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刑初56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琦，男，1994年10月18日出生于甘肃省灵台县，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甘肃省灵台县。2010年5月20日因犯抢劫罪被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6年7月27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7年2月24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20日因吸食毒品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涉嫌强迫卖淫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8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戚茂锋，北京东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三部刑诉〔2020〕452号起诉书、京丰检三部刑变诉〔2020〕3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琦犯强迫卖淫罪、盗窃罪，于2020年5月19日、2020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彦霖、检察官助理张原旗、赵丽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琦及其辩护人戚茂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王琦在河北省献县南河头乡西方屯村桑某家中，以殴打、言语胁迫的手段强迫被害人韦某向桑某卖淫。经鉴定，被害人韦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2018年12月22日，被告人王琦在本市丰台区大红门金龙湾公寓405号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大红门派出所民警查获。2019年8月6日至7日期间，被告人王琦在本市丰台区邓村52号被害人杨某家中，趁被害人杨某熟睡之机，利用杨某手机内的支付宝软件，以扫码支付、转账付款的方式共盗窃人民币19909．9元。2019年8月10日，被告人王琦在被害人杨某家中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侦支队民警查获。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破案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琦的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盗窃罪，提请本院予以惩处。被告人王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并称盗窃的钱款用于网上赌博，其将钱款转入的账户是赌博网站提供，其不清楚账户是谁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强迫卖淫事实及罪名不予认可，并辩解称其没有殴打过韦某，其也没有强迫韦某向桑某卖淫。被告人王琦的辩护人认为：关于强迫卖淫罪，第一，被告人王琦没有实施强迫被害人向桑某卖淫之行为。被害人陈述不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无法证实被害人与桑某确实发生了性行为，更无法证实双方的性行为系在被告人王琦的殴打、语言胁迫下进行。第二，即使被害人与桑某之间存在性行为，亦不足以证明双方系卖淫嫖娼关系。即使如被害人所言其与桑某发生性关系是受被告人王琦所迫，那桑某应对被害人受胁迫的状态明知，双方发生性关系的行为不应属于卖淫嫖娼；被告人王琦不存在任何获利性目的，客观上也不存在获取金钱的情况；卖淫嫖娼行为应针对不特定对象，本案中如果被害人被强迫卖淫，其卖淫对象也属于特定。关于盗窃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王琦构成盗窃罪不持异议，同时认为王琦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12月18日至22日期间，被告人王琦在北京市丰台区金龙湾公寓318室、河北省献县南河头乡西方屯村桑某家中等地，以殴打、言语胁迫的手段强迫被害人韦某卖淫，并于2018年12月20日强迫韦某向桑某进行具体的卖淫嫖娼行为。经鉴定，被害人韦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2018年12月25日，被告人王琦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大红门派出所民警查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王琦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12月17日21时许，我和朋友桑某到八方豪情KTV订了一间小包房。我之前通过陌陌软件认识了名叫小倩（韦某）的女孩，通过她的朋友圈，知道她在八方豪情KTV上班，于是我让妈咪将小倩叫过来。我问小倩出台吗？她说给钱就出台，还说26号交房租，先给3000元，要是养她的话她就不上班随时陪我。她还说1号要给她父母打些钱，具体数目记不清了，我只是敷衍了一下，没有答应。当天23时许，我、桑某、小倩回到金龙湾公寓，桑某到四楼405房间，我和小倩去了三楼她住的地方，应该是318房间。进房后，我给了小倩3000元现金，并发生了性关系。之后小倩要跟我处对象，我同意了。2018年12月18日20时许，我和桑某、小倩一起去附近的驴肉火烧店吃饭，吃饭时小倩说有点反胃，桑某就开玩笑说她是不是怀孕了？我说不是我的，不可能这么快。吃完饭后我们各自回家。半小时后，我从405出来去小倩家，在她家里我们发生口角，小倩骂我，我动手推了她后脑勺一下，后又一直哄她，我们就又和好了。晚上我回405睡觉。12月19日上午10时许，我去小倩房间，她又哭又闹说3000元不要了，就当我嫖娼了，我们又因此发生口角。12月20日10时许，我给小倩发微信，让她跟我去河北献县桑某家，之后我去接她两人一起坐长途汽车。在车上我们分开坐，用微信聊天。在河北献县的肯德基，我和小倩又因为一点小事发生口角，之后又和好。我们打车去桑某家，到了后在左边屋子睡觉。19时许，桑某从外面买饭回来，我们一起吃饭。吃完后，桑某去右边屋子，我和小倩回左边屋子。过了一会儿，桑某的媳妇玲玲回来，之后玲玲回桑某屋里睡觉。我跟小倩做爱一次后也睡了。21日12时许起床，我准备出门转，小倩说太冷了，她不去，并让我给她买一身衣服，还把手机给我，让我用她支付宝花呗。桑某打电话给玲玲，让她回来带我去商场。14时许，玲玲回来我们去了附近的一个商场，我用小倩的花呗花了200元给她买了一身衣服，玲玲就自己打车上班了。我在商场门口给桑某和小倩买了晚饭，打车回到桑某家，我们一起吃晚饭。后小倩让我给她换现金，她微信把钱给我，我问她要现金干嘛，她也没说。然后我就给了她2600元现金，她微信转账给了我2600元。小倩说她好几天没洗澡了，让我带她去洗澡。17时30分许，桑某开着他的面包车，带着我和小倩先去了献县一个广场公园转了转，又去打了台球，然后去了附近一家饭店吃饭，期间桑某去接玲玲，小倩自己点的菜不吃，我生气就骂了小倩一顿，之后我们俩谁也不理谁。一会儿桑某带着玲玲过来，玲玲吃了几口，我们就去洗澡了。桑某开车带着我们去了附近的洗浴中心，又做了足疗。回去后桑某问我明天回不回北京，我说回，并让他9点叫我，当时小倩也在旁边。桑某和玲玲去他们屋睡觉，我和小倩回我们屋睡觉。第二天，桑某开车把我和小倩送到附近的一个加油站，我跟小倩下车后打车到献县车站，之后坐长途车回了北京。到北京后，我们先在石榴庄附近吃饭，期间因为她点的菜不吃，我俩又吵了起来。后我们打了一辆摩的回到金龙湾小倩家，她说累了要睡觉，我就回家看我爸，她还让我晚上找她一起吃饭。18时许，我给小倩发微信，她不回，发语音，她不接，我去她家找她，也没开门，我认为她可能是走了，也没当回事，之后就没再找过她。我没有限制小倩自由，没有殴打小倩。我17号晚上在小倩家和她做爱后，就看见她身上有伤。我看见小倩的屁股上有一块红肿，她的脖子和脸上也有淤青。在歌厅时小倩擦了粉，我没看见伤，等到她家后我才看到她屁股和脖子、脸上有伤。我当时问她怎么回事，她没说话，但隔了一分钟就哭了我没有让小倩写过欠条，没有拍过小倩的裸照或性爱视频。其辨认出韦某就是与其以3000元的价格发生性关系的女子“小倩”。2．被害人韦某陈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12月17日21时许，我手机上收到八方豪情KTV公关经理发的微信，让我去坐台，说有人找我。我到歌厅后等了半个小时，姓王的妈咪带我到一间包房，在包房内见到了绰号叫六哥的王琦，还有一个胖子和一个王琦称为“贝总”的男子。当晚我在包房内陪的是王琦。我问王琦为什么点我的台，他让我看自己的陌陌软件，说我的情况他都了解。凌晨1时许，王琦把我拉到一个空包间，问包我一个月要多少钱，我和王琦谈好他给我3000元包我到下个月一号，期间我要按照他的要求去做，我当时认为就是在王琦包养我期间和他发生性关系。我在歌厅大门口遇见王琦，他说送我回家，并把我抱上了“贝总”开的一辆黑色汽车。到了金龙湾公寓，王琦和胖子跟着我下车，王琦说他们住在公寓四层。我们三人一起乘电梯，先到四层胖子下去，王琦又跟我到了三层，出了电梯王琦塞给我3000元人民币，我收了钱后，王琦跟我回到318房间。进屋后王琦把我推到床上，我们发生了性关系，王琦射精到我阴道内。凌晨3时许，王琦接了一个电话说送他女朋友去机场，就走了。18日上午我把3000元存进了银行卡，中午王琦回来，开着玩笑说让我去做大保健，我说听说做大保健的受人控制，一进去就出不来了。18时许，王琦叫我和他一起去吃饭，在电梯里碰见了胖子，我们三人吃饭过程中，王琦就说让我陪胖子发生性关系，我认为王琦是在开玩笑，就说他有病。吃完饭回去时我和王琦吵了几句。21时许，王琦回到318，还说要带我去做大保健，让我陪胖子发生性关系，我挺反感的，就说把3000元退给他。王琦用手打我耳光，还威胁说这事不顺着他，他就报警说我卖淫嫖娼，把我抓起来。我被他吓住了，之后王琦又哄我，把我哄好后又和我发生了性关系，完事后他又出去了。12月19日15时许，王琦回到318说要带我去河北散心，我说累了，想休息一天，王琦就走了。20日9时许，王琦让我换好衣服，带我去河北散心。之后我俩一起从赵公口乘长途车去了河北献县，下车后王琦打车带我去了一家肯德基，在肯德基我俩又吵架，王琦说了“你滚回北京”之类的话，我拿着包就要走，王琦拽住我说带我来散心，又把我哄好了。之后王琦打车带我去了胖子的出租平房院，进屋后我和王琦进了左手边的卧室发生了性关系。发生完性关系后，我看见胖子举着手机在拍视频，王琦就问我“要不要和我兄弟干一下”，我就骂王琦神经病，王琦就威胁我说“你要想离开沧州回北京，就得听我的，不然我就弄死你都没人知道”，他说完后我还是不同意，王琦就动手打了我几个耳光，还说“我叫胖子给你钱”，并且说让胖子戴避孕套和我发生性关系，我因为被打怕了，就同意和胖子发生性关系。胖子开始说他不和我干，王琦在旁边一直笑着要求我和胖子发生性关系，之后胖子说他不戴避孕套试一下再戴。胖子脱光了上床后，让我骑在他身上和他发生性关系，我把他的阴茎塞进我的阴道内后就马上起来了，让胖子去戴避孕套。然后我面朝上躺在床上，胖子戴上避孕套趴在我身上和我发生了性关系，过了半小时左右，胖子射精后就从我身上起来了。我开玩笑说胖子不行，之后胖子就抓了一卷卫生纸砸了我眼睛一下，并说“你不知道男人最讨厌别人说不行呀？”之后王琦用手机拍了我的裸照。22时许，胖子的女朋友“莲莲”回来了，我们吃晚饭后就各自睡觉了。在睡觉时，我问王琦为什么拍我裸照，王琦听完就打我几个耳光，让我站着不许睡觉。一直到21日2时许，王琦才让我睡觉。9时许，王琦让我签3张欠条，分别是15000元、18000元、25000元，并让我说出我父母的手机号，我不同意王琦就折磨我，把我关进院内的一个空的狗笼里，关了二分钟之后，王琦让我出来，一边骂我一边让我站着把手摊开手心朝上举着，他用一把木尺子和扫炕的扫把柄打我手心，我被他打怕了，就签了欠条。吃完中午饭后王琦去睡觉，他让胖子看着我，一直到王琦睡醒。之后王琦让我干大保健卖淫，我开始不同意，王琦就打我并且不让我睡觉。12月21日20时许，“莲莲”回来。我被打怕了，就装出听从王琦的样子，之后王琦和胖子带着我和“莲莲”一起去洗澡，洗完澡回来后，王琦又和我发生了性关系，并说第二天带我回北京，之后我俩就睡觉了。12月22日11时许，胖子开车把我和王琦送到车站。17时许，我俩到北京，王琦带我吃饭后回到金龙湾公寓318号，王琦说他去租房子，让我把318号公寓退了，之后我就拨打110报警了。我只和胖子发生一次性关系，我没有看到胖子给钱，只是王琦说让胖子给钱。其辨认出本案被告人王琦。其辨认出桑某就是2018年12月20日，在河北省献县出租房内与其发生性关系的“胖子”。3．证人桑某证言：2018年12月17日21时许，我和王琦去八方豪情KTV的一个包间，王琦让KTV经理给我找了一个陪唱小姐，王琦自己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也找了一个陪唱小姐。大约半小时后，我和王琦、王琦点的陪唱小姐一起回金龙湾公寓，我自己去了405，王琦和小姐坐电梯下楼，不知道去哪了。过了半小时，王琦回来，我们聊天到次日凌晨1时许。12月18日7时许，我起床去建欣苑三里看我父亲，16时许王琦叫我去金龙湾对面的驴肉馆吃饭，到后看见王琦和那个小姐在，并以老公、老婆互称，吃饭期间很融洽，没有争吵或矛盾冲突。后来我自己回了金龙湾405，不知道他俩去哪儿了。当晚我和王琦父亲在405睡觉，没见到王琦。不是19日就是20日7时许，我去我爸那儿帮忙干活，同日乘长途客车离京。我快下车时，王琦说要过来找我玩，我同意了。同日17时许，王琦和那个陪唱小姐到了我位于献县西方屯五号的家里，他俩进西屋就关了门。后来我自己开车去买饭，回来和他俩在客厅吃了饭。20时许，他俩就回屋关门了。我回屋玩游戏，21时许我女友赵某回来，我俩就睡觉了。次日8时许，我女朋友去上班，我隔着门问他俩是否吃饭，王琦说没起不吃。10时许，那个小姐起来在客厅洗了脸，没什么异样，就又回屋关门了。14时许，我女友回家，他俩都出了屋，王琦让我女友带着去给那个小姐买衣服，赵某就带着王琦去了，我和小姐各回各屋。16时许，王琦拿着买的衣服回来。17时许，王琦说出去玩，我们三人就开车去献县公园，19时许去了附近的台球厅，21时许，我们去了东方屯吃饭，点好饭我去接了赵某过来。吃完饭我们四个人一起去县城洗澡，洗完澡后四个人一起在浴池的大厅做了足疗，之后回我家。第二天7时许，王琦和小姐起来后，小姐说有事回北京，之后我开车把王琦和小姐送到村口，他们打了一辆出租车去长途车站，一直到我被抓也没有再见过王琦和那个小姐。在台球厅时听见小姐问王琦给他父母转的钱到账没有，当时我下楼打电话，几分钟后回来看见王琦和小姐一起玩台球，看上去还挺开心。王琦和那个小姐在我家期间，我除了吃饭时和小姐说过话外，没有其他任何接触。我不知道小姐的情况，只知道她挺瘦的，脚走路时不太利索。我不知道小姐和王琦怎么认识的。我家在河北省沧州市献县西方屯无号出租房，大门朝南开，北边3间正房（东、西屋之间是客厅），正房东西两侧是耳房，东耳房是厨房、西耳房放杂物。大门西侧是两间小平房和一个厕所，厕所在院子的西南角，小平房就是放杂物用的，在小平房北侧墙边有一个3米长、1．2米宽的大狗笼（隔成2个笼子），还有一个1．5米见方的小狗笼。我家里养了3条大型犬，两只高加索、一只狼青。王琦和那个小姐一起住西屋，我住东屋，中间隔着客厅。我没看见王琦带来的女孩有伤，没有人殴打这个女孩。我与王琦带来的女孩没有肢体接触，不知道这个女孩的身上和内裤上为什么会有我的DNA。4．证人张某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12月22日20时许，我在丰台区大红门金龙湾公寓值班室上班，民警来说要找一个叫王琦的男子，我就带着民警去王琦居住的405房间查看，但没看到王琦，民警就离开了。12月23日上午，民警带着一名年轻女子再次来到金龙湾公寓，去了这名女子居住的318房间查看。我的工作是负责登记住户信息，定期收取住户租金，管理公寓内正常生活秩序，维护公寓的设施设备。金龙湾公寓405房间只有一名叫王琦的男子居住，他用微信账号×××给我交房租。金龙湾公寓318房间是一名女子居住，她用微信账号×××给我交房租。我没发现王琦和这名年轻女子有过交流和联系，近期没发现王琦和这名女子有异常行为。其辨认出韦某就是居住在金龙湾公寓318号房间的年轻女子；王琦就是居住在金龙湾公寓405号房间的男子。5．证人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八方豪情KTV的男服务生主管。平时是总经理唐大亮负责管理八方豪情KTV，另外还有一个副总经理叫“龙哥”，“龙哥”和刘大召一起负责管理女服务员，经理刘江和我一起负责管理男服务员，还有十来个“妈咪”，二十来个女服务员。店里的“妈咪”主要负责接待来唱歌的客人。在店里没听过一个叫韦某的女服务员，我不知道店里是否有人向客人介绍卖淫嫖娼活动。“六哥”来过店里几次，我没注意他何时与何人到店消费，没注意他到店消费时有没有找女服务员陪侍。其辨认出王琦就是到八方豪情KTV消费的“六哥”。6．证人赵某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6月份我和桑某通过网上聊天认识，2018年7月份一起租住在西方屯的无号出租房内，没有结婚。2018年12月20日22时许，我下班回到家，看到王琦带一个女的在家里。桑某说他俩要住两天，当时我也没多问。因为我家无法洗澡，我和王琦、桑某还有那女子就一起去了大众浴池。在换衣间那名女子跟我说，她本来在北京丰台区“八方豪情”KTV当服务员，后来王琦给了她3000元就把她骗到献县我家来了，我跟那女子说你要尽快报警。之后我们就继续洗澡，洗完澡后桑某和王琦出来，我们就一起回家。我和桑某在我家北房东屋睡觉，王琦和带来的那个女的在北房西屋睡觉。第二天我就上班去了，22时许回到家也没跟他们见面，就直接睡觉了。第三天8时许我去上班，下班回来王琦和那名女子已经走了，桑某说他们回北京了。桑某和王琦是在北京监狱里认识的，我跟王琦不熟。我当时见到那名女子时，她显得很狼狈，感觉像是受欺负的样子。后来我跟她去洗澡换衣服时，那女子跟我说她是被王琦骗来的，王琦老打她之类的，我劝她报警，其他情况也没聊。我们一起洗澡时我没注意到那名女子身上是否有伤。我没跟桑某说那女子说自己被骗来的这件事。我们住的房子是一个平房院，里面桑某养着几条大狗，有一大间北房，北房东屋是我和桑某平时住的，北房西屋一直没人住，王琦和那女子来时住在北房西屋。我和桑某认识时他已经租住这里了。2018年7月我搬过来后一直跟桑某住北房东屋，从来没住过北房西屋，西屋床上的被褥我来时就有，具体是谁的我不清楚。其辨认出韦某就是王琦带到北房西屋一起居住的女子，并且该女子在洗澡时说自己是被王琦骗过来的。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12月26日，民警依法扣押王琦持有的oppo手机一部；2019年1月9日民警依法扣押桑某持有的vivo手机一部。8．桑某住所照片：证明河北省献县南河头乡西方屯村桑某家中的情况。9．王琦手机中与韦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为2018年12月18日至23日聊天记录，其中12月18日13时许，韦某：让我跟着你做大保健是不可能的。王琦：等我回去再说好吧。韦某：如果还是一心想骗我做大保健，让挣钱养家糊口的，那咱俩没得商量的。王琦：你想多了吧。不知道，跟你开玩笑呢。18日22时许，韦某：你爱我你就尊重我，不是如今这般威逼利诱拳打脚踢对待我。王琦：是你自己选的。18日23时许，韦某：我不会爱上一个对我动粗的男人。王琦：成了不多说了好吧。韦某：当今晚对我动手时候，我已经从憧憬变失望了。王琦：不多说了，好吗？一号以后你自己说吧。韦某：你是一个不懂爱的人，我更是……王琦：随便怎么想。12月20日14时许，韦某：其实我真的不爱去玩，但是你说你要去，我还是硬着头皮陪你来了。王琦：要不然你就等会坐车回去吧。韦某：你要我回去我就回去，我随你。王琦：那你就别废话。韦某：好吧。我不说了。反正没话和我说。王琦：对你好你也不行，你要干嘛。韦某：不管清楚或不清，我不会在意，既然选择了你，是好是坏我会用心对待认真投入这份关系中。哪怕我是一厢情愿，我不会变。只是你身边对任何女人都是一样的态度，你真正在意哪个只有你自己知道，反正我清楚那个人不会是我。12月21日18时许，韦某向王琦微信转账3笔，共2600元。12月22日14时许，韦某：我没有改变主意，我这一年都陪着你去上班。我不会违背你的意思。因为我踏实回去我广西。我朋友圈的权限我家人都看不到。只要让我家里人随时能联系我。我就踏踏实实在你身边待你规定的一年租期。12月22日20时许，王琦：你啥时候还我3000块钱呢？怎么又挂了呢？我发现你这一骗子。骗我这么多钱跑了。你又去歌厅上班去啦。12月23日2时许，韦某：我不可能被你摆布了，我给三千块钱你自己心知肚明，到底有没有拿到。我回北京，我就想离开这里。我回广西老实交代我情况和父母知道。他们会谅解我…你也不会威胁我父母。我明天打电话告知他们。10．诊断证明书：证明南苑医院2018年12月23日诊断韦某面部外伤、双手外伤、下颌外伤、臀部外伤、颈部外伤、腹部外伤、右肩外伤、双下肢外伤、软组织挫伤。11．河北省汽车客票：证明2018年12月22日韦某从献县回北京乘坐的客车发车时间11:20，车牌号×××。1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民警对丰台区金龙湾公寓318房间进行勘验，在房间内一矿泉水瓶瓶口处利用棉签擦拭法提取瓶口擦拭棉签一处，在双人床床单上利用脱落细胞粘取器提取床单粘取物一处，在床单上利用实物剪取法提取布片两处（分别标记为布片1和布片2）。13．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经鉴定，标记为“布片1”的12号检材、标记为“阴棉”的18号检材没有检测出精液，标记为“内裤”的16号检材在裆部可疑斑迹中检测出精液。标记为“韦某左手擦拭棉签”的9号检材、标记为“床单粘取物”的15号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均包含韦某、王琦的DNA分型；标记为“韦某臀部擦拭棉签”的11号检材、标记为“内裤”的16号检材在裆部可疑斑迹中均检出混合基因型，均包含韦某、桑某的DNA分型。14．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经鉴定，韦某外伤致面部、颈部、双手、右臀部、左小腿软组织挫伤，累计面积99．0平方厘米，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15．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扣押的王琦、桑某持有的手机进行数据恢复提取，未发现韦某所称的性爱视频、照片以及录制写欠条的视频等。16．公安机关工作说明：证明2018年12月23日，大红门派出所民警提取韦某后背擦拭棉签一处、韦某面部擦拭棉签一处、韦某左胸擦拭棉签一处、韦某右胸擦拭棉签一处、韦某左大腿内侧擦拭棉签一处、韦某右大腿内侧擦拭棉签一处、韦某下巴擦拭棉签一处、韦某左手擦拭棉签一处、韦某右手擦拭棉签一处和韦某臀部擦拭棉签一处，后将上述检材移交技术队进行处理。2018年12月23日12时许，韦某向技术队民警于擎、孟凡亮提供黑色蕾丝边内裤一条，技术队民警于擎、孟凡亮利用实物提取的方法，提取该内裤，随后将检材送往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下一步检验。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可以证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2019年8月6日至7日间，被告人王琦在北京市丰台区邓村52号被害人杨某家中，趁被害人杨某熟睡之机，利用杨某手机内的支付宝软件，以扫码支付、转账付款的方式盗窃人民币19909．9元。2019年8月10日，被告人王琦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侦支队民警查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杨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8月6日17:46、8月7日3:20和3:27，其支付宝（绑定农商银行卡）分别被转走10000元、5005元、4904．9元。这3个时间段其都在家里睡觉，没有操作过支付宝。8月6日下午其在家睡觉时，员工王琦在15时至18时到过其家中。王琦之前帮其取过现金，知道其农商银行卡密码，其农商银行卡密码与支付宝密码一致。2019年8月10日14时许，其将王琦叫到家中，王琦承认盗刷其支付宝，并承诺还钱。当时其朋友卢伟的一个伙计也在场，其怕王琦逃跑才让卢伟派个人过来，其没有殴打或恐吓王琦。其不认识揭英杰，2019年8月6日17:50左右，支付宝账户有两次向“揭英杰”付款10000元但交易关闭，这都不是其操作的。其辨认出王琦为监控视频中2019年8月7日3:00至3:30在邓村52号门前路口出现的穿黑色上衣白色裤子的男子。2．证人霍某证言：证明2019年8月10日，其老板卢伟让其去杨某家帮个忙。当天15时许其到杨某家后，杨某问王琦是不是偷钱，王琦承认了，还说给什么游戏充钱输了并承诺以后想办法还钱。其一直在沙发上坐着，手上什么也没拿。其和杨某没有对王琦恐吓、殴打等。3．证人彭某证言：证明2019年8月10日，其接到过杨某的微信视频电话，杨某称王琦拿了他2万元，问彭某管不管，如果彭某不管就把王琦送派出所。彭某询问王琦，王琦称没有拿，不让彭某管。其也没有钱，就没有管这个事情。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8月11日，民警依法对王琦持有的手机一部予以扣押。5．杨某提供的手机转账截图以及北京农商银行短信提示截图：证明2019年8月6日17:46，杨某支付宝转给“*瑶”10000元，付款方式北京农商行（0770）；北京农商银行尾号0770的账号2019年8月7日3:20支出（支付宝）5005．00元、2019年8月7日3:27支出（支付宝）4904．90元。6．杨某支付宝账户交易记录：证明该支付宝账户2019-8-73:27:05向王绍文转账4900元，服务费4．90元，收款方银行卡号为广发银行账号尾号9474；2019-8-73:20:01向杨莎莎转账5000元，服务费5．00元，收款方银行卡号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尾号8319；2019-8-617:47:08向刘瑶支付宝账号转账10000元；2019-8-617:51两次向“揭英杰”付款各10000元，但交易关闭。7．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北京丰台区石榴庄营业所提供的账户信息、交易明细：证明户名杨莎莎账号尾号8319账户的个人信息，该账户2019年8月7日收入5000元。8．广发银行提供的账户信息、交易明细：证明户名王绍文账号尾号9474账户的个人信息，该账户2019年8月7日收入4900元。9．北京农商银行个人储蓄对账单：证明户名杨某卡号尾号0770的农商银行账户2019年8月6日转出10000．00元，8月7日分别转出5005．00元、4904．90元。10．手机截屏：证明办案民警从王琦手机中提取的疑似登录赌博网站的情况。11．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王琦持有的手机中的数据进行恢复、提取的情况。12．案发地点邓村52号周边监控录像：证明2019年8月7日3时14分20秒，被告人王琦在邓村52号门前路上出现，往邓村52号方向行走；2019年8月7日3时41分45秒，被告人王琦在邓村52号门前路上出现，从邓村52号方向离开。13．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王琦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5月20日被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6年7月27日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于2017年2月24日刑满释放。14．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9年4月20日，王琦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四日。15．人口基本信息表、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王琦的自然人身份信息。16．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抓获被告人王琦的经过及本案破获的基本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王琦及其辩护人有关强迫卖淫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在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害人韦某身上的伤情是否为王琦殴打所致。经查，被告人王琦虽然否认对被害人韦某进行殴打，并辩解称韦某的伤在与之相识前即已存在，但被害人韦某一直声称所有伤情均为王琦殴打所致，且韦某对伤情形成时间、形成方式、殴打部位的描述与客观伤情反映的情况相符。另外，被害人韦某的部分伤情在脸上、颈部等明显部位，身体上的伤情亦面积较大、较明显，而证人桑某证明没有发现韦某外表有伤，赵某证言亦证明在洗澡时没有发现被害人身体有明显外伤，故可排除被害人外伤在先期已经形成的可能。2．关于被告人王琦是否强迫韦某卖淫。经查，本案中关于王琦要求韦某卖淫的情况除有被害人陈述证明，还有王琦与韦某的微信聊天内容予以佐证，而被害人的伤情亦可证明王琦使用暴力手段进行强迫的情况。3．关于韦某是否被迫向桑某卖淫。经查，本案中被害人韦某陈述、相关DNA鉴定可以证明韦某与桑某发生了性关系，且被害人韦某陈述证明此性关系系在王琦强迫其向桑某卖淫的情况下发生，事后王琦是否向桑某收取嫖资并不影响强迫卖淫罪的成立。4．关于王琦的行为系帮助强奸还是强迫卖淫。经查，按照被害人韦某的陈述，被告人王琦强迫其向桑某卖淫，桑某也对发生性关系提出过明确反对，韦某的反抗主要针对不想受王琦控制进行卖淫行为。韦某对其与桑某发生性关系过程的描述，没有体现出韦某对此性行为的抗拒心理，相反还有各种调侃和主动配合。从韦某报警时主要反映的是王琦对其的殴打、虐待行为，而不是桑某对其实施强奸，也可以看出违背韦某意愿的主要是王琦的控制卖淫行为，而非桑某与其发生性关系，故对此起犯罪事实应认定为王琦强迫卖淫而非协助强奸。综上，对被告人王琦及其辩护人有关强迫卖淫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琦的辩护人有关盗窃罪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琦无视国法，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迫妇女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应予处罚；被告人王琦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亦已构成盗窃罪，应予处罚，并应与其所犯强迫卖淫罪实行数罪并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琦犯强迫卖淫罪、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王琦在庭审过程中对盗窃事实能够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故对其所犯盗窃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琦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但其不思悔改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琦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1月25日先期羁押32日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8月10日起至2025年7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琦退赔被害人杨某人民币一万九千九百零九元九角。三、随案移送手机二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红华人民陪审员  程美姬人民陪审员  张 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