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南省开封市开发区金明大道以西，金明裕商住楼以北金明大道文兴大厦四层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675359871M。负责人：范永梅，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义平，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卫东，河南文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伟，男，1987年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河南星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拥军，男，1968年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当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拥杰（系李拥军之兄），男，1957年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当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发清，男，1963年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当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友华，湖北弘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考县天龙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兰考县葡萄架乡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25582850848F（1-1）。法定代表人：韩红良，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海联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34160905XJ。法定代表人：毕治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衡，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梦，女，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晓伟、周发清、李拥军、兰考县天龙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龙运输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农业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豫0422民初503号民事判决，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豫04民终2868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5日作出（2019）豫0422民初4399号民事判决，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义平、祝卫东，被上诉人李拥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拥杰，被上诉人刘晓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被上诉人周发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友华，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衡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天龙运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2民初439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不承担商业险1050000元的赔偿责任；2．改判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不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5000元（超出保险限额以外的赔偿责任）；3．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不承担本案一、二审相关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驾驶员肇事逃逸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失由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违背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请二审法院改判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不承担商业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1．本案确认了“李拥军肇事后逃逸的违法行为”，但没有调取刑事处理的判决结论，请二审法院依法调取，查明案件事实。本起事故，叶县交警大队认定李拥军驾车逃离现场，因此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为查明本案事实“是否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行为”，一审法院应当调取本案刑事处理的判决结论，作为本案事实部分的定案依据。但一审法院没有调取，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要求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对一般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加重了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的责任和义务，违反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请二审法院调取刑事处理的判决结论，查明本案“是否具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行为”；2．本次交通事故因驾驶员“具有逃逸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行为”的违法、违约情形，根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有权拒赔商业险。根据《机动车商业综合保险条款》“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且“肇事逃逸”是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对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保险人作出“提示”后，该免责条款即产生效力。本案一审中，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提交的有被保险人、投保人“兰考县天龙运输有公司”在投保时“签字、盖章的投保单、保险免责条款提示书”，在签字、盖章的投保单中，经加黑、增大字体，投保人声明栏中注明“本投保人确认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是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并加盖天龙运输公司印章确认。一审庭审中，经审判长当庭询问，天龙运输公司的负责人当庭认可，盖章属实。由此足以证明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已尽“提示、告知义务”。再则，天龙运输公司作为专业运输公司，对各个保险公司的条款、费率十分熟悉，特别是免赔、拒赔条款，一审法院要求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举证证明对专业的运输公司进行“不能无证驾驶、不能肇事逃逸的普法教育”不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部分赔偿数额计算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限，判决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承担超出保险限额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1．一审查明，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承保事故车辆的保险限额为：12万元限额的交强险，主车100万元限额的第三者责任险，挂车5万元限额的第三者责任险，总保险金额为117万元。一审判决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承担金额为117万元，又判决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承担15000元案件受理费，无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仅凭“假肢销售公司的一纸证明”就“酌定”先期支持刘晓伟541148元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二审人民依法纠正；3．一审判决支持长达70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无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4．本案事故发生在2017年，原一审是因为事实不清、审理程序不合法而发回重新审理的案件，但刘晓伟诉求的各项赔偿标准不能因此随之增加，故本次判决适用2019年的标准不合法，请求二审予以改判。综合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请二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依法予以改判。李拥军辩称，1．李拥军不认可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称其存在肇事逃逸的情形；2．对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上诉主张其在承保的肇事车辆商业险范围内不赔偿不予认可；3．本案事故的费用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都应当赔偿。刘晓伟辩称，一、关于免责条款问题。1．《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及盖有天龙运输公司印章的声明中均没有“交通肇事逃逸免责”字样的条款和约定内容；2．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没有投保人的签章或签字确认，且投保人声明与该免责事项说明书是相互独立存在的，并不是一个整体。因此，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并没有证据证实其当庭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就是投保人声明中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3．关于《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内容，并没有证据能够证实保险合同主体双方将该示范条款内容约定进了双方的合同条款内，该示范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任何的合同约束效力。因此，本案没有证据能够证实存在交通肇事逃逸免责条款的约定，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应当依法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二、关于假肢更换次数、费用的认定和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合法合理。三、关于赔偿标准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所以选择“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上一年度”，而不是侵权行为时的上一年度，是因为前一时间更靠近受害人损失的实际填补，更有利于受害人权益保护，符合司法解释的精神。四、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九条规定，李拥军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应依法与周发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李拥军所支付的30000元，系李拥军为了获得刘晓伟的刑事谅解而自愿在赔偿责任以外额外向刘晓伟所支付的补偿，这一点谅解书上有明确的记载，与民事赔偿无关。综上，刘晓伟认为，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的上诉要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发清辩称，一、李拥军不存在肇事逃逸行为，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三责险范围内赔偿。1．李拥军对交警部门认定的肇事逃逸不服，现案件尚在再审中；2．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对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第二款规定，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二、对刘晓伟的相关损失，应依法据实核定。1．假肢销售公司的证明不能作为残疾辅助器具费等相关损失的计算依据，应由第三方进行鉴定确定；2．刘晓伟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据实认定，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规定，不得超过年赔偿总额；3．刘晓伟的赔偿标准应按原一审，即2018年的标准进行核算。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诉讼费应由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依法承担。中原农业保险公司辩称，不发表意见。天龙运输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晓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周发清、天龙运输公司、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李拥军赔偿刘晓伟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康复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用具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509848.99元；其中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内对刘晓伟承担赔偿责任；周发清、天龙运输公司对刘晓伟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周发清、天龙运输公司、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李拥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5日零时16分许，李拥军驾驶豫Ｂ×××**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BA3**号中集牌重型罐式半挂车由北向南沿国道234公路行驶到叶县田庄乡孙娄庄村路段时，与行人刘晓伟相撞，造成刘晓伟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拥军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晓伟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晓伟被送往叶县人民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4700.54元。当天又转院至平煤神马医疗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5天，支付医疗费226376.65元。住院期间购买残疾用具费2040元。2018年9月20日，刘晓伟在叶县人民医院住院取除骨折内固定装置，住院4天，支付医疗费3542.71元。2018年10月26日，刘晓伟再次在叶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5天，支付医疗费2401.45元。2019年1月3日，平顶山盐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伤残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晓伟的左下肢的伤残等级查时符合六级；右下肢的伤残等级查时符合九级。刘晓伟支付鉴定费700元。平顶山市仁爱假肢矫形器技术有限公司出具假肢证明书，刘晓伟于2018年9月12日在该公司配置假肢价格为45800元，需在该公司康复锻炼15天，陪护人员每天2人。该假肢使用寿命为三年，每年需维修一次，维修费大约是整条假肢价格的10％。一审法院另查明，豫豫Ｂ×××**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豫BA3**中集牌重型罐式半挂车实际车主为周发清，登记车主为天龙运输公司。豫Ｂ豫Ｂ×××**在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豫B豫BA3**在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处投保有5万元的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刘晓伟住院期间，周发清垫付医疗费30000元，中原农业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4270.64元。刘晓伟共兄妹三人，其父亲刘志德生于1956年12月，刘晓伟母亲朱魁生于1956年11月，刘晓伟长子刘一鸣生于2014年1月，刘晓伟次子刘一帆生于2017年5月。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李拥军驾驶豫Ｂ×豫Ｂ×××**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BA豫BA3**牌重型罐式半挂车与行人刘晓伟相撞发生的交通事故。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拥军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晓伟无责任，对此双方均无异议，该认定应作为双方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该车在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和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对刘晓伟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实际车主周发清承担赔偿责任。周发清将肇事车辆挂靠在天龙运输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天龙运输公司应与周发清承担连带责任。李拥军系周发清雇佣的司机，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也应当与周发清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免责条款问题。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称本次事故中因李拥军逃逸，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保险公司予以免责。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款系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阳光财险开封中心支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在投保人签名处仅有天龙运输公司的盖章，并无经办人签字，且投保人声明中手写部分，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称系天龙运输公司工作人员书写，但无法证明系何人所书写，且天龙运输公司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认为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签订投保合同时将案涉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交给投保人且向投保人履行常人可以理解的解释、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产生法律效力，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仍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刘晓伟的损失有：1、医疗费254081元；2、营养费1080元（20元／天×54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50元／天×54天）；4、护理费48617元（刘晓伟在平煤神马医疗集团总医院住院35天，出院后六个月，二人护理，39522元／年÷365天×（35＋180天）×2人，在叶县人民医院住院19天，一人护理，39522元／年÷365天×19天）；5、残疾赔偿金355690.09元（34200.97元／年×20年×52％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7、交通费1080元（20元／天×54天）；8、鉴定费7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302768.21元（其父亲刘志德抚养费68551.29元，21971.57元／年×18年÷3×52％；其母亲朱魁抚养费68551.29元，21971.57元／年×18年÷3×52％；其长子刘一鸣抚养费74263.9元，21971.57元／年×13年÷2×52％；其次子刘一帆抚养费91401.73元，21971.57元／年×16年÷2×52％）；10、误工费43011元（自2017年12月15日至定残前一日共计383天，40990元／年÷365天×383天）；11、残疾辅助器具费302988元（第一次装配假肢康复锻炼15天，陪护2人，39522元／年÷365天×15天×2人=3248元，一审法院暂支持更换5次，45800元×5次＋45800元×10％×5次×3年，住院期间购买残疾辅助器具费2040元），以上共计1347715.3元。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晓伟各项损失共计1170000元，因中原农业保险公司为刘晓伟垫付104270.64元医疗费，该款项应由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直接支付中原农业保险公司。剩余177715.3元，扣除周发清垫付的30000元，其余147715.3元由周发清赔偿，李拥军和天龙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晓伟各项损失共计1065729.36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款104270.64元；三、周发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晓伟各项损失共计147715.3元，兰考县天龙运输有限公司、李拥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刘晓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三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89元，刘晓伟负担1730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负担15000元，周发清负担1659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1．本案一审期间，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提供《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各一份，该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加盖有天龙运输公司印章，但均无该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字；2．天龙运输公司在本案一审庭审中，答辩称保险公司的业务都是对公转账的，一直是一个月或者半个月去盖一次章，一般都是盖的空白的a4纸，至于保险条款，从来没有让天龙运输公司看过。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应否在其承保的肇事车辆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上诉称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理由，是认为李拥军肇事逃逸，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按照《机动车商业综合保险条款》“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对该条款应履行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当其举证不能时将承担相应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虽有投保人天龙运输公司的印章，但无经办人员签字，且以上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并未附本案所涉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天龙运输公司否认收到涉案保险合同条款，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何人交付了保险合同及免责条款、向何人进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因此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案涉免责条款向天龙运输公司履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案涉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故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刘晓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以该免责条款主张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刘晓伟的损失赔偿数额认定的问题。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刘晓伟因交通事故致左大腿截肢术后六级伤残且需要配置假肢。平顶山市仁爱假肢矫形器技术有限公司系民政部门审查认定具备假肢和矫形器（辅助器具）的假肢生产装配企业，其出具关于假肢价格、维修年限及维修费用的证明，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可作为认定刘晓伟残疾辅助器具费的依据。故一审判决依据平顶山市仁爱假肢矫形器技术有限公司证明认定的刘晓伟应配置的残疾辅助器具及假肢更换频率，并无不当。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受害人刘晓伟父亲刘志德1956年12月出生，母亲朱魁1956年11月出生。刘晓伟长子刘一鸣2014年1月出生、次子刘一帆2017年5月出生。一审法院根据刘晓伟的被扶养人数、年限除以相应的被扶养人的扶养人数再乘以伤残赔偿系数后，确定的刘晓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无不当。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系发回重审，那么“上一年度”是原审一审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还是重审一审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没有明确的规定。本院认为，重审一审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更接近受害人实际获得赔偿的时间，对受害人更为有利，从保护受害人权益的角度出发，应当适用重审时一审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的统计数据。本案重审一审辩论终结日期为2020年6月，一审法院以2019年的赔偿标准计算刘晓伟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三、关于本案诉讼费的负担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诉讼费的负担是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判决情况确定，一审法院判决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承担相应诉讼费并无不当。故阳光财险开封支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诉讼费无法律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红燕审判员  王会军审判员  翟建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素芳书记员冯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