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71民终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科华支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金履二路**************。 负责人：李成松，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四川拓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成都天誉融商贸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县邓双镇兴化十路**div> 法定代表人：唐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衡，四川衡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璠皓，四川衡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四川晨龙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文昌段**v> 法定代表人：毛灵，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四川新津晨龙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住所地四川新津工业园区兴化十路**> 法定代表人：毛灵，董事长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四川晨龙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簇桥乡新苗村** 法定代表人：毛灵，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毛灵，男，196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案外人）：四川兴隆诚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邛，住所地四川省邛崃市前进镇凤凰村** 法定代表人：邱丽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建阳，四川部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兵，四川部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科华支行（以下简称重庆银行科华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天誉融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誉融公司）、四川晨龙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晨龙公司）、四川新津晨龙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津晨龙公司）、四川晨龙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毛灵、四川兴隆诚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隆诚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成都铁路运输法院（2020）川7101民初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当事人同意，以询问方式进行了审理。天誉融公司在向本院提起上诉后，在本院依法向其送达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后，未在指定期限内预交案件上诉费。本院在询问中口头裁定本案按天誉融公司撤回上诉处理。上诉人重庆银行科华支行负责人李成松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被上诉人兴隆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建阳、谢文兵、天誉融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璠皓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银行科华支行上诉请求：1.维持（2020）川7101民初4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第二项为准予执行（2019）川7101执473号执行裁定查封的成化仓库内成品纸；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天誉融公司、四川晨龙公司、新津晨龙公司、四川晨龙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盘点费用由天誉融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驳回重庆银行科华支行准许执行成化仓库纸品的请求不当。一审判决驳回该请求的依据是（2019）川7101民初375号民事判决书，但该判决并非本案证据，且非生效法律文书，不应直接依据该案的判决作为认定的基础；（二）诉讼费和盘点费的分担不当。综上，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 兴隆诚公司辩称，本案与（2019）川7101民初375号案件当事人完全一致，只是诉讼主体地位上的差异，各方对该份判决的结果都是明知的，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当维持，诉讼费用的分担应由法院依法处理。 天誉融公司辩称，本案以另案的判决作为裁判依据符合法律规定，诉讼费用和盘点费用应由法院依法裁量，不属于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为天誉融公司与新津晨龙公司之间不存在委托加工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的错误，重庆银行科华支行对案涉成品纸不享有抵押权或质押权。 重庆银行科华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准许执行（2019）川7101执473号执行裁定查封的位于成都市新津县成都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仓库（以下简称成化公司仓库）内以及位于成都市新津县四川新津晨龙纸业有限公司仓库（以下简称晨龙公司仓库）内的全部成品纸；2.本案诉讼费由天誉融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关于执行案件的执行过程及执行异议案件的审查过程 2019年9月27日，一审法院对申请执行人重庆银行科华支行与被执行人四川晨龙公司、新津晨龙公司、晨龙实业公司、毛灵公证债权文书执行一案立案执行，作出（2019）川7101执473号执行裁定书，并于同日查封了成化公司仓库内以及晨龙公司仓库内的全部纸品。天誉融公司向一审法院就诉争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解除对成化公司仓库内以及晨龙公司仓库内财产的查封，并停止对前述财产的执行程序。2019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川7101执异7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位于成化公司仓库内以及晨龙公司仓库内，一审法院所查封的、与经新津晨龙公司确认的入库明细表上登记的编号一致的成品纸的执行。申请执行人重庆银行科华支行对该裁定不服，依法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二）重庆银行科华支行与四川晨龙公司、新津晨龙公司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 质权、抵押权的形成：重庆银行科华支行与被执行人四川晨龙公司、新津晨龙公司、晨龙实业公司、毛灵于2019年3月21日分别签订了《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最高额授信业务总合同》《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最高额抵押合同》《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最高额质押合同》《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授信额度为2960万元，期限1年。四川晨龙公司、新津晨龙公司提供现有及将有的瓦楞纸、箱板纸作最高额抵押担保；四川晨龙公司、新津晨龙公司提供自有的瓦楞纸、箱板纸作最高额质押担保；新津晨龙公司、晨龙实业公司、毛灵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重庆银行科华支行与四川晨龙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签订了《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最高额授信业务总合同项下流动资金贷款提款申请书》，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960万元，借款期限1年，借款年利率6.09%。上述合同经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四川晨龙公司未履行归还借款本金的义务，新津晨龙公司、晨龙实业公司、毛灵未履行担保责任。重庆银行科华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以（2019）川7101执473号案件立案受理，并于2019年9月27日查封了本案所争议的标的物。 占有质押物的过程：2019年3月27日，四川晨龙公司、新津晨龙公司作为出质人分别与质权人重庆银行科华支行、监管人成都新成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成储公司）签订了三方《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均约定新成储公司为重庆银行科华支行的代理人，代理其占有、监管质物，质物监管场地为成都市新津县和四川晨龙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仓库的质押物并承担监管责任。同日，四川晨龙公司、新津晨龙公司作为出质人分别与监管人新成储公司签订《监管服务合作协议》，约定四川晨龙公司、新津晨龙公司收取一元租金，将位于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县和四川晨龙公司仓库租给新成储公司作为监管场所，用于存放质物；租赁期间，四川晨龙公司、新津晨龙公司应保证新成储公司对监管场所拥有完整的排他使用权。同日，四川晨龙公司、新津晨龙公司与新成储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均约定将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县和四川晨龙公司仓库以一元租金租给新成储公司作为监管场所，用于存放质物，租赁期限自四川晨龙公司与重庆银行科华支行信贷业务开始时起至信贷业务终止时止。同日，新津晨龙公司、四川晨龙公司均分别向新成储公司出具租金收据。2019年3月29日，四川晨龙公司、新津晨龙公司作为出质人分别与监管人新成储公司签订《监管服务合作补充协议》，均约定在原《监管服务合作协议》的基础上，新增合同条款，约定将位于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县四川新津晨龙纸业有限公司厂区、四川新津的13615.44平方米仓库/货场内存放的产品均作为质押物全部由新成储公司监管。新成储公司依照前述《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和《监管服务合作协议》《监管服务合作补充协议》进入约定场所对质物进行了监管。2019年8月19日，新津晨龙公司向新成储公司出具《关于将部分成品堆放在外租库房的情况说明》，以上级安全环保工作指示为由，承诺将转运质押物成品至外租库房（成化公司仓库）合计4139.283吨，外租库房的安全、消防、租赁等费用全部由新津晨龙公司承担，新成储公司监管人员及重庆银行科华支行工作人员可随时进出外租库巡查、盘点。2019年10月21日，新成储公司向重庆银行科华支行出具《关于四川新津晨龙公司移库、擅自出库的说明》载明上述内容。 （三）天誉融公司与新津晨龙公司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 委托加工合同：2019年3月31日，天誉融公司与新津晨龙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约定天誉融公司委托新津晨龙公司加工纸产品。以天誉融公司提供的原材料（废纸）加工完成的成品纸的所有权归天誉融公司，新津晨龙公司向天誉融公司开具《提货单》系天誉融公司所有权的物权凭证。2019年12月26日，新津晨龙公司出具《关于四川新津晨龙纸业与成都天誉融商贸有限公司委托加工条款之补充说明》，载明对成品纸销售后所得价款，新津晨龙公司向天誉融公司按照每吨废纸采购成本1800元，分配200元予以支付。 2019年4月新津晨龙公司采购废纸20次，支出10387224元；2019年5月新津晨龙公司采购废纸14次，支出16151220元；2019年6月新津晨龙公司采购废纸9次，支出15252222元；2019年7月新津晨龙公司收购9次废纸，支出17231832元。新津晨龙公司每次采购废纸后，先由新津晨龙公司账户以货款名义转入与购买废纸等额资金至天誉融公司账户，天誉融公司账户随即以货款的名义将等额资金转入新津晨龙公司账户。 厂房租赁协议：2019年3月31日，天誉融公司与新津晨龙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协议》，约定新津晨龙公司将厂房内2号库房及宿舍租赁给天誉融公司使用；厂房租赁期限为2年，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厂房及宿舍年租金为15000元；新津晨龙公司将厂房租给天誉融公司作生产或仓储用途使用。2019年4月29日，天誉融公司与新津晨龙公司签订第2份《厂房租赁协议》，约定新津晨龙公司将4号库房及宿舍租赁给天誉融公司使用；厂房租赁期限为2年，2019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厂房及宿舍每月租金为15000元；新津晨龙公司将厂房租给天誉融公司作生产或仓储用途使用。天誉融公司分别与彭学明、陆爱萍签订《临时劳务合同》，安排其从事仓库管理工作。 产品购销合同：2019年3月31日、4月29日、7月2日、7月24日，天誉融公司与新津晨龙公司分别签订了四份《产品购销合同》，均约定天誉融公司向新津晨龙公司采购成品纸，金额分别为500万元、500万元、520万元、170万元；天誉融公司于4月2日向新津晨龙公司转款4999995元，于4月30日向新津晨龙公司转款480万元，于7月2日向新津晨龙公司转款100万元，于7月4日向新津晨龙公司转款30万元，于7月15日向新津晨龙公司转款240万元，于7月16日向新津晨龙公司转款150万元，于7月24日向新津晨龙公司转款170万元。以上转款均是由唐杨等人以借款名义转入天誉融账户后，天誉融公司再转入新津晨龙公司账户。 （四）天誉融公司的主体情况 天誉融公司由新津晨龙公司的员工龙帆于2017年2月设立，并一直处于新津晨龙公司的控制之下，2019年4月2日，新津晨龙公司将天誉融公司的财务章、公章、法人章移交给唐杨。在本案第一次庭审后的休庭期间，天誉融公司于2020年6月4日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唐杨。 （五）天誉融公司的陈述 在第一次庭审中，天誉融公司陈述其主张的在其库存清单中列明的纸品均为其委托加工的成品纸。经一审法庭多次询问，天誉融公司坚持对诉争成品纸的所有权是基于委托加工而来，经一审法庭对四份购销合同进行释明，天誉融公司称产品购销合同为正常的采购和备货行为，与本案无关联。 在第一次庭审后休庭期间，天誉融公司提交情况说明，载明：天誉融公司主张其享有的成品纸是基于新津晨龙公司为恢复产能引进个人投资者，天誉融公司与新津晨龙公司按照风险共担，收益共享的方式进行合作，其后进行利润分配，通过采购合同及委托加工合同使物权本身属于天誉融公司。唐杨等业务合作方接管新津晨龙公司控制下的天誉融公司与新津晨龙公司进行合作，合作模式为新津晨龙公司扣除加工成本，天誉融公司扣除资金占用成本，再扣除税金等得到净利润，再与新津晨龙公司分成。委托加工合同的运作是作为补仓换货，不需要支付加工费。关于天誉融公司银行流水中唐杨等以借款方式转入1690万元，为天誉融公司与唐杨等的借贷关系。 在第二次庭审中，天誉融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彭东陈述，天誉融公司与新津晨龙公司的合作背景为新津晨龙公司为恢复产能，引进投资人，由彭东设计细节和方案，即解决资金需求，又为了保证投资人的资金安全，以购销合同通过半价1800元/吨购买成品纸实现物权分离，新津晨龙公司与天誉融公司共用仓库，成品纸涨价后出售所得由天誉融公司和新津晨龙公司分成，天誉融保底每吨不少于200元，委托加工实际为换货行为。天誉融公司即明确表示以证人陈述为准，又主张天誉融公司与新津晨龙公司为委托加工关系，又提出是通过四次购销买入货物，委托加工是为了补充货物。 （六）成化公司仓库内及晨龙公司仓库内成品纸的情况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重庆银行科华支行、天誉融公司、兴隆诚公司对成化公司仓库及晨龙公司仓库内的成品纸进行盘点，产生盘点费14000元。经盘点，重庆银行科华支行、天誉融公司、兴隆诚公司确认成化公司仓库内的成品纸共计5129件，价值约为17000000元。天誉融公司主张其中1171件，合计重量1131.553吨的成品纸。经盘点，重庆银行科华支行、天誉融公司确认晨龙公司仓库内的成品纸共计714件，价值约为3000000元。天誉融公司主张其中380件，合计重量464.603吨的成品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案外人天誉融公司对执行标的即本案诉争的晨龙公司仓库内380件、重量464.603吨的成品纸以及成化公司仓库内1171件、重量为1131.553吨的成品纸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 首先，本案案外人天誉融公司以诉争标的为其委托加工的成品纸，其享有所有权，以此主张排除强制执行。一审法院认为，其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之规定，从本案委托加工的过程看，一是天誉融公司未曾明确定制物的品名、数量、质量及其他特殊要求，二是原材料废纸是由新津晨龙公司购买，且从银行转款信息中不能体现天誉融公司向其支付了原材料款，三是新津晨龙公司未收取加工费，从其表现出来的形式即不符合委托加工关系成立的实质要件；其二，由庭审查明事实可知，天誉融公司虽然与新津晨龙公司签订有《厂房租赁协议》，但天誉融公司未向新津晨龙公司支付过合同约定的租赁费用，且其明知新津晨龙公司整个厂区已租给新成储公司作为质押监管场所，用于存放质物，但仍将其认为属于自己所有的委托加工的成品纸与新津晨龙公司的其他成品纸共同存储于晨龙公司仓库内，无法达到所有权交付占有的目的；其三，天誉融公司主张对委托加工的成品纸聘请了专人进行盘点监管，但未提交仓库管理人员清点纸品、管理仓库的证据。且在一审法院多次释明下，在一审法院组织盘点之前，天誉融公司始终无法明确委托加工的成品纸的种类、规格、重量及数量情况。故一审法院对天誉融公司提出的诉争成品纸为其通过委托加工享有所有权的主张不予认可。 其次，在本案案件审理过程中，天誉融公司的陈述前后存在差异。在第一次庭审中，天誉融公司陈述其与新津晨龙公司为委托加工关系，产品购销合同与本案无关联；在休庭期间天誉融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其陈述天誉融公司与新津晨龙公司按照风险共担，收益共享的方式进行合作，其后进行利润分配，通过采购合同及委托加工合同使物权本身属于天誉融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天誉融公司既认可证人关于天誉融公司与新津晨龙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不是委托加工关系，委托加工实际为换货行为的证言，又坚持其为委托加工关系；在一审法院多次释明下，其法定代表人唐杨陈述天誉融公司取得货物所有权是通过四次买入货物，委托加工是为了补充货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之规定，民事活动主体在进行民事诉讼活动时，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如实反映案件事实，本案天誉融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先自认购销合同与本案无关，后又陈述天誉融公司与新津晨龙公司为合作关系，而后又主张通过买入货物而取得权益，其前后的差异陈述，不能如实反映案件事实以及案涉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对天誉融公司提出的其对诉争标的为通过买入货物享有实体权益的主张亦不予认可。 最后，一审法院认为，判断法律关系的性质应基于在案证据能够证明的双方签订的相关合同情况、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及履行等双方交易的事实并结合主张的法律关系特征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首先，天誉融公司自述新津晨龙公司为恢复产能引进个人投资者，故新津晨龙公司将其控制的天誉融公司交与唐杨等自然人进行合作，故新津晨龙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引进资金；其次，关于天誉融公司与新津晨龙公司签订的4份《产品购销合同》，天誉融公司自认实际购买价格为市场价格的一半，即1800元/吨，该价格并不符合买卖交易中出卖方能够让利的幅度，且合同约定款项1690万元，该款项与银行流水信息中天誉融公司与新津晨龙公司从2019年4月至2019年9月不断相互转账中存在未平账的金额相近，并与该笔款来源于唐杨等人的事实相吻合，也与毛灵笔录中其欠天誉融公司1千多万借款的陈述相吻合；第三，天誉融公司自述其与新津晨龙公司约定的合作模式中天誉融公司的收益为扣除资金占用成本，再扣除税金等得到净利润，再与新津晨龙公司分成。因此，天誉融公司与新津晨龙公司签订的两类合同，既与买卖关系不符，也与委托加工关系不符，反而与为保证融资的资金安全而采取的担保方式相吻合。故天誉融公司与新津晨龙公司不属于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也不属于真实的委托加工关系。因此，本案天誉融公司未能证明其对案涉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就案涉执行标的排除强制执行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天誉融公司对成化公司仓库内以及晨龙公司仓库内的成品纸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重庆银行科华支行请求准许执行晨龙公司仓库内成品纸的主张成立，应予支持。关于重庆银行科华支行对成化公司仓库内成品纸准予执行的主张，因一审法院（2019）川7101民初375号案已确定兴隆诚公司对位于成化公司仓库内的瓦楞纸、箱板纸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一审法院对重庆银行科华支行主张继续执行成化公司仓库内成品纸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准许执行一审法院（2019）川7101执473号执行裁定查封的位于成都市新津县四川新津晨龙纸业有限公司仓库内的全部成品纸；（二）驳回重庆银行科华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兴隆诚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2019年3月29日，四川晨龙公司、新津晨龙公司作为出质人分别与监管人新成储公司签订《监管服务合作补充协议》，均约定在原《监管服务合作协议》的基础上，新增合同条款，约定将位于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县四川新津晨龙纸业有限公司厂区及大门左边100米厂区、四川新津工业园区的13615.44平方米仓库/货场内存放的产品均作为质押物全部由新成储公司监管”有异议，针对该部分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根据在案证据查明的该部分事实是对客观事实的具体描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重庆银行科华支行能否执行案涉位于成化仓库内数量为1171件、重量为1131.553吨瓦楞纸、箱板纸。 重庆银行科华支行认为一审判决驳回其请求准许执行成化仓库的纸品的依据是（2019）川7101民初37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不应作为认定的基础。经查，成都铁路运输法院（2019）川7101民初375号案件即兴隆诚公司与重庆银行科华支行、四川晨龙公司、新津晨龙公司、四川晨龙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毛灵、天誉融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与本案当事人相同，本案当事人均参与该案的审理全部过程，两案的诉讼均涉及到相同的事实认定，审理内容相关，各方当事人均知晓该案的判决结果。该案和该案二审即本院（2020）川71民终91号案件均审理查明，兴隆诚公司对位于成化仓库内瓦楞纸、箱板纸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根据该院（2019）川7101民初375号案件审理确定的情况认定虽然天誉融公司对成化公司仓库内的部分成品纸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但重庆银行科华支行申请执行成化仓库内成品纸的主张不能成立并无不当，故重庆银行科华支行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一审法院确定的诉讼费用和盘点费用分担并无不当，如重庆银行科华支行认为存在预交诉讼费高于判决书载明诉讼费的情况，其可以直接向一审法院主张退费，重庆银行科华支行此项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的范围。 综上所述，重庆银行科华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800元，由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科华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 欣 审 判 员  赖佳鹃 审 判 员  王桂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赵小凤 书 记 员  严文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