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02民初3278号原告：宋宝宝，男，汉族，1990年11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疆，河南正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靳蕾，男，汉族，1983年9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军，河南纳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知晓，河南纳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许洋洋，男，汉族，1991年8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原告宋宝宝与被告靳蕾及第三人许洋洋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宋宝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疆，被告靳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军到庭参加诉讼；后根据被告靳蕾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许洋洋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11月1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宋宝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疆，被告靳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军，第三人许洋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宝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依法双倍返还定金人民币120000元；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8月8日，原、被告双方在第三方焦作市山阳区新家房产中介服务部（以下简称新家房产中介）的居间介绍下，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所有的位于焦作市解放区太行中路华园中区22号楼4单元24号的房产以155000元的价格卖与原告，并约定合同签订之日原告先向被告交纳定金60000元，剩余房款95000元由甲方配合乙方过户当日一次结清。但被告收到定金后却迟迟不予配合原告及第三方办理房屋过户的相关手续，后经原告及第三方多方了解后得知，被告早在2019年就已将该房产抵押给他人用于借款担保，该房产目前仍处于抵押状态中。而在原、被告及第三方新家房产中介签订房产买卖合同时，被告却故意隐瞒这一事实，并在合同中保证该房产未设定抵押。综上，因被告的恶意隐瞒行为致使双方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无法实际履行，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靳蕾辩称，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实际情况是，2020年7月31日被告需要借款36000元，通过朋友找到了专业放贷的第三人许洋洋，许洋洋提出借款利息为每周2500元，被告因用钱心切便答应了。许洋洋根据所谓的行规，给被告发送了房屋买卖合同文本，并让被告到其指定的房产中介和被告签订了一份《房地产买卖合同》，当时约定本息结清后协议收回。合同签订后，许洋洋于当日通过微信向被告转款30000元，又于2020年8月4日向被告转款6000元。2020年8月7日，被告与许洋洋联系，欲取走合同并结清借款，并于当日通过微信向许洋洋偿还借款本息38500元，许洋洋回复“清”，被告让其将《房地产买卖合同》销毁。2020年8月7日晚，被告再次联系许洋洋借款，许洋洋让被告和他的小弟即原告宋宝宝联系。2020年8月8日，被告和原告一起到上次的房产中介，按照之前的模式再次签订了一份《房地产买卖合同》，即本案所涉的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于当日通过微信向被告转款40000元、8月9日转款20000元、8月10日转款10000元、8月17日转款10000元，共计80000元。因借款到期后被告无力偿还，2020年8月19日，许洋洋等人从上午10时许开始就将被告扣留在房屋中介附近，并让被告找到征信好的担保人来进行担保才可以离开，被告找了两个朋友到场，但两个朋友均不愿意进行担保。直至当晚22时许，被告的母亲下班，许洋洋等人开车将被告拉到被告家，让被告母亲王秀兰签了一份85000元的借款合同才作罢。之所以借款金额写为85000元，是因为被告此次借款本金为80000元，利息计算为5000元。但事后被告及母亲发现，许洋洋等人将借款合同的日期写到了2020年6月26日。被告于2020年8月20日向许洋洋转款2000元，但许洋洋拒收，2020年9月3日被告又通过微信向许洋洋转款35000元。之后被告于2020年9月29日收到了法院的本案开庭传票。综上，被告认为，第三人许洋洋和原告宋宝宝系借款的同一出借主体，被告一共借款116000元，共计还款73500元，超出法律支持的利息应依法折抵本金。许洋洋和宋宝宝作为同一出借主体，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向不同的人出借款项，并收取高额利息，其行为应依法认定为套路贷。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以签订房屋买卖为名，行民间借贷之实，后又通过签订借款合同，将民间借贷之实的借款转嫁到借款合同之中，可见，原所谓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作废，而原告以作废的房屋买卖合同到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双倍返还定金120000元，原告的行为不但属于诈骗，更是一种虚假诉讼的行为。被告恳请法院查明案件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对原告涉嫌虚假诉讼的行为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第三人许洋洋辩称，对原告所起诉的事实无异议，对被告的答辩意见有异议。其与原告宋宝宝是一个村的，其与被告靳蕾之前就不认识。2020年7月31日，靳蕾不知通过什么渠道得到了其的联系方式并主动与其联系，让其到新家房产中介找被告，见面后靳蕾提出借钱，并称如果还不了钱，就把涉案房屋抵押给其，其就借给靳蕾36000元，其记不清当时靳蕾是把涉案房屋的房本交给其还是放到新家房产中介了。靳蕾用钱用了大约一个星期后，向其还了38500元，多出的2500元是靳蕾主动给的，不是其要的。其除了这次向靳蕾出借36000元之外，没有向其他人出借过钱。靳蕾还过钱之后，又要把涉案房产的房本押在新家房产中介借钱，但没抵押成，由于新家房产中介是其同村的朋友开的，朋友就跟其联系说靳蕾想便宜卖房，其就跟宋宝宝联系，说有一个朋友急需用钱，主动便宜卖房，宋宝宝就到新家房产中介和靳蕾签了涉案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但签合同的时候其不在场。后来因为靳蕾把涉案房产抵押给了别人，宋宝宝很埋怨其，其就和宋宝宝、靳蕾在新家房产中介见面，宋宝宝让靳蕾把本金还了，靳蕾也还不了，靳蕾说找朋友给他担保，但他的朋友到场后不愿意担保，到了晚上靳蕾的母亲下班后，其和宋宝宝、靳蕾就一起到了靳蕾家，由靳蕾的母亲写了一份85000元的借款合同。这份借款合同是对着其出的，出借人的名字写成了其，原因是宋宝宝经常不在家，写其的名字比较方便。其没有向靳蕾母亲王秀兰出借过85000元，这份借款合同出现的原因就是因为靳蕾还不了宋宝宝买房支付的80000元。当天其和宋宝宝等人没有限制靳蕾的人身自由，也没有对靳蕾进行威胁恐吓。后来靳蕾向宋宝宝还了35000元，当时因为宋宝宝没有在家，其就把钱收了，并把房本给了靳蕾。原告宋宝宝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20年8月8日原、被告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2.2020年8月8日被告出具的购房定金收据，以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60000元购房定金；3.（2020）豫0802民初2662号民事调解书，以证明涉案房屋已被被告前妻向他人做过抵押，而被告在与原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隐瞒了这一事实。被告靳蕾对原告宋宝宝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所称证明指向有异议，具体意见同答辩意见；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收据是被告2020年8月8日出具的，但当日被告只收到40000元，明显不符合常理；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第三人许洋洋对原告宋宝宝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被告签订该合同时，其不在场，具体情况不清楚；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证明指向无异议。被告靳蕾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20年6月至10月被告手机号码通话清单一份，以证明被告与第三人许洋洋认识和首次通话的时间是2020年7月31日，在此之前被告根本不认识许洋洋。2.原告与许洋洋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根据聊天过程中许洋洋提供的模板打印的空白房屋买卖合同一份，以证明被告与许洋洋认识时间是2020年7月31日；许洋洋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模板与原告提交的涉案《房地产买卖合同》为一个版本，故原告与许洋洋为同一借款主体；签合同时去的新家房产中介的位置是许洋洋发给被告的，并非像许洋洋所说是被告主动联系许洋洋，让许洋洋去该房产中介，许洋洋对此的当庭陈述是虚假的；原告2020年7月31日向许洋洋借款36000元，一周将本息共38500元向许洋洋结清；被告向许洋洋借款时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名为房屋买卖，实为民间借贷；2020年8月19日许洋洋让被告母亲王秀兰出具的85000元借款合同，落款时间被许洋洋等人写成了2020年6月26日，与实际情况不符；就被告母亲出具的85000元借款合同，许洋洋并未向被告转过款，被告却于2020年9月3日向许洋洋转款35000元，该借款合同实际与原、被告的房屋买卖合同相关，35000元就是被告向本案原告宋宝宝归还80000元借款，而许洋洋和宋宝宝就是一伙的。需要说明的是，被告在向许洋洋借款时，也和许洋洋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但目前被告未能找到。3.被告与原告宋宝宝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以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房产中介的位置，以及原告向被告转款80000元的时间，从中可以看出原、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位置，就是之前被告向许洋洋借款时所在的新家房产中介同一位置，许洋洋和原告就是向被告出借款项的同一主体。4.2020年8月8日原、被告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以证明该合同与之前被告向许洋洋借款时，许洋洋向被告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同一版本，原告与许洋洋为同一出借主体；该合同名为房屋买卖，实为民间借贷。5.2020年8月19日，被告母亲王秀兰作为借款人、被告作为担保人，向许洋洋出具的85000元借款合同一份，以证明该借款合同的落款时间与实际签订时间不符；结合其他证据，该借款合同与原、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实为同一法律关系，该借款合同已经否定了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合同因签订该借款合同而废止；该借款合同上许洋洋的手机号17749444484，与原告起诉状上所写的原告电话是同一个号码，再次证明原告与许洋洋为同一行为主体；原告的行为属于虚假诉讼，应依法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原告宋宝宝对被告靳蕾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指向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所称证明指向有异议。该组证据针对的是第三人许洋洋，与本案的原告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与许洋洋是同一出借主体。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证明了本案系房屋买卖关系，不能证明本案系民间借贷关系。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原告不清楚，该借款合同系被告及其母亲与第三人许洋洋所签，与本案无关。原告在起诉状上所写联系电话号码与第三人许洋洋电话一致，原因是原、被告之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系许洋洋介绍，原告近期一直在外地，为方便联系，所以写了许洋洋的电话。被告主张本案系虚假诉讼，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有书面房屋买卖合同，且有房屋中介参与，原告也确实向被告实际支付了相应的款项，故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告的主张系虚假诉讼。第三人许洋洋对被告靳蕾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与被告在2020年7月31日前确实不认识；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所称证明指向有异议，原告宋宝宝是真实买房，不是向被告放贷；对证据3、4、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第三人许洋洋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原告宋宝宝提交的证据1、2，被告靳蕾提交证据1、2、3、4、5，对方及第三人许洋洋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采信。原告宋宝宝提交的证据3，系本院作出的生效调解书，故本院直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及诉辩意见，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被告靳蕾因赌博急需用钱，于2020年7月31日与第三人许洋洋联系后，向许洋洋借款，并按照许洋洋提供的合同模板和要求，以及许洋洋提供的新家房产中介的位置，到新家房产中介就相应借款与许洋洋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该合同的内容为双方在新家房产中介的居间服务下，靳蕾将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焦作市解放区太行西路花园小区（中区）22号楼4单元24号的房屋出售给许洋洋。当日，许洋洋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靳蕾交付30000元，2020年8月4日，许洋洋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靳蕾交付6000元。2020年8月7日下午，靳蕾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许洋洋归还借款本金36000元，并按照双方的约定向许洋洋支付了借款利息2500元，合计38500元。当晚，因赌博急需用钱，靳蕾又与许洋洋联系欲借款，许洋洋遂安排原告宋宝宝向靳蕾出借款项。2020年8月8日，就相应借款，宋宝宝与靳蕾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该合同与之前由许洋洋提供的、许洋洋与靳蕾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的格式完全相同。在合同中，双方约定：通过新家房产中介的居间服务，靳蕾将涉案房屋（建筑面积107.09平方米，简单装修）及房内的家具电器以15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宋宝宝；宋宝宝于合同签订之日向靳蕾支付定金60000元，剩余购房款95000元待靳蕾配合房产过户当日一次结清；双方于2020年8月15日向新家房产中介提交贷款材料及相关手续；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所需的各项税费各自承担；靳蕾于合同签订时向新家房产中介支付中介费3000元，过户代办费1000元由宋宝宝负担；以及违约责任等。当日，靳蕾向宋宝宝出具了收到了购房定金60000元的收据，而实际上，宋宝宝通过微信转账的形式，于2020年8月8日、8月9日、8月10日、8月17日分别向靳蕾交付40000元、20000元、10000元、10000元，共计80000元。2020年8月19日，因靳蕾无力归还借款，许洋洋、宋宝宝等人当晚到靳蕾家，就上述80000元借款及利息让靳蕾之母王秀兰作为借款人、靳蕾作为担保人又出具了落款时间为2020年6月26日的借款合同一份，该借款合同载明：出借人为许洋洋，借款人为王秀兰，担保人为靳蕾；借款本金为85000元；借款利息为月息2%，即每月1700元；借期为2个月，自2020年6月26日至2020年8月26日；靳蕾提供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王秀兰需承担的借款本金、月息、逾期利息、违约金，以及许洋洋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差旅费、交通费、评估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和实施诉讼保全而花费的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日起至2021年8月26日；王秀兰逾期归还本金或逾期支付利息的，王秀兰应以逾期支付的本金或利息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二计算逾期利息，并一次性向许洋洋支付违约金170元。2020年9月3日，靳蕾通过微信转账的形式，向许洋洋还款35000元。因靳蕾无力归还剩余款项，2020年9月17日，宋宝宝依据双方2020年8月8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20年8月6日，杨战芳（系靳蕾前妻）以其与靳蕾2018年8月协议离婚后，因2018年12月27日其替靳蕾归还了靳蕾所欠他人100000元债务，靳蕾于当日与其签订书面协议，将登记在靳蕾名下的位于焦作市解放区太行西路花园小区（中区）22号楼4单元24号的房屋，即本案所涉房产，无条件给其办理过户手续，之后其为了防止靳蕾偷偷拿着房产证去做其他抵押，就与亲属杨战林及靳蕾协商后，将涉案房产抵押到杨战林名下，后其要求靳蕾进行房产过户，杨战林协助解押，但靳蕾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为由，以靳蕾为被告，杨战林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所有权确认纠纷诉讼，要求判决确认涉案房产为其所有；判令靳蕾履行协助过户义务，协助其办理涉案房产的不动产权证书；判令杨战林协助办理涉案房产的解押手续。本院将该案立为（2020）豫0802民初2662号民事案件。后在2020年9月3日开庭审理过程中，杨战芳、靳蕾及杨战林当庭达成调解协议，约定：一、靳蕾于2020年9月3日偿还杨战芳垫付张西方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15000元，共计115000元；杨战林与2020年9月13日前协助靳蕾办理涉案房产的解押手续；杨战芳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三方之间再无其他纠纷。本院认为，本案的核心问题是原告宋宝宝同被告靳蕾之间究竟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从本案查明情况来看，宋宝宝与靳蕾之间应为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2020年8月8日就涉案房产所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应是为了保证靳蕾向宋宝宝归还所借款项所提供的担保。理由如下：首先，房屋买卖显然系日常生活中的重大事项，买卖双方当事人对此理应给予高度的重视，尽到足够的谨慎义务。正常情况下，买房人在购买房屋前均会详细了解所购房屋的位置、现状、是否存在抵押等重要情况，并进行现场查看，但本案庭审过程中，宋宝宝自述在签订涉案房产的买卖合同前，其从未到涉案房产进行现场查看，也未到不动产登记管理部门了解过涉案房产是否有抵押，就与靳蕾签订了合同，其行为显然不符合常理。而实际上，在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前，涉案房产恰恰存在已向他人进行了抵押，在不动产登记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权登记这一足以影响房屋买卖的重大事项。其次，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靳蕾将建筑面积107.09平方米的涉案房产及房内所有家具家电以15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宋宝宝，该交易价格明显低于涉案房产的正常市场交易价格，违背市场交易规律。其三，按照担保法的规定，合同约定定金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20%，而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却在约定合同总价款为155000元的情况下，约定了高达60000元的定金，达到了合同总价款的38%以上，远超法律规定20%的上限。对此，虽宋宝宝辩称其对相关法律规定不了解，但相应房屋买卖合同是新家房产中介的居间服务下签订，新家房产中介还作为合同的丙方在合同上盖章，如果说新家房产中介作为专业房产中介机构，对法律关于定金的规定也不了解、不清楚，显然不合常理。其四，涉案房产买卖合同约定2020年8月8日合同签订日宋宝宝向靳蕾交付定金60000元，剩余95000元待房产过户之日再支付，当日靳蕾向宋宝宝出具了60000元定金收据，但当日宋宝宝仅向靳蕾微信转账40000元，次日才又向靳蕾微信转账20000元，且之后的8月10日、8月17日又分别向靳蕾微信转账各10000元，共计80000元，既不符合合同约定，又不符合常理。其五，从第三人许洋洋在2020年7月31日向靳蕾出借款项时，也与靳蕾就涉案房屋签订了与本案涉案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相同格式的房屋买卖合同，且相应合同模板为许洋洋所提供；2020年8月7日，许洋洋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向靳蕾出借的款项收回后，随即次日宋宝宝就又与靳蕾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就宋宝宝向靳蕾交付的80000元，2020年8月19日许洋洋、宋宝宝等人又让靳蕾母亲王秀兰作为借款人，靳蕾作为担保人，向许洋洋出具了借款本金为85000元的借款合同；许洋洋之前向靳蕾出借36000元时，约定用款时间为七天，2020年8月8日宋宝宝与靳蕾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双方办理过户手续的时间为该合同签订之日后的第七天，2020年8月19日许洋洋让王秀兰、靳蕾就宋宝宝交付给靳蕾的80000元重新向其出具借款合同时，实际要求的还款时间仍为七天；宋宝宝向靳蕾交付80000元时，全部通过微信转账形式交付，靳蕾如向宋宝宝还款，完全可以通过微信转账形式支付，但2020年9月3日靳蕾却按照2020年8月19日的借款合同向许洋洋转账归还了35000元，许洋洋、宋宝宝对此所做的宋宝宝在外地不方便收款，所以由许洋洋代收的解释显然不合常理；宋宝宝在起诉状上所留的电话号码实际为许洋洋的电话号码；靳蕾向本院提交的其与许洋洋的通话录音可以反映出许洋洋承认交付的80000元是其出的，是其提起了本案诉讼等案件事实，可以得出之前许洋洋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向靳蕾出具款项，与之后宋宝宝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向靳蕾出借款项，二者之间存在延续性、重复性、一致性的结论。从上述本案存在的诸多不合常理之处，以及许洋洋、宋宝宝先后向靳蕾出借款项的延续性、重复性、一致性，足以认定宋宝宝与靳蕾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是民间借贷关系。经本院释明后，宋宝宝仍坚持以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进行本案诉讼，且其诉讼请求并非是要求靳蕾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而是要求靳蕾双倍返还所谓的“定金”，故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应依法判决驳回。另需要说明的是，本案宋宝宝以与靳蕾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为相应借款的还款提供担保，但未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故不发生抵押担保的效力；本案存在的许洋洋、宋宝宝向靳蕾出借款项时收取高额利息、以提供的格式房屋买卖合同反复签订合同、要求借款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为借款进行担保等特征和情节，不仅反映出许洋洋、宋宝宝疑似同一放贷主体，且疑似职业放贷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宋宝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350元，保全费1120元，由原告宋宝宝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郑连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雨宁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第四十二条办理抵押物登记的部门如下：（一）以无地上定着物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的，为核发土地使用权证书的土地管理部门；（二）以城市房地产或者乡（镇）、村企业的厂房等建筑物抵押的，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规定的部门；（三）以林木抵押的，为县级以上林木主管部门；（四）以航空器、船舶、车辆抵押的，为运输工具的登记部门；（五）以企业的设备和其他动产抵押的，为财产所在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第九十一条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