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1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布仁布和，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旭春，内蒙古满溢嘉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秀兰，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呼伦贝尔市融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芦艳蓉，内蒙古民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春浩，男，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布仁布和、秀兰因与被上诉人呼伦贝尔市融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融新小贷公司）、白春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20）内0702民初1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布仁布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旭春，被上诉人融新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芦艳蓉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秀兰、被上诉人白春浩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布仁布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 2.一二审诉讼费由融新小贷公司、白春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融新小贷公司与白春浩恶意串通，损害布仁布和、秀兰合法权益。实际借款人是布仁布和与白春浩，布仁布和使用200 000元，白春浩使用100 000元，约定秀兰为担保人，秀兰没有使用借款。合同签订后不久，白春浩就将工资卡挂失，逃避偿还债务，融新小贷公司应当从布仁布和、白春浩两人工资卡中同时支取工资用来还款，只从布仁布和一人工资中支取，显然融新小贷公司有意规避白春浩履行义务，帮助白春浩逃避履行债务。2.一审判决认定布仁布和、秀兰尚欠融新小贷公司本金285 647.98元错误。欠款应当按照布仁布和、秀兰每次还款日期，分段计算，一审判决没有分段计算，所得出的数额不准确，直接认定剩余本金285 547.98元错误。一审没有查清融新小贷公司为什么只扣了白春浩7300元后，不再扣取白春浩工资的原因。3.一审判决没有明确布仁布和、秀兰与白春浩承担偿还责任的方式，权利义务不明确。该借款人有布仁布和、白春浩二人，秀兰是担保人，一审判决权利义务不明确，没有分清三人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方式，数额或比例。律师费由布仁布和、秀兰承担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所指的费用没有包括律师费，一审判决错误。4.秀兰是担保人，不是“其他借款人”，一审判决没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适用法律错误。合同签订后，融新小贷公司没有给布仁布和、秀兰合同，合同的内容布仁布和、秀兰不清楚，直到布仁布和、秀兰收到判决书后才发现秀兰不是担保人，融新小贷公司隐瞒签订合同时秀兰是担保人的事实采取欺诈手段让秀兰在“其他借款人”处签字，合同又不给秀兰，将秀兰作为共同借款人具有民事欺诈和虚假陈述行为，秀兰应免除担保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第29条属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借款的还款期限延长至2015年4月15日，在主合同履行期间和还款期间届满6个月，融新小贷公司没有向秀兰主张权利，同时，将还款期限延长6个月没有通知秀兰，因此秀兰应免除保证责任。融新小贷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融新小贷公司不存在与白春浩恶意串通行为，更不存在虚假事实情形。布仁布和、白春浩均系借款人，二人之间对借款约定由谁使用、使用多少，均与融新小贷公司无关，融新小贷公司只要求借款人履行还款义务，可以划取一人的工资卡，也可以选择划取三人的工资卡；白春浩私自将工资卡挂失。不履行诚信，是白春浩的个人行为，与融新小贷公司无关。2.一审法院将偿还利息超过应还的部分进行冲减本金，没有任何不当之处，3.布仁布和、白春浩、秀兰是共同借款人，三人对所借款有共同偿还借款的义务，不存在按照责任方式、数额比例等进行判决的内容。4.一审判决布仁布和、白春浩、秀兰承担律师费，判决正确， 融新小贷公司与布仁布和、白春浩、秀兰签订合同时，就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约定明确，如布仁布和、白春浩、秀兰不能按期偿还借款，出现追讨贷款、诉讼、保全、执行、律师代理费由违约方承担，该约定明确，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驳回布仁布和的上诉请求。另外，布仁布和与白春浩当时并没有就谁借多少款向融新小贷公司说明，如果说明，融新小贷公司当时在合同里就会明确标注借款人分别借款数额；所以，对于布仁布和与白春浩所借的款如何进行支配，与出借人没有任何关系。关于借款合同第五条中的约定。这句话的意思是指“凡是在扣划工资卡里钱的时候，都要用于来支付利息，而不是要减去的意思”，实际表述的是不能扣减本金。白春浩未作答辩。 融新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布仁布和、秀兰、白春浩共同偿还融新小贷公司借款本金300 000元，并支付自2014年4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以300 000元为本金，已还部分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计算，未还部分按照月利率2％进行计算）；2.布仁布和、秀兰、白春浩给付律师代理费9000元；以上各项合计309 000元；3.该案诉讼费由布仁布和、秀兰、白春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4日，布仁布和、白春浩、秀兰向融新小贷公司借款，与融新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还款日期为2014年10月15日。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借款利率为2014年4月14日至2014年10月15日借期内利率为21.0‰/月，可以延期还款6个月（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4月15日）延期利率为25.8‰/月，还款方式：借款人用月工资还款，整借零还，剩余部分到期一次性还清。乙方同意甲方按月代支工资，领取工资不减利息。如有违约在海拉尔区人民法院诉讼。借款逾期，加收罚息（按照约定上浮50%）。如乙方不能按期偿还借款，出现追讨贷款、诉讼、保全、执行、律师代理等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合同签订第二天，布仁布和、白春浩、秀兰向融新小贷公司出具内容为“今借融新小贷公司人民币本金300 000元整”的借据一份。截至2020年4月20日借款人共计还款535 500元(其中白春浩还款7300元；布仁布和还款528 200元)【还款明细：2014年5月7日3600元；2014年6月9日14 300元；2014年7月8日4800元；2014年7月9日3700元；2014年8月5日4800元；2014年9月4日4800元；2014年10月9日4700元；2014年11月5日8100元；2014年12月8日9600元；2015年2月9日20 500元；2015年3月31日4800元；2015年5月8日4800元；2015年6月8日4800元；2015年7月7日5300元；2015年8月10日10 000元；2015年9月7日4800元；2015年10月8日4900元；2015年11月4日4800元；2015年12月7日9600元；2016年2月2日21 900元；2016年4月6日9900元；2016年5月9日4900元；2016年6月2日6600元；2016年7月6日4900元；2016年8月8日4900元；2016年9月12日7400元；2016年10月10日5900元；2016年11月8日5800元；2016年12月5日15 300元；2017年1月16日14 000元；2017年2月15日12 900元；2017年3月7日5900元；2017年5月8日14 400元；2017年6月12日22 600元；2017年7月11日7100元；2017年8月14日1600元；2017年9月11日5900元；2017年10月10日5800元；2017年11月21日10 300元；2017年12月11日5900元；2018年2月7日22 100元；2018年3月12日1200元；2018年4月16日8100元；2018年5月10日7400元；2018年6月12日8900元；2018年7月16日5900元；2018年8月13日7500元；2018年10月16日11 800元；2018年11月19日10 000元；2019年1月7日16 500元；2019年2月20日7300元；2019年3月19日7300元；2019年4月16日7300元；2019年5月15日7300元；2019年6月11日7300元；2019年7月12日7300元；2019年8月12日7300元；2019年9月16日7300元；2019年10月16日7300元；2019年11月18日7300元；2019年12月16日14 600元；2020年3月16日14 600元；2020年4月20日7300元】。按照借贷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014年4月15日至2014年10月15日为21.0‰/月，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4月15日为25.8‰/月，自2015年4月16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每月按照30天计算。偿还利息超过应还部分，冲减本金，经过计算2014年7月9日还款应扣减本金2 337.70元；2015年2月9日还款应扣减本金4 398.18元；2016年6月12日还款应扣减本金2 292.08元；2018年2月7日还款应扣减本金749元；2019年12月16日还款应扣减本金352.76元；经过冲减后，剩余本金285 647.98元。利息偿还至2020年3月15日。至此借款人不再偿还本息。融新小贷公司因此诉至该院。融新小贷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系列案件，委托内蒙古民昌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为其代理，并且于2019年7月16日与内蒙古民昌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顾问合同》，约定诉讼案件按照一个审级一收取的收取方式，按照诉讼标的额的3%收取律师代理费，该案产生律师代理费9000元。上述事实有融新小贷公司的当庭陈述及其提供的《借款合同》一份，《借据》一份，记账凭证一份，律师代理费票据一份，内蒙古自治区小额贷款试点管理办公室文件一份在卷佐证。证明借款关系存在的事实，也约定了借款利息、期限及还款日期、延期利率、律师费、具有贷款质证等。布仁布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借款合同是无效合同，理由是融新小贷公司无法提供放贷款的资质，应当提供银行业管理委员会的批准文件，按照证据规则融新小贷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应当认定为没有证据。对律师费收据布仁布和不认可，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规定，已经到上限月利率2%的时候，出借人不能收取任何费用。该发票是内蒙古民昌律师事务所的发票，与该案委托代理人不一致，民昌律师事务所没有履行委托代理合同，所以不应当支付律师费，对律师发票真实性有异议。白春浩、秀兰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答辩的权利，除律师费发票以外，布仁布和对上述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经该院审查，律师费发票系正规的增值税发票原件。因此，该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融新小贷公司系经过内蒙古自治区小额贷款试点管理办公室同意，呼伦贝尔市工商机关核准登记，并颁发营业执照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营业执照上许可经营项目包括小额贷款业务，融新小贷公司根据国家的许可，从事贷款业务，符合法律规定。其因此签订该案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至于该公司登记行政许可过程的合法性，不是该案的审理范围。由于双方之间借款合同约定了融新小贷公司代为领取布仁布和、白春浩、秀兰工资的方式还款。而该案直到2020年4月20日融新小贷公司还能代领工资，也就是双方仍然在履行合同。因此，该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布仁布和关于借款期间不满1年应当在返还借款时本金和利息一并支付的主张，适用于当事人约定不明的情形，该案当事人约定按月扣取工资，因此该规定不适用于该案。由于该案的起诉立案等工作是内蒙古民昌律师事务所进行的。并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民间借贷逾期利息、违约金、费用总计不超过24％的规定中，所指的费用不包括律师费。布仁布和、白春浩、秀兰共同向融新小贷公司借款，并与融新小贷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融新小贷公司已提供借款，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布仁布和、白春浩、秀兰应按约定履行返还借款、支付利息的义务。布仁布和、白春浩、秀兰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全部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布仁布和、白春浩、秀兰作为共同借款人未与融新小贷公司约定各自的借款数额，应当共同对全部借款承担清偿责任。融新小贷公司诉请要求布仁布和、白春浩、秀兰返还借款本金300 000元，未冲减本金，应当按照冲减本金后的剩余借款本金数额285 647.98元主张，双方关于领取工资，不冲减本金的约定，违法了法律关于利率上限的强制性规定，超过部分，该院不予以支持。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人逾期还款，加收罚息（上浮50％），现融新小贷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要求借款人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经计算利息偿还至2020年3月15日。融新小贷公司要求布仁布和、白春浩、秀兰支付律师费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判决：一、布仁布和、白春浩、秀兰返还呼伦贝尔市融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285 647.98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本金285 647.9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3月16日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履行；二、布仁布和、白春浩、秀兰支付呼伦贝尔市融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律师费9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履行；三、驳回呼伦贝尔市融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35元，减半收取2 967.50元，由呼伦贝尔市融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1.97元；布仁布和、白春浩、秀兰负担2 825.5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融新小贷公司未从白春浩工资卡中扣取欠款是否损害了布仁布和的权益；二、一审判决认定布仁布和尚欠融新小贷公司本金285 647.98元是否有误，涉案借款的还款方式应该是先还本金，还是先还利息；三、一审判决未明确布仁布和、秀兰与白春浩承担偿还欠款责任的方式、数额、比例是否有误；四、律师费由布仁布和承担是否有误。关于第一个“融新小贷公司未从白春浩工资卡中扣取欠款是否损害了布仁布和的权益”问题，本案在涉案借款合同中借款人处签字的分别是布仁布和、白春浩、秀兰，一审法院将布仁布和、白春浩、秀兰确认为共同借款人，符合合同的约定；那么，在白春浩将工资卡挂失后，秀兰的工资卡始终没有抵押的情况下，基于涉案合同存在共同债务人的前提，融新小贷公司只扣划布仁布和工资卡中的款偿还涉案借款，不属于主观恶意损害布仁布和的权益。关于第二个“一审判决认定布仁布和尚欠融新小贷公司本金285 647.98元是否有误，涉案借款的还款方式应该是先还本金，还是先还利息”的问题，二审中，布仁布和认为对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的理解应该为“布仁布和、白春浩、秀兰同意融新小贷公司按月代支领取工资不减利息，该条的意思是代扣的工资首先支付本金，按照合同的字面解释，布仁布和工资当中被扣的530 000多元，每一笔应先支付本金，再支付利息，故融新小贷公司应向浩布仁布和返还73 033.87元”，对此，本院认为，该条款系双方约定不明，一审法院按照民间借贷还款方式“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惯例，经核算后确认布仁布和应返还融新小贷公司借款本金285 647.98元，并无不当；且布仁布和在法庭辩论中对一审判决确认的扣划的每一笔款项的时间和数额没有异议，主要是对每一笔扣款是先支付本金还是先支付利息有异议。一审法院适用“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还款方式计算布仁布和、白春浩、秀兰的还款数额，即不存在多扣划还款73 033.87元。关于第三个“一审判决未明确布仁布和、秀兰与白春浩承担偿还欠款责任的方式、数额、比例是否有误”的问题，由于布仁布和、白春浩、秀兰因涉案借款所产生的债务性质属于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对共同债务人分别应偿还欠款的数额未进行明确分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四个“律师费由布仁布和承担是否有误”的问题，一审法院是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判令律师费由布仁布和、白春浩、秀兰承担，系属支持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另外，秀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本院已裁定本案按上诉人秀兰撤回上诉处理。综上所述，布仁布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35元，由布仁布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豫元审 判 员 薛忠卫 审 判 员 阿 润 二 ○ 二○ 年 十一 月 二 日法官 助理 刘 悦书 记 员 邢 熠 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