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70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远望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潼**。法定代表人：李伟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剑武，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德森精密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周林。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泽伟，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烈浩，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文峰，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剑武，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远望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望谷公司）因与深圳德森精密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森公司）、原审被告刘文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3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远望谷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至第四项，改判为：“驳回德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审及二审全部诉讼费皆由德森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德森公司未提供五台涉案设备的开机码，并未完成交货义务，原审法院认定德森公司已向远望谷公司交付五台涉案设备进而支持德森公司要求支付货款的诉请存在重大的事实认定错误。1、德森公司未向远望谷公司提供五台涉案设备的开机码，并未完成交货义务。提供开机码是德森公司作为卖方的最起码的交货义务，这是远望谷公司使用涉案设备的基本前提，也是德森公司要求支付货款的事实基础。而双方于2019年5月份签署和解协议后，德森公司一直拒绝向远望谷公司提供开机码（该事实已在一审庭审中查明，德森公司也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向远望谷公司提供了涉案设备的开机码），导致远望谷公司既无法使用，也无法转售涉案设备。德森公司并未完成交货义务，其向远望谷公司主张货款缺乏事实基础，原审法院认定德森公司已向远望谷公司交付了五台涉案设备进而支持德森公司要求远望谷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请，存在重大事实认定错误。二、刘文峰并非远望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未获得远望谷公司的授权，其无权代表远望谷公司同意五台设备折抵35万货款的和解方案。原审法院认定刘文峰具有代理权既无事实基础，也无法律依据，存在重大错误。1、刘文峰并非远望谷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未获得远望谷公司的授权，其无权代表远望谷公司同意五台设备折抵35万货款的折抵方案。《销售合同》的签署主体为远望谷公司，而刘文峰既非远望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未获得远望谷公司的明确授权，因此，其根本无权代表远望谷公司对涉案机器设备进行处置。德森公司并未对刘文峰有无授权的问题进行审查便绕开合同相对方远望谷公司直接与刘文峰沟通和解方案，未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过错在德森公司一方，不利后果应由德森公司承担。2、刘文峰的行为并不构成表见代理，原审法院认定刘文峰具有代理权并无法律依据，适用法律存在重大错误。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要求表见代理人的行为足以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这种让相对人相信其有代理权的行为通常在交易中表现为行为人持有被代理人发出的证明文件，如被代理人的介绍信、盖有合同专用章或者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有被代理人向相对人发出的授予代理权的通知或者公告，这些证明文件在司法实践中通常被认定为构成表见代理的客观依据。而在本案中，远望谷公司并不存在任何让德森公司误以为刘文峰具有代理权限能够代表其处置涉案设备之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表见代理的客观要求，因此，刘文峰的行为并不构成表见代理，原审法院认定刘文峰具有代理权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三、合同明确约定在远望谷公司付清设备全款之前设备所有权归德森公司所有,本案不具备以物抵债的前提条件，原审法院认定以物抵债的方案缺乏事实基础,存在重大错误。双方签署的《销售合同》第三条第3款明确约定，在远望谷公司付清全款之前,合同的标的物机器设备所有权归属于德森公司所有。故，本案的五台涉案设备,在双方沟通协商处理期间所有权一直都仍属于德森公司，远望谷公司如何能够以“德森公司的物”来抵“自己欠德森公司的债”？以物抵债的逻辑存在严重的矛盾,本案根本不具备以物抵债的前提条件,原审法院认定以物抵债的方案缺乏事实基础，存在重大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四、远望谷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原因在于德森公司拒绝向远望谷公司提供五台涉案设备的开机码未履行交货义务，远望谷公司逾期付款是在合法行使抗辩权，由此产生的不利责任应由德森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第二项判项判令远望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毫无法律依据，也严重违背公平的原则。双方在2019年5月份签署和解协议后，远望谷公司多次向德森公司要求提供五台涉案设备的开机码（详见远望谷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1）,而德森公司却一直拒绝提供，导致远望谷公司既无法使用，也无法转售。造成这一情况出现的责任在德森公司一方，远望谷公司逾期付款是在合法行使抗辩权，由此产生的不利责任不应由远望谷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第二项判项判令远望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毫无法律依据，也严重违背公平的原则。五、德森公司未经协商一致将所有权仍属其所有的五台涉案设备运走，是以实际行为表明不再履行交货义务，巳在事实上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其再向远望谷公司主张货款已不存在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当事人有权解除合同。在本案中，德森公司派人于2019年8月13日将所有权仍属其所有的五台涉案设备全部运走，是以实际行为表明不再履行交货义务，已在事实上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其再向远望谷公司主张货款已不存在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远望谷公司认为原审法院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皆存在重大错误，现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远望谷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德森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已就买卖合同形成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远望谷公司不存在行使涉案设备所有权的情况，对于涉案六台机器设备的欠款738500元，德森公司在未起诉之前就多次发函催收，但远望谷公司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故德森公司在2019年4月25日向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过协调，德森公司的代理人与远望谷公司刘文峰在2019年5月16日签订了和解协议书，确定了欠款金额738500元及还款方式，在远望谷公司盖章确认并将原件于5月18日寄回之后，德森公司才于5月23日向法院提起撤诉。因此，双方对于买卖合同的欠款已形成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且得到远望谷公司及实际经营者刘文峰的认可。远望谷公司主张德森公司未完成交货义务，与远望谷公司、刘文峰认可欠款金额738500元是相矛盾的。二、对于涉案欠款的六台机器设备于2016年12月9日交付了三台，2017年1月5日交付了三台，并且都经过了验收收货，从收货到一审开庭接近三年时间，远望谷公司从未提出质量异议，一审法院视为远望谷公司对德森公司交付的机器设备质量问题予以认可是正确的。三、三方签订和解协议之后，远望谷公司仅支付了5万元就无法履行付款义务，在德森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催促下，双方达成以机器设备抵货款的口头协议，五台机器抵货款35万元，每台机器抵款7万元，符合使用三年的二手设备的价格行情。德森公司在微信聊天记录也予以认可，原审判决远望谷公司支付德森公司余款338500元是正确的。四、双方在和解协议书上明确约定了欠款金额及还款方式，也约定了逾期不还款的违约责任，由于德森公司没有按约定支付款项，原审法院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判决德森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也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刘文峰意见同远望谷公司。被上诉人德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远望谷公司、刘文峰连带支付货款338500元及逾期利息（以688500元为本金，按月息2%，从2017年5月4日计至2019年8月13日；以338500元为本金，按月息2%，从2019年8月13日计至远望谷公司、刘文峰支付全部本息时止）；2、远望谷公司、刘文峰连带支付律师费56000元；3、诉讼费由远望谷公司、刘文峰承担。庭审中，德森公司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2月20日德森公司与远望谷公司签订一份《销售合同》，合同编号Y0462016121001，约定远望谷公司向德森公司采购德森全自动视觉印刷机DSP-1008型号2台、Classic1008型号5台，单价均为155000元，合计1085000元。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付325500元，剩余货款758500元于设备到厂三个月内付清；逾期付款，德森公司按货款总金额每日收取远望谷公司1‰违约滞纳金。2017年2月22日德森公司与远望谷公司签订一份《销售合同》，合同编号Y0682017022001，约定远望谷公司向德森公司采购德森全自动视觉印刷机Classic1008型号3台，单价均为155000元，合计465000元。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付139500元，剩余货款325500元于设备到厂三个月内付清；逾期付款，德森公司按货款总金额每日收取远望谷公司1‰违约滞纳金。经查，德森公司共计向远望谷公司交付全自动视觉印刷机6台。德森公司提交的2016年12月9日《验收单》原件显示，其向远望谷公司交付Classic1008型号印刷机3台，设备编号为DSP16083384、DSP16083385、DSP16083388，《验收单》加盖远望谷公司公章;2017年2月3日《验收单》复印件显示，其向远望谷公司交付Classic1008型号印刷机3台，设备编码为DSP16083415、DSP16083423、DSP16083424，《验收单》由刘文峰签字。2019年4月25日德森公司就其与远望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9）粤0306民初11649号。德森公司诉讼请求为：1、远望谷公司支付货款738500元及逾期违约金（以738500元为本金，按月息2%，从2017年5月4日计至远望谷公司实际支付之日）；2、远望谷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0元；3、远望谷公司支付担保费2500元；4、远望谷公司承担诉讼费用。案件审理过程中，德森公司与远望谷公司、刘文峰自行签订一份《和解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三方共同确认远望谷公司欠付德森公司货款本金738500元；二、德森公司同意远望谷分期支付上述款项738500元了结本案。支付方式为从2019年6月至2019年12月，于每月28日前支付100000元，余款38500元于2020年1月28日前付清。三、远望谷公司按本协议向德森公司支付完毕738500元后，双方债权债务全部结清。若远望谷公司有任何一期逾期或不足额付款，德森公司有权要求远望谷公司承担738500元的未付部分及逾期利息（利息以未付部分为本金，按月息2%，从2017年5月4日起计算至远望谷公司支付全部本息时止），并要求远望谷公司承担德森公司支付的律师费56000元；四、刘文峰自愿对远望谷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诉讼费用7488元由德森公司承担。该份《和解协议书》落款处加盖德森公司与远望谷公司公章，并由德森公司委托代理人江泽伟及刘文峰分别在甲方及丙方处签字确认，江泽伟与刘文峰落款时间均为2019年5月16日。2019年5月23日德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撤诉。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306民初116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德森公司撤回起诉。2019年7月1日远望谷公司向德森公司转账5万元。2019年8月13日远望谷公司从德森公司运走五台Classic1008型号印刷机。2019年8月14日德森公司就本案争议再次诉至一审法院。另查，德森公司提交的其委托代理人江泽伟与刘文峰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5月16日至5月22日期间双方就《和解协议书》的内容及签订进行沟通，刘文峰将盖章及签字后的《和解协议书》按约定寄给江泽伟；5月23日江泽伟告知刘文峰已撤诉；6月27日至7月1日江泽伟催告刘文峰按协议支付第一笔款；8月28日刘文峰询问：“你们是不是又起诉我了”、“德森没有告诉你他们把五台设备都运回来了吗？”江泽伟回复：“应在之前交了材料，但五台设备所抵款项将会帮你减去，余下的款项能否做个计划，将这件事处理完。”刘文峰答：“按照原来的时间计划吧。”江泽伟回复：“是不是机器抵35万，余下的款按之前的计划付。”刘文峰答：“是的。”8月30日江泽伟告知刘文峰：“去法院写个协议结案吧。”刘文峰答：“还要什么协议？上次那个有变化吗？”江泽伟回复:“没有变化，但金额少了三十五万。”刘文峰答：“那个5台机器35万，加上5万，相当于付了40万，下一笔钱10月底付……”9月5日江泽伟向刘文峰发送信息，提出调解方案。9月11日刘文峰回复：“你们都已经起诉我跟公司了，我们已经找好了德恒的律师，机器我们没有签收没有验收，机器没有使用，你们也拖走了，让法官决定吧。”远望谷公司提交的刘文峰与德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林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8月9日刘文峰向周林索要验证码，周林回复：“好的，我要售后联系”。2019年8月15日刘文峰向周林发送信息：“我买了你们十四台机器，五台用都没有用，当时你们没有机器，我们买了三台正时的，让李云飞不要发货了，发过来后也没有签收，没有使用，机器都没有开机。……”周林回复：“好的，谢谢你，我怎么没有听说这个事情，我记得当时出货我们还逼得要死，你如果多了几台应该早跟我说呀，大家积极把这事情处理完就好了。”2019年11月20日德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林出具一份《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其与远望谷公司实际经营者刘文峰系同乡，就德森公司与远望谷公司货款支付问题多次沟通，并委托律师与刘文峰签订了和解协议，但刘文峰没有按协议付款，经催促，刘文峰支付5万元后，准备以其中5台设备以每台6万元出售以抵偿欠款，考虑到同乡关系还可以，周林提出以每台7万元收购5台设备，合计35万元抵扣远望谷公司所欠德森公司货款。德森公司向远望谷公司交付设备，远望谷公司向德森公司支付货款，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依据远望谷公司盖章确认的《和解协议书》内容，远望谷公司欠付德森公司货款738500元，事实清楚。远望谷公司主张德森公司逾期交付5台设备且未提供相应开机码，5台设备未验收亦未实际使用；且德森公司取回5台设备，事实上解除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故无须向德森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远望谷公司在收到德森公司交付的5台设备后并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延期交货及质量异议的抗辩，应视为其对德森公司交付5台设备的认可。远望谷公司在与德森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书》后未能依约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提出上述抗辩，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从刘文峰与德森公司委托代理人江泽伟的聊天记录来看，刘文峰与德森公司已就以5台设备抵偿远望谷公司所欠德森公司债务35万元达成协议。在德森公司与远望谷公司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刘文峰代表远望谷公司与德森公司沟通、协商合同履行所涉的相关事宜，德森公司有理由相信刘文峰具有代理权，刘文峰与德森公司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应属有效。远望谷公司主张德森公司拉回5台设备的行为系解除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远望谷公司未依约付款，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向德森公司支付尚欠货款338500元（738500元-50000元-350000元）及利息的违约责任。利息以338500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从2017年5月4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依据《和解协议书》的约定，刘文峰应对远望谷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一、远望谷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德森公司支付货款338500元；二、远望谷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德森公司支付利息（以338500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从2017年5月4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刘文峰对远望谷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德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61元，由德森公司承担3881元，由远望谷公司、刘文峰承担3480元。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刘文峰同意以五台设备折抵35万元货款的行为是否能够代表远望谷公司。德森公司与远望谷公司签订关于印刷机的《销售合同》，刘文峰曾经作为远望谷公司的代表在交付印刷机的《验收单》上签字，并作为德森公司和远望谷公司上述销售合同纠纷案件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中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德森公司有理由相信刘文峰有权代表远望谷公司处理德森公司与远望谷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纠纷的后续事宜。一审认定德森公司有理由相信刘文峰具有代理权，可以代表远望谷公司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远望谷公司另上诉主张德森公司未向远望谷公司提供五台涉案设备的开机码，本院认为，远望谷公司就双方之间印刷机买卖合同的纠纷已经达成和解，在纠纷解决过程中，远望谷公司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对此提出异议或抗辩，而本案涉及双方欠款数额以及付款期限达成协议后，针对远望谷公司未及时付款的问题协商时，刘文峰同意以物抵债，远望谷公司亦实际履行了交“物”行为，因此，远望谷公司再以此作为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远望谷公司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14元，由上诉人重庆市远望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丁    婷审判员 何  万  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杨玉兰（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