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1民终30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伊金霍洛西街。   负责人：张海刚，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龙，内蒙古德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88年8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宝，内蒙古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200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法定代理人：李某（系王某母亲），女，1988年8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宝，内蒙古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六怀，男，195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宝，内蒙古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召区，女，1962年8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宝，内蒙古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路广玉，男，197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原审被告：赵林春，男，198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清水河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哲里木路天骄年华小区20号综合楼。   负责人：王蒙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缘，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鄂尔多斯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六怀、贺召区、王某、李某，原审被告路广玉、赵林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清水河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4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鄂尔多斯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龙，被上诉人李某及其与王某、王六怀、贺召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宝，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缘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赵林春、路广玉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鄂尔多斯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保险公司鄂尔多斯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交警事故认定及庭审查明，王美虎系醉酒驾驶机动车，属《道路交通安全法》、《刑法》中的禁止性规定的行为。故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不存在免责情形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0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在被保险人李某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中，在保单下方的“重要提示”第3条中，保险公司鄂尔多斯分公司明确有“请仔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等”。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l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故应认定为保险公司鄂尔多斯分公司对被保险人完成了提示义务，因王美虎醉酒驾驶机动车的责任免除情形，李某、王六怀、贺召区、王某主张赔偿车辆损失险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李某、王六怀、贺召区、王某辩称，依据保险法相关规定，保险公司鄂尔多斯分公司所提供的保险合同属于格式条款，应该做到书面的告知义务。远大公司代办的保险合同手续，应当对其告知义务进行举证。但是保险公司鄂尔多斯分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因此保险公司鄂尔多斯分公司不存在任何免责事由，应当向李某、王六怀、贺召区、王某承担责任。   保险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述称，上诉事由跟保险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没关系，保险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应的赔偿责任。   路广玉、赵林春经法庭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李某、王六怀、贺召区、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保险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保险公司鄂尔多斯分公司、赵林春、路广玉赔偿李某、王六怀、贺召区、王某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430197.5元；2.李某车辆损失费129417元，由保险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38225元，由保险公司鄂尔多斯分公司赔偿91192元。不足部分，由赵林春、路广玉承担赔偿责；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保险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保险公司鄂尔多斯分公司、赵林春、路广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1日，王美虎驾驶×××小轿车行驶至209线527公里加400米处，撞于路广玉驾驶停于路侧的×××/鲁HP6F8大货车，造成王美虎及乘车人马四良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清水河县交警大队认定，王美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路广玉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马四良无责任。诉至一审法院后，经李某申请，委托内蒙古万宝隆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该车的车损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该车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129417元。李某支出鉴定费7690元。另查明：路广玉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大货车登记所有人为清水河县广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所有人为赵林春。路广玉系赵林春雇佣的司机。该车在保险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路广玉的驾驶证号码:15262319730907001X，准驾车型为A2。又查明：×××小轿车实际所有人为李某，该车在保险公司鄂尔多斯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限额为130800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受害人王美虎的儿子王某出生于2006年8月16日，事故发生时13周岁。住××旗。受害人王美虎的母亲贺召区出生于1962年8月4日，事故发生时57周岁。受害人王美虎的父亲王六怀出生于1954年9月12日，事故发生时65周岁。均住××旗车库。贺召区、王六怀育有一子一女，分别为儿子王美虎、女儿王美秀。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事实清楚，责任明确。所争议的焦点是：1.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如何计算。2.丧葬费应当如何计算。3.保险公司鄂尔多斯分公司在车辆损失险中是否存在免责情形。关于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因该案有数个被扶养人，且李某、王六怀、贺召区、王某提供的居住证明可以证明均在城镇居住，故对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牧区居民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关于丧葬费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因李晓燕、王六怀、贺召区、王某提供的停尸费票据，属于丧葬费的范围，不应重复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机动车道路交通损害赔偿项目，丧葬费应当赔偿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6个月，2018年全区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5601元，丧葬费应当赔偿37800.5元。关于保险公司鄂尔多斯分公司在车辆损失险中是否存在免责情形的问题。虽受害人王美虎系酒驾，因该事故造成两人死亡属于重大交通事故，且受害人王美虎有数个被扶养人。保险公司鄂尔多斯分公司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有免责的事由，故对保险公司鄂尔多斯分公司的免责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依据《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按照《交通事故认定书》或者《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按照比例分别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鉴于王美虎醉酒未按规定使用安全带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认定王美虎承担70%的责任。路广玉驾驶机动车停车时未紧靠道路右侧，在道路上临时停车时，妨碍了其他车辆的通行，也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故认定路广玉承担30%的责任。鉴于路广玉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应当由路广玉赔偿的部分，应由保险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进行赔偿。李某、王六怀、贺召区、王某请求及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如下：1.医疗费：575元。受害人王美虎在本次交通事故共支出医疗费为575元。其中有一张2750元的票据，因该票据非正规发票且未加盖公章，不符合证据规则，故对该票据不予认可。李某、王六怀、贺召区、王某请求3325元，支持575元；2.死亡赔偿金：766100元。受害人王美虎出生于1985年12月12日，事故发生时年满34周岁，还需赔偿20年，产生死亡赔偿金766100元(38305元×20年)。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丧葬费：37800元。丧葬费应当赔偿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6个月，2018年全区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5601元，丧葬费应当赔偿37800.5元(75601元÷12个月×6个月)。李某、王六怀、贺召区、王某请求37800元，予以支持；5.被扶养人生活费：427647.5元。王美虎的儿子王某生于2006年8月16日，事故发生时为13周岁，应当赔偿5年。王美虎的母亲贺召区出生于1962年8月4日，事故发生时57周岁，应当赔偿20年。王美虎的父亲王六怀出生于1954年9月12日，事故发生时65周岁，应当赔偿15年。根据《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当事人死亡或者伤残丧失劳动能力前，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当事人依法应当承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牧区居民年生活消费支出额。鉴于被扶养人人数众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分段计算：第一年到第五年被扶养人为王某、贺召区、王六怀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已经超过自治区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第一年至第五年王某、贺召区、王六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2185元【王某、贺召区、王六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2185元(24437元×5年)】；第五年到第十五年的被扶养人为贺召区、王六怀，产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44370元【贺召区、王六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4370元(24437元×10年÷2人×2人)】；第十五年到第二十年的被扶养人为贺召区，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1092.5元(24437元×5年÷2人×1人)。共计427647.5元。李某、王六怀、贺召区、王某请求488740元，支持427647.5元；6.车辆损失费：129417元。按照评估报告的评估结论，李某的车辆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129417元。由保险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8225元(127417×30%)，由保险公司鄂尔多斯分公司赔偿89191.9(127417×70%)元。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受害人处理交通事故支出的误工费：1935元。误工费应当赔偿1945元(47330元/365天×3人×5天)。李某、王六怀、贺召区、王某请求1935元，支持1935元；上述费用共计1413474.5元，应当由保险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某、王六怀、贺召区、王某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车辆损失费57000元(因本起交通事故致两人死亡，为另一个受害人马四良预留赔偿份额已赔偿)。剩余1356474.5元，由保险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按事故责任比例30%赔偿李某、王六怀、贺召区、王某406942.35元(1356474.5元×30%)。保险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总共赔偿李某、王六怀、贺召区、王某463942.35元。保险公司鄂尔多斯分公司按事故责任比例30%赔偿李某车辆损失费89191.9(127417×70%)元。由于路广玉系赵林春雇佣的司机，该车的实际所有人为赵林春，故案件受理费用由赵林春负担。评估费7690元，由赵林春与李某按事故责任比例负担，即赵林春负担2307元(7690元×30%)。其余部分，由李某负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某、王某、贺召区、王六怀因王美虎死亡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车辆损失费57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某、王某、贺召区、王六怀产生的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受害人处理交通事故支出的误工费计406942.35元，共计463942.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保险公司鄂尔多斯分公司赔偿李某车辆损失费89191.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李某、王某、贺召区、王六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81元，由赵林春负担4129元。剩余部分，由李某、王某、贺召区、王六怀负担。评估费7690元，由赵林春负担2307元。其余部分，由李某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保险公司鄂尔多斯分公司与李某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重要提示中第一款约定：“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第三项约定：“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通用条款等。”   本院认为，保险公司鄂尔多斯分公司称其已经尽到提示义务，但保险公司鄂尔多斯分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生效。”《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王美虎醉酒驾驶是法律规定的禁止情形，但并不直接产生保险公司免赔的法律后果。如果保险公司未就商业三者险尽到提示义务，保险公司仍应赔付。双方的保单是商业保险，保险公司鄂尔多斯分公司也未提交投保人对保险公司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确认的证据，保险公司鄂尔多斯分公司的该禁止性条款不生效。且保险公司鄂尔多斯分公司重要提示的内容并未包括醉酒驾驶，故保险公司鄂尔多斯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保险公司鄂尔多斯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保险公司鄂尔多斯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3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学英   审判员 徐晓凡   审判员 王 璐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樱 子   书记员 白智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