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2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无为县棉织厂，住所地安徽省无为市。负责人：汤桂林。委托诉讼代理人：乐志飞，安徽有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凤良华，女，汉族，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军，安徽点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汤桂林，女，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上诉人安徽省无为县棉织厂（以下简称无为棉织厂）因与被上诉人凤良华、原审被告汤桂林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2020）皖0225民初3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无为棉织厂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凤良华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改判凤良华归还无为棉织厂的工厂账目(2017年8月7日至2018年5月1日)以及返还现金1982年1000元国库券一张,如不能返还国库券的，依法赔偿市场损失（依法进行司法鉴定）；3.改判凤良华赔偿无为棉织厂因未依法履行职务造成的损失1万元（暂定，具体以司法鉴定为准）；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凤良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无为棉织厂与凤良华属于劳动关系,系认定错误。本案法律关系应当是劳务关系,而非劳动争议关系,凤良华主张的系其提供的留守工作劳务支出,并非无为棉织厂的劳动生产。凤良华本来就是无为棉织厂的职工,无为棉织厂自1995年停产后,为了处理工厂的留守事务,由职工大会选举其为“留守办公室”成员，为“留守办公室”这一临时性机构处理留守事务,而并非劳动法规定的劳动生产,也从未书面或口头约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事项,具体理由如下:1.凤良华向无为棉织厂提供的劳动不属于用无为棉织厂生产业务的组成部分,应当将双方的关系按照劳务关系来认定。2.凤良华在“留守办公室”工作只是偶尔出现留守期间事务时,才临时参与解决,平时也没有具体的办公场所、工作时间、工作事项,并非劳动法规定的劳动。3.自从无为棉织厂于1995年停产后,也再无以其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凤良华,凤良华也不接受无为棉织厂的劳动管理。4.凤良华主张的报酬仅仅系留守办公室的人员劳务报酬,并非棉织厂的劳动工资。从其600元报酬数额来看,也不符合劳动关系中《最低工资规定》的特征。因此,本案应当系劳务纠纷,作为凤良华应当对其提供劳务进行举证,而一审中,凤良华并未就其在2018年3月后是否向上诉人提供劳务进行举证。二、一审认定无为棉织厂“资产管理小组”停发凤良华报酬并清理出“留守办公室”的决定,超越职权范围,系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无为棉织厂举证《关于凤良华诉求劳动报酬的情况说明》以及《棉织厂会议记录》,2018年2月27日,无为棉织厂第二次职工大会(凤良华参加,并在庭审笔录第9页自认会议记录系其签字),选举棉织厂资产管理小组成员为汪克喜、吕顺华、彭某、夏某、张某1、**泉,均系无偿服务,全权处理厂里一切厂务和事务,原企业留守办公室成员不再处理厂务与事务。2018年7月29日,资产管理小组召开会议,因凤良华要求分发厂里资金以及其他行为导致棉织厂内部混乱以及厂里损失,决定从2018年5月停发凤良华工资。因此,停发其工资,系经凤良华参加的第二次职工大会选举的资产管理小组作出的决定,并报二轻办备案。无为棉织厂经全体职工选举的“资产管理小组”,并授予全权处理厂里一切厂务和事务，而停发凤良华报酬并清理出“留守办公室”的决定,当然在全权处理厂里一切厂务和事务的范围内。2.凤良华存在未尽职履行职务以及自2018年5月后未在无为棉织厂继续工作的事实。且存在拒不交还棉织厂账目与资产、资金的行为；鼓动他人去棉织厂租户门前堵路，导致棉织厂合法租户全部解除合同；后于2019年7月，擅自伙同棉织厂土地工，擅自将棉织厂房屋对外出租给张道勇（身份证号码）等租户，私自收取租户租金，导致负责人汤桂林同志报警后，才退还租户租金。凤良华上述行为，导致棉织厂工作严重障碍以及经济损失。3.自2018年5月后，留守办公室正式由资产管理小组取代后，作为留守办公室人员凤良华事实上不存在从事任何事务的可能性。根据《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九条规定“集体企业依照法律规定实行民主管理。职工（代表）大会是集体企业的权力机构，由其选举和罢免企业管理人员，决定经营管理的重大问题”，第三十条规定:“集体企业的职工代表大会，可以设立常设机构负职工代表大会闭会期间的工作。”无为棉织厂“资产管理小组”停发凤良华报酬并清理出“留守办公室”的决定，实体合法，程序适当，并未超越职权范围。三、一审认定无为棉织厂于2018年3月后承担支付劳动报酬，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在庭审笔录第9页，无为棉织厂代理人向其发问，具体提供哪些账目，然凤良华拒绝回答，根据《民事证据规则》第4条规定，应当视为对2018年3月并未向无为棉织厂提供劳务予以承认。2.根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国家机关，人民团体的工人，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应该退休:（一）男年满六十周岁，女年满五十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的。”以及《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21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即案涉法律关系系劳动争议纠纷，根据凤良华的年龄，出生于1970年3月5日，己经于2020年3月5日退体，其劳动关系应当于2020年3月5日终止，其劳动报酬也只能支付至2020年3月5日，一审判决按照每月600元计算后期工资明显没有法律依据。凤良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该予以维持。汤桂林述称，凤良华给无为棉织厂造成了损失，我就向二轻办递交辞职报告了，但是后来厂里还有事务需要处理，资产小组和二轻办领导要求我和张某2回厂处理，我们发放的工资是经过主管单位领导确认的。虽然是以我个人名义开户的存折，但是厂里所有的资金存折都是以个人名义开户的，我没有权利动用这笔资金。后来我递交辞职报告后把厂里所有的资金和账目都交给二轻办钱光红主任，但是凤良华一直拒交。凤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无为棉织厂、汤桂林向凤良华支付2018年3月至2020年6月工资共16200.00元（600元/月×27月=16200.00)及按每月600元计算的后期工资；2.诉讼费由无为棉织厂、汤桂林承担。无为棉织厂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凤良华归还无为棉织厂2017年8月7日至2018年5月1日的工厂账目及返还1982年的1000元国库券一张，如不能返还国库券的，依法赔偿市场损失（依法进行司法鉴定）;2.凤良华赔偿无为棉织厂因未依法履行职务造成的损失10000元（暂定，具体以司法鉴定为准）;3.反诉费用由凤良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为棉织厂于1989年9月13日成立，后与毛巾厂合并，凤良华是无为棉织厂职工。因经营状况不佳，该企业营业执照被吊销，由县经信委二轻办公室代管，但未被注销。2017年7月26日经全厂职工大会并选举汤桂林、凤良华、张某23人为企业留守办公室成员，汤桂林为无为棉织厂留守负责人，凤良华为会计，张某2为厂务管理，大会表决通过每人每月领取劳动报酬600元，并报上级主管部门备案。上级主管部门县经信委二轻办公室于同年8月11日下发了《关于汤桂林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予以认可。随后汤桂林、凤良华、张某23人领取了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留守人员工资每月600元。2018年2月27日棉织厂召开第二次职工大会选举资产管理小组成员，决定由资产管理小组全权处理厂里一切厂务和事务。同年3月26日，凤良华将汤桂林、凤良华、张某23人工资表报于汤桂林后，汤桂林不予报批，致凤良华至今未领取留守人员工资。2018年7月29日资产管理小组召开第五次会议，认为土地工收取房租和堵路，都是因凤良华要求分发厂里资金以及其他行为导致无为棉织厂内部混乱以及厂里损失而造成的后果，决定停发凤良华工资，并清理出厂留守办公室。2018年8月1日资产管理小组召开第六次会议，认为凤良华未将2017年7月26日至2018年5月7日所有账目、现金474元、1000元国库券一张送至二轻办，决定自2018年5月8日起厂里所有账目、现金、存折均由张某2接管负责。凤良华认为其工作是经信委领导和全厂职工大会选举产生的，自从2018年3月以来，凤良华工资被停发，遂提起劳动仲裁，无为市劳动仲裁委作出无劳人仲决字[2020]第131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凤良华不服，致讼。案件审理中，无为棉织厂反诉,要求凤良华归还无为棉织厂2017年8月7日至2018年5月1日的工厂账目及返还1982年的1000元国库券一张，如不能返还国库券，依法赔偿市场损失并判令凤良华赔偿被告因未依法履行职务造成的损失10000元。另查明，留守人员汤桂林、张某2工资一直按每月600元发至2020年4月。2017年8月7日至2018年5月1日的工厂账目及1982年的1000元国库券一张，仍由凤良华保管中。一审法院认为，依法建立的劳动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棉织厂系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凤良华系该企业职工。棉织厂原营业执照被吊销，但企业并未注销。2017年7月26日经全厂职工大会选举汤桂林、凤良华、张某23人为企业留守办公室成员，凤良华为会计，同时表决通过了每人每月领取劳动报酬600元，并报上级主管部门备案，该程序合法有效。凤良华与无为棉织厂之间仍属于劳动关系，凤良华依法应当享有该约定的劳动报酬。2018年3月26日，汤桂林作为棉织厂留守负责人，不予发放凤良华的工资，显然侵犯了凤良华的合法权益。2018年2月27日无为棉织厂召开第二次职工大会选举的资产管理小组，不符合职工代表大会常设机构设立的条件，只明确其在涉及资产方面全权处理厂里一切厂务和事务，未明确其享有人事任免的职权范围，且未报上级管理机构备案。2018年7月29日资产管理小组认为土地工收取房租和堵路，都是因凤良华要求分发厂里资金以及其他行为导致无为棉织厂内部混乱以及厂里损失而造成的后果，作出停发凤良华工资，并清理出厂留守办公室的决定，超越其职权范围，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认可。棉织厂无证据证明凤良华的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且以本案是劳务关系、停发凤良华劳务报酬程序合法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汤桂林不予发放凤良华的工资属于职务行为，凤良华请求判令其向凤良华支付工资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棉织厂反诉请求判令凤良华归还被告工厂账目及返还国库券一张，（如不能返还国库券的，依法赔偿市场损失），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的范畴，且其请求判令凤良华赔偿被告因未依法履行职务造成的损失10000元，未经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该院对其反诉请求，另行予以裁定驳回。综上所述，凤良华请求判令无为棉织厂支付2018年3月至2020年6月工资共16200.00元（600元/月×27月=16200元)及按每月600元计算后期工资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三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省无为县棉织厂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凤良华2018年3月至2020年6月工资共16200.00元（600元/月×27月=16200元)；二、安徽省无为县棉织厂按每月600元的标准支付凤良华自2020年7月至凤良华企业留守办公室成员职务被合法解除之日止的工资；三、驳回凤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安徽省无为县棉织厂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无为棉织厂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第一份证据，系证明一份，拟证明凤良华从2020年4月起享受城镇企业职工养老保险退休待遇，目前养老金为2260.53元/月，假设凤良华所谓劳动合同的主张成立，其于2020年4月退休后工资已经转为退休金，不能重复主张权益。第二份证据，系《关于汤桂林同志任免的通知》、《情况说明》，拟证明汤桂林、凤良华、张某2三人的任免不需要二轻办作出任命通知才能生效，也并非必经程序，故无为棉织厂对凤良华的停发工资并清理出留守办公室不存在任何违法。凤良华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均达不到无为棉织厂的证明目的。汤桂林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资产小组是厂里职工选举出来的，是合理合法的，资产小组凤良华停发工资也是合法的，经信委二轻办没有人事任免权，无为棉织厂没有必要通过二轻办任免，职工大会是最高机构，选举结果是合法合理的。无为棉织厂申请证人夏某、张某1、彭某、张某2出庭作证。1.证人夏某证言证明2018年2月27日无为棉织厂依法召开第二次职工代表大会，因厂里资产流失太多，所以召开会议选举资产管理小组，凤良华也参加了会议并在会议记录上签字，凤良华要分掉厂里的资金，资产管理小组为了棉织厂的利益，将凤良华清理出留守办公室并停发每月600元工资。2018年3月之后，凤良华也并未向无为棉织厂提供过劳务。即便汤桂林现在领取每月600元工资，但这是经信委二轻办和资产管理小组的同意下实施了后期行为，与前面行为的没有关联性。凤良华质证意见，夏某证言真实性持有异议，其作为资产管理小组成员，并不知道张某2、汤桂林何时停发工资的。2.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8年2月27日无为棉织厂依法召开第二次职工代表大会我们都在场，选举资产管理小组，我是留守办公室成员，每月领取600元工资一直到2020年8月。2018年3、4月份决定停发凤良华工资并清理出留守办公室，2018年3月之后凤良华没有向无为棉织厂提供过劳务。凤良华质证意见，对张某2的证言真实性持有异议，张某2认可其参加了资产小组会议，但对资产小组会议的选举过程并不清楚。3.证人彭某证言证明2018年2月27日无为棉织厂依法召开第二次职工代表大会，选举资产管理小组，凤良华提议要分掉厂里的资金，我们为了维护职工利益，停发了凤良华每月600元的工资，并清理出留守办公室，从2018年3月开始凤良华就没有到厂里去了。凤良华质证意见，对彭某的证言真实性持有异议，彭某陈述其有事就去厂里，没事就不去厂里，其主张2018年3月之后凤良华没有到厂里去的证言不可信。4.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8年2月27日无为棉织厂依法召开第二次职工代表大会，是汤桂林召集的，选举资产管理小组，凤良华提议要分掉厂里的资金，我们为了维护职工利益，停发了凤良华每月600元的工资，并清理出留守办公室，从2018年3月开始凤良华就没有到厂里去了。凤良华质证意见，张某1自己不上班，也证明不了凤良华是否去厂里上班，对其证言真实性持有异议。汤桂林对上述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证人当庭作出的证言都是真实的，予以认可。经查阅原审卷宗及询问当事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凤良华与无为棉织厂之间是否系劳动关系；2.无为棉织厂资产管理小组是否有权将凤良华清理出留守办公室及停发凤良华每月600元的工资。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凤良华与无为棉织厂之间是否系劳动关系的问题。无为棉织厂上诉主张本案法律关系未劳务关系，而非劳动争议。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凤良华系无为棉织厂职工，无为棉织厂也认可该事实。虽该企业于1995年停产，营业执照已被吊销，但并未注销，其仍然处于存续状态。2017年7月26日无为棉织厂职工大会选举汤桂林、凤良华、张某23人为企业留守办公室成员，汤桂林为无为棉织厂留守负责人，凤良华为会计，张某2为厂务管理，大会表决通过每人每月领取劳动报酬600元，县经信委二轻办公室于2017年8月11日下发《关于汤桂林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对上述会议决定予以认可，凤良华作为无为棉织厂留守办公室成员，处理无为棉织厂相应留守事务，与无为棉织厂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未经法定程序解除，凤良华与无为棉织厂之间确属劳动关系。无为棉织厂的上述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无为棉织厂资产管理小组是否有权将凤良华清理出留守办公室及停发凤良华每月600元工资的问题。2018年2月27日无为棉织厂召开了第二次职工大会，由汤桂林主持大会，大会主要内容为选举无为棉织厂资产管理小组和发放送温暖资金。但从该职工大会的召开、选举资产管理小组的程序来看，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相关规定。从2018年6月21日无为棉织厂管理小组成员会议记录来看，汤桂林向主管单位经信委递交过辞职报告，但经信委没有答应其辞职请求。若按照无为棉织厂上诉主张，资产管理小组可以清理留守办公室成员以及停发相关人员报酬，具有相应的人事任免权，汤桂林没有向主管单位经信委递交辞职报告的必要，资产管理小组直接召开会议即可将汤桂林免职。即便资产管理小组合法成立，但根据该职工大会会议记录，资产管理小组处理的是厂里的一切厂务和事务，没有明确资产管理小组享有人事任免权限。故，无为棉织厂的上述主张，本院难以支持。至于一审认定无为棉织厂于2018年3月后承担支付劳动报酬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凤良华作为无为棉织厂留守办公室成员，处理厂里留守事务，每月领取留守人员劳动报酬600元，其留守办公室成员的职务未经正当合法程序免除。即使凤良华于2020年4月已经开始享受城镇企业职工养老保险退休待遇，其作为留守办公室成员，仍享有领取相应报酬的权利。综上，无为棉织厂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安徽省无为县棉织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肖 珍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汪平书记员黄静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