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2民终18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亚吉。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虹。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亚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民。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三亚市崖州区营销服务部（原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三亚市迎宾路营销服务部）。   负责人：裴天仙。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灏。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雯。   上诉人高亚吉与上诉人陈亚峰，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三亚市崖州区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7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申请协调期限，本院给予各方一个月协调期，协调期满后，各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亚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高亚吉一审请求陈亚峰赔偿各项费用总计为225,730.53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由陈亚峰承担。   事实和理由：高亚吉主张医疗费90,204.91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后续治疗费22,000元、误工费66,238.2元、护理费19,443.7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200,0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车辆损失费3,000元，以上总计443,180.81元，扣除交强险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陈亚峰负主要责任，故陈亚峰应当对高亚吉产生以下费用在70%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   一、医疗费90,204.91元（155,535.66元-65,330.75元）。一审法院认定为144,762.66元是不全面的。高亚吉产生医疗费155,535.66元具体产生理由及明细如下：   （1）事故发生后，高亚吉在三亚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诊疗费、住院治疗费、手术费97,952.35元，专家劳务费7,000元，复诊费用418.55元，共105,370.9元。专家劳务费是由于高亚吉病情需要，人民医院请南方医科大学曾参军主任医师为高亚吉做必要手术产生的劳务费用，本案中高亚吉提交的证据《手术记录》明确记录了手术人员有曾参军教授参与，曾参军教授参与高亚吉的手术并非是高亚吉要求，而是人民医院因高亚吉的病情需要才邀请曾参军教授参与，因此曾参军教授产生的劳务费用属于必要的费用，且人民医院出具了相应的证明，该笔费用应当纳入医疗费范畴并予以支持。   （2）高亚吉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五医院（以下简称425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诊疗费、住院治疗费、手术费45,615.36元，复诊费用776.4元，共46,391.76元。   （3）高亚吉分别于2018年9月1日、2019年5月3日到定安县宝兴中医骨伤科医院购买药品支出费用1,299元。其中2018年9月1日在该医院产生医药费437元，并有该医院出具相对应的处方笺；2019年5月3日在该医院产生医药费862元，并有该医院出具相对应的处方笺。由于高亚吉的伤情是骨头骨折，定安县宝兴中医骨伤科是专业的诊疗骨折的医院，人民医院及425医院的医嘱都告知高亚吉随诊，由于高亚吉骨折后经常疼痛难忍，无法下地行走，在经过去人民医院和425医院复诊后并未对其病情起到缓解作用，故前往定安县宝兴中医骨伤科诊疗，高亚吉提供了该医院的处方笺和医药费的发票，且支出费用在合理范围内，并未进行过度诊疗，因此该医院产生的费用应予支持。   （4）高亚吉于2019年3月6日到三亚岚豪大岛广药品超市步行街店购买药品支出2,331元。高亚吉并非随意在药品超市购买药品，高亚吉购买这些药品都有正规医院出具的处方笺。并且人民医院及425医院的医嘱都告知高亚吉门诊随诊，高亚吉去到离家较近的三亚市吉阳区田独卫生院诊疗，该医院相应的门诊出具处方笺，高亚吉携三亚市吉阳区田独卫生院的处方笺到三亚岚豪大岛广药超市购买处方笺上指定的药品属于合理购买药品治疗自己的骨折伤。因此该笔费用应予支持。   （5）高亚吉到怡康便民大药房购买药品支出143元。高亚吉购买人工细胞愈合膜用于治疗自己的骨折伤花费143元亦属合理支出应予支持。   以上陈亚峰在人民医院垫付共计65,330.75元，剩余是90,204.9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高亚吉上述产生的医疗费都是必要的且都是合理支出，应当予以支持，赔偿义务人认为高亚吉的各项费用存在不必要或者不合理的应当提交证据证明。   二、营养费4,500元，高亚吉予以认可。   三、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高亚吉予以认可。   四、后续治疗费22,000元，高亚吉予以认可。   五、误工费66,238.2元。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39,781元是错误的，以鉴定结论的误工期365日作为高亚吉的误工期是不全面的，适用法律错误。高亚吉20**年7月26日受伤，在人民医院住院36天后出院回家休养，又因身体不适，到425医院住院治疗21天，于2018年11月7日出院，此时仍未完全康复，医嘱强调需要注意休息、定期复诊。高亚吉出院后仍需他人陪护，且高亚吉的损伤未得到彻底治愈，后续还要持续进行治疗，因此高亚吉属持续误工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第三十五条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自事故发生日2018年7月26日至高亚吉的定残日2019年12月20日（司法鉴定意见书落款日期）共计511天。高亚吉的月工资标准参照海南省农、林、牧、渔业2018年度其他各种经济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7,313元计算，故高亚吉的误工费应当为：66,238.2元（47,313元/年÷365天×511天）。   六、护理费19,443.7元，高亚吉予以认可。   七、交通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300元过低。高亚吉家住三亚大茅村，前往人民医院、425医院治疗、复诊，到定安骨科医院治疗，护理人员往返市区医院及大茅家里，乘坐交通工具为出租车、滴滴等，产生必要交通费用不低于2,000元，高亚吉酌情主张2,000元，合法且合理。   八、残疾赔偿金200,094元，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152,951.4元过低。高亚吉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高亚吉属城镇居民，根据海南省统计局《2018年海南省经济和社会发展综述》中“二、人民生活和民生事业（一）……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349元……”以及海南省交警总队公布的《2019海南交通事故赔偿标准》：“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349元”，如果高亚吉就一个十级伤残，可以获得残疾赔偿金为66,698元（33,349元/年×10%×20年），一个九级伤残可以获得残疾赔偿金为133,396元（33,349元/年×20%×20年）。法定的多处伤残赔偿附加指数存在一个区间，即0≤Ia≤10%；（Ih+∑Ia，i）≤100%，而一审法院在计算时按照最低的1%予以增加，显然对高亚吉来说是过低的，一审法院通过自由裁量权选择1%附加指数亦未说明其中认定的理由。故高亚吉认为自己的受伤情形被鉴定机构认定为一处九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在计算伤残赔偿附加指数时完全可以按10%予以增加。故高亚吉残疾赔偿金为200,094元[33,349元/年×（20%+10%）×20年]符合法律的规定。   九、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过低。涉案事故对造成高亚吉身体两处残疾的后果，给其带来了严重的肉体和精神双重痛苦，故结合伤残程度、经济能力、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3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且合理，应当予以支持。   十、车辆损失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车辆损失费2,000元过低。高亚吉的摩托车在此次事故中被撞坏已无法使用，是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该车由高亚吉于2016年8月花费6,500元购置，高亚吉酌情主张损失3,000元，应当予以支持。   综上十项费用合计为443,180.81元，扣除交强险部分大地保险公司应支付的120,708.63元，剩余部分70%责任由陈亚峰承担，225,730.53元仍须由陈亚峰继续向高亚吉进行赔付。   针对高亚吉的上诉主张，陈亚峰辩称：一、高亚吉主张医疗费应当按照155,535.66元来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应当只计算人民医院的花费并且还要减去7,000元专家劳务费。二、高亚吉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方法错误，误工期限是经过鉴定的，应当以鉴定的结论为准。三、高亚吉主张交通费过低，但在一审期间其没有提交任何合法有效的票据来证明其交通费用，法院酌情认定为300元是合情合理的。四、高亚吉主张残疾赔偿金计算错误，陈亚峰认可高亚吉主张的应当按照33,349元/年来计算，此标准低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标准，二审法院应当按照高亚吉主张的33,349元/年的标准来计算，但高亚吉主张的计算系数是错误的。五、高亚吉主张精神损害赔偿过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若二审法院认为应当要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那么2,000元是合情合理的。六、因本案的损害结果是高亚吉、陈亚峰的犯罪行为造成，且陈亚峰已经因涉案行为受到了刑事处罚，一审判决支持的高亚吉2,000元车辆损失缺乏证据支撑，应予改判。   陈亚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高亚吉对陈亚峰的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由错误。本案中，虽然公安机关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是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但之后陈亚峰和高亚吉的涉案行为已经被定性为危险驾驶犯罪行为，因此本案应属生命权、健康权与身体权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错误。   二、一审判决赔偿残疾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中，高亚吉与陈亚峰的危险驾驶犯罪行为共同造成了高亚吉的损害结果，其精神方面已经通过追究犯罪行为人刑事处罚予以体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陈亚峰赔偿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三、高亚吉提交的人民医院和425医院的检查诊断结果已经证明在人民医院之外所发生的治疗等费用是因为高亚吉自己二次伤害所造成损害结果，与陈亚峰无关，陈亚峰没有赔偿义务。   四、高亚吉无证驾驶、醉驾具有重大过错，判决陈亚峰赔偿损害结果的70%明显过高。   五、一审判决遗漏查明高亚吉与陈亚峰的危险驾驶行为也造成了陈亚峰车辆的重大损失，该损失应当纳入本案总的损失范围之内。   六、一审法院计算的赔偿金额明显计算错误。即使一审法院认定的总额393,438.76元是正确的，乘以70%之后，陈亚峰与大地保险公司合计赔偿的金额应为275,507.13元，减去大地保险公司承担的120,708.63元，再减去陈亚峰已支付的65,550.75元，应判决陈亚峰承担89,367.75元，一审判决陈亚峰赔偿125,580.35元明显错误。   综上，一审判决明显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发回重审或由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针对陈亚峰的上诉主张，高亚吉辩称：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本案中，陈亚峰驾驶机动车造成了高亚吉受伤，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该条中所涉责任就是交通事故赔偿责任，故本案案由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无不当。   二、首先，如前所述，驾驶机动车致人损伤构成犯罪的，其关于民事部分的处理不同于其他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在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纠纷案件中，被告是否构成犯罪，不影响原告关于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其次，危险驾驶罪是行为犯而非结果犯。陈亚峰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即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发生交通事故不是危险驾驶罪的构成要件，亦非陈亚峰受到危险驾驶罪刑事处罚的入罪条件，故不能因其构成危险驾驶罪而免除其应当承担的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最后，本案中民事侵权行为是驾车碰撞行为，犯罪行为是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并非完全同一行为引发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故陈亚峰应对其民事侵权行为承担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   三、陈亚峰没有证据证明高亚吉存在二次损伤的情形，至于其在上诉状中陈述“高亚吉提交的人民医院和425医院的检查诊断结果，已经证明在人民医院之外所发生的治疗等费用是因为高亚吉二次伤害所造成的损害结果”，是陈亚峰缺乏医学常识和生活常识所作出的主观臆想。   四、陈亚峰被三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为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   五、如果陈亚峰认为其车辆也造成损失的，应另行提起诉讼，向大地保险公司主张，并且应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关于陈亚峰的车辆损失问题与本案无关。   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在赔偿金责任顺序上认定正确，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而非先乘以70%。   综上所述，陈亚峰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   针对高亚吉、陈亚峰双方的上诉，大地保险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高亚吉、陈亚峰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关于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经过海南法院的多次变更，现在生效判决基本统一将九级、十级共同伤残的系数确定为21%，故应当维持一审判决。   高亚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地保险公司赔偿高亚吉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车辆损失共计120,708.63元；2.陈亚峰赔偿高亚吉交通事故损失227,395.40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亚峰、大地保险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26日19时许，陈亚峰驾驶琼BJ95**号皮卡车沿224国道大茅路从保亭方向往三亚市方向行使，途径大茅路049号灯杆处，与在该路段右转弯往保亭方向行使的高亚吉驾驶的载有高静静的琼BN18**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高亚吉、高静静受伤，两车部分损坏的一般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8月31日，三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60206120180000021号），经查，陈亚峰醉酒驾驶机动车，错把油门当做刹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高亚吉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且醉酒驾驶机动车，均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但因陈亚峰的违法过错行为在此次事故中所起的作用大于高亚吉，故认定陈亚峰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高亚吉承担次要责任，高静静无责任。   事故发生当日，高亚吉被送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高亚吉伤情为：1.左髋臼粉碎性骨折伴左髋关节脱位；2.左坐骨神经损伤；3.左胫骨上段开发性骨折；4.左腓骨上段、下段开放性骨折；5.左坐骨骨折；6.左小腿远端皮肤缺损；7.全身多处裂伤。2018年8月31日，高亚吉从人民医院出院，出院医嘱内容包括：出院后注意休息，伤口定期换药，口服甲钴胺片营养神经。左胫腓骨骨折可留置支架待其愈合。保持针道清洁，避免行走。出院1月、2月、6月复查X片，根据骨折愈合情况拄拐下地活动。出院后1年复查X片，根据患者意愿及骨折愈合情况考虑取出骨折内固定装置，门诊随诊。高亚吉于人民医院治疗期间产生诊查费、治疗费、手术费等费用共计97,952.35元，其中，陈亚峰已垫付65,330.75元。2018年9月24日，高亚吉到人民医院进行复诊，支出费用418.55元。2018年10月15日，高亚吉到425医院检查伤情并于当年10月17日住院治疗。高亚吉入院诊断伤情为：1.左胫腓骨骨折术后；2.左髋臼骨折术后；3.左坐骨神经损伤。2018年11月7日，高亚吉从425医院出院，出院诊断伤情为：1.左胫腓骨骨折术后；2.左髋臼骨折术后;3.左坐骨神经损伤。出院医嘱内容包括：注意休息、定期复查、门诊随访。高亚吉于425医院治疗期间支出检查费、治疗费、手术费等费用共计45,615.36元。高亚吉分别于2018年12月5日、2019年1月9日、2019年2月25日到425医院进行复诊，支出费用共计776.4元。高亚吉分别于2018年9月1日、2019年5月3日到定安县宝兴中医骨伤科医院购买药品共支出费用1,299元。高亚吉又于2019年3月6日到三亚岚豪大岛广药品超市步行街店购买药品支出费用2,331元。   一审另查明，涉案事故发生时，陈亚峰驾驶的琼BJ95**号皮卡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2月24日0时起至2019年2月23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大地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高静静赔付75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高静静赔付541.37元。   一审再查明，高亚吉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三期（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内容包括：1.高亚吉因交通事故致左髋臼粉碎性骨折伴左髋关节脱位、左坐骨骨折，行手术治疗后遗留骨盆畸形愈合，评定十级伤残；2.高亚吉因交通事故致左坐骨神经损伤，左胫骨上段开发性骨折，左腓骨上段、下段开放性骨折，左小腿远端皮肤缺损，行手术治疗后遗留左踝关节功能丧失83.56%，评定为九级伤残；3.高亚吉的三处内固定物取出术后续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22,000元（贰万贰仟圆）；4.高亚吉误工365日、护理150日、营养90日，护理人数原则上为一人。   一审又查明，琼BN18**号二轮摩托车系高亚吉于2016年花费6,500元购买所得。高亚吉自身从事农业生产谋生。   一审法院认为，三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亚峰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高亚吉承担次要责任，事实清楚，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内容客观、程序合法，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陈亚峰辩称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所依据的材料不符合规定，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辩称不予采纳。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结论，结合本案案情和当事人过错，一审法院认定陈亚峰应按70%责任比例向高亚吉承担侵权责任。对高亚吉主张的具体赔偿费用，评述如下：   1.医疗费。高亚吉因事故受伤到人民医院和425医院住院、复诊产生的费用144,762.66元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且有票据佐证，予以确认。陈亚峰辩称高亚吉事故后受伤部位存在二次伤害的情形，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辩称不予采纳。高亚吉自行购买的药品没有医嘱建议系治疗所必须的，故由此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2.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高亚吉受伤需要的营养天数为90日，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按照50天/日计算，共计4,5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高亚吉在人民医院和425医院住院治疗共计57天，按照海南省级机关事业单位因公出差人员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共计5,700元。4.后续治疗费。按照鉴定意见，该费用共计22,000元。5.误工费。按照鉴定意见，高亚吉的误工时间为365日，高亚吉系从事农业生产工作，按照三亚市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9,781元的标准计算，计算365日，共计39,781元。高亚吉诉求费用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6.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高亚吉的伤情需要一人护理，护理日期为150日。因高亚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故护理人员收入参照三亚市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7,432元的标准计算，计算150日，共计19,492.6元（47,432元÷365天×150天）。高亚吉仅主张19,443.7元，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7.交通费。高亚吉因事故受伤前往医院治疗会产生必要的交通费用，因其未提供相应交通票据佐证，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该费用为300元。高亚吉诉求费用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8.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高亚吉身体两处伤残，一处九级，一处十级，按照三亚市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417元的标准计算，计算二十年，共计152,951.4元（36,417×20×21%）。高亚吉诉求费用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的发生造成了高亚吉身体两处伤残的后果，给高亚吉带来了精神痛苦，结合伤残程度、经济能力、当地的生活水平等，认定该费用为2,000元。10.车辆损失。因高亚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车辆的实际受损情况，根据事故发生后果、车辆购买价格、车辆使用年限，一审法院酌定该费用为2,000元。   以上费用共计393,438.76元，因大地保险公司已向高静静赔付部分交强险金额，故大地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剩余的责任限额内向高亚吉予以赔付。高亚吉因事故产生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共计176,962.66元，已经超过剩余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9,250元（10,000元－750元），高亚吉该部分费用交强险赔付完毕后尚余167,712.66元（176,962.66元－9,250元）。高亚吉因事故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14,476.1元，已经超过剩余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09,458.63元（11万元－541.37元），高亚吉该部分的费用在交强险赔付完毕后尚余105,017.47元(214,476.1元－109,458.63元)。高亚吉因事故产生的车辆损失共计2,000元，未超过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交强险应足额赔付。综上所述，高亚吉共计尚余272,730.13元（167,712.66元+105,017.47元）费用交强险无法赔付，该部分费用应由陈亚峰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付，即陈亚峰应向高亚吉赔付190,911.1元（272,730.13元×70%）元，扣除陈亚峰已垫付的65,330.75元，尚余125,580.35元（190,911.1元－65,330.75元）陈亚峰仍需继续向高亚吉赔付。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大地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高亚吉赔付120,708.63元；二、陈亚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高亚吉赔付125,580.35元；三、驳回高亚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9元（高亚吉已预交），由高亚吉负担109元，陈亚峰负担600元。鉴定费2,900元（高亚吉已预交），由高亚吉负担900元，陈亚峰负担2,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2018年8月2日，曾参军为高亚吉做了“左髋臼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同日，人民医院出具的《请外院专家手术劳务费收据》上载明：“患者及家属要求请南方医科大学曾参军主任医师/教授来我院为患者手术。其中曾参军主任医师/教授的劳务费为柒仟元……”。   2.2018年7月26日即事发当日，人民医院出具的高亚吉DR检查报告单上载明：“左胫骨上段及腓骨上、下段粉碎性，对位欠佳，可见游离骨碎片……”。当日，人民医院为高亚吉做了“左胫骨切开复位外固定术清创缝合术”。2018年8月27日，人民医院出具的高亚吉DR检查报告单上载明：“左胫骨上段骨折外固定支架术后复查：左胫骨对位尚可，骨折线清晰，可见游离小骨片，并见固定支架置留；左腓近端及远端骨折，对位不良”。2018年10月17日，高亚吉在425医院住院，该院当日的入院记录中载明：“左小腿复查DR示：左胫骨骨折外固定术后改变，骨折未见愈合迹象……”。2018年10月23日，425医院为高亚吉做了“左下肢外架拆除+胫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取左侧髂骨植骨术”。   3.（1）高亚吉分别于2018年9月1日、2019年5月3日到定安县宝兴中医骨伤科医院购买药品。其中，2018年9月1日在该医院产生医药费437元，2019年5月3日在该医院产生医药费862元，均有该医院出具相的对应处方笺，两次共支出费用1,299元。（2）2019年3月6日，高亚吉到三亚岚豪大岛广药品超市步行街店购买药品共花费2331元，该药品均有三亚市吉阳区田独卫生院出具的针对高亚吉“骨折术后麻痹”及“骨折术后血瘀气滞血气虚”的处方笺。（3）高亚吉到怡康便民大药房购买了人工细胞愈合膜花费143元。   4.2019年1月30日，海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海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2018年度海南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349元/年。海南统计局发布的2018年度海南省农、林、牧、渔业行业平均工资为43,624元/年。   5.2020年10月12日，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三亚市迎宾路营销服务部更名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三亚市崖州区营销服务部”。   本院认为，对于一审认定的高亚吉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的金额，高亚吉、陈亚峰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案由问题；二、陈亚峰是否应赔偿高亚吉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三、陈亚峰、高亚吉的责任比例问题；四、高亚吉的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高亚吉车辆损失费等六项损失的数额应分别如何计算；五、一审判决对赔偿金的计算方式是否存在错误，是否应予纠正。   关于焦点一。《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本案中，陈亚峰驾驶机动车造成了高亚吉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应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确定陈亚峰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陈亚峰驾驶机动车造成了高亚吉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陈亚峰应当赔偿高亚吉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赔偿等损失。因此，陈亚峰关于不应赔偿高亚吉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不能成立。陈亚峰、高亚吉虽均已构成危险驾驶罪，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上述规定，不能免除陈亚峰对高亚吉的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三。三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已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亚峰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高亚吉承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陈亚峰应按70%的责任比例向高亚吉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陈亚峰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其承担的责任比例过高，但并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减轻责任比例的其他证据，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四。1.医疗费。（1）陈亚峰对于高亚吉在人民医院产生的除专家劳务费以外的全部医疗费、复诊费等98,370.9元（97,952.35元+418.55元）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2）对于7,000元的专家劳务费，人民医院出具的收据载明，该费用系高亚吉及其家属要求请专家进行手术产生的，而非高亚吉主张的医院要求必须请专家进行手术。因此，该笔费用不是高亚吉治疗期间必然产生的费用，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3）对于高亚吉在425医院住院治疗及复诊产生的费用46,391.76元（45,615.36元+776.4元），从人民医院事发当日的DR检查报告单可以看出高亚吉的左胫骨上段及腓骨上、下段粉碎性且存在游离骨碎片；在高亚吉术后一个月出院前，人民医院DR检查报告单显示高亚吉胫骨仍有游离小骨片且左腓近端及远端骨折后对位不良；425医院的入院记录中载明高亚吉左胫骨骨折外固定术后改变，三个月骨折未见愈合迹象。因此，高亚吉到425医院进行二次手术是治疗涉案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情需要，对于其在425医院产生的上述费用应予支持。陈亚峰主张高亚吉到425医院系二次伤害导致，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4）对于高亚吉到定安县宝兴中医骨伤科医院、三亚岚豪大岛广药品超市步行街店购买的药品费3,630元（1299元+2331元）确系治疗涉案伤情所需，且均有对应处方笺，故应予支持。高亚吉到怡康便民大药房购买的人工细胞愈合膜费用143元，属于治疗伤情的合理支出，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高亚吉因涉案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共计148,535.66元（98,370.9元+46,391.76元+3,630元+143元）。   2.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1）对于误工时间的问题。高亚吉对误工期限申请了司法鉴定，鉴定机构鉴定的误工期为365天，高亚吉一审中表示对鉴定意见无异议，故应认定其误工期为365天。高亚吉主张其存在持续误工的情形，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关于误工期限应按511天计算的主张不予支持。（2）对于计算标准问题。依照上述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可参照海南省农、林、牧、渔业2018度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3,624元/年计算，高亚吉主张的47,313元标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高亚吉的误工费应认定为43,624元。一审法院计算标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3.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高亚吉未提交交通费的发票或收据，但结合其两次住院、三次手术的事实，其必要陪护人员确实产生了交通费损失，高亚吉主张交通费2000元符合常理。一审法院酌定的300元偏低，本院予以纠正。   4.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1）对于计算标准问题。依照上述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应按照2018年度海南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349元/年的标准计算，一审判决认定的计算标准不当，应予纠正。（2）对于高亚吉伤残等级叠加的处理。本案中，高亚吉因涉案事故造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伤残赔偿附加指数取值范围为0≤Ia≤10%，叠加之后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按21%计算残疾赔偿系数，并无不当。综上，高亚吉的残疾赔偿金数额应为140,065.8元（33,349元/年×20年×21%）。高亚吉超出部分的主张缺乏相关依据，不予支持。   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高亚吉因本次事故造成两处伤残，给其造成了一定精神损害，故其依法有权请求陈亚峰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和海南省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万元，此项金额应全部由陈亚峰承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2,000元过低，本院予以纠正。对于高亚吉主张的高出1万元的部分不予支持。   6.高亚吉车辆损失费。高亚吉的二轮摩托车因涉案事故部分损坏，陈亚峰应赔偿高亚吉的车辆损失。一审法院参照高亚吉的车辆购买发票，结合双方过错程度，酌情认定车辆损失为2,000元并无不当。高亚吉主张其车辆损失为3,000元，但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信。陈亚峰主张其车辆损失也应计算在本案损失范围内，但并未在一审时提起反诉，亦未主张其车辆受损的具体金额，故针对该部分损失，陈亚峰可另行主张。   关于焦点五。1.高亚吉因此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共计180,735.66元（148,535.66元+4,500元+5,700元+22,000元）。已超过剩余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9,250元（已扣减高静静的部分）,高亚吉的上述四项损失交强险支付完毕后，尚余171,485.66元（180,735.66元-9,250元）。高亚吉因事故产生的车辆损失共计2,000元未超过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2,000元的范围，交强险足以赔付。高亚吉因事故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15,133.5元（43,624元+19,443.7元+2,000元+140,065.8元+1万元），已超过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09,458.63元（已扣减高静静的部分）。高亚吉上述五项损失交强险支付完毕后，尚余105,674.87元（215,133.5元-109,458.63元）。综上，高亚吉因此次事故尚有277,160.53元（171,485.66元+105,674.87元）损失交强险无法赔付。2.本案中，陈亚峰承担70%的赔偿责任，故其应承担的赔偿总数额应为197,012.37元[（277,160.53元-1万元）×70%+1万元]，一审判决将精神损害赔偿金按责任比例进行计算，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扣除陈亚峰已垫付的65,330.75元，陈亚峰尚需向高亚吉赔偿131,681.62元（197,012.37元-65,330.75元）。   综上所述，高亚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陈亚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74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74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亚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高亚吉赔付131,681.62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709元（高亚吉已预交），由陈亚峰负担496元，高亚吉负担213元；鉴定费2,900元（高亚吉已预交），由陈亚峰负担2,030元，高亚吉负担8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97元（陈亚峰已预交2,811，高亚吉已申请免交4,686元），由陈亚峰负担2,8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柔翰   审判员 王晓艳   审判员 杨冲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陈 子   书记员 周海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   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撰稿:杨冲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