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8079－80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伊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C区）。法定代表人：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素芸，广东兆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黄湘春，男，汉族，1983年3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1************517，住址：湖南省永兴县********。（8079号）被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黄广生，男，汉族，1993年11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1************81X，住址：湖南省永兴县******。（8080号）被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黄伟容，男，汉族，1979年8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554，住址：广东省和平县**************。（8081号）被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邓晶恒，男，汉族，2000年9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1************538，住址：湖南省永兴县************。（8082号）被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房勇，男，汉族，1999年5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1************53X，住址：湖南省桂阳县******。（8083号）被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黄林果，男，汉族，1998年6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1************819，住址：湖南省永兴县******。（8084号）被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詹前辉，男，汉族，1981年11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119，住址：广东省丰顺县*******。（8085号）被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邓太明，男，汉族，1969年2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633，住址：广东省乐昌市***************。（8086号）被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崔继红，女，汉族，1981年7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40************627，住址：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8087号）被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刘鹏，男，汉族，2001年2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1************551，住址：湖南省永兴县******。（8088号）被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谢清云，女，汉族，1974年3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326，住址：广东省乐昌市******。（8089号）被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徐祥发，男，汉族，1994年8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1************811，住址：湖南省永兴县********。（8090号）被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康细田，男，汉族，1984年3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1************512，住址：湖南省永兴县******。（8091号）被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黄水平，男，汉族，1959年12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2************519，住址：湖南省永兴县************。（809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昌斌，男，汉族，1970年9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419，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李光荣，男，汉族，1960年2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1************911，住址：湖南省宜章县******。（8093号）被上诉人（原审第二被告）：黄日军，男，汉族，1975年2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2************534，住址：湖南省永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继红，系黄日军的妻子。上诉人厦门伊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简称“伊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日军、被上诉人黄湘春、黄水平等十五人劳动争议十五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99、102、216、211、207、112、107、218、98、133、203、205、117、115、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伊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素芸，被上诉人黄水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昌斌，被上诉人黄日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继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湘春等十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因上述十五案所涉及基本事实和争议焦点问题相同，以下行文以8092号被上诉人黄水平案为例进行表述、论证）上诉人伊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审理后直接改判为上诉人不承担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的责任，由被上诉人黄日军向被上诉人黄水平支付工资72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遗漏影响案件的重大事实，仅以被上诉人的说辞就认定被上诉人在工地做工，因被上诉人黄日军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因此应当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工资，再向黄日军追偿。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黄日军于2019年8月4日停止施工并退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9年8月12日解除合作协议，并且上诉人已经按与被上诉人黄日军结算的工人工资（实际施工工人）、工程款、欠条等结算完毕，在劳动仲裁阶段和一审阶段，上诉人均提供了支付相关工人工资、材料款、工程款的相关凭证。二、被上诉人在劳动仲裁阶段和一审阶段提供的《劳动合同》中加盖的“伊建公司”经鉴定为假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水平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承担支付工资的义务。三、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厦门伊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举报欠薪情况说明》，该说明中明确：“经我司现场管理人员核对，该15人中确有3人（黄广生、崔继红、詹前辉）在工地有实际施工情况，另12人未接受过安全交底，无现场实际施工记录，未拿考勤表交于我司。我司现场管理人员也从未在施工现场见过这些人……。工人存在长期更换问题……”。该工程的劳务发包方已经证实除黄广生、崔继红、詹前辉3人外，其他人均未在工地做工，既然未在工地做工，上诉人就没有支付工资的义务。而且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在2019年2月至2019年8月之间，工地实际有另外几批人在施工，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现场施工人员大概为15人，在同一个时期，是另外一批工人在施工，上诉人也据实支付了该批工人的工资，本案的15个工人均未在现场施工。该15人系黄日军与上诉人因结算工程量等问题产生矛盾后，为达到其个人目的而找来的，该15人所谓的工资理应由被上诉人黄日军支付。综上所述，本案15名被上诉人在2019年2月至2019年8月间未在工地实际施工，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支付工资的义务。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呈请贵院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审理后直接改判为上诉人不承担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的责任，由被上诉人黄日军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被上诉人黄水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并要求被答辩人按照一审判决，限期支付本案中答辩人工资和加倍支付在本案争议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及一审、二审期间通过诉讼手段迟延支付答辩人工资所产生的债务利息。具体答辩意见如下：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存在劳动关系。1、被上诉人黄日军为自然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2、被答辩人在一审庭审时，当庭承认被答辩人在其工地上做工。按一审判决第7页倒数第二行的载明，可见，被答辩人对答辩人在其工地做工这一事实并无异议。3、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与否不影响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实际劳动关系的成立。二、依法应由被答辩人将工资支付给答辩人。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依法和事实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不具备本条例第二条规定的用人单位资格的承包人拖欠或者克扣劳动者工资，作为发包方的用人单位应当先支付工资，再依法向承包人追偿。被答辩人作为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依法应当由被答辩人将工资支付给答辩人。2、被答辩人未结清答辩人相关工资报酬。被答辩人出具的工资结算只有2018年10月、11月、12月及2019年1月共4个月的每月工资表。而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等工人退场的时间为2019年8月。在答辩人退场前的2019年2月至8月的工资，被答辩人未予支付。三、依法应由被答辩人加倍支付延迟履行的债务及利息给答辩人。1、答辩人实际做工却不能取得相应报酬，严重影响答辩人及家人生活。现被答辩人通过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等手段，拖欠答辩人应得工资达一年之久，严重违反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规定。2、《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五十六条：……。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照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一倍以下的标准计算，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拖欠或者克扣劳动者工资的；……；（三）拒不支付或者……。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并要求被答辩人按照一审判决限期支付答辩人的工资和加倍支付迟延支付工资所产生的债务利息。被上诉人黄日军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黄水平的答辩意见一致。伊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撤销惠州市惠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惠城劳人仲案字[2019]1068号仲裁裁决书；2、依法判令原告不承担向第一被告支付2019年2月至2019年8月工资72000元的义务；3、依法判令第一被告的工资由第二被告黄日军承担；四、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垫付的鉴定费用18000元；五、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伊建公司诉称于2018年8月从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承包了新建赣州至深圳铁路（CSSG-7标）第一项目部桥梁工程（3）——白石渠第三联络线的劳务作业，并授权案外人金某负责工程项目事宜，对此原告提交了一份加盖有伊建公司公章的《授权委托书》予以证明。案外人金某于2018年8月22日与被告黄日军签订了一份《意向协议书》，后双方又签订了《工程合作协议》。庭审期间，原告称：“涉案工程的工人是由第二被告管理，金某也会参与。”第二被告黄日军称：“涉案工程工人全权由其招收和管理，除其招收和管理的工人外，工地上没有其他工人。”2019年8月12日，案外人金某向被告黄日军出具了一份《解除协议及退场通知函》，该函载明：“黄日军:本人金某与黄日军签署了新建微州至深圳（GSSG-7）第一项目部桥梁下部结构工程一白石渠第三联络线《工程合作协议》（以下称：本项目)。因黄日军现场管理不到位，工作效率低，严重影响本项目进度，并且在2019年7月19日黄日军与项目部共同制定了施工计划后，未能按计划实施。现项目部按三航赣深第一项目部工发{2019}024号文件中约定内容，要求解除本项目合作，并要求相关人员无条件退场。现本人基于与黄日军签署的合作协议中4.12条款中约定内容，因黄日军施工进度未能满足项目部要求，导致项目部解除本项目合作，还因此造成损失。现在本人郑重通知黄日军，自本通知签发之日解除本人与黄日军签订的关于本项目的合作协议，并自本通知发出之日起即日，黄日军立即组织退场，并在三日内配合本人与项目部进行清算。逾期未配合结算的，本人可依据工程量清单、签证及协议约定单价单方与项目部对本项目工程进行结算，并按合作协议约定径行向工人优先支付黄日军拖欠的工人工资。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黄日军本人承担。”该《解除协议及退场通知函》有案外人金某的签名及捺印确认。原告在庭审中称：“因原告和第二被告存在纠纷，并在2019年8月份矛盾激化，中交三航在2019年8月份跟原告解除合同，我方亦要求第二被告退场。”原告提交的劳动人事仲裁请求申请书附有一份仲裁请求一览表所列部分人员工资情况载明如下：黄水平，工人+司机，2019年2月份工资6000元，2019年3月份工资12000元，2019年4月份工资12000元，2019年5月份工资12000元，2019年6月份工资12000元，2019年7月份工资12000元，2019年8月份工资6000元，合计72000元。该表有第一被告黄水平的签字及捺印确认。对于解除协议后的工资结算，原告出具了2018年10月、11月、12月及2019年1月共4个月的每月工资表，四份每月工资表显示：崔继红、黄广生、詹前辉、黄日军的工资金额为每月5000元。原告还提交了数份转账记录、支付凭证、工资表等材料拟证明原告已经结清了所有工人工资及材料款。第二被告黄日军在庭审中称：“第一被告于2018年10月18日进场工作，至2019年8月12日退场，要求被告所支付的工资期限为2019年2月至8月的工资。2019年2月之前的工资已发放完毕。”原告在庭审中称：“被告崔继红、黄广生、詹前辉是按月结算工资的，但三人在2019年2月份后未继续工作，其他人均未在工地上做过工。”因原告在[2019]1066-1080号仲裁案件中对第一被告所提交的劳动合同有异议，申请对合同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惠州市惠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委托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意见载明：“时间分别为2018年10月18日、2019年2月20日、2019年3月1日、2019年3月2日、2019年7月1日乙方签名处分别署名‘黄林果’、‘刘鹏’、‘徐祥发’、‘谢青云’、‘李光荣’、‘黄水平’、‘崔继红’、‘詹前辉’、‘邓晶恒’、‘黄湘春’、‘邓太明’、‘康细田’、‘黄伟容’、‘房勇’、‘黄广生’签名的15份《劳动合同》上所盖的‘伊建公司’印文，与伊建公司提供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均对该份鉴定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第二被告黄日军认为章的来源存在问题。庭审期间，审询问：“鉴定费用是多少钱？”原告回答：“总共18000元，是这15个案件鉴定的合计费用。”第二被告回答：“是，总共18000元。”2019年8月30日被告就与原告有关劳动报酬劳动争议一案向惠州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裁决被申请人支付15名申请人2018年11月至2019年8月的工资共计375420元。”惠州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惠市劳人仲案字[2019]1066-108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向15名申请人支付2019年2月至2019年8月的工资共计344420元（其中：黄广生33000元、黄湘春42000元、崔继红24000元、黄水平72000元、李光荣20800元、谢清云195**元、邓太明21060元、康细田22960元、詹前辉12000元、黄伟容3000元、邓晶恒14820元、黄林果15080元、刘鹏14820元、徐祥发14560元、房勇14820元）。二、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申请人一次性向被申请人支付垫付的鉴定费用18000元。”原告收到上述《仲裁裁决书》后不服裁决，并于2019年12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惠州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惠市劳人仲案字[2019]1066-1080号《仲裁裁决书》查明内容如下：“……2019年8月12日双方终止了合作协议，通过电话和邮寄方式通知黄日军终止合作协议。终止协议时，黄日军签名确认的欠条、工程款、工人工资都已结清，结算时由黄日军、金某签名确认后，被申请人付款，结算时只包括黄广生、崔继红、詹前辉工资，工程结算时黄日军没有说欠发工人工资的情况，有工地的工人在合作协议终止前向被申请人主张过工资，但不是申请人，申请人没有向被申请人主张过工资……黄日军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招用了15名申请人到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赣深高铁7标中交三航局第一项目部白石段第三联络线工地工作，日常工作由黄日军与黄广生安排，出勤由黄广生人工登记考勤。工资由黄日军先制作工资表交给赣深高铁7标中交三航局第一项目部，再由项目部直接发放到个人的工资卡上。但项目部仅发放了崔继红、詹前辉、黄水平三个人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的工资，其他工资没有发放。黄日军仅借支生活费给工人。工资标准为每人每天260元至300元不等。黄日军没有与伊建公司签过承包协议，但与伊建公司的委托人金某签过工程合作协议，黄日军负责完成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赣深高铁7标中交三航局第一项目部向白石段第三联络线施工工作，协议约定工人由黄日军招用及施工管理，伊建公司全权委托人金某负责发工资，但是2019年2月份开始没有支付工人工资。”庭审期间，审询问：“惠城劳人仲案字（2019）1066-1080号《仲裁裁决书》的事实查明部分双方是否认可？”原告回答：“部分不认可：一、这15个人除了黄广生、黄水平、詹前辉外，其他人是不在工地做工的，也没有签订任何的合同。二、虽然是黄日军负责招工，但是工资标准及审核是由双方进行确认的，这15个人除了黄广生、黄水平、詹前辉是没有经过原告的确认。三、黄广生不负责工人考勤以及工资标准不认可。其他的查明部分都认可。”被告回答:“我全部认可。”一审另查，根据庭审笔录显示，审询问：“原告承包的涉案工程，正常需要的工人量是多少？”原告回答：“15个人左右，人是循序渐进加的，根据工作面。”审询问：“原告有无用工主体资格？”原告回答：“有。”第二被告：“我是个人，他们签他们的劳务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纠纷，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应予以保护。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如下：原告伊建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第一被告黄水平的工资？关于原告是否应当支付第一被告工资的问题，在本案中，虽然原告否认第一被告于2019年2月至2019年8月曾在涉案工程工地上工作，但涉案工程工人是由第二被告招聘至涉案工程工地进行工作。且涉案工程正常所需工人量经原被告双方确认亦为15人左右，与第二被告所招用工人数量相符，第一被告亦在此间。此外，根据案外人金某向第二被告出具的《解除协议及退场通知函》及原告庭审的陈述显示第二被告及其所聘用的第一被告于2019年8月方才退场，而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向第一被告支付2019年2月至2019年8月该段期间的工资。综上所述，由于第二被告并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因此参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不具备本条例第二条规定的用人单位资格的承包人拖欠或者克扣劳动者工资，作为发包方的用人单位应当先支付工资，再依法向承包人追偿。”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原告理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并发放工资，故对于原告请求依法判令第一被告的工资由第二被告黄日军承担及原告请求判令依法撤销惠州市惠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惠城劳人仲案字[2019]1066-1080号《仲裁裁决书》仲裁裁决书的主张，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应当支付第一被告于2019年2月至2019年8月份在涉案工程工地进行工作的工资72000元。至于涉案十五份劳动合同鉴定费用支付的问题，因惠州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17日作出的惠市劳人仲案字[2019]1066-1080号《仲裁裁决书》已对被告向原告支付18000元鉴定费作出裁决，而被告亦未就此向法院提起诉讼，视为原、被告双方对该项裁决内容无异议。因15份劳动合同的鉴定费用合计为18000元，则第一被告单份劳动合同的鉴定费用应为1200元（18000元÷15=1200元），现原告已先行垫付涉案合同鉴定费用，故第一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鉴定费用1200元。综上所述，参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厦门伊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第一被告黄水平支付工资72000元。二、第一被告黄水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厦门伊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用1200元。三、驳回原告厦门伊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二审案件的争议焦点仍是，上诉人伊建公司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工资的问题。上诉人伊建公司从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承包了涉案桥梁工程，授权案外人金某作为代理人负责工程项目施工，并承诺金某的代理行为的一切相关责任由伊建公司承担。后金某与被上诉人黄日军签订《工程合作协议》，并由黄日军负责招用工人施工。被上诉人黄水平在仲裁及一审中提供了考勤表、项目部工点群微信聊天记录、与施工现场负责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其是涉案工地的施工工人及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时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仅显示上诉人支付过被上诉人黄水平等人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份的工资，但对2019年2月份至8月份施工工人工资的支付情况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虽然否认被上诉人黄水平等15人是工地的施工工人，但是，通过二审庭审调查的情况可知，上诉人既未提供证据证明金某在要求黄日军的施工队退场争议（即2019年8月12日）的前后，双方进行过工人工资的全部结算或支付；亦未能就工资支付的争议期间（即2019年2月至8月），施工现场有金某或伊建公司的管理人员进行全面监管黄日军招用施工工人的名单或考勤情况作出相应举证。而被上诉人黄日军的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中确认，被上诉人等15人均是由黄日军招聘的工人，并确认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考勤记录及欠付工人工资数额的真实性。此外，结合涉案工程正常所需工人量原审时经双方确认亦为15人左右，与黄日军所招用工人的数量基本相符。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鉴于上诉人将工程交由不具备施工资质的金某、黄日军负责施工后，并未履行施工管理职责及完善施工管理制度，从而导致施工管理及工资支付的混乱状况进而引发本案纠纷，上诉人对因其施工管理不善所致纠纷事实难以查清应承担相应责任；现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足资认定被上诉人黄水平等人是涉案工地的施工工人。上诉人虽否定被上诉人的施工工人身份，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和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认定被上诉人是施工工人身份及欠付工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被上诉人黄日军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参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不具备本条例第二条规定的用人单位资格的承包人拖欠或者克扣劳动者工资，作为发包方的用人单位应当先支付工资，再依法向承包人追偿。”以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上诉人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并向被上诉人发放工资，故原审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黄水平等支付2019年2至8月份工资，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原审判令被上诉人黄水平向上诉人支付鉴定费用1200元，双方对此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厦门伊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丽芳审 判 员 钟震强审 判 员 丁晓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钟 鸣书 记 员 赵顺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