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5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凤巢市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和庄别墅26-103/203/303。法定代表人：韩长贵，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有良，安徽胜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江震泽镇八都奔达建材经营部，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震泽镇八都夏介斗建材市场内，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陆惠红，女，197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建坤，江苏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浴丞，江苏赛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康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繁华大道以南、习友路以东合肥义银国际大酒店**。法定代表人：张康，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华宇鑫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怀宁路**置广场****/div>法定代表人：张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邦庭，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江襄盛彩板钢架活动房厂，住所地江苏省，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震泽镇三扇村负责人：徐彬，该厂投资人。上诉人凤巢市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江震泽镇八都奔达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奔达经营部）、合肥康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隆公司）、安徽华宇鑫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鑫公司）、原审被告吴江襄盛彩板钢架活动房厂（以下简称襄盛厂）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4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因华宇鑫公司未缴纳上诉费且明确撤回上诉，本院裁定华宇鑫公司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对凤巢公司的上诉本院继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巢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奔达经营部的起诉或依法改判凤巢公司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奔达经营部、康隆公司、华宇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的审理程序存在错误，本案涉嫌重大刑事案件，依法应中止审理并将案件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第一，2018年初，凤巢公司因资金紧张需要融资，认识了安徽东创科技产业园有限公司运营总监林枫（林恋恋），并通过该公司下属单位砀山东创科技产业园公司商定了以开具商业汇票的方式进行融资，凤巢公司法定代表人韩长贵在林枫指定银行开具了凤巢公司的银行账户，后韩长贵将上述账户用于登录和审核的U盾交给林枫。但如何融资，凤巢公司不知情。后韩长贵获悉，林枫因贷款诈骗罪被抓捕，且发现林枫等人利用凤巢公司开出了大量的电子商业汇票，且没有支付凤巢公司任何款项。林枫等人假借凤巢公司名义并利用该公司U盾，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向其自有的及关联伙伴安徽东创公司、砀山东创公司、华宇鑫公司等十余家公司，开具了总额为138467728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其后，林枫等人合谋将票据通过华宇鑫公司、康隆公司、海门锦和居建材经营部等单位，以三到八折不等的价格买卖票据并套取大量资金，其后将票据大量流向市场。上述事实证明不存在林枫等人所谓融资，实质是通过买卖票据而非法谋取利益，通过票据诈骗而获取非法利益。第二，《九民会议纪要》中关于票据纠纷的审理有明确意见，一审法院片面强调票据的无因性。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判决错误。第一，奔达经营部无证据证明与其前手有真实合法的交易关系或债权债务关系，无基础关系票据行为无效；第二，华宇鑫公司与康隆公司的票据贴现行为无效，且康隆公司将质押的票据背书转让亦无效；第三，凤巢公司对外签发的票据自始至终均未取得任何交易对价;第四，奔达经营部在取得票据过程中，明知票据不得买卖、无贴现资质不得从事贴现业务，仍然按照明显不合理低价以贴现方式取得案涉票据，其取得票据的过程存在重大过错，依法不享有票据权利。奔达经营部只能要求前手相互返还“贴现款和票据”，不能行使票据追索权。三、奔达经营部提交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无凤巢公司的印章或者电子签章，因缺乏票据法规定的必须记载的事项而属于无效票据，凤巢公司不承担票据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奔达经营部二审辩称，第一，关于程序问题。经过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无论案外人是否涉及刑事犯罪都与票据追索权纠纷没有关联，按照九民会议纪要第12条关于民刑交叉案件程序处理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的处理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第二，关于本案事实认定、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首先，案涉票据是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是新型票据而不是传统纸质票据，凤巢公司引用票据法22条不当。本案适用《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业务管理办法》，该办法第2条明确了什么是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该电子汇票与传统的纸质商业承兑汇票最大的不同就是电子开票系统，电子开票系统无出票人签章。故案涉票据合法有效，持票人即奔达经营部的票据权利应得到法律的保护。综上，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康隆公司、华宇鑫公司、襄盛厂均未作答辩。奔达经营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凤巢公司立即支付奔达经营部汇票票面金额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自2019年7月3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2.判令襄盛厂、康隆公司、华宇鑫公司对凤巢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凤巢公司、襄盛厂、康隆公司、华宇鑫公司承担。到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襄盛厂、康隆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9年1月17日，奔达经营部受让由襄盛厂背书转让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1份，票据号码为230636100001620181217307035563，票面金额为100万元，出票人和承兑人均为凤巢公司，收票人为华宇鑫公司，出票日期为2018年12月17日，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3月17日。汇票系统记载的该汇票背书转让顺序依次均为：华宇鑫公司、康隆公司、襄盛厂、奔达经营部，每次背书记录均显示转让标记为“可再转让”。汇票到期后，奔达经营部公司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就该汇票提交提示付款申请，遭拒付，遂发起拒付追索。在该汇票系统“票据状态”一栏中，现显示内容为“拒付追索待清偿”。2019年8月31日，奔达经营部将票据追索通知函以中国邮政挂号信邮寄给凤巢公司、襄盛厂、康隆公司、华宇鑫公司，邮件号分别为1120194506478、1120194509578、1120194508178、1120194507878，后邮件均被签收。一审另查明，倪卫林、陆惠红系夫妻关系，于1991年9月28日登记结婚。2017年5月9日，奔达经营部开具送货单一份，收货单位“方圆徐彬”，载明送货规格，数量61506公斤，单价3.6元，金额219802元。案外人杨某某（字迹潦草，无法辨认）在送货单上签名。送货单上方印有奔达经营部名称，下方印有倪卫林的姓名及银行账号。2019年1月17日，倪卫林从其名下尾号为8651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徐彬转账汇款50万元、32万元，合计82万元。襄盛厂庭后提交情况说明，称：襄盛厂系徐彬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同时徐彬是苏州方圆钢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公司）的股东，襄盛厂向奔达经营部采购钢材后指示送货至方圆公司，由方圆公司签收并进行金属加工。一审庭审中，奔达经营部陈述，徐彬由于资金紧张，于2019年1月17日背书转让案涉汇票100万元给奔达经营部，用于支付上述货款中的18万元，奔达经营部以银行现金转账的方式找还徐彬82万元。上述货款尚余39802元，徐彬继续结欠。一审再查明，2018年12月17日，康隆公司与华宇鑫公司签订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质押借款合同，约定：华宇鑫公司以包含案涉汇票在内的10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作为质押物，向康隆公司借款500万元，借款金额为汇票票面额的50%（即质押率50%，其中50%的部分含在康隆公司的免责协议中，无需偿还），借款期限3个月，即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3月17日，质押汇票票面金额共1000万元。借款到期，华宇鑫公司按票面额的50%归还借款额，否则应自康隆公司付款之日起按照月2%计算利息。康隆公司在票据到期日向出票人、承兑人提示付款被拒付的，华宇鑫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华宇鑫公司保证上述汇票为合法取得，不存在挂失、变造、伪造和克隆行为。同日，康隆公司向华宇鑫公司发出免责承诺声明一份，称承诺上述汇票中的剩余50%票面金额到期免于承兑，华宇鑫公司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2019年11月29日，凤巢公司向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宝安称砀山东创科技产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创公司）、华宇鑫公司、康隆公司涉嫌非法经营，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予以受理，受案登记表文号为合公蜀（经）受案字[2019]10298号。凤巢公司在其报案材料中称：2018年10月16日在东创公司合肥本部，东创公司兰董事长和总监林恋恋商量后，让凤巢公司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的制作和审核的U盾交给东创公司林总监，以便帮助凤巢公司融资；在未经凤巢公司知情、授权且没有真实合法交易的情况下，林恋恋冒用凤巢公司的名义开出高达13847728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收款人包括华宇鑫公司等，后进行背书转让，主要背书给康隆公司，再通过康隆公司质押或背书，从他人处套现大量资金，将资金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或购买高档楼房、消费。汇票到期后，因康隆公司、东创公司及时付款，致背书签收人要求凤巢公司兑付，凤巢公司发现上述行为，故予以拒付。报案材料后附电子票据清单，其中包含本案所涉汇票。2019年12月4日，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对南通永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诉康隆公司、华宇鑫公司、凤巢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作出（2019）皖0104民初716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南通永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票据所载信息属实，也未提交证据佐证其取得票据已给付相应对价，且根据凤巢公司的报案材料和报案情况说明，该案有犯罪嫌疑，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裁定如下：驳回南通永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南通永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2020）皖01民终150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该案有经济犯罪嫌疑，目前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以上事实，有奔达经营部提交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打印件（庭后展示了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的电子版汇票，并将展示过程录像、刻录光盘提交）、银行交易明细、结婚证、票据追索通知函、邮寄凭证及查询单、送货单，凤巢公司提交的民事裁定书、报案材料、受案回执，华宇鑫公司提交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质押借款合同、免责承诺声明及到庭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庭审陈述，在卷为证。2020年3月19日，一审法院在上海票据交易所官方网站（××/index_16.html）进行票据状态查询，案涉票据的查询结果中“是否已质押”一栏显示“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票据法》及《中国人民银行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中国人民银行令[2009]第2号）的规定，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作为电子商业汇票的一种，是指出票人依托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以数据电文形式制作的，委托付款人在指定日期无条件支付确定金额给收款人或者持票人的票据。相关票据关系人的权利义务应按照票据法的规定加以确定。案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记载事项完整，形式完备，系属有效票据。奔达经营部作为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且已举证其取得案涉票据支付了对价，依法享有票据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以欺诈、偷到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或明知有前列情形仍出于恶意取得票据，或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本法规定的票据的，不享有票据权利；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但是,持票人明知存在抗辩事由而取得票据的除外。凤巢公司认为案外人的冒名出票、背书等行为涉嫌经济犯罪，系其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票据追索权纠纷无关。凤巢公司称案涉票据系案外人冒用其名义出票、缺乏基础交易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持票人奔达经营部对上述事项明知或存在恶意、重大过失,故该抗辩事由不足以对抗持票人奔达经营部。凤巢公司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五条,汇票质押时应当以背书记载“质押”字样，出质人未在汇票、粘单上记载“质押”字样而另行签订质押合同、质押条款的，不构成票据质押。华宇鑫公司主张其与康隆公司之间以案涉汇票质押，但未在汇票上记载“质押”字样，不成立票据质押。故华宇鑫公司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案涉汇票到期后，奔达经营部提示付款被拒付后发起追索，凤巢公司作为出票人、承兑人应承担给付汇票金额和利息（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义务，华宇鑫公司、康隆公司、襄盛厂作为背书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奔达经营部主张的利息起算日期迟于汇票到期日，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对于利息的计算方式，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已取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率，故一审法院认定利息计算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襄盛厂、康隆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凤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奔达经营部给付汇票金额10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为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襄盛厂、康隆公司、华宇鑫公司对凤巢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凤巢公司、襄盛厂、康隆公司、华宇鑫公司共同负担。公告费560元，由凤巢公司、襄盛厂、康隆公司、华宇鑫公司共同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二条规定“电子签名，是指数据电文中以电子形式所含、所附用于识别签名人身份并表明签名人认可其中内容的数据。”本案所涉电子商业汇票系通过数据电文制作，该电子签章非传统意义上的物理签章，故上诉人所称无出票人印章或电子签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案涉汇票已由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9日在上海票据交易所官方网站进行了查询，所查询的票据编号、出票日期、到期日、票据金额等与案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所载均一致，案涉汇票右上角有“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标识，出票人即凤巢公司的电子签名真实性已由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运营者即上海票据交易所进行了认证。案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记载事项完整，形式完备，一审认定案涉票据属有效票据，并无不当。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规定：“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但是，持票人明知存在抗辩事由而取得票据的除外。票据债务人可以对不履行约定义务的与自己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的持票人，进行抗辩。本法所称抗辩，是指票据债务人根据本法规定对票据债权人拒绝履行义务的行为。”本案中，凤巢公司上诉称案件涉嫌刑事犯罪，应依法中止审理并移送公安处理。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凤巢公司在上诉状中所述，其和东创公司商定以开具商业汇票的方式进行融资以解决资金困难，凤巢公司就商业汇票的开具对东创公司进行了一定的授权。第二，凤巢公司、华宇鑫公司、康隆公司均不是奔达经营部的直接前手，凤巢公司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奔达经营部。故即使华玉鑫公司、康隆公司等涉嫌犯罪，系凤巢公司与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票据无因性原则，亦不影响本案票据追索权利的行使。第三，凤巢公司主张奔达经营部在取得票据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奔达经营部作为持票人以连续的背书证明其票据权利，且已证明其取得票据时支付了对价，故奔达经营部是合法的票据持有人，依法享有票据权利。故凤巢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凤巢公司作为出票人、承兑人依法承担责任，处理并无不当。综上，凤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4100元，由上诉人凤巢市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庄敬重审判员  赵丽丹审判员  韩 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龚璐瑾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