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民终96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勇，男，198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志强，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瑞，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乔振光，男，1987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鹏，北京东卫（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杰，北京东卫（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赤峰市九星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巴林左旗白音诺尔镇乃力珠嘎查。法定代表人：张雨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鹏，北京东卫（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勇因与上诉人乔振光、被上诉人赤峰市九星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星矿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2民初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志强、李祥瑞，上诉人乔振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鹏、王文杰，被上诉人九星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2民初2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款；2.依法改判为“以借款本金20798328.0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张勇自2016年11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相关费用全部由乔振光、九星矿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勇在一审法院恢复事实调查期间，变更了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张勇在法庭辩论之后变更诉讼请求是不正确的；（二）一审判决对张勇关于违约金的主张未予分析评价，属于遗漏诉讼请求，侵害了张勇的合法权益。乔振光辩称：（一）张勇和乔振光之间对于利息没有约定，更无权主张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二）张勇变更诉请在法庭辩论之后，违法了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张勇上诉请求。九星矿业辩称：同意乔振光意见。乔振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2民初257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张勇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相关费用全部由张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乔振光签订《欠款协议》时是受到欺骗的，《欠款协议》为虚假、无效的协议，张勇和乔振光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张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张勇和乔振光之间从未约定过利息，涉案电子邮箱中的内容不能作为计算利息的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依据的《审计鉴证报告》不具有可采纳性，未结合其他证据进行全面、客观的审核，对于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张勇辩称：（一）张勇和乔振光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欠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二）涉案电子邮箱的内容显示，双方在借贷过程中存在利息约定；（三）《审计鉴证报告》数据真实，合法有效，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乔振光上诉请求。张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乔振光偿还张勇欠款59009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2500000元（以62500000元为本金，支付20%违约金）以及支付逾期利息自2016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3169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2.判令九星矿业公司对乔振光的债务在第一项诉请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审计费、律师费以及保全保险费全部由乔振光、九星矿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勇与乔振光系朋友关系，在2012年5月14日至2016年11月15日期间，张勇分57笔向乔振光转款65223300元，乔振光分101笔向张勇转款60625285元，双方未签订借款合同。2014年11月17日张勇作为甲方与乔振光作为乙方签订《欠款协议》，主要约定：“乔振光应向张勇偿还全部款项62500000元，并约定了分期还款的日期和金额。具体如下：第一次还款金额40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4年12月30日前。第二次还款金额20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5年2月28日前。第三次还款金额100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5年5月30日前。第四次还款金额150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5年10月30日前。第五次还款金额150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6年2月28日前。第六次还款金额120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6年6月30日前。第七次还款金额45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6年10月30日前。乙方任何一期不能按时还款，则乙方余下应还款视为全部到期，甲方除有权追收乙方全部应还款额外，需另外承担全部还款额20%的违约金。”同日，张勇作为甲方与九星矿业作为乙方、乔振光作为丙方签订《保证合同》，主要约定，九星矿业为张勇与乔振光于2014年11月17日签订的《欠款协议》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失赔偿、解决争议的费用、律师费调查费等。保证形式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期限直至甲方的全部权益最终实现为止。之后，乔振光在以上《欠款协议》约定的第一次还款日期2014年12月30日前未偿还4000000元，九星矿业公司亦未履行偿还责任。张勇与乔振光系借贷关系，借款有利息约定，利息为月息2.5%、月息3.5%和日息0.3%。张勇与乔振光对尚欠借款数额存在争议。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张勇与乔振光的账目往来进行了核算，按照约定利息为月息2.5%的从约定计算利息，约定超过月息3%的按照月息3%计算利息，已经支付超过3%的利息折抵本金的计算标准，计算结果为:1.截止2014年11月17日（签订欠款协议日）乔振光尚欠张勇借款本息21138724.61元（本金20798328.03元、利息340396.58元）。2.截止2014年12月30日(约定的第一次还款日）乔振光尚欠张勇借款本息21721525.07元（本金20798328.03元、利息923197.04元）。3.截止2016年10月30日（诉请逾期利息日）乔振光尚欠张勇借款本息27456789.40元（本金20798328.03元、利息6658461.37元）。4.截止2016年11月15日（乔振光最后一次还款日）乔振光尚欠张勇借款本息27502139.79元（本金20798328.03元、利息6703811.76元）。张勇与乔振光认可案外人武剑于2011年11月29日、2011年12月16日、2011年12月31日、2012年1月在31日、2012年2月29日2012年4月28日分六次向张勇转账共547080元作为本案还款，先还息后还本。武剑对此亦认可。张勇自认涉及案外人天津国润电气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1000000元、涉及欧国海690000元、涉及张倩200000元，由张勇另行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张勇出借给乔振光款项数额、偿还款项是否包括利息、乔振光是否尚欠张勇本金利息以及尚欠多少本金及利息；九星矿业公司是否担保责任承担；张勇主张的律师费、保全保险费等是否成立。2014年11月17日张勇作为甲方与乔振光作为乙方签订《欠款协议》以及张勇作为甲方与九星矿业公司作为乙方、乔振光作为丙方签订《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张勇提供的公证书所公证的电子邮件往来以及中商华夏实业（天津）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显示乔振光的电子邮件为×××＠126.ｃｏｍ,可以认定张勇与乔振光就借款还款进行沟通且借款存在利息，乔振光否认×××＠126.ｃｏｍ为其使用以及借款无利息的抗辩难以成立。张勇提供的公证书所公证的电子邮件往来，可以认定本案借款有利息，乔振光和九星矿业公司否认存在利息，但对其主张乔振光和九星矿业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佐证，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存在利息，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2.5%和超过月利率3%两种情况，依照法律规定，张勇主张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约定无效，根据张勇和乔振光双方确认的电子邮件内容，已经履行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5%的予以认定，已经履行的借款利息为超过月利率3.5%的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超过部分计入偿还本金。张勇自认涉及案外人天津国润电气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1000000元、涉及欧国海690000元、涉及张倩200000元，由张勇另行解决，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照准。至于涉及案外人黄金九330000元、陈秀春600000元，因涉及案外人利益，张勇和乔振光亦不认可，故张勇应另行解决，本案不予涉及。关于案外人沈阳新兴铜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6日转给乔振光2000000元、于2013年9月11日转给乔振光2000000元共4000000元，借款用途为还款且张勇提供公证书邮件予以证明，可以认定该4000000元为张勇的出借款。至于沈阳新兴铜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1日、于2014年1月28日共转给乔振光的18000000元，张勇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该18000000元为张勇给乔振光的出借款，且乔振光不予认，对此本案不予涉及，当事人可另行解决。会计师事务所针对出借款、偿还款和偿还利息的往来明细计算，2014年11月17日张勇与乔振光签订《欠款协议》时，乔振光实际尚欠张勇借款本金20798328.03元、利息340396.58元。根据《欠款协议》的约定，乔振光未在2014年12月30日前偿还第一笔4000000元，2014年12月30日为全部借款到期日。在《欠款协议》中有违约金的约定，故借款利息应按照月息2%认定，截止2014年12月30日尚欠本金20798328.03元、利息923197.04元，之后乔振光陆续分多次偿还部分款项，截止2016年10月30日乔振光尚欠张勇借款本金20798328.03元、利息6658461.37元。根据张勇诉讼请求，2016年10月30日以后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6%的计算方式，乔振光在2016年11月5日偿还10000元，截止2016年11月15日乔振光尚欠张勇借款本金20798328.03元、利息6703811.76元。张勇于2019年11月12日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逾期利息自2016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张勇在法庭辩论结束后增加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勇、乔振光以及武剑均认可武剑于2011年11月29日、2011年12月16日、2011年12月31日、2012年1月在31日、2012年2月29日2012年4月28日分六次向张勇转账共547080元作为本案还款，先还息后还本。故一审法院认定乔振光应偿还张勇借款本金20798328.03元、利息6156731.76（6703811.76－547080）元。关于九星矿业公司的担保责任承担问题，《保证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九星矿业公司作为担保人，在《欠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日未履行偿还责任应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九星矿业公司的抗辩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九星矿业公司应当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张勇主张的律师费2000000元和保全保险费72045.3元的问题，在民间借贷纠纷中，针对利息、违约金等合并计算后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故张勇的该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判决如下：“被告乔振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勇借款本金20798328.03元、利息6156731.76元；并以借款本金20798328.0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原告张勇自2016年11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赤峰市九星矿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给付事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原告张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2145元，保全费10000元，审计费90800元，合计512945元，由原告张勇负担333415元，由被告乔振光、被告赤峰市九星矿业有限公司负担179530元。”二审期间，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二审法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张勇和乔振光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如存在，借款本金和利息如何计算。关于张勇和乔振光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张勇和乔振光于2014年11月17日签订了《欠款协议》，双方均不否认签字的真实性，《欠款协议》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张勇和乔振光之间有多笔款项往来，故张勇和乔振光之间应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虽然乔振光主张《欠款协议》是在受欺诈的情形下签订，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乔振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张勇与乔振光之间具有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对于借款本金和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首先，根据张勇提供的公证书所公证的电子邮件往来以及中商华夏实业（天津）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显示乔振光的电子邮件为×××＠126.ｃｏｍ,可以认定张勇与乔振光就借款还款进行沟通且借款存在利息，虽然乔振光否认电子邮箱×××＠126.ｃｏｍ为其使用以及借款无利息，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结合现有证据认定双方存在借款利息，并结合《审计鉴证报告》确定截至2016年11月15日乔振光应偿还张勇借款本金20798328.03元、利息6156731.76元，并无不当。其次，张勇主张其曾于2019年11月12日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逾期利息自2016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经查阅一审卷宗，张勇变更诉讼请求发生在法庭辩论结束后，其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再次，乔振光主张《审计鉴证报告》不能成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天津分所进行审计，乔振光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过程和结论存在违法问题，一审法院以《审计鉴证报告》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勇和乔振光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817.69元，由上诉人张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6575.3元，由上诉人乔振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涛审判员  丁琪审判员  左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刘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