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9056号原告：杨鑫，男，1988年8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蔚然，北京联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碧瑜，北京联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曹亚洲，男，1985年4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啸鹏，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诚达丰业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大方家胡同38号109室。法定代表人：侯鹏，经理、执行董事。被告：韩青革，男，198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金龙，男，198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大视野易电联（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行政主管，户籍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被告：大视野易电联（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韩青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金龙，男，198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大视野易电联（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行政主管，户籍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原告杨鑫与被告曹亚洲、被告北京诚达丰业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达丰业公司）、被告韩青革、被告大视野易电联（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电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杨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蔚然、林碧瑜，曹亚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啸鹏，诚达丰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曹亚洲，韩青革与易电联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曹亚洲偿还杨鑫借款本金692000元、截至2019年1月3日的利息63181.97元及相应的利息（以69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4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2.曹亚洲支付杨鑫律师费5万元；3.诚达丰业公司、韩青革、易电联公司对曹亚洲的债务清偿承担连带责任；4.曹亚洲、诚达丰业公司、韩青革、易电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曹亚洲与出借人田志凤签署了《借款协议》，约定由田志凤向曹亚洲提供借款88万元，田志凤于2018年6月1日向曹亚洲汇款864160元，合同约定借款利率12%/年，借款期限3个月，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如出现逾期还款，额外按照0.1%/日的标准计收罚息。同时，合同还约定，曹亚洲违约应赔偿田志凤律师费。曹亚洲与田志凤后签署《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将债务到期日顺延一个月，并将展期期间利息调整为1.76%/月，逾期利息为0.1%/日，约定管辖法院为合同签署地（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诚达丰业公司、韩青革、易电联公司分别就曹亚洲的前述借款向田志凤提供保函，同意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8月6日（合同约定的还款日前），田志凤与曹亚洲共同签署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向曹亚洲通知田志凤已将《借款协议》全部权利转让给杨鑫。曹亚洲辩称：1.曹亚洲并非真正的借贷关系人，从曹亚洲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清晰地看到，该笔款项进入曹亚洲账户后就转入实际借贷人韩青革的银行账户，当时曹亚洲的这个银行账户也在韩青革的控制之下，该账户在韩青革的控制之下同安润金融信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润金融公司）控制人马登峰等人发生过很多笔交易，无法确定是否已将该款项清偿完毕。并且韩青革曾在借款时向曹亚洲说过安润金融公司欠付其100余万元保证金，并承诺该款项将由该保证金偿还，因此曹亚洲才配合韩青革从安润金融公司将钱借出。2.杨鑫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曹亚洲坚持认为该债权债务为韩青革同安润金融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同田志凤及杨鑫无任何关系。杨鑫提交的证据也证明，该笔款项系安润金融公司涉及的P2P业务，杨鑫自认该笔款项已由华青资产管理（平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青资产公司）代偿。那么原合同记载的出让人即田志凤明显也是已被清偿的债权人，该笔款项的债权人应为安润金融公司或者华青资产公司，虽然其强调称田志凤将债权转让至杨鑫的行为合法，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债权转让的合法性。该债权债务所涉及的款项并非田志凤或杨鑫的资金，并且无论田志凤或杨鑫都没有向法庭证明其具有出借能力。杨鑫并未提供任何田志凤或杨鑫可以合法拥有该债权的证据。无法证明由田志凤或杨鑫已支付相应对价取得该债权。曹亚洲之所以同田志凤、杨鑫签订合同，是因为当时安润金融公司为了规避金融监管，在韩青革的要求下曹亚洲才配合安润金融公司签署了相应合同。3.田志凤、杨鑫均为P2P公司员工，其公司利用自有资金池通过员工进行放贷，以规避金融监管，公司向借款人提供格式合同，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其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其目的是为了从事未经批准的金融业务，该《借款协议》应为无效合同，因此即使该债权债务存在也不应按合同算法计算利息。综上，曹亚洲并非本案真正的借贷人，且杨鑫也并非本案适格的原告，杨鑫并未能证明该债权的来源，未能证明其合法持有该债权。诚达丰业公司辩称：1.载有诚达丰业公司公章的为曹亚洲提供担保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函》应属无效合同。该担保是诚达丰业公司为当时的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曹亚洲提供的关联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6条第2款的规定：“公司为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根据该条规定，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最高额保证担保函》经过了股东会决议。曹亚洲在签订《借款协议》和该担保函时是诚达丰业公司的第一大股东、法定代表人，掌握着公司公章，其以诚达丰业公司名义为自己的债务提供担保，属于关联担保，道德风险很高，相对于其他担保，关联担保的相对人应当承担更高的注意义务。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6条对关联担保和非关联担保作了区分，关联担保“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因此，关联担保的相对人应当审查担保合同是否经公司股东会决议，且决议的表决程序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诚达丰业公司担保时的股东会决议，杨鑫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函》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6条规定对诚达丰业公司为曹亚洲提供担保的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审查，不能证明其在该关联担保中属于善意相对方，因此，《最高额保证担保函》应属无效，杨鑫无权依据《最高额保证担保函》请求诚达丰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2.杨鑫并非本案适格的原告，杨鑫并未能证明该债权的来源，即杨鑫与债权转让人田志凤的《债权转让合同》缺乏基础权利来源，合同效力存在瑕疵。3.诚达丰业公司有理由合理怀疑原股东李彦东和曹亚洲利用诚达丰业公司的法人主体身份以非正常借贷及担保行为掩盖非法目的。《借款协议》签订于2018年5月，当时诚达丰业公司股东是曹亚洲（占60%股份）、武凯东（占30%股份）、李彦东（占10%股份），其中李彦东和曹亚洲是表兄弟关系。李彦东于2019年1月15日将其全部股份转让给曹亚洲，2019年7月，李彦东因诈骗罪被检察机关批准逮捕，其犯罪事实中包含大量的虚假合同和P2P借贷事实，案件正在审理中。且曹亚洲2020年7月6日退出公司时，并未向新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侯鹏披露案涉担保合同存在的事实，甚至连股东之一武凯东都不知此担保合同的存在，足以证明曹亚洲存在隐瞒该事实的主观故意，其目的为何不得而知。4.曹亚洲存在主观恶意，意图通过损害诚达丰业公司利益以减轻自身责任。韩青革辩称：不同意杨鑫的诉讼请求。易电联公司辩称：不同意杨鑫的诉讼请求。易电联公司和杨鑫没有直接的业务合同，全部都是与安润金融公司的业务合同。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9日，曹亚洲作为借款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字，该协议约定本协议所称出借人是指服务方或服务方合作平台安润金融公司推荐的一个或多个资金提供方。借款本金数额为88万元，借款年利率12%，还款期数3个月，还款方式为按期还息到期还本，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出借人列表中载明田志凤及其证件号码、出借金额88万元。此外，曹亚洲出具了借据。同日，诚达丰业公司、韩青革、易电联公司分别出具《最高额保证担保函》，承诺对《借款协议》项下的债权本金、利息、罚息、滞纳金、违约金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直至曹亚洲还清全部债务本息时为止。2018年6月1日，由田志凤账户向曹亚洲账户转账864160元。2018年8月3日，田志凤与杨鑫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债务人周炜、曹亚洲、胡聪聪向田志凤借款共计1088万元，各方签署了《借款协议》，田志凤同意将《借款协议》项下的全部债权转让给杨鑫。2018年8月6日，田志凤与曹亚洲签订《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田志凤已将《借款协议》项下的全部债权转给杨鑫，曹亚洲自即日起对杨鑫履行债务人义务，并约定了杨鑫的收款账户。2018年9月4日，由曹亚洲账户向杨鑫账户转账10万元。2018年9月5日，杨鑫与曹亚洲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截至2018年9月4日，曹亚洲尚未向杨鑫归还的《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为88万元，借款利息为8800元。借款本金及未付利息的到期还款日为2018年9月1日。现杨鑫同意将剩余借款本金以及未支付的利息共计700800元的还款期限自原还款日起展期1个月，借款本金展期期间按照月利率1.76%计收展期利息。展期期间届满当日，曹亚洲应将借款本金及展期利息一次性支付至杨鑫指定的收款账户。为免歧义，展期期间届满日即新还款日为2018年9月30日。若曹亚洲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及时足额履行还款义务，每逾期一天，除原有的展期利息继续计息外，曹亚洲还应按应还而未还款项的0.1%支付逾期利息；逾期超过30天的，除本协议中约定的展期利息、逾期利息外，曹亚洲还应支付借款总额20%的违约金。杨鑫与北京联慧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杨鑫与曹亚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杨鑫聘请北京联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代理人。北京联慧律师事务所委派李蔚然律师作为上述案件杨鑫的委托代理人。律师代理费共计5万元，分两次付清。2018年12月28日，北京联慧律师事务所开具了金额为5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杨鑫提供的加盖有华青资产公司公章的情况说明载明以下内容：华青资产公司代偿了安润金融公司相关P2P业务的特定逾期债务，清退了相关P2P投资人，其中包括有曹亚洲相关债权对应的投资人。华青资产公司资金来源为自有资金，不存在其他与P2P相关问题。华青资产公司认可田志凤向杨鑫债转行为的合法性，并确认该债权不涉及任何P2P债权人。华青资产公司不认可债务人、保证人否认债务的行为，认可杨鑫作为新债权人追索债务的行为。杨鑫提供的加盖有一路财富（北京）基金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路财富公司）公章的情况说明载明以下内容：一路财富公司不参与田志凤与杨鑫相关债转事项，债权转让相关问题与一路财富公司无关，一路财富公司对转让债权亦不主张权利。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出借人田志凤系安润金融公司推荐的资金提供方，但田志凤却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字。虽然864160元由田志凤账户转至曹亚洲账户，但根据杨鑫的陈述，田志凤的账户由安润金融公司掌握。杨鑫亦认可华青资产公司用自有资金代偿了安润金融公司相关P2P业务的特定逾期债务，清退了包括有曹亚洲相关债权对应的投资人。此外，曹亚洲主张诉争借款的债权人应为安润金融公司或者华青资产公司，与田志凤无关。诚达丰业公司亦对债权转让的基础权利来源提出质疑。因此，结合现有证据，本院不能确认田志凤系诉争借款的原债权人，亦不能确认其有权将债权转让给杨鑫，故本院对杨鑫要求曹亚洲、诚达丰业公司、韩青革及易电联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92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鑫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52元、保全申请费4546元，由原告杨鑫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林明人民陪审员  曹凤云人民陪审员  王春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赵 娟书 记 员  郑佳丽书 记 员  董鑫月书 记 员  赵威文-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