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35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海和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高新区秦屯七局东边。法定代表人:庞保国，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河南敬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巨力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新区文昌办事处孙村北。法定代表人:朱胜利，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河南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斌，男，198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益民，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兴盛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高新区秦屯七局东边。法定代表人:徐明生，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明生，男，195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林州市。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焦作市体化示范区律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斌，男，199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满利，男，197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卫平,男，197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合泉,男，195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国，焦作市体化示范区律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保林，男，195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林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保平，男,196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海兴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丰收路新河农场总部西100米。法定代表人:苗继升。上诉人焦作海和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和公司）、焦作市巨力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小斌、焦作市兴盛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盛公司）、焦作市海兴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兴公司）、徐明生、王满利、王卫平、万合泉、王斌、赵保平、李保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海和公司、巨力公司均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8）豫0811民初55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兴盛公司也提起上诉，本案审理中，兴盛公司撤回上诉，本院予以准许，并另行制作裁定书。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8）豫0811民初5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海和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张小斌提交的用以证明兴盛公司拖欠其100000元借款的借条，无论从证据的内容还是证据的形式均不能证明这些借款与海和公司有关。2、公司人格混同与否应当结合公司生产经营状况从多方面、考虑多种因素、经过严谨的调查核实才能予以确定。海和公司的成立合法有效，法人地位独立，工商登记信息清晰明确，与兴盛公司在事实和法律上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以海和公司与兴盛公司两公司法人人格混同为由要求海和公司对兴盛公司所欠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巨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8）豫0811民初5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巨力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张小斌提交的并购协议、补充协议并没有巨力公司公章，只有庞保国签字，庞保国并非巨力公司员工，也没有巨力公司的委托手续，是其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巨力公司。2、与本案同类型的其他案件中，还是这份证据，并未被法院采信，而在本案中，同样的证据却被法院采信，并认定庞保国签字代表巨力公司，相互矛盾。3、巨力公司与兴盛公司系独立法人，在事实和法律上无任何关系，兴盛公司如有对外债务，应由其独自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巨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针对海和公司、巨力公司上诉，张小斌辩称，海和公司和巨力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因为海和公司与兴盛公司财产混同、人格混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可以看出两个公司的住址一样，注册资本一样都是1010万，经营范围一样都是建筑材料混凝土。李保林在一审答辩承认兴盛公司和海和公司是两个牌子一套人马，秦屯村村委会也证明兴盛公司和海和公司属于同一个公司。海和公司与兴盛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从该合同可以看出兴盛公司是租赁海和公司院内三间房子，面积是36平米。收料单证明兴盛公司对外收取生产原料，根据其使用面积30平米的三间房子不可能收取原材料，所以兴盛公司收取的原材料以及对外借款均用于海和公司，所以张小斌起诉兴盛公司借款，海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有事实依据。巨力公司提起的上诉，同样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应当受到二审的支持，因为张小斌在一审起诉巨力公司的理由是由于兴盛公司和海和公司是人格混同，所以兴盛公司的债务，海和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海和公司又被巨力公司所收购，根据公司法174条规定，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立的公司承继，所以一审判决巨力公司承担兴盛公司的连带责任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兴盛公司、徐明生辩称，二上诉公司与我公司均系独立的法人，在法律上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引用李保林在一审开庭的答辩状是完全非法的。理由是在开庭之前李保林向一审法庭提交的答辩状，但在开庭的当天，李保林本人是在庭审现场的，李保林作为证人和被告均是在当庭推翻了张小斌一方所述的事实，因为根据当庭的庭审现场，李保林本人向法庭提出一审答辩状是在张小斌及其他人威胁的情况下所书写，不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却引用了李保林的答辩状或者说证词，从而隐瞒了李保林当庭向法庭的真实的陈述。第二，根据一审时张小斌向法庭出具的证据借条，并非是兴盛公司所借，一审庭审查明是张小斌把钱部分交给了李保林，个人与公司没有任何的关联。因此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发回重审。王满利、王卫平、万合泉、王斌答辩，张小斌的借贷关系发生时王满利、王卫平、王斌还不是海和公司的股东。2017年4月15日，王满利、王卫平、王斌与巨力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因此三被上诉人对张小斌的借款行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关于万合泉虽然作为公司股东，但在借款行为发生时，该行为系赵保平与李保林等个人行为与万合泉没有任何关系，即使有法律关系，也是其与公司之间有关系，因此万合泉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海和公司与巨力公司均对对方上诉不持异议。张小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兴盛混凝土公司归还借款200000元及利息30000元（从2015年2月1日至2017年8月1日，按年息6％计算）。起诉后利息仍按年息6％计算至还款之日；2、徐明生、王斌、王满利、王卫平、海和公司、巨力公司、万合泉、赵保平承担兴盛混凝土公司所有连带责任；3、李保林、海兴公司承担兴盛混凝土公司其中100000元借款及利息连带责任；4、各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日，海兴公司向张小斌借款100000元，并向张小斌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记载“今借到张小斌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借期1个月还款期9月30日如超过10日不在计息若超过10日后计息海兴搅拌站2014.9.1日”，借条落款处加盖有海兴公司财务专用章，借条左下角记载“经办李保林赵保平”。兴盛公司向张小斌借款10万元，约定2015年6月25日前还款，并向张小斌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记载：“今借到张小兵现金拾万元整用期2015年6月25日经手人赵保平”。2017年1月16日，庞保国代表巨力公司与王斌、王满利、王卫平签署关于海和公司的并购协议书；2017年2月28日，海和公司的股东由王斌、王满利、王卫平变更为庞保国、巨力公司；2017年4月15日，庞保国代表巨力公司与王斌、王满利、王卫平签署补充协议书，约定被告王斌、王满利、王卫平放弃部分并购款，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海和公司所有欠款及中联中科设备的遗留问题由庞保国及巨力公司自行负责承担处理，与王斌、王满利、王卫平无关。另查明，海和公司与兴盛公司住所地均为焦作高新区秦屯七局东边，注册资金数额均为1010万元。同属建材行业。张小斌曾于2017年8月15日向提起诉讼，后撤回起诉。2018年1月24日，张小斌又以兴盛公司系实际借款人向其借款20万元未偿还为由将诸被告起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2014年9月1日的100000元借条。张小斌要求兴盛公司归还借款，应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现张小斌提供的借条的落款加盖的是海兴混公司的公章，不能证明张小斌与兴盛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张小斌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张小斌要求兴盛公司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徐明生、李保林、王斌、王满利、王卫平、海和建材公司、巨力公司、万合泉、赵保平、海兴公司的民事责任问题，因兴盛不承担民事责任，按照张小斌起诉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其他被告对兴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前提，亦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到期日2015年6月25日的100000元借条。张小斌与兴盛公司之间借款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兴盛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因双方约定了还款时间，未约定借款利息，故张小斌主张自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6月25日之间的利息不予支持，张小斌按年利率6%主张2015年6月26日以后的逾期利息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关于海和公司民事责任的问题。海和公司与兴盛公司经营地址、生产设备、注册资金、所属行业均相同；曾为海和公司员工的李保林亦称其同时为兴盛公司员工，两个公司为一套人马两个牌子；另外，两公司经营期间未对外明确宣示经营身份、划分责任；该院认定两公司构成公司法人人格混同，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海和公司对兴盛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巨力公司民事责任的问题。巨力公司曾于2017年2月28日实际取得海和公司的股权，可以认定2017年1月16日庞保国代表巨力公司与王斌、王满利、王卫平签署关于海和公司的并购协议书、2017年4月15日庞保国代表巨力公司与王斌、王满利、王卫平签署补充协议书均已实际履行，巨力公司在补充协议书作出的“海和建材公司所有欠款及中联中科设备的遗留问题由巨力混凝土公司自行负责承担处理”有效，巨力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万合泉、赵保平、海兴公司经公告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焦作市兴盛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小斌借款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未支付的借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5年6月2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履行之日止）；二、焦作海和建材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焦作市巨力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张小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焦作市兴盛混凝土有限公司、焦作海和建材有限公司、焦作市巨力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共同承担2375元，由张小斌承担237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海和公司、巨力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还款责任。一、关于海和公司的责任问题，即海和公司是否应当对兴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依法认定海和公司与兴盛公司混同，据此判决海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海和公司上诉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足认定海和公司与兴盛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两个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人员、业务、财务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构成人格混同。本案中，一审认定两公司人员混同的证据李宝林的答辩状、公司所在村委会的证明及收料单等，而没有兴盛和海和两公司人员重叠、财产混同的直接证据。故一审以“海和公司与兴盛公司经营地址、生产设备、注册资金、所属行业均相同；两公司经营期间未对外明确宣示经营身份、划分责任”而认定两公司构成公司法人人格混同不当。因此，海和公司对兴盛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二、关于巨力公司的责任问题，一审认定巨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基于海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上的，海和公司对兴盛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故巨力公司亦不应对兴盛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海和公司、巨力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8）豫0811民初553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二、撤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8）豫0811民初55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一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焦作市兴盛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2375元，由张小斌承担23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75元，由张小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海审判员 王石柱审判员 张前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薛晓芳书记员郭添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