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05执异35、36号 异议人（被执行人）：广东省汕头土产进出口公司，住所地汕头市迎春路**。 法定代表人：郑海滨，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曾华升，该公司综合部经理。 异议人（申请执行人）：朱梓明，男，汉族，1957年10月16日出生，住汕头市金平区。 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朱梓明与被执行人广东省汕头土产进出口公司借款、保证、抵押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对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人广东省汕头土产进出口公司称，异议人于2019年11月12日收到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5执恢19号《通知书》，对该《通知书》提出异议。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应基于申请人的主张。债权人朱梓明前后向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主张的债权均不超过127377685.54元，而《通知书》中所谓朱梓明向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主张的执行标的是160202591.94元，并无实据。1、朱梓明于2016年12月6日向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土产公司结欠债权人朱梓明债务数额情况如下》载明，朱梓明于2014年12月22日向信达公司受让的债权标的是127377685.54元【本金45700000元，利息（含孳息）81677685.54元】。2015年朱梓明向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案号列（2015）汕中法执一恢字4号，申请执行标的是127377685.54元及自2014年12月23日起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规定以及朱梓明与信达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中的风险揭示，朱梓明主张的执行标的就是127377685.54元。2、异议人于2019年9月4日收到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送达、朱梓明出具的《（2002）汕中法经一初字第134号判决书结算依据》，告知异议人朱梓明主张的执行标的是160202591.94元。经核查，朱梓明对其债权数额的计算存在重大错误。在“结算依据”第2点“按判决加倍计算”部分，合计数本应是35007405.97元，但却写成70014811.94元；在“结算依据”第3点又重复计算了2014年8月1日后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多算了2378050.28元。剔除这二部分，按该《结算依据》，朱梓明经过自己计算后重新提出的执行标的实际是122817135.69元。3、异议人针对朱梓明主张的执行标的160202591.94元进行了验证，得出的执行标的是122479630.62元，并向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汕土出字（2019）26号《申请书》予以说明。其实，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只须对朱梓明提交的《结算依据》加以核实，就可发现其中错漏百出。异议人的计算结果122479630.62元与朱梓明提供的《结算依据》剔除多计部分后的122817135.69元有一些小差异，主要是双方对判决生效日期的确定不同，导致计算迟延履行利息的时点不同。（2002）汕中法经一初字第134号判决书签发的日期是2002年11月25日，双方均无上诉，异议人签收的日期是2002年12月10日。那么，按照判决书中10天内付款的期限，异议人确定计算迟延履行利息的时点就是2002年12月20日，而朱梓明确定的时点却是2002年12月1日，这个时点离判决书签发只有6天，显然是错的。因此，异议人重新计算的执行标的更准确。上述表明，朱梓明主张执行标的自始至终未超过127377685.54元，执行法院应在此数额内进行审核、调整，而不是计算出比朱梓明主张的执行标的还要高的153402911.65元，异议人无法接受该数额。二、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5执恢19号《通知书》适用法律错误，由此计算的结果也不准确。1、《通知书》中的《案件执行债务标的金额计算明细表》除了逾期利息部分的计算基数是以借款合同本金45700000元外，其他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计算基数均不是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的本金为准”，故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计算有误。2、《通知书》中的《案件执行债务标的金额计算明细表》在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上，对2003年5月27日至2003年12月31日采用的同期的逾期贷款利率7.56％，对2004年1月1日至2009年5月17日采用的则是5年期同期基准利率上浮50％。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百九十四条规定中的“银行同期最高利率”的条款，但由于该条款存在界定模糊、执行不统一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于2009年5月11日公布了《关于人民法院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并于5月18日实施。该批复中明确规定，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这份批复的立法本意是对法院执行案件的工作指引，并非是在技术上以5月18日这个时点进行分段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换句话说，设定5月18日这个时点，只是对2009年5月18日以前已经执结的案件怎么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不再追溯，但对2009年5月18日以后执行的案件，就必须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2年6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的《关于规范执行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的会议纪要》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应以被执行人迟延履行的界限为准，依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双倍计算”，这份纪要纯粹是指导意见，进一步明确了此后广东省内各级法院在执行案件涉及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应依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不存在按照逾期利率、浮动利率这样的计算方法。由此可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通知书》中对2009年5月18日前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仍采用逾期利率、浮动利率进行计算，这样的做法显然不当。应以原借款本金45700000元为基数、按5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加上原判决书截至2002年6月20日的利息4053209.18元及诉讼受理费247247.57元，计算出来的执行标的额为123023725.08元。这个计算结果及计算方法与《通知书》中的《案件执行债务标的金额计算明细表》对比，除了计算基数以本金45700000元外，第2项的利率调整为5年期的基准利率5.76％，第3-17项的利率不再浮动50％。而第26-27项，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计算依据没有表达清楚，是否存在重复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问题。如果剔除这二项，执行标的应为121842126.19元。综上，请求撤销（2017）粤05执恢19号《通知书》，认定本案执行标的为121842126.19元。 异议人广东省汕头土产进出口公司提交了《土产公司结欠债权人朱梓明债务数额情况如下》、《债权转让合同》、《（2002）汕中法经一初字第134号判决书结算依据》、汕土出字（2019）26号《申请书》、（2002）汕中法经一初字第134号判决书等书面材料以证明上述事实。 异议人朱梓明称，根据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5执恢19号《通知书》，广东省汕头土产进出口公司尚未履行的债务为人民币36204112.65元。异议人对本案应当执行的标的、已经执行的部分及至今尚未履行的部分的计算均有异议。依据（2002）汕中法经一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汕头土产进出口公司至今未履行的债务不是3000万元，而是本息总额57464663.28元。除了上述至今未履行的债务本息总额57464663.28元外，在长达五年之久的执行过程中，广东省汕头土产进出口公司结欠的债务还有下列三项欠款和赔偿款都应列入结算执行清偿。1、广东省汕头土产进出口公司以代收租金方式收取了异议人位于护堤路的租金约250万元，依照原双方在执行过程中达成的协议，该款应归还异议人。2、根据广东省汕头土产进出口公司的要求，经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协调后，异议人在办理汕头市迎春路六号楼房地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时，被迫为广东省汕头土产进出口公司先行垫付交易税费210万元，该款应无条件执行清偿归还异议人。3、广东省汕头土产进出口公司强占异议人名下的汕头市迎春路六号楼，造成该楼第1-6层和第8层空置三年之久，至今仍拒不归还，造成异议人租金损失约300万元，该款也应当由广东省汕头土产进出口公司赔偿，应列入执行清偿结算。综上所述，广东省汕头土产进出口公司结欠异议人的本案债务应为人民币65064663.28元。综上，请求：1、确认按（2002）汕中法经一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汕头土产进出口公司结欠的债务本息总额为174663462.28元。2、广东省汕头土产进出口公司已收异议人位于护堤路的租金约250万元应当在本案执行款中偿还异议人。3、异议人在执行过程中通过以物抵债取得涉案房产，在办理过户手续时先行垫付的交易税费210万元应当在本案执行款中偿还异议人。4、广东省汕头土产进出口公司强占异议人名下的汕头市迎春路六号楼，造成异议人租金损失约300万元应当在本案执行款中偿还异议人。案在审查过程中，异议人朱梓明放弃了上述第2项、第3项、第4项异议请求。 异议人朱梓明提供了《利息计算依据说明》、（2017）粤05执恢19号《通知书》、《案件执行债务标的金额计算明细表》等书面材料以证明上述事实。 本院查明，原告中国银行汕头分行诉被告广东省汕头土产进出口公司、被告汕头经济特区永兴发展公司借款、抵押、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11月25日作出（2002）汕中法经一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依判决，广东省汕头土产进出口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结欠原告中国银行汕头分行借款本金45700000元及利息、逾期利息（计至2002年6月20日为4053209.18元，其中已扣除部分已还利息。从2002年6月21日起至本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逾期还款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判决于2003年5月16日生效，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起算时间为2003年5月27日。由于被告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原告中国银行汕头分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04年6月25日，中国银行汕头分行将（2002）汕中法经一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 2014年12月22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与朱梓明、吴伟明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双方于2014年12月26日在《羊城晚报》联合发布了《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债权转让公告》，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2015年1月8日，朱梓明、吴伟明以其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受让了本案债权为由，向本院申请变更朱梓明、吴伟明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并请求：1、恢复执行本院作出的（2002）汕中法经一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2、被执行人广东省汕头土产进出口公司付还申请执行人本金人民币45700000元及利息81677685.54元（截至2014年9月30日利息为人民币81677685.54元，2014年10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日万分之1.75元支付）。3、被执行人汕头经济特区永兴发展公司对被执行人广东省汕头土产进出口公司借款本金1801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经审查于2015年2月7日作出裁定变更朱梓明、吴伟明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并恢复执行本案。2016年1月18日，本院作出（2015）汕中法执一恢字第4-6号裁定书，裁定（2015）汕中法执一恢字第4号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2016年11月6日，吴伟明与朱梓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在本案中享有的债权全部转让给朱梓明，本院经审查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裁定变更朱梓明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并恢复执行本案。朱梓明申请执行标的为：1、恢复对被执行人广东省汕头土产进出口公司强制执行，强制被执行人付还结欠申请执行人的债务16715076.87元及该款的相应罚息。2、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被执行人广东省汕头土产进出口公司承担本案执行费。 案在恢复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7）粤05执恢19号《通知书》，告知申请执行人朱梓明及被执行人广东省汕头土产进出口公司本案中应履行的全部金钱债务标的总金额为153402911.65元，扣除已履行的债务标的金额117198799元，尚余未履行的债务标的金额为36204112.65元。《通知书》送达后，双方均不服本院对本案债务金额的计算方法和计算结果，向本院提起执行行为异议。 案在审查过程中，本院委托广东华乾会计师事务所对本案欠息情况进行审计。广东华乾会计师事务所于2020年6月13作出报告书，计算结果为：（2017）粤05执恢19号执行案2002年6月21日至2014年12月22日期间（共计4568天）应计提利息共计103391051.89元。其中，生效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3262980.00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00128071.89元。报告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广东省汕头土产进出口公司对报告书内容提出了二点异议意见：1、报告书中计算债务利息的基数及采用逾期利率、浮动利率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与相关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报告书的计算结果存在严重错误；2、广东省汕头土产进出口公司应承担的迟延履行利息应为68769868.76元，该公司与朱梓明债务纠纷的执行标的应为122033305.51元。申请执行人朱梓明对报告书没有提出意见。 本院认为，综合二异议人提起异议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1、如何计算本案执行标的金额；2、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计算基数；3、（2017）粤05执恢19号《通知书》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 一、关于如何计算本案执行标的金额的问题。本案的执行依据是本院作出的（2002）汕中法经一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依该判决，广东省汕头土产进出口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结欠原告中国银行汕头分行借款本金45700000元及利息、逾期利息。朱梓明受让本案债权后申请恢复执行本案时并未放弃计算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权利，而是主张依据（2002）汕中法经一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计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的规定，本案执行标的金额具体计算方法为：执行款＝清偿的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清偿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故本院在恢复执行本案过程中，依职权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计算本案执行标的金额并无不当,申请执行人朱梓明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受让本案债权金额多少亦与本案执行标的金额的计算无关。异议人广东省汕头土产进出口公司主张朱梓明申请执行标的额不应超过其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受让的债权金额127377685.54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计算基数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非金融机构受让金融不良债权后能否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全额债权的请示的答复》第二条规定：“根据《海南座谈会纪要》第十二条的规定，《海南座谈会纪要》不具有溯及力。《海南座谈会纪要》发布前，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机构或个人受让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或者受让的金融不良债权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发布日之前的利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发布日之后不再计付利息。《海南座谈会纪要》发布后，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机构或个人受让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的，受让日之前的利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受让日之后不再计付利息。本案中，申请执行人朱梓明及吴伟明于2014年12月22日受让涉案债权，根据该批复规定，在此之前的利息计算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计算。本案借款本金为45700000元，截至2002年6月20日尚未偿还的利息为4053209.18元，生效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为3262980元，案件受理费247247.57元。（2002）汕中法经一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日期为2003年5月16日，迟延履行期间为2003年5月27日至2014年12月22日。因此，1、计算2003年5月27日至2014年7月31日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基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的规定，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期贷迟延履行期间，计息基数应为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既包括债务本金,也包括迟延履行之前的债务利息、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故计息基数应为53263436.75元（45700000元＋4053209.18元＋3262980元＋247247.57元）；2、计算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2月22日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基数，依据2014年8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该司法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本解释施行时尚未执行完毕部分的金钱债务,本解释施行前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按照之前的规定计算;施行后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按照本解释计算”。故计算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2月22日一般债务利息的基数为53263436.75元，而计算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2月22日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基数为45947247.57元（45700000元＋247247.57元）。（2017）粤05执恢19号《通知书》按照上述规定确定计算本案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基数，并无不当。 三、关于（2017）粤05执恢19号《通知书》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参照广东华乾会计师事务所于2020年6月13作出的报告书，经核查，（2017）粤05执恢19号《通知书》关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计算结果存在三处错误，应予纠正。一是计算2003年5月27日至2003年12月31日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年利率应为5.76％，并非年利率7.56％。相应地，2003年5月27日至2003年12月31日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正确数额为4899170.91元，而《通知书》计算结果是4832058.98元，少算67111.93元。二是计算2004年1月1日至2009年5月17日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时，《通知书》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基础上再上浮50％，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有关精神，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第一条“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时，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之规定予以计算。2004年1月1日至2009年5月17日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应为37888732.68元。三是日利率具体计算方法为：日利率＝年利率/365（闰年按366天计算），《通知书》中年总天数统一按365天计算，导致《通知书》中11个区间段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计算结果，比区分平年按365天计算、闰年按366天计算的计算结果总共多算78514.93元。例如，2011年7月7日至2012年6月7日应为6925085.26元，多算8938.64元；2012年6月8日至2012年7月5日应为554172.59元，多算1518.28元；2012年7月6日至2014年7月31日应为14442699.23元，多算9349.32元。平年按365天计算、闰年按366天计算日利率，2009年5月18日至2014年12月22日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总额为38398625.62元。本案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正确数额应为：4899170.91元＋37888732.68元＋38398625.62元=81186529.21元。截止2014年12月22日，本案债务的本息合计134449965.96元（53263436.75元＋81186529.21元）。《通知书》关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计算，总体计算方法正确，应予维持，但对计算结果偏差部分应予以纠正。 综上，异议人广东省汕头土产进出口公司请求撤销（2017）粤05执恢19号《通知书》，认定本案执行标的总额为121842126.19元的异议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异议人朱梓明主张按（2002）汕中法经一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汕头土产进出口公司结欠的债务本息总额为174663462.28元的异议请求，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2017）粤05执恢19号《通知书》中“截至2014年12月22日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总额为100139474.9元”变更为“截至2014年12月22日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总额为81186529.21元”、“截至2014年12月22日全部金钱债务标的总额153402911.65元”变更为“截至2014年12月22日全部金钱债务标的总额134449965.96元”、“截至2018年10月31日未履行的全部金钱债务标的总金额36204112.65元”变更为“截至2018年10月31日未履行的全部金钱债务标的总金额17251166.96元”。其它内容维持不变。 二、驳回异议人广东省汕头土产进出口公司、朱梓明的异议请求。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判长  黄伟牧 审判员  徐文哲 审判员  张喜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吴秀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