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民终12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丹东泓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丹东市振安区老古沟村陈家堡村民组**。 法定代表人：姜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大明，男，195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经理，住沈阳市铁**。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民利，辽宁凡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营宽甸满族自治县黎明林场。。住所地：宽甸满族自治县双山子镇黎明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立光，辽宁凡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义，辽宁凡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参仙源参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宽甸满族自治县双山子镇黎明村** 法定代表人：于成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强，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婉莹，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郭福江，男，1964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宽甸振福石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宽甸满族自治县。 上诉人丹东泓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营宽甸满族自治县黎明林场（以下简称黎明林场）、被上诉人参仙源参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参仙源公司）、第三人郭福江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624民初3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泓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大明、许民利，被上诉人黎明林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立光、窦义，被上诉人参仙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强、王婉莹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郭福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泓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返还天桥沟国家森林公园的经营权。事实和理由：1、本案涉及的天桥沟国家森林公园是一个区域概念，上诉人要求返还的标的是对该区域内土地、林地经营管理的权利。天桥沟国家森林公园的名称是否被注销，均不改变区域内土地、林地依然存在的客观事实。名称的改变不导致物的消灭，上诉人要求返还的是对原天桥沟国家森林公园范围内的土地、林地的经营权。2、被上诉人参仙源公司取得天桥沟森林公园的经营权并非善意，不能对抗上诉人返还森林公园经营管理的诉讼请求。参仙源公司所取得的林权是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并且是在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条件下形成的，完全是出于对国有资源的恶意占有。3、法律审判意义在于保障社会公平正义，保护合法行为，打击非法行为。本案两名被上诉人存在违反法律、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应当被法律所禁止。 黎明林场辩称：1、上诉人投资开发建设对象是天桥沟森林公园，现森林公园已经注销，并且其所依附林地、林木已经转让他人，天桥沟国家森林公园的经营权不复存在，上诉人请求客观实现不能。至于上诉人要求返还的天桥沟国家森林公园区域内土地、林地经营管理的权利一说，因宽甸县山区遍布山区的土地、林地比比皆是，对土地、林地本身的经营管理并不能带来附加价值。只有开发形成风景旅游区，通过对风景旅游区的经营管理，才会产生价值增值。在天桥沟国家森林公园被注销，上诉人早期建设的别墅、景区建筑被拆除的情况下，土地，林地已经没有商业经营载体，也不存在经营权的问题。2、上诉人援引2009年森林法第十五条主张参仙源公司非善意取得林木的观点不能成立。2020年7月1日正式实施的新的森林法删除了原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取而代之的第十六条规定，国家所有的林地和林地上的森林、林木，可以依法确定给林业经营者使用，林业经营者依法取得的国有林地和林地上的森林、林木的使用权，经批准可以转让、出租、作价出资等，且上诉人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原天桥沟国家森林公园范围内的林木为防护林、公益林和特种林。3、被上诉人在2009年4月27日与上诉人终止《联合开发天桥沟国家森林公园协议书》，收回天桥沟国家森林公园的经营权后，参仙源公司进行林地林木置换，未损害上诉人利益，也未损害国家利益。 参仙源公司辩称：1、本案中诉争的经营权依附主体“天桥沟国家森林公园”已注销，对灭失的诉讼标的不能提起确权亦或占有物返还之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无任何依据，应予以驳回。2、自2005年4月上诉人退出丹东天桥沟旅游有限公司时起，上诉人即已丧失对《联合开发协议》项下“天桥沟国家森林公园”的经营管理权，且天桥沟国家森林公园随着被撤销已经灭失。3、参仙源公司目前经营的“辽宁天桥沟森林公园”系合法取得，2012年获批的主办人为参仙源公司，不存在非善意，且参仙源公司已合法取得林权证。4。“辽宁天桥沟森林公园”项目是当地政府招商引资项目，参仙源公司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解决了当地的大量就业问题。参仙源公司取得“辽宁天桥沟森林公园”经营权时，已按法律规定对相关权利人进行了补偿。参仙源公司对“辽宁天桥沟森林公园”的投入已逾40亿元。 郭福江未向本院陈述意见。 泓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返还对“天桥沟国家森林公园”的经营权。事实与理由：1999年10月14日，原告与被告黎明林场签订了《联合开发天桥沟国家森林公园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与被告黎明林场联合成立天桥沟国家森林旅游开发股份有限责任公司，联合开发天桥沟国家森林公园。协议签订后原告组建丹东天桥沟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桥沟旅游公司）。2004年3月1日，原告将天桥沟旅游公司25%股份转让给被告黎明林场，原告还持有天桥沟旅游公司75%股份。2005年4月19日，原告将天桥沟旅游公司75%股份转给第三人郭福江持有。2009年4月27日，原告与被告黎明林场签订《债务转让协议》及《债务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债务转让协议》约定：终止1999年10月14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天桥沟国家森林公园协议书》，黎明林场收回对天桥沟国家森林公园经营权，原告在中国农业银行丹东边境经济合作区（以下简称丹东农行）贷款本金2400万元及利息转让给黎明林场，今后由黎明林场负责偿还，同时天桥沟旅游公司用于该贷款的抵押物全部由黎明林场所有，协议的生效条件是黎明林场与第三人郭福江注销丹东天桥沟旅游有限公司。《债务转让补充协议》约定，黎明林场给付原告125万元，2009年3月末之前宽甸林场职工工资从中扣除。自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在两个工作日内，原告与被告黎明林场到天桥沟景区对资产进行交接。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将房屋、土地及天桥沟森林公园的经营权移交给黎明林场，并配合黎明林场注销了天桥沟旅游公司。事后，被告黎明林场并未按约定履行偿还银行贷款的义务，丹东农行向原告发出《债务逾期通知书》。2016年3月，丹东农行提起诉讼要求原告偿还借款及利息5200万元，并要求对抵押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6民初57号判决支持了银行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丹东农行申请强制执行。该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黎明林场《债务转让协议》中有关贷款转让及贷款抵押物转让的条款无效，支持原告要求解除上述两份转让协议的诉讼主张，同时确认涉案2400万元贷款本息仍由原告负责偿还。原告认为，《债务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原告与宽甸黎明林场签订的《联合开发天桥沟国家森林公园协议书》应继续有效。《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据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黎明林场恢复到《债务转让协议》前的合同履行状态，有权要求黎明林场返还依据《债务转让协议》所取得的一切利益，即返还原告对天桥沟国家森林公园的经营权，现天桥沟森林公园系被告参仙源公司占有经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丹东李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李世集团）于1998年1月15日成立，2002年9月16日变更为原告丹东泓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天桥沟国家级森林公园是1992年经国家林业部批准建立的。1999年9月23日宽甸县政府召开三届三十七次政府常务会议，研究决定由李世集团投资与黎明林场组建有限责任公司进一步开发建设天桥沟风景区。三年建设期内李世集团每年交给黎明林场20万元。黎明林场林木和林地不改变所有权、不入股，合作期限为50年。1999年10月14日，李世集团与黎明林场签订《联合开发天桥沟国家森林公园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联合成立天桥沟国家森林公园旅游开发股份有限责任公司，黎明林场以现有旅游设施及服务设施评估作价入股，林木、林地不入股。由李世集团对天桥沟森林公园实行独立经营管理。2000年3月28日，李世集团下属公司丹东鸭绿江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出资1000万元注册成立天桥沟旅游公司经营“天桥沟国家森林公园”，郭福江担任法定代表人。2004年3月1日，丹东鸭绿江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将天桥沟旅游公司25%股份转让给被告黎明林场。2005年4月，丹东鸭绿江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将天桥沟旅游公司75%股份转让给郭福江。李世集团在天桥沟森林公园建设部分别墅、宾馆，产权登记在天桥沟旅游公司名下。2004年4月27日，泓泰公司与丹东农行签订借款合同，向该行借款8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04年4月27日至2006年4月26日。2004年12月17日，原告再次向丹东农行借款9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04年12月17日至2005年12月16日。2004年12月29日，泓泰公司第三次向丹东农行借款6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04年12月29日至2006年12月28日。2005年11月10日，丹东农行与泓泰公司、天桥沟旅游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天桥沟旅游公司自愿为泓泰公司在2005年11月10日起至2008年3月28日签订在丹东农行所形成的债务最高额2400万元提供担保。借款到期后，泓泰公司未按约定偿还丹东农行本金及利息。2009年4月8日，天桥沟旅游公司召开股东大会，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形成决议：因公司股东另有发展，公司全体股东研究同意解散天桥沟旅游公司。2009年4月27日，黎明林场与泓泰公司作为甲乙双方签订《债务转让协议》，内容为：一、双方同意终止1999年10月14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天桥沟国家森林公园协议书》，该协议书不再具有法律约束力，宽甸黎明林场收回国家森林公园经营权。二、泓泰公司在经营期间，以天桥沟旅游公司在天桥宾馆4724平方米……作为抵押物在丹东农行贷款本金2400万元及利息转让给黎明林场，今后由黎明林场负责偿还，用于该贷款的抵押物全部归黎明林场所有。《债务转让协议》生效条件是天桥沟旅游有限公司予以注销。同日黎明林场与原告又签订了一份《债务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一、即日起双方配合进入天桥沟旅游公司注销程序；二、被告宽甸黎明林场在2009年5月25日前给付泓泰公司125万元……。上述协议签后，黎明林场给付泓泰公司125万元，并实际接受丹东农行借款合同中设定抵押的土地及房屋。2009年5月25日，天桥沟旅游公司在宽甸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注销登记。事后，黎明林场未按照协议约定向丹东农行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2009年7月，经黎明林场申请，国家林业局作出准予撤销“天桥沟国家级森林公园”的行政许可，2010年6月13日“天桥沟国家森林公园”在宽甸工商局办理注销登记。2012年4月辽宁省林业厅对丹东市林业局《关于建立省级天桥沟森林公园的请示》予以批复，批准设立辽宁天桥沟森林公园。2009年12月18日，黎明林场与原辽宁碧水林业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5月15日变更为辽宁参仙源参业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参仙源参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9日变更为被告参仙源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甲乙双方签订《森林、林木、林地互换及资产、设备、设施转让合同》，合同约定：为加快新农村建设，经甲方职工代表大会及宽甸县政府常务会、丹东市、辽宁省林业主管部门同意，购置森林、林木、林地互换甲方天桥沟森林、林木、林地30480亩用于发展林下产业、开发旅游产业，双方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坐落在宽甸县天桥沟境内的森林、林木、林地30480亩，经委托有评估资质的评估部门评估，价值为46753654.31元。甲方在天桥沟境内基础设施评估价值为7162943.97元。二、乙方委托甲方购买森林、林木、林地面积为46490.7亩，由甲方委托有资质评估部门评估，评估价值为52370993.21元。三、天桥沟的森林、林木、林地、和乙方委托甲方购买的用于互换的森林、林木、林地应对等评估……。六、乙方出资6300万元作为委托甲方购买互换森林、林木、林地和转让设备所需费用……。十一、甲方天桥沟内原与李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合作项目由甲方负责解除合约，乙方不再承担任何补偿及经济责任，全部建筑物、设施、设备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上述转让协议签订后，黎明林场将天桥沟国家森林公园范围内林木、林地过户登记在参仙源公司名下。2014年3月5日，经宽甸林业局宽林字（2014）13号文件批准，辽宁碧水林业发展有限公司全权负责辽宁天桥沟森林公园的经营管理工作，经营年限为60年（2014年3月5日至2074年3月4日）。参仙源公司自取得辽宁天桥沟森林公园经营权经营该公园至今。2016年6月6日，丹东农行诉讼至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泓泰公司、郭福江及黎明林场偿还其借款及利息52441439.68元。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6）辽06民初57号判决，判决泓泰公司偿还丹东农行借款2400万元并承担相应利息、罚息，同时判决泓泰公司与黎明林场2009年4月27日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中有关贷款转让及贷款抵押物所有权转让的条款无效。2016年7月6日，泓泰公司诉讼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原告与被告黎明林场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2018年11月21日，宽甸法院作出（2016）辽0624民初2133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上诉至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辽06民终225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宽甸法院（2016）辽0624民初2133号民事判决、解除黎明林场与泓泰公司2009年4月27日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及《债务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被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6民初57号判决认定无效的部分除外）。 一审法院认为：2009年4月27日泓泰公司与黎明林场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及《债务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均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泓泰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注销了丹东旅游公司，并将泓泰公司在丹东农行贷款抵押资产交付给黎明林场，原告已按约定履行了合同权利义务，但黎明林场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偿还原告在丹东农行的2400万元贷款本息的义务，致使原、被告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及《债务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已被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解除，并判决由泓泰公司承担偿还丹东农行借款2400万元本金、利息、罚息的法律后果，原告的经济损失系由黎明林场的过错造成的，故黎明林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债务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被解除后，泓泰公司要求返还“辽宁天桥沟国家森林公园”的经营权。但所谓经营权系属于企业对国家授予其经营管理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和依法处分的一种权利。经营权依附企业主体而存在，主体消灭，经营权消失。“辽宁天桥沟国家森林公园”已于2010年6月13日经行政管理程序予以注销，原告请求返还的经营权依附主体已经不存在，该权利客观上已经无法返还。同时，参仙源公司系在“辽宁天桥沟国家森林公司”依法注销后通过有偿受让方式取得“辽宁天桥沟森林公园”经营权，系善意取得，故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综上，对泓泰公司在本案主张要求二被告返还“辽宁天桥沟国家森林公园”的经营权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对于黎明林场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告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丹东泓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一、泓泰公司提供行政起诉状一份。证明：起诉状内容要求撤销两被上诉人林权转让行为，撤销参仙源公司的林权证。已经由宽甸满族自治县法院立案，两被上诉人已经递交答辩状。参仙源公司是否为善意取得将由宽甸满族自治县法院依法作出行政判决。 黎明林场的质证意见：起诉状属于单方认识的未决事实，不能证明任何事实，无法证明本案情况。 参仙源公司的质证意见：不属于证据，不予质证。 第三人郭福江的质证意见：没有意见。 二、参仙源公司提供辽宁省林业厅关于国营黎明林场与辽宁碧水林业发展有限公司置换林地、林木的批复。证明：参仙源公司置换林地、林木得到主管部门批复，是善意取得。 泓泰公司的质证意见：辽宁省林业厅没有权力超越国家森林法规定，对于国有公益林的权属作出违反森林法规定的相关批复，该批复是无效的。同时，该批复是原则上同意，并没有明确同意公益林和防护林可以进行权属转让。该文件也证明了两被上诉人互换林地的行为并没有经国家级相关单位同意，所以两被上诉人林地互换行为违法无效。 黎明林场的质证意见：辽宁省林业厅文件明确强调在公益林和防护林性质不变情况下同意置换，经过政府认可，黎明林场和参仙源公司进行置换时已经履行全部相关行政手续。 第三人郭福江的质证意见是：和上诉人的意见一致。 本院的认证意见是：泓泰公司的起诉状是其单方陈述的事实和观点，未经法院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参仙源公司提供的辽宁省林业厅的批复，系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未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撤销，应当认定有效，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泓泰公司与黎明林场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及《债务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虽然被本院（2019）辽06民终225号民事判决予以解除（被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6民初57号判决认定无效的部分除外），但该协议自2009年4月27日双方签订后，已部分履行，并于2010年6月13日注销了“天桥沟国家森林公园”。因黎明林场未根据上述协议履行向农业银行偿还泓泰公司的欠款，导致农业银行向泓泰公司提起诉讼，协议中有关农业银行贷款转让及抵押物的相关约定被判决无效。现泓泰公司请求黎明林场返还“天桥沟国家森林公园”的经营权，因“天桥沟国家森林公园”已被注销，其经营权已不再客观存在，该请求不存在客观真实，本院无法支持。 关于泓泰公司主张其请求的“天桥沟国家森林公园”是一个区域概念，其要求返还的标的是对该区域内土地、林地经营管理的权利问题。自2009年4月27日泓泰公司与黎明林场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及《债务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后，2009年12月18日，黎明林场与原辽宁碧水林业发展有限公司即参仙源公司双方签订了《森林、林木、林地互换及资产、设备、设施转让合同》，黎明林场已将原“天桥沟国家森林公园”范围内的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过户登记在参仙源公司名下，并经辽宁省林业厅2012年4月批准设立“辽宁天桥沟森林公园”。因此，泓泰公司以区域概念为由，要求返还原“天桥沟国家森林公园”区域内的土地、林地，因上述土地、林地已由参仙源公司实际占有、使用、经营，泓泰公司的要求无法实现，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泓泰公司主张参仙源公司取得天桥沟森林公园的经营权并非善意问题。根据2009年第一期《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记载：“2002年后，因李世建设集团投资不到位及管理等方面原因，公司经营陷入困境，无力维持，且欠缴合作方国营黎明林场保底分红款、职工三项统筹、职工工资及福利待遇等费用已近375万元。为解决天桥沟森林公园经营上的困难，同意国营黎明林场解除和原李世建设集团1999年签订的协议，收回天桥沟森林公园的经营权。为促进天桥沟森林公园进一步开发建设，保护国营黎明林场职工的切身利益，维护社会稳定，同意辽宁碧水林业发展有限公司以其在我县其他地区购置的林木所有权及林地经营权与国有黎明林场天桥沟国有林及林地进行置换。”2009年7月2日，辽宁省林业厅作出辽林批字[2009]70号《关于国营宽甸黎明林场与辽宁碧水林业发展有限公司置换林地林木的批复》的文件，“同意国有宽甸县黎明林场与辽宁碧水林业发展有限公司采取林地、林木置换的方式，科学合理利用森林资源，用于林地经济及森林旅游业的开发。”通过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参仙源公司取得涉案林地、林木，并取得“辽宁天桥沟森林公园”的经营权，均经过相关行政机关的批准，系合法和善意取得。鸿泰公司虽主张参仙源公司取得涉案林地、林木以及森林公园的经营权并非善意取得，但鸿泰公司并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泓泰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涉案合同解除后，两上诉人已无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恢复原状、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泓泰公司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要求赔偿损失。泓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丹东泓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黄日宏 审判员  李 欣 审判员  李大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刘严 书记员李益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