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刑终483、484号抗诉机关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卫东，男，197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北碚区。因犯盗窃罪，于1995年1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5月14日被判处拘役六个月;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2年10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8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7年3月29日刑满释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判处拘役四个月，2019年4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3月1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北碚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伟，男，197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北碚区。因犯盗窃罪，于2000年11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9年5月6日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宣告缓刑五个月，2019年10月16日缓刑考验期满。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北碚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蒲希，男，1988年8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进城务工人员，住重庆市北碚区（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北碚区）。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0月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6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结合前罪被判拘役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个月，拘役五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3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9年6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4月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北碚区看守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分别指控被告人张伟、邹卫东犯盗窃罪，被告人蒲希、邹卫东犯盗窃罪，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受理两案后，并案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20）渝0109刑初186、312号刑事判决。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邹卫东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检察官陈尚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邹卫东、原审被告人张伟、蒲希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3月15日1时许，被告人张伟、邹卫东来到重庆市北碚区××村××号××附近，趁被害人黄某醉酒不备之机，由张伟与黄某搭讪分散其注意力、邹卫东徒手从黄某上衣口袋中盗走钱包（内有现金700元以及银行卡等物品）。后二人将盗窃所得的钱包丢弃、将银行卡等物品放于张伟住处，将现金耗用。2020年3月15日，张伟、邹卫东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二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已经掌握的上述犯罪事实。民警从张伟住处查获被盗的银行卡等物品，依法扣押后发还被害人黄某。案发后，张伟、邹卫东已赔偿被害人黄某损失700元，并取得其谅解。2020年3月27日22时许，被告人蒲希电话邀约被告人邹卫东实施盗窃，邹卫东同意后驾驶摩托车载着蒲希来到重庆市北碚区，由邹卫东在门外等候望风，蒲希徒手扭断院门上的铁丝，进入被害人郑某种植盆景的院坝，将院内种植的6棵金弹子（俗称黑塔子）盗走。第二天，蒲希将盗窃的六棵金弹子带到其工作的北碚某鱼店，将其中最大的1棵以20元的价格卖给厨师蒋某，其余5棵送给服务员郑某蓉。2020年4月1日上午，公安民警在北碚区将邹卫东抓获归案;同日，公安民警在邹卫东的协助下，在北碚某店将蒲希抓获归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经重庆市北碚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的6棵金弹子价值5900元。案发后，公安民警将被盗的6棵金弹子予以扣押，因被害人郑某认为植株已被损坏而拒绝接收，故民警将该6棵金弹子交给郑某蓉继续种植。被告人张伟、邹卫东、蒲希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张伟、蒲希均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公诉机关以量刑建议适当为由不同意调整。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户籍资料、归案经过、被害人陈述、扣押清单、指认笔录、发还清单、释放证明、谅解书、刑事判决书、辨认等笔录、监控视频、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及庭审笔录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伟、邹卫东、蒲希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张伟的盗窃前科距案发已有20年，且本案盗窃数额不大，张伟等人已对被害人赔偿完毕并取得谅解。案发后，张伟认罪悔罪，公诉机关两案针对邹卫东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邹卫东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伟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被告人邹卫东犯盗窃罪（2020年3月15日的盗窃），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被告人邹卫东犯盗窃罪（2020年3月27日的盗窃），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被告人蒲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扣押在案的6棵金弹子依法发还给被害人郑某。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认为：原审被告人邹卫东两笔犯罪事实均发现于一审判决宣告前，属一人犯一罪数笔犯罪，应对两笔盗窃金额累加后综合评价，不应对其两笔盗窃事实分别定罪量刑后，再数罪并罚，原判属法律适用错误，应予以纠正；全案量刑不平衡；作为认罪认罚案件，公诉机关指控的量刑建议如无明显不当，法院应采纳该量刑建议。重庆市检察院第一分院支持抗诉认为，原审被告人邹卫东两笔盗窃事实属判决宣告前一人犯一罪数笔犯罪的情形，应对两笔盗窃金额累加后综合评价。原审判决以一人犯数罪，分别对两笔盗窃定罪量刑后实行数罪并罚，系法律适用错误，同时导致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邹卫东提出上诉，但未提出具体的上诉理由。原审被告人张伟对原审判决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处。原审被告人蒲希对原审判决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处。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邹卫东、原审被告人张伟、蒲希在一审阶段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本院认为，上诉人邹卫东、原审被告人张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公共场所扒窃他人随身携带的财物价值700元；邹卫东、原审被告人蒲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5900元，数额较大，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处罚。张伟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邹卫东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到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同案犯蒲希，系立功，依法从轻处罚；受蒲希邀约参与犯罪，未参与赃物分配，应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对该笔犯罪依法从轻处罚；在因盗窃被监视居住期间，又实施盗窃，主观恶性较大，酌情从重处罚。蒲希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蒲希在该笔共同犯罪中，提出犯意，邀约邹卫东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直接实施窃取财物的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和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提出的关于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的抗诉意见及支持抗诉意见。经查，上诉人邹卫东在原审判决宣告前一人犯一罪（盗窃罪），应对同种罪的两次犯罪的金额进行累加，而不应对两笔盗窃分别定罪量刑后，再数罪并罚。检察机关的相关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量刑不平衡及法院未采纳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不当的抗诉意见。经查，三被告人虽对检察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并签字具结。但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不当，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的，原审法院可不采纳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依法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在邹卫东与蒲希的共同犯罪中，依法应认定为从犯，并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虽未区分主从，但其地位作用的大小在量刑上已有所区分。二审充分考虑犯罪金额及次数，各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量刑。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原审被告人张伟、蒲希应予维持；对上诉人邹卫东数罪并罚不当，二审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9刑初186、31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张伟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被告人蒲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扣押在案的6棵金弹子依法发还给被害人郑某。二、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9刑初186、312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被告人邹卫东犯盗窃罪（2020年3月15日的盗窃），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被告人邹卫东犯盗窃罪（2020年3月27日的盗窃），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卫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已被羁押的2日后，刑期从2020年5月21日起至2020年12月1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懿审判员 汪礼滔审判员 欧明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兰能举夏心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