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48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苗志，男，1971年8月7日生，汉族，住睢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修亮，男，1963年6月16日生，汉族，住睢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硕军，男，1963年1月3日生，汉族，住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江苏东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宁县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4684925206E，住所地睢宁县徐宁路南侧72号。负责人：孟祥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运楚，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苗志、卢修亮因与被上诉人杨硕军、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宁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4民初7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苗志、卢修亮，被上诉人杨硕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宁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运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志、卢修亮上诉请求：一、撤销睢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4民初7925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杨硕军为农村居民，并且长期居住在农村，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发放的工作表、银行流水或承包供任何工作单位的证明，暂住证、合同等材料，仅提供自己居住的村委会证明及证人、证言，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完全错误，村民委员会不是出具工作单位的机关，该村民委员会也没有调查、取证，并且村民委员会无权出此证明，证人均是被上诉人的亲朋好友，他们自己都无法证明自己的工作单位，一审法院强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二、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护理期限过长、护理费标准过高，被上诉人是四级残疾人，现年57周岁，合理的期限应为5年左右，一审法院判决15年的护理期限，显失公平，护理费最高不应超90元/天。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应法律错误，因此，上诉人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杨硕军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标准正确，且当事人已经提供了失地的证明，可以参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并且现城镇农村的相关赔偿已经统一，远高于城镇标准，对于期限一审法院适用标准正确。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宁县支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杨硕军向一审法起诉请求：判令赔偿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计116930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3日9时25分许，苗志驾驶卢修亮所有的苏Ｃ×××××号轻型普通货车，沿宁徐线（121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264KM+800M处右转弯时，与同方向杨硕军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杨硕军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经睢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苗志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杨硕军无责任。涉案车辆苏Ｃ×××××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宁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发生事故时尚在保险期间。杨硕军受伤后即被送到睢宁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8月7日好转出院，出院诊断：重度颅脑外伤术后、脑疝、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额叶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伴脑脊液耳漏、左侧枕部及颞顶部头皮血肿、鼻窦积液、全身多处皮肤擦伤、肺部感染、双侧胸腔积液等。2018年9月14日，杨硕军入住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行颅骨修补术，于2018年10月3日出院。为此，杨硕军支出医药费141522.71元，其中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为其垫付18389.5元。杨硕军就上述医药费损失已诉至法院处理，并已得到赔偿。杨硕军因伤情严重，在住院期间雇请护工，支出护理费6000元。杨硕军的伤情经法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19日分别作出东南司鉴中心[2019]精鉴字第53号、东南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9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杨硕军目前状况符合颅脑外伤所致中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能力严重受限，间或需要帮助，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构成四级残疾，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均以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为宜，目前存在部分护理依赖，需长期护理，营养期限以180日为宜。事故前，杨硕军在城镇工作多年，主要从事建筑行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睢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苗志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定责适当，予以采信，可以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苗志系卢修亮的雇员，因此杨硕军的损失应由苗志与卢修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杨硕军的各项损失，首先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宁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宁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苗志所应承担的全部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卢修亮、苗志予以赔偿。杨硕军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50元/天×84天）、营养费6840元（38元/天×180天）、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5100元，证据充分，主张的期限、标准均属合理范围，予以支持。杨硕军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60800元（47200元/年×20年×70%），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杨硕军长期在城镇工作、居住，收入来源于城镇，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予以支持；主张的误工费49269元，杨硕军长期从事建筑行业，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在合理范围内，误工期限为定残前一日计380天，误工费为49139元（47200元/365天×380天）；主张的护理费406100元，其中定残前护理费确认为41000元{雇请护工护理费6000元+杨硕军亲属护理的护理费35000元〔（380天-30天）×100元/天〕}，杨硕军伤残严重，需要长期护理，暂支持15年，根据护理依赖程度，酌定支持273750元（15年×365天×100元/天×50%）。综上，杨硕军的损失计为1077829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宁县支公司应在保险剩余限额内赔偿杨硕军各项损失978477.29元，卢修亮、苗志赔偿杨硕军各项损失94251.71元（1077829元-978477.29元-鉴定费5100元）。据此，遂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宁县支公司赔偿杨硕军各项损失978477.2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卢修亮赔偿杨硕军各项损失94251.7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苗志对卢修亮赔偿原告杨硕军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杨硕军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24元，鉴定费5100元，由杨硕军负担229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宁县支公司负担7293元，卢修亮、苗志负担702元。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如何确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江苏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实施方案。残疾赔偿金根据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按照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自定残之日起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即残疾赔偿金=（上一年度全省居民人均工资性收入+上一年度全省居民人均经营净收入）×上一年度全省平均负担系数×劳动力丧失比例×20年（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残疾赔偿金城乡统一标准高于一审适用标准，经本院释明，双方均同意适用原标准。而上诉人不能提供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生活来源于非城镇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本案残疾赔偿金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护理费如何确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杨硕军因本案事故受伤，一审根据上述规定，结合杨硕军伤情、鉴定意见、本地护工平均工资等确定杨硕军护理费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苗志、卢修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4元，由上诉人苗志、卢修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国渠审判员  汤孙宁审判员  汪佩建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