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鄂05行初99号原告彭雪萍，女，197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兴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北京昌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晟甲，北京昌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兴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兴山县古夫镇永安路1号。法定代表人曹宏伟，县长。出庭负责人杨四龙，副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第三人兴山县古夫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北省兴山县古夫镇夫子社区孙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0526011132180W。法定代表人谢清和生，镇长。出庭负责人吴建真，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河，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告彭雪萍诉被告兴山县人民政府、第三人兴山县古夫镇人民政府房屋行政强制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于2020年7月22日向被告兴山县人民政府、第三人兴山县古夫镇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被告兴山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行政答辩状及证据材料，本院将答辩状及证据材料送达原告。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彭雪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任晟甲，被告兴山县人民政府副县长杨四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第三人兴山县古夫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吴建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彭雪萍诉称：1、请求确认兴山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3日强制拆除彭雪萍房屋并强行占用其院落土地的行为违法；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兴山县人民政府承担。事实及理由：彭雪萍持有位于兴山县××北斗坪社区90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合法手续，其对665.06m2房屋和266.8m2土地享有合法物权。现因郑万高铁项目建设需要，彭雪萍的上述房屋位于被征拆范围之内。彭雪萍通过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后才获悉涉及彭雪萍家庭房屋的征收决定，即兴山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的《兴山县人民政府关于铁路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2018】第35号）。彭雪萍就该征收决定提起行政复议，宜昌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6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宜复决字〔2019〕46号），确认兴山县人民政府2018年12月6日作出的征收决定违法。2019年12月3日，在彭雪萍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不明人员将彭雪萍房屋非法强制拆除，同时将部分生产生活设施及附着物等物品造成损毁，并强行占用其院落土地。彭雪萍随即联系兴山县古夫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其主要负责人员均表示对此毫不知情。针对该强拆行为，彭雪萍遂于2020年1月19日以兴山县人民政府为被申请人向宜昌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后于2020年6月27日收到宜昌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宜复决字〔2020〕22号），复议机关经审查认为：兴山县古夫镇人民政府委托中铁隧道股份有限公司郑万高铁湖北段9标二分部对彭雪萍涉案的房屋进行拆除，该拆除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兴山县古夫镇人民政府承担。申请人认为拆除行为违法提起行政复议应当以兴山县古夫镇人民政府为被申请人，兴山县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被申请人。宜昌市人民政府复议决定：驳回彭雪萍的行政复议申请。2020年7月6日到8日，彭雪萍再次分别联系兴山县古夫镇党委书记向月军、镇长谢清和生、副镇长吴建真、征迁办主任李成刚，该四位领导均一致表示并未参与涉案强拆行为，如果镇政府组织强拆都会委托拆迁公司进行，不会直接委托中铁隧道局郑万铁路项目部进行强拆。彭雪萍认为，作为复议机关的宜昌市人民政府认定事实错误，兴山县古夫镇人民政府并未参与涉案强拆行为，兴山县人民政府应当依法承担该强拆行为的法律后果，其为适格的行政复议被申请人、行政诉讼被告。兴山县人民政府在房屋征收决定被确认违法的前提下，又违法强拆彭雪萍房屋，未经法院依法裁判执行，兴山县人民政府并没有对彭雪萍的房屋采取强制拆除的职权。彭雪萍至今仍未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亦未得到任何补偿安置。兴山县人民政府一意孤行进行行政强拆，其强拆行为严重违法，且严重影响了彭雪萍的家庭正常生产、生活，严重损害了彭雪萍家庭的合法权益。彭雪萍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彭雪萍的身份证、兴山国用（2001）字第04170426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实彭雪萍为案涉土地、房屋的合法权利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2019年5月6日宜昌市人民政府宜复决字【2019】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8年12月6日【2018】第35号《兴山县人民政府关于铁路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兴山县铁路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拟证实宜昌市人民政府确认兴山县人民政府2018年12月6日作出的征收决定违法，彭雪萍所有的房屋及土地属于被拆迁范围，以及拆迁安置补偿标准。证据三：彭雪萍房屋被拆前后的照片、视频。拟证实彭雪萍房屋被非法强拆的事实。证据四：2019年5月6日宜昌市人民政府宜复决字【2019】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20年1月19日，彭雪萍向宜昌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2020年6月22日，宜昌市人民政府宜复决字【2020】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特快专递邮寄单（邮件号码103××××7034）、《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完税证》、《湖北省事业性收费票据》2份。拟证实宜昌市人民政府确认兴山县人民政府2018年12月6日作出的征收决定违法。彭雪萍对兴山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3日强制拆除其房屋并占用其院落土地的违法行为向宜昌市人民政府申请了复议，宜昌市人民政府驳回了彭雪萍的复议申请。证据五：2020年7月6日-8日彭雪萍分别电话与谢清和生、吴建真、李成刚的通话录音。拟证实：兴山县古夫镇人民政府未参与案涉房屋的强拆行为，其并非案涉房屋强拆的责任主体，兴山县人民政府应对彭雪萍承担责任。经质证，兴山县人民政府除对证据3、证据5要以兴山县古夫镇人民政府的质证意见为准外，对彭雪萍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兴山县人民政府只是案涉房屋的征收决定主体，并非案涉房屋拆除与征收补偿主体，故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的被告应是兴山县古夫镇人民政府。兴山县古夫镇人民政府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因其未看到视频，对该证据不发表意见。彭雪萍提交的录音不能确定通话人的身份，也不能确认录音的通话背景，录音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确认录音是发生在拆迁之后，如果彭雪萍向政府咨询问题，应当以政府的正式答复为准。被告兴山县人民政府答辩称：1、兴山县人民政府没有实施拆除彭雪萍房屋的行为。郑万高铁是国家重点建设工程，时间紧任务重。兴山县人民政府是红线范围内相关国有土地征收主体，征收与补偿具体工作的实施，由兴山县古夫镇人民政府、兴山县房产管理局、兴山县国土资源局等单位在县铁路建设协调指挥部的协调下进行，这样的组织分工和工作安排，完全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彭雪萍本案中诉称的案涉房屋在高铁建设项目征收范围之内。2019年11月29日，兴山县古夫镇人民政府与9标二分部签订《房屋拆除劳务委托合同》，9标二分部于2019年12月3日将案涉房屋予以拆除。2、依据法律的规定，兴山县人民政府不是上述房屋拆除行为的责任主体，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兴山县古夫镇人民政府、兴山县房产管理局等是县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负责组织实施郑万高铁项目兴山县境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9标二分部受兴山县古夫镇人民政府的委托对案涉房屋予以拆除。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案涉房屋被拆除的责任主体不是兴山县人民政府，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兴山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5年8月1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国土预字（2015)第170号《关于新建郑州至万州建设用地预审意见的复函》。拟证实国土资源部2015年8月17日函复郑州至万州建设用地预审意见，新建郑州至万州己经国家发改委批复项目建议书(发改基础（2014)20143号）。证据二：2015年8月28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改基础（2015)1952号《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新建郑州至万州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拟证实国家发改委批复同意建设郑州至万州。证据三：2017年12月28日，兴山县人民政府兴政发(2017)37号《关于古夫镇北斗社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通知》。拟证实2017年12月28日兴山县人民政府发布了关于古夫镇北斗社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通知。证据四：2018年12月3日，兴山县人民政府兴政发（2018)16号《关于印发兴山县铁路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拟证实2018年12月3日兴山县人民政府印发《兴山县铁路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通知。证据五：2018年12月6日，兴山县人民政府【2018】第35号《关于铁路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兴山县铁路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拟证实：一是2018年12月6日兴山县人民政府发布关于铁路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2018)第35号），决定对铁路建设征收红线范围内的房屋实施征收，征收主体为兴山县人民政府，征收部门及实施单位为兴山县古夫镇人民政府、兴山县房产管理局、兴山县国土资源局、兴山县铁路建设协调指挥部，并将征收补偿方案作为附件一并公布，告知征收范围内的行政相对人对征收决定有异议的，可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60日之内向上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6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二是在郑万高铁国家重点建设项目中，对于项目用地征收红线范围内国有土地征收与补偿工作，兴山县人民政府是征收主体；三是征收房屋的实施主体是兴山县古夫镇人民政府、兴山县房产管理局、兴山县国土资源局、县铁路建设协调指挥部。证据六：彭雪萍房屋情况调查确认表1份。拟证实2018年5月29日，彭雪萍、兴山县古夫镇拆迁办公室、兴山县高铁协调指挥部、拆迁公司、评估公司共同对彭雪萍涉案房屋及构筑物的数量签章确认。彭雪萍对征收房屋实物数量没有异议；房屋征收具体事务工作的实施单位为兴山县古夫镇人民政府。证据七：2020年4月15日《北斗坪社区郑万高铁搬迁户彭雪萍房屋拆迁情况的说明》、2019年11月29日《房屋拆除劳务委托合同》、2020年4月15日《中铁隧道局郑万铁路9标二分部情况说明》。拟证实2019年11月29日，古夫镇政府与9标二分部签订房屋拆除劳务委托合同，兴山县古夫镇人民政府委托9标二分部在2019年12月3日将彭雪萍位于北斗坪社区四组的房屋予以拆除。彭雪萍房屋被拆除的责任主体为兴山县古夫镇人民政府，兴山县人民政府不是责任主体，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彭雪萍对兴山县人民政府的起诉应予以驳回。经质证，彭雪萍对上述证据1至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6、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据6只能证明案涉房屋测量数据和构筑物实物数量，不能证明案涉房屋征收具体实施单位为兴山县古夫镇人民政府。认为证据7与彭雪萍提交的相关录音相矛盾，彭雪萍通过电话多次向镇政府主要负责人询问，但均表示对强拆不知情，若兴山县古夫镇人民政府认为其是案涉房屋的强拆主体，应依法承担举证责任。《房屋拆除劳务委托合同》违反《湖北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第六、七条规定，房屋拆除应委托具有相关资质的专业机构完成。兴山县古夫镇人民政府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兴山县古夫镇人民政府述称：1、本案的背景是兴山县人民政府的征地行为。2015年1月10日，兴山县人民政府发布《兴山县征地搬迁补偿安置办法》（县政府七号令），于2016年11月23日发布关于《新建郑州至万州铁路（××）工程建设用地征收搬迁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于2018年12月6日发布兴山县人民政府《关于铁路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2018)第35号。上述文件明确了征地搬迁补偿安置的法律依据、征地范围、征收程序和补偿标准等，同时规定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征收的具体工作。兴山县古夫镇人民政府正是根据该文件的规定在本镇行政区域内依法开展相关工作。2、兴山县古夫镇人民政府在平时工作中委托了宜昌广通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等单位进行相关拆迁工作。彭雪萍是本行政区域内的移民搬迁户，房屋位于兴山县××夫镇北斗××组，彭雪萍涉案房屋的实物确认等工作已经完成；征迀办工作人员多次上门做政策解释工作，但因彭雪萍提出过高的条件和无理要求，双方暂未达成协议。因该房屋直接影响工程建设,工程停工将导致巨大的损失和工期延误，兴山县古夫镇人民政府委托中铁隧道股份有限公司郑万高铁湖北段9标二分部在不损害彭雪萍合法权益的情况下对该房屋进行拆除。2019年12月3日，中铁隧道股份有限公司郑万高铁湖北段9标二分部对该房屋予以拆除。3、因双方暂未达成补偿安置协议，拆除工作确有瑕疵，兴山县古夫镇人民政府将在充分保障彭雪萍合法权益的前提下做好补偿安置工作，依法依规处理好后续相关事宜，绝不损害人民群众的财产权利。兴山县古夫镇人民政府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经质证无异议的，依法均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一并作出认定。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1、2015年8月1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向湖北省国土资源厅等部门下发国土资预审字【2015】170号《关于新建郑州至万州建设用地预审意见的复函》，同意湖北省国土资源厅在郑州至万州建设用地预审意见，即该项目在湖北的用地面积为486.79公顷，其中农用地418.66公顷（含耕地260.09公顷）。2015年8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中国铁路总公司等单位和部门下发发改基础【2015】1952号《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新建郑州至万州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同意建设郑州至万州。2、2017年12月28日，兴山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古夫镇北斗社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通知》，征收项目名称为郑万高铁兴山段，征收范围为铁路建设正线、站场及配套设施等铁路建设永久用地以及围绕郑万高铁配套建设的征地红线范围内。征收主体为兴山县人民政府。征收部门及实施单位为兴山县房产管理局、古夫镇人民政府、县铁办。同时对工作要求进行了规定。2018年12月3日，兴山县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印发兴山县铁路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将《兴山县铁路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下发给该县各级乡镇人民政府及县政府各部门。同月6日，兴山县人民政府下发《关于铁路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明确本次征收部门及实施单位为古夫镇人民政府、兴山县房产管理局、兴山县国土资源局、县铁路建设协调指挥部。2019年11月29日，兴山县古夫镇人民政府与中铁隧道股份有限公司郑万高铁湖北段9标二分部签订《房屋拆除劳务委托合同》。2019年12月3日，中铁隧道股份有限公司郑万高铁湖北段9标二分部将彭雪萍位于兴山县××夫镇北斗××社区××组兴山国用（2001）字第04170426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房屋进行了拆除。3、2020年1月19日，彭雪萍向宜昌市人民政府递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确认兴山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3日强制拆除彭雪萍房屋并强行占用其院落土地的行为违法。2020年6月22日，宜昌市人民政府作出宜复决字【2020】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兴山县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申请人为由驳回彭雪萍的行政复议申请。4、本案庭审中，经本院向彭雪萍释明，认为兴山县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要求彭雪萍变更被告，但彭雪萍拒绝变更被告。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兴山县人民政府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过程中作出的行政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在本案中，兴山县人民政府提交的[2018]第35号《关于铁路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及宜复决字【2020】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房屋拆除劳务委托合同》证实，兴山县古夫镇人民政府系案涉房屋征收部门之一，而且兴山县古夫镇人民政府在本案中承认案涉房屋系其委托9标二分部进行的拆除，明确表示对案涉房屋的强拆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的适格被告应为兴山县古夫镇人民政府，而并非兴山县人民政府。本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经向彭雪萍释明，要求彭雪萍变更兴山县古夫镇人民政府为本案被告，但彭雪萍明确表示不同意变更被告，坚持认为兴山县人民政府为本案被告，应对本案的违法强拆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依法驳回彭雪萍的起诉。综上所述，兴山县人民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彭雪萍所诉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彭雪萍的起诉。本案按规定不收取案件受理费。彭雪萍预交的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本院予以退还给彭雪萍。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闫玲玲审判员  胡振元审判员  胡建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杜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