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兆龙，男，汉族，1972年2月22日出生，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广林，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子原，男，汉族，1972年7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国凤，湖南汗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兆龙因与被上诉人杨子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4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合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兆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子原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子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杨子原在协议签订前已履行了早期运作等协调义务并垫付了相关费用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系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水墨林溪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约定“甲方早期运作所花费的费用70万元、二期项目预算投标费用20万元、原施工队伍清退及补偿费用130万元全部由乙方承担。”该条款内容不能推定出杨子原在协议签订前已履行了早期运作等协调义务并垫付了相关费用。且在一审庭审中，杨子原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早期运作并所花费70万元，也未提供花费费用的支付凭证，一审法院未就该事实进行查明。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价款为7737余万元，并以2018年9月21日作为刘兆龙收到工程主体工程款40%的时间节点，缺乏证据证明，系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工程未完成结算，工程款总额尚未确定，工程款总额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7737余万元。7737余万元仅为合同工程款的暂定价，涉案工程是否存在工程变更，工程结算总面积是否经市房地总测绘，工程价款结算总额具体是多少，一审法院均未进行查实。若对涉案工程款进行认定必须追加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作为第三人，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的暂定价认定工程总价，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将2018年9月21日作为刘兆龙收到工程主体工程款40%的时间节点，缺乏证据证明。三、一审法院认定《水墨林溪合作协议》系刘兆龙与杨子原内部权利义务分配达成的协议，实质系刘兆龙对其实际施工项目获得工程款后如何与杨子原内部分配做出的承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水墨林溪合作协议》不是刘兆龙与杨子原的内部承诺，而是名为合作协议，实为非法转包。四、一审法院支持刘兆龙向杨子原支付非法利益及利息，属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杨子原要求刘兆龙向其支付管理费的原因和目的均具有不法性，杨子原并未对工程进行投入和协调关系，收取的挂靠管理费属于非法利益，应不被法律保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杨子原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杨子原依据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刘兆龙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经熊跃红与建设方协调，熊跃红以湖南奉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奉天公司）和长沙丁字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丁字公司）的名义与长沙楚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顺公司）签订两份施工合同，承包了案涉水墨林溪苑二期工程6#、7#栋及其地下室及10#栋地下室建安工程，后经杨子原中间协调，将上述工程给刘兆龙实际施工，刘兆龙与杨子原签订了《水墨林溪合作协议书》，协议杨子原负责与楚顺公司和熊跃红协调，确保工程款及时支付，杨子原已根据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协调义务，刘兆龙也获得了相应工程款，刘兆龙应按《水墨林溪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向杨子原支付协调服务费。三、本案系工程服务合同，并非刘兆龙所称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杨子原依约已经履行其签订合同的前期服务义务，及合同履行期间的服务义务，正是因为杨子原提供了前期服务，刘兆龙才拿到工程并实际进行施工，也正是杨子原在施工过程中提供了中间协调服务，刘兆龙在工程主体封顶时超额拿到工程40%的进度款3352.815万元（合同约定的40%的工程进度款为3095万元），刘兆龙应按约定向杨子原支付协调服务费。杨子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兆龙支付杨子原工程合作款（后变更为工程服务费）210万元及利息损失80922元（利息暂计算至诉前财产保全之日即2020年3月25日，此后继续至付清时的利息损失另行计算）；2.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保函费等费用由刘兆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水墨林溪苑二期项目由楚顺公司开发建设，其中的6#、7#、10#栋地下室建安工程由丁字公司中标承建，6#、7#栋建安工程由奉天公司承建，施工承包合同均由熊跃红分别代表丁字公司、奉天公司与楚顺公司签订，约定总承包价共计为7737余万元，楼栋封顶时付该栋号承包总价款的40%。熊跃红还作为甲方与刘兆龙、杨子原（乙方）于2016年12月签订《内部承包合作协议》，约定奉天公司和丁字公司已将上述建设工程施工项目发包给熊跃红，熊跃红与刘兆龙、杨子原采取熊跃红提供已垫付资金和项目承接，刘兆龙、杨子原提供后期资金，双方共同经营、共享利润的方式进行合作。此后，刘兆龙进行了涉案工程项目的施工。2017年2月18日，杨子原（甲方）与刘兆龙（乙方）签订《水墨林溪合作协议书》，约定就甲方运作的水墨林溪二期项目6#栋、7#栋及10#栋地下室工程达成如下协议：乙方承建水墨林溪二期6#栋、7#栋及10#栋地下室基础所有土建与安装工程，工程造价按6#栋、7#栋及10#栋地下室总承包合同；甲方负责与楚顺公司和熊跃红协调，确保工程款的及时支付及周边环境的协调等；甲方早期运作（自2013年开始至2016年12月）所花费的费用70万元、二期项目预算投标费用20万元、原施工队伍清退及补偿费用约130万元，共计220万元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在水墨林溪项目6#栋、7#栋及10#栋地下室基础项目标段享有560万元中间管理与协调费用（其中熊跃红350万元、杨子原210万元），甲方不承担任何税费；乙方刘兆龙按项目工程实际进度的要求，积极组织所需资金，确保工程项目顺利进行，保证按合同要求完成施工任务，施工质量安全、施工进度达到施工合同约定标准；乙方全权负责施工现场管理，所有施工与经营活动由刘兆龙指挥控制，一切安全与经济责任由刘兆龙承担；乙方必须及时支付甲方210万元，返还甲方先期投入，费用分三次到位，第一次在签订协议后壹周内5万元到位，第二次在甲方总承包合同支付主体工程款时支付甲方105万元，尾款100万元在竣工验收前支付到位；本协议书与施工总承包合同及熊跃红所签协议同步同时参照并联合执行。自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11月27日，刘兆龙共签名领取涉案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共计3352余万元。2018年11月,刘兆龙组织的施工人员完成了涉案工程项目的主体封顶。2019年7月底，刘兆龙撤场。刘兆龙至今未向杨子原支付任何费用。2020年4月13日，杨子原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为此花费3300元购买诉讼保全保险，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提供担保，并缴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兆龙是否应按照《水墨林溪合作协议书》约定向杨子原支付管理协调费用210万元。刘兆龙辩称涉案工程系熊跃红挂靠丁字公司及奉天公司资质承包后又最终转包给刘兆龙，涉案合同均应认定为无效，《水墨林溪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管理协调费用系非法利益。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即使涉案工程确实存在挂靠资质后转包的情形，但《水墨林溪合作协议书》系杨子原与刘兆龙双方共同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案外人熊跃红签订《内部承包合作协议》后，就乙方内部之间的权利义务分配达成的协议，实质系刘兆龙对其实际施工工程项目获得工程款后如何与杨子原内部分配作出的承诺。现刘兆龙辩称现场所有施工、对施工人员的管理协调及与发包人的对接、工程价款结算等均由刘兆龙实施，杨子原并未履行协调义务。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子原与刘兆龙双方的《水墨林溪合作协议书》约定，杨子原早期运作（自2013年开始至2016年12月）所花费的费用、二期项目预算投标费用、原施工队伍清退及补偿费用共计220万元全部由刘兆龙承担，由此可见，杨子原在协议签订前已履行了早期运作等协调义务并垫付了相关费用，而该条款仅约定由刘兆龙对垫付款予以补偿220万元，对杨子原为此付出的劳务并未支付费用，结合《水墨林溪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其他内容，杨子原与刘兆龙约定由杨子原继续负责与发包方对接及周边环境等的协调，并就其履行协调义务约定获得协调费用的权利，并未明显违反公平原则；同时刘兆龙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要求杨子原履行协调义务而遭拒，结合刘兆龙已得工程款情况，应认定杨子原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相应协调义务，刘兆龙应支付相应管理协调费用。根据双方《水墨林溪合作协议书》约定，费用分三次到位，第一次在签订协议后壹周内伍万元到位，第二次在甲方总承包合同支付主体工程款时支付105万元，尾款100万元在竣工验收前支付到位。现杨子原自认刘兆龙已中途退场而未能最终完成工程并进行竣工验收，可见杨子原亦未充分尽到全部协调义务，故杨子原仅有权要求刘兆龙支付应在协议签订后一周内支付的5万元及甲方总承包合同支付主体工程款时支付105万元共计110万元，刘兆龙未主张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此前已支付了部分款项，故刘兆龙尚应支付杨子原管理协调费用110万元。刘兆龙逾期支付相应款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因此给杨子原造成的利息损失，杨子原有权要求赔偿，对于利息起算期间，第一次费用5万元,应从其逾期付款之日即协议签订之日后一周即2017年2月25日起算；第二次费用105万元，应从刘兆龙收到总承包价款7737余万元的40%即3095万元时即2018年9月21日起算，故刘兆龙应自2017年2月25日起以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9月20日，自2018年9月21日起以11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此后以11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杨子原为维权产生的合理损失诉讼保全保险费3300元及诉前保全费5000元，应由刘兆龙予以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刘兆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子原支付110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7年2月25日起以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9月20日，自2018年9月21日起以11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此后以11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刘兆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杨子原赔偿维权费用8300元；三、驳回杨子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因适用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124元，由刘兆龙承担7350元，杨子原承担477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兆龙是否应向杨子原支付工程服务费110万元。经审查，2017年2月18日，杨子原（甲方）与刘兆龙（乙方）签订《水墨林溪合作协议书》，约定由甲方运作的水墨林溪二期项目6#栋、7#栋及10#栋地下室基础所有土建与安装工程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承建水墨林溪二期6#栋、7#栋及10#栋地下室基础所有土建与安装工程，工程造价按6#栋、7#栋及10#栋地下室总承包合同。2、甲方负责与楚顺公司和熊跃红协调，确保工程款的及时支付，周边环境的协调等；3、杨子原早期运作（自2013年开始至2016年12月）所花费的费用70万元、二期项目预算投标费用20万元、原施工队伍清退及补偿费用约130万元，共计220万元全部由刘兆龙承担。4、杨子原在水墨林溪项目6#、7#及10#栋地下室基础项目标段享有560万元中间管理与协调费用（其中熊跃红350万元、杨子原210万元）……杨子原的210万元分三次到位，第一次在签订协议后壹周内支付伍万元，第二次在按总承包合同支付主体工程款时支付105万元，尾款100万元在竣工验收前支付到位。根据查明的事实，就刘兆龙实际施工的工程，在双方签订《水墨林溪合作协议书》之前，杨子原进行了早期运作及投入，刘兆龙对协议书中约定的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并已获得相应工程款，实际已受益。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履约的实际情况，结合刘兆龙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及所获得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判决刘兆龙需支付杨子原协调服务费11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兆龙未按协议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双方在《水墨林溪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时间节点，一审法院判决刘兆龙承担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兆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248元，由刘兆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杨威书记员高沁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