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27刑初218号 （2020）浙0727刑初12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高松，男，196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高中文化，住浙江省永康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30日被本院再次取保候审，2020年9月4日由本院决定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志春，浙江志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倪雪芳，女，197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专科文化，住浙江省磐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3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30日被本院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孝军，浙江富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志明，男，196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专科文化，住浙江省磐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3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30日被本院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永平，浙江天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磐安县人民检察院以磐检公诉刑诉[2019]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高松犯妨害作证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倪雪芳、胡志明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磐检公诉刑诉[2020]7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高松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20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希江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延期审理、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吕高松妨害作证罪及被告人倪雪芳、被告人胡志明帮助伪造证据罪的事实如下： 原超帅集团有限公司、浙江高尔帅工贸有限公司资不抵债，一直无法偿还员工及社会筹资借款。2019年1月初，得知浙江高尔帅工贸有限公司的厂房将被永康市人民法院司法拍卖成交，被告人吕高松（，浙江高尔帅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兰芬的丈夫）打电话告诉被告人胡志明（原超帅集团有限公司副总），为了本公司内部债主们能从中优先分得财产，本人愿意出具工资欠条，员工们可凭工资欠条一同向磐安县人民法院起诉超帅集团有限公司、浙江高尔帅工贸有限公司。2019年1月3日左右，胡志明把吕高松的电话意思转达给被告人倪雪芳（原超帅集团有限公司财务总监）等人，胡志明让倪雪芳起草一份工资欠条交给自己审定。2019年1月6日左右，吕高松从永康来到磐安，在周某（原超帅集团有限公司财务出纳）家里召集了倪雪芳、胡志明、周某等人商议起诉事宜。2019年1月8日左右，吕高松来到位于新城区上亨堂迎宾路18号高尔帅工贸有限公司办公室，由倪雪芳把手机中已经定稿的空白电子文本生成纸质欠条，交吕育超（已不予起诉）复印，吕高松、倪雪芳、吕育超分头通知职工、债主前来领取落款为超帅集团有限公司、浙江高尔帅工贸有限公司、时间为2015年2月13日的工资欠条，欠条金额由吕高松口授，倪雪芳执笔书写，吕高松签名盖章。除了磐安籍员工的工资欠条外，吕高松又带走了一些空白欠条回永康，如法炮制后，交给一些永康籍的债主参与到这次起诉中来。以吕高松出具的工资欠条为主要证据，2019年1月30日，32名参与起诉人员一起向磐安县人民法院起诉超帅集团有限公司（浙江高尔帅工贸有限公司）欠职工工资，合计总金额为252.5万元。因参与起诉人员俞岩飞、吕爱静都没有在超帅集团上过班，2019年3月9日左右，吕高松特意带两人从永康来磐安与周某、倪雪芳、胡志明等人见面介绍认识，让俞岩飞冒充公司的门卫，让吕爱静冒充钢管车间的主任。法院找当事人谈话前，3月12日左右倪雪芳通知大家实事求是与法院说起诉的就是工资欠款，倪雪芳依照电话授意通知部分当事人到盘龙广场地下车库，要大家说起诉的确实是工资欠款。磐安县人民法院经过调查核实，发现当事人陈述的内容互相矛盾，2019年3月22日裁定驳回32名当事人的诉讼请求。 二、被告人吕高松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事实如下： 2014年9月18日至2016年6月6日，本院决定立案执行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磐安县支行、戴育平、陈文舜等人为原告，吕高松及其名下超帅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的15个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民事判决，并向吕高松送达执行通知书等执行文书，未履行执行标的共计4058026.08元。被告人吕高松拒不执行法院判决，却将财产用于履行以下债务： 1、蒋献跃于2011年借给吕高松人民币120万元，约定归还时间为2014年11月21日，到期后蒋献跃向吕高松要钱未果。2014年底，吕高松与蒋献跃双方签订租房协议，吕高松将1800平方米的超帅厂房租给蒋献跃，租期至2019年底，租金抵120万元借款，为了与借款时间保持一致，双方将租房协议的落款时间提前到2011年11月20日。 2、2011年前后，吕国强借给吕高松132万元人民币，经多次讨要未果，2014年底，吕高松与吕国强达成协议，吕高松将400平方米的超帅厂房租给吕国强，每年租金4.5万元人民币，租金用来抵还借款，至2018年底，共抵扣租金18万人民币。 3、2015年至2016年底，胡志明、羊某、杨隋有、周某成立金华市超泰门业有限公司，经吕高松同意，金华市超泰门业有限公司租用凯越工贸有限公司（即原浙江高尔帅工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吕高松）的2幢1－2层的厂房及设备，租金40万元人民币折抵吕高松以前向胡志明、羊某、杨隋有、周某的借款。 4、2017年，经吕高松同意，胡志明、羊某、杨隋有、周某将凯越工贸有限公司的2幢1－2层的厂房转租给方国荣等人，租金30万元人民币由胡志明、羊某、杨隋有、周某收取，折抵吕高松以前向胡志明、羊某、杨隋有、周某的借款。 5、被告人吕高松于2016年12月20日将部分原超帅门业机器设备以60万元的作价抵偿给胡志明等原超帅门业职工，用于偿还本人以及公司债务。 综上，吕高松将厂房租金用于履行判决以外债务的总额为268万元人民币。 2019年5月1日被告人吕高松被抓获归案；2019年4月23日被告人倪雪芳被抓获归案；2019年4月23日被告人胡志明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高松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另被告人吕高松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严重，其行为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倪雪芳、胡志明帮助伪造证据罪，情节严重，其行为应当以帮助伪造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高松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吕高松、倪雪芳、胡志明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建议以妨害作证罪判处被告人吕高松有期徒刑二年，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被告人吕高松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被告人倪雪芳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适用缓刑；以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被告人胡志明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吕高松、倪雪芳、胡志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吕高松的辩护人王志春认为被告人吕高松不构成妨害作证罪，应认定为帮助伪造证据罪；被告人吕高松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不大；32名起诉人员在法院在第一次开庭前就申请撤诉，未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吕高松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2014）金磐商初字第512号民事案件的执行对象是吕高松、超帅集团有限公司、倪雪芳，金华超帅礼品有限公司和凯越工贸有限公司不是执行对象，因此两公司的出租行为不构成犯罪；作价60万元抵偿的机器设备为凯越工贸公司的设备，并非超帅门业的设备，且该设备是被胡志明卖掉的，因此抵偿机器设备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建议对吕高松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倪雪芳的辩护人吴孝军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倪雪芳罪名没有意见。提出被告人倪雪芳能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系初犯、本身也是受害者，出借给超帅集团和吕高松的45万元借款及利息大部分未收回，超帅集团还欠其10万余元的工资，本次犯罪主观恶性不大，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胡志明的辩护人陈永平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志明罪名没有意见。提出被告人胡志明系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所起帮助作用较小；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吕高松、倪雪芳、胡志明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周某、陈某1、陈某2、黄某、羊某、胡某等人的证言、起诉状、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银行交易流水、借据复印件、收款收据复印件、价格认定结论书、数据光盘、户籍信息、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高松指使他人作伪证，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吕高松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严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倪雪芳、胡志明帮助伪造证据，情节严重，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人吕高松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胡志明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吕高松、倪雪芳、胡志明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倪雪芳、胡志明有悔罪表现，可适用缓刑。辩护人王志春认为被告人吕高松应定帮助伪造证据罪以及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经查被告人吕高松指使倪雪芳等人做伪证，而非帮助倪雪芳等人伪造证据，故其辩护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吕高松是凯越工贸有限公司等企业的实际控制人，且该些企业内的财产也系原超帅集团的财产，涉案财产的处分也是出于吕高松的意愿，故其辩护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意见不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不予采纳；辩护人建议判处吕高松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和缓刑的意见，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各辩护人据上所提与本院认定一致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高松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4日起至2023年11月27日止）。 二、被告人倪雪芳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胡志明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上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福清 人民陪审员  陈继来 人民陪审员  陈 飞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代书 记员  杜婧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