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72民初744号原告：天津金嘉运动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十一道129号厂房二楼。法定代表人：庞圣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野，天津敬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青，天津敬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鸿源润达（天津）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王顶堤凤园里10号楼4门202。法定代表人：万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术山，天津昭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卢亚洲，男，199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以伟，北京嘉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纺织集团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云南路3号。法定代表人：岳德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月，女。原告天津金嘉运动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嘉公司）与被告鸿源润达（天津）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源润达公司）、被告卢亚洲、被告天津纺织集团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纺织公司）海事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被告卢亚洲下落不明，需公告送达，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青、田野，被告鸿源润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术山、被告卢亚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以伟、天津纺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货款损失28670.6美元；2.三被告连带赔偿金嘉公司上述损失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在庭审中，金嘉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数额变更为23705.6美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3月11日金嘉公司委托鸿源润达公司代理出口阿曼自行车的订舱以及电报放货业务，金嘉公司委托天津纺织公司代理出口和报关业务，涉案货物金额为28670.6美元，收货人为SELECTIONWORLDLLC，成交方式为FOB。卢亚洲于2019年3月入职金嘉公司，职务为业务员，并于2020年2月离职，关于卢亚洲离职的信息金嘉公司已于2020年3月12日告知鸿源润达公司，2020年5月，鸿源润达公司在没有收到天津纺织公司支付的代理费和电放保函的情形下，将电报放单模式改为正本提单模式，并将正本提单交给了卢亚洲，导致金嘉公司失去货物控制权，无法收回汇款。金嘉公司作为货主，鸿源润达公司与卢亚洲之间恶意串通侵害了金嘉公司合法权益，天津纺织公司对损害结果亦存在过错，特诉至贵院，请依法判决。鸿源润达公司辩称，1.鸿源润达公司收到的委托书并未有明确电报放货的要求，双方不存在所说交易习惯，涉案货物是出口阿曼的第一次合作，不存在交易习惯；2.卢亚洲与金嘉公司关系以及卢亚洲离职，鸿源润达公司不清楚，没有明确告知过卢亚洲离职，在金嘉公司所称的2020年3月12日当日及以后卢亚洲仍在各方建立的业务联系群中，并一直继续联系着业务的有关事项，该业务群是金嘉公司业务主管谷世君建立的微信群，金嘉公司并未阻止过卢亚洲的行为，并没有将卢亚洲从群中拉出；3、鸿源润达公司在已经收到了海运代理费、港杂费的情况下，按照卢亚洲的指示，将正本提单寄出。金嘉公司所称在没有收到天津纺织公司代理费的情形下，擅自做主将电放放货模式改为正本提单放货模式不属实。卢亚洲辩称，1.卢亚洲与金嘉公司并不是劳动关系，而是合作关系；2、本案卢亚洲并未收到正本提单，不存在任何过错，请求驳回诉讼请求。天津纺织公司辩称，1.天津纺织公司账目收到4965的美元，与报关单上的合同号相对应，金嘉公司的尾款应该是还剩23000多美金；2.金嘉公司提供的水单上的金额和天津纺织公司帐上所欠的尾款是对不上的，如果说金嘉公司认定此款是为涉案订单的货款，应该出具一个邮件或指令；3.2020年3月份收到北京单车汇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科贸公司）的委托出运一票货，这票货是现货是需要款到发货的，北京科贸公司把水单给到了天津纺织公司，他们的订单的金额和款项是相符的，该水单所付款项并不是金嘉公司的钱。所以我们认为这个货款的问题还是属于金嘉公司和卢亚洲之间的，天津纺织公司并不应该承担偿还责任。金嘉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出口货物委托单，证明金嘉公司委托鸿源润达公司办理订舱以及电放业务；证据2.报关单、销售合同、发票、产地证、提单，证明金嘉公司委托天津纺织公司办理出口和报关业务；证据3.发货明细，证明金嘉公司系本次交易的货主；证据4.谷世君与卢亚洲的聊天记录，金嘉公司与卢亚洲进行离职工作交接，金嘉公司委托鸿源润达公司办理订舱及电放业务，委托天津纺织公司办理出口和报关业务证明；证据5.谷世君与郝侠的聊天记录，证明金嘉公司向鸿源润达公司告知卢亚洲已离职并确定电报放单模式；证据6.QQ聊天记录，证明金嘉公司与三被告就货物问题协商一致，金嘉公司为货主并确定电报放单模式；证据7.电话录音，证明鸿源润达公司听从卢亚洲的指示放提单，导致金嘉公司失去货物的控制权；证据8.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水单，证明国外客户承认2020年6月1日收到货物，并且已经在2020年3月26日付款；证据9.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货物跟踪查询截图，证明本案涉及的货物的提货时间为2020年6月1日；证据10.金嘉公司给卢亚洲发的工资表，证明其与金嘉公司的劳动关系。鸿源润达公司对金嘉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并不是鸿源润达公司收到的；证据2的前四份证据三性无法核实。对于提单，该提单是经过鸿源润达公司核对与船公司签发的正本提单是一份，证明金嘉公司已经收到了正本提单，恰恰可以证明金嘉公司从来没有失去过对货物的控制；证据3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4的合法性关联性无法核实；证据5真实性不予以认可，郝侠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但证据没有时间显示，对于已经告知卢亚洲离职和确认电放的事实无法确认，金嘉公司无法证明所谓微信中的郝侠是鸿源润达公司员工郝侠的微信，即使确实是郝侠本人的微信，谷世君告诉郝侠先不要把卢亚洲拉出去，而且这份证据与交流群里的内容相矛盾，在3月12日以后，卢亚洲一直是作为这票业务的代理或者是操作人员在交流群里发言，对于卢亚洲与金嘉公司之间是什么关系以及是否离职，并没有明确的告知鸿源润达公司；证据6真实性认可，操作人员边婷婷以及QQ号操作人郝侠也都在这个群里边，恰恰可以证明在3月12日以后，卢亚洲一直是在群里就涉案货物发出指示；证据7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在录音中郝侠一直说是卢亚洲和金嘉公司是合作关系，并且也认可收到天津纺织公司的海运费，证明在6月2日之前，谷世君从未作为货主身份向郝侠主张过货物的权利；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证明所有货物均未失去控制，所有的货款已结清，金嘉公司权利未受到侵犯；证据9真实性和证明目均认可，证明货物已经被收货人收货，金嘉公司没有失去对货物的控制权；证据10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卢亚洲对金嘉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3、5、7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与卢亚洲无关，真实性请法庭确认；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卢亚洲与金嘉公司是合作关系，不存在离职工作交接的问题；证据6真实性和证明目均认可；证据8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对银行水单认可，只能证明天津纺织公司收到水单数额的款项，但是否是本案的诉争的款项无法确认；证据9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证据10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卢亚洲和金嘉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合作关系。天津纺织公司对金嘉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证据三性认可；证据2的前四份证据三性认可，对提单无法确认；证据3-5、7、9、10与天津纺织公司无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6中关于报关事宜的内容认可；证据8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认可，银行水单项下的款项是北京科贸公司的货款，天津纺织公司已将该笔款项支付给了北京科贸公司。本院对金嘉公司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证据1-9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能够证明金嘉公司为涉案货物的货主，委托鸿源润达公司负责订舱和电放业务，委托天津纺织公司办理出口和报关业务，鸿源润达公司在卢亚洲的指示下于2020年5月向国外买方寄送了正本提单，国外买方于2020年6月1日凭正本提单提取了涉案货物。鸿源润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出口货物委托单、拖车委托、提单复印件、提单草本，证明金嘉公司的货物委托内容中并没有必须电放的指示；证据2.发票、对账单、收款回单，证明鸿源润达公司已经收到全部代理费、港杂费、海运费，正常办理业务并不存在过失；证据3.QQ业务群聊天记录，证明金嘉公司从未通知过鸿源润达公司关于卢亚洲离职的情况，2020年3月12日以后，卢亚洲仍在业务群中处理涉案业务。放货模式并没有指示过必须电报放货，不存在鸿源润达公司擅自变更为正本提单放货的情形；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鸿源润达公司按照卢亚洲的指示将正本提单寄给BANKNIZWASAOG,与正本提单记载的收货人内容相符，结合证据2证明鸿源润达公司系在收到全部代理费、港杂费、海运费的情况下，将正本提单寄出的，不存在过失。金嘉公司对鸿源润达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卢亚洲对鸿源润达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证据目的认可；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部分不认可，金嘉公司业务主管谷世君一直在业务群中，对于卢亚洲的一些说法和做法均未表示异议，就是认可卢亚洲的行为；证据4真实性认可，卢亚洲只是按照客户要求，告知鸿源润达公司邮寄正本提单，其他的不存在过错。天津纺织公司对鸿源润达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无法确认；证据2鸿源润达公司给过天津纺织公司发票，天津纺织公司已经支付了运杂费，该发票不是涉案的运杂费的发票，订金已经支付给金嘉公司；证据3只是沟通过报关事宜，其他与我们无关；证据4与天津纺织公司没有关联性。本院对鸿源润达公司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对证据1-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金嘉公司的货物委托内容中并没有必须电放的指示以及鸿源润达公司不存在过错。卢亚洲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乌拉圭订单，证明卢亚洲收到乌拉圭客户订单，并将客户订单转给案外人童枫儿童玩具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是合作关系；证据2阿曼订单，证明卢亚洲与金嘉公司是合作关系；证据3.乌拉圭订单，证明卢亚洲收到乌拉圭客户订单，将客户订单分别转给金嘉公司和案外人河北顺隆自行车有限公司；证据4.阿曼订单（本案订单），证明卢亚洲收到客户订单后将客户订单转给金嘉公司；证据5.微信记录，证明卢亚洲索要订单分成收益；证据6.微信记录，证明卢亚洲找金嘉公司股东兼会计康凤平索要订单分成收益；证据7埃及订单，证明卢亚洲收到埃及订单并转给金嘉公司，并将五万定金转给金嘉公司康凤平，但该订单未产生，未交货，金嘉公司也未退还五万定金；证据8录音，证明卢亚洲和朋友一同找金嘉公司实际控制人杨胜东索要订单分成收益，杨胜东也同意给付，但一直未付。金嘉公司对卢亚洲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3、5-8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卢亚洲是金嘉公司的员工，其找到客户与客户达成订单，并由金嘉公司进行生产，这个行为是职务行为。鸿源润达公司对卢亚洲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8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目的卢亚洲与金嘉公司是合作关系认可。天津纺织公司对卢亚洲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法核实，无关联性。本院对卢亚洲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证据1-8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对真实性和证明效力均不予认定。天津纺织公司为证据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天津纺织公司和金嘉公司的合作协议，说明双方之间费用的承担；证据2.费用凭证，证明运费跟本案的合同无关；证据3.北京科贸公司出口的箱单、发票、订单、报关单、付款水单，证明三万多美金的水单是和这票是相关联的，是北京科贸公司的货款；证据4.付运杂费的水单以及关联的报关单，证明付给鸿源润达公司的22113元不是涉案订单的款项。金嘉公司对天津纺织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2、4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3证明目的不认可，报关单上的金额和付款金额不一致，客户付款日期在报关日期之前，不符合交易习惯。鸿源润达公司对天津纺织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本案海运费确实是天津纺织公司支付给鸿源润达公司的；证据2证据三性均认可；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不予以认可，因为记载的提单是案外提单，与本案无关。对于该笔款项是涉案货款还是案外货款，鸿源润达公司无法核实；证据4的三性不予认可。卢亚洲对天津纺织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证据3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天津纺织公司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对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能够与法院调取的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证据2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4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本院依鸿源润达公司的申请向国家税务总局天津市和平区税务局调取了如下证据：报关单号为020220200000175660项下货物的出口退税申报记录，证明该报关单项下的货物的出口退税已经办理完毕。金嘉公司对法院调取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与本案无关联。鸿源润达公司对法院调取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卢亚洲对法院调取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请法院核查。天津纺织公司对法院调取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1日，金嘉公司与天津纺织公司签订《合作出口协议书》协议约定：金嘉公司委托天津纺织公司签订涉外经济合同，合同各项条款由金嘉公司指定，天津纺织公司签署的涉外经济合同仅为完成出口报验报关手续使用，合同期限自2019年1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2020年1月1日，天津纺织公司与国外买方SELECTIONWORLDLLC签订销售合同，出口652台自行车。2020年3月，金嘉公司委托鸿源润达公司办理上述自行车的订舱和电放业务，天津纺织公司负责办理出口和报关业务。鸿源润达公司向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订舱后，2020年3月19日天津纺织公司向天津海关申请报关，报关单显示：发货人为天津纺织公司，收货人为SELECTIONWORLDLLC，件数为660件，指运港为阿曼索哈，起运港为天津，成交方式为FOB，提单号为COSU6258879430，货物总价为28670.6美元。涉案660件（652辆）自行车被装载于两个集装箱内，于2020年3月22日装上“COSCOGLORY”轮，航次为054E。提单显示：托运人为天津纺织公司，收货人为SELECTIONWORLDLLC，660件货物，装货港为天津港，目的港为索哈。收货人确认已于2020年6月1日凭正本提单提取了涉案货物。2020年3月，金嘉公司的业务员（微信名为君行天下）与鸿源润达公司的业务员（微信名为郝侠Niki）的聊天记录中，君行天下明确告知郝侠“小卢已经离职了”，郝侠Niki回复“我的天...什么情况...他都没提过”，郝侠Niki问君行天下“那我要不要把他拉出来”，君行天下回复“先别动了”。后君行天下说“不给钱不放提单”、“打完款再放提单”、“没有我的通知不能电放”，郝侠Niki回复“那就先不要太早做电放了，电放一做咱就控制不住货了”、“好滴，希望一切顺利”。2020年3月12日，QQ名为AAANiki郝侠建立QQ聊天群，群成员有卢亚洲、谷世君、鸿源润达公司的边婷婷和AAANiki郝侠、天津纺织公司的刘华月，该群就涉案自行车的出运、报关、放货等事宜进行信息沟通，期间就涉案货物出运的信息均是卢亚洲向边婷婷、刘华月提供。2020年3月19日，卢亚洲在群中明确“电放”，边婷婷回复“好的，那就不出正本了，等您通知再电放”，卢亚洲回复“好的”。2020年4月12日，卢亚洲在微信上通过了鸿源润达公司的边婷婷朋友验证请求，就涉案货物的提单相关事宜进行私下联络，5月15日，边婷婷根据卢亚洲的指示向国外买方寄送了涉案货物的正本提单（提单号为COSU6258879430）,国外买方凭该正本提单在目的港提取了涉案货物。2020年5月15日，卢亚洲向鸿源润达公司的曹建玲转账24140元，交易摘要为“抵押金”，交易用途显示“抵押金，公户收款后需退回”，该笔抵押金到账后，鸿源润达公司将涉案正本提单寄送给国外买家。另查明，案外人北京单车汇科贸有限公司委托天津纺织公司向国外买方SELECTIONWORLDLLC出售973辆自行车，天津纺织公司与国外买方SELECTIONWORLDLLC的订单记录：出口货物的总价格为32280美元，PAYMENT为“FULLPAYMENTINADVANCE”。天津纺织公司于2020年3月26日收到国外买方SELECTIONWORLDLLC支付的货款32238.60美元，并于2020年4月2日向天津海关申请报关，4月5日向国外出运。2020年3月31日、4月15日、7月21日天津纺织公司向案外人北京科贸公司分三笔共支付239917.44元的货款。天津纺织公司已经为上述出口货物申请办理了出口退税。本院认为，本案为海事侵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三被告是否应对金嘉公司诉请的货款损失承担侵权责任；二、如构成侵权责任，各方承担责任的方式以及具体的数额及依据。一、三被告是否应对金嘉公司诉请的货款损失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构成侵权责任的要件包括：损害后果、违法行为、因果关系、过错。关于损害后果，本案中金嘉公司作为货主向国外买家SELECTIONWORLDLLC出售652台自行车，金嘉公司委托天津纺织公司与国外客户签订涉外经济合同，货款由天津纺织公司代收后支付给金嘉公司。现国外买家确认已凭正本提单提取了涉案货物。天津纺织公司在庭审中也明确未收到涉案货物的货款。由此确定金嘉公司没有收到涉案货物的货款，存在货款损失的事实。关于违法行为与过错在此一并评述。在本案中，卢亚洲是金嘉公司的员工，于2020年3月12日离职，卢亚洲主张其与金嘉公司为合作关系，并没有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卢亚洲明知将放货模式更改为正本提单放货会导致货款无法收回，仍擅作主张授权鸿源润达公司业务员边婷婷将涉案正本提单在金嘉公司没有收到涉案货款的情况下寄送给国外买家，导致金嘉公司丧失对涉案货物的控制权，无法收回涉案货物的货款。卢亚洲存在违法行为和故意的过错。鸿源润达公司作为金嘉公司的订舱代理负责涉案货物的订舱、出运、提单或电放等事项,金嘉公司业务主管谷世君和卢亚洲多次通过微信和QQ群聊告知鸿源润达公司业务员涉案货物需电放，收到货款再放提单，鸿源润达公司对于金嘉公司就涉案货物的放货模式为电放是明确知晓的，但2020年4月13日，鸿源润达公司的边婷婷添加卢亚洲为微信好友，在双方微信私聊的过程中，边婷婷按照卢亚洲的指示给国外买方寄送了正本提单，金嘉公司在此时并不知情。并且金嘉公司曾明确告知过鸿源润达公司卢亚洲已经离职。卢亚洲由在2020年4月12日之前一直在涉案业务QQ群操作业务到卢亚洲与边婷婷微信私聊、卢亚洲用个人账户向鸿源润达公司支付已经由鸿源润达公司垫付的涉案货物的运杂费作为抵押金、卢亚洲擅自变更电放模式为寄送正本提单模式，以上所列卢亚洲的行为，明显有私自操纵涉案货物的意思表示，作为常年从事货代业务的鸿源润达公司应当有审慎注意和合理审查的义务，但鸿源润达公司并未向卢亚洲提出异议或者向金嘉公司核实情况。因此，鸿源润达公司存在疏于审查和核实的过错以及未经金嘉公司同意将正本提单寄出的违法行为。天津纺织公司在本案中仅负责涉案货物的报关、报检、收付款等事项，对于放货等相关事宜并不参与，因此不存在违法行为和过错。关于因果关系，本案中卢亚洲擅自更改涉案货物的放货模式，鸿源润达公司在未经与金嘉公司核实的情况下根据卢亚洲的指示将正本提单寄交国外买方，卢亚洲和鸿源润达公司的违法行为共同导致金嘉公司涉案货款未能收回，故卢亚洲和鸿源润达的违法行为与金嘉公司的货款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本院认为卢亚洲、鸿源润达公司对金嘉公司的货款损失构成侵权，天津纺织公司对金嘉公司的货款损失不构成侵权。二、如构成侵权责任，各方承担责任的方式以及具体的数额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卢亚洲擅自变更放货模式与鸿源润达公司向国外买家寄交正本提单的侵权行为共同导致金嘉公司的货物被国外买方凭正本提单提走，货款无法收回，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金嘉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已经收到国外买家支付的定金4965美元，根据涉案报关单上的货物价格减去已收到的定金，主张货款损失为23705.6美元（28670.6-4965），按照2020年3月26日美元对人民币的汇率7.06折合成人民币为167361.5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金嘉公司主张上述款项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属于侵权行为给金嘉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卢亚洲与鸿源润达公司对金嘉公司的货款损失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鸿源润达（天津）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卢亚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天津金嘉运动器材有限公司人民币167361.5元及利息（自2020年8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天津金嘉运动器材有限公司对被告天津纺织集团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18元，公告费260元，被告鸿源润达（天津）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和被告卢亚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 玲审判员 刘树立审判员 马吉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齐晓婕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