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津0113刑初353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富贵，男，1960年8月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天津市北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12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监视居住；同年4月10日被天津市北辰区检察院以故意杀人罪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慧强，天津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桂泉，男，1962年9月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现住天津市北辰区（户籍地天津市北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12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天津市北辰区检察院以故意杀人罪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俊成，天津知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广对（曾用名曹广元），男，1965年4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汉族，初中文化，现住天津市北辰区（户籍地山东省邹城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12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0日被天津市北辰区检察院以故意杀人罪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 辩护人安宁，天津思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辰检二部刑诉〔20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富贵、刘桂泉、曹广对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邱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自愿撤回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坤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富贵及其辩护人吴慧强、被告人刘桂泉及其辩护人黄俊成、被告人曹广对及其辩护人安宁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天津伟团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责宜兴埠镇域内二级河道丰产河堤岸和水面的卫生整洁等工作，被告人高富贵、刘桂泉、曹广对、徐建庆（另案处理）受雇于天津伟团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责津围公路与佳丰道交口丰产河道卫生工作。2020年3月11日上午9时26分许，高富贵、刘桂泉、曹广对、徐建庆在天津市北辰区小淀镇津围公路与佳丰道交口西侧约50米处丰产河旁从事防疫、卫生作业时，与被害人朱某2因拆除旧沙发产生的垃圾清理问题发生争执。后高富贵推搡朱某2，并指使刘桂泉、曹广对、徐建庆多次将朱某2拆好的弹簧架、铁架扔至丰产河中，均被朱某2阻止。同日9时42分，高富贵、徐建庆、刘桂泉、曹广对不顾朱某2对财物的强烈保护，再次争抢朱某2财物并扔至丰产河，造成朱某2为保护财物而溺水。其后，被告人高富贵、刘桂泉、曹广对、徐建庆径直离开现场，未对被害人及时某，致使朱某2溺水死亡。案发后，三名被告人均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高富贵、刘桂泉、曹广对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并提出对被告人高富贵、刘桂泉、曹广对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高富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高富贵系自首，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其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取得谅解，且此事对其心理也造成了影响，故请求对被告人高富贵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桂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刘桂泉系自首，自身文化素质较低，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后对被害人积极进行施救，对死亡后果并非积极追求，主观恶性小，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大，其家庭困难但仍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同案人徐建庆因此事已自杀身亡，故请求考虑本案的社会效果，对被告人刘桂泉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曹广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曹广对系自首，自身文化素质较低，且不会游泳，不具备救助能力，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大，其他同案人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被害人家属对其也表示了谅解，故请求对被告人刘桂泉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天津伟团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责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域内二级河道丰产河堤岸和水面的卫生整洁等工作，被告人高富贵、刘桂泉、曹广对和徐建庆（另案处理）受雇于天津伟团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责津围公路与佳丰道交口丰产河道及沿岸卫生工作。 2020年3月11日上午9时26分许，被告人高富贵、刘桂泉、曹广对和徐建庆在天津市北辰区小淀镇津围公路与佳丰道交口西侧约50米处丰产河北侧佳丰道上从事防疫、卫生作业时，遇被害人朱某2正在拆除一个旧沙发，双方因清理拆除沙发产生的垃圾问题发生争执。后高富贵推搡被害人朱某2，并指使刘桂泉、曹广对、徐建庆将朱某2拆好的弹簧床、沙发铁架扔到丰产河中，但均被朱某2阻止。同日9时42分，高富贵、徐建庆、刘桂泉、曹广对不顾朱某2对财物的强烈保护，再次争抢朱某2沙发铁架，并由刘桂泉、曹广对抬至丰产河边距水面高度为135厘米的平台边扔至丰产河中，朱某2为保护财物从佳丰道旁河堤上冲向丰产河边欲抢夺沙发铁架，与沙发铁架一同落入丰产河中，高富贵、刘桂泉、曹广对、徐建庆见状均径直离开现场，后朱某2溺水死亡（殁年28岁）。 案发后，三被告人均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20年7月20日，被告人高富贵、刘桂泉等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谅解协议，被害人家属对三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高富贵、刘桂泉、曹广对在庭审中供认不讳，并有证人证言、同案人徐建庆供述、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监控视频、录像情况说明、急救中心证明信、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检验报告、鉴定书、人身检查笔录、户籍证明、110接处警系统截图、合同书、寻人启事、证明、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无犯罪记录证明、人员详细信息、户口本复印件、认罪认罚具结书、赔偿谅解协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富贵、刘桂泉、曹广对无合法依据处置被害人财物致使被害人落水，在明知被害人生命处于危险境地的情况下，不及时履行施救义务，造成被害人溺水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但因三被告人系未履行施救义务而导致被害人死亡，对被害人死亡结果不持积极追求状态，属情节较轻。三被告人的行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富贵、刘桂泉、曹广对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高富贵、刘桂泉、曹广对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高富贵、刘桂泉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后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被告人曹广对虽未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但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故依法对三被告人分别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的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被告人高富贵、刘桂泉的辩护人要求对该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请求不予支持。三被告人无合法依据处置被害人财物，其行为方式并不妥当，被害人保护自身财物的行为并无过错，故对被告人刘桂泉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对于矛盾激化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富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0日起至2023年4月9日止。） 二、被告人刘桂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12日起至2023年3月11日止。） 三、被告人曹广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0日起至2023年3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佳 审 判 员  荆梦瑜 人民陪审员  李 霞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高洪健 书记员张韬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