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2民初9189号原告：雷小云，男，198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威（受雷小云特别授权委托），江苏太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顺良，男，196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国芬（受孙顺良特别授权委托），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新耀轩环境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高塍镇塍洲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555855694C。法定代表人：吴新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南（受该公司特别授权委托），江苏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何俊良，男，196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原告雷小云与被告孙顺良、江苏新耀轩环境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耀轩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被告孙顺良向本院提出申请，追加何俊良为被告参与诉讼，本院经审查后，追加何俊良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雷小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威，被告孙顺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国芬，被告新耀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南，第三人何俊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雷小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孙顺良立即向原告支付劳务费99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被告孙顺良立即向原告支付律师费64800元、保函保险费用3000元，合计67800元；3、请求判令被告新耀轩公司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均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的10月10日、11月1日原告与被告孙顺良签订《牵引管检查井劳务班组协议》共2份，协议约定由原告从被告孙顺良处承接“宜兴市城乡污水管网PPP项目”中宜兴市万石镇南漕村周南路段与宏博路段的劳务分包工程。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入场施工，2019年4月14日经原告与被告孙顺良共同确认：周南路段劳务费用为1126770元、宏博路段已完工部分劳务费用为590540元。2019年4月16日因被告孙顺良无法及时足额支付其拖欠的劳务费，经协商，由被告新耀轩公司作为担保人，与原告、被告孙顺良共同签订《劳务费支付协议书》，协议载明尚欠劳务费实际金额为1122310元，最终按110万元结算确认。协议签订后被告孙顺良并未按约履行付款责任，原告多次要被告新耀轩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支付拖欠款项，截止至起诉之日止，尚有99万元劳务费未付，故诉至法院。被告孙顺良辩称：1、根据原告、第三人和其之间签订的支付协议书，明确其仅需承担其中的11万元，余款部分应该由其与何俊良共同承担。2、原告第二项诉请，律师费和保函保险费用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第二项诉请。3、本案的被告新耀轩公司是整个工程的总承包，新耀轩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何俊良，何俊良将周南路段和宏博路段污水工程转包给其，现在是新耀轩公司、何俊良不支付工程款，导致其也无法支付雷小云劳务费用。对此请求法院在新耀轩公司欠其工程款范围内扣除。被告新耀轩公司辩称：要求驳回原告诉请。1、首先，其公司所承接的宜兴市污水管网PPP项目，发包方是北控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控公司），而北控公司又是从无锡市政建设院转包过来的，其公司只是承包北控公司部分工程，其公司又发包给了何俊良，何俊良又转包给孙顺良。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也表明本案属于建设工程合同，在这些转包、发包过程中，实际上都明显违反了建筑法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非法的合同。虽然他们在转包过程中冠上了劳务分包的名称，但是改变不了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转包的实质性内容和行为，所以其性质应该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其次，对于在所签署的劳务费支付协议中，其公司并没有明确担保的方式，是一般保证，也超过了六个月保证期限的规定。因此作为担保人新耀轩公司不再承担担保责任。3、对原告所诉的要求承担律师费、保函费，这是本合同之外的两个合同，双方在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律师费和诉讼过程中的保函费由违约方承担。因此原告的第二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要求法庭驳回原告对其公司的诉请。第三人何俊良辩称：其承包新耀轩公司的污水项目，后来其因经济条件跟不上，没有实力做，所以其让孙顺良做的。关于工程款，因为工程是新耀轩公司总包给其的，新耀轩公司没有钱支付给其，所以其也没有钱支付劳务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新耀轩公司承包北控公司在宜兴市××镇××体化污水处理工程，新耀轩公司承包该工程后将部分工程转包给何俊良，何俊良又转包给孙顺良，孙顺良又将部分劳务分包给雷小云，雷小云再组织人员提供劳务。孙顺良与雷小云分别于2018年的10月10日、11月1日签订《牵引管检查井劳务班组协议》2份，载明：孙顺良将位于宜兴市××镇××村××路××南路2个城乡污水管网ＰＰＰ项目的污水主管工程施工发包给雷小云，组织劳务施工。2019年4月16日，孙顺良、何俊良、雷小云、新耀轩公司签订劳务支付协议书，载明：1、周南路的劳务费用1126770元。2、宏博路的劳务费用590540元。3、至2019年4月16日已经支付劳务费59.5万元，余欠1122310元，经协商，至2019年的5月30日前支付45万元（其中34万元由何俊良支付，11万元由孙顺良支付）；8月30日前、10月30日前各支付33.6155元。逾期承担一切由此引发的全部费用。4、劳务费结算总计110万元。孙顺良、何俊良、雷小云分别签字确认，新耀轩公司在担保总承包公司处盖章并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新民签字确认。根据协议书最终结算，雷小云明确让掉的劳务费22310元是让给孙顺良的。在劳务支付协议书签订后，2019年6月30日江苏吉轩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轩公司）代新耀轩公司向雷小云转账支付了11万元。嗣后，孙顺良、新耀轩公司、何俊良未支付过上述款项。审理中，雷小云提供与新耀轩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新民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9年10月27日12时05分雷小云语音：你说过两三天，又过两三天，人又不回来，又出去了，你这什么意思吗？你不要以为老是在外面，你能付钱，在外面你也是能付的，钱在手机上面也能付的。吴新民回复：等一会联系你。2019年10月27日12时12分雷小云语音：你这样弄，我下次到宜兴，我这个面子就不给你了。吴新民回复：知道了。2019年10月31日16时17分雷小云发文字：钱的问题怎么解决？明天早晨工人叫我带他们过去了。到时候你自己看着办。10月31日16时53分吴新民回复：工程款很快要下来了，你再坚持坚持。下周我回来了。帮扛扛。……上述事实，有原告雷小云提供的牵引管检查井劳务支付协议书、牵引管检查井劳务班组协议工程量结算单2份、微信聊天记录、农村商业银行明细清单、江苏太滆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收费服务表、发票，及本案质证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告雷小云与被告孙顺良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后雷小云、孙顺良、何俊良、新耀轩公司四方签订劳务费支付协议书，协议中载明劳务费余欠1122310元，最终劳务费按照110万元结算，雷小云明确22310元是让给孙顺良的。后吉轩公司代新耀轩公司已经支付了11万元，还剩99万元。协议中约定其中34万元由何俊良支付，对剩余费用65万元未作明确约定，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孙顺良作为雷小云的发包方，应当由孙顺良承担剩余的劳务费65万元。孙顺良、何俊良未及时支付上述劳务费，导致了雷小云的损失，故雷小云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一、新耀轩公司是否应当对孙顺良、何俊良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2、如新耀轩公司需要承担连带责任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雷小云主张的律师费和诉讼担保费是否能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新耀轩公司应当对孙顺良、何俊良的付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理由如下：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雷小云、孙顺良、新耀轩公司、何俊良之间的签订劳务支付协议书中新耀轩公司在担保总承包公司处盖章且由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新民签字确认，协议中未约定担保方式，新耀轩公司应当按照连带担保责任履行担保义务。庭审中，新耀轩公司辩称，北控公司把污水工程分包给其公司，其公司又转包给何俊良，何俊良又转包给孙顺良，该项转包无效，但是本案是雷小云组织人员进行劳务，所欠的是劳务费，追索劳务费，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故新耀轩公司辩称无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新耀轩公司的连带担保责任未过诉讼时效。理由如下：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中，劳务支付协议书中未明确约定保证期间，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是2019年10月30日，故保证期间为2019年10月30日起的2年，新耀轩公司于2019年6月30日让吉轩公司代为支付了11万元，后2019年10月27日开始雷小云通过微信向新耀轩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新民催要还款，开始计算保证的诉讼时效，雷小云于2020年9月24日向本院起诉，要求新耀轩公司对孙顺良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未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雷小云主张的律师费和诉讼担保费不应由孙顺良、何俊良支付。理由如下：劳务费支付协议书中虽然载明逾期承担一切由此产生的费用，但是，一是该协议并没有明确约定要支付律师费与担保费；二是诉讼并不必然要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也不必然要支付诉讼担保费用。故原告雷小云主张支付的律师费和担保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孙顺良应向雷小云支付劳务费65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何俊良向雷小云应支付劳务费34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新耀轩公司对孙顺良、何俊良上述付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孙顺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雷小云劳务费65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何俊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雷小云劳务费34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江苏新耀轩环境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孙顺良、何俊良上述给付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四、驳回雷小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216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160元，保全费5000元），由孙顺良负担6935元，何俊良负担3540元，雷小云自行负担1685元，新耀轩公司对孙顺良、何俊良应支付的诉讼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款已由雷小云垫付，雷小云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本院不再退还。孙顺良、何俊良、新耀轩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雷小云。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储哲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曹宇婷书 记 员 徐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