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8民终7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成君，女，1996年4月15日生，汉族，现住青海省德令哈市，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东方洋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互助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269853322XK。 法定代表人：杨增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韬，男，1987年10月1日生，回族，，住青海省西宁市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永明，男，1987年4月19日生，汉族，，住青海省化隆县公民身份号码×××。 原审被告：西宁宏和机动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八一东路**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9007814470077。 法定代表人：秦德利，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德树，男，1962年10月10日生，汉族，现住青海省西宁市，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令哈支公司，住所：，住所：青海省德令哈市格尔木东路**会信用代码：91632802227600780W。 负责人：师存忠，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青，女，1984年6月15日生，汉族，住青海，住青海省德令哈市司员工。 上诉人吴成君、西宁东方洋程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永明，原审被告西宁宏和机动车服务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令哈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2019）青2802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成君，西宁东方洋程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韬、被上诉人何永明、原审被告西宁宏和机动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德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令哈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成君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2019）青2802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西宁东方洋程物流有限公司、何永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何永明是西宁东方洋程物流有限公司的员工，按照公司的要求进行货物运输，因何永明运送至上诉人单位的货物遗失一件需返回去取，上诉人按照单位要求返回市区陪同押货，吴成君、何永明双方均是履行职务行为，并非原审法院所认定的好意施惠行为。二、何永明是西宁东方洋程物流有限公司的员工，该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1.何永明使用的是该公司运输货物所配备的车辆，按照物流公司要求运输货物，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何永明送货属于职务行为，而车辆返回不属于职务行为，系事实认定错误；2.何永明没有驾驶证，西宁东方洋程物流有限公司向没有驾驶证的人提供车辆致上诉人受伤，应单独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或与员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上诉人生活居住都在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伤残赔偿金。1.上诉人户籍登记信息为青海省××县，但上诉人生活居住在城镇的持续时间已超过一年以上；2.上诉人于2019年3月发生交通事故，一审开庭审理时间是2020年1月7日，一审依据2017年标准予以赔偿适用法律错误；四、上诉人构成十级伤残，且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脸部被多处划伤，面部瘢痕累计长度约12.5cm，脸部已经面临毁容，赔偿金的标准应为5000元至10000元，一审酌情认定2000元的标准，明显不公且与事实和法律违背。五、即便何永明存在好意施惠行为也应当承担全部责任。1.交警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明确，何永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吴成君无任何责任；2.何永明无证驾驶车辆，吴成君对此不知情。 西宁东方洋程物流有限公司辩称：1.对于上诉人的第一项事实和理由不认可，何永明不是西宁东方洋程物流有限公司员工，该公司也未安排何永明车辆进行送货；2.对于上诉人吴成君为何搭乘车辆，公司并不清楚。综上，上诉人吴成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何永明辩称：吴成君并非基于履行职务行为搭乘的车辆，其也并非负责押货人员，吴成君搭乘车辆是因到德令哈市取快件，故何永明不应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西宁宏和机动车服务有限公司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令哈支公司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 西宁东方洋程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青2802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驳回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成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何永明系西宁东方洋程物流有限公司员工，拉运货物行为系职务行为的事实错误。1.肇事司机何永明并非西宁东方洋程物流有限公司员工，其与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雇佣关系、劳务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其驾驶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同车人受伤等一系列行为均不属于职务行为，相关法律责任也应由其本人承担；2.肇事车辆并非上诉人所有，该车辆造成的事故责任与上诉人无任何法律关系，何永明个人行为导致的法律责任均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吴成君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在提交的答辩状及庭审中均否认何永明系公司员工的事实，吴成君亦未能举证证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未经查实即认定上述事实，并判令上诉人对吴成君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吴成君的实际工资收入为每月1760元，结合吴成君提供的其所在单位出具的工资月收入6390.2元的证明及停发工资92天的证明，认定因本次交通事故吴成君实际收入减少14316.61元错误。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在未明确说明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即作出由上诉人向吴成君支付精神抚慰金，属适用法律错误。吴成君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支持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三、本案诉讼费应由吴成君承担。 吴成君辩称：1.上诉状中陈述何永明并非西宁东方洋程物流有限公司员工不属实，事实是该公司提供送货车辆开到我单位处，现该公司又对以上事实否认，存在逃脱责任嫌疑；2.本案发生时，何永明为原西宁东方洋程物流有限公司德令哈分公司的员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在吴成君申诉过程中，原西宁东方洋程物流有限公司德令哈分公司注销公司撤回西宁；3.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次事故中吴成君脸部已经面临毁容，损失了就业和晋升的机会，而且面部瘢痕对今后身心健康、工作发展及婚恋生活都有很大影响，无论心灵还是身体都受到极大摧残，因此要求赔偿精神损失合法合理；4.一审时吴成君已向法院提交单位开具的工资证明、病假停发工资证明以及工资条和社保缴纳证明；5.吴成君已在城市生活工作满一年以上，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计算伤残赔偿的事实。 何永明辩称：1.其给西宁东方洋程物流有限公司干活时未签订劳动合同，只是进行卸货；2.何永明是私自将车开出去的，并非基于西宁东方洋程物流有限公司安排，不是职务行为。 原审被告西宁宏和机动车服务有限公司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令哈支公司称：对西宁东方洋程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无意见。 吴成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伤残赔偿金58338元；2.判令被告支付各项医药费22682.6元（其中：住院医：住院医药费16974、急诊费155.75元、放射科医疗费1085元、眼科医药费113.76元、皮肤生物胶费418元、芭克硅胶软膏费1584元、省医院挂号费28元、检查费591.27元、第一次复查费690元）3.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器具费69元；4.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护理人员及出院当天住宿费4049.44元；5.依法判令被告支付交通费3022.20元；6.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误工费21874元；7.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护理费10640元；8.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手机损失费1299元；9.依法判令被告支付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330元、营养费570元，计1900元；10.依法判令被告支付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2280元；11.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4日，被告何永明无证驾驶的×××号长安牌轻型普通货车沿莲湖村高架桥匝道西侧路基下由北向南驶入路面过程中，与沿德小高速由东向西王超贤驾驶的×××号欧曼牌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被告何永明、乘车人即本案原告吴成君受伤，原告吴成君随即送往海西州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海西州人民医院诊断：1、开放性颅脑损伤；2、鼻泪管前、后壁骨折；3、右眼球钝挫伤；4、右眼视网膜震荡伤；5、右侧颞部皮肤挫裂伤；6、颜面部多处皮肤挫裂伤。原告吴成君在海西州人民医院住院19天后出院。2019年10月17日提出对原告吴成君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青海昆仑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申请事项进行鉴定，青海昆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27日出具青鉴1963000002001065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吴成君构成十级伤残。案涉车辆×××号长安牌轻型普通货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西宁宏和机动车服务有限公司，2013年11月11日，被告西宁宏和机动车服务有限公司将该车以25000元的价格卖于韩龙并签订了《二手车买卖合同》，韩龙系被告西宁东方洋程物流有限公司员工，该涉案车辆用于被告西宁东方洋程物流有限公司的货物拉运。被告何永明系被告西宁东方洋程物流有限公司搬运工，并非其驾驶员。事故当天被告何永明驾车前往德令哈市光伏电站运送货物，返回时，原告吴成君要求搭乘被告何永明所驾驶车辆，原告吴成君并不知晓被告何永明系无证驾驶，在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经海西州德令哈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无责任，被告何永明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吴成君系农村户籍，2018年7月进入大唐青海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新能源分公司，在城镇工作生活不足一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何永明拉乘原告吴成君的行为属于好意同乘行为。被告西宁宏和机动车服务有限公司因将案涉车辆在2013年即已出售于他人，并非车辆实际使用人及管理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法不应当由被告西宁宏和机动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西宁东方洋程物流有限公司认可该案涉车辆由其用于公司货物拉运，实际由被告西宁东方洋程物流有限公司管理及使用。被告何永明系被告西宁东方洋程物流有限公司员工，拉运货物行为系职务行为，在途中因职务行为造成他人损害，应当由雇主即本案被告西宁东方洋程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但在返回途中捎带他人行为，并非被告西宁东方洋程物流有限公司所指示，该行为已超出职务行为的范围，但因其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管理人及使用人，被告何永明在不具备驾驶资格的情况下能够实际驾驶车辆，被告西宁东方洋程物流有限公司对车辆管理存在疏漏，具有一定过错，一审酌情认定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何永明的责任，首先作为车辆驾驶人员，在明知自己不具备车辆驾驶的资格却驾驶车辆从事相关活动，且在原告吴成君不知情的情况下捎带他人同乘的行为，存在较大的过错，对于原告吴成君所造成的损害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其次，从权利义务的平衡及鼓励好意施惠行为的因素，应该酌情减轻责任人一定的赔偿责任。一审最终认定被告何永明应当承担原告吴成君70%的赔偿责任，由原告吴成君自身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令哈支公司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原告吴成君系车上人员，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又因被告何永明系无证驾驶，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令哈支公司不负赔偿责任。 对于原告吴成君各项损失一审认定如下：1.伤残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虽原告吴成君在德令哈市工作生活，但其在城镇生活不足一年，因此，原告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3月，即按照2017年度青海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8664元/年/人的标准计算，并根据伤残等级十级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7328元（8664元/年/人×20年×10%），故原告的该主张，部分予以支持。2.医药费，在青海省海西州人民医院及青海省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用共计20703.23元，有相关医疗费用收费票据为证，一审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2019年9月17日到青海省人民医院复查费用，因无相关医疗票据证明，一审不予支持。此外原告主张的芭克硅胶软膏费1584元，因无相关医嘱证明，无法确定是否为治疗必须支出且无相关医疗票据，该项费用亦不予支持；3.关于原告主张器具费即住院时熬药所购锅，如前所述，该项费用既无法证实是否为治疗必须支出的费用且无相关法律依据，故该项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4.关于原告主张的4049.44元的住宿费，原告提交的正规住宿票据仅有一张，考虑到实际发生住宿及当地经济发展状况情况，一审酌情认定2000元；5.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3022.20元，其中亲属探望费用与本案实际损失无关不予支持，对其本人前往西宁市复查病情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用酌情认定500元；6.对于原告吴成君主张的误工损失，根据原告吴成君提供的其工作单位收入证明及工资条、收入减少的证明可以证实，根据原告提供的工资条显示，2019年4月至2019年6月期间，原告吴成君的工资实际收入为每月1760元，结合原告提供的其所在单位出具的工资月收入6390.2元的证明及停发工资92天的证明，一审认定因本次交通事故，原告实际收入减少14316.61元（6390.2元÷30天×92天-5280元≈4316.61元）；7.关于原告吴成君所主张的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理能力时止”之规定，根据原告吴成君提供的由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陪护人员为两人，对于原告提供的其父母工作收入证明，因该证明由劳务公司出具，实际用工收入及从事何种工种无法确定，故按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费用应参照2018年西宁市部分工种（职业）工资指导价位中确定护理人员平均数3334元/月计算，故原告主张护理费按照111.1元/人/日的计算标准计算。原告实际住院19日，故原告的护理费应为19日×111.1元/人/日×2人=4221.8元；8.关于原告要求赔偿的手机，综合手机价值及折旧程度，一审酌情认定为300元；9.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rdquo海省党政机关省外差旅费管理办法》、《青海省党政机关省内差旅费管理办法》的规定，党政机关工作人员出差的伙食补助费标准为70元/人/天，故原告在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应为50元/天×19天=950元；10.关于营养费，因被告未能提供相应医嘱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不予支持；11.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2000元；12.鉴定费2280元，有鉴定机构票据予以证实，一审予以确认；综合以上计算结果，原告吴成君最终损失为64599.64元（残疾赔偿金为17328元+医疗费用20703.23元+住宿费20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4316.61元+护理费4221.8元+财产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2280元＝64599.64元），结合前述各被告人责任比例，一审认定，被告何永明应当赔偿原告吴成君各项经济损失45219.75元（64599.64×70%≈45219.75元），被告西宁东方洋程物流有限公司应当赔偿原告吴成君各项经济损失6459.96元（64599.64×10%≈6459.96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何永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成君各项经济损失45219.75元；二、被告西宁东方洋程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成君各项经济损失6459.96元；三、驳回原告吴成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2元，由原告吴成君负担220.4元，由被告何永明负担771.4元，由被告西宁东方洋程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10.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吴成君提交了工作证明、录取通知单，拟证明上诉人吴成君在城镇居住生活；提交了青海省人民医院开具的证明及医疗发票一张，拟证明因发票丢失致一审少认定医疗费885.38元，庭审中其他诉讼当事人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何永明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及收条一张，拟证明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何永明共计向上诉人吴成君赔付9000元，上诉人吴成君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吴成君提交的门诊病历、CT报告单，拟证明上诉人吴成君眼睛有异物，导致视力模糊，因西宁东方洋程物流有限公司及何永明不予认可，且以上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认可。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吴成君提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吴成君虽系农村户籍，但其生活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且2020年7月1日起施行的《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意见》，明确了我省各级法院管辖的涉及人身损害赔偿的案件，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照青海省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青海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青海省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青海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本案因二审尚未审结应当适用该实施意见。据此吴成君的残疾赔偿金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相关标准，根据伤残等级十级计算。即：按照2018年青海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69元（年/人）计算，29169元×20年×10%=58338元。 关于赔偿责任划分的问题。首先，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何永明并无义务拉乘吴成君，且属无偿拉乘，吴成君乘坐事发车辆亦非吴成君工作单位车辆，一审认定何永明拉乘吴成君的行为属于好意同乘行为，认定其自身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吴成君提出的其系陪同押货，何永明是送货，双方均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存在好意施惠情形的意见，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该主张，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次，何永明在明知自己不具备车辆驾驶资格的情况下拉乘他人并发生交通事故致吴成君受伤，在赔偿责任中存在较大过错；西宁东方洋程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管理人及使用人，对车辆管理和人员管理均存在疏漏，亦具有过错；西宁东方洋程物流有限公司作为物流行业理应加强车辆和人员管理，但因其管理原因间接导致了事故的发生，根据其过错程度，一审认定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不当，本院认定其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何永明承担60%的赔偿责任。 关于精神抚慰金、误工费、医疗费等问题。首先，上诉人吴成君所在单位出具的工资月收证明及停发工资证明，可以证实交通事故在2019年3月24日发生后，吴成君因伤误工致经济损失及具体数额，一审认定误工费14316.61元并无不当；其次，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2000元，根据案件事实、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一审认定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吴成君提出的精神抚慰金标准应当是5000元至10000元的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再次，上诉人吴成君二审中提交的医疗费证据形式合法，当事人均无意见，本院认定医疗费为21588.61元（一审认定数20703.23元+885.38元=21588.61元）。最后，本案涉及的其他赔偿款项，各当事人均未上诉，亦未提出异议，对一审认定的其他赔偿款项，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成君因此次事故产生的费用为：残疾赔偿金58338元、医疗费用21588.61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误工费14316.61元、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的原审认定的其他费用10251.8元，共计106495.02元。上述费用，应由上诉人吴成君自行负担21299元（106495.02×20%）；由上诉人西宁东方洋程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1299元（106495.02×20%）；由被上诉人何永明负担63897元（106495.02元×60%），扣减何永明已赔付的9000元，其还应支付54897元。 综上，上诉人吴成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西宁东方洋程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青2802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何永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吴成君各项经济损失54897元； 三、上诉人西宁东方洋程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吴成君各项经济损失21299元； 四、驳回上诉人西宁东方洋程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吴成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02元，由上诉人吴成君负担220.4元，由被上诉人何永明负担661.2元，由上诉人西宁东方洋程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2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2元，由上诉人吴成君负担220.4元，由被上诉人何永明负担661.2元，由上诉人西宁东方洋程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2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青 审 判 员 彭 建 玉 审 判 员 哈斯朝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 永 龙 书 记 员 刘 霞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