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征远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1901、02、03、05、07、09。法定代表人：金正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赟，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涛，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剑，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伟，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金正连，女，1975年1月12日出生，朝鲜族，北京金征远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法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赟，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金征远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征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剑、原审被告金正连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0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邓青菁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征远公司、原审被告金正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赟，被上诉人杨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祝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征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杨剑负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的《委托申请澳大利亚186高薪豁免永久居留签证代理服务协议》、补充协议以及《委托申请澳大利亚高薪豁免永久居留签证代理服务协议补充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当受其约束，积极履行各自的义务。金征远公司在杨剑存在违约的情况下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因此杨剑应当承担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本案所涉服务合同的履行基于双方信赖关系，且金征远公司提供的服务具有人身专属性，得不到杨剑的配合，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法正常履行，因此在杨剑违约的情况下解除合同，杨剑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杨剑自行撤销签证申请，导致其移民项目进展受阻，其行为严重违约，一审法院在未查清这关键事实的情况下认定金征远公司存在重大过错，明显事实不清。金征远公司并未单独申请撤销杨剑及其随行人员签证申请的条件及可能。根据澳方移民局的要求，无论何种主体、何种方式提交申请，均需要申请人本人在表格上签名确认，其他人均无法代表申请人撤销其签证申请，根据杨剑提交的证据来看，申请人的签字处有其本人的签名。金征远公司没有单独申请撤销杨剑及其随行人员签证申请的动机。3.一审法院仅凭杨剑提交的2018年6月26日由澳大利亚政府移民经济边境保护局邮件这一证据，即认定金征远公司未成功办理雇主提名明显与事实不符。澳大利亚移民局的电话询问时由于时间久远，雇主在电话询问中忘记了申请事项，后经过协调，该雇主同意补充材料，但由于杨剑撤销签证而导致的补充材料不能，不存在金征远公司未成功办理的情形。4.在双方履行移民合同过程中，双方一直具有正常的微信和邮件往来，在每一个节点性时间发生后都进行了及时的告知。由于移民案件的特殊性，移民局是不开展对外查询业务的，因此金征远公司已经在可以提供的最大范围进行了告知，最快速度通知杨剑补充材料，没有怠于行使自身义务的行为。5.关于雇主提名的申请未通过，这种审核只是初步审核认定，移民局允许补充材料，以弥补初步核查的错误结论。金征远公司在收到移民局邮件后积极沟通，移民局对于驳回尚未有最终结论，因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杨剑真正未办理移民成功的原因是自己撤回了签证申请，因此这并非是金征远公司的责任。杨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1.金征远公司故意隐瞒、拖延关于杨剑移民项目的情况，因金征远公司的原因导致雇主提名未通过，该公司根本无法把控杨剑的移民项目。金征远公司一直都是在杨剑的催促下才向杨剑提供相关材料，告知进展，项目办理时间远远超过正常办理期间。2.金征远公司自主撤回杨剑的签证申请，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金征远公司应按照一审判决向杨剑返还服务费、担保费及保全费。撤回签证申请的人包括有权代表申请人行事的任何人，而非是其主张的无撤回申请权限，金征远公司可以撤回签证申请。3.根据金征远公司提交的证据，撤回签证申请是通过邮箱提出，但是递交澳大利亚移民局递交签证材料都是公司一手操办的，杨剑从未与该公司境外合作方联系，且杨剑从未申请和使用该邮箱，更不会撤回签证申请。综上，金征远公司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金正连述称，一审判决未判定个人承担责任，对该结果是同意的，同时同意金征远公司的上诉意见。。杨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杨剑与金征远公司签订的《委托申请澳大利亚186高薪豁免永久居留签证代理服务协议》、《补充协议》、《委托申请澳大利亚高薪豁免永久居留签证代理服务协议补充协议》；二、判令金征远公司、金正连连带返还杨剑已支付的服务费1758301.5元；三、判令金征远公司、金正连连带赔偿杨剑利息损失（1.以205854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26日起计算至上述本金实际退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以827989.5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10日起计算至上述本金实际退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以724458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22日起计算至上述本金实际退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判令金征远公司、金正连连带承担本案担保费5900元、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定事实：2016年4月26日，杨剑与金征远公司签订编号为201604262217的《委托申请澳大利亚186高薪豁免永久居留签证代理服务协议》，载明：杨剑自愿委托金征远公司代为办理澳大利亚永久居留签证；金征远公司收取服务费用为30000元人民币，外方服务费为330000澳币；服务费支付方式为：协议签订之日，杨剑应向金征远公司交纳30000元人民币，第一期外方服务费35000澳币；杨剑于金征远公司通知其已获得雇佣合同（JobOffer）后5日内，应向金征远公司交纳第三期外方服务费150000澳币；杨剑于金征远通知为其递交签证申请时5日内，应向金征远交纳第四期外方服务费140000澳币；杨剑于金征远通知其已取得澳大利亚永久居留签证时起5日内，向金征远交纳第五期外方服务费5000澳币。退费情形：本协议约定的服务费，如发生下列退费情形，只退本金不计利息，退还的币种与其交纳的币种相同。1、因雇主原因导致杨剑申请中雇主提名未能通过，则金征远公司应将杨剑已缴纳的服务费及外方服务费扣除30000人民币和5000澳币以后，将其余款项退还杨剑；2、因金征远公司原因导致杨剑最终未能取得永久居留签证，则金征远公司应将杨剑已缴纳的服务费及外方服务费扣除30000人民币和5000澳币以后，将其余款项退还杨剑。免责条款：本协议履行期限内，出现下列情形，或由杨剑自身原因造成申请终止、失败，金征远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且杨剑已交费用均不予退还：……4、杨剑不配合、消极配合或者怠于提交相关文件，不配合面试邀请等工作，或非因金征远公司违约之原因单方中途撤销委托、退出申请或提前终止本协议的；5、未经金征远公司书面同意，擅自联系境外律师、雇主或其他境外合作方的。协议的生效与期限：1、委托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至杨剑方取得澳大利亚永久居留签证或被澳大利亚政府书面通知不适宜取得永久居留签证时止。2、鉴于澳大利亚移民政策存在变动的可能性，整个申请永久居留签证手续过程可能被延长或缩短，杨剑已对此充分认知，金征远公司亦不因此承担违约责任或退费责任。附加条款：金征远公司协助杨剑匹配186高薪豁免相应雇主提名，如三个月未果，则杨剑交纳金征远公司的服务费和外方律师费全额退款。2016年4月26日，金征远公司给杨剑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杨剑先生186高薪一期服务费用30000人民币和外方3.5万澳元，共计人民币205854元；2016年8月10日，金征远公司给杨剑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客户杨剑办理澳大利亚186高薪豁免永久居留第二期外方服务费15万澳币＋第三方费用（雇主培训费、劳动力市场测试报告费以及雇主提名费）11540澳币，共计人民币827989.5元；2017年6月22日，金征远公司给杨剑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客户杨剑办理澳洲186项目第四期外方服务费，共计人民币724458元。2016年8月9日，杨剑与金征远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载明：经双方协商一致，对201604260017号《委托申请澳大利亚186高薪豁免永久居留签证代理服务协议》达成补充协议如下：一、鉴于金征远公司已为杨剑找到了匹配的雇主（Multi-TechBuildersPtyLtd）且协助杨剑取得雇佣合同（JobOffer），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如该雇主的雇主提名不能通过，则杨剑有权立即要求解除原协议，并要求金征远公司在扣除服务费人民币10000元及外方服务费澳币5000元后退还杨剑已缴纳的费用（雇主培训费、劳动力市场测试报告费和雇主提名费等第三方费用不予退还），上述款项退还应于金征远公司通知杨剑雇主提名不能通过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由金征远公司将上述款项进行退还……2016年8月9日，杨剑签订《雇佣合同》，上载明的职位为澳州维州多科建筑有限公司为期两年的全职首席运营官，基本年薪为180350澳元。2016年8月10日，金征远公司员工张莹通过邮件形式要求杨剑缴纳费用，表明因杨剑已经签署joboffer，故应支付金征远公司雇主培训费1万澳币、劳动力市场测试报告费1000澳币、雇主提名费540澳币，共计11540澳币。2016年8月22日，金征远公司代杨剑提交《雇主提名永久雇佣申请》，并缴纳545.83澳币。2016年8月25日，澳洲移民局通过邮件形式确认，已收到杨剑的提名申请。2016年8月30日，杨剑签署《雇主提名递交确认函》，载明：其确认金征远公司为其找到的雇主已经申请了雇主提名，并已经提供了相应的移民局收据、接收函。2017年6月21日，杨剑与金征远公司签订《委托申请澳大利亚高薪豁免永久居留签证代理服务协议补充协议》，载明：杨剑与金征远公司于2016年4月26日签署了《委托申请澳大利亚高薪豁免永久居留签证代理服务协议》（以下简称“主协议”），又于2016年8月9日签署了关于雇主提名的补充协议，目前杨剑的雇主提名尚未审批，现因澳大利亚移民政策即将产生变动：自2017年7月1日起，澳大利亚移民局可能会要求所有186、187签证的申请人必须提供雅思4个6.0的以上成绩，所以金征远公司向杨剑建议在2017年7月1日前递交签证申请，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补充条款：一、杨剑于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向金征远公司缴纳主协议约定的第四期外方服务费用140000澳币，金征远公司立即为杨剑启动递交签证申请的服务工作。二、如杨剑的签证申请在2017年7月1日之前成功递交，且金征远公司为杨剑匹配的雇主提名审批通过，但仍然受政策影响（即杨剑仍需提供雅思4个6分以上的成绩及其他政策变化影响）导致杨剑的签证未能获批准，则金征远公司退还杨剑此前已缴纳的所有服务费用的60％。三、如杨剑的签证申请在2017年7月1日之前成功递交，除主协议第六条约定的退费情况外，因已提供的雇主岗位不匹配杨剑的原因导致杨剑的签证申请被拒，则金征远公司将按照主协议约定将杨剑已交纳的服务费用扣除3万人民币以及5000澳币后，退还剩余杨剑已交服务费用。四、由于时间较为紧迫，如金征远公司在2017年7月1日前未能为杨剑成功递交签证申请（以收到移民局的签证递交回执时为准），则金征远公司将杨剑已缴纳的第四期的外方服务费140000澳币于30日内全部退还，待雇主提名通过后再行办理后续工作。如签证递交成功，金征远公司需向杨剑如实提供全部签证资料的扫描件。2016年8月22日，杨剑通过邮件形式递交了雇主提名申请所需材料。2017年5月23日，杨剑发送邮件至金征远公司员工张莹邮箱，催促雇主提名以及移民办理事宜。2017年6月5日，杨剑发送邮件至金征远公司员工张莹邮箱，表示雇主提名时间过长等。同日，金征远公司通过员工张莹的邮箱回复杨剑，表示杨剑的雇主提名自2016年8月递交之后，一直在排队中，按照目前的最新进展，雇主提名排队的等待周期是9-13个月。排队的时候，移民官不会审理，等待排上了之后，移民官才会开始审理，然后做出决定。杨剑的雇主提名在移民官审理之前都将是这样的状态。2017年6月9日，杨剑通过邮件形式回复金征远公司员工张莹，表示关于审理进度的查询，是可以通过邮件向移民局查询的，其次，杨剑希望明确，如果递交签证后，仍需要提交雅思成绩或出现其他影响提名成功的内容，是否根据补充协议全额退款。2017年6月10日，杨剑通过邮件形式发送至金征远公司员工张莹邮箱，再次催促雇主提名以及移民办理事宜。2017年6月19日，金征远公司通过员工张莹邮箱催促杨剑，尽快考虑做出决定，是否申请签证，否则，很可能此后再申请签证，就需要按照新的政策走，必须提供雅思4个6.0的成绩。2017年6月30日，经杨剑网上查询，澳大利亚政府移民与边境保护部网页显示，暂时还未审查杨剑的申请。2018年8月17日，该网页显示撤回申请请求已收到，客户名称为YANGjian。2019年3月14日，该网页显示申请撤回（客户要求撤回），主要申请人电子邮件为Jianyang4000＠gmail．com。2018年6月26日，澳大利亚政府移民及边境保护局通过邮件形式告知原告，其收到不支持原告申请的不利信息。该信息主要为：在与其提名的公司的董事，萨伊拉??伊斯梅尔先生进行了电话沟通，他告知该公司不知晓提名以182000美元的薪资担任公司总经理职务的事宜。故澳大利亚政府移民及边境保护局认定，原告关于萨伊拉家族信托受托人的申请中列出的“公司总经理”的提名不属实。要求原告对上述初步调查的结果做出说明，并在收到此信后的28天内书面回复意见。2019年3月14日，澳大利亚政府移民及边境保护局通过邮件形式告知杨剑，已按要求撤回杨剑的雇主担保移民（EN类）雇主担保移民（186子类）签证申请。2019年5月27日，金征远公司致《告知函》至杨剑，载明：……2019年5月14日，我公司外聘律师收到澳洲移民局回复的文件，文件显示，移民局认为您于2019年3月14日自行主动申请撤案，撤案申请是通过yangjian＠gmail．com邮箱提出。根据您与我公司签署的《委托申请澳大利亚186高薪豁免永久居留签证代理服务协议》，协议编号201604260017，根据该协议第七款第4条之规定，如果客户中途主动申请退出申请，那么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且客户已交费用均不予退还。一审庭审中，杨剑通过提交大量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在2017年-2019年期间，其一直在询问、了解、跟进申请移民以及提交申请资料的相关进展，并催促金征远公司提供审批进展的资料，还多次要求金征远公司提供完整的申请资料以及交易编号。但金征远公司一直未能提供，且表明该公司金总已经与项目方严正交涉过了，确实无法透漏项目编号。一审庭审中，关于如何撤销签证申请，根据杨剑以及金征远公司、金正连提交的说明，显示杨剑本人或有权代表其行事的任何人士（一个移民代理）均可申请撤销、撤回签证。撤回的方式为发出书面撤回通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杨剑与金征远公司签订的《委托申请澳大利亚186高薪豁免永久居留签证代理服务协议》、《补充协议》、《委托申请澳大利亚高薪豁免永久居留签证代理服务协议补充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就杨剑第一项诉讼请求，现杨剑与金征远公司均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上述三份协议，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就协议解除原因，根据三份协议约定，金征远公司应协助杨剑为其办理澳大利亚永久居留签证，主要流程与内容为办理雇主提名以及申请签证等一系列手续以及文件的提交工作。首先，就雇主提名一事，根据杨剑以及金征远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显示杨剑自2016年8月22日提交雇主提名申请后，一直在询问金征远公司告知其审核进度，催促其提供审批的相关进展资料。但金征远公司一直以雇主提名在排队中，等待周期为9-13个月为由，并未给杨剑提供过移民局审核杨剑雇主提名的相关资料，也未向杨剑汇报雇主提名的持续进展情况。根据杨剑与金征远公司于2016年4月26日签订的《委托申请澳大利亚186高薪豁免永久居留签证代理服务协议》之附加条款约定：“金征远公司协助杨剑匹配186高薪豁免相应雇主提名，如三个月未果，则杨剑交纳金征远公司的服务费和外方律师费全额退款”。根据杨剑与金征远公司于2016年8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如雇主提名不能通过，杨剑有权立即要求解除原协议，并要求金征远公司在扣除服务费10000元以及外方服务费澳币5000元后退还杨剑已缴纳的费用（雇主培训费、劳动力市场测试报告费和雇主提名费等第三方费用不予退还）”。根据2018年6月26日，澳大利亚政府移民及边境保护局邮件显示，杨剑的雇主提名并不真实，故杨剑雇主提名未通过审核。综上可知，金征远公司并未成功为杨剑办理雇主提名一事。其次，就申请签证一事，金征远公司在邮件中明确向杨剑表示，因澳洲移民政策不稳定，自2017年7月1日起，很可能还会需要申请人提交4份雅思6.0分以上的成绩，雇主提名与申请签证不同，互不影响，现雇主提名正在审理中，催促原告尽快提前递交签证申请，如雇主提名不通过则按照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解除协议并退还相关费用。故原告在2017年6月向金征远公司递交了申请签证的材料，并且双方就此签订了《委托申请澳大利亚高薪豁免永久居留签证代理服务协议补充协议》，杨剑为此缴纳人民币724458元。2017年6月29日，金征远公司为杨剑办理了签证申请。2019年3月14日，经查询，杨剑的签证申请已经被撤回，撤回申请的电子邮箱显示为：Jianyang4000＠gmail.com。综上可知，金征远公司并未成功为杨剑办理申请签证一事。故就雇主提名、申请签证这两项主要事务，金征远公司均未能为杨剑成功办理。虽就撤回签证情况，金征远公司表示是杨剑自行主动申请撤回，但结合现有证据，杨剑与金征远公司联系常用邮箱为tony_yj＠126.com，而撤回申请显示的邮箱并非杨剑常用邮箱，金征远公司主张系杨剑自行撤回，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另，根据澳大利亚政府移民和边境保护部的撤消签证申请流程，表明并非只有杨剑本人，其他有权代表申请人行事的任何人士（移民代理）也可代为撤销签证申请。金征远公司作为办理移民服务的专业机构，在收取杨剑相关服务费用后，理应通过其专业知识及丰富经验为杨剑提供取得澳大利亚永久居留签证的申请代理服务，并及时、详尽、准确的向杨剑汇报移民办理进展情况。结合以上论述，一审法院认定，金征远公司未能按照三份协议的约定，严格履行自身义务，协助杨剑办理澳大利亚移民手续，系本案违约方。就杨剑第二项诉讼请求，虽一审法院认定金征远公司为违约方，但根据其提交的相关证据，在整个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其确实对杨剑进行了移民方面的指导工作，并为杨剑提交了雇主提名以及签证申请，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合同履行的情况、金征远公司对合同解除的过错程度以及杨剑所交费用，认定按照双方于2016年8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扣除服务费10000元，以及澳币5000元（汇率按照2016年8月10日原告交款时折算，合人民币25628元）后，剩余杨剑已缴纳费用予以退还。就金征远公司表示的第三方费用不予退还，因其未提交任何支付给第三方费用的转款记录以及收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就杨剑第三项诉讼请求，三份协议中均未对利息进行约定，杨剑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杨剑第四项诉讼请求，担保费以及保全费均为杨剑实际支出，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就杨剑要求金正连对上述全部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务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金正连、金征远公司提交了金征远公司的审计报告，可以反映金征远公司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相关财务报表亦符合会计准则之规定，且未见公司财务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的迹象，故无法认定金正连、金征远公司财产存在混同。杨剑此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杨剑与金征远公司于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六日签订的《委托申请澳大利亚186高薪豁免永久居留签证代理服务协议》、于二〇一六年八月九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签订的《委托申请澳大利亚高薪豁免永久居留签证代理服务协议补充协议》；二、金征远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杨剑服务费一百七十二万二千六百七十三元五角；三、金征远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杨剑担保费五千九百元、保全费五千元；四、驳回杨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杨剑与金征远公司签订的《委托申请澳大利亚186高薪豁免永久居留签证代理服务协议》、《补充协议》、《委托申请澳大利亚高薪豁免永久居留签证代理服务协议补充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2016年4月26日签订的《委托申请澳大利亚186高薪豁免永久居留签证代理服务协议》之附加条款约定：“金征远公司协助杨剑匹配186高薪豁免相应雇主提名，如三个月未果，则杨剑交纳金征远公司的服务费和外方律师费全额退款”。2016年8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如雇主提名不能通过，杨剑有权立即要求解除原协议，并要求金征远公司在扣除服务费10000元以及外方服务费澳币5000元后退还杨剑已缴纳的费用（雇主培训费、劳动力市场测试报告费和雇主提名费等第三方费用不予退还）”。本案在案证据显示，杨剑自2016年8月22日提交申请后，一直催促金征远公司对移民事项进行告知，但该公司并未向杨剑提供和告知相关移民资料。直至2018年6月26日澳大利亚政府移民及边境保护局邮件显示，杨剑因雇主提名不真实，杨剑提名未通过审核。根据合同约定杨剑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退款。关于双方争议的撤销签证申请的问题，从本案目前证据及澳大利亚政府移民和边境保护部撤消签证申请流程的规定来看，一审法院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金征远公司作为专业移民服务机构，应当及时、准确、详尽的向客户汇报相关情况，而该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严格履约，目前杨剑雇主提名被拒绝，签证申请亦撤回，因此金征远公司与杨剑签订移民服务合同目的并未达成，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现有证据认定金征远公司系违约方，事实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现双方均同意合同解除，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实际履约情况以及合同扣费约定，综合认定金征远公司应当返还杨剑的服务费，于法有据，本院不持异议。担保费、保全费系杨剑实际支出，一审法院判定金征远公司支付，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金征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02元，由北京金征远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邓青菁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马雪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