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02民初14423-14425号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42N。法定代表人：田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曾文苑，广东知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惠州市歌宴娱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仲恺高新区*******第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35C。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代理人：何树雄，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惠州市歌宴娱乐服务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三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曾文苑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何树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诉辩意见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并从歌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以及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30000元（每案10000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中国新歌声第一季》《中国之星》《歌声的翅膀》等电视节目的著作权人，且对上述节目进行了版权登记，这些电视节目具有极高的收视率及影响力。现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营业场所的点播设备中收录了原告享有著作权作品：《时光谣》《小样》《不客气》《井水花》《奔跑+夜+今天你要嫁给我+我要去哪里》《明天不上班》《灯火》《某某》《第十一年》《乘着歌声的翅膀》《船歌》《送别》《永远》《梨花颂》《南泥湾》《东方红》《茉莉花》《娃哈哈》《小白杨》《说唱脸谱》《当你老了》《黑猫警长》《青藏高原》《诗意少年》《我的祖国》《谁说女子不如男》《外婆的澎湖湾》《我可爱的爸爸》《我和我的祖国》《谁不说俺家乡好》《希格希日》《呼伦贝尔大草原》《太阳出来喜洋洋》《我爱你中国+红旗飘飘》《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远方的客人请你留下来》《千万次的问》《为你我受冷风吹》《白天不懂夜的黑》《恒星》《快乐颂》《BangBang》《靠近+命中注定+报告班长+整晚的音乐》《蜗牛》《一起来》《旅途》，并通过其点播设备以放映的方式有偿临时许可消费者使用该作品。被告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放映权等著作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一、《中国新歌声第一季》《中国之星》《歌声的翅膀》并非由被答辩人独自创作的作品，其未获案外合作作者浙江卫视、东方卫视、江苏卫视的许可擅自将涉案作品当作自己单独创作的作品发表，已侵犯上述合作者的署名权。综上，《中国新歌声第一季》《中国之星》《歌声的翅膀》专辑因侵犯他人的署名权而属非法出版物，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涉案歌曲并非独立的作品。涉案歌曲仅是《中国新歌声第一季》《中国之星》《歌声的翅膀》电视音乐节目的组成部分，若剥离上述电视节目歌曲仅是演唱者在固定舞台上简单肢体动作的再现，因无法体现制作者的制作特征而属于录像制品。再者《中国新歌声第一季》《中国之星》《歌声的翅膀》电视节目仅是记录导师、演唱者依照固定的比赛模式而作的情感表演，该节目与其他选修节目并无实质性创作特质，其仅是电视选秀类节目普遍程序化表演的再现。因欠缺创作特征，显然属于录像制品的范畴。最后，非观看完一集《中国新歌声第一季》《中国之星》《歌声的翅膀》电视节目，无法体会制作者的创作意图。因此，涉案歌曲既无故事情节也不能反映制作者的创作特征，不是独立的作品，不能作为赔偿款的计算依据。三、被答辩人在多起诉讼中隐瞒《中国新歌声第一季》《中国之星》《歌声的翅膀》为合作作品的事实，并在作品登记及出版物上仅标注其为涉案作品的唯一权利人，既侵犯了其他著作权人的署名权亦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以侵权方式维权的不当行为理应被否定性评价，以免被答辩人的不当维权行径被他人争相效仿，从而扰乱KTV行业的正常经营秩序。四、被答辩人提起逾万起诉讼却未能与任何一家KTV经营者签订版权许可协议，其诉讼行为既与著作权法鼓励作品创作及传播的立法宗旨相违背，也存在商业诉讼色彩。再者，著作权法不光是为了保护权利人的权益，同时还要促进作品的传播，兼顾使用者的需求。因此版权保护制度设计上，需要考虑到权利人、传播者、使用者和产业发展之间的动态平衡。五、答辩人并无侵权的主观恶意。答辩人已与中国境内仅有的两家著作权协会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并支付相应版权使用费用，足见其有签约及付费的意愿。况且，答辩人已委托中国音像集体管理协会核查音像作品著作权版权事宜。综上，答辩人已履行了必要的注意义务，不构成故意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六、答辩人并未实施涉案复制行为，其不应承担他人的侵权责任。涉案点歌系统由答辩人通过合法途径从案外人福建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处购得，该系统已附带含涉案作品在内的音乐节目。答辩人也未实施涉案侵权行为。因此，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承担复制的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七、鉴于集体管理制度是迄今为止规范版权管理秩序并能抑制个体权利人商业化维权行为最有效的方式，故为便于KTV行业的健康发展，法院有必要通过司法判例的方式引导个体权利人积极参加集体管理组织。因此，法院在确定侵权赔偿金额时应充分考虑上述因素所产生的社会效果，以便能使司法判决的社会效果和法律效果有机统一。八、由于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被告自2020年1月底起至今未复工，其经营极为困难。如法院认定答辩人侵权，恳请在确定其赔偿数额时充分考虑答辩人艰难的经营现状，酌情减轻其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答辩人恳请法院核查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查明的案件事实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第一季》，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I-00321747，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均为原告，创作完成时间为2013年12月27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4年1月3日。2017年1月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第二季》，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I-00321748，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均为原告，创作完成时间为2014年12月20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2日。2016年12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第三季》，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I-00347350，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均为原告，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4月7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4月8日。2017年1月1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中国之星》，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I-00347643，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均为原告，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2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2月6日。2017年9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第一季》，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I-00426172，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均为原告，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4月2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4月30日。2018年8月2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第一季》，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I-00578836，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均为原告及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10月7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10月7日。2018年9月6日，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出具《授权书》，主要授权内容：1.确认原告独占性使用及许可他人使用《中国新歌声》第一季节目曲目KTV的权利；2.原告有权以其名义代表所有共有权利人，授权许可第三方使用《中国新歌声》第一季节目曲目KTV。2018年5月1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第二季》，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I-00544757，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均为原告及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10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10月8日。2017年8月22日，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出具《授权书》，主要授权内容：1.确认原告独占性使用及许可他人使用《中国新歌声》第二季节目曲目KTV的权利；2.原告有权以其名义代表所有共有权利人，授权许可第三方使用《中国新歌声》第二季节目曲目KTV。原告提交了由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出版的出版物《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中国之星》《第一季》《第一季》《第二季》，该出版物上载明制作者与著作权人为原告，本案被控侵权的46首音乐作品全部收录在上述出版物，分别是：《时光谣》《小样》《不客气》《井水花》《奔跑+夜+今天你要嫁给我+我要去哪里》《明天不上班》《灯火》《某某》《第十一年》《乘着歌声的翅膀》《船歌》《送别》《永远》《梨花颂》《南泥湾》《东方红》《茉莉花》《娃哈哈》《小白杨》《说唱脸谱》《当你老了》《黑猫警长》《青藏高原》《诗意少年》《我的祖国》《谁说女子不如男》《外婆的澎湖湾》《我可爱的爸爸》《我和我的祖国》《谁不说俺家乡好》《希格希日》《呼伦贝尔大草原》《太阳出来喜洋洋》《我爱你中国+红旗飘飘》《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远方的客人请你留下来》《千万次的问》《为你我受冷风吹》《白天不懂夜的黑》《恒星》《快乐颂》《BangBang》《靠近+命中注定+报告班长+整晚的音乐》《蜗牛》《一起来》《旅途》。《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中国之星》《第一季》《第一季》《第二季》为大型音乐类综艺节目，包括歌手演唱、导师点评、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歌曲的重新编曲、乐队的演奏等内容。2019年12月27日，申请人广州法泓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俊峰通过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云”平台为处理原告的著作权等权益的维权事宜。该处指派公证员蔡长斌和工作人员李宇靖于2019年12月27日登录该处“公证云”平台系统管理后台，调取了申请人的证据文件及相关数据文件，查明如下事实：申请人广州法泓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邓淑娴、胡海林二人于2019年10月16日来到位于惠州市惠城区****附近的“歌宴KTV”805包厢，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房间进行消费。期间，使用该房间内的歌曲点播设备进行查找、点击、播放歌曲。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9）厦鹭证内字第113624号公证书。被告惠州市歌宴娱乐服务有限公司是于2012年3月12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某1，经营场所位于惠州市惠城区仲恺高新区*******第4层，经营范围为歌舞娱乐服务等。本院比对被控侵权音乐作品与相应正版音乐作品的名称、词、曲、演唱者及作品画面。经比对，公证光盘中不存在被控侵权音乐作品《旅途》，其余被控侵权音乐作品录制部分与相应正版音乐作品的作品名称、词、曲及作品画面一致。以上事实，有营业执照、（2019）厦鹭证内字第113624号公证书、正版光盘目录、作品登记证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裁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公开出版物及《授权书》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明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享有《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中国之星》《第一季》《第一季》《第二季》的著作权，有权向未经其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使用者主张权利。本案中，涉案歌曲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的、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能够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音乐电视，系由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等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受著作权法的保护。关于被告是否构成侵权及其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的规定，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2019）厦鹭证内字第113624号公证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该公证书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卡拉OK伴奏系统及放映设备，向不特定的消费者公开播放涉案音乐电视，并收取相应费用。经比对，被告经营场所使用的已被录制部分的被控侵权音乐作品与原告的正版音乐作品，除不存在被控侵权音乐作品《旅途》外，其余45首被控侵权音乐作品与原告的正版音乐作品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相应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权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至于被告辩称其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缴纳了版权使用费，主观上无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作为KTV经营者应当知道音集协并非有权管理所有歌曲。本案中，音集协并未管理原告主张的案涉曲目，故被告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应当就此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故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因原告的实际损失及被告的侵权所得无法确定，本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流行程度、创作高度、侵权行为情节及侵权后果、被告的经营规模、经营模式及消费水平、主观过错程度、原告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由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4500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歌宴娱乐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停止侵犯下列四十五个音乐作品的行为，并将音像内容从点歌系统中删除：《第一季》作品中歌名为《明天不上班》《灯火》《某某》《第十一年》的音像内容；《第二季》作品中歌名为《时光谣》《不客气》《井水花》的音像内容；《第三季》作品中歌名为《小样》《奔跑+夜+今天你要嫁给我+我要去哪里》的音像内容；《中国之星》作品中歌名为《千万次的问》《为你我受冷风吹》的音像内容；《第一季》作品中歌名为《乘着歌声的翅膀》《船歌》《送别》《永远》《梨花颂》《南泥湾》《东方红》《茉莉花》《娃哈哈》《小白杨》《说唱脸谱》《当你老了》《黑猫警长》《青藏高原》《诗意少年》《我的祖国》《谁说女子不如男》《外婆的澎湖湾》《我可爱的爸爸》《我和我的祖国》《谁不说俺家乡好》《希格希日》《呼伦贝尔大草原》《太阳出来喜洋洋》《我爱你中国+红旗飘飘》《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远方的客人请你留下来》的音像内容；《第一季》作品中歌名为《白天不懂夜的黑》《恒星》《快乐颂》《BangBang》《靠近+命中注定+报告班长+整晚的音乐》《蜗牛》《一起来》的音像内容。二、被告惠州市歌宴娱乐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45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案案件受理费共计75元（每案受理费25元），由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3元（每案21元），由被告惠州市歌宴娱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元（每案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罗雨晴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邓晓佳书 记 员 范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