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04民初2886号原告：吴怿，男，汉族，1977年3月18日生，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明，上海市汇业（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洁，上海市汇业（常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常州福创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4MA1MMWPJ00，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新闸镇龙城大道**。法定代表人：张振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政和，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泉，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怿诉被告常州福创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明、庄洁，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称，1.判令被告向原告立即返还预付款2495888.8元，并承担自起诉日至实际付清日的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20年4月9日至4月17日共向被告支付了4375400元用于购买KN95熔喷布，双方口头约定37万元/吨（核算370元/公斤），后被告陆续向原告及原告客户直接供货，被告共计供货2506827.7元，退货627316.5元，尚结余2495888.8元预付款。因为被告所供熔喷布被客户多次检测有严重质量问题和供货严重不及时等问题而导致大量退货，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并明确告知：合同解除，不再需要贵司供货和立即返还剩余预付款2495888.8元。但是经原告催要至今被告未能退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到贵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的客户舍宜虎证人证言、黄某证人证言各1份，证明（1）舍宜虎共计购买两吨，被告共发货900公斤，其中200公斤不合格，100公斤已经退给被告，到现在为止被告还有100共计没有发货，同时熔喷布质量存在问题，供货不及时；（2）黄某共计购买1吨，被告共发货201.54公斤，其中61.16公斤存在质量问题，到现在为止被告还有700多共计没有发货，同时被告在供货时没有提供产品的合格证，属于三无产品；2.被告向公安提供的原、被告间货物往来清单1份，证明被告收到原告货款4375400元，发货数量是6775.21公斤，发货总金额2651494.1元，退货数量887.83公斤，退货金额328497.1元。这组证据是被告自认的证据，关于金额的计算，其中一部分是被告按照470元每公斤计算的，但是双方的往来都是按照370元每公斤计算的，所以原告对被告的数量是认可的，金额不认可，金额应该按照370元每公斤计算；3.快递信息1份、回复1份及告知函1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发函告知解除合同，返还剩余预付款2495888.8元等事项，主要理由是被告产品质量不合格，供货不及时。并要求被告如有异议，接函当日书面确认并回复，否则视为无异议。被告未回复，视为同意其内容；4.原告制作的货物往来清单1份，证明关于被告的收款、发货数量与被告提供的清单是一致的，但是后面有几笔退货，分别是编号26、27、45、46、47、49，合计807.62公斤，这些退货是被告清单里没有的，原告共计退货1695.45公斤，退货金额627316.5元,还没有发货的金额是1868572.3元，退货金额加未发货金额就是起诉金额，627316.5元＋1868572.3元＝2495888.8元；5.江苏省纺织工业协会于2020年4月23日发布的口罩用聚丙烯熔喷非织造布团体标准1份，在该标准的第三页，对于ＫＮ95的颗粒物过滤效率要达到95%以上（含95%），证明熔喷布质量不符合团体标准；6.原告与被告的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戴仁兴、被告公司的其他三个人微信聊天记录若干页，在这组证据中大篇幅的是对被告的熔喷布的检测数据的说明，在这些数据上被告所出售的熔喷布ＰＦＥ（颗粒物过滤效率）均没有达到95%以上。被告口头辩称，原、被告当时是口头合同，由原告向被告购买熔喷布，自2020年4月9日至17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4375400元货款，当时口头约定每吨37万元，但是后来在4月28、29日根据市场变化，口头协商价格为每吨39万元，5月6日至18日口头协商价格是每吨47万元，截止到2020年5月18日，原告还可以提货的金额是2052403元，中间原告提出几次退货，基于原告是被告的大客户，被告都配合对每个批次的退货进行换货，即每次退货相应的货物金额转为下次可以提货的金额。原告所称的其客户多次反映有严重质量问题和供货严重不及时等并不存在，原告主张解除合同、退还货款并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针对其辩称提供以下证据证明：1.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材料1份，证明原告支付被告的熔喷布购买款，被告早已按照正常的货物交易流程完成了公司入账和税务申报，不存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随意退款的问题；2.催告函1份，证明原告因自身原因一直不来提货，被告多次联系无果，不得已于2020年6月5日向原告发函，要求尽快将所购熔喷布在6月10日前提走，否则由原告承担相关损失；3.接处警工作登记表1份，证明2020年6月17日原告带众人来取其放置在被告厂区的熔喷布检测仪器，被告投资人戴仁兴提出，因原告一直未将剩余熔喷布提走，长期占用仓储空间，此次需一并提走，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并报警；4.媒体报道截屏1份，证明国内熔喷布市场价格自2020年5月底左右从高价跌到几乎无利可图，且回升无望。被告认为这是原告毁约的根本原因；5.江苏省投资项目备案证1份，证明被告有熔喷布生产线的生产资质。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原告对两证人余某、黄某身份描述是原告客户，但在其提供的书面证言中，两证人的说法却是通过原告吴怿介绍购买了被告生产的熔喷布，存在自相矛盾的情况；其次，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法庭及双方当事人的询问，同时两份证人证言均为打印版本，并非证人本人亲笔书写，且两份书面证言的形式一致，内容明显进行过事先人为的整理，故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再者，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来源特作说明如下：武进区湖塘派出所在其受理的原告吴怿与案外人的纠纷中派人前来被告公司调查情况，该材料系在此过程中被告如实向派出所反映相关事实情况的材料；对证据3，首先明确该证据的内容仅为原告的单方陈述，同时有打印的快递信息可以看出该函件在6月5日晚17时51分才被揽收，且次日为周六，是法定休息日，故原告单方要求被告接函当日就进行书面回复是不合理的。从该函内容来看，原告的主张也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无法证明原告诉请的合法性、合理性；对证据4，该证据为原告单方制作，且表格中的数据与事实存在出入，结合原告的举证情况与表格的内容，原告在制作此份清单中存在自相矛盾的情况，是在被告表格的基础上做了部分单方的改动，故被告对此份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份书面文件完全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团体标准的定义是由团体按照自行确定的制定程序，自主制定发布，由社会自愿采用的标准，且该团体标准的发布时间为2020年4月23日，实施时间为2020年4月26日，系在原被告双方进行了较长时间的合作后才发布并实施的，更无法证明被告所提供的货物是不合格的；对证据6，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对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关联性无法确认，因为被告除了与原告之间有业务往来，跟其他人也有很多业务往来，同时原告在此也要求被告将发票开给原告；对证据2，函收到了，但是对函里面所说的内容不予认可，因为当时被告是供货能力不足，没有向原告和原告的客户发货，仅是为了将来起纠纷的时候提供证据，被告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在发函时有相应的货物，或者是直接向原告发货，因为发货是被告的合同义务。至今被告没有履行剩余货物的发货义务；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只能证明原告找被告拿熔喷布检测机，被告至今没有返还；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也恰恰证明了因为被告没有及时向原告发货，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原告产生了巨大的损失；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有备案并不代表其所生产的熔喷布就是符合原告所购买的熔喷布的标准。本院认证意见：本院对原告提供的2、3证据和被告提供证据均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其它证据不予确认。本院依据上述确认的证据认定以下案件事实：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熔喷布。2020年4月9日，双方开始发生熔喷布买卖业务往来。自2020年4月9日至2020年4月17日，原告分七次支付被告货款共计4375400元。自2020年4月9日起至2020年5月18日，被告共计向原告供应熔喷布6775.21公斤，单价为每公斤370元，货款金额为2506827.7元。原告退货887.83公斤，退货金额为328497.1元。被告向原告交付熔喷布方式的交易习惯为原告到被告处自提。原告提供的织布交流群微信聊天内容未显示原、被告对熔喷布质量标准有明确约定。2020年6月5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关于剩余熔喷布未提催告函》一份，内容为“主题：催告函！致吴怿先生：首先感谢您与我公司的合作。我公司与您在2020年4月9日双方合作，根据双方约定，我公司已将您定的熔喷布全部生产完毕，您还有剩余熔喷布4.366812吨未提走，我公司发信息给您，您既不回复，也不来提货，已给我公司生产场地增加成本压力。我公司限您在6月10号之前尽快到我公司提货熔喷布，逾期不来，造成的后果及相应的违约损失全部由您来承担”。原告收函后于2020年6月5日，向被告发送《回复及告知函》一份，主要内容为：“常州福创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鉴于贵司所供熔喷布被客户多次检测有严重质量问题和供货严重不及时等问题，之前我己多次与你贵司沟通并明确告知：1.合同解除，不再需要贵司供货；2.立即返还剩余预付款2495888.8元。另本人共计向贵司支付了4375400元，贵司供货2506827.7元，退货627316.5元，现还剩余预付款2495888.8元（详见附件清单）。鉴于以上情况，本人再次书面告知贵司收到本函当日立即返还预付款2495888.8元，逾期，造成的后果及相应的违约损失全部由贵司承担。对于上述数据，如有异议望贵司接函当日书面确认并回复，否则视为确认。发函人吴怿”。被告认可已收到上述函件。另查明，2020年4月20日，常州市钟楼区行政审批局出具江苏省投资项目备案证一张，主要内容为：项目名称常州福创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新建熔喷布、口罩生产线项目；项目法人单位：常州福创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建设规模：项目建成后年生产熔喷布10000吨等。2020年6月15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双方尚未履行部分的合同。审理中，原告要求对被告于2020年6月5日前生产的熔喷布质量是否符合KN95的标准进行鉴定，因原告无法确定2020年6月5日前生产的熔喷布样本，致鉴定未成。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返还预付款2495888.8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原告认为，1.关于违约责任与合同解除。发货是被告的义务，但是在原告于2020年4月17日支付了全部款项后，被告至5月18日尚有两百多万的货没有交付原告，从5月19日至6月5日期间更是没有任何发货，而口罩熔喷布市场至2020年4月28日左右就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熔喷布市场需求和价格都巨大下滑。所以，因被告不能及时供货，致使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等，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原告于6月5日发函给被告解除合同退还未履行部分对应的款项，被告在收到通知后（6月6日签收）没有提出异议同时仍然没有发货，但拒绝退还款项，故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合同在2020年6月6日已解除；2.被告所生产的产品是种类物，而非特定物，被告至2020年6月5日未能送货，自然要解除合同退还款项。另外，当时的市场行情，如果被告能够生产出过滤率在98%以上（根据被告伪造的证据，法院现场勘验：而且至今还能保持在98%以上），该货物早已被其他人买去了，不可能至今还留在仓库；3.关于产品质量标准。被告未能说明自己出售的熔喷布标准是什么。当时被告是按照KN95的市场价向原告出售的，同时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能证明这一点，当时双方约定的熔喷布的标准是KN95。而被告未能说明生产销售所执行的标准，这也证明了被告生产销售伪劣产品；4.关于“三无”产品。根据《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四)限期使用的产品，应当在显著位置清晰地标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日期等。但是被告所出售的产品没有任何标识，属于“三无”产品，不能进入市场流通交易。被告陈述现在仓库里的货是6月5日之前就完成生产预计出售给原告的，但是至今未能提交存在该批货物任何证据材料和《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相关规定的材料。被告认为，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原告的诉请与其关于事实的陈述存在出入，不符合常理。如果被告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则原告在本案中不可能仅仅向被告主张退回剩余货款，而是进一步主张损失赔偿；（二）合同的解除，必须符合法定或双方约定的条件，而本案中并无此类情形。原、被告双方只是在熔喷布市场紧俏时期，进行了简单的口头协商，并由原告以现金形式支付了全部货款。双方对质量标准并无约定，且当时市场上也没有统一的强制性的质量标准。事实上，双方的交易过程中，被告均是竭尽所能为原告提供最好的产品，具体供货方式则是原告按自己的需求自行上门提货，不定期、多批次，并进行了验收。正因为原告是被告的重要客户，其间原告提出的几个批次的退货，被告在没有细究货物是否购自被告、是否质量欠佳的情况下，均予以了换货。从交易明细可见，原告已提取的6775.21公斤货物中，换货部分887.83公斤（发生于2020年4月10日至4月19日期间）均于当日计入了下次可以重新提货的余额中，并已滚动交付完毕。被告也认可6775.21公斤已提货物中的近6700公斤已经出售给他人；（三）综观本案，原告始终未能举证证明原告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或被告存在经催告而不交货的问题。结合原告的具体举证来看：1.证人证言中，两证人关于身份的陈述自相矛盾，证言打印内容和格式高度雷同，且两证人均未出庭作证、接受询问。同时，证人作为案外人向被告主张质量问题也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2.交易清单中，虽然双方制作的内容有所出入，但被告所作的清单是在公安机关来调查案情时如实提交的，其客观性、真实性应当高于原告自行增改的表格；3.从被告提交的税务局证明、派出所接处警材料、催提货函件、关于熔喷布市价大跌的媒体报道可见：被告的行为系依法生产经营、有礼有节维护自身权利，原告显然是在明知获取暴利无望的情形下，才违约要求退还货款。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返还预付款2495888.8元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原、被告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供货的期限，自2020年5月19日至2020年6月5日期间，原告既没有到被告处提过货，也没有向被告催要过熔喷布。双方交付熔喷布方式的交易习惯为原告自提。被告于2020年6月5日发函要求原告提货，并未违反双方交易习惯。据此，应认定被告并不存在供货不及时情形，被告的行为并未构成违约；2.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其认为被告所供熔喷布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对此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1）经查，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买卖熔喷布时，对熔喷布质量标准未作明确约定。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中，其内容也并未显示有明确约定的质量标准。原告虽然有部分退货，但随后被告均对退货予以了更换，原告也未再对更换的熔喷布提出过质量异议；（2）证人余某及黄某称“2020年4月，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原告吴怿，并通过原告吴怿介绍，购买被告常州福创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生产的熔喷布。收到货后对货物进行了初步验收，但后期在生产使用时发现大量货物不达标，达不到生产需求”。原告提供了上述两证人证言证明熔喷布存在质量问题，但熔喷布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需经专业设备测试及鉴定才能确定。仅凭两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被告交付原告的熔喷布存在质量问题；（3）被告已供给原告的熔喷布，原告除仅剩几斤外，已由原告全部供给其客户。对原告已供给其客户的熔喷布质量因无样本已无法进行鉴定。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视为原告已供给其客户的熔喷布质量符合原、被告双方约定的标准。对原告尚未提货的现仍在被告仓库内的熔喷布，经原、被告双方现场勘验，结论为：被告提供的2020年5月30日生产的熔喷布样本，该样本系经原告吴怿本人当场确定的取样标本，并在被告公司现场进行了熔喷布参数检测，检测的结果为ＰＦＥ效率为97.8371%，ＢＦＥ效率为99.9324%。据此，对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熔喷布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3.被告于2020年6月5日，向原告发函要求其提货。经现场勘验，存放在被告仓库内的2020年6月5日之前生产的熔喷布约5吨左右。据此，应认定本案不存在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情形。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依据不足；4.鉴于熔喷布的市场价格在2020年6月5日后有较大的跌幅，为平衡双方当事人利益，审理中，本院向原告释明，是否愿意变更诉讼请求，愿意按照相应的市场价格来重新确定熔喷布的单价，继续履行合同。原告明确表示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综上，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或者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与被告之间口头约定的买卖熔喷布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依约支付了4375400元货款，被告依约生产了熔喷布，尚余部分熔喷布未交付。本案中，被告未有迟延交付熔喷布行为，原告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被告交付的熔喷布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也不存在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情形。鉴于被告无根本违约行为，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返还预付款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怿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676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176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王彩萍人民陪审员  吕蔚蔚人民陪审员  蒋静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周 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