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11166号原告：季平，男，1984年7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宏，上海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上海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葛红燕，女，197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被告：华平，男，197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被告：华舒怡，女，1998年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上列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火卫明，上海尊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季平与被告葛红燕、华平、华舒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季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被告葛红燕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火卫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季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570,000元(以下币种同)；2.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借款期间的利息41,293.30元(以97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16日止的利息为24,573.30元；以57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自2020年1月17日至2020年2月29日的利息为16,720元)；3.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以57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逾期利息；4.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以41,293.3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5.判令被告承担律师费43,400元；5.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29日，被告葛红燕因经商需要资金周转经朋友介绍向原告借款17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期为2019年8月29日至2019年11月29日，同日原告与三被告共同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一份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由三被告作为抵押人将位于本市闵行区谈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简称谈中路房屋)抵押给原告作为借款担保，原告遂于当日向被告转账支付借款170万元。后被告葛红燕提出延长借款期限，原、被告于2019年11月30日再次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一份，约定借期自2019年11月30日至2020年2月29日，借款利息为月息2%，若逾期还款应按月息2%支付逾期利息并承担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等。后因被告提出将抵押房屋出售偿还债务，原、被告与房屋购买方于2019年12月9日签订《三方协议》，由原告配合涤除房屋抵押登记，被告当日将售房所得首付款中的73万元支付给原告以归还部分借款，各方约定剩余借款本金97万元由三被告收到银行发放的购房贷款当日足额归还。但被告收到前述房款后并未按约归还，仅于2020年1月16日归还了40万元，至今仍欠借款本金57万元未还，也未足额支付利息。因多次催讨未果，原告遂诉讼来院。三被告共同辩称，原告于借款当日以平台费和利息的名义以现金形式收取了被告葛红燕支付的85,000元，故实际借款金额应为1,615,000元。后被告分别于2019年12月9日和2020年1月16日向原告归还了73万元和40万元、于2019年12月1日根据原告的要求通过ATM机存入案外人吴某某的银行账号20,000元、于12月2日、9日和10日根据原告的要求分别转给吴某某48,000元、28,000元和40,000元，共计136,000元,该136,000元均系归还给原告的借款本金。故被告累计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266,000元，尚未归还的借款本金应为349,000元。被告同意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49,000元及自2019年11月30日起按未还借款本金和月息2%计算的利息合计38,978元，不同意支付律师费43,400元。此外，原告提交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是第二份合同，该合同中三被告的签名均为被告葛红燕一人所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29日，原告作为出借人/抵押权人、被告葛红燕作为借款人和抵押人/抵押物共有人、被告华平、华舒怡作为抵押人/抵押物共有人，共同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简称合同一)一份，约定被告葛红燕以三被告名下的谈中路房屋为抵押向原告借款170万元，借款用途为经商，借期3个月(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19年11月29日止)(未约定利息)，违约责任包括自逾期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逾期还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利息，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等均由被告葛红燕承担。合同签订当日，原告通过其民生银行尾号3406的账号向被告葛红燕尾号0471的农行账户转账支付了170万元借款。2019年11月29日，原、被告又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简称合同二)一份，约定被告葛红燕以三被告名下的谈中路房屋为抵押向原告借款17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9年11月30日至2020年2月29日)，按月计息，月利率2%，其余内容同合同一基本一致(被告葛红燕述称合同二中三被告的签名均系其一人所签)。2019年12月9日，被告葛红燕向原告转账还款73万元，原、被告及见证人张扬、单文雅共同签订《三方协议》一份，约定三被告作为借款人向原告借款170万元，通过出售谈中路房屋来偿还，因买卖房屋流程需要解除注销房屋抵押，该物业售价为241万元，买方按正常流程买卖，首付92万元，贷款148万元，尾款1万元，原告收回欠款73万元，三被告尚欠原告97万元，买方贷款149万元在银行放款至三被告账户的当日内偿还原告97万元(被告葛红燕述称《三方协议》中三被告的签名均系其一人所签)。2020年1月16日，被告葛红燕向原告转账还款40万元(附言：还款)并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其还欠原告57万元，于贷款发放日归还。因被告至今仍未还清借款，原告遂诉讼来院。另查明，1.合同一和合同二中所载借款为同一笔。2.三被告均实际参与了合同一的签订和谈中路房屋办理抵押登记的过程。3.被告葛红燕于收到原告转账交付的170万元借款当日从银行取款85,000元(庭审中，被告述称该钱款系原告于借款当日以平台费和利息的名义向原告以现金形式收取，原告则予以否认)。4.被告葛红燕于2019年12月1日支付给案外人吴某某20,000元，又分别于2日、9日和10日分别向吴某某转账48,000元、28,000元(短摘要载明为利息钱)和40,000元。5.被告葛红燕将向吴某某支付20,000元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向吴某某转账支付480,000元的客户回单、向吴某某转账支付280,000元的银行回单等均通过微信发给了原告。被告葛红燕在和原告微信聊天中称“我该给你们打的欠条……该给我的不给我，就知道问我要利息”、“……就知道要利息……”、“2019年8月29日我借你170万，到账我取现给你8.5万利息。2019年12月1号我收到买房子定金，你就让我转账给吴亚丽6.8，万利息农商银行转账的。2019年12月9号江月路农业银行转账给你73万。你又让我转账给吴亚丽6.8万。现在又要2万利息。利息收了，收条都不给。你算算前后收了多少利息了”(其后无原告回应)、“73万+40万+8.5万+6.8万+6.8万等于134.3万，总共借你170万2019年8月29号借你的。当天给你8.5万，2019年12月1号你让我转账给吴亚丽6.8万，2019年12月9号你让我转账给吴亚丽6.8万又转账给你73万江月路农业银行转账的。2020年1月16号周浦中国银行转账给你40万。总共借你170万……”、“现在还要2万利息”(其后无原告回应)；原告也曾发给被告葛红燕“利息你说马上给我的，都拖了几天了，你说呢”、“明天我过来，省的和你搞了，利息你准备好……”。6.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2月31日之间，原告与吴某某之间有多笔资金往来。7.原告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支付了律师费43,400元。诉讼中，1.原、被告均认可合同一是在交易中心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时备案的合同。2.被告葛红燕述称被告华平、华舒怡只参与签订了合同一，对合同二和《三方协议》并未参与。3.被告华平、华舒怡不认可合同二和《三方协议》中的各自的签名，但均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申请进行笔迹鉴定。4.原告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了由原告签名的《收案笔录》一份，其中载明原告述称被告葛红燕通过吴某某介绍向其借款，被告葛红燕于收到170万元借款当日取款85,000元(5.1万元是支付给吴某某的佣金，3.4万元是支付给原告的1个月利息)，原告认可被告葛红燕向吴某某支付的前述4笔钱款均为本案借款的利息等。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三方协议》、《欠条》、原告的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律师费发票、《收案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判例，被告提交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被告葛红燕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中国银行同城转账汇款业务回单、上海农商银行借记卡明细清单、微信账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所证实。本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有效的借款受法律保护。根据在案证据，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属实。被告辩称合同二和《三方协议》中三被告的签名均系被告葛红燕一人所签，但均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申请进行笔迹鉴定，且被告华平、华舒怡实际参与了合同一的签字和办理谈中路房屋抵押登记的过程，故其二人对本案所涉借款事实应属明知，因此被告的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对借款金额，双方存在争议，原告认为借款金额为170万元，被告则认为实际借款金额为1.615,000元。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提交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聊天记录和原告提交的《收案笔录》等证据并结合原、被告的庭审意见，本院认为被告葛红燕于收到170万借款当日取款85,000元交给原告系事实，其在与原告的聊天记录等对此也多次提及，在被告葛红燕通过微信多次对账并在庭审中予以抗辩的情况下，原告始终未提供相对应的微信聊天记录或相反证据予以反驳，被告的该辩称本院予以采纳。因此，本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该85,000元予以扣除并确认实际借款金额为1,615,000元。对被告述称的前述支付给吴某某的四笔钱款合计136,000元,根据付款时间、金额、转账所附的短摘内容、相关聊天记录以及被告于之后出具的欠条金额、原告提交的《收案笔录》等综合判断，应属于被告葛红燕在原告的不断催讨下不得不(通过吴某某)支付给原告的利息。因被告葛红燕支付的上述四笔利息均在合同二约定的借期内，而合同二仅约定利息按月支付，未明确具体支付时间，故被告葛红燕在2019年12月支付的利息应据实计算，其实际支付的利息136,000元应予以折抵。对被告葛红燕于2019年12月1日和2日支付的利息68,000元，本院酌情按3天、月息2%予以计算，利息为3,230元，多支付的64,770元予以抵扣本金，故剩余借款本金为1,550,230元；对被告葛红燕于2019年12月9日和10日支付的利息68,000元，本院酌情按10天、月息2%予以计算，利息为10,335元，多支付的57,665元予以抵扣本金，再扣除被告葛红燕于2019年12月9日归还的借款本金73万元，至2019年12月10日被告葛红燕付完利息40,000元后，剩余借款本金为762,565元。再扣除被告葛红燕于2020年1月16日归还的借款本金40万元，本院确认剩余借款本金为362,565元。对原告诉请2中主张的利息，本院根据上述认定的借款金额予以分段计算，总计29,953.24元(19,318元+10,635.24元)。对原告主张的诉请3中的逾期利息，本院以剩余借款本金362,565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诉请4中的逾期利息，是对诉请2中借期内的利息再主张利息，即“复利”，因原、被告双方并无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意思表示，且诉请2中的利息系按年息24%计算，故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律师费，合同一、合同二中明确约定由被告葛红燕负担，本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酌定为2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葛红燕、华平、华舒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季平借款362,565元；二、被告葛红燕、华平、华舒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季平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16日止的借款利息29,953.24元；三、被告葛红燕、华平、华舒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季平以362,565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四、被告葛红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季平律师费20,000元；五、驳回原告季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62.48元，由原告季平负担3,877.48元，被告葛红燕、华平、华舒怡共同负担6,5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洪勇人民陪审员  金俊德人民陪审员  殷 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胡庆宇书 记 员  王文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约定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讨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