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337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歌聚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鲜晓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冠鹏，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旺，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盼红，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歌聚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由审判员独任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歌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冠鹏、灿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盼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歌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灿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灿星公司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涉案被诉歌曲不是独立作品。1.涉案被诉歌曲仅是演唱者及节目导师在固定的舞台背景下简单的肢体动作及情感自然流露的再现，因缺乏故事情节而无法体现制作者个性化的创作特征。2.被诉歌曲是电视选秀节目《中国好歌曲》的组成部分，该些歌曲不与其它歌曲连贯组合，则无法体现灿星公司主张的“巨星推荐，选手竞唱”的节目效果。（二）一审法院确定的判赔金额不当。1.灿星公司在一审中明确其主张的作品是《中国好歌曲》电视选秀节目，而被诉歌曲仅是上述作品内容的组成部分，一审法院直接依据歌曲的数量确定赔偿数额，适用法律错误。2.歌聚公司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下称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协议并已付费，已尽到注意义务不构成侵权。即使构成侵权，广州市其余各区法院就本案同类案件的赔偿金额集中在350元至600元之间。一审法院判决每首歌曲赔偿800元过高。3.受疫情影响，歌聚公司至今无法正常营业，应酌情减轻歌聚公司的赔偿责任。（三）灿星公司为便于其独自维权，擅自向外大肆宣传《中国好歌曲》是其独家创作，既严重侵犯了东方卫视、中央电视台的署名权，亦有违诚信诉讼的基本维权准则。灿星公司的维权方式具有商业诉讼的性质，且阻碍了作品的合理传播。灿星公司答辩称，（一）1.本案涉案作品具有独创性，是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式创作的作品，而非录音录像制品。一审法院认定正确。2.灿星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是《中国好歌曲》等节目，尽管涉案歌曲并不是涉案作品的全部内容，但无论是涉案作品的整体还是片段，也无论其片段是否构成单独的作品，灿星公司均享有著作权，歌聚公司未经许可擅自使用了《中国好歌曲》的某一片段，即侵犯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一审法院以歌聚公司侵权使用的部分作品内容确定赔偿责任，只是考虑歌聚公司的侵权程度进而酌定赔偿金额，并非认定涉案歌曲为独立的类电作品。（二）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的数额合理、合法。1.灿星公司制作涉案作品时投入巨额成本，聘请了国内一流歌手作为导师，同时创新了国内综艺音乐节目的模式，因而收视率高，涉案作品流行程度高，比单独的MV音乐作品制作成本更为巨大，赔偿额应当更高。2.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歌聚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情节、性质和后果等因素，酌情确认的赔偿数额完全合理合法。3.灿星公司没有授权音集协管理涉案作品，音集协无权将涉案作品授权歌聚公司使用。即使歌聚公司与音集协签署了相关的著作权许可协议，也是对涉案作品构成侵权。（三）灿星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对歌聚公司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中，灿星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了涉案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和正版光盘，明确标注了答辩人是涉案作品《中国好歌曲》的著作权人，即使涉案作品是合作作品，但涉案作品是不可分割使用的作品，而灿星公司在本案中行使的是财产权利。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歌聚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从歌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中国好歌曲》第一季涉案歌曲：《第十一年》《某某》《灯火》《今夜二十岁》《伤》《卷珠帘》《夜》《她》《一个人》；二、歌聚公司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12000元；三、歌聚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灿星公司主张涉案作品的权利来源部分灿星公司提交的《中国好歌曲》第一季音乐专辑封底内容显示有“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荣誉出品”“本节目制作者（或录音录像制作者）/著作权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ISBN978-7-7985-1065-2”等信息内容；《中国好歌曲》第一季光盘显示收录歌曲有：《第十一年》《某某》《灯火》《今夜二十岁》《伤》《卷珠帘》《夜》《她》《一个人》。经查验，光盘背面刻有SID码。2017年1月6日，国家版权局核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I-00321747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中国好歌曲》第一季，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者、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3年12月27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4年1月3日。一审法院曾于2017年12月28日发函至中央电视台调查关于《中国好歌曲》第二季节目的著作权权属等相关情况，中央电视台于2018年1月2日向一审法院函复其与灿星公司为《中国好歌曲》第二季节目的共同著作权人，同意灿星公司单独向一审法院提起（2017）粤0111民初13040-13046等系列案案件的诉讼。因中央电视台的回复只针对《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的涉案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9日再次发函至中央电视台，询问《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的著作权权属问题以及其是否同意灿星公司继续单独提起《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的维权诉讼，其与灿星公司自行约定关于赔偿分配等相关事宜。一审法院要求中央电视台在收到函件5个工作日内书面函复一审法院，但其未在限定期限内书面函复一审法院。经查，中央电视台已于2019年10月10日签收该函。二、关于灿星公司指控歌聚公司的侵权事实部分灿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万新于2019年4月10日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对有关场所播放相关音乐作品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同日下午，该处公证人员与李万新及随行人员来到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的“欢乐畅量贩式KTV”。在该场所内的“V30”房，李万新使用房间内的点歌设备进行点歌后，对所点歌曲进行了播放，该处公证人员对房间内屏幕所显示的画面及现场环境进行了拍摄；期间代理人为该次消费支付了相关费用，并将取得的收款收据、POS签购单、歌聚白金卡、名片各一张交该处公证人员保管。之后，该处公证人员对上述取得的单据进行了拍摄；单据原件由该处密封后交申请人保管。该处公证人员还将上述拍摄取得的视频文件刻录于光盘中，作为公证书的附件；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于2019年4月18日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14292号《公证书》，兹证明以上所述与实际情况相符；该公证书附件一所附图片由公证人员拍摄现场情况和单据所得，照片内容与现场及实物情况相符；该公证书附件二所附件光盘内的视频文件内容为公证人员现场拍摄所得，播放画面与当时现场情况及屏幕播放的画面一致。该公证书所附光盘及现场照片显示，李万新点唱曲目共计82首，灿星公司明确本案中主张的侵权作品为上述82首曲目中与《中国好歌曲》第一季收录的《第十一年》《某某》《灯火》《今夜二十岁》《伤》《卷珠帘》《夜》《她》《一个人》同名曲目；该公证书所附“POS签购单”显示商户名为“广州歌聚娱乐有限公司”，显示消费金额为358元，上述单据消费日期为2019年4月10日。收款收据显示客户名称为“V30”，于2019年4月10日消费金额358元，收款单位为“歌聚”。名片上显示“歌聚KTV”,“地址：广州市白云区*********”。附件图片显示KTV招牌名为“歌聚量贩式KTV”。经比对，从“歌聚量贩式KTV”取得的公证封存光盘所储存的作品《第十一年》《某某》《灯火》《今夜二十岁》《伤》《卷珠帘》《夜》《她》《一个人》有字幕、画面、声音等内容，画面中有“中国好歌曲”等字样。而灿星公司提交的正版光盘所储存的作品有画面、声音等内容，但是没有字幕；正版光盘所储存的作品《第十一年》《某某》《灯火》《今夜二十岁》《伤》《卷珠帘》《夜》《她》《一个人》显示的画面与取得的公证封存光盘所储存作品《第十一年》《某某》《灯火》《今夜二十岁》《伤》《卷珠帘》《夜》《她》《一个人》显示的画面、声音基本一致，经比对，公证封存光盘所储存的涉案歌曲的曲目、画面均包括在灿星公司提供的音乐专辑《中国好歌曲》第一季收录的涉案歌曲的相关曲目、画面中。歌聚公司在一审中明确其已经交纳了经营场所曲库中收录歌曲的版权使用费，并当庭提交其与音集协、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协议》。该协议未附上许可使用的歌曲清单。三、其他查明事实1.灿星公司是2006年3月24日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注册资本为38339.9768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经营演出及经纪业务、电视节目制作、发行等。2.歌聚公司是2014年2月24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为30万元，经营范围为娱乐业。3.灿星公司主张损失和合理费用共计12000元。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2400元、律师费10000元（无票据）和取证消费358元，以上合理费用在十一个案件分摊。关于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9）粤广南粤第14292号《公证书》中附有照片显示的收据（金额为358元），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为24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的作品性质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归制片者享有。本案中，经当庭播放灿星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中国好歌曲》第一季及其所附的权利光碟显示，《中国好歌曲》第一季是一档大型国际交流竞唱的综艺节目。该节目有明确的个性化创作特征，在摄制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有导演、演员、摄影、剪辑、灯光等多部门的配合视频内容，有主持串场、导师点评、歌手介绍、奏唱方式、大师推荐、观众投票、有显示其通过镜头切换、画面选择拍摄及后期剪辑完成的影像，有监制及制作团队，其舞台设计、后期剪辑等都是作者独立创作，与涉案歌曲的原唱作品存在差异性，属于非机械性的脑力劳动创作，体现了制作者的构思，可以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方式创作的作品。歌聚公司主张涉案作品为录音录像制品的抗辩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该音乐专辑封底内容显示的“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荣誉出品”“本节目制作者（或录音录像制作者）/著作权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信息内容；另中央电视台未在限定期限内函复一审法院，且未对本案灿星公司的诉讼权利提出异议，结合中央电视台在之前的表态，一审法院认定其同意灿星公司继续单独提起《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的维权诉讼。综合上述分析可以认定灿星公司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的相关著作权，灿星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歌聚公司主张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二、关于歌聚公司是否存在侵害涉案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的复制权、放映权的行为的认定问题。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于2019年4月18日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14292号《公证书》，对灿星公司主张歌聚公司开办的涉案场所的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取证，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公证书予以采信。根据该公证书的记载及公证附件显示，公证取证的场所名称、地址、票据上的印章等均与歌聚公司企业注册基本资料上记载的业户名称和地址基本一致，且歌聚公司对于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涉案场所为歌聚公司开办的事实以及经营场所曲库中收录及播放涉案歌曲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比对结果，从歌聚公司取得的公证封存光盘所储存的涉案作品《第十一年》《某某》《灯火》《今夜二十岁》《伤》《卷珠帘》《夜》《她》《一个人》与《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的相关部分在词曲音源及画面内容是一致的，歌聚公司对此无异议。对于歌聚公司主张涉案作品来源于案外人VOD商，其对此不知情，并无侵犯涉案歌曲的复制权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歌聚公司作为“歌聚量贩式KTV”的经营者，有对场所内点唱系统设备收录的涉案作品是否享有复制权、放映权等相关的著作权进行审查的义务，现“歌聚量贩式KTV”发生侵犯涉案作品的行为，依法应由歌聚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歌聚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歌聚公司主张其在经营的KTV点唱机收录、播放涉案作品经过音集协和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的授权的抗辩，歌聚公司提交的《著作权许可协议》并未明确许可范围包括涉案作品，灿星公司明确表示涉案作品未授权音集协和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管理，歌聚公司也未提交其已取得灿星公司的授权或其他合法来源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不予采纳。综合上述分析和认定，灿星公司并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歌聚公司侵害《中国好歌曲》第一季全部的内容，故一审法院对于歌聚公司在播放、收录《中国好歌曲》第一季中相关片段时存在复制行为和放映行为，包括收录的《第十一年》《某某》《灯火》《今夜二十岁》《伤》《卷珠帘》《夜》《她》《一个人》歌曲部分的行为予以确认。举证期限内，歌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依法获得涉案的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故一审法院认定歌聚公司上述复制和放映行为侵害了灿星公司的相关著作权，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灿星公司主张歌聚公司立即停止侵害作品《中国好歌曲》第一季中相关片段的侵权行为，包括收录作品《第十一年》《某某》《灯火》《今夜二十岁》《伤》《卷珠帘》《夜》《她》《一个人》的复制权和放映权，将上述作品从其曲目库中删除，并赔偿相关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对于合理费用，灿星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取证消费支出有相关票据予以证实，消费支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其他合理费用，虽然灿星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律师费等其他费用，但鉴于灿星公司确实委托了律师参加诉讼，必然产生律师费，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费用的合理部分予以酌情支持。举证期限内，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实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者的实际获利情况，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流行程度、侵权者使用作品的方式、经营时限和规模、涉案场所位置及消费水平、侵权者的主观过错程度和纠错态度、权利人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本案与其他关联案件之间的联系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赔偿数额为7200元（含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歌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作品《中国好歌曲》第一季中相关片段的著作权的复制权和放映权的侵权行为，包括收录的歌曲《第十一年》《某某》《灯火》《今夜二十岁》《伤》《卷珠帘》《夜》《她》《一个人》的复制权、放映权，并将其从其曲目库中删除；二、歌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7200元（含合理费用）；三、驳回灿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灿星公司负担50元，歌聚公司负担50元。本院二审中，歌聚公司和灿星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有充分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本案争议是：1.灿星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被诉侵权歌曲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3.一审法院认定歌聚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是否恰当。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灿星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出版物光盘，可初步证明灿星公司享有《中国好歌曲》的著作权。歌聚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推翻《中国好歌曲》的登记证书及出版物记载的内容，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诉侵权歌曲的合法来源。因此，可以认定灿星公司是《中国好歌曲》的著作权人。歌聚公司上诉主张《中国好歌曲》为合作作品，灿星公司独自在作品上署名侵犯其他合作作者署名权，并以此否认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对此，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已经明确规定，对于不可以分割使用的合作作品，合作作品的任何一方可以行使除转让以外的其他权利。灿星公司是否是涉案作品的唯一著作权人，并不影响其以著作权人的身份进行维权，灿星公司的维权行为亦符合全体著作权人的利益，不存在损害其他合作作者权益的事实。因此，灿星公司有权向未经其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使用者主张权利。关于被诉侵权歌曲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的问题。歌聚公司上诉认为被诉侵权歌曲作为《中国好歌曲》的片段不符合类电作品的独创性要求，不构成类电作品。对此，本院认为，经对比,被诉侵权歌曲与涉案作品《中国好歌曲》中相应片段内容相同，应认定被诉侵权歌曲均节选自《中国好歌曲》的片段。这些片段作为作品《中国好歌曲》中相对独立的部分,本身也是具有独创性内容并能够以有形形式复制的表达，也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被诉侵权歌曲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独创性表达，侵犯了灿星公司对作品《中国好歌曲》享有的著作权。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歌聚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是否恰当的问题。据涉案公证书证明的事实，歌聚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卡拉OK点播系统放映设备公开播放侵权歌曲，其行为侵犯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灿星公司未举证明其因侵权行为的实际损失或歌聚公司因侵权违法所得的数额，则本案的赔偿责任需要从作品类型、歌聚公司侵权的性质、后果予以考虑。本院考虑是：（1）关于作品类型。《中国好歌曲》为以类似摄制电影方式创作的作品，而涉案歌曲具有独创性，为《中国好歌曲》的相关片段，亦属《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2）关于侵权行为性质。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公证书证明的事实认定歌聚公司对侵权歌曲实施了复制和放映行为正确。歌聚公司作为KTV营业机构，未经授权复制和放映侵权歌曲，主观上有过错。歌聚公司主张其取得音集协的授权，但并未举证证明使用涉案作品已取得权利人的许可并支付报酬。3.关于侵权后果。歌聚公司的经营规模不大，侵权行为所影响的后果限于一定范围之内。结合灿星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灿星公司同一时间向歌聚公司提起三宗侵权诉讼，合理费用应作适当分摊。综合前述因素，一审法院判决歌聚公司就其案涉侵权行为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72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歌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州歌聚娱乐有限公司负担（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培英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梁希灵书 记 员 郑佩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