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14行初61号原告马珺，女，197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周旭亮，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滑若云，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大柳树村西。法定代表人苗广生，镇长。委托代理人于潇，北京智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立玺，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原告马珺不服北京市昌平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区城管执法局）强制拆除及回填行为，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区城管执法局送达起诉状副本以及应诉通知书，于2020年5月26日通过“北京云法庭”在线庭审系统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认为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小汤山镇政府）为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且因行政机关职权变更，原由城管执法部门行使的违法建设全部行政处罚权、行政强制权下放至街道办事处和乡镇人民政府并以其名义相对集中行使。故本院依法变更被告为小汤山镇政府，并向其送达起诉状副本以及应诉通知书，分别于2020年8月14日、2020年9月20日通过“北京云法庭”在线庭审系统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马珺的委托代理人周旭亮、滑若云，被告小汤山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于潇、郑立玺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珺诉称，2018年9月20日，原告从北京金科纳帕置业有限公司处购买位于昌平区XX室联排别墅一套，附带地下室和357平方米花园。收房后，原告即着手装修该房屋，并参照第三人样板房的模样装修赠送的花园。2019年7月18日，原告在装修过程中，区城管执法局作出京昌城管强拆字﹝2019﹞第080002号《强制拆除决定书》并张贴在涉案房屋门上。2019年7月19日，区城管执法局组织工作人员将原告涉案房屋南花园中花园凉亭予以强制拆除并回填花园下的地下室。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以下简称城乡规划法）《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及北京市《关于立即处置在施违法建设的实施意见（试行）》的规定，区城管执法局强行拆除上述南花园中的花园凉亭及回填花园下的地下室的行为严重违法，理由如下：第一，区城管执法局认定的事实存在错误，原告的亭子和地下室完全可以补办手续而不拆除，不符合拆除条件，区城管执法局证据不足以证明非拆不可；原告购买时开发商承诺可以建亭子，地下室是因为渗水，若不改造会渗水，原告改造系为了防水，地下室是为了排除安全隐患作出的措施，但是区城管执法局拆除造成更多问题；第二，区城管执法局无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法定职权，有权作出强拆决定及强拆行为的职权部门应当是小汤山镇政府；第三，区城管执法局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程序上严重违法，根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的相关规定，决定拆除或回填有前置程序，必须进行安全鉴定，区城管执法局未进行安全鉴定，程序违法；第四，区城管执法局实施强制拆除行为适用的法律依据错误。综上，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确认区城管执法局与小汤山镇政府于2019年7月19日强制拆除原告马珺位于北京市昌平区XX室南花园凉亭及回填花园下地下室的行为违法。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证明涉案房屋系原告从北京金科纳帕置业有限公司购买，花园系附赠给原告使用的，原告主体资格适格；2.《强制拆除决定书》，证明区城管执法局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强制拆除决定；3.视频2个（光盘），证明原告已于2019年7月18日实施整改工作，区城管执法局和小汤山镇政府仍然实施强制拆除行为；4.强拆前、强拆中，强拆后照片一组，证明小汤山镇政府指挥、区城管执法局配合，于2019年7月19日组织工作人员对原告花园凉亭及花园下地下实施强制拆除及回填行为。原告在诉讼中补充提交证据一份，即强拆视频截图3张，证明被告小汤山镇政府参与了涉案强拆工作，且由小汤山镇政府的副镇长带队组织实施。被告小汤山镇政府辩称：认可区城管执法局在诉讼中的答辩意见和陈述意见。一、区城管执法局具有查处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城镇违法建设的法定职权。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七十四条、《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九条的规定，区城管执法局具有对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城镇违法建设进行查处的法定职权。经查，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沙顺路**院**金科天玺****南侧正在私挖地下室及建设钢结构建筑（以下简称涉案建设）位于）位于城镇规划内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因此，区城管执法局依法对涉案建设予以强制拆除系依法履职。二、区城管执法局依法对涉案建设实施强制拆除，程序合法正当，应当得到支持。2019年7月8日，区城管执法局根据群众举报，依法对涉案建设地上钢结构建筑部分予以立案调查，并于当日完成现场检查、勘验，制作《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发现涉案建设地上钢结构建筑部分正在建设，现场未能找到违法建设当事人。区城管执法局遂于现场张贴送达京昌城管责改字﹝2019﹞第080328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涉案建设当事人携带相关材料接受调查，告知其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并责令其限期自行改正违法行为。区城管执法局经群众举报进一步了解，除地上钢结构建筑部分，涉案房屋南侧同时正在私挖地下室，区城管执法局于2019年7月15日在现场取证并制作《证据照片登记表》，记录涉案房屋南侧私挖地下室及建设钢结构建筑情况。2019年7月16日，区城管执法局就涉案建设地下室部分进行现场检查，制作《现场检查笔录》，发现涉案建设地下室部分正在进行室内装修，现场未能找到违法建设当事人，无人向原告出示相关规划手续。区城管执法局遂于现场张贴送达京昌城管责改字﹝2019﹞第08033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涉案建设当事人携带相关材料接受调查，告知其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并责令其限期自行改正违法行为。区城管执法局于2019年7月17日取得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出具的京规昌执函[2019]第1545号《关于沙顺路68号院东区XX号南侧正在私挖地下室并在主体南侧院中建设钢结构建筑物规划审批情况的函》，确认涉案建设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违反了《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属于违法建设。直至2019年7月18日，涉案建设仍未予以拆除，故区城管执法局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向原告制发京昌城管强拆字﹝2019﹞第080002号《强制拆除决定书》，告知其享有变卖可回收建筑材料并占有残值的权利，负有自行清除其余建筑垃圾的义务，并于2019年7月19日实施强制拆除，将地下室回填。由于无人在规定时间内提出主张残值的申请，亦未清运处置建筑垃圾，因此，区城管执法局依法对相关建筑垃圾予以清运。同时，小汤山镇政府主张，就事实方面而言，小汤山镇政府对涉案建设并没有实施强制拆除及回填行为，区城管执法局提供的证据可以充分证实是由其实施了拆除及回填行为；就法律依据而言，小汤山镇政府并未对原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无违法行为，并未侵犯原告合法权益。综上，区城管执法局针对涉案建设依法实施强制拆除及回填，程序合法正当，依法应当得到支持。原告提出的事实与理由于法无据，不符合城乡规划相关规定，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执法人员行政执法证复印件，证明承办本案的执法人员具有行政执法资格。2.立案审批表；3.现场检查笔录；4.现场勘验笔录；5.京昌城管责改字﹝2019﹞第080328号《责令改正通知书》；6.送达回证（责令改正通知书）；7.证据照片登记表；8.现场检查笔录；9.证据照片登记表；10.京昌城管责改字﹝2019﹞第08033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11.送达回证（责令改正通知书）；12.案件协查通知单（京昌城管协字[2019]年080032号）；13.京规昌执函[2019]第1545号《关于沙顺路68号院东区XX号南侧正在私挖地下室并在主体南侧院中建设钢结构建筑物规划审批情况的函》；14.《强制拆除决定书》；15.送达回证（强制拆除决定书）；16.证据照片登记表；17.强制执行记录；18.见证人身份证明材料。证据2-18证明昌平城管局作出强制拆除决定后，依法履行公告、通知当事人到场、全过程记录等程序，实施强拆行为程序合法正当；19.京昌城管责改字﹝2019﹞第080328号《责令改正通知书》签收视频；20.京昌城管责改字﹝2019﹞第080328号《责令改正通知书》签收照片；21.强制拆除录像；证据19-21证明区城管执法局依法对送达《责令改正通知书》及强拆过程进行音像记录，程序合法正当。庭审质证中，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7、8、10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12、13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现场检查笔录》中检查人处空白，《现场勘验笔录》无现场人员签字确认；对证据5合法性不认可，内容只包含钢结构建筑物，不包含地下室的回填，且认为未送达原告；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签收人与原告无关；对证据9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1认为送达方式违法，未和原告联系直接张贴，且无签字和送达时间；对证据14、15、16的合法性不认可，送达方式违法；对证据17合法性不认可，且认为证明系区城管执法局和小汤山镇政府共同对涉案建设实施拆除及回填，认为原告收到《强制拆除决定书》后已经实施了整改和回填，区城管执法局和小汤山镇政府仍然实施强制拆除回填不具备合法性；对证据18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19-21合法性不认可。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但认为原告进行凉亭建设和挖掘地下室的行为违法；对证据2-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小汤山镇政府实际实施了强制拆除及回填行为；对原告补充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小汤山镇政府未实施拆除及回填行为。经庭审质证，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并综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当庭陈述，进行如下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3无法证明其待证事项，对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和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符合提供证据的形式要求，具有来源合法性、内容真实性及与本案审查内容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以上认证意见及庭审查明的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马珺于2018年9月20日与北京金科纳帕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购买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沙顺路68号院38号楼1至3层104房屋一套即涉案房屋。根据购房合同记载，涉案房屋建筑面积为359.56平方米，层数为地上3层，地下**。2019年7月8日，区城管执法局根据群众举报，经现场检查发现，涉案房屋主体南侧院内在建设钢结构建筑物，现场无人施工，现场无人向城管队员出示相关规划手续。针对上述检查情况，区城管执法局当场作出京昌城管责改字﹝2019﹞第080328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该房屋建房人立即停止建设，于2019年7月12日9时00分之前自行拆除或回填，并接受进一步调查处理。被告称，因现场施工人员及物业人员均未向区城管执法局提供建设人的联系方式及身份材料，且现场施工人员周毅承诺可代为联系转交，故区城管执法局执法人员将《责令改正通知书》向周毅送达。同日，区城管执法局对该案予以立案调查。2019年7月15日，区城管执法局执法人员对涉案房屋进行复查，发现涉案房屋除在主体南侧建钢结构建筑物，还存在私挖地下室的情况。2019年7月16日，区城管执法局执法人员再次对涉案房屋进行现场检查并当场作出京昌城管责改字﹝2019﹞第08033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该房屋建房人立即停止建设，于2019年7月18日9时00分之前自行拆除或回填，并接受进一步调查处理。被告称，因现场未见建设当事人，且未掌握建设人的身份材料及联系方式，区城管执法局在物业人员的见证下将该《责令改正通知书》在涉案房屋院门上张贴送达。2019年7月17日，区城管执法局向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发出案件协查通知单。同日，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出具京规昌执函[2019]第1545号《关于沙顺路68号院东区XX号南侧正在私挖地下室并在主体南侧院中建设钢结构建筑物规划审批情况的函》，确认涉案房屋南侧正在私挖地下室并正在主体南侧院中建设钢结构建筑物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因认为原告在规定期限内未自行拆除、回填，2019年7月18日，区城管执法局对原告作出京昌城管强拆字﹝2019﹞第080002号《强制拆除决定书》，主要内容为：涉案房屋建设人，区城管执法局于2019年7月16日，对你位于昌平区XX号搭建的在施违法建设，作出了《责令改正通知书》（京昌城管责改字﹝2019﹞第080331号），限你2019年7月18日前对上述违法建设自行拆除（回填）。经复查，你未在限定期限内自行履行义务。现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七十四条规定，本行政机关决定：你应在收到本决定后立即自行拆除（回填）上述违法建设；拒不履行义务的，将于2019年7月18日15时00分开始依法实施强制拆除（回填），届时，请到场履行法定义务，如果不到场不影响强制拆除（回填）工作的开展。该《强制拆除决定书》于同日在物业人员的见证下在涉案房屋院门上张贴送达。2019年7月19日，涉案建设被强制拆除、回填。区城管执法局对拆除、回填过程拍摄了录像，制作了《强拆执行记录》。根据《强拆执行记录》记载：2019年7月19日9时00分至17时00分，区城管执法局小汤山执法队、小汤山镇政府对涉案建设进行了强制拆除。强制拆除现场情况如下：1.2019年7月19日9点00分，区城管执法局小汤山执法队、小汤山镇政府对涉案建设开始强制执行。2.昌平区小汤山镇XX号主体南侧业主私挖的地下室内的物品已经全部清空，该业主已将私挖的地下室部分与主体结构用砖进行了封闭分割，经执法队进行核实，XX号业主已将私挖地下室进行了封闭。同时，拆除、回填工作初期XX号业主在现场，后期业主便离场，在场期间XX业主未提出异议。3.2019年7月9日17点00分，拆除、回填工作全部完成，回填地下室117平方米，拆除钢结构为建筑物14平方米。参与现场强制拆除工作的相关人员签字处分别有区城管执法局小汤山执法队的李季、郑立玺，以及和小汤山镇政府梁勇的签字。庭审中，原告称其于2019年7月18日上午从房屋施工人员处获取前述两份《责令改正通知书》及《强制拆除决定书》，并称于当日上午即通知工人实施整改工作。原告认可于2019年7月19日涉案建设被强制拆除、回填时到场，后其提前离开，未在《强拆执行记录》上签字；主张被诉拆除、回填行为系小汤山镇政府主导实施，区城管执法局予以配合。区城管执法局主张，其下属小汤山执法队接受区城管执法局和小汤山镇政府的双重管理，且均以区城管执法局的名义对外执法，小汤山镇政府系作为属地政府对该局的执法行为进行配合。小汤山镇政府主张，小汤山镇政府工作人员到现场系为了履行属地政府责任，对区城管执法局的拆违工作予以配合、协调并防止安全事故发生，并未实施拆除行为。另查明，原告不服区城管执法局作出的京昌城管强拆字﹝2019﹞第080002号《强制拆除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决确认该《强制拆除决定书》违法。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20）京0114行初60号行政判决，驳回了马珺的诉讼请求。再查明，自2017年7月18日始，北京市昌平区各镇（街道）执法队接受派驻镇（街道）和原区城管执法监察局双重管理，以镇（街道）管理为主，负责辖区内的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察工作，作为原区城管执法监察局的派出机构，以原区城管执法监察局的名义进行执法。根据京政办字〔2018〕42号《机构改革期间行政执法工作衔接规则》及京政发〔2020〕9号《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向街道办事处和乡镇人民政府下放部分行政执法职权并实行综合执法的决定》规定，自2020年7月1日起，原由城管执法部门行使的对违法建设行为的全部行政处罚权、行政强制权下放至街道办事处和乡镇人民政府并以其名义相对集中行使；改革期间，保留机构之间划转的行政职权，自行政执法事项交接完成之日起，以职权划入机构的名义对外行使。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市人民政府应当明确规划自然资源主管部门、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机关、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等查处违法建设的职责分工。《北京市实施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办法》第五条第十二项规定，城管执法机关根据国务院和市人民政府关于相对集中处罚权的决定，行使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城市规划管理方面对违法建设的有关处罚权。《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二款规定，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机关按照各自职责制止和查处违法建设。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机关负责查处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城镇建设工程。京政发[2020]9号《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向街道办事处和乡镇人民政府下放部分行政执法职权并实行综合执法的决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自2020年7月1日起，原由城管执法部门行使的违法建设全部行政处罚权、行政强制权下放至街道办事处和乡镇人民政府并以其名义相对集中行使。根据上述规定，在职权变更前，区城管执法局作为区一级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机关，负有对本行政区域内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城镇违法建设行为进行查处的法定职权；在职权变更后，小汤山镇政府对其行政辖区内的违法建设，行使原由区城管执法局行使的违法建设全部行政处罚权、行政强制权。故小汤山镇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本市依法实行规划许可制度，各项建设用地和建设工程应当符合城乡规划，依法取得规划许可。城镇建设项目应当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许可内容进行建设。第七十四条规定，对正在搭建、开挖的违法建设，执法机关应当书面责令违法建设当事人立即停止建设、自行拆除或者回填；并可以查封违法建设施工现场、扣押违法建设施工工具和材料。当事人拒不停止建设或者拒不拆除、回填的，执法机关应当依法立即强制拆除、回填。本案中，原告正在私挖的地下室及钢结构建筑物，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属于违法建设。原告经区城管执法局作出书面《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其立即停止建设，自行拆除、回填，但其在规定期限内未自行履行义务，属于当事人拒不拆除、回填的情形。在原告未自行履行义务的情况下，区城管执法局作出《强制拆除决定书》并对涉案建设立即实施强制拆除、回填，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原告关于区城管执法局无权实施强制拆除、回填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小汤山镇政府履行属地政府职责，对区城管执法局查处违法建设的行为予以协调、配合，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关于被诉拆除、回填行为系小汤山镇政府主导实施，区城管执法局配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关于其在涉案建设被强制拆除、回填前，已经自行进行整改工作，区城管执法局仍实施强制拆除、回填行为违法的主张，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区城管执法局规定的期限内自行对涉案建设实施了拆除、回填，也不足以证明其在区城管执法局实施强制拆除、回填前进行了有效的拆除、回填工作，故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原告正在搭建、开挖的涉案违法建设，区城管执法局在实施强制拆除、回填行为时，对强制拆除、回填过程进行录像，制作《强制执行记录》，且原告在强制拆除、回填时到场。故区城管执法局对涉案建设实施的强制拆除、回填行为，程序并无不当之处。关于原告主张区城管执法局对涉案建设实施强制拆除、回填前未进行安全鉴定、未履行催告程序及送达程序违法等问题。本院认为，《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七十四条对正在搭建、开挖的违法建设的查处作出了专门规定，原告关于未进行安全鉴定、未履行催告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同时，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能够证明区城管执法局向原告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及《强制拆除决定书》并通过张贴等方式送达，原告亦认可获取了前述文书并主张实施了自行整改的工作，故区城管执法局的送达行为产生了实际送达的效果，未对原告的相关权利义务造成实际影响，亦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原告关于区城管执法局送达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区城管执法局对涉案建设实施强制拆除、回填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原告要求确认被诉强制拆除、回填行为违法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马珺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吕偲偲人民陪审员  韩淑娟人民陪审员  翟军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彭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