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27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仲明，男，195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阿克苏永安集团有限公司职员，住新疆阿克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淑玲，新疆聂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城市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奇台路**。 法定代表人：杨文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同，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元，男，1966年4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 原审被告：薛莲，女，1986年3月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潘仲明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城市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市防水工程公司）、原审被告张元、原审被告薛莲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10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仲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淑玲、被上诉人城市防水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同、原审被告张元到庭参加诉讼。薛莲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仲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城市防水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等由城市防水工程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66万元为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工程系潘仲明以新疆阿克苏永安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建接洽并总包，为此交纳了600万元保证金，对于防水工程潘仲明选择以城市防水工程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并约定如何分配利润、结算，而城市防水工程公司按约定完成的工程量恰好是204万。一审判定潘仲明支付不当得利产生的利息系错误认定。 城市防水工程公司辩称，潘仲明认为其系工程的总包人所以可以占有200万元，但是案涉工程的合同相对方为城市防水工程公司，潘仲明并没有承包合同。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返还不当得利的同时应当返还孳息。 张元述称，同意潘仲明的上诉意见。 薛莲未参加二审诉讼，亦未向本院递交书面意见。 城市防水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张元、潘仲明共同返还不当得利660,000元；二、判令张元、潘仲明共同偿还利息293,467.39元；三、张元、潘仲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5日，时任城市防水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张元与杨文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张元将其持有的城市防水工程公司股权转让与杨文辉。2015年7月10日，杨文辉任城市防水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法人印鉴双方并未前往银行变更。2015年8月10日，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与城市防水工程公司签订《防水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由城市防水工程公司对乌鲁木齐高铁片区北区高铁综合服务中心的防水工程进行施工。2016年1月5日、1月7日，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分两次各1,000,000元向城市防水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劳务费共计2,000,000元。2016年1月7日、1月8日，张元通过薛莲将上述2,000,000元从城市防水工程公司账户内转至潘仲明名下。2016年7月，潘仲明将其中1,000,000元再转回至张元处，张元通过薛莲于2016年9月5日转至杨文辉名下银行卡内200,000元、2017年1月25日转款至李玲名下银行卡300,000元，张元本人于2018年9月3日转款100,000元至杨文辉个人银行卡内。针对上述张元以城市防水工程公司名义转至潘仲明名下2,000,000元款项，城市防水工程公司2018年期间陆续收到案外人回款74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向城市防水工程公司支付2,000,000元款项系双方之间所签订的《防水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工程款及劳务费用。张元、潘仲明庭审中为证明取得该款项合法根据所出示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且城市防水工程公司不予认可，故对张元、潘仲明所要证明问题及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张元、潘仲明通过银行转账向城市防水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文辉及李玲名下共计支付1,340,000元，剩余660,000元应当按城市防水工程公司主张以不当得利共同予以返还。薛莲并未实质取得城市防水工程公司主张款项。故城市防水工程公司要求薛莲亦以不当得利共同返还主张款项，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依此，城市防水工程公司分段主张张元、潘仲明偿还不当得利款项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核定数额为：1、2016年1月8日至2016年9月5日共计241天×年息6％／365天×2,000,000元＝79,232.6元；2、2016年9月6日至2017年1月25日共计141天×年息6％／365天×1800000＝41,720.41元；3、2017年1月26日至2018年1月15日共计355天×年息6％／365天×1,500,000元＝87,533.95元；4、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4月9日共计83天×年息6％／365天×1,000,000元＝13,643.79元；5、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9月3日共计146天×年息6％／365天×760,000元＝18,239.94元；6、2018年9月4日至2019年12月31日共计483天×年息6％／365天×660,000元＝52,402.01元。以上合计292,772.7元。判决：一、张元、潘仲明共同返还城市防水工程公司不当得利款项660,000元；二、张元、潘仲明共同偿还城市防水工程公司不当得利款项利息292,772.7元；三、驳回城市防水工程公司要求薛莲共同返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潘仲明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中国建设银行的客户回单及交易详细信息，用以证明潘仲明指令城市防水工程公司与中建一局签订合同之前支付保证金600万元，潘仲明经由薛莲汇给李玲30万元，潘仲明共计支付给城市防水工程公司204万元；二、承诺书、协议书两份、城市防水工程公司工程合同、证明、结算单，用以证明潘仲明支付完600万元保证金次日将工程分包给城市防水工程公司，城市防水工程公司就该工程直接与潘仲明结算，双方认可结算204万元且潘仲明支付完毕。经质证，城市防水工程公司认为案涉工程的保证金仅有28万元，银行单据无法证明是案涉工程的保证金；关于200万元的性质，张元在公安机关和法庭的陈述不一，时而称借款，时而称保证金；对于承诺书、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一审已经质证，不属于新证据；关于30万元的问题，仅认可收到一笔30万元，至于从谁转账，和城市防水工程公司无关。关于上诉人潘仲明提供的600万元工程招标保证金，对其交纳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与本案200万元款项之间存在关联性，且与张元在公安机关笔录中认可系借款的事实不符，也与开具的200万元发票所注明的用途不符。故与本案200万元债务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城市防水工程公司提供的证据证实，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向其支付的200万元工程款，由原审被告张元通过公司账户转入了上诉人潘仲明账户，后潘仲明通过张元及第三方陆续向城市防水工程公司返还了134万元，对此，被上诉人城市防水工程公司认可。涉及剩余款项66万元，潘仲明及张元目前并未向城市防水工程公司返还，且潘仲明、张元并无客观证据证明，涉及66万元款项的取得存在合法利益。应当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关于上诉人潘仲明认为，其所收到的200万元款项，系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因通过城市防水工程公司账户的导账向其返还的工程招标保证金，对此，除提供了其个人交纳的600万元工程招标保证金外，并无证据证明涉案200万元系由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向其返还的保证金。且与本案相关的支付凭据及出示的票据证据明显不符，更不符合返还工程招标保证金的交易方式。同时与原审被告张元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也不符。至于潘仲明认为，其已将工程款通过张元及第三方已全部支付完毕，不应再向城市防水工程公司承担返还义务。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由张元指示将城市防水工程公司账户的200万元工程款直接转入潘仲明账户，潘仲明收到该款时与城市防水工程公司存在直接关联或者存在其他法律关系，虽然潘仲明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其通过张元及案外人已支付完毕，但本案的事实是，张元并未将潘仲明支付的款项全部向城市防水工程公司返还，庭审中张元认可尚有66万元未向城市防水工程公司返还，因此，既然本案并无确切客观的证据证明，潘仲明收到城市防水工程公司200万元款项，存在合法依据，至于其向张元支付的款项性质及与张元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并不能据此对抗被上诉人城市防水工程公司向潘仲明及张元主张共同返还尚未归还款项。且本案更无直接证据证实，张元对200万元的转账行为系得到当事人城市防水工程公司的授权或者认可。故对上诉人潘仲明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潘仲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27.73元（潘仲明已预交），由潘仲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联 审判员  张睿 审判员  李聃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李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