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轩凯工业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下汴第二工业二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594021705U。法定代表人：王沐霖，系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广勇，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柳娟，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厚街江龙布料行。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厚街大道53-55号濠畔鞋材广场361铺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441900MA4WYEQ10H。经营者：谢克辉，男，197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樟树市店下镇上阳农场19号，公民身份号码为36222319711230203X。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军，广东顺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轩凯工业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厚街江龙布料行（以下简称江龙布料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9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19）粤1972民初19376号民事判决：一、限广东轩凯工业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厚街江龙布料行（经营者：谢克辉）支付货款本金283007元、加工款本金10241元；二、限广东轩凯工业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厚街江龙布料行（经营者：谢克辉）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1.以2019年3月的货款7124元的未支付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2.以2019年4月的货款43176元的未支付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3.以2019年5月货款176041.5的未支付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4.以2019年6月货款56665.5元、加工款10241元的未支付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5.以总货款283007、加工款10241元的未支付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三、驳回东莞市厚街江龙布料行（经营者：谢克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广东轩凯工业制造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886元（东莞市厚街江龙布料行已预交），反诉受理费4178元（广东轩凯工业制造有限公司已预交），财产保全申请费2010元（东莞市厚街江龙布料行已预交），均由广东轩凯工业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9376号民事判决书。轩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江龙布料行赔偿因违约给轩凯公司造成的损失，包括直接损失434492.04元、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35935.2元。（三）本案诉讼费由江龙布料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以案外人灵感公司出具的报价单作为案涉棕色豹纹假马毛交付的质量标准，以江龙布料行《报价单》上载明的“5日”作为约定的质量异议期，以轩凯公司签收案涉棕色豹纹假马毛样本并实际使用视为对案涉货物质量的认可，均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案外人灵感公司出具的报价单经质证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应作为本案证据，更不能作为涉案货物交付的质量标准。（二）江龙布料行的《报价单》上约定的质量异议期5日过短，该5日的质量异议期应解释为数量及外观瑕疵的异议期，而不包括隐蔽瑕疵。（三）江龙布料行的《报价单》上载明“如有加工或裁剪概不负责”属于单方作出的免除江龙布料行作为出卖人对标的物的瑕疵担保责任，轩凯公司签收案涉棕色豹纹假马毛并对其进行剪裁和贴合加工处理是常规操作，不能以此认定其放弃质量异议。（四）原审法院依法享有司法自由裁量权，有权确定鉴定样本和比对样本以启动司法鉴定程序，以便更好查清案件事实，可是原审法院怠于行使该权力。二、原审判决将江龙布料行进行修色和固色的返工行为认定为加工，从而判决轩凯公司需向江龙布料行支付加工款10241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轩凯公司应付货款应当扣除有质量问题的案涉棕色豹纹假马毛对应部分，原审判决认定轩凯公司须支付全部货款283007元是系认定事实不清。四、原审法院基于对江龙布料行不构成违约的认定，对轩凯公司提起反诉主张的损失不予审理，存在实体审判的缺失。五、原审法院无视案涉交易行业习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加重轩凯公司举证责任，最终作出与客观事实不符的裁判结果，违反了社会公平和实体正义。江龙布料行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江龙布料行的货物质量符合轩凯公司要求且无质量问题，以及轩凯公司支付固色和修色费用10241元等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二、轩凯公司的贴合加工过程导致假马毛褪色，是其自身原因导致，后果应由轩凯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轩凯公司提交轩凯公司采购员杨臻与江龙布料行经营者谢克辉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轩凯公司将灵感公司报价单发给江龙布料行的时间是2019年9月1日即案涉纠纷发生后。江龙布料行在一审陈述双方口头约定以灵感公司报价单上的质量要求来发货与事实不符。江龙布料行认为，该证据没有原件供核对，不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并认为双方约定的质量鉴定标准是依据灵感公司的样品确定质量，轩凯公司未举证灵感公司的样品是什么样的质量标准，从江龙布料行提交的灵感公司报价单上的内容可以看出，假马毛的颜色受温度和裁剪的影响，说明在签订合同时双方对灵感公司的质量鉴定标准是有明确清晰认识的。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轩凯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没有原件核对，江龙布料行也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轩凯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轩凯公司主张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江龙布料行赔偿损失是否有据。首先，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对案涉货物的质量标准进行了约定，轩凯公司庭审后的书面补充说明也确认案涉货物没有相应的行业标准。其次，双方对案涉货物的质量标准存在争议。轩凯公司主张是以灵感公司的样品作为案涉货物的质量标准，江龙布料行主张是以轩凯公司员工杨臻签字确认的样品作为案涉货物的质量标准，但双方对对方的主张均不予确认且双方均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第三，轩凯公司主张江龙布料行提供的货物在裁剪、贴合时存在掉色等问题，其是以灵感公司的样品作为比对的，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确认灵感公司的样品为质量标准。在没有比对样品的前提下，原审法院不予批准轩凯公司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妥。第四，虽然轩凯公司不确认以江龙布料行提交的灵感公司的报价单的备注内容为双方确定的质量标准，但是从该报价单的备注内容可知，灵感公司也是确认案涉货物颜色受温度的影响。而轩凯公司也确认贴合过程中会可能存在高温的情形，故不能排除掉色是因为贴合原因导致。综合以上分析，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轩凯公司所主张的掉色等问题是江龙布料行导致，轩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轩凯公司诉请江龙布料行赔偿损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支持其主张并无不当。另，对江龙布料行所主张的固色和修色的费用，因轩凯公司无法证明掉色是江龙布料行导致，原审法院认定该笔费用属于江龙布料行协助轩凯公司解决案涉货物贴合过程中出现的掉色问题而支出的费用，从而认定该笔费用由轩凯公司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轩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56元，由上诉人广东轩凯工业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胡文轩审判员 张 莹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刘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