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23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元通华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西田各庄镇黄坨子村南。 法定代表人：贾鑫垚，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华，河北乐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英，男，系上诉人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贞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28号。 法定代表人：顾铁良，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华，河北乐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滦平县盛达高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滦平县张百湾镇河北村。 法定代表人：**，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静，河北国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志文，男，1960年9月27日出生，满族，农民，北京市昌平区人，住址：北京市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河北国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北京元通华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通华安公司）、北京贞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贞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滦平县盛达高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达公司）、苗志文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4民初3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元通华安公司、贞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华、上诉人元通华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英、被上诉人盛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静、被上诉人苗志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元通华安公司、贞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滦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4民初364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被上诉人侵权是错误的，其所认定的事实前后矛盾，没有还原事实真相，判决错误。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排除妨害的理由是：“2016年2月16日被上诉人非法关闭厂区大门，控制上诉人工作人员，扣押上诉人全部生产资料，采用暴力手段将上诉人清出厂区的违法行为。”但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承担责任的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是：滦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824民初1569号民事调解书、（2016）冀0824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书等已生效法律文书。同时，一审法院认可上诉人主张返还财产的诉讼请求，并要求上诉人提供已经由被上诉人扣押的经营资料作为诉请证据。这样的事实认定明显是在张冠李戴。上述生效法律文书与审理本案没有任何联系。一是本案审理的是被上诉人的暴力违法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应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二是生效文书证实的事实是双方存在的合同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任何关联。并且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发生在全部诉讼案件发生之前，不能据此就认定被上诉人2016年5月5日前，被上诉人暴力私自扣押他人物品的行为合法，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而且被上诉人自2016年2月16日封锁大门至今，不仅没有通知上诉人取回所谓的一审判决，反而在上诉人起诉侵权后，放着95.2万元的真空挤出机等3台设备和40多万元的查封设备马弗炉不执行，反过来查封执行封锁扣押在盛达厂区内的设备（盛达公司列清单鉴定据说2万多元），很明显是想掩盖其侵权的事实，所以，一审法院没有依据客观事实审理本案，判决存在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缺乏客观公正，带有明显倾向性色彩难以令人信服。一审法院在认定“2016年2月16日，贞吉公司与盛达公司发生争执。盛达公司关闭厂区大门。”事实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承担缺失物品的举证责任，对上诉人来讲显然是不合理的。一审法院的此种作法显然是对被上诉人暴力违法行为的“纵容”。应该由被上诉人对自己的违法行为承担不利后果，就没有私自使用、损坏、处置上诉人财产承担举证责任。而事实情况是，上诉人、一审法院在现场清点物品时，存在明显被他人使用、动用，甚至是破坏的痕迹。而既然认定上诉人物品在盛达公司院内，且由盛达公司所谓关闭厂区大门，理应由盛达公司承担保管责任，但上诉人所有的大量生产资料如氧化铁红、乙酸锰、硫酸亚铁均已过质期（氧化铁红保质期三年，乙酸锰保质期二年，硫酸亚铁保质期最长不超过二年），另有贵重的硝酸镍还在被上诉人车库中。上述物品被上诉人至今没有通知上诉人运回，且还要变相通过执行扣押，一审法院没有判决被上诉人赔偿是错误的。因此，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对举证责任的认定明显错误，缺乏客观公正，带有倾向性，致使本案的判决结果不能实现公平公正、定纷止争的功效。三、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合作建厂协议书》，被上诉人在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同时，应承担违约责任。《合作建厂协议书》第一条明确载明“该技术已达到工业化规模生产程度。”可见，双方订立合作协议的目的是建厂经营，获取收益。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不仅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而且前期垫资购置生产资料200万元。被上诉人不仅没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而且采用非法手段，故意破坏合作目的。因此，被上诉人应对给上诉人造成的实际损失及未来可预见收益承担赔偿责任。四、元通华安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苗志文应当承担责任。首先，元通华安公司为扣押物品的实际所有人，涉及元通华安公司的切身利益，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元通华安公司的物品和贞吉公司的物品已经由盛达公司任命的办公室主任陈某某接收，并出具清单。上诉人提供了大量票据特别是元通华安公司的票据，证明被盛达公司扣押的物品为上诉人所有，贞吉公司成立时间短，大部分设备和生产资料为元通华安公司所有，一审判决既然认定上诉人贞吉公司“取回”被扣押物品，而贞吉公司又没有票据证明为其所有，当然就是贞吉公司认可的元通华安公司的物品。对于陈某某办公室主任身份，被上诉人方在一审庭审中曾认可。一审判决对陈某某的认定是错误的。至于元通华安公司是否在合作合同中无关，上诉人主张的是排除妨害，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发生在解除合同之前，被上诉人接收了上诉人的物品，封锁大门不让上诉人行使权利属于无合法依据的侵权。基于上述，上诉人元通华安公司享有所有权，被上诉人提出的执行清单仅为扣押物品的一部分，因此执行异议之诉仅解决了部分物品的权属，且为不肯定，而非确权。元通华安公司享有诉权。第二，苗志文为盛达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控制人，苗志文应对侵权行为负责。苗志文为盛达公司的大股东，占公司股份46%，其他三人（两个企业法人、一个自然人）分别是24%和两个15%。另外，盛达公司的所谓法定代表人**在公司没有任何股份，可见苗志文为盛达公司实际控制人。由此盛达公司的行为完全出自苗志文，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录像也能证明这一点。所以苗志文对侵权行为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苗志文是侵权主体，应当承担责任。综合上述意见，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明显违背民事诉讼法基本原则。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盛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1、2015年8月27日贞吉公司与被上诉人就合作生产低温脱硝催化剂事宜签订《合作建厂协议书》，于2015年11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贞吉公司获得国家专利技术四项，技术已达到工业化规模生产程度。被上诉人在合作期间为贞吉公司提供资金支持，但贞吉公司未能提供成熟的工艺流程，技术也只是处于试验阶段，一直未能进行实际生产，且贞吉公司只拥有三项专利，已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所称的已经履行合作建厂协议内容是不符合实际的，也已经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于2016年3月21日向滦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建厂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滦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判决解除上述协议书，并认定合同目的未能实现，贞吉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本案源于贞吉公司与被上诉人合作建厂，与其他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元通华安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另根据滦平县人民法院及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已经确定本案涉及的物品不是元通华安公司所有。因此，元通华安公司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2、位于滦平县张百湾镇河北村办公场所的大门没有封锁，也没有阻止过贞吉公司取回、运走物品。通过被上诉人与贞吉公司解除协议纠纷案的开庭笔录能够证实贞吉公司可以随时从张百湾镇河北村办公场所内随意取回其公司文件（专利证书原件等）的事实。通过贞吉公司在解除协议纠纷一案中的反诉事项物品清单及本次提起排除妨害纠纷时所提交的物品清单就能够看出，贞吉公司可以随时从张百湾镇河北村办公场所内随意运走空调等物品的事实。贞吉公司能够随时随意取走自己的物品，取不取走物品、何时取走物品是贞吉公司自己的行为，被上诉人没有通知贞吉公司取回物品的义务。被上诉人不存在侵权行为。3、贞吉公司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搬至张百镇河北村办公场所内的办公物品情况，在一审时提交的贞吉公司所谓的陈某某接收物品清单是复印件，是上诉人单方制作的，并没有提供原件核实其真实性。通过贞吉公司在解除协议纠纷反诉事项物品清单、在本次提起排除妨害纠纷时所提交的物品清单、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鉴定物品清单及元通华安公司在案外人异议之诉案件中提交证据，贞吉公司和元通华安公司涉嫌提起虚假诉讼。4、被上诉人因另案执行申请对本案所涉的贞吉公司物品进行查封，滦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824执491号之二执行裁定（附有查封物品清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苗志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苗志文原系被上诉人盛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作出的具体行为系职务行为，不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被上诉人苗志文作为主体不适格，不应列为本案被上诉人。 元通华安公司、贞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盛达公司排除妨害，打开原告位于滦平县张百湾镇河北村办公场所大门，返还原告大板桌、椅等物品；2、判令被告盛达公司赔偿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即员工工资损失（自2016年2月16日到实际排除妨害日止，每月按117900.00元标准计算）；3、判令被告盛达公司赔偿原告物资损失529380.00元；4、对原告的预期经营利润进行评估，判令被告盛达公司赔付原告自2016年2月16日起到实际排除妨害日止的预期经营利润损失；5、判令被告苗志文与被告盛达公司就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7日，原告贞吉公司与被告盛达公司签订《合作建厂协议书》，同年11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书》，被告盛达公司将公司院内东侧办公楼部分及平房交由原告贞吉公司用做办公、寝食。2016年2月16日，原告贞吉公司与被告盛达公司发生争执，被告盛达公司关闭厂区大门。2016年3月21日，盛达公司以合同纠纷为由，向滦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建厂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2016年12月5日，滦平县人民法院就双方合同纠纷作出（2016）冀0824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滦平县盛达高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贞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建厂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于2016年4月19日解除”。后经二审直至再审审查，对原判决均以维持，现该判决已生效。 2016年5月4日，盛达公司因与贞吉公司借款合同纠纷向滦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6月7日，滦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824民初156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确定：由被告贞吉公司于2016年9月10日前给付原告盛达公司借款本金300000.00元及利息。该案在诉讼阶段对贞吉公司部分财产进行了保全。进入执行程序后，滦平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该部分财产时，作出（2019）冀0824执46号执行裁定书，对查封贞吉公司财产强制执行。2019年8月9日，贞吉公司以该执行财产为元通华安公司财产为据，提出异议。经审查，滦平县人民法院认定：案涉查封的办公用品及生产设备，为被执行人贞吉公司所占有，查封行为并无不当，贞吉公司的异议理由不成立。裁定：驳回贞吉公司的异议请求。贞吉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20年4月1日作出（2020）冀08执复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复议申请人贞吉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滦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4执异46号执行裁定。 就（2016）冀0824民初1569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2019年8月29日，元通华安公司以盛达公司为被告、贞吉公司为第三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主张本案涉案部分财产归元通华安公司所有，请求排除强制执行。2019年11月10日，滦平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元通华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本案涉案财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判决驳回元通华安公司的诉讼请求。元通华安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2020年5月15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08民终102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中，二原告提出判令被告盛达公司排除妨害，打开原告位于滦平县张百湾镇河北村办公场所大门，返还原告大板桌、椅等物品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不能提交双方认可的准确入厂的物品清单，2019年12月3日，一审法院组织原、被告到存放物品的现场对现存物品进行查点，除厂区东侧1号车库内存放的化验仪器及药品因双方均未提交开锁钥匙未清点外，其余存放办公用品、生产用器材材料及食堂餐饮用具均拍照、登记造册（详见清单），双方对现存物品均签字认可。 次查明，被告滦平县盛达高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与原告北京贞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建厂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原告元通华安公司未与被告盛达公司签订过相关协议。二原告提出判令被告盛达公司赔偿原告损失员工工资：自2016年2月16日到实际排除妨害日止，每月按117900.00元标准值工资损失。原告所提交证据为：工资表（复印件）名称为“滦平县盛鼎贞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2月——4月。从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中，没有证据证明贞吉公司人员名册、工资数额及由谁发放的约定。 再查明，被告滦平县盛达高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已于2017年1月4日由苗志文变更为**，被告苗志文现为该公司股东。 另查明，二原告要求被告盛达公司赔偿其物资损失529380.00元，除原告提交的加盖元通华安公章、陈某某签字的清单复印件之外，陈某某亦非被告盛达公司工作人员。其所提交丢失物品相关证据均没有被告盛达公司进场签字认定。原告所申请对缺失物品包括名人字画、生产资料、办公用品等进行价格评估鉴定，但原告未提交足可以认定物品进场的证明及物品标样。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案涉及的纠纷，源于被告滦平县盛达高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与原告北京贞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建厂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双方合作建厂事宜，从二原告及二被告所提交的合作建厂过程的证据，以及涉案当事人因执行异议的一审、二审裁定、判决，均不能证明原告元通华安参与了合同的签订和建厂前期事宜，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元通华安公司在贞吉公司与盛达公司合作建厂中有资产投入，故元通华安公司作为本案原告属于主体不适格，原告元通华安公司的起诉应予驳回。被告苗志文，至起诉时仅为被告盛达公司股东，即便盛达公司在合作关系解除过程中承担民事责任，苗志文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其个人无需承担责任，故苗志文作为本案被告亦属于主体不适格。故对本案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苗志文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侵权是否构成。原告诉请判令被告盛达公司排除妨害，打开原告位于滦平县张百湾镇河北村办公场所大门，返还原告大板桌、椅等物品。通观原、被告诉争经过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贞吉公司仅是存放在被告盛达公司部分实验用品及办公用品，并未进行实际生产，原告贞吉公司也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被告盛达公司扣押原告财物的事实；同时，原、被告之间并未进行实际生产经营既已解除建厂合同，除前期各自的投入外，被告并未造成原告损失，被告盛达公司对原告贞吉公司并不构成侵权。（三）关于原告物品取回。合作建厂合同解除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原告贞吉公司有权取回属于本公司的财产。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一审法院组织原、被告到场，对存放于被告盛达公司院内现有办公桌椅、办公用品、字画、生产器械、生产用原料及餐饮用物品等进行查点，并已登记造册，对此原、被告均予认可，该登记物品，被告盛达公司应允许原告贞吉公司取回。对原告元通华安公司提出的丢失名人字画、损失物品清单、缺失办公物品等清单、缺失的生产资料清单等所列返还、赔偿物品，因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该物品交付并放置在被告盛达公司，故对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部分物品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告方的员工工资损失。原告贞吉公司与被告盛达公司签订《合作建厂协议书》中，虽然约定合作的内容，但没有约定原告贞吉公司工作人员工资由谁来支付，且原告贞吉公司也没有提交合作建厂期间贞吉公司职工工资由被告盛达公司负责发放的证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6年2月16日起至排除妨害之日止支付职工工资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五）关于原告申请对丢失、缺失物品鉴定。因原告不能证明该鉴定物品放置于被告盛达公司，同时，鉴定物品清单均加盖元通华安公章，元通华安公司与被告盛达公司无合同关系，也无存放物品的相关证据，且原告也不能提交其申请鉴定的物品标样、原始影像资料等材料，原告的申请既无需也无法进行鉴定，故对原告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其要求被告盛达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在庭审过程中自愿撤回要求被告赔偿预期经营利润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准许其撤回该项诉请。综上所述，对原告北京贞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滦平县盛达高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返还部分生产、生活、办公用品等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判决：一、由被告滦平县盛达高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配合原告北京贞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取回放置在内办公生活用品（包括桌椅、器材、橱柜、字画等）、生产用品（包括设备、器材、原材料）、厨房用品、化验用品（存放于盛达公司东侧1号车库内，以执行时现场清点为准）。以上取回物品以本判决书后附清单为准，因其中部分资产已因他案被滦平县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查封，取回物品应经滦平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核准决定。二、驳回原告北京贞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090.00元，由原告北京贞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苗志文签字的补充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该协议明确约定新成立的公司使用元通华安公司的资质，元通华安公司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盛达公司、苗志文对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盛达公司存在侵权行为，但贞吉公司与盛达公司签署的《合作建厂协议》和《补充协议》已经解除，相关产品并未批量生产，一审法院认定双方除前期各自的投入外，盛达公司并未对上诉人贞吉公司造成损失，而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确定的盛达公司院内贞吉公司所有的物品，双方均表示认可，并登记造册，一审法院判决册内记载物品由上诉人贞吉公司取回，一审法院上述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其次，上诉人认为其已经实际履行了《合作建厂协议》和《补充协议》，而经一审法院及我院生效的判决确认，上述协议因协议目的不能实现而被判解除，上诉人主张基于其履行协议而产生实际损失，本院不予认可，且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自愿撤回要求被告赔偿预期经营利润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已经予以确认，对上诉人陈述的被上诉人应对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及未来可预见收益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再次，二上诉人为独立法人组织，元通华安公司既不是贞吉公司的股东，贞吉公司也非元通华安公司的子公司，两公司人格独立。上诉人元通华安公司在贞吉公司与盛达公司签署《合作建厂协议》和《补充协议》过程中并没有显示其参与建厂合作事宜，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其进行了投资行为，一审中元通华安公司提交的移交物品清单系复印件且并不为被上诉人认可，并且经过已经生效的相应裁判文书显示，本案涉及物品与元通华安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定其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妥。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被上诉人苗志文作为盛达公司时任的法定代表人，其职务行为应由被上诉人盛达公司承担，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要求苗志文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京贞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元通华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90.00元，由上诉人北京贞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元通华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 云 审判员 范 典 审判员 陈晶洁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刘兆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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