原告支付50%的工程进度款115万元，但陆绍鹏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5万元。其后，原告向陆绍鹏催收工程款，陆绍鹏未予支付，原告被迫于2019年10月25日停止施工。随后，陆绍鹏承诺将于2019年11月20日前支付完所欠工程款，原告于2019年11月13日恢复施工直至同年的11月22日，陆绍鹏仍没有实际付款。截至2019年11月22日，原告已完成案涉工程90%的工程量。2019年12月8日，陆绍鹏与原告签订《工程停工确认单》，确认原告已完成90%的工程量，以及原告被迫停止施工的事实及原因。2020年3月9日,陆绍鹏向原告支付了10万元。2020年5月9日，原告与陆绍鹏签订《佛山市北外附校三水外国语学校建设项目（一期）中学部一国际交流中心、图书馆、综合馆的消防安装工程解除协议书》（以下简称《工程解除协议书》），双方结算确认原告完成案涉工程90%的工程量，造价为180万元，并确认陆绍鹏拖欠原告工程款130万元的事实，同时陆绍鹏向原告承诺，于2020年5月20日前支付原告工程款50万元，于2020年7月1日前支付原告工程款75万元，竣工验收10天内支付5万元，逾期付款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利息。北外附校、雅典公司作为发包单位将案涉消防工程发包给龙元公司，随后，龙元公司又将案涉消防工程转包给联晨公司（原名称为广东甬江建筑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而联晨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陆绍鹏，陆绍鹏再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雅典公司、北外附校、龙元公司、联晨公司应对陆绍鹏拖欠原告的工程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截至起诉之日，案涉消防工程已全部完工并交付给北外附校使用，各被告应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被告陆绍鹏辩称：答辩人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项没有异议，但对原告诉请的违约金不予认可。被告龙元公司辩称：答辩人只与雅典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与原告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且案涉消防工程项目不属于答辩人承包的工程范围。被告联晨公司辩称：1.答辩人与原告并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要求答辩人承担工程款的支付义务。2.答辩人将案涉消防工程转包给郑君士后，郑君士又将该工程分包给佛山市三水区骏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安消防公司），对其分包行为答辩人并不知情。3.答辩人已经按工程进度向郑君士支付工程款4711549.68元。综上，答辩人不需要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北外附校辩称：一、答辩人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答辩人是雅典公司投资的教育机构，案涉建筑工程由雅典公司交由答辩人使用和管理，但答辩人并非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原告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答辩人是案涉消防工程的发包方。二、答辩人与原告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答辩人与原告及本案的其他被告均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诉请答辩人对案涉工程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雅典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联晨公司签订了《佛山市北外附校三水外国语学校建设项目（一期）中学部—国际交流中心、图书馆、综合馆安装工程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的承包人为联晨公司，答辩人并未同意联晨公司将上述工程进行分包。答辩人与原告亦不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答辩人已经足额向联晨公司付清工程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答辩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现答辩人已按工程进度向联晨公司付清工程款，故无需对原告主张的案涉工程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意见如下：一、原告彭英华提供的证据：1.《消防安装工程合同书》，拟证明原告与陆绍鹏签订了案涉消防安装工程合同，合同对工程造价、承包范围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工程停工确认单》、《工程解除协议书》、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拟证明因陆绍鹏拖欠原告工程进度款，原告被迫停工，最后双方协商解除合同，陆绍鹏确认尚欠原告工程款130万元未付。3.增值税发票、保单，拟证明原告于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并投保了财产保全责任险，并支出保险费1998.89元，该损失应由被告承担。4.雅典公司与联晨公司签订的《佛山市北外附校三水外国语学校建设项目（一期）中学部—国际交流中心、图书馆、综合馆安装工程合同书》（以下简称《安装工程合同书》），拟证明案涉工程的实际发包人为雅典公司，雅典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联晨公司，故雅典公司及其他被告均应对案涉工程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陆绍鹏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上述证据上“陆绍鹏”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3为原件，能够证明原告于本案中为申请财产保全担保，支付了相应的保全保险费用，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4，该《安装工程合同书》由雅典公司与联晨公司签订，雅典公司及联晨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被告龙元公司提供的证据：1.《佛山市北外附校三水外国语学校建设项目（一期）中学部-国际交流中心、图书馆、综合馆施工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总承包合同》），拟证明龙元公司与雅典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并没有包含案涉消防工程，龙元公司并非案涉消防工程的分包方。2.情况说明、业务回单、自助业务回单、收条，拟证明龙元公司代联晨公司收取了雅典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00万元，龙元公司收款后按联晨公司的指示已将该100万元款项支付给郑君士。雅典公司对龙元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双方有签订该《总承包合同》，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龙元公司提供的证据2，雅典公司确认其向龙元公司转账支付的该100万元实为联晨公司申请支付的工人工资。联晨公司亦确认该100万元最终由龙元公司转账支付给案外人郑君士，并承认该100万元属于雅典公司向其司支付的第五期工程进度款的部分款项。综上，本院对龙元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亦予采信。三、被告联晨公司提供的证据：1.《安装工程合同书》，拟证明雅典公司将案涉消防工程发包给联晨公司。2.联晨公司与郑君士签订的《佛山市北外附校三水外国语学校建设项目（一期）中学部—国际交流中心、图书馆、综合馆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书》（以下简称《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书》），拟证明联晨公司将案涉消防工程转包给郑君士，工程进度款支付时间与雅典公司、联晨公司所签合同约定一致。3.郑君士与骏安消防公司签订的《佛山市北外附校三水外国语学校建设项目（一期）中学部—国际交流中心、图书馆、综合馆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书》、企业信用报告，拟证明郑君士将案涉消防工程分包给骏安消防公司，该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陆绍鹏。4.《佛山市北外附校三水外国语学校建设项目（一期）郑君士工程款（已收）核对表》，拟证明联晨公司已向郑君士支付的工程款累计为4711549.68元。5.《北外三期货款收款明细》，拟证明郑君士已向骏安消防公司支付工程款累计为135万元。6.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拟证明2019年10月23日，广东甬江建筑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原股东将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新股东，后该公司名称亦变更为广东联晨建设有限公司，新股东对当时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并不清楚。对于联晨公司提供的证据1，雅典公司确认该《安装工程合同书》的真实性，承认其司与联晨公司签订了上述合同，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联晨公司提供的证据2、3、4、6为原件，来源、形式合法，反映客观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联晨公司提供的证据5，陆绍鹏确认该《北外三期货款收款明细》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四、被告北外附校提供的证据：1.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拟证明北外附校是由雅典公司投资设立的教育实体。2.《安装工程合同书》，拟证明雅典公司将含案涉消防安装工程的项目分包给联晨公司。3.关于佛山市北外附校三水外国语学校建设项目（一期）中学部一国际交流中心、图书馆、综合馆的安装工程进度及工程支付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案涉工程发包方是雅典公司，以及雅典公司与相关工程施工方进行工程结算及付款的情况。经审查，被告北外附校提供的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反映客观真实，雅典公司对与其司有关的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故本院对北外附校提供的以上证据均予以采信。五、被告雅典公司提供的证据：1.《安装工程合同书》，拟证明雅典公司向联晨公司发包的工程范围包括案涉消防工程。2.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雅典公司已按约定向联晨公司支付了工程进度款合计581万元。3.关于消防竣工验收时间的报告、付款申请函、关于春节支付工程款的请求函，拟证明雅典公司向龙元公司转账支付的100万元工程款实质是由龙元公司代联晨公司收款。联晨公司对雅典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确认已收到雅典公司支付的工程款581万元，故本院对雅典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被告陆绍鹏在诉讼中没有提供证据。本院依职权向郑君士调查制作的谈话笔录一份，郑君士陈述的事实与龙元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雅典公司、联晨公司确认的事实一致，能够证明龙元公司向郑君士支付的100万元款项，属于龙元公司代联晨公司向郑君士支付的工程款，同时郑君士亦陈述案涉消防安装工程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本院对郑君士陈述的以上事实予以采信。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6年9月，雅典公司与龙元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约定由雅典公司将佛山市北外附校三水外国语学校建设项目（一期）中学部—国际交流中心、图书馆、综合馆的土建工程、装修工程发包给龙元公司承建施工，工程总价款为5250万元。2017年12月14日，雅典公司与广东甬江建筑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后更名为联晨公司）签订《安装工程合同书》，约定由雅典公司将佛山市北外附校三水外国语学校建设项目（一期）中学部—国际交流中心、图书馆、综合馆的安装工程发包给联晨公司承建施工。工程内容包括一期中学部的国际交流中心、图书馆、综合馆、地下室的配电、防雷、弱电、消防报警、给排水、消火栓系统、喷淋系统、防排烟系统安装。工程总造价830万元。付款方式为：1.基础至地下室顶板全部水电预埋等项目完成后支付合同价的5%，即41.50万元；2.图书馆、综合馆和国际交流中心全部预埋管等项目完成后支付合同价的15%，即124.50万元；3.图书馆及综合馆所有安装项目完成70%后支付合同价的20%，即166万元；4.国际交流中心所有安装项目完成70%后支付合同价的10%，即83万元；5.全部单体项目工程完工且撤离现场，并通过内部初验合格后支付合同价的20%，即166万元；6.工程竣工验收合格4个月后支付合同价的10%，即83万元；7.工程竣工验收合格8个月后支付合同价的10%，即83万元；8.工程竣工验收合格12个月后支付合同价的5%，即41.50万元；9.验收合格后，质保期满一年且无质量问题的付至结算总造价的97.5%;10.验收合格后，质保期满两年且无质量问题的付至结算总造价的100%。2017年12月28日，广东甬江建筑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与郑君士签订《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书》，约定由广东甬江建筑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佛山市北外附校三水外国语学校建设项目（一期）中学部—国际交流中心、图书馆、综合馆的安装工程转包给郑君士，工程总造价为664万元。之后，郑君士又与骏安消防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将佛山市北外附校三水外国语学校建设项目（一期）中学部国际交流中心、图书馆、综合馆、地下室的防雷、消防报警、消火栓系统、喷淋系统、防排烟系统的安装工程分包给骏安消防公司，合同总造价为400万元。2017年12月，陆绍鹏与彭英华签订《消防安装工程合同书》，由陆绍鹏将佛山市北外附校三水外国语学校建设项目一期中学部国际交流中心、图书馆、综合馆的消防安装工程分包给彭英华，合同造价为230万元。2019年12月8日，陆绍鹏与彭英华签订停工确认单，明确因陆绍鹏未按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彭英华只能停止施工，同时双方确认案涉工程进度已完成至地上部分的90%，地下室消防排烟风管全部安装完成。2020年5月9日，陆绍鹏与彭英华签订《工程解除协议书》，双方明确解除案涉消防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同时双方确认已完成的工程量结算总价为180万元，陆绍鹏已付工程款50万元，尚欠彭英华工程款130万元，同时陆绍鹏承诺于2020年5月20日前支付彭英华工程款50万元，于2020年7月1日前支付彭英华工程款75万元，竣工验收10天内支付余下50000元，若陆绍鹏未按上述约定支付工程款项，应当以应付款额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利息。另查，雅典公司与联晨公司均确认，就案涉的《安装工程合同书》，雅典公司已向联晨公司支付完合同约定的第五笔工程款，共计付款581万元。案涉的消防安装工程已于2020年10月1日完工，现雅典公司与联晨公司正在办理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手续。再查，广东甬江建筑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变更公司名称为广东联晨建设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所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实际施工人彭英华与工程分包人陆绍鹏均为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自然人，故彭英华与陆绍鹏订立的《消防安装工程合同书》无效。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陆绍鹏未按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彭英华与陆绍鹏解除了案涉消防安装工程的分包合同，且陆绍鹏确认尚欠彭英华工程款130万元未付，故陆绍鹏理应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由于陆绍鹏在其签订的《工程解除协议书》中承诺，于2020年5月20日前支付彭英华工程款50万元，于2020年7月1日前支付彭英华工程款75万元，余下5万元于竣工验收10天内支付，截止至本案庭审结束日，案涉工程尚未完成竣工验收，故陆绍鹏只需向彭英华支付到期工程款125万元，彭英华诉请的最后一笔工程款5万元因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彭英华要求陆绍鹏提前清偿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消防安装工程合同书》无效，彭英华要求陆绍鹏按合同约定的年利率24%计付迟延付款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但可参照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时间，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迟延付款期间的利息，具体计算方法为：以50万元为本金，从2020年5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75万元为本金，从2020年7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于彭英华主张的诉讼保全保险费，因彭英华与陆绍鹏并未约定彭英华于诉讼中产生的财产保全担保费用应由陆绍鹏承担，故彭英华要求陆绍鹏承担其诉讼保全保险费支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龙元公司、联晨公司、北外附校、雅典公司应否对案涉工程欠款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因龙元公司、联晨公司、北外附校与彭英华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彭英华诉请上述三被告清偿工程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雅典公司虽为案涉工程项目的发包方，但雅典公司已按其与总承包方联晨公司签订的《安装工程合同书》约定的工程进度款支付期限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已向联晨公司付清合同约定的第五期工程款，而合同约定的第六期进度款需等案涉消防安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4个月后才支付，现案涉工程尚未完成竣工验收手续，故雅典公司不存在欠付联晨公司工程价款的情形，彭英华要求雅典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陆绍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彭英华支付工程款1250000元及利息（其中以500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5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欠款日止；以750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7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欠款日止，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彭英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全额收取171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132元（原告彭英华已预交），由原告彭英华负担1941元，被告陆绍鹏负担2019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月梅人民陪审员  梁永平人民陪审员  邓 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成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