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0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赢融印象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龙泉路26号。法定代表人：杨庭岗。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鹏仙，女，1965年6月30日生，回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芊璇，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丰信美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度假区滇池路怡景园酒店培训中心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冯彪，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保华，云南新洋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瑶，云南新洋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杨庭岗，男，1953年9月3日生，回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芊璇，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楚雄赢融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鹿城镇雄宝路124号。法定代表人：杨宪经。上诉人昆明赢融印象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明赢融公司”）、马鹏仙与被上诉人云南丰信美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信投资公司”）、原审被告杨庭岗、楚雄赢融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雄赢融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2民初4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赢融公司、马鹏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018年10月9日归还的人民币1500000元（以下均为人民币）为偿还本金；2.本案上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做出（2020）云0112民初4288号《民事判决书》，现上诉人不服，依法提起上诉。双方当事人多次协商，认定2018年10月9日归还1500000元为归还借款本金，原审判决书认定为上述款项抵扣利息，属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丰信投资公司答辩称，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过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故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杨庭岗述称，同上诉人的意见。原审被告楚雄赢融公司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丰信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昆明赢融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支付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198000元，本息合计5198000元），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包括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执行费等）；2.判令杨庭岗、马鹏仙、楚雄赢融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7日，丰信投资公司（出借人）与昆明赢融公司（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ＦＸＴＺ20150107），合同中约定：“借款人因资金需要，向出借人提出流动资金借款申请。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借款金额500000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5年1月7日起至2015年4月7日止。借款于2015年1月7日按照借款金额划入借款人指定银行账号：开户名称：昆明宏斌蔬菜花卉种植有限公司，开户银行：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信用合作联社柯渡信用社，账号：40×××79，出借人或出借人委托的第三人将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划入借款人指定银行账号视为出借人义务履行完毕。借款利率为3%／月，按月付息，利随本清。借款人应于借款到期日前将借款本息一次性全额划入出借人指定的银行账户内。借款人需按时足额归还借款，承担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公证费等实现债权、担保权的一切费用。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足额归还借款本息的，借款人除向出借人支付500万元的违约金外，从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借款期限内借款利率的2‰向出借人支付逾期利息，直至借款人还清全部借款本息、违约金之日止。下列合同为本合同的担保合同：1.编号：ＦＸＴＺ20150107-保1，担保方式为个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人为杨庭岗；2.编号：ＦＸＴＺ20150107-保2，担保方式为个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人为马鹏仙；3.编号：ＦＸＴＺ20150107-保3，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人为楚雄赢融公司；4.如借款人不能按时归还全部借款本息的，出借人可以同时主张上述三种担保方式，也可分别主张直至实现全部债权为止；出借人全部债权得以实现后，上述担保全部解除。本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双方可以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双方可向出借人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同日，杨庭岗、马鹏仙作为保证人分别向丰信投资公司出具《个人担保承诺书》（编号：ＦＸＴＺ201050107-保1；ＦＸＴＺ201050107-保2），载明：“致云南丰信美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鉴于出借人云南丰信美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7日与昆明赢融印象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担保人’）签订了金额为（币别：人民币）伍佰万元整，编号为：ＦＸＴＺ20150107的《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本人自愿为被担保人提供担保，保证被担保人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保证范围为被担保人在主合同项下应承担的借款本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贵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申请执行强、律师费、办案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电讯费及被担保人应当偿还的其他债务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无论被担保人因何种原因未按约定归还借款本息，本人将无条件替被担保人履行债务或承担责任。保证时间为主合同项下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2015年1月7日，被告楚雄赢融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同意本公司为昆明赢融印象酒店有限公司向云南丰信美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入的人民币伍佰万元整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同日，被告楚雄赢融公司作为保证人与丰信投资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ＦＸＴＺ20150107-保3），约定：“鉴于甲方（债权人）云南丰信美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债务人昆明赢融印象酒店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ＦＸＴＺ20150107《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合同金额人民币伍佰万元整（￥5000000.00），合同期限3个月，资金用途流动资金周转，利率按双方约定执行。保证人自愿为债务人的上述债务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的约定偿还债务（履行义务）导致甲方无法收回借款或其他民事责任所产生的债务人应当向甲方履行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债权人的本金、利息、复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主合同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甲方为实现对债务人的追偿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鉴定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保证担保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被保证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日起满两年止。”上述合同签订后，昆明赢融公司于2015年1月8日向丰信投资公司出具《划款委托书》，委托丰信投资公司或丰信投资公司委托的第三人将借款人民币5000000元整划入其指定银行账户，账户信息为：户名：昆明宏斌蔬菜花卉种植有限公司，账号：12×××12，开户银行：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信用合作联社柯渡信用社。同日，丰信投资公司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账号：53×××54）向户名为昆明宏斌蔬菜花卉种植有限公司，账号为12×××12，开户行为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柯渡信用社的银行账户转款5000000元。昆明赢融公司于当天向丰信投资公司出具《收据》1张，载明：“根据编号为：ＦＸＭＣ20150107号的借款合同，今收到云南丰信美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借款￥50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伍佰万元整）。收款金额及日期以划款凭证为准。”2016年4月25日，杨庭岗通过其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账号：62×××03）向丰信投资公司账号为53×××54的银行账户转款2000000元。2016年12月8日、2017年4月6日，丰信投资公司分别向昆明赢融公司发出《借款催收通知书》（编号：ＦＸＭＣ20161208；ＦＸＭＣ20170406），分别载明：“昆明赢融印象酒店有限公司：根据2015年1月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昆明赢融印象酒店有限公司向我公司借款（大写）伍佰万元整已于2015年4月7日到期，目前尚有叁佰万元资金逾期未还，请你方抓紧落实资金，清偿本息。请你方接到本通知后，在回执上加盖公章，并及时反馈我公司。”“借款人昆明赢融印象酒店有限公司：根据2015年1月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昆明赢融印象酒店有限公司向我公司借款（大写）伍佰万元整已于2015年4月7日到期，截止2017年3月31日，尚有借款本金叁佰万元及利息壹佰肆拾贰万伍仟元逾期未还，请你方抓紧落实资金，清偿本息。请你方接到本通知后，在回执上加盖公章，并及时反馈我公司。”昆明赢融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12日、2017年4月7日在主要内容为：“我方已收悉贵公司发送的《借款催收通知书》。我方在此保证自收到该通知书后积极履行债务清偿责任，清偿所欠本息。”的催收回执上盖章并由法定代表人杨庭岗签字。2017年4月6日，丰信投资公司同时还向杨庭岗发出《借款催收通知书》（编号：ＦＸＭＣ20170406），载明：“担保人杨庭岗：根据2015年1月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昆明赢融印象酒店有限公司向我公司借款本金（大写）伍佰万元整已于2015年4月7日到期，截止2017年3月31日，尚有借款本金叁佰万元及利息壹佰肆拾贰万伍仟元逾期未还。根据你与我公司签订的《个人担保承诺书》，请你履行担保责任，抓紧落实资金，清偿本息。请你方接到本通知后，在回执上盖章、签字，并及时反馈我公司。”2017年4月7日，杨庭岗在主要内容为：“我方已收悉贵公司发送的《借款催收通知书》。我方在此保证自收到该通知书后积极履行债务清偿责任，清偿所欠本息。”的催收回执上签字并捺手印。2018年10月9日，昆明赢融公司通过案外人马晓辉的华夏银行账户向丰信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彪的富滇银行账户转款1500000元。2020年4月17日，丰信投资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昆明赢融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支付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并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包括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执行费等）；2.判令杨庭岗、马鹏仙、楚雄赢融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丰信投资公司陈述，昆明赢融公司收到借款后分别于2015年7月1日、2015年10月17日、2016年3月21日、2016年9月22日、2018年10月9日向其归还借款利息750000元、600000元、300000元、260000元、1500000元，于2016年4月25日归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昆明赢融公司共归还借款利息3410000元，按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月息3%折算，昆明赢融公司实际归还借款利息至2017年4月1日。另查明，丰信投资公司于2020年4月17日向云南新洋务律师事务所转款60000元。同年5月27日，云南新洋务律师事务所向丰信投资公司出具律师代理费发票，金额为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丰信投资公司与昆明赢融公司于2015年1月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丰信投资公司提交的《划款委托书》、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收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丰信投资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出借义务，向昆明赢融公司实际出借了借款5000000元，故《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昆明赢融公司作为借款人应按约履行还款义务，但昆明赢融公司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且在丰信投资公司多次催要借款后，仍未向丰信投资公司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构成违约，现丰信投资公司要求昆明赢融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相应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应当归还的借款本金，庭审中，丰信投资公司自认昆明赢融公司于2015年7月1日、2015年10月17日、2016年3月21日、2016年4月25日、2016年9月22日、2018年10月9日分别归还借款750000元、600000元、300000元、2000000元、260000元、1500000元，且现无在案证据证实昆明赢融公司除丰信投资公司自认的上述还款外还归还过借款，故一审法院对丰信投资公司自认的上述还款予以确认。上述还款中，丰信投资公司主张除2016年4月25日的2000000元还款是归还借款本金外，其余还款均是归还借款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结合《借款合同》关于按月付息、利随本清的约定，对丰信投资公司提出的上述还款中除2000000元还款是归还借款本金外，其余还款均是归还借款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借款合同》中对借款利息约定为月利率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昆明赢融公司已支付的前述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年利率36%）的标准进行核算，每次付款超过此利率标准的，超过部分抵充本金。经分段核算，截止至昆明赢融公司归还最后一笔借款利息之日即至2018年10月9日止，昆明赢融公司还欠付丰信投资公司借款利息1576740元。换言之，昆明赢融公司每次归还的借款利息并未超过年利率36%，无需抵充借款本金，故截止至2018年10月9日昆明赢融公司尚欠丰信投资公司借款本金3000000元，因此，对丰信投资公司要求被告昆明羸融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丰信投资公司主张的借款利息，依据前述法律规定，昆明赢融公司已支付的借款利息共计3410000元，所对应的时间段的利息应按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其中，借款本金5000000元，按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每月利息应为150000元，至昆明赢融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之日止，昆明赢融公司归还的借款利息为1650000元，对应的利息计算时间为11个月（1650000元÷150000元），借款起息日是2015年1月8日，故至2015年12月7日按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为1650000元；2015年12月7日至2016年4月25日，共4.6个月，按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应归还的利息金额为690000元（150000元×4.6个月）。借款本金3000000元，按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每月利息应为90000元，昆明赢融公司已归还利息1070000元（260000元+1500000元-690000元），对应的利息计算时间为11.9个月，借款起息日为2016年4月25日，昆明赢融公司已支付的1070000元利息应折算为至2017年4月16日止的利息，因此，对丰信投资公司要求昆明赢融公司归还自2017年4月1日起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尚未归还的借款本金3000000元的利息起息日为2017年4月16日，此后的利息属尚未支付的部分，应按月利息2%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对于丰信投资公司主张的律师费60000元，由于《借款合同》中已约定借款人需承担合同项下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该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现丰信投资公司提交了证据证实产生了律师费60000元且已实际支付，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诉讼标的，对丰信投资公司主张的律师费60000元予以支持。对于丰信投资公司要求杨庭岗、马鹏仙、楚雄赢融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杨庭岗、马鹏仙向丰信投资公司出具《个人担保承诺书》、被告楚雄赢融公司与丰信投资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为昆明赢融公司的前述借款本金、利息、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上述《个人担保承诺书》《保证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杨庭岗、马鹏仙、楚雄羸融公司在昆明赢融公司未能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的情况下，应当按照约定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因各保证人未与丰信投资公司约定各自的保证份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的规定，杨庭岗、马鹏仙、楚雄赢融公司构成连带共同保证，应对昆明赢融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杨庭岗、马鹏仙、楚雄赢融公司与丰信投资公司对保证期间约定为自被保证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即保证期间从2015年4月8日至2017年4月7日。根据丰信投资公司提交的《借款催收通知书》，丰信投资公司在保证期间向保证人杨庭岗催收过借款，主张过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一人或者数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应当承担的份额，不受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未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的影响”的规定精神，在连带共同保证中，保证人是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对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向共同保证人中的任何一人主张权利，都是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行为，其效力自然及于所有的保证人。故丰信投资公司向连带共同保证人之一的杨庭岗主张过权利，其效力应当及于作为连带共同保证人的马鹏仙、楚雄赢融公司。因此，杨庭岗、马鹏仙、楚雄赢融公司对于昆明赢融公司的前述债务，应当对丰信投资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昆明赢融公司、杨庭岗、马鹏仙、楚雄赢融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但鉴于本案案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可缺席审理并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昆明赢融印象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云南丰信美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0元，并以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原告云南丰信美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自2017年4月16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昆明赢融印象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云南丰信美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60000元；三、被告杨庭岗、马鹏仙、楚雄赢融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昆明赢融印象酒店有限公司负担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庭岗、马鹏仙、楚雄赢融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昆明赢融印象酒店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云南丰信美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8年10月9日上诉人归还的1500000元应抵充本金还是利息？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虽上诉人主张2018年10月9日其归还的1500000元应抵充本金，因双方对该笔款项抵充本金进行了口头约定。但被上诉人予以否认，辩称应按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先抵充利息。因上诉人并无其他证据证实其该笔款项应抵充本金，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昆明赢融公司、马鹏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186元，由上诉人昆明赢融印象酒店有限公司、马鹏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姚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蒋志平书记员李远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