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普格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28民初92号 原告：张海龙，男，195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人，住四川省普格县，现住普格县。 委托代理人：方晓明，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曾峰，男，196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雷波县人，村民，住四川省普格县。 被告：陈国庆，女，197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普格县人，住四川省普格县。 委托代理人：吴欣宇，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张海龙诉被告曾峰、陈国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阿支乃古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曾峰、被告陈国庆及其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2月至8月，被告曾峰在实施相关工程项目的过程中，先后三次向原告借款共计70万元用于工程资金周转，原告经银行向被告曾峰三次转账支付70万元，被告曾峰向原告分别出具三份《借条》，2016年11月13日，被告汇兑三次借款，重新出具一份《借条》载明还款期限一年，同时收回原告出具的三张《借条》并同意原告保存三张《借条》的复印件。2019年4月25日，借款双方订立《分期还款协议书》，载明分期还款的金额、时间及违约责任等。 借款至今经多次催收，被告仍不能如约归还借款及利息，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曾峰及陈国庆共同偿还原告截止2020年3月13日的价款本金1094880元，利息700723元，以及起诉之日至还清借款本金的相关利息、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35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被告曾峰辩称：借款的事实和经过与原告陈述的内容一致，无答辩意见。 被告陈国庆辩称：1、原告诉请归还截止2020年3月13日的借款本金1，094，880.00元，利息700，723.00元，以及起诉之日至还清前诉借款本金之日的相关利息所依据的借款合同是曾峰与原告于2019年4月25日签订的《分期还款协议书》，并没有陈国庆的签字，也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陈国庆不是该借款合同的相对人，不应当承担责任。2、2014年2月至8月间，陈国庆并不知晓曾峰向原告借款的事情，也没有在借条上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曾峰向原告的借款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曾峰向原告借款金额达到70万元，并未将借款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该笔借款也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4、陈国庆与曾峰自2008年开始，夫妻感情破裂，双方长期处于分居状态，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债务完全分开。2015年1月15日，陈国庆与曾峰签订了《离婚协议书》，进一步明确了“自离婚协议签订前，女方对外无其他共同债务，男方对外亦无其他债务”，2017年2月16日，陈国庆与曾峰依据上述《离婚协议书》办理了离婚登记，曾峰向原告的借款应当依法认定为其个人债务。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原告诉请归还其借款近110万元，远超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若要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则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否则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陈国庆并不是《分期还款协议书》的相对人，不知借款的事实，也未在任何借据、借条上签字；该借款近110万元，并未用于家庭日常所需，也远远超出家庭日常所需，同时陈国庆与曾峰也未共同经营，故上述，恳请驳回原告对陈国庆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并由对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一、分期还款协议书、农村信用社财务凭证5张、农行转款凭证1张、农村信用社转款记录1份、借条4张、原告结婚证1份，证明被告曾峰向原告张海龙借款，并用于工程项目建设的事实，以及利息结算标准和起止时间、其他约定等。 被告曾峰质证为：无异议，都是事实。 被告陈国庆质证为：分期还款三性均无异议，协议签订时已办理了离婚，且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且协议显失公平，不具有合法性；对4张借条三性有异议，借条与银行流水有出入，不能相互佐证，款项是否交付并不清楚；2016年10月13日的借条真实性无法核实，怎么算出来的结果我不清楚；所有的借款凭证我没有签字，款项也没有支付给我，不属于共签共借，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各1份、曾峰自书收支情况6页、情况说明、工程项目清单6张、曾峰农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3张，证明资金用于工程项目，收入来源于工程项目，陈国庆也举债数十万元用于工程项目，农行卡的存款为二被告夫妻共同财产。 被告曾峰质证为：协议书、合作关系无异议，情况说明内容不真实，不是我邀请，是张涛处于低潮出于帮忙，张涛没有去过陈国庆家，找我是在陈国庆的门市上找的，我和陈国庆已分居很久。 被告陈国庆质证为：对张涛和曾峰签订的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能反映曾峰在外做工程合作对象是张涛，并没有以家庭的名义来共同进行承包建设，经了解，所有工程都是以张涛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曾峰并没有以自己的名义订立一个承包分包合同。对于尾号6913的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从交易明细看，曾峰并没有向陈国庆交付过任何资金，两人没有资金往来，没有共同进行生产经营活动，银行交易清单显示2014年3月21日原告与曾峰有一笔40万元的转账交易，但该转账与原告所提交的借款凭证不相符。曾峰书写的开支及相关材料可以看出所有款项都没有支付过陈国庆或者用于家庭生活。张涛书写的情况说明三性均有异议，形式上应当出庭作证，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张涛与曾峰合伙，陈国庆不知道，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曾峰的银行卡使用的款项都是其个人对外从事的工程，没有将款项用于家庭生活，也没有用于购买家庭房产及机械设备，故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 三、申请法院由法院向凉山州农商银行调取的证据（借款借据、抵押合同各一份），证明曾峰和陈国庆共同经营了工程项目建设，曾峰和陈国庆为工程项目建设资金需要双方共同合意向农商银行普格县支行贷款，载明的贷款用途为工程周转。 曾峰质证为：借款是真实的，但贷款20万元是还给另一债权人马思东的，而不是用于工程建设，贷款时我贷不到，所以马思东教我进行的贷款，我骗来结婚证的复印件然后贷款才成功的。 被告陈国庆质证为：借据和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1、贷款时间为2018年3月2日，曾峰与陈国庆是在2017年2月16日办理的离婚登记，借款发生在双方离婚后，与本案没有关系；2、借款人为曾峰，抵押人也是曾峰，并非原告所陈述的为共同借款，贷款用途为工程周转资金，但结合曾峰与张涛之间的签订的协议，在该笔贷款发生期间曾峰已经没有工程可做，也没有在做工程，所以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 四、普格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回函1份、房屋买卖合同1份、离婚协议1份。 被告曾峰质证为：回函是我拿的抵押给银行，房屋买卖合同我不知情，离婚协议是真实的。 被告陈国庆质证为：对回函和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曾峰与陈国庆购买房屋的房产是在2007年之前，房屋买卖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2年，曾峰开始做工程的时间为2013年，故曾峰没有将也不可能将2013年之后的工程款用于2007年前购买的房屋。对离婚协议三性均无异议，协议是2015年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对债务的处理做出了明确的约定，进一步证实了本案案涉款项与陈国庆无关。 五、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各1份，证明根据分期还款协议书第六条，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等费用均应由被告承担。 被告曾峰质证为：利息都还不起了，利息少算点，敢作敢为，不要因为第一期未还就这样，我会还，没有什么可说的。 被告陈国庆质证为：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陈国庆不是分期还款协议的相对人，协议书形成是在离婚后，也不应当由陈国庆承担任何责任，与陈国庆无关。 被告曾峰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 被告陈国庆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也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并经其他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一、离婚协议和离婚证，证明：1、陈国庆与曾峰于2015年1月15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双方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进行了明确区分，2017年2月16日办理了离婚登记。从原告借款给曾峰，且在五、六年时间都未要求曾峰还款的事实，结合原告从未要求陈国庆归还借款，也没有要求陈国庆在借据上签字的情况，可以证实原告对两被告关于婚姻关系期间财产、债务约定各自所有的情况是知晓的；2、2019年4月25日，曾峰与原告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书》时，陈国庆与曾峰已经解除婚姻关系，陈国庆不应当对《分期还款协议书》承担任何责任。 原告张海龙质证为：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1、原告出借给曾峰的借款资金发生在2017年2月16日之前，也就是本案二被告离婚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资金用于二被告共同经营的工程项目建设，应当由二被告共同偿还；2、离婚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5年1月15日，但办理离婚登记时间是在2017年2月16日，原告认为该离婚协议是否是二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是否真实离婚存疑；3、离婚协议同时证明了二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获得了大量的财富，这些财富主要源于双方共同经营的工程建设，曾峰在工地上的设备、车辆等施工器材陈国庆也认为是共同财产，并对此财产做了处分；4、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同样因工程资金需要向陈国庆的亲属借款46.5万元，双方认可该债务为共同债务。 被告曾峰质证为：无异议。 二、曾峰的农业银行交易清单、明细，证明：1、自2014年至2017年1月15日，曾峰并未向陈国庆支付过任何款项；2、曾峰于2014年3月21日收到张海龙转款40万元，并未用于家庭生活，该笔转款也与曾峰向张海龙出具借条的时间、金额均不一致；3、曾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李启燕有不正当关系，多次向李启燕转款。 原告张海龙质证为：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1、2015年10月前银行卡交易明细中没有显示交易信息，陈国庆不能证明曾峰未向其支付过资金；2、据显示的信息在28、31、36、39、41、42页均有被告曾峰工程款交易记录。综上，本组证据能够进一步证明曾峰从事工程建设而获取的收入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曾峰因工程所负债务也应当是二被告的共同债务。 被告曾峰质证为：1、给曾某转账和陈国庆没有关系，离婚前有个约定，曾某大学毕业后找工作期间我要承担部分费用，大学前由陈国庆负担，分的几次，我在布拖打工挣来的工资一部分；2、工程结束后再没有从事过其他的工程，敬老院的项目一直在布拖，我的工程都与陈国庆没有关系，至于转账给其他人是事实。 三、陈国庆银行农村信用社的交易明细和回单，证明：1、自2014年至2017年1月15日，陈国庆并未收到过曾峰的任何款项，双方并未开展共同经营活动；2、自2013年开始，陈国庆独自抚养女儿曾某，按月向曾某支付读书期间的生活费，曾峰未向女儿曾某支付生活费，证实曾峰对外的价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 原告张海龙质证为：1、2015年10月前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没有显示对手的身份信息，无法证明本案被告曾峰是否向陈国庆支付资金，且在交易明细中有很多笔较大金额的资金转存，原告甚至有理由相信这些资金是曾峰转存的可能性；2、陈国庆向曾峰的转账记录时间基本是二被告办理离婚登记前，之前的资金是属于二被告共同所有的；3、从陈国庆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清单明细存款金额来看，陈国庆经济能力确实比较弱，而二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了多间商铺、住房以及工程机械设备和车辆等财产，原告也有理由相信这些购置资金来源是曾峰从事工程建设的收益。故，对此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 被告曾峰质证为：我提不出什么异议，大额的金额与我无关，我们分居关系太早了。 四、《协议书》和《计算借款和利息的补充协议》，证明曾峰与张涛合伙，而非曾峰与陈国庆以家庭名义共同经营。补充协议中明确双方因资金不足各方各有投资及借贷款项，可以证实曾峰从2013年开始在外承建工程非但没有获利还因此欠了很多外债，也就不可能以经营收益购买房产。 原告张海龙质证为：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2013年曾峰从事工程项目建设，此间，由于业主方拨款资金不足而需要借用资金进行周转，非陈国庆所述欠了很多外债，曾峰是陈国庆的合法丈夫，对外进行工程建设可以代表家庭对外签订相关协议，且在工程建设中获取的收益也用于了二被告的家庭资产购置。 被告曾峰质证为：无异议，工程是亏了的，资金来源和去向可以查清楚。 五、证人曾某，女，汉族，系二被告之女，生于1994年2月7日，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绣川社区，公民身份号码：5134281994××××××××，出庭作证：我读初中时爸妈已经吵得很凶了，大学的生活开支都是我妈妈出的，小的时候，我爸就很少回家住了，处于分居状态。 各方当事人询问了证人，并对证人证言进行了质证。 原告张海龙质证为：三性均不予认可。1、证人陈述其在2007年至2008年就已经在西昌读书与二被告分开，且证人对于二被告的居住地址无法说清，所以关于二被告早已分居的证言不实；2、证人陈述其在2013年入学读大学至2017年毕业后被告曾峰未向其支付过资金与原告及陈国庆提交的曾峰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相互矛盾，据可查的交易明细得知，曾峰至少向证人支付了五次资金；3、询问证人证实了二被告开始共同经营太阳能销售业务，后曾峰将太阳能销售交由陈国庆负责，曾峰从事工程建设业务，虽然双方负责的领域不同，但是经营所得均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以及家庭的资产购置。 被告曾峰质证为：当时的经营情况07年去西昌开了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五金等杂物，重点是销售为主，过去后与陈国庆彻底分居，普格的经营情况我是不太清楚的，公司是挣了钱的，但是没有用于买门市。 被告陈国庆质证为：证人作为二被告的女儿，清楚父母的感情以及家庭的情况，故可以证实二被告分居时间很早，在分居之前共同经营太阳能业务，但案涉借款款项发生在2014年之后，在两人分居6年之后，款项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以案涉款项不是夫妻共同债务。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7至2014年8月止，被告曾峰向原告张海龙借款人民币70万元，用于所从事的工程项目建设，双方协商签订了借条，并约定了利息。2016年11月13日，因曾峰未能按约定归还而再次与原告协商并将本金和利息一并进行结算并重新出具了《借条》达成了新的还款协议。但至提起诉讼，被告曾峰未能给付欠款，期间2015年1月15日，被告曾峰与被告陈国庆签订离婚协议书，将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对夫妻共同债务进行了处理。2017年2月16日，曾峰和陈国庆在普格县民政局登记离婚。2018年2月24日，被告曾峰在凉山农商银行普格县支行贷款用于工程资金周转，在抵押合同配偶签字一栏，有陈国庆签字按印。2019年4月25日，原告与曾峰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书》，确定分期还款的时间、金额及违约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曾峰应当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及时归还用于工程建设的借款，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就应当按照协议内容履行其义务，原告要求应按协议之内容起诉来院，要求其归还本金及利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认可。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追加陈国庆为共同被告，要求其共同承担债务，而被告陈国庆以原告张海龙与曾峰之间的借款自己不清楚不知道，且借款未用于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为由予以抗辩，故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金和利息的计算问题；2、陈国庆是否与曾峰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3、关于律师费的承担问题。 关于本金的确定，原告分三次出借人民币70万元给被告曾峰，后因被告曾峰未按约定时间还款，经双方再次协商进行结算，重新出具借条，将70万元本金及利息合并后重新出具本金为1094880元的借条，并约定了利息为1.6%，原告要求按此借条上载明的金额作为本金并按约定的利息进行计算的理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款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以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利息应当按照最初借款本金以年利率24%计算。 关于陈国庆是否与曾峰共同承担责任、共同偿还该笔债务问题，应当从如下两方面考虑：第一，该债务是否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审理，该借贷发生的时间是2014年，而二被告离婚的时间是2016年，故应当认定是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无疑。第二，该债务是否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陈国庆认为该债务属于个人债务，曾峰向原告借款的事自己不知道，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和经营，故不承担责任。但经审理，本院认为：1、二被告作为夫妻共同经营门市，后将门市交由陈国庆管理，而曾峰则从事参与建筑工程项目，从《离婚协议书》第三部分“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部分第三条“3、其他财产”的处理情况看，陈国庆明知曾峰从事建工行业，且曾峰分得了“在其工作的工地上拥有的设备、车辆等施工器材”，在询问曾峰工地上的设备时，明确回答有车辆以及挖掘机等。曾峰从事建工行业所拥有的机器设备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而由此产生的债务也应当作为共同债务予以承担。故此，陈国庆以不知曾峰所从事的行业为由予以抗辩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认可。况且协议书第四部分“债权债务的处理”第一条“债务处理”部分还有“男方向女方的亲属借款40万元”也是用于曾峰所从事的建工项目。此借款作为夫妻共同债务予以分割承担。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案涉债务发生在陈国庆与曾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国庆仅以曾峰借款自己不知道也未在借据、借条上签字为由进行抗辩，以及提供《离婚协议书》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为曾峰个人债务或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关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不知道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之规定的情形，陈国庆应当基于夫妻共同债务和曾峰一起对案涉借款本息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曾峰虽然以个人名义借贷了超出日常开支所需债务，但该行为属于投资建设工程项目以获得建设工程项目利润的投资经营行为，从《离婚协议书》中分割共同财产的情况看，建工器材均分给了曾峰，说明曾峰从事建设工程行业，是曾峰和陈国庆在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的共同的意思表示的行为，是属于夫妻共同投资行为，曾峰借款用于夫妻共同投资的工程项目建设，在夫妻没有明确约定其工程项目建设取得的利益归个人的情况下，仍属于夫妻共同所有，当然，因投资所产生的债务也应当由夫妻共同承担，亦即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 关于35000元律师费的承担问题，原告与被告曾峰于2019年4月25日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书》，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背相关法律强制性的规定，在此情况下，该协议第六条约定的律师费承担问题，本院予以认可，但是该协议是陈国庆与曾峰在离婚后形成的，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是曾峰与陈国庆的共同意思表示，故应由该协议的相对方曾峰承担。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曾峰和陈国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张海龙借款本金1，094，880.00元整（大写：壹佰零玖万肆仟捌佰捌拾元整）及利息（利息按最初借款本金70万元为基数，以24%为年利率自2017年1月13日起算至偿还完毕止）。 二、被告曾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张海龙人民币35，000.00元整（大写：叁万伍仟元整）。 案件受理费10，480.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曾峰和陈国庆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阿支乃古日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肆 子 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