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3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航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美兰区国兴大道**新海航大厦**。法定代表人：陈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前海航空航运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临海大道**西部物流中心****法定代表人：刘小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京瑶，女，198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金华，湖南贵以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航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前海航空航运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前海公司）、周京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8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海航集团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04民初848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周京瑶承担。事实和理由：海航集团未向本案当事人及涉案债务出具过任何担保文件，《海航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保障聚宝匯平台兑付的承诺书》（下称《承诺书》）也并非具有担保效力的法律文书，周京瑶仅凭《承诺书》即要求海航集团承担责任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承诺书》是海航集团出具的公文函件，并非是合同，更不是担保合同，不具有担保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下称《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保证担保合同应当以设立保证担保法律关系为内容。而《承诺书》是海航集团出具的公文函件，其内容为表达海航集团积极协助聚宝匯平台切实履行兑付方案的态度，不具有海航集团与任意一方约定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承诺书》并不是担保合同，不具有担保法律效力。二、《承诺书》并不符合保证担保合同的主体要求。根据《担保法》第十三条“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保证担保合同是法定要式合同，且合同主体为保证人与债权人。而《承诺书》出具对象并非特定、明确的主体，更不是周京瑶，《承诺书》的内容也没有涉及周京瑶或其他任何债权人。三、《承诺书》并不具有法律规定保证担保合同所应当具备的内容。根据《担保法》第十五条，保证合同应当包括以下内容：“（一）被保证的主债权种类、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保证的方式；（四）保证担保的范围；（五）保证的期间；（六）双方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保证合同不完全具备前款规定内容的，可以补正”。《承诺书》并不具有以上任何一项内容，不符合法定格式，《承诺书》的内容不能指向本案涉案债务及其他任何特定债务，不具有担保功能。四、《承诺书》中海航集团所承诺督促、保障的对象是聚宝匯平台，并非实际融资方（借款人），聚宝匯平台自身并不承担还款义务。周京瑶在聚宝匯平台上进行投资，与实际融资方形成投资或借贷法律关系，聚宝匯平台在其中仅提供信息中介服务。在出现逾期兑付时，聚宝匯平台的工作是督促、协调实际融资方按照兑付方案进行还款。在海航集团承诺督促、保障的对象并无还款义务的情况下，要求海航集团承担还款义务并不合理。另外，退一步讲，即使《承诺书》构成所谓保证，请法院依法查明海航集团的保证期间是否已经过期。周京瑶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正确，深圳前海公司、海航集团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并且与本案相同的案例已经产生生效判决，判决书已经在一审提供给法院。二、深圳前海公司、海航集团均未到庭参加二审，按照法律规定应当裁定驳回上诉。综上所述，本案不管在程序上还是实体上都应当维持原判。深圳前海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周京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深圳前海公司支付周京瑶本金共计520875元及利息131260.5元（利息的计算：以5208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6%自2018年5月19日至2020年5月18日，2020年5月19日之后利息以5208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6%计算至全部投资款清完之口日止）；2、海航集团就上述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深圳前海公司、海航集团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京瑶在深圳前海公司开设的前海航交所B2C理财平台购买如下理财产品：2018年5月18日，项目名称航融宝HR2286期（天）优质企业定向融资产品，投资金额50000元，利率9.10%，期限2018年5月19日至2018年9月15日共计120天，起息日2018年5月19日；2018年5月18日，项目名称航融宝HR2286期（天）优质企业定向融资产品，投资金额50000元，利率9.10%，期限2018年5月19日至2018年9月15日共计120天，起息日2018年5月19日；2018年5月18日，项目名称航融宝HR2286期（天）优质企业定向融资产品，投资金额50000元，利率9.10%，期限2018年5月19日至2018年9月15日共计120天，起息日2018年5月19日；2018年5月18日，项目名称航融宝HR9966期（业）-优质企业定向融资产品，投资金额50000元，利率9.10%，期限2018年5月19日至2018年9月15日共计120天，起息日2018年5月19日；2018年5月19日，项目名称航融宝HR2286期（天）优质企业定向融资产品，投资金额50000元，利率9.10%，期限2018年5月19日至2018年9月15日共计120天，起息日2018年5月19日；2018年5月19日，项目名称航融宝HR9966期（业）-优质企业定向融资产品，投资金额50000元，利率9.10%，期限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9月16日共计120天，起息日2018年5月20日；2018年5月20日，项目名称HR航融宝0699期（物）-优质企业定向融资产品，投资金额100000元，利率11%，期限2018年5月21日至2019年5月15日共计360天，起息日2018年5月21日；2018年6月25日，项目名称满斗金产品062501期，投资金额100625元，利率7.70%，期限2018年6月26日至2018年12月22日共计180天，起息日2018年6月26日；2018年6月25日，项目名称满斗金产品062502期，投资金额250元，利率7.70%，期限2018年6月26日至2018年12月22日共计180天，起息日2018年6月26日；2018年7月2日，项目名称满斗金产品070205期，投资金额5000元，利率7.80%，期限2018年7月3日至2018年12月29日共计180天，起息日2018年7月3日；2018年7月3日，项目名称满斗金产品070301期，投资金额5000元，利率7.80%，期限2018年7月4日至2018年12月30日共计180天，起息日2018年7月4日；2018年7月4日，项目名称满斗金产品070401期，投资金额5000元，利率7.80%，期限2018年7月5日至2018年12月31日共计180天，起息日2018年7月5日；2018年7月11日，项目名称满斗金产品071101期，投资金额5000元，利率7.80%，期限2018年7月12日至2019年1月7日共计180天，起息日2018年7月12日。周京瑶将上述投资款520875元转入深圳前海公司指定的账户。周京瑶在深圳前海公司开设的前海航交所B2C理财平台账户显示资产总值520875元，累计收益2774.65元，该平台在显著位置处显示“海航集团旗下成员”。2018年7月30日，深圳前海公司发布《前海航交所B2C平台业务良性退出公告》，称：“在政策要求和海航集团‘聚焦业主’业务调整的背景下，公司决定主动退出B2C业务，后续将精力聚焦航空资产交易、科技金融等领域，进行业务转型升级。……在与深圳市金融办的沟通、监督下，我司将在良性退出过程中积极与投资人密切沟通，公开、有序、安全地开展兑付工作。同时，海航集团将会监督、协调各融资企业积极履行还款义务，如融资企业不能偿还，海航集团承诺将保障所有投资人的投资资金。”后深圳前海公司发布《良性退出方案》：适用于非海航集团员工，定期产品退出本金高于5万元（含）1、停止B2C平台新增业务2018年7月30日起，平台将停止充值、投资、申购、转让等业务。2、投资收益结算截止退出公告发布当日，向投资人按约定利率计算实际投资收益，投资收益将一次性转入退出本金。请投资人于8月5日24点前，登录app或宫网确认投资本金及收益金额。如投资人未能操作确权，则平台默认投资人同意确权金额。3、良性退出规则退出本金在24个月内完成全部兑付，收益按年化6%计算，每月兑付1次。第1个月至第6个月，每月兑付退出本金的2.5%及其当期收益；第7个月至第12个月，每月兑付退出本金的3%及其当期收益；第13个月至第18个月，每月兑付退出本金的4%及其当期收益；第19个月至第23个月，每月兑付退出本金的7%及其当期收益；第24个月，当月兑付退出本金的8%及其当期收益。2018年9月兑付第一期，每月10日为当月兑付日。《良性退出方案》：适用于非海航集团员工，日利是等活期产品/满斗金退出本金高于5万元（含）。1、停止B2C平台新增业务2018年7月30日起，平台将停止充值、投资、申购、转让等业务。2、满足退出条件截止活期产品退出公告发布日：投资人账户中日利是、vip28等活期产品合计资金高于5万元（含），投资人账户中满斗金投资资金高于5万元（含）；（日利是等活期产品与满斗金的资金分别适用）；3、投资收益结算截止活期产品退出公告发布日，按投资人实际产生收益和投资本金折算成活期产品退出本金。投资人可于2018年8月6日-12日登录app或宫网查看并确认投资本金及收益金额。如投资人未能操作确权，则平台默认投资人同意确权金额。4、良性退出规则退出本金分3期平均兑付，退出期间收益按年化6%计算，每月兑付1次。第1期兑付：2018年10月15日，兑付退出本金的33.3%及其当期收益；第2期兑付：2018年11月15日，兑付退出本金的33.3%及其当期收益；第3期兑付：2018年12月15日，兑付退出本金的33.4%及其当期收益。后深圳前海公司未向周京瑶兑付本金及收益。2018年7月27日，海航集团向深圳市人民政府金融发展服务办公室、深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局印发海航集团(2018)770号《海航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保障前海航交所清偿兑付的承诺书》，称：“为保障我司（海航集团有限公司）旗下子公司深圳前海航空航运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航交所’）B2C业务清偿兑付，并提供资金保障。海航集团有限公司承诺如下：在前海航交所B2C业务清偿兑付期内，将秉持积极主动、全力负责的态度，严格根据产品清偿方案为前海航交所提供稳定、充足的资金支持，保证前海航交所及时向投资人清偿兑付。另在资金充裕的情况下，争取由前海航交所提前偿付，保障每一位投资人每一分投资都不遭受损失。特此承诺。”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周京瑶在深圳前海公司开设的前海航交所B2C理财平台购买理财产品，周京瑶将涉案投资款转入深圳前海公司指定的账户，该理财产品的收益及本金的返还均在该理财交易平台上兑付。周京瑶已履行了其向深圳前海公司转入投资款的义务，深圳前海公司在理财平台上发布《良性退出方案》，2018年7月30日起，平台将停止充值、投资、申购、转让等业务，作出承诺兑付本金的比例及期限，并约定收益按年化6%计算。该《良性退出方案》系将周京瑶初始购买理财产品的利率及回款期限均予以变更，周京瑶亦认可该《良性退出方案》。后深圳前海公司未按《良性退出方案》的约定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故深圳前海公司应返还周京瑶投资款520875元。关于周京瑶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确认为，以深圳前海公司未向周京瑶返还的投资款52087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投资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周京瑶主张海航集团对深圳前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因海航集团向深圳市人民政府金融发展服务办公室、深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局印发海航集团(2018)770号《海航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保障前海航交所清偿兑付的承诺书》表明为保障其（海航集团有限公司）旗下子公司深圳前海公司B2C业务清偿兑付，并提供资金保障，且深圳前海公司在涉案理财平台上发布的《良性退出公告》中明确载明“海航集团承诺将保障所有投资人的投资资金”，至今海航集团未对此提出异议，且未在理财平台上对投资人予以释明，该理财平台上亦明确标识“海航集团旗下成员”，故海航集团应对深圳前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前海航空航运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京瑶投资款520875元并支付利息（以52087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投资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海航集团有限公司对深圳前海航空航运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周京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周京瑶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22元，减半收取5161元，由周京瑶负担620元，深圳前海航空航运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海航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541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海航集团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海航集团是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虽然海航集团发布的《承诺书》非针对周京瑶出具，且表述为积极协助深圳前海公司进行清偿兑付，但其对于深圳前海公司在《良性退出公告》中明确载明“海航集团承诺将保障所有投资人的投资资金”，至今未提出异议，且未在理财平台上对投资人予以释明，该理财平台上亦明确标识“海航集团旗下成员”，投资人有理由相信海航集团为涉案债务提供担保。因涉案债务未明确约定担保方式及保证期间，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海航集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海航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22元，由上诉人海航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刘 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宜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