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民再1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刘立合，男，汉族，1971年8月13日出生，现住衡水市冀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士正，河北畅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北济美采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永兴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段永山，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丽燕，女，汉族，1976年8月1日出生。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河北春光暖气片有限责任公司（原冀州市暖气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吴相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敏，女，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刚，男，汉族。 再审申请人刘立合因与被申请人河北济美采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济美公司）、河北春光暖气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春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冀11民终29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冀民申677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立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士正、被申请人济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艳丽、春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敏、陈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立合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1181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及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11民终29号民事判决，对本案依法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2012年4月3日，济美公司与案外人冀州市爱春散热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爱春公司)签订加工协议，并在之后签订四方协议，约定散热器片由二被申请人及爱春公司三方共同加工完成，经原审审理查明，济美公司仅实际加工货款为1752192.8元，因此济美公司无权再主张货款。二、原审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刘立合为济美公司业务员而非买卖合同相对人，刘立合仅负责协调关系、追索款项。济美公司与刘立合之间的加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而是被之后签订的三方协议、四方协议所变更，原审认定刘立合与济美公司间存在加工订做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也与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1181民初299号民事调解书认定的事实相矛盾。2.2017年2月17日，济美公司向冀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郑州康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桥公司)业务全部货款2299269.8元，该案调解结案。至此，济美公司已就康桥公司业务货款向各当事人主张完毕，因此本案属重复起诉。3.原审中济美公司主张刘立合拖欠其货款，但未能提供有刘立合签字确认的欠条或收货单据，原审仅凭济美公司单方出具的发货统计表认定济美公司的发货数量及金额、并以此来推算拖欠货款数额违反举证规则，侵害刘立合合法权益。4.各方最终订立的四方协议约定，本案的税费由济美公司、爱春公司承担，原审仅依据最初的加工订做协议及三方协议认定税费由刘立合承担是错误的。且二审法院已认定税款502887.11元已由春光公司在货款中扣除，可见本案所涉货款并未在刘立合处。5.本案所涉货款已由(2017)冀1181民初299号民事调解书解决，就所涉提成问题济美公司应按康桥公司业务产品单价与业务对账中的产品单价的差额给付刘立合提成款645207.7元，原审对提成款未予认定与(2017)冀1181民初299号民事调解书认定的事实不符。三、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济美公司已在(2017)冀1181民初299号案件中主张了全部康桥公司业务剩余货款，该案已调解结案，并已全部履行完毕。(2017)冀1181民初299号民事调解书明确“除税额、提成”外，双方再无纠纷。济美公司再次就货款起诉属重复诉讼。涉税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济美公司本案诉求为支付货款，而非主张税费支付，原判就税费事项做出判决超出济美公司诉求及本案审理范围。综上，原判确有错误，本案应予再审。 济美公司辩称：299号调解书不存在重复起诉，那次起诉是为了从康桥公司所欠的货款要回来，我们跟刘立合签订的合同总价款3212690.5元，实际支付2678182.29元，我认为尚欠618508.21元，该欠款和民事调解书中的220多万的不是一回事，我们应该按刘立合的加工定做协议结算，我们起诉的是和刘立合裸价的货款，合同价和裸价的差额是刘立合主张的提成款，我们跟刘立合订立的合同是不含税，我们主张的是跟刘立合的货款，调解书中第五项说的税额和提成是春光公司和刘立合从货款中扣除的，所以济美公司实际收到货款不足。刘立合主张的提成款没有依据，我们是与刘立合签订的加工协议结算，实际加工3212690.5元，实际收到货款2678182.29元，我们的货款还不足，谈不上提成款。 济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春光公司、刘立合给付货款656827.36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2010年底被告刘立合从我公司购买散热器，并以被告春光公司的名义与郑州康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桥公司）签订合同，累计欠款656827.36元（康桥公司业务）。同时我公司与二被告签订了三方协议，约定由被告春光公司将货款直接给付原告，但被告春光公司并未按约定履行，为此向贵院提起诉讼。 刘立合反诉称，济美公司拖欠刘立合康桥公司业务提成款大约645207.70元，应立即给付并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刘立合以春光公司名义与康桥公司签订了四份散热器供货合同，其中合同金额为62400元的路砦花苑Ｄ7地块4＃楼散热器供货合同一份，合同金额为1099800元的路砦花苑1＃、2＃、3＃楼散热器供货合同一份，合同金额为1724700元的康桥溪山御府2＃、3＃、7＃、8＃楼散热器供货合同一份，合同金额为1208600元的阳光四季项目2＃、3＃楼散热器供货合同一份。2011年10月19日，济美公司与春光公司、刘立合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以春光公司名义与康桥公司签订的路砦花苑1＃、2＃、3＃楼，溪山御府2＃、3＃、7＃、8＃楼散热器加工定作合同全部转由济美公司加工并履行合同，刘立合负责签订合同、协调关系、要款以及处理售后服务事宜，春光公司负责提供必要的手续，对货款专项转付，不挪用、不垫付。后济美公司与刘立合签订加工定做协议书一份，约定济美公司加工钢铝复合散热器，结算方式为“按照冀州市暖气片有限公司与河南康桥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结算金额不含税、运费及其他费用。合同履行过程中，康桥公司业务结算金额为4101157.5元，其中春光公司加工货物价款352088.1元，济美公司加工货物价款3749069.4元。济美公司为春光公司开进项税发票1400000元，税金84000元。刘立合共向济美公司付款1000000元，其中2012年4月11日给付220000元，2012年4月25日给付300000元，2012年5月17日给付50000元，2013年2月7日给付300000元，2014年5月20日给付100000元，2016年11月24日给付30000元。春光公司共向济美公司付款600000元，其中2013年7月20日给付100000元，2014年1月29日给付500000元。就剩余价款济美公司于2017年2月17日诉至本院，要求春光公司、刘立合、康桥公司给付价款2299269.8元。本院作出（2017）冀1181民初29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春光公司给付济美公司54114.79元，刘立合给付济美公司400000元；二、春光公司尚欠济美公司价款624067.5元，即康桥公司尚欠济美公司价款624067.5元，春光公司收到康桥公司的该款项后转付济美公司；三、刘立合以180000元购买康桥公司车号为豫Ａ×××××帕萨特轿车一辆，并自行承担30000元款项，刘立合将该210000元款项支付给康桥公司，并及时办理该车辆过户手续；四、春光公司与康桥公司之间就270197.5元涉案合同发票问题，由春光公司、刘立合协助康桥公司解决；五、济美公司与刘立合就康桥公司业务涉及的税额或提成另案处理。调解书履行过程中，春光公司向济美公司支付价款54114.79元，春光公司向济美公司转付康桥公司价款624067.5元，刘立合向济美公司支付400000元。至此，济美公司共收到康桥公司业务回款2678182.29元。2018年6月22日，济美公司再次诉至本院，要求刘立合、春光公司支付康桥公司业务价款656827.36元及利息。案件审理过程中，济美公司变更诉讼标的为要求给付价款646695.56元及利息。刘立合提起反诉，反诉要求济美公司支付提成款645207.7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诉部分：康桥公司业务结算金额为4101157.5元，其中含春光公司加工价款352088.1元，济美公司加工价款3749069.4元，康桥公司已将价款全部支付完毕，济美公司收到春光公司或刘立合转付价款2678182.29元，济美公司为春光公司开1400000元进项税发票，承担税金84000元，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2012年4月26日刘立合签字的对账单上钢铝型材散热器系济美公司向康桥公司供货的一部分，根据该对账单上的单价与康桥公司业务合同约定的散热器数量，计算济美公司与刘立合就康桥公司业务的结算总价为3212690.5元。春光公司及刘立合共给付济美公司货款2678182.29元，尚有534508.21元（3212690.5-2678182.29）在刘立合处，刘立合应立即支付济美公司。因刘立合与济美公司签订的加工定作协议书中，济美公司对刘立合的结算价格不含税、运费及其他费用，故济美公司因为春光公司开具1400000元进项税发票产生的税金84000元，亦应由刘立合承担。 反诉部分：以春光公司名义与康桥公司签订合同的约定价格与济美公司与刘立合结算价格的差价即为刘立合业务提成。据此，刘立合反诉要求济美公司支付业务提成款645207.7元及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刘立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河北济美采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货款534508.21元，承担税金84000元，共计618508.21元；二、驳回原告河北济美采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刘立合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184元，河北济美采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91元，刘立合负担4993元；反诉费5126元，由刘立合负担。 刘立合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起诉，支持上诉人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所诉货款已经（20I7)冀1181民初299号案件调解结案。上诉人并非买卖合同相对人，且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属重复起诉，依法应予驳回。l、（2017）冀1181民初299号案件中已查明，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处业务员，被上诉人所诉康桥业务货款买卖合同相对人为郑州康桥公司。2、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结算价格在（2017）冀1181民初299号案件中，就康桥业务剩余全部货款主张权利，货款已履行完毕。本案再次主张康桥业务货款属重复起诉。康桥业务合同结算价为4101157.5元，其中春光公司加工352088.1元，被上诉人加工3749069.4元。上诉人在2017年前转被上诉人康桥业务款100万元，春光公司在2017年前转被上诉人康桥业务款60万元。至2017年初，合同约定加工款3749069.4元，已收款160万元，合同款尚欠被上诉人2149069.4元。2017年2月17日，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原审被告春光公司、买卖合同相对人康桥公司诉至冀州区法院。并向三方主张康桥业务剩余全部货款2299269.8元。至此，上诉人在（2017）冀1181民初299号案件中，已按与康桥公司合同约定的价款向上诉人、原审被告春光公司、买卖合同相对人康桥公司主张了全部康桥业务剩余货款。该案经调解，作出（2017）冀1181民初299号民事调解书，就康桥业务剩余全部货款双方已达成协议且履行完毕。该调解书系双方自愿达成，被上诉人自愿认可康桥业务剩余货款的支付数额及支付方式。现再次重复主张康桥业务货款，属重复起诉。二、原审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对账单”的单价，及康桥业务总散热器数量，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结算价为3212690.5元”，事实错误。（1）康桥业务中，原审被告春光公司加工产品352088.1元。原审未扣除春光公司加工产品数量，按“康桥业务合同约定散热器数量”计算价格，方式、数额错误。（2）“对账单”中，上诉人所知情的康桥业务款为1182957元。（3）被上诉人已在（2017）冀1181民初299号案件中按合同约定结算价格向上诉人主张完毕全部货款。原审判决就已结案纠纷，再行认定结算主体、结算数额，违背事实及法律规定。（4）康桥业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签订了《加工订作协议书》，但后期因被上诉人生产进度问题，后期分别于2011年10月19日、2012年11月18日，对加工订作协议进行变更，上诉人仅负责协调关系、催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以（2017）冀1181民初299号生效调解书为准，上诉人为业务员身份，结算方为康桥公司。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结算关系。2、原审认定“尚有534508.21元在上诉人处”，事实错误。（1）、康桥业务中，由本案春光公司替被上诉人代收部分货款、代开发票。在收款开票后，被告春光公司在货款中扣除50余万元税款，剩余支付被上诉人。原审判决认定534508.21元货款在上诉人处，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2）康桥业务货款已经冀州区法院调解完毕，双方货款纠纷已终结，即便存在部分货款在上诉人处，也已经被上诉人认可。三、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税金，认定事实错误，且超出审理范围。被上诉人为康桥业务的出卖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税费。双方在2011年10月19日、2012年11月18日的协议中，也明确了上诉人的义务，并不包含承担税金，仅负责协调。此外，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诉求仅主张货款，未主张税金。原审审理过程中认定税金事宜，已超出本案的审理范围。四、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结算价格，就康桥业务全部货款主张权利，并经法院调解履行完毕，该业务货款已结清。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业务员，被上诉人应按对账单中的产品单价给付上诉人业务提成款645207.7元。综上所述，望贵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依法纠正错误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对以下事实存在以下争议：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刘立合与济美公司之间到底是何种关系？刘立合要求济美公司支付提成款有无事实依据？三、济美公司提供的货物价款是多少？ 一、在诉讼过程中春光公司明确表示刘立合系借用其资质与康桥公司签订合同，表明康桥公司业务合同实际的权利义务关系存在于刘立合和康桥公司之间，同时结合康桥业务所签订的合同，亦不能认定济美公司与康桥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济美公司与刘立合签订的加工定做协议及对账单进一步表明刘立合、济美公司之间系加工定做关系而非委托或雇佣关系。因此刘立合要求济美公司支付提成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刘立合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无论从刘立合与济美公司签订的协议、还是从刘立合与济美公司、春光公司三方协议内容看，济美公司提供的货物价格为不含税价格。济美公司出具了140万元的发票，因此产生税金84000元，该费用应由刘立合承担并支付给济美公司。春光公司为康桥公司提供发票，在接受的货款中扣除502887.11元，未将该款支付刘立合或转付与济美公司，济美公司未收到该货款，对此事实刘立合和春光公司均认可，春光公司将该款冲抵其为出具发票而额外支出的税款502887.11元。在（2017）冀1181民初199号案件的调解过程中，济美公司与刘立合均同意就案涉业务涉及的税额或提成另案解决，因此不能认定济美公司放弃要求刘立合支付剩余货款，故本案并不构成重复起诉。 三、一审中济美公司提供了供货明细、发货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己方的供货数量，刘立合对济美公司提供的供货单基本认可，但未明确具体的数量。在刘立合明确认可康桥业务已履行完毕供货，并对春光公司的供货认可的情况下，其就应对济美公司供货情况作出明确说明，或提供证据反驳济美公司所述供货情况，但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或进行反驳济美公司的意见，故本院对济美公司提供的供货情况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据康桥业务合同单价、双方均认可的济美公司按照康桥业务合同供货金额、济美公司提供的供货明细以及发货单计算出济美公司供货的实际供货金额，该计算并无不当，本院对该计算结果予以确认。刘立合、济美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济美公司已收货款的数额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计算出的刘立合未支付济美公司的货款数额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刘立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11元，由上诉人刘立合负担。 根据当事人的申诉理由，合议庭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与冀州法院(2017)冀1181民初299号案件是否构成重复诉讼。刘立合要求济美公司支付提成款的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 围绕争议焦点，刘立合提交证据：一、2012年4月3日济美公司与爱春公司的加工定做协议书一份，证明根据该协议双方在之后的加工定做中于2012年11月18日订立了一份四方协议，康桥业务的产品是由济美公司、春光公司、爱春公司共同加工完成并明确由爱春公司和济美公司开具相应的金额税票。证据二、银行转账明细，证明299号调解书订立后申请人按调解书约定支付给济美公司40万，涉案货款已履行完毕。 其他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证据一、四方协议签章不全并未生效，故不予认可。证据二、济美公司认可40万已经收到，对此证据予以确认。 再审查明的事实: 1、经阅冀州法院(2017)冀1181民初299号案件卷宗，载明该案：济美公司将原冀州市暖气片有限责任公司（现春光公司）、刘立合作为被告，郑州康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诉讼请求与理由：2011年7月21日与冀州市暖气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一份加工协议，协议约定由其为被告代加工暖气片，并将加工的暖气片给付郑州康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刘立合负责该业务签订，我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给付部分货款，剩余2299269.8元被告拒不给付，为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两被告给付。 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经冀州区人民法院调解于2017年8月1日达成如下调解协议： 一、被告冀州市暖气片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6月16日向原告冀州市济美采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付款54114.79元，被告刘立合于2017年6月14日向原告付款400000元； 二、经原告冀州市济美采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冀州市暖气片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刘立合及第三人郑州康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确认，被告冀州市暖气片有限责任公司尚欠原告冀州市济美采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价款624067.50元，即第三人郑州康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尚欠被告冀州市暖气片有限责任公司价款624067.50元。第三人郑州康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前向被告冀州市暖气片有限责任公司支付624067.50元，被告冀州市暖气片有限责任公司收到第三人郑州康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款项后于2017年8月16日前支付给原告冀州市济美采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如第三人郑州康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到期未付款，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双倍向被告冀州市暖气片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利息； 三、被告刘立合同意以180000元购买第三人郑州康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车号为豫Ａ×××××帕萨特轿车一辆（车辆识别代码为ＬＳＶＤＭ49ＦＸ72246134，发动机号303889），并自行承担30000元款项，被告刘立合于2017年8月8日前将210000元款项支付给第三人郑州康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并及时办理该车辆过户手续。如被告刘立合到期未付款，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双倍向第三人郑州康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利息； 四、被告冀州市暖气片有限责任公司与第三人郑州康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就270197.50元涉案合同发票问题，由被告冀州市暖气片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刘立合协助第三人郑州康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解决； 五、原告与被告刘立合就本案涉及的税额或提成另案处理。 案件受理费12077元，由原告负担2078元，被告冀州市暖气片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刘立合及第三人郑州康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3333元。上述协议，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调解书经双方当事人签收后，即具有法律效力。 现该调解书已履行完毕。 2、在本案二审询问笔录中审判员问济美公司：本次起诉金额是否包含在(2017)冀1181民初299号民事案件中你方的诉讼请求2299269.8元里？济美公司答:包含的。 在本案再审庭审中，审判员问济美公司，229号调解书第五项所说的“税额和提成另案处理”是否与本案有关系？济美公司称：不是本案主张的数额，跟本案无关。 3、刘立合反诉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诉讼：（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该条法律规定构成重复诉讼的三个必要条件。本案： 1、关于两案当事人是否相同的问题。本案与冀州区法院(2017)冀1181民初299号案当事人均是济美公司将刘立合、春光公司（原冀州市暖气片）作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不同之处299号案中列了康桥公司为该案第三人，而本案没有列。299号案将康桥公司列为第三人，是因为供货合同是刘立合以春光公司名义与康桥公司签订的，康桥公司是用货方，对案涉的货款有给付春光公司的义务，与济美公司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济美公司为了尽快要回货款，而将康桥公司列为第三人。故，本案未列康桥公司为第三人并不影响两案当事人实质上相同。 2、关于两案诉讼请求是否相同的问题。济美公司在两案中均是主张康桥业务的货款，基于相同的事实和理由要求刘立合、春光公司承担未给付剩余货款的责任。在再审庭审中济美公司也称本案与税款无关。故两案的诉讼请求具有一致性。 3、关于两案的诉讼标的是否相同的问题。虽然济美公司在两次诉讼中请求给付的货款数额不一致，但是济美公司在二审中亦当庭认可本案所诉货款已包含在（2017）冀1181民初299号案件所诉2299269.8元货款之内。 因此，济美公司在两案中，均以同一当事人、同一诉讼请求及同一诉讼标的起诉被告支付康桥业务货款。（2017）冀1181民初299号调解书已就包含案涉货款的给付数额、方式，责任的承担自愿达成协议并已履行完毕，济美公司再行起诉，属重复诉讼，本院不予支持。刘立合的申诉理由依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不属于重复诉讼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 关于刘立合反诉济美公司支付提成款的问题，刘立合主张应当根据康桥公司与济美公司的差价向其支付提成款645207.7元及利息没有证据予以支持，原判予以驳回，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本案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1181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反诉原告刘立合的反诉请求。 二、撤销本院（2019）冀11民终29号民事判决及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法院(2018)冀1181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限被告刘立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河北济美采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货款534508.21元，承担税金84000元，共计618508.21元；二、驳回原告河北济美采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河北济美采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5184元，由河北济美采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5126元，由刘立合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111元，河北济美采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9985元，反诉费刘立合负担51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荀丽娟 审判员  王国恩 审判员  贡文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黎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