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82民初6040号原告：王国良，男，1974年5月12日生，汉族，住盐城市盐都区。原告：李明军，男，1978年3月20日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原告：戴超，男，1962年1月28日生，汉族，住盐城市盐都区。原告：曹春生，男，1969年1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四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峰，江苏汇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盐城安顺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82579541139X，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大桥镇民建街**。法定代表人：袁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驰，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国良、李明军、戴超、曹春生与盐城安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安顺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国良、李明军、戴超、曹春生及四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峰，被告安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刘一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国良、李明军、戴超、曹春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王国良经济补偿金14000元（2013年1月-2017年9月份）；3、判决被告向原告李明军支付拖欠的工资6000元及经济补偿金10000元（2015年3月-2017年5月）；4、判决被告向原告戴超支付拖欠的工资6000元及经济补偿金36000元（2011年11月-2017年7月份）；5、判决被告向原告曹春生支付拖欠的工资2500元及经济补偿金10000元（2015年6月-2017年7月份）。事实与理由：原告王国良自2013年1月份到被告处从事货车运输工作，工作岗位为货车驾驶员，月平均工资3500元。原告李明军自2015年3月份到被告处从事货车运输工作，工作岗位为货车驾驶员，月平均工资5000元。原告戴超自2011年11月到被告处从事货车运输工作，工作岗位为货车驾驶员，月平均工资6000元。原告曹春生自2015年6月到被告处从事货车运输工作，工作岗位为货车驾驶员，月平均工资5000元。原告工资均由被告按月发放（有银行工资发放记录）。虽然被告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原告与被告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因原告在为被告工作期间，被告未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根据社会保险法等的规定，按时足额为劳动者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因此，原告未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更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于2018年4月30日通过邮政快递方式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并申请仲裁。大丰仲裁委作出大劳人仲案字[2019]第5号裁决书，原告对该裁决不服，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安顺公司辩称，1、原告和被告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在仲裁阶段已经查明了上述被告分别与案外人盐城力捷物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曹春生驾驶的苏Ｊ×××**、王国良驾驶的苏Ｊ×××**，戴超为王国良副驾驶，李明军驾驶的苏Ｊ×××**车辆的所有权人均为盐城力捷物流公司。2、我单位的驾驶员的工资是统一标准，不存在发放不一的情况，原告的工资发放是由朱某发放，朱某是否履行职务行为及其发放工资与被告存在何种经济往来或者另外的法律关系尚不明知，据被告所知，朱某担任多家用人单位的现金会计。3、据被告所知，上述四名原告与案外人盐城力捷物流公司有劳务合作协议，且在协议中约定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的社保部分以现金的方式在其每人每月的工资中额外的予以发放，既然社保部分已经补贴给上述原告，上述原告在签订协议时候并没有提出异议并予以接受，双方之间应该尊重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协议。4、原告主张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该提交初步的证据予以证实，目前在仲裁阶段未就该举证责任予以加强，故仲裁的裁决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四名原告为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共同举证如下：1、各原告的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工资发放情况。2、被告安顺公司和案外人盐城力捷物流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各一份，证明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是被告法定代表人袁钧，，注册地都在大丰区两家公司实际上是关联公司，不存在原告与案外人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3、被告为各原告出具缴费通知单打印件，证明被告在2018年3月份同意为各原告缴纳社保的情况。4、2016年6月28日，大丰法院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一份，其中朱增明和原告的工作性质一样，在被告公司从事货车驾驶员工作，被法院认定为和被告存在劳动关系。5、被告公司工作人员联系方式清单一份，载明原告均在被告公司人员之中。6、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及快递回函各一份，证明各原告在2018年4月30日书面通知被告解除劳动关系。7、原告的工作服照片，证明原告系被告单位职工。经庭审质证，被告安顺公司对原告提交的：对证据1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工资的发放主体为朱金霞，朱金霞的身份及发放给原告的款项属于什么性质其均无法知晓；对证据2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并不是在被告单位缴纳社保即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4的关联性提出异议，与本案无参考性；对证据5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6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因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对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对证据7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不能仅凭穿上某公司的衣服就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1，虽然被告在庭审中对朱金霞发放工资的行为及款项性质均不予认可，但在庭后又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认可公司曾通过朱金霞向原告发放过工资，故对证据1的三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据2-3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据4因所涉并非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5-6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据7因工作服无排他性，故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戴超为举证其与被告间存在劳动关系，另提交下列证据：1、2016年5月，被告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戴超的工资为税后6000元/月。2、被告为原告戴超发放的荣誉证书一份，证明原告戴超是被告公司的员工。经质证，被告安顺公司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中证据1予以认定，对证据2因无被告单位章印，故真实性不予认定。原告王国良为举证其与被告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下列证据：1、2014年，被告张贴的通知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对原告王国良进行表彰，王国良是该公司员工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议件，故不予认定。原告曹春生为举证其与被告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下列证据：2017年2月份，被告为曹春生发放的荣誉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是被告公司员工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荣誉证书加盖被告章印，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盐城安顺物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2014年1月28日被告与戴超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书、2015年2月26日被告与王国良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书、2015年3月1日被告与李明军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书、2015年6月1日被告与曹春生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2013年10月至2019年9月部分工资表，证明原、被告在劳务合作协议中约定原告的工资标准、被告无需为原告缴纳社保、社保费用在每月工资中补贴给原告。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中劳务合作协议书系各人所签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协议是违法协议，不能证明原告自身不愿意缴纳社保，对被告通过朱金霞发放工资没有异议，且认为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为逾期提交的证据，故不予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26日，被告（甲方）与原告王国良（乙方）签订了《劳务合作协议书》，内容为：“甲方聘用乙方从本公司驻外办事处岗位工作，乙方应自觉服从甲方企业的统一管理及工作要求，严格遵守、执行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协议期限为壹年，自2015年2月26日起至2016年2月25日止（如双方合作融洽可时间顺延、内容不变）。乙方工资报酬为3000元/月以上（月底发放），享受公司员工同等福利待遇。按规定劳资双方应依法参加社会保险。鉴于乙方个人特殊原因的实际情况，经双方协商甲方以不低于500元/月的额度贴付给乙方，由乙方自行缴纳保险款项（或解除相关事宜），同时也作为甲方对乙方个人保险的相应处理…”2015年3月1日，被告（甲方）、原告李明军（乙方）签订了《劳务合作协议书》，内容为：“1.甲方将所属车辆承包给乙方定向运输，即按照甲方指定的货源、数量、质量、运程、路线等相关要求出车使用；2.协议期限暂定壹年，期限自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止。如双方合作融洽，时间可适当顺延（本协议内容不变）；3.劳务报酬结算方式为每月一次，月基本报酬2400元加里程结算费（详见公司结算表）；4.甲乙双方为劳务合作关系，但本着相互负责的原则，双方均应共同交纳相关保险。有关乙方个人保险的手续办理（含款项缴纳）均由乙方自行负责，其中应由甲方承担的部分已包含在结付给乙方的保底劳务费（基本报酬）和里程结算费内…”。2015年6月1日，原告曹春生与被告方签订了上述《劳务合作协议书》，除期限为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外，其余内容相同。2014年1月28日，原告戴超与被告签订了除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外，其余内容均相同的《劳务合作协议书》。原告李明军工作至2017年5月离职。另查，被告安顺公司通过会计朱金霞向原告发放工资。2016年5月，被告安顺公司曾向中国农业银行盐城中汇支行出具收入证明书一份，内容为：戴超身份证号码：，自2011年11月进入我单位并工作至今，现在担任驾驶员职务，该员工税后月收入人民币6000元（含税后的工资、奖金、津贴、住房公积金、股份分红及其他收入）。本单位保证上述证明真实、有效。该证明由被告安顺公司加盖公章，且留有单位人事部门联系人姓名及联系方式。2018年4月30日，四名原告以及四名案外人共同向被告安顺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均要求与被告安顺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补缴社会保险费，其中王国良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14000元；曹春生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10000元以及拖欠工资2500元；李明军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10000元以及拖欠工资6000元；戴超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36000元以及拖欠工资6000元。解除的事由均为：“贵公司未与我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也一直未为我缴纳社会保险，违反了我国《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后四名原告及四名案外人提起仲裁申请，盐城市大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仲裁裁决，裁决内容为：1.被申请人盐城安顺物流有限公司与申请人咸东、朱兆东、施洲、芮斌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被申请人盐城安顺物流有限公司与申请人王国良、李明军、戴超、曹春生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3.被申请人盐城安顺物流有限公司在本仲裁裁决书生效后的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咸东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金20000元；支付申请人施洲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金13500元；支付朱兆东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金17500元；支付芮斌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金5000元；4.被申请人在本仲裁裁决书生效后的15日内支付申请人芮斌欠发工资15000元。5.对于被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本委不予支持。另查，安顺公司和盐城力捷物流有限公司的公司注册地址均为盐城市大丰区大桥镇民建街33号，2015年2月26日，盐城力捷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刘某变更为袁钧，同年4月24日由袁钧变更为王琦伟。原告戴超离职前被告安顺公司发放的前12个月工资分别为：5451元、6494元、6386元、6276元、5499元、5006元、4937元、6432元、4310元、4732元、4412元、3447元。关于原告方的实际离职时间，双方均认可曹春生离职时间为2017年7月，李明军的离职时间为2017年5月，原告王国良主张离职时间为2017年8月，被告安顺公司认为应该以缴费通知单2017年11月为准。原告戴超主张离职时间为2017年8月25日，被告认为离职时间为2017年7月。本院认为，原告王国良、李明军、戴超、曹春生均分别与被告安顺公司签订了《劳务合作协议书》，对原告的工作内容、工资报酬结算方式进行了约定，该协议书虽然名为劳务合作，但对如何合作、风险负担、利润分配等未有明确约定，从根本上来说，被告向原告支付报酬的依据仅为原告根据被告的安排从事驾驶车辆等即交付劳动，故从合同性质、履行情况以及原告提交的银行发放工资明细、缴费通知单、荣誉证书等证据看，原、被告之间应为劳动合同关系。在本案前两次庭审中，被告安顺公司持有双方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书》、工资表等证据，但不提交法庭，且在前两次庭审中，被告均抗辩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并认为原告已与案外人签订劳务协议，由案外人缴纳社保，与被告第三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综上，对被告抗辩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依法确认原告王国良、李明军、戴超、曹春生与被告盐城安顺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鉴于原告方已向被告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而解除劳动关系属于形成权，在通知被被告收悉即发生效力，故对原告现诉讼主张要求确认劳动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拖欠工资问题。关于原告李明军主张的拖欠的工资6000元，原告陈述未发工资的原因为其在2017年4月份发生交通事故，被告要求其处理完交通事故再发工资，被告认为不欠原告李明军的工资。从被告安顺公司提交的2017年4月份工资表显示李明军的工资为6608元，该页其他人员工资签名栏均备注“7.3汇款”，李明军签名栏为空白，结合原告提交的银行明细，未有上述款项的发放情况，现原告主张拖欠工资为6000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戴超主张的拖欠工资6000元，认为其工作至2017年8月25日，但对此未能提交证据，从原告举证的缴费通知单看，其工作截止时间为2017年7月，被告安顺公司亦认可以缴费通知单上的离职时间为准，但对具体离职时间未能陈述并举证，从被告安顺公司提交的2017年7月的工资表看，该月应发工资人员中已无原告戴超名字，被告不能证明其已发放原告戴超7月工资，结合原告陈述的离职时间，本院酌情认定被告仍应给付原告戴超工资5281.83元【（5451元+6494元+6386元+6276元+5499元+5006元+4937元+6432元+4310元+4732元+4412元+3447元）÷12】。关于原告曹春生主张的拖欠的工资2500元，原告曹春生认为其工作至2017年7月份，工资已发放，但此前被告存在克扣工资的情况，但原告曹春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克扣的事实，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补偿金问题。四名原告在与被告签订劳务合作协议书时，均确认不要求公司为其缴纳社保，由原告自行缴纳社保，原告王国良、李明军、戴超、曹春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签字的行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虽然双方的合意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但被告以原告不缴纳社会保险为由主张被迫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经济补偿，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盐城安顺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李明军工资6000元、戴超工资5281.8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王国良、李明军、戴超、曹春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盐城安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萍人民陪审员  云海滨人民陪审员  王翠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宋晶晶书 记 员  陈 燕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2.《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