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232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盛威国际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吴家场路**院**楼****612。法定代表人：叶书亭，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傅明秀，女，198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上诉人北京盛威国际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简称盛威公司）与被上诉人傅明秀因委托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8民初12843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盛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书亭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傅明秀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傅明秀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标的无实际履行意义，根据法律规定不能通过与第三方签订合同推翻傅明秀与盛威公司的合同。合同的履行对盛威公司有意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定解除的条件，何况傅明秀的该图片不属于著作权保护的范畴，并非原创。一审法院认为盛威公司应承担更多的合同义务，该义务盛威公司已经全力承担。关于本案中争议的“美好中国美好世界”办理费用3600元，该图片不属于傅明秀原创，盛威公司已经多次告知傅明秀相关法律法规和条例。傅明秀的图片不符合法律要求，傅明秀一打电话就沟通2-3小时，前后讲了多次，傅明秀坚持己见，盛威公司按要求进行申请，版权局工作人员要求修改。盛威公司并无过错，已经进行服务，多次准备、递交材料，付出了很多人力物力和时间。傅明秀提出无理要求退款，其单方终止视为自行放弃合同权利和义务，费用不退。盛威公司并无过错和违约，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应由傅明秀承担。傅明秀答辩称：盛威公司并未履行合同义务，电话沟通是代理工作的正常流程，盛威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其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傅明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退还未履行合同加急案件的金额3600元及逾期差价和利息（盛威公司延迟提交证书及没有按时完成加急案件的费用）以及合理损失共计15400元（包含机票费1500元单程，主张四次，现发生一次，住宿费现在产生800元，主张2000元，除机票外交通费主张每日250元，开庭多少次主张多少次，违约利息1300元，按合同标的每日千分之三计算违约金，计算两个月）。2.诉讼费由盛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9日，盛威公司（乙方）与傅明秀（甲方）签订《国家版权登记申请代理委托合同》，双方约定：乙方为甲方代为办理1、恒·贝妮菲姿；2、恒丰益；3、音乐天堂MUSICPARADISE及图形；4、音乐殿堂MELODYLOVEMUSIC及图形；5、EVERBENEFITS及图形；6、美好中国美好世界；7、钻石宇宙DIAMONDUNIVERSE及图形；8、钻石天地DIAMONDSPACE及图形。其中美好中国美好世界为加急5个工作日办理，其他为普通办理。双方同时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就以上版权登记事项及整个过程提供以下服务：提供咨询意见、代为准备申请文件、代为提交申请文件、代理交纳申请费用、代为处理申请阶段中的补正、答复等问题，需要甲方给提供对应的代码和账号，填写基本信息，直到甲方收到该版权的登记证书。乙方在甲方提供完整资料文件且款项支付完成后，立即递交申请文件。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后，必须依法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为甲方提供的技术和其他资料保密。甲方应真实地向乙方提供该版权登记申请事项的所有数据，积极配合乙方完成该版权申报事务。甲方委托乙方代为办理以下8个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的版权登记申请事务。甲方为此向乙方支付著作权官费和代理费500元每件，其中美好中国美好世界加急5个工作日，共计普通7件，加急1件，共计7100元。本合同有效期间，甲方如有上面所列“地址”、“联系人”、“联系电话”等项目中任何一项发生变化时，甲方务必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代理人，否则一切因此而造成的后果完全由甲方负责。本合同自乙方收到费用之时起生效，到甲方收到上述版权登记证书为止。著作权办理时限从甲方付款后开始算起，开发时间、快递时间和加急时间。合同签订后，傅明秀按照合同约定向盛威公司付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盛威公司与傅明秀在网络上因“美好中国美好世界”的办理进行了交流，根据双方提供的聊天截图证明盛威公司向傅明秀提出过“那个拿过去还是不行，审查员这会看那个图都不行，说讲什么都不管用了，要么把图去了”的内容，但双方最终未就“美好中国美好世界”代理达成一致意见，庭审中，双方就除“美好中国美好世界”之外的其他7个已办理完毕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进行了核对并由盛威公司保存，并傅明秀在庭审中称“美好中国美好世界”的著作权其已于2018年2月6日委托其他著作权登记机构进行著作权登记，并已于2018年2月9日办理完毕。盛威公司提交著作权办理费发票。一审庭审中，盛威公司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傅明秀多次给其公司工作人员长时间的打电话，并在很多问题上无法正常的沟通情况下，才就“美好中国美好世界”的著作权登记无法正常办理，并且傅明秀向其公司要求不合理高额赔偿，致使双方无法就后续的事宜得到适当的处理。傅明秀称因诉讼，支付交通费及住宿费等共计154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国家版权登记申请代理委托合同》、网络聊天记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傅明秀与盛威公司之间签订的《国家版权登记申请代理委托合同》是双方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行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合同。双方在合同的履行期限为甲方收到版权登记证书为止，故对于其他“普通”办理的版权登记证书，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在合同履行中，如果合同标的可分割履行的，其中一部分未履行不影响全部合同的履行，故傅明秀与盛威公司就8个著作权代理登记委托约定，且其中7个已经办理完成，故傅明秀要求7个证书迟延给付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美好中国美好世界”的著作权代理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约定盛威公司有代为处理申请阶段中的补正、答复等合同义务，但补正等内容需得到傅明秀的同意，所以从现有证据，无法推定盛威公司在履行过程中有明显的不作为，但盛威公司作为专业代理著作权登记的法人，其应对办理的过程承担更多的合同义务，但同时也需要傅明秀的配合，故现“美好中国美好世界”的著作权傅明秀已委托他人办理，故该合同标的亦无实际履行的意义，傅明秀要求盛威公司退还“美好中国美好世界”的著作权代理登记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迟延履行的差价及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傅明秀要求的违约利息，合同中未就约违约金作出约定，故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傅明秀因诉讼产生的诉讼成本，一审法院认为，现双方均无明显过错，故对该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傅明秀提供的票据及傅明秀在诉讼中的合理的支出部分予以判定由盛威公司承担。对于盛威公司已办理的恒·贝妮菲姿；恒丰益；音乐天堂MUSICPARADISE及图形；音乐殿堂MELODYLOVEMUSIC及图形；EVERBENEFITS及图形；钻石宇宙DIAMONDUNIVERSE及图形；钻石天地DIAMONDSPACE及图形的7个著作权登记证书的交付问题属于合同履行范围内，但因傅明秀未在本案中提出要求盛威公司交付该7个著作权证书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判定，双方应另行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盛威国际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傅明秀代理费3600元，因诉讼产生的损失1000元；二、驳回原告傅明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傅明秀与盛威公司之间签订的涉案合同是双方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根据合同约定，盛威公司的合同义务为完成傅明秀要求的8张图片的版权登记，直至傅明秀收到8份版权登记证书。本案中，盛威公司已办理完成7张图片的版权登记工作，但“美好中国美好世界”的版权登记一直未办理成功。盛威公司称是由于傅明秀不予配合，导致版权登记无法完成。但是盛威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由于傅明秀的原因导致办理工作无法进行。盛威公司作为专业代理著作权登记的法人，且属于履行办理登记工作义务的一方，其应负担完成版权登记工作的合同义务，由于“美好中国美好世界”的版权登记工作傅明秀已委托他人办理，故该合同标的在事实上已不能履行，傅明秀要求盛威公司退还“美好中国美好世界”的著作权代理登记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盛威公司需返还的合同金额及酌情确定的损失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盛威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盛威国际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 刚审 判 员  宋 鹏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汪 舟书 记 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