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民初49号原告：吴晓华，男，197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被告：王建华，男，196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被告：王浩宇，男，198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被告：景德镇市圣浩艺瓷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三龙陶瓷工业基地。法定代表人：王建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吴晓华与被告王建华、王浩宇、景德镇市圣浩艺瓷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德镇圣浩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晓华，被告王建华、王浩宇,被告景德镇圣浩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晓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王建华、王浩宇归还原告吴晓华借款本金1000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王建华、王浩宇向原告吴晓华支付上述借款的未付利息170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王建华、王浩宇按月利率2%支付上述借款本金1000万元的利息（自2020年9月5日起直至被告王建华、王浩宇还清原告吴晓华上述借款时止）；4、依法判令被告景德镇圣浩公司以其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赣（2018）浮梁县不动产权第××号］、景德镇圣浩公司所有厂房和机器生产设备对王建华、王浩宇的上述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王建华、王浩宇、景德镇圣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6日，吴晓华与王建华、王浩宇、景德镇圣浩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中约定“乙方王建华、王浩宇向甲方吴晓华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如乙方逾期超过三个月不支付利息，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乙方王建华和王浩宇以其拥有的景德镇圣浩公司的全部股权质押给甲方担保该债务的履行，景德镇圣浩公司以其拥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赣（2018）浮梁县不动产权第××号］及景德镇圣浩公司所有的厂房和机器生产设备抵押给吴晓华担保该债务的履行”。签订《借款合同》后，吴晓华按借款合同约定向景德镇圣浩公司交付了1000万元借款本金。时至今日，王建华、王浩宇已逾期超过六个月未向吴晓华支付利息。2020年8月5日，王建华向吴晓华出具欠条确认“今欠到吴晓华借款利息人民币壹佰柒拾万元”。因王建华、王浩宇已逾期三个月以上不支付利息，吴晓华有权提前解除合同，要求王建华、王浩宇提前归还本金，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王建华、王浩宇应当以其持有的景德镇圣浩公司全部股权承担质押担保责任。景德镇圣浩公司应以其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赣（2018）浮梁县不动产权第××号］及景德镇圣浩公司所有的厂房和机器生产设备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经吴晓华多次催讨，王建华、王浩宇没有支付利息和归还本金。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如所请。王建华、景德镇圣浩公司辩称，我们公司欠吴晓华的钱是事实，需要吴晓华给我们时间来处理出售公司房产的事情。也是我本人借的钱，用在公司设备安装上，款项走的是公账。我们在尽力想办法把这个厂房卖掉，利息去年已经付了，从今年2月份开始没有足额支付利息，今年付的不多，支付了20万元的利息，包括1月份未付的10万元利息。王浩宇辩称，吴晓华陈述的我们公司欠其1000万元是事实，我们也多次和吴晓华进行沟通，吴晓华也知道我们正在积极配合处理这件事情，我们也在尽快把厂房变卖掉，以解决这个债务。我也希望吴晓华能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跟吴晓华也反复沟通说我们在积极找买主，因为如果把厂房卖掉的话，我们这个债务也就可以清掉了。当时所有的手续是我跟父亲王建华一起完成的，办理所有的质押手续，借款用在公司设备安装上，款项走的是公账，当时1000万元确实打到我们公司的账户。去年支付的利息其中包括有我打的款项，具体支付的利息是由我父亲来处理的，我不是特别清楚。吴晓华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身份；证据二、《借款合同》，证明：2019年9月6日，吴晓华与王建华、王浩宇、景德镇圣浩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中约定“乙方（王建华、王浩宇）向甲方（吴晓华）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借款月利率为3%，借款支付到景德镇圣浩公司账户上。还款方式为，乙方每月5日前向甲方支付当月利息，本金到期后一次性归还；乙方应当按时支付利息，乙方逾期超过三个月不支付利息，甲方有权单方提前解除合同。担保方式：乙方王建华和王浩宇以其拥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赣（2018）浮梁县不动产权第××号］及景德镇圣浩公司所有厂房和机器生产设备抵押给甲方担保该债务的履行”；证据三、银行转账记录单二张、借条一张（2019年9月6日），证明：2019年9月6日，吴晓华向景德镇圣浩公司银行账户汇入590万元。同日，王建华、王浩宇向原告出具了一张600万元的借条；证据四、银行转账记录单三张、借条一张（2019年11月29日），证明：2019年10月19日，吴晓华向景德镇圣浩公司银行账户汇入97万元。2019年11月29日，吴晓华向景德镇圣浩公司银行账户汇入287万元。2019年11月29日，王建华、王浩宇向吴晓华出具了一张400万元的借条；证据五、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两张，证明：2019年9月9日，王建华、王浩宇将其各自持有的景德镇圣浩公司的股权出质给吴晓华；证据六、土地使用权证，证明：景德镇圣浩公司将其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证交付给吴晓华，用于抵押担保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证据七、欠条，证明：王建华、王浩宇逾期六个月未向吴晓华支付利息，于2020年8月5日确认欠到吴晓华借款利息170万元；证据八、银行交易记录单，证明：吴晓华向三被告交付了借款1000万元整。王建华、王浩宇、景德镇圣浩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至证据六及证据八，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七，王建华知道这个事情，是王建华本人写的。王浩宇是前几天才知道的，是王建华跟王浩宇说的。对欠条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针对吴晓华举证,王建华、王浩宇、景德镇圣浩公司质证，本院认证下：对证据一至证据六及证据八，王建华、王浩宇、景德镇圣浩公司质证三性均无异议，对该七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本案的待证事实，但对于涉案本金及利息的确定，需依法进行核实；对证据七，王建华、王浩宇、景德镇圣浩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欠条》欠款人处虽仅有王建华签字，但本案庭审中王建华陈述该《欠条》也代表王浩宇共同确认所欠的利息，王浩宇对此亦无异议。故可以证实王建华、王浩宇在2020年8月5日确认欠到吴晓华借款利息170万元，至于吴晓华主张的该利息能否成立，需依法进行核实。王建华、王浩宇、景德镇圣浩公司无证据提交。结合原告、被告举证、质证、陈述及法院认证，查明以下事实：2019年9月6日，以吴晓华为甲方，以王建华、王浩宇、景德镇圣浩公司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因乙方景德镇圣浩公司资金周转出现困难，在平等自愿、诚实信用的基础上，双方就借款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整；二、借款用途投入景德镇圣浩公司生产经营，乙方不得挪作他用，……甲方一旦发现乙方将借款挪作他用，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三、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四、借款期限18个月，在此期间，如乙方提前分批次返还甲方借款，则剩余欠款金额同样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五、借款发放时间及方式，借款甲方分批支付给乙方，第一批支付600万元整，第二批支付400万元整，具体时间双方另行确定，利息从借款时间到位开始计算，借款支付到景德镇圣浩公司账户上，收款账号（户名：景德镇市圣浩公司，账号：14×××96，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明星支行）；六、还款方式：乙方每月5日前向甲方支付当月利息，本金到期后，一次性归还；乙方应当按时支付利息，乙方逾期超过三个月不支付利息，甲方有权单独解除合同；七、担保方式：乙方王建华、王浩宇以其拥有的景德镇圣浩公司全部股权质押给甲方担保该债务的履行，乙方景德镇圣浩公司以其拥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赣（2018）浮梁县不动产权第××号］及景德镇圣浩公司所有厂房和机器生产设备抵押给甲方担保该债务履行；……九、本协议自甲、乙签订之日起生效……。该合同甲方落款处有吴晓华签字按印，乙方落款处有王建华、王浩宇签字按印，并加盖有景德镇圣浩公司公章。《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吴晓华通过中国银行向景德镇圣浩公司账号14×××96转账汇入100万元、490万元，其中对490万款项，原、被告均认可王建华还向吴晓华另行支付现金8万元，合计预扣了18万元利息。亦在同日，王建华向吴晓华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兹因王建华手头不便需要资金周转，而向吴晓华借款，共借人民币（大写）陆佰万元整，即（小写）6000000元整，借款期限为：2019年9月6日到2021年3月5日。在列明借款人处有王建华签字按印，在担保人处有王浩宇签字按印。2019年10月19日，吴晓华通过中国银行向景德镇圣浩公司账号14×××96转账汇入48万元、49万元。2019年11月29日，吴晓华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景德镇圣浩公司账号14×××96转账汇入287万元，对该笔款项，吴晓华陈述预扣了包括上一笔100万元、本次300万元的利息12万元，加上王建华欠其1万元，共计预扣13万元利息，对该预扣利息，被告方予以认可。针对2019年10月19日、2019年11月29日吴晓华转账支付的上述款项，王建华、王浩宇于2019年11月29日向吴晓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兹因王建华手头不便需要资金周转，而向吴晓华借款，共借人民币（大写）肆佰万元整，即（小写）4000000元整，借款期限为：2019年11月29日到2020年11月28日。在该借条列明借款人处有王建华、王浩宇签字按印。后至2020年8月5日，王建华向吴晓华出具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到吴晓华借款利息人民币大写壹佰柒拾万元（1700000元）。对该《欠条》内容，本案庭审中，王建华、王浩宇均陈述也是王建华代表王浩宇共同确认所欠的利息。景德镇圣浩公司名下登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块，不动产权证号为赣（2018）浮梁县不动产权第××号，权利证书载明为景德镇圣浩公司单独所有、工业用地等，现该不动产权证由吴晓华持有。2019年9月9日，浮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两份，其中内容主要为：根据申请，我局于2019年9月9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质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出质股权所在公司：景德镇圣浩公司；出质股权数额分别为：900万元／万股、600万元／万股；出质人分别为：王建华、王浩宇；质权人均为：吴晓华。另查明，王建华与王浩宇系父子关系，涉案土地使用权［赣（2018）浮梁县不动产权第××号］及2019年9月6日《借款合同》所约定的景德镇圣浩公司所有厂房和机器生产设备并未为涉案借款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吴晓华、王建华、王浩宇、景德镇圣浩公司均认可涉案借款利息按月息3分支付至2020年2月（含借款当月从本金扣除利息），2020年2月份利息全额支付了，吴晓华亦确认涉案借款实际上从2020年3月开始欠付利息。2020年2月后支付的20万元利息，其中10万元是支付2020年2月之前所欠利息，另外10万元系折抵结算的6个月利息。庭审中吴晓华陈述涉案借款的主体为王建华、王浩宇、景德镇圣浩公司，需要承担还款的责任主体是王建华、王浩宇，景德镇圣浩公司需要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王建华、王浩宇对吴晓华主张其是借款主体和还款主体并无异议。本院认为，结合原告吴晓华，被告王建华、王浩宇、景德镇圣浩公司的诉辨意见，本案存在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还款责任主体的确定；二、涉案借款本息的确定及相关抵押担保责任能否成立。一、关于涉案借款还款责任主体的确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吴晓华是与王建华、王浩宇、景德镇圣浩公司2019年9月6日签订《借款合同》的，并按合同约定将涉案借款通过银行转账汇入景德镇圣浩公司，各方间形成了借贷法律关系。本案庭审中吴晓华陈述涉案借款的主体为王建华、王浩宇、景德镇圣浩公司，而需要承担还款的责任主体是王建华、王浩宇，景德镇圣浩公司是需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王建华、王浩宇亦对吴晓华主张其是借款主体和还款主体没有异议，且对涉案借款吴晓华诉请返本付息的主体仅为王建华、王浩宇，这亦属其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因此，涉案借款还款责任主体应确定为王建华、王浩宇。二、涉案借款本息的确定及相关抵押担保责任能否成立。首先，涉案借款本金数额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吴晓华虽向法院举证《借款合同》、《借条》以证明其出借本金总计1000万元整，但根据吴晓华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吴晓华先后于2019年9月6日支付景德镇圣浩公司100万元、490万元，10月19日支付景德镇圣浩公司48万元、49万元，11月29日支付景德镇圣浩公司287万元，合计支付金额974万元，对于上述转账金额吴晓华、王建华、王浩宇，景德镇圣浩公司均认可已预扣了月息3分的利息，其中转账支付490万元这笔款项当日，王建华向吴晓华另付现金8万元，合计预扣了18万元利息。因此，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和上述法律规定，涉案借款本金至实际出借时金额应认定为966万元。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因2019年9月6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3%，实际中王建华、王浩宇亦按月息3%支付涉案借款利息至2020年2月（包括已支付本月的利息，实际从2020年3月开始欠付利息），且从上可知，吴晓华出借支付涉案款项的时间分别为2019年9月6日、10月19日、11月29日，该时段对应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别为4.25%、4.20%、4.15%，相应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为17%、16.8%、16.6%，换算成月利率分别为1.41%、1.4%、1.38%，而王建华、王浩宇所按月息3%支付利息的标准确已超出上述法律规定保护利率的上线，故对超出部分的利息在涉案借款本金中应作扣减，经按月扣减核算至2020年3月，王建华、王浩宇应偿还的本金为893.5953万元（其中2019年9月6日的借款截止2020年3月5日尚欠本金531.6305万元，2019年10月19日的借款截止2020年3月18日尚欠本金90.2927万元，2019年11月29日的借款截止2020年3月28日尚欠本金271.6721万元，共计893.5953万元）；其次，涉案借款利息的认定。涉案《借款合同》、实际所付利息及后期出具《欠条》对所欠利息的结算均是按月息3%约定或核算的，而上述利息标准超出法律保护上线年利率，故对吴晓华主张判令王建华、王浩宇向其支付涉案借款按月息3%计算的未付利息170万元不予支持，涉案借款利息应确定为：至2020年3月5日的借款本金531.6305万元，以本金531.630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7%计付，从2020年3月6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为止；至2020年3月18日的借款本金90.2927万元，以本金90.292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8%计付，从2020年3月19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为止；至2020年3月28日的借款本金271.6721万元，以本金271.672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6%计付，从2020年3月29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为止。因2020年2月后王建华、王浩宇已向吴晓华支付借款利息10万元，该利息亦应在上述利息中予以扣减；再次，相关抵押担保责任能否成立。签订的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王建华、王浩宇以其拥有的景德镇圣浩公司全部股权质押给吴晓华担保该债务履行，景德镇圣浩公司以其拥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赣（2018）浮梁县不动产权第××号］及景德镇圣浩公司所有厂房和机器生产设备抵押给吴晓华担保该债务履行。上述关于质押、抵押的约定，原、被告均为认可，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中约定的股权质押担保涉案债务履行，因吴晓华并未诉请，本院不作处理。对于以景德镇圣浩公司拥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所有的厂房抵押担保涉案债务的履行，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而本案中所涉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所有的厂房至今未办理抵押登记，该约定的抵押权尚未设立，由此吴晓华诉请景德镇圣浩公司以其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所有的厂房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不能成立。虽然景德镇圣浩公司所有的机器生产设备至今未办理抵押登记，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以生产设备抵押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故景德镇圣浩公司以其所有的机器生产设备抵押担保涉案债务的履行自2019年9月6日签订涉案《借款合同》时生效，吴晓华可就涉案借款本息以景德镇圣浩公司所有的机器生产设备来主张其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但对其所有的机器生产设备享有的抵押权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综上，吴晓华的诉请部分成立，对其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建华、王浩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晓华偿还借款本金893.5953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本金531.630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7%计付，从2020年3月6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为止；以本金90.292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8%计付，从2020年3月19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为止；以本金271.672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6%计付，从2020年3月29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为止。以上利息需从中扣除被告王建华、王浩宇已支付的利息10万元）；二、原告吴晓华就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偿还借款本息对被告景德镇市圣浩艺瓷业有限公司所有的机器生产设备（具体以2019年9月6日签订《借款合同》的约定为准）享有抵押权，并对其进行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但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三、驳回原告吴晓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0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7000元，由原告吴晓华负担21804元，被告王建华、王浩宇、景德镇市圣浩艺瓷业有限公司负担751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欧阳国审判员  刘亮常审判员  余 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袁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