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7民再38号上诉人（原审申请人）：王淑玲，女，1972年4月7日出生，住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旭，吉林策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申请人）：赵洪群，男，1971年11月14日出生，住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旭，吉林策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申请人）：李淑珍，女，1966年9月23日出生，住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斯琴，吉林巨石律师事务所。上诉人王淑玲因与被上诉人赵洪群、李淑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702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淑玲、赵洪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旭，被上诉人李淑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斯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淑玲、赵洪群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702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已完结。三、一审、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导致错判，因而我们不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仅以借条为证据，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十七万元属实，明显证据不足。尽管上诉人出示了2013年9月11日的借条却没有提供收条及汇款凭条等能够证明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十七万元借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及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办[2011]442号）第31条规定：“对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全部证据，应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出借人应对存在借贷关系、借贷内容以及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主张借条成立并生效，并已履行了出借十七万元的义务，就应当就存在借贷关系、借贷内容以及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全部举证责任。而原告仅提供了借条，这只能证明借款协议成立，并不能证明借条中约定的十七万元已实际交付。借款合同中出借人交付约定款项是出借人的主要义务，必须要有实际的交付行为。原告仅仅是提供了借条，没有提交收条或者汇款凭条等表明被上诉人已交付借款十七万元的证据，一审法院却仅以借条认定借款属实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我方在一审中的答辩意见不置可否，明显不能让人信服。二、在一审中上诉人承认欠被上诉人玖万陆仟元而不是借条中所写的拾柒万元，上诉人被被上诉人胁迫的情况下被迫签订的借条，一审法院没有采信。但在一审判决下达后，被上诉人夫妻二人到上诉人营业部门口大吵大闹，威胁上诉人还钱，不给钱就要要对上诉人不利，闹得四邻不安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派出所也出警处理。基于此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品行，希望二审法院可以调查取证，看上诉人是不是基于被上诉人的胁迫才签订十七万欠条。截止现在上诉人已经还给被上诉人自己承认的玖万陆仟元欠款，也可以说明上诉人的品行，不会在庭审中撒谎。也请二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已完结。三、基于认定事实不清，那么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就是错误的，判决明显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请求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淑珍二审答辩称：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702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鉴定申请不合法律规定：一、关于案件的事实经过：通过几次庭审及听证会程序对17万元借款的形成事实法院已经查实清楚，被答辩人对借款形成的基础事实是无异议的，17万元欠据形成过程如下：1、2008年被答辩人赵洪群、王淑玲在答辩人李淑珍处借款5万元，月利1.5分；2、截止到2017年被答辩人欠答辩人货款4.6万元；3、双方合议将上述借款以欠款共同转化为借款加上利息结算后于2012年9月11日形成了13.6万元的欠条；4、因13.6万元未偿还，加上口头约定的利息于2013年9月11日形成了17万元的欠据。此事实有2015年原审庭审笔录、2019年听证会笔录、2020年再审庭审笔录中记载为凭。另外，被答辩人已经就该起民间借贷案件在执行程序中自动履行了尽10万元的偿还义务，还曾多次达成执行和解。在启动再审程序后，认可17万欠据是二人签署，只是说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的，还存在电动车质量问题，但均未举出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二、关于被答辩人申请鉴定问题：首先，再审程序中被答辩人曾对17万元欠据的签字捺印真实性提出鉴定，但因为被答辩人对几次庭审笔录中对签字真实性认可之后又否认的矛盾陈述并没有作出合理解释，所以原审法院对其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其次，此次的鉴定申请已超过鉴定时效：依据民诉法解释121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实与待证的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也就是说，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另外，申请鉴定待证的事实已经由被答辩人赵洪群在2015年原庭审笔录及听证会笔录予以认可，故其申请应当属于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情形。显然，被答辩人此举完全是为了干扰审判程序，混淆试听，拖延还款时间、企图逃避合法债务的一种浪费司法资源的无理要求。所以对其鉴定申请本庭也应当不予批准。综上，被答辩人赵洪群、王淑玲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贵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申请人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称：欠条真正借款仅有5万元，其余部分为货款4.6万元，共欠本金9.6万元，并不是17万元，欠条是在欺骗、逼迫的情况下写的。现有多位客户出具证据证明当年借款5万元和赊购的电瓶质量差导致申请人损失1万多元的事实。另申请人赵洪群至今未收到民事判决书，因当时在看守所被限制人身自由，不能举证质证证明自己实际借款5万元和赊购货款以及赊购的电瓶质量不过关的事实，而原判决以申请人未提供证据进行证明而对申请人所述不予采信。借款和买卖合同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并案按照一个法律关系审理。因此，1.请求撤销（2014）宁民初字第368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申请人支付被申请人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1月26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6%计算）的请求；3.判令被申请人返还二申请人多偿还的3.05万元及拍卖楼房的价款39.5万元；4.本案一审、再审的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李淑珍承担。被申请人向原审法院辩称：不同意撤销（2014）宁民初字第3681号民事判决。借款5万元，欠货款4.6万元，因当时双方约定了利息，所以17万元是截止到2013年9月11日重新更换欠条时的本息累计数额。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早在2008年左右就陆续形成，中间更换了数次欠条，按常理不可能每年都是受胁迫签订的，不存在受胁迫的情况也签字的情形。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将合法的、非借贷行为产生的欠款，与实际发生的借款约定一并转为借款来处理，是双方当事人在民法中处分原出具的欠据中仅有一笔欠款，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均认可该笔欠款包含借款与所欠货款，应认定双方经清算后已达成将所欠货款转化为借款的合意，该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借款和买卖合同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并案按照一个法律关系审理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十七万元欠据中欠款人名字不是其本人所签、要求字迹鉴定的辩解意见，经查，在本院再审审查期间，2019年12月9日的听证会上，二人均承认欠条上的名字是其本人所写，现二人否认并要求进行鉴定，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诉争债务在二再审申请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此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二再审申请人应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故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的赵洪群未收到原审判决书的再审理由，经原审承办人确认已向其送达，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综上，对原审判决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第八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宁民初字第3681号民事判决。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赵洪群、王淑玲与被上诉人李淑珍均经营电瓶生意，李淑珍为东北牌电瓶松原地区总代理，上诉人赵洪群、王淑玲所售电瓶系李淑珍家赊购，由于赊购货物，截止2007年上诉人赵洪群、王淑玲累计欠被上诉人李淑珍货款本金4.6万元，2008年赵洪群、王淑玲又向李淑珍借款5万元，双方经过协商后将上述两笔债务合并，由赵洪群、王淑玲偿还，因此截止至二审时赵洪群、王淑玲所欠李淑珍欠款本金共计9.6万元，双方当事人也均对借款本金为9.6万元无异议。2012年9月11日，赵洪群、王淑玲给李淑珍出具本金13.6万元、月利2分欠条，该欠条中13.6万元包括9.6万元本金，以及以5万元借款本金为基础，自2008年借款之日起至2012年9月11日止，按照月利1.5分计算利息为40,000元，本息合计共13.6万元。2013年9月11日，双方当事人再以13.6万元为本金按月利2分计算利息，本息合计共168,640元，双方协议按照17万元出具欠据。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9月11日签订的借条以及2013年7月11日签订的借条均属于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金与所得利息加合后合并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情形，依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可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与支持。”本案中，双方借款本金为9.6万元，经两次计算利息计入后期的本金后形成17万元欠据，原审判决以17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明显超过《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保护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应以9.6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9月1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2008年至2012年的40,000元利息款亦应保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7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二、上诉人赵洪群、王淑玲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共同给付被上诉人李淑珍人民币13.6万元及利息（以9.6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9月1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三、驳回被上诉人李淑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翟会青审 判 员 徐 芳审 判 员 于 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茜爽书 记 员 于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