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3915号原告（反诉被告）：程海平，男，1984年2月29日出生，满族，无业，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北京嘉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懋源宏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宋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波，女，198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懋源宏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中外建华诚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法定代表人：孙柏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军，男，196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中外建华诚城市建设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密云区。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和县第二建筑安装劳务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法定代表人：吴先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晨，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军，男，1977年5月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和县第二建筑安装劳务公司职员，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原告（反诉被告）程海平（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懋源宏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懋源宏展公司）、被告中外建华诚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外建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和县第二建筑安装劳务公司（以下简称和县劳务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和县劳务公司对原告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反诉案件与本诉案件合并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懋源宏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波、中外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军、和县劳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晨、吴国军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连带支付我工程款2075352.3元，并以该款项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10月1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和县劳务公司返还我押金5万元；3、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7日，和县劳务公司与我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就懋源宏展公司发包的1#养老设施楼等5项（朝阳区某地块机构养老设施、二类居住用地项目）、12#楼、13#楼、14#楼及相关车库进行了劳务分包的约定，现我已经完成相关工程的建设，但和县劳务公司以发包人未支付工程款为由拒绝向我支付约定的劳务费。现我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支持我的上述诉讼请求。懋源宏展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我公司拖欠和县劳务公司的工程款，我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连带责任。我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中外建公司，我公司目前也一直按照合同进度向中外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目前工程已经完工，但我公司与中外建公司之间尚未完成结算。中外建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首先，我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劳务合同关系，我公司依法将涉案的劳务工程分包给和县劳务公司，与原告没有关系。第二，我公司按照与和县劳务公司的合同约定，按时足额的向和县劳务公司支付了工程款，未出现欠款行为，因此不应当承担任何连带责任。和县劳务公司辩称并反诉称：原告所述关于其与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情况属实。该合同在履行期间，原告没有完成约定的所有分包施工内容，原告实际完成的所有工程的总价款为3843264元，且有部分施工未按照工期完成。后原告未经我公司同意擅自于2018年9月30日停工撤场，并多次唆使工人无理围堵涉案工地、严重妨碍我公司的正常施工。我公司认为，截至原告起诉之日，我公司已经支付原告工程款总额为4286779元，其中包括直接支付原告的劳务费3379850元、我公司及第三方为原告帮工、维修等施工发生费用129570元，原告未按期完成工程进度应支付的违约金150054元、我公司为原告代付工人工资590005元以及原告未付的2018年9月－10月的伙食费37300元。因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因此我公司不同意退还原告主张的5万元押金。因我公司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含应当扣除的款项）已经超过原告实际的施工成果价款，因此我公司不同意原告提出的要求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现我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决原告返还我公司超支的工程款443515元。原告针对和县劳务公司的反诉辩称：我不同意和县劳务公司的反诉请求。首先我和和县劳务公司并未就劳务费进行过结算，我认可和县劳务公司已经支付我公司的劳务费3379850元以及其为我代付的工人工资590005元。对于和县劳务公司在反诉中主张的其他扣减项，我认为没有事实依据，我也不予认可，因和县劳务公司未足额向我支付劳务费，因此其主张的返还超支劳务费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据此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懋源宏展公司与中外建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外建公司作为总承包人承包懋源宏展公司发包的“5#住宅及居住公共服务设施楼等5项、10#住宅楼等5项、27#地下车库A段等2项（朝阳区某地块机构养老设施、二类居住用地项目）”工程。上述合同签订后，中外建公司与和县劳务公司于2017年8月17日签订了一份《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和县劳务公司承包中外建公司分包的“6#、14#住宅楼、27#地下车库（朝阳区某地块机构养老设施、二类居住用地项目）”劳务分包工程。2017年12月7日，和县劳务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班组成本结算施工合同》，约定和县劳务公司将“1#养老设施楼等5项（朝阳区某地块机构养老设施、二类居住用地项目）12#楼、13#楼、14#楼及相关车库”的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该合同第3条“劳务报酬”中约定：“3.1协议价格为：按砼接触面积计算，每平方米52元。3.2对协议价格内容的明确：双方约定本协议价格为固定价格，在约定的风险范围内协议价格不再调整；协议价格中包括劳务包干中不可预见费用和为达到工期、质量及文明施工要求而采取措施的费用，包括手使工具使用费等。……”该合同第30条“履约保证金”中约定：“合同签订后乙方（原告）需向甲方（和县劳务公司）交纳合同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5万元；大写壹拾伍万元整。乙方进场前将保证金交齐，否则将不准乙方进场施工，本合同作废。”第31条约定：“保证金的返还：乙方承包范围内所有施工面达到正负0时返还全部保证金的50％；乙方承包范围所有施工面封顶时返还剩余全部保证金。”原告与和县劳务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后，原告向和县劳务公司支付了保证金5万元。后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庭审中，原告称其于2017年11月3日进场施工，2018年11月10日撤场。和县劳务公司称，原告于2017年11月底、12月初进场施工，2018年9月30日撤场。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和县劳务公司向原告支付劳务费3379850元，并替原告直接向施工工人支付劳务费590005元。在原告撤场后，原告与和县劳务公司并未就原告的劳务施工进行结算。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其劳务施工的劳务费进行评估，在评估前，原告坚持要求按照市场价格标准对劳务费进行评估，和县劳务公司坚持要求按照原告与其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单价标准进行评估。本院依法委托北京中燕通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的申请事项进行评估，并要求评估机构按照原告和和县劳务公司各自坚持的评估标准作为评估结论，该评估公司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工程造价鉴定结论意见为：“1、按照合同标准鉴定，本涉案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模板价格按每平米52元。确定模板总面积75,877.50㎡，费用合计为￥3,945,630.13元；不确定部分模板总面积313.54㎡，费用合计￥16,304.08元，详见附表。2、按照市场价格鉴定，若以复合模板为主，确定部分费用为￥6,017,262.28元；若以组合钢模板为主，费用费￥5,596,053.31元。不确定部分模板费用为27,945.02元。详见预算表。”案件鉴定费82690.22元，由原告方预付。关于计算劳务费的标准问题，原告向本院提交了班组付款单、原告与和县劳务公司工作人员的电话录音以及和县劳务公司工作人员在劳动监察部门的询问笔录和该公司作出的说明，原告以此证明原告和和县劳务公司之间就《建设工程施工班组成本结算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劳务费支付标准进行了变更，不再按照合同约定的面积单价标准计算劳务费，而是按照每天每个工人330元的标准计算劳务费。和县劳务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就劳务费支付标准问题达成过口头的变更协议，和县劳务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劳务费支付标准计算劳务费。关于鉴定报告中不确定部分，原告、和县劳务公司认可系涉及地下车库的工程部分，原告主张该部分系原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和县劳务公司主张该部分并非为原告施工。原告向本院提供了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该部分系由证人和其他几名工人施工完成。被告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人在证言中提及到的部分施工人员并不在总的施工人员名单中。和县劳务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各工地班组结算》，证明和县劳务公司与原告就涉案工程劳务费进行过结算，结算金额为3843264元。原告对该结算单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结算单没有原告的签字确认，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另，原告并无劳务分包的相应资质。庭审中，懋源宏展公司认可其与中外建公司签订发包合同中涉及的工程已经交付验收完毕，验收结果合格。懋源宏展公司与中外建公司目前正在结算过程中，双方均认可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尚未到合同约定的结算时间。中外建公司与和县劳务公司目前亦在结算过程中。本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与发包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经过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有权请求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本案中，原告作为个人并无建筑劳务企业资质，其作为劳务分包人与和县劳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班组成本结算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因原告施工的成果已经由工程的总发包人与总承包人验收合格，故原告与和县劳务公司之间的劳务费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约定标准进行结算。原告主张其与和县劳务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后，双方就劳务费标准进行过协商变更，原告虽向本院提交了《班组付款单》、电话录音、询问笔录等证据，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就劳务费支付标准变更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要求按照每天每名工人330元的标准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和县劳务公司按照《鉴定意见书》中市场价格标准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虽属无效，但在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劳务费的支付标准，该劳务费标准应当作为和县劳务公司支付劳务费的依据，原告主张和县劳务公司按照市场价格标准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意见书》中的争议项，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该争议项系由原告组织人员施工完成，本院将该争议项计入和县劳务公司应付劳务费的范围内。关于和县劳务公司主张的扣减项，因和县劳务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与以证明，本院对和县劳务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本院认定，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和县劳务公司已经向原告支付的劳务费总额为3969855元。本院将根据《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意见”中的第一项总额确定劳务费的数额。因该部分的总额少于本院认定的和县劳务公司已经支付原告的劳务费数额，故原告要求和县劳务公司继续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据此确定原告应当退还和县劳务公司超支部分劳务费。关于原告主张的保证金，本院认为，在原告施工结束后，和县劳务公司应当退还该保证金。在和县劳务公司对原告不承担支付劳务费的情况下，原告要求懋源宏展公司、中外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和和县劳务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和县第二建筑安装劳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押金五万元；二、原告（反诉被告）程海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和县第二建筑安装劳务公司劳务费七千九百二十元七角九分；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程海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和县第二建筑安装劳务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原告（反诉被告）程海平、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和县第二建筑安装劳务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鉴定费八万二千六百九十元二角二分，由原告（反诉被告）程海平负担四万一千三百四十五元一角一分（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和县第二建筑安装劳务公司负担四万一千三百四十五元一角一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程海平）。案件受理费一万四千七百九十八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程海平负担一万三千七百四十八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和县第二建筑安装劳务公司负担一千零五十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程海平）。反诉案件受理费三千九百七十六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程海平负担二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和县第二建筑安装劳务公司），由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和县第二建筑安装劳务公司负担三千九百五十一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乔红星审判员  黎伟伟审判员  刘茵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唐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