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81民初3324号原告赖小毛，男，196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瑞金市。委托代理人刘克俊、刘康，江西洪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旗江，男，196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永康市。委托代理人钟子健、胡美香，江西赣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高明伟，男，197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丽水市。委托代理人刘理强，江西赣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赖小毛与被告董旗江、第三人高明伟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争议较大，依法裁定转换成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赖小毛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克俊，被告董旗江及其委托代理人钟子健、第三人高明伟的委托代理人刘理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赖小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瑞金市人民法院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合同》；2、依法判决被告及诉讼第三人双倍返还原告的定金，计人民币45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及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间，诉讼第三人高明伟找到原告赖小毛说其与浙江的老乡董旗江合伙在瑞金云石山乡田心村购买了4000多亩的林地，林木长得很好，已经与林地的农户签订了林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并经过林业部门的人员同意，就等办理林权证过户手续了。并说浙江的老乡董旗江要转让3000亩，并全权委托第三人高明伟负责办理转让事宜，但第三人并没有出示被告董旗江的受权委托书给原告看，而且被告董旗江自始至终都没有与原告见面。合同条款是第三人与原告具体商谈的。原告与第三人就转让林地的数量、价格，年限、定金交付等进行了充分的协商,在自愿的前提下,于2016年7月27日签订了《森林资源转让合同》(见合同)。合同签订的当天，原告按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将225000元通过江西赣州银座村镇银行的账户打到第三人农业银行瑞金市支行的个人账户上。（见转账凭证）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将转让的林地相关资料交给原告,并配合原告到相关部门办理过户手续，但是第三人拿给原告的194本林权证中，有很多农户没有签字,资料不全,原告将材料并以瑞金市云之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到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办理林权转移登记,市不动产登记部门在核查办理过程中，发现流转的林地权属存在有异议，而且林权证上的界与实际的有错。因此瑞金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向原告作出20181211001号《不动产登记不予登记告知书》。（见告知书）由于被告和第三人的过错，致使林权无法转让，转让合同无法履行，给原告造成了资金上和人力上的损失，耽误原告很多时间。第三人看到告知书后一边讲会去协调好,一边又讲会双倍退回原告所出钱转让林地的定金，以弥补原告为此事所花费的资金和人力物力的损失。此后原告多次找第三人要求双倍退还定金，原告将194本林权证退回了给第三人，但第三人多次讲会约被告过来付款，而原告至今未见被告董旗江的面，原告的款也分文未付。无奈，原告于2020年1月9日诉讼至市人民法院,这时第三人高明伟才委托律师拿出了被告董旗江的委托书及身份证号码，法庭要求原告方按照《合同法》第402条之规定将董旗江列为被告再重新起诉。鉴于此，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和《合同法》第402条的有关规定特向瑞金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请求贵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经及《担保法》的有关规定判决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合同》，判决被告及第三人双倍返还原告的定金计人民币45万元，支持原告的诉求!被告董旗江辩称：原告与被告订立森林资源转让合同目的及内容是受让被告对涉案山林所取得的期待权利，合同的标的是债权而非物权，合同签订后被告已经配合原告指定的云之峰公司完成了与农户之间森林资源流转合同的签订，并交付了与被转让林地相关的资料给原告，被告依约完成了合同义务，各农户也与云之峰办理了相关流转审批手续。被告根本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存在返还定金的责任。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合同也不具有解除的条件，且被告已实际履行。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法庭判决驳回。第三人高明伟辩称：第三人是接受了被告的委托与原告签订了森林资源转让合同，原告也知道第三人是作为被告的受托人，因此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均由委托人承担，与受托人无关。原告要求第三人一起承担双倍返还定金及支付诉讼费用的要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原告赖小毛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2、被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第三人人口信息查询表打印件1份，证明被告和第三人的身份情况；3、《森林资源转让合同》1份、授权委托书1份，证明：（1）原、被告于2016年7月27日签订了转让合同，合同内容约定：被告将坐落于瑞金市云石山乡田心村4000亩林地转让给原告，原告支付相应的金额，并在合同签订之日支付了定金225000元。（2）被告董旗江于2016年7月12日委托第三人高明伟全权处理被告在田心村山林流转事宜；4、银行业务客户回单1份，收条（定金款）1份，证明原告于2016年7月7日将受让林地的定金225000元通过银行转账转入第三人的银行账户内，第三人在收到定金后向原告出具了收条；5、瑞金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不予登记告知书1份，证明原告在受让被告转让的林地时，瑞金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8年12月11日向原告出具了告知书，告知原告该片林地具有权属争议，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原告无法正常受让该片林地；6、收条1份，证明原告将194本林权证完整的退回给第三人，第三人收回后向原告出具了收条。对于原告赖小毛的上述证据，被告董旗江质证认为：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中的《森林资源转让合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从合同的第三条可以看出整个合同转让的不是林地的使用权而是被告对涉案林地取得的期待权益，因此该份合同的标的不是物权而是债权。对其中的授权委托书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与原告的诉请之间的关联性有异议，第三人所代理的也是为被告处理涉案山林的所取得的期待权益，代理处理的不是物权而是债权；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是基于受让被告对涉案山林所取得的期待权益而支付该定金；对证据5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作为单位提供的公文书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有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因此其在证据形式上不合法，也无法保证其内容的真实性。再者，即便存在告知书所载的事实，也与原、被告之间履行森林资源转让合同无关，被告的义务是将林地的相关资料提交给原告，并配合办理相关的过户手续，如果暂缓登记或者不予登记则是云之峰公司作为受让主体与林权转让主体即各农户之间的纠纷，或者是需要提供行政复议或诉讼的方式向不动产登记部门解决登记的问题。因此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违反了双方之间的森林资源转让合同的约定。而且不动产登记中心并不是不动产登记的行政机关，履行不动产登记行政职责的是不动产登记局，现在已改为自然资源局统一行使该职权，不动产中心只是该行政机关下属的办事机构，性质为事业单位，无权作出该告知书，属于典型的逾越职权。因此，该告知书无法律效力；对证据6的三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可以反映出被告通过第三人向原告移交了涉案山林的全部资料和证件，说明被告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对于原告赖小毛的上述证据，第三人高明伟质证认为：我方质证意见与被告方一致。另外对第5组证据补充以下意见：我方认为该证据不仅形式不合法，在内容上也不合法，因为不动产登记中心在告知书中载明是有村民反映流转的期限有错误及四至界址有错误然后就不予登记，这种行为是不合法的。如果有错应当是对有错误的暂缓登记，对于其他没有错误的应当予以登记。不动产登记中心也未没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村民所讲到的错误确实存在。作为受让方的云之峰公司对这种不作为的行政行为应当是提起复议或诉讼。这个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或第三人没有履行合同。被告董旗江针对自己的反驳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云石山乡田心村蓑衣坑小组等八个小组共194本林权证所涉山林的林权转让资料（该194份证据原件在出示后已收回），证明被告向原告转让的是其取得的山林的期待权益，被告以依照森林资源转让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己方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2、瑞金市云之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表，证明该公司已经于2020年1月14日注销；3、涉案林地的流转资金发放表23张（18张打印的签字表及4张满张的手写签字表和1张半张的手写签字表共23张）及收条、领条53张（涉及农户137户），证明本案涉案194本林权证对应的林地被告已经全部将流转资金发放到位;4、云石山乡田心村岩背小组部分村民于2018年2月23日联名向瑞金市不动产登记部门提交的《关于终止林权流转的诉求》复印件及瑞金市不动产登记部门于2018年3月13日分别调查田心村岩背小组村民梁海平、梁炳华及调查当时的田心村民委员会主任梁茂荣的调查笔录复印件，证明：1、涉案林权农户已领取了林权流转价款，具有将林权流转给他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调查情况不能证实林权流转合同期有错以及林权证记载的四至界址有错的问题，瑞金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不予登记理由不能成立，且瑞金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系事业单位，不具有调查处理以及作出不予登记的法定职权。对于被告董旗江的上述证据，原告赖小毛质证认为：对被告方提交的证据1，即194本林权证及相关转让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我方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合同约定的很明确，被告方所掌握的林地资源要通过不动产登记中心过户转让到原告的名下才算合同实际履行，在合同第二条写明“合同期限为三十年，以过户办证为准”，所以被告的合同约定的义务没有完成。被告所讲的期待权利实际上就是应得的转让费，无法成立；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是原件，也不是从有关登记部门调取的证据。本案的不予登记告知书是发生在2020年1月14日之前，所以该公司的注销和本案的处理没有关系，不动产登记中心是在企业有效的情况下作出的不予登记告知书；对证据3中的流转资金发放表的三性均有异议，我方认为被告方提供的资金发放表是被告在本案转让森林资源之前发放的，在本案森林资源转让合同中写明被告有森林资源4000多亩，在本合同签订前被告已经将资金发放给农户，不存在以原告的定金来发放，所以被告提供的这份发放表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据中的收条、领条的三性也也有异议。作为收条和领条为书面证据应当有收款人当庭作证，接受法庭询问，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收条、领条也与本案无关。从被告提供的收条和领条可以看出，发生的时间是在2009年至2010年之间，而本案的森林资源转让合同签订时间是2016年，所以在时间上没有关联性。而且这些收条、领条中的签字人不能证明是本案森林资源转让人。被告即使向农户支付了山林转让款，也不能说明转让的山林没有纠纷。事实上被告转让的山林森林资源存在着纠纷，不能办理转让手续的事实；对证据4中三份调查笔录中第一份对被询问人是梁海平的调查笔录的三性都无异议，从该份笔录可以反映梁海平的森林资源没有转让给被告董旗江当时收购山林的代理人梁小山。说明被告董旗江称转让了农户的山林权属是虚假的。对第二份被询问人是梁炳华的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从该份调查笔录可以反映被告董旗江委托梁小山、胡瑞生到农户家中收购森林资源，只支付了转让金给梁炳华，但是没有签订林权流转协议，说明实际上还没有发生法律效力。对第三份被询问人是梁茂荣的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则由法庭根据相关证据予以认定。对证据4中《终止林权流转的诉求》的三性无异议，这说明被告流转给原告的森林资源存在着界址不清、权属不明的情况。所以不动产登记中心根据此调查材料和农户的反映做出了不予登记的公告是正确的。对于被告董旗江的上述证据，第三人高明伟质证认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该组证据中的森林资源转让合同及相关审批表均可以证明原告通过与被告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合同取得了自己的相应的权利，就是其有权要求林权人将林权转让过户给原告的权利，被告也就履行完了自己的义务；对被告的证据2无也异议，并且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在取得了案涉林地期待权，即要求农户将林地过户给云之峰公司的权利后又在2020年注销了云之峰公司，这一点可以证明原告有意让林权变得无法过户。原告故意让付款条件不成就；对被告的证据3均无异议，可以证实被告已经发放案涉林地的流转资金。被告已经支付相应的对价，取得了转让案涉林地的权利；对被告的证据4均无异议。本院根据原告赖小毛的调查取证申请，对涉案林地的两户原林权农户及自称涉案林地目前属于其实际控制的梁森林进行了现场视频调查，证明涉案林地尚未厘清权属关系，林权证一直没有分发到各林权农户手中，涉案的194本林权证系田心村民委员会原干部自行借出的，涉案林权农户并未与被告和第三人签订过林权转让合同，且涉案194林权证所涉林地并未连片，也没有明确的四至界址。并证明被告及第三人尚未实际控制涉案林地，目前实际控制涉案林地的人是案外人梁森林。对于本院的调查视频，原告赖小毛质证认为：我方对该调查询问视频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意见如下：从调查询问视频可以看出，农户转让给被告和第三人的森林资源是存在界址不明的情况。从视频中可以看出，被告和第三人分别到农户家中就转让森林资源进行过商谈，如此可见被告和第三人对转让的森林资源是有利害关系的。对于本院的调查视频，被告董旗江质证认为：我方对该视频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视频的的合法性和关联性及视频内容的真实性均有异议，首先本案审理的并不是被告向原告转让森林资源，而是被告向原告转让拟受让林权的期待权益，这是一种债权，原告的申请目的偏离了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规定不应当基于原告的申请进行调查。其次，如上述双方的争议是一种债权，视频的内容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再次，视频中的受访对象其所陈述的内容并不真实，是否在相关的合同签名，是否领取了流转的款项，并不能凭其口述来认定。梁森林所讲明显与其自己的利益具有倾向性，我方当时委托第三人高明伟出面办理受让事宜，第三人又聘请梁小山具体从事相关工作，梁森林也是应梁小山的邀请参与相关工作，现梁森林以其个人的利益未得到满足发表明显偏离事实的陈述，其所言有部分是虚假的。我方综合意见是我方已经对涉案山林取得了农户对流转的同意，也取得了他们的签名，也实际把流转的资金发放到了，那我方已经取得转让涉案山林的期待权益，可以将期待权益让与给原告。对于本院的调查视频，第三人高明伟质证认为：我方对调查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根据相关规定，必须是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才可以申请法庭调查，但是原告可以申请农户出庭作证，所以我方认为原告方申请调查不符合法律规定。我方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也有异议，视频中农户的证言是有利害关系的，农户是否签字领钱不能以口头否认为准，因为被告方有签字的领条或收条进行证明。第三人高明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原告赖小毛的上述证据认为：其证据1、2来源于户籍管理机关，具有公信力，且这些证据在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方面不存在瑕疵，被告方及第三人方也不持异议，可予以采信；其证据3、4被告方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而该2组证据又与本案的处理直接相关，也具有关联性，应予采信；其证据5来源于不动产登记管理部门的书证，具有公信力，在被告及第三人方没有足够证据予以驳斥的情况下，本院予以采信；其证据6鉴于被告及第三人对其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查被告董旗江的上述证据认为：其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原告及第三人并无异议，且第三人对其关联性也不持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就是由这194本林权证引起，故该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采信；其证据2来源于企业信息公示平台，具有公信力，应予采信；其证据3鉴于原告对其三性均持有异议，结合部分村民否认收到林权转让价款的调查情况及被告对于发放林权转让费系委托别人代办，自己也不清楚的实际情况，本院对于这组证据无法全部采信，但可认定被告发放过林权转让价款给大部分涉案林权农户的事实；其证据4来源于瑞金市不动产登记管理部门，具有公信力，且内容均与本案处理相关，应予采信。本院根据以上已采信的证据，结合原、被告及第三人各方的相关陈述，结合本院实地调查的相关情况，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云石山乡田心村老屋场上下小组、岽下（又称栋下）小组、岩背四组、岩背五组、沙公背小组、蓑衣裳坑小组、菖蒲塘小组、洋窝清小组各农户的林权证在办证后一直没有实际发放到各农户手中。2010年前后，被告董旗江曾委托过包括云石山乡田心村的村民梁小山在内的几个人帮助其流转云石山乡田心村老屋场上下小组、岽下（又称栋下）小组、岩背四组、岩背五组、沙公背小组、蓑衣裳坑小组、菖蒲塘小组、洋窝清小组等村民小组农户的林权，梁小山等人在当时田心村民委员会的村干部的协助下，从田心村民委员会借出了相关农户的林权证，在没有与相关农户签订书面林权流转合同的情况下，向其中大部分农户发放了林权转让费。之后，林权流转并不顺利，被告董旗江并不知道自己取得的194本林权证所涉林地的具体四至界址，也不知道涉案林地是否能连成片，并未实际控制涉案林地，也未与涉案林权农户签订正式的林权流转书面合同，明确各方的权利义务，更未办理正式的林权流转登记手续。此后，被告董旗江欲将涉案林地流转给其他人，因其长期不在瑞金，遂于2016年7月12日书面授权其在瑞金的浙江老乡第三人高明伟，委托第三人高明伟全权处理涉案林权再次流转的事宜。2016年7月27日，第三人高明伟以出让方甲方的名义，与作为受让方乙方的原告赖小毛签订了《森林资源转让合同》一份，内容为：“甲方在瑞金市云石山乡田心村有林地约4000余亩，原为渐江籍董旗江所购买（林权证未过户），现董旗江全权委托甲方具体负责该林地转让事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法规及国家相关政策，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订立如下合同:一、甲方有林地约4000余亩（以实际转让后为准），坐落于瑞金市云石山乡田心村。甲方自愿将该林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二、转让期限为三十年（起止时间以林权证过户时间为准）。三、该林地转让价格为530元／亩，转让总金额以实际转让亩数为准，但其转让面积不能少于3000亩。签订本合同之日乙方支付甲方定金贰拾伍万元（以收条为准），余款待林权证转让于乙方指定名下后三十天内一次性付清。乙方支付定金后，甲方应把该林地的相关资料提交给乙方，并配合相关部门办理过户手续。四、甲方必须保证转让林地权属清楚、无抵押;保证被转让林地可以用于种植油茶。五、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不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原告赖小毛根据合同约定，于当日向第三人高明伟交付了225000元定金。之后，第三人高明伟也将涉案的194本林权证交给了原告赖小毛，并配合原告赖小毛到不动产登记管理部门办理将林权直接过户到原告赖小毛指定的瑞金市云之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但在办理林权过户手续期间，涉案林地的二十多户林权农户于2018年2月23日向瑞金市不动产登记管理部门递交了《关于终止林权流转的诉求》，其理由是：“一、再次流转涂改了我们的流转合同期，我们的合同期是2010年至2040年，现合同期为2016年至2046年，增加了6年的租用期，我们的利益受到侵害。二、合同签名有代签的行为。三、林业局干部在调查时，存在走过场的行为。四、这片林权划分存在很多纠纷，林权证根本就没有发放到农户手中，农户存在不知情、受欺骗。”此后，瑞金市不动产登记管理部门于2018年3月13日到云石山乡田心村找了部分农户及村干部了解情况，并于2018年12月11日依法制作了编号为20181211001号《不动产登记不予登记告知书》送达瑞金市云之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及原告赖小毛，告知事项为：“1、我不动产登记中心在2018年2月26日接到云石山乡田心村岩背小组村民诉求后，于2018年3月13日会同云石山乡政府、云石山林业工作站、田心村委会在田心村委向提出诉求的村民调查他们林权流转的情况，村民告知一是他们在2009年只和胡瑞生、梁小山签订过流转协议，与你们没有签订过任何协议;二是林权流转合同期限有错;三是林权证记载的四至界址有错。2、你们所提交的林权流转资料共194本林权证，210宗林地,其中是云石山乡田心村岩背四组、案下小组、莒蒲塘上小组、岩背五组、老屋场上小组、老屋场下小组、袭衣裳坑小组、沙公背小组、洋窝清小组等，经查发现这些林地的四至界址与云石山乡田心村岩背小组村民所诉求的情况相同，林地的四至界址有错。因此,根据《不登记暂行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现本机构决定对你们申请的林权转移登记不予登记。”之后，原告赖小毛将194本林权证及已经进行的相关办证材料退回给了第三人高明伟，但被告董旗江和第三人高明伟对于如何退回定金一事一直未能与原告赖小毛达成协议，原告遂于2020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了本案诉讼。本院认为，第三人高明伟接受被告董旗江的委托，与原告赖小毛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被告董旗江转让的合同标的存在权利瑕疵，导致合同标的无法根据合同的约定办理林权过户登记，原告赖小毛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告董旗江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原告赖小毛要求解除其与被告董旗江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及要求被告董旗江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定金数额，《森林资源转让合同》虽然约定的是250000元，但合同同时约定“以收条为准”，而被告董旗江的代理人第三人高明伟出具的收条是225000元，因此本案合同定金应当认定双方已合意变更为225000元，因此，被告董旗江双倍返还原告赖小毛定金的金额应当认定为450000元。鉴于第三人高明伟只是被告董旗江的委托代理人，其虽然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赖小毛签订《森林资源转让合同》，但合同中已向原告赖小毛披露了作为委托人的被告董旗江，原告赖小毛在本案诉讼中将委托人董旗江列为被告，属于其对合同相对人的选定，因此只能要求被告董旗江承担本案的违约责任。第三人高明伟的行为后果应当由被告董旗江承担。因此原告赖小毛要求第三人高明伟共同承担双倍返还定金450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四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第三人高明伟代理被告董旗江于2016年7月27日与原告赖小毛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合同》；二、被告董旗江应当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双倍返还定金450000元给原告赖小毛；三、驳回原告赖小毛针对第三人高明伟提出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被告董旗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基福人民陪审员  胡爱华人民陪审员  钟素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丁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