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4620-46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星烨卡拉OK歌舞厅，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投资人：钟天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雄，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冠鹏，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星烨自助餐厅，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投资人：钟天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雄，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冠鹏，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旺，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盼红，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星烨卡拉OK歌舞厅（以下简称星烨歌舞厅）、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星烨自助餐厅（以下简称星烨餐厅）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共十二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2041-2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十二案现已审理终结。星烨歌舞厅、星烨餐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天地在我心》等歌曲构成独立作品，显属不当。《天地在我心》等歌曲仅是演唱者及节目导师在固定舞台背景上简单的肢体动作及情感自然流露的再现，缺乏故事情节且独创性低，无法体现制作者个性化的创作特征。《天地在我心》等歌曲是电视选秀节目《中国新歌声》的组成部分，该歌曲不与其他歌曲连贯组合，根本无法体现灿星公司所称的节目效果。灿星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仅指《中国新歌声》的整体电视节目，而非所涉单首歌曲，且作品登记为自愿登记，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仅能证明作品权利归属，不能证明其类型。综上，《天地在我心》等歌曲不是独立的作品。二、一审依据歌曲数量确定赔偿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点歌系统由上诉人自案外人福建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处购得，涉案曲目附带于点歌系统内，且有相应授权书，上诉人并无侵权故意。涉案作品是《中国新歌声》电视选秀节目，而《天地在我心》等曲目仅是上述作品内容的组成部分，并非独立的类电作品。灿星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的作品是《中国新歌声》电视选秀节目，而非每一首歌曲，且灿星公司的诉讼请求也是以节目中某一期为一个案件出具诉状，可见其也认可歌曲并非独立的作品。《天地在我心》等歌曲仅是上述节目内容中一期节目的组成部分，既不能反映节目的制作目的也不能体现节目情节，不能单独视为一个作品。三、本案应充分考虑著作权管理协会的版权使用收费标准以及上诉人经营状况确定赔偿数额。涉案作品的版权使用费应当参照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制定的报酬标准。上诉人经营规模小，每天开房率低，行业不景气，疫情冲击等因素导致经营十分困难。涉案歌曲并非专业歌手演唱，且视频缺乏故事情节，但判决金额较高。一审判决赔偿数额失当，应予纠正。即使判决赔偿，数额应为每案300元为宜。四、一审未考虑灿星公司大规模商业诉讼事实，判决显失公正。灿星公司全国范围内大规模提起侵权诉讼具有商业性，背离了合理正当的维权诉讼行为，法院应当合理引导。灿星公司答辩称：一、涉案作品具有独创性，是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而非录音录像制品。涉案作品具有鲜明的个性化创作特征，在摄制技术上以分镜头为蓝本，采取蒙太奇等剪辑手法，由导演、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插曲、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的配合形成的视频内容，体现了制作者构思，具有独创性。其次，无论是涉案作品的整体还是片段，无论其片段是否构成单独的作品，灿星公司均享有著作权。只要上诉人未经许可擅自使用涉案作品的某一片段，就构成侵权，且涉案歌曲仍能构成一个独立的小作品，当然能得到保护。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侵权使用的部分作品内容确定其赔偿责任，考虑上诉人的侵权程度确定酌定赔偿金额合法合理。二、一审判决赔偿数额合理合法，不应按照著作权管理协会的收费标准确定赔偿数额。本十二案中，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如下表：案号诉讼请求一、星烨歌舞厅立即停止侵权，并从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中国新歌声》涉案歌曲（涉案曲目名称详见下表）二、星烨歌舞厅、星烨餐厅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三、星烨歌舞厅、星烨餐厅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2041号《天地在我心》《因为爱情》《菊花台》《过把瘾》《沧海一声笑》《穷开心》《淘汰》《从前慢》《天气那么热》《无条件》《恋曲1990》13000元同上2042号《九妹》《模范情书》《我的爱》《YouOughtaKnow》《没有你》《那些你很冒险的梦》《爱我》《只如初见》《旅途》《天黑》12000元同上2043号《刚刚好》《儿时》《心的距离》《好汉歌》《不能说的秘密》《美若黎明》《如果来生还能遇见你》《时间都去哪了》《我》《我想我不会爱你》12000元同上2044号《烽火扬州路》《推开世界的门》《回到过去》《ohboy》《第三人称》《无与伦比的美丽》《LeaveMeAlone》《完美的一天》《性别》《致姗姗来迟的你》《OnlyYou》《极乐世界》15000元同上2045号《想和你去吹吹风》《告白气球》《我要你》《三月》《一面湖水》《模特》《CarelessWhisper》《别说没爱过》10000元同上2046号《记得》《安静》《喂鸡》《窗》6000元同上2047号《末路狂花》《内疚》《喜欢你现在的样子》《平凡之路》《可惜我是水瓶座》《臭美》10000元同上2048号《日落大道》《我爱你，再见》《男孩》《胡桃夹子》《大鱼》《她来听我的演唱会》《紫》《第一个雅皮士》《演员和歌手》《生命中的精灵》12000元同上2049号《小鸟》《不散，不见》《我要你的爱》《普通朋友》《怕你为自己流泪》《达尔文》《当你老了》10000元同上2050号《位置》《想自由》《因为单身的缘故》《船歌》《别让梦醒来》10000元同上2051号《蓝天》《拥有》《刀马旦》《母系社会》《我俩》《相爱一场》《父亲写的散文诗》《想着你》《什么》12000元同上2052号《Flow》《时间有泪》《给你看》《LayMeDown》《BangBang》《春》《闪光的回忆》《全世界谁倾听你》《越过山丘》12000元同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2041-2052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本十二案判决如下表：案号判项一、星烨歌舞厅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灿星公司享有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并从曲目库中删除（涉案曲目名称详见下表）二、星烨歌舞厅、星烨餐厅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含合理费用三、驳回灿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41号《天地在我心》《因为爱情》《菊花台》《过把瘾》《沧海一声笑》《穷开心》《淘汰》《从前慢》《天气那么热》《无条件》《恋曲1990》4400元同上2042号《九妹》《模范情书》《我的爱》《YouOughtaKnow》《没有你》《那些你很冒险的梦》《爱我》《只如初见》《旅途》《天黑》4000元同上2043号《刚刚好》《儿时》《心的距离》《好汉歌》《不能说的秘密》《美若黎明》《如果来生还能遇见你》《时间都去哪了》《我》《我想我不会爱你》4000元同上2044号《烽火扬州路》《推开世界的门》《回到过去》《ohboy》《第三人称》《无与伦比的美丽》《LeaveMeAlone》《完美的一天》《性别》《致姗姗来迟的你》《OnlyYou》《极乐世界》4800元同上2045号《想和你去吹吹风》《告白气球》《我要你》《三月》《一面湖水》《模特》《CarelessWhisper》《别说没爱过》3200元同上2046号《记得》《安静》《喂鸡》《窗》1600元同上2047号《末路狂花》《内疚》《喜欢你现在的样子》《平凡之路》《可惜我是水瓶座》《臭美》2400元同上2048号《日落大道》《我爱你，再见》《男孩》《胡桃夹子》《大鱼》《她来听我的演唱会》《紫》《第一个雅皮士》《演员和歌手》《生命中的精灵》4000元同上2049号《小鸟》《不散，不见》《我要你的爱》《普通朋友》《怕你为自己流泪》《达尔文》《当你老了》2800元同上2050号《位置》《想自由》《因为单身的缘故》《船歌》《别让梦醒来》2000元同上2051号《蓝天》《拥有》《刀马旦》《母系社会》《我俩》《相爱一场》《父亲写的散文诗》《想着你》《什么》3600元同上2052号《Flow》《时间有泪》《给你看》《LayMeDown》《BangBang》《春》《闪光的回忆》《全世界谁倾听你》《越过山丘》3600元同上本十二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050元，由灿星公司负担728元，星烨歌舞厅、星烨餐厅负担312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双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十二案二审争议焦点均为：一、灿星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被诉侵权歌曲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三、一审法院认定星烨歌舞厅、星烨餐厅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出版物光盘，可初步证明灿星公司享有《中国新歌声》的著作权。星烨歌舞厅、星烨餐厅未提供任何证据推翻《中国新歌声》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出版物记载的内容，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诉侵权歌曲的合法来源。因此，可以认定灿星公司是《中国新歌声》的著作权人，灿星公司有权向未经其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使用者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二。星烨歌舞厅、星烨餐厅上诉认为被诉侵权歌曲作为《中国新歌声》的片段不符合类电作品的独创性要求，不构成类电作品。对此，本院认为，经对比,被诉侵权歌曲与涉案作品《中国新歌声》中相应片段内容相同，应认定被诉侵权歌曲均节选自《中国新歌声》的片段。这些片段作为作品《中国新歌声星》中相对独立的部分,本身也是具有独创性内容并能够以有形形式复制的表达，也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被诉侵权歌曲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独创性表达，侵犯了灿星公司对作品《中国新歌声》享有的著作权。关于争议焦点三。据涉案公证书证明的事实。星烨歌舞厅、星烨餐厅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卡拉OK点播系统放映设备公开播放侵权歌曲，其行为侵犯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系列案中，灿星公司未举证明其因侵权行为的实际损失或。星烨歌舞厅、星烨餐厅因侵权违法所得的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流行程度，星烨歌舞厅及星烨餐厅经营规模、主观过错、侵权行为情节、持续时间、性质和后果、侵权区域性、公证取证的音乐电视作品数量、内容以及灿星公司维权合理支出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星烨歌舞厅、星烨餐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本十二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十二案共计600元，均由广州市番禺区星烨卡拉OK歌舞厅、广州市番禺区星烨自助餐厅（已预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海华审 判 员 江闽松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郝文灿书 记 员 刘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