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396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汪焕忠，男，197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汪焕武，男，1968年5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上诉人汪焕忠因与被上诉人汪焕武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5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焕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汪焕武立即返还汪焕忠所有的坐落于天津市宝坻区××镇××村××街xxx号的5间平房及院落；2．一、二审诉讼费由汪焕武承担。事实和理由：天津市宝坻区××镇××村××街xxx号的5间平房及院落登记在汪焕忠名下。汪焕武、汪艳华、王艳玲、汪焕忠2005年6月29日签订的继承财产和赡养父母协议书是无效的。汪焕忠当时并不知道上述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协议缺少家人之外的两个证人作证，也没有经过公证。汪起泽、杨玉秀作为父母后来也同意谁名下的房屋就给谁。汪焕武辩称，不同意汪焕忠的上诉请求。其主要答辩意见是：汪焕武、汪艳华、汪艳玲、汪焕忠2005年6月29日签订的继承财产和赡养父母协议书是有效的。汪焕武同意一审判决。汪焕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汪焕武立即返还汪焕忠所有的坐落于天津市宝坻区××镇××村××街xxx号的5间平房及院落，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宝农房（96）第xxx号；2．判令汪焕忠将毁坏的房屋附属设施锅台（价值800元）、自来水管（价值1000元）、屋内地面（价值2000元）恢复原貌或照价赔偿；3．诉讼费用由汪焕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汪起泽与杨玉秀系夫妻关系，二人先后生育四个子女，长子汪焕武、次子汪焕忠、长女汪艳玲、次女汪艳华，该四个子女均已成家。1988年9至10月和1989年3至4月，汪起泽夫妻在取得建房施工执照后，先后在天津市宝坻区××镇××村建成房屋两所，门牌号分别为后街xxxx和xxx号，该两所房屋东西相邻，本案诉争房屋居西。1996年1月30日，汪曹庄村后街xxx号房屋登记在汪焕忠名下，并办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房屋所有权证。2005年6月29日，汪焕武、汪焕忠、汪艳玲、汪艳华四人签订了继承财产和赡养父母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内容为：父母现有财产本村住房10间，四个子女共同分，1、2、3、4以东为上，寺西7条7号住房两间，作价捌万伍千元，买房时汪艳玲出资两万元，应归汪艳玲两万元，给父母伍千元，剩余陆万元同分，父母住院、吃药费用四个子女共同承担。另外，今年每人给父母1500元，以后每人每年不能低于1500元，随生活水平提高，生活费也逐年提高，汪艳玲抽1号，汪焕忠2号，汪艳华抽3号、汪焕武抽4号，经手人汪焕忠、汪艳华、汪艳玲、汪焕武，本协议自7月1日起执行，2005年6月29日，如有反悔罚款壹万元。2016年2月5日，杨玉秀去世。2017年，因汪曹庄村开始房屋重新确权，汪焕忠来到××村××排××号准备办理相关手续时，遭到汪焕武阻拦。2018年2月7日，汪焕武、汪艳玲、汪艳华曾向一审法院起诉汪焕忠分家析产，要求确认四人于2005年6月29日签订的继承财产和赡养父母协议书合法有效，后该案因故撤诉。另查，诉争房屋建成后，汪焕忠在1993年12月之前一直随父母在诉争房屋居住，后其报名参军，复员后在宝坻城区成家，一直未在诉争房屋居住。现xxxxx号房屋由汪焕武居住。诉争房屋现场情况为：屋内地面由汪焕武将中间屋内东侧靠南位置的锅台拆除后全部铺上地板砖，汪焕忠和汪焕武所述自来水管在前门门口偏西或偏东位置均未发现自来水管。为了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依法向汪起泽、汪艳玲、汪艳华、汪曹庄村支部书记汪文环进行了调查，其中，汪起泽称，2005年6月29日四个子女签订继承财产和赡养父母协议书时，在场人有我和妻子杨玉秀及四个子女汪焕武、汪焕忠、汪艳玲、汪艳华，当时我和杨玉秀没有在协议上签字，后来曾补过签字，但具体什么时间补签的记不清了，之所以当时没有签字是因按照农村习俗一说就完事了，只要四个子女都同意，我和杨玉秀就没有意见，当时是汪焕忠提出的重新分房。当初为xxx号办理房产证是我办理的，当时汪焕武在外当兵；东边xxxx是汪焕武自己办理的房产证，办房产证的钱交了，但xxxx房产证一直没有看到。为两所房屋办理房产证时还没有分家，在2005年6月29日签订继承财产和赡养父母协议书时才正式分家，因为xxxx和xxx号已经分给四个子女，已经没有我的份额，但如果我回汪曹庄村居住，我还住xxx号房屋的大东屋，这两所房应该有两个女儿的份额，女儿的贡献比儿子大。对于汪焕忠提交的证据2上面的签字是我和杨玉秀签的，我看到上面有杨玉秀的签字我就签字了，具体内容我没看；对于汪焕武提交的证据2、3也是我签的字，证据2上所写是我希望西边的xxx号房屋给大儿子汪焕武，坚持建议按分家协议走，我认可证据3上所述事实。两所房屋建成后，东边xxxx房屋由大儿子居住，西边xxx号由我和杨玉秀居住，现在东边房屋还是大儿子在住，西边房屋在我来养老院之前由我居住。汪艳玲称，2005年6月29日分家时，汪焕忠提出将xxxxx号和xxx号两所房屋按四份分家，我和汪焕忠抽得xxxx，汪艳华和汪焕武抽得xxx号，之所以分四份，是因为父母需要我们四人赡养，房屋是父母的，当时签协议时我们姐弟四人和父母均在场，我们姐弟四人都签字了，我父母当时可能没有签字，后来应该补签了，我也赡养了父母，两所房屋应有我的份额，应以分家协议为准。汪艳华称，2005年6月29日汪焕忠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我父母租房的地方去分家，如果我和我姐不参与分家，他就离婚，然后我和汪焕武、汪焕忠、汪艳华四人签订了分家协议，我认为这两所房屋有我的份额，xxx号的东屋是我的，西屋是汪焕武的，xxxx是汪焕忠和汪艳华的，汪焕武起诉的不对，因为xxx号不是他的，按分家单上写的应该是我和汪焕武的，有我一半，我没有放弃权利，当时签协议是我们姐弟四人和我父母均在场。对于汪焕忠提交的证据2和汪焕武提交的证据2、3均不认可，因为xxx号房屋按照分家协议有我一半，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擅自变更权属我不认可，而且分家协议签订后，我和汪焕武、汪艳华都履行了相应的义务，汪焕忠履行的义务较少。汪文环称，汪焕武提交的证据3是我经手出具的，当时是看到分家单了，但没有仔细看，就是依据汪焕武所说写的，但详细情况以分家单为准，既然分家单上写明有汪艳玲和汪艳华的份额，我现在撤回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虽然诉争房屋在1996年1月30日登记在汪焕忠名下，并办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房屋所有权证，但因在2005年6月29日汪焕忠与汪焕武、汪艳玲、汪艳华又对包括诉争房屋在内的财产进行了分割，并签订了继承财产和赡养父母协议书，而该协议书中对诉争房屋的分割结果是诉争房屋由汪焕武和汪艳华抽得，汪焕忠并未抽得，同时，汪焕武、汪艳华认为协议书有效，现并未放弃对诉争房屋的权利，所以，上述协议书是否有效在签字各方发生争议时，在未确认是否有效的情况下，诉争房屋应属权属不明，在诉争房屋权属不明的情况下，汪焕忠便起诉要求汪焕武返还诉争房屋并恢复房屋附属设施的原貌或照价赔偿，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汪焕忠之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汪焕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汪焕忠提交汪起泽录音及对应的文字整理材料一份，用于证明父亲汪起泽同意将诉争房屋给汪焕忠。汪焕武不认可上述证据，认为其一审提交了相反证据足以反驳汪焕忠的证据。被上诉人汪焕武未提交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汪焕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汪焕武是否应当向汪焕忠返还诉争房屋。本案中，汪焕忠作为诉争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主张权利，其主张权利的对象为家庭成员。诉争房屋登记在先，但并非汪焕忠亲自办理登记。2005年6月29日汪焕忠与汪焕武、汪艳玲、汪艳华签订了继承财产和赡养父母协议书，汪起泽、杨玉秀夫妇在场，对诉争房屋及其他财产进行了分割。诉争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与实际所有权人并非严格统一，尚属权属不明，汪焕忠返还原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汪焕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汪焕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艳审判员 姜纪超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张楠丁萍萍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