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北体大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天坛东路**。法定代表人：孙哲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威，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明皓，男，199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危羿霖，北京紫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干安庆，北京紫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北体大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下称北体大俱乐部）因与被上诉人莫明皓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3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体大俱乐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北体大俱乐部一审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莫明皓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本案事实上是在莫明皓与北体大俱乐部相关人员在国资收购股权期间多人串通，以伪造合同、使用作废公章倒签的方式进行虚假陈述，目的就是侵害其他股东的利益，还可能涉及侵占国有资产等问题。其次，一审判决依据社保缴纳记录做出了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但忽略了上社保的日期以及为莫明皓上社保的经办人，而且我方提交的录音证据也被忽视。莫明皓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北体大俱乐部的上诉意见。北体大俱乐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北体大俱乐部和莫明皓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6日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北体大俱乐部无需支付莫明皓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6日工资60000元；3、判决莫明皓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6日，北体大俱乐部向莫明皓出具了通知，内容为：“莫明皓：北京北体大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自成立以来，未与阁下签订任何劳动合同。经研究，现正式通知阁下停止在我俱乐部继续工作，特此通知”。另查，2019年1月4日，北京控股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更名为北京北体大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再查，2019年5月6日，莫明皓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2019年7月3日，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1、确认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6日期间北体大足球俱乐部与莫明皓存在劳动关系；2、北体大俱乐部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莫明皓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6日工资60000元。一审庭审中，北体大俱乐部提交了北控足球俱乐部与北海海途体育产业有限公司的协议书、北海冬训名单、北控球员信息表，证明在北海冬训期间莫明皓没有参与。莫明皓称其并非球队球员，而是技术人员，没有参与住宿，故不在名单之内。提交了仲裁笔录、财务信息、印章管理办法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莫明皓并非其员工，未在莫明皓所述期间内为北体大俱乐部提供服务。莫明皓称不认可其上述证据证明目的，公章由俱乐部管理，何时销毁等问题均由北体大俱乐部决定。录音中只提到了工作时间，并未提到签合同的问题。莫明皓提交了《工作合同》，显示甲方名称为北控俱乐部；合同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工资为15000元；落款甲方处加盖北控俱乐部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签名处有郭维维的手写签名，但签订日期处为空白。北体大俱乐部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亦无法认定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该公司公章应该在2019年1月4日已经销毁了；提交了2019年中国足球协会甲级联赛北京赛区通用工作证，显示有北体大俱乐部字样及莫明皓的姓名照片。莫明皓主张该工作证是北体大俱乐部为其办理的，该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北体大俱乐部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只要与北体大俱乐部有关就可以办理该证件，不认可证明目的；提交了社保缴纳记录，显示2019年1月至4月北体大俱乐部为莫明皓缴纳了社保。北体大俱乐部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主张是由员工私自利用其单位账户为莫明皓缴纳的社保，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提交了工作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6日间，莫明皓在北体大俱乐部工作，接受北体大俱乐部支配与管理。北体大俱乐部称该证据没有原件，不认可其真实性及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北体大俱乐部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其出具的通知中明确要求莫明皓停止工作。虽北体大俱乐部不认可莫明皓提交的《工作合同》中北控俱乐部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以证明其主张，应对此当承担不利后果；郭维维虽不是北体大俱乐部的法定代表人，但根据北体大俱乐部于2019年1月8日向中国足球协会出具的书面材料显示，郭维维为公司总经理，故法院对该合同中加盖的印章及该合同内容予以确认。虽北体大俱乐部不认可与莫明皓存在劳动关系，但其于2019年5月6日向莫明皓发出停止继续工作通知，可知在2019年5月6日前，莫明皓均在北体大俱乐部实际工作，且北体大俱乐部为莫明皓缴纳了2019年1月至4月的社会保险。综上，法院认定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6日，北体大俱乐部与莫明皓存在劳动关系。现莫明皓提供的《工作合同》中记载其月工资标准为15000元，法院予以采信。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6日，北体大俱乐部未支付莫明皓工资，应予支付，具体数额由法院核定。判决：一、确认北京北体大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与莫明皓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6日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北体大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莫明皓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6日工资60000元。三、驳回北京北体大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中，经询，北体大俱乐部称郭维维在2018年7月26日到2020年上半年为其单位总经理；2019年1月5日左右单位更名新刻制了公章，公司权利向新的管理层移交，但未免除郭维维总经理的职务，亦未向员工告知以及对外声明停止郭维维工作；郭维维本应停止使用和销毁原公章，但其仍对外使用公司原名称签订合同，直至2019年4月其手中的公章被原股东北控俱乐部收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莫明皓主张与北体大俱乐部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供了《工作合同》、工作证、社保缴纳记录、工作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其中《工作合同》上加盖有北控俱乐部合同专用章，并有其公司总经理郭维维的签字；工作证上以显示北体大俱乐部字样及莫明皓的姓名、照片；社保缴纳记录显示北体大俱乐部2019年1月至4月为莫明皓缴纳了社会保险。北体大俱乐部虽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上述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有关莫明皓与相关人员串通的主张。综合双方举证质证的情况，结合北体大俱乐部2019年5月6日向莫明皓发出的通知的内容以及其公司二审中有关郭维维职务情况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莫明皓与北体大俱乐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判决北体大俱乐部支付莫明皓工资6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北体大俱乐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北体大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艳芳审 判 员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姬 雷书 记 员 梁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