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3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男，198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盛金，湖南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群华，男，197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原审被告：李小龙，男，196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李华与被上诉人冯群华、原审被告李小龙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7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华上诉请求：1、撤销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602民初7117号民事判决书或者发回重审，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冯群华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充足证据证明房款系自己的其他合法收入及李小龙无偿转让股权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实际上从查明的事实可知李小龙与龚福香于签订的离婚协议内容可以证明上诉人合法收入的来源；2、上诉人并不是劳务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被执行人，一审法院无权执行上诉人的合法财产，且征收拆迁款并不属于李小龙所有，一审判决不顾已经依法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后发生的法律效力的行为，主观认定李小龙对拆迁款享有部分权利是错误的。原判认定的事实：原告冯群华与被告李小龙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冯群华于2014年3月2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2014）楼民一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李小龙退还原告冯群华工程押金及通信基站办证费用430000元及利息。因李小龙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原告于2016年10月8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2016）湘0602执1823-1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李小龙的银行存款519847元，或扣留、提取同等数额的收入款至本院帐户，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价值相当的财产。2016年11月10日，本院向白石岭拆迁项目部发出（2016）湘0602执182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其协助扣留李小龙、李华在该拆迁项目部的房屋拆迁补偿款519847元。被告李华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解除扣留。2018年7月17日，本院作出（2018）湘0602执异122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协助执行单位目前并无李小龙、李华的拆迁补偿款，本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未真正产生扣留519847元的法律效力，故裁定驳回李华的异议申请。2018年8月21日，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白石岭城市棚改征地拆迁指挥部(甲方，以下简称“白石岭拆迁指挥部”)与被告李华（乙方）签订房屋和设施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甲方征用乙方在白石岭城市棚改范围内：岳阳华达制衣、华美幼儿园房屋主体，补偿包干总额为22687589元。被告李华以本院（2016）湘0602执1823号执行通知书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为由再次提出异议，请求本院解除（2016）湘0602执1823号执行通知书。本院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湘0602执异118号执行裁定，认为执行标的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的权利人为李小龙的依据不足，裁定中止对（2016）湘0602执182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所扣留的519847元房屋拆迁补偿款的执行。原告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案涉被拆迁房屋建于2009年，因土地性质问题，一直未办理产权登记。李华陈述建设案涉房屋花费了近4000000元。2009年3月5日,岳阳经济开发区规划分局下发村（居）民建房放线通知书,同意户主李华在××村××组××栋××层住房，2013年7月19日，岳阳市规划局向当事人李华作出岳市规罚决字（2013）第3019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当事人违反规划审批内容超建筑面积1382.2平方米，处以建设工程（800元／平方米）造价7%的罚款，计77403元；对当事人未经规划审批的建筑面积1276平方米，处以建设工程造价（800元／平方米）8%的罚款，计81664元；上述两项合计159067元。2013年7月19日，李华向规划部门缴纳了罚没收入159067元。另查明，被告李小龙与被告李华系父子关系。1998年7月22日，被告李小龙与妻子龚福香协议离婚【协议内容：儿子李华（13岁）、女儿李清（9岁）全归女方抚养成人，送读完婚，双方共同所有一切财产包括家产全归女方及其子女所有……】。被告李小龙、李华均系白石岭村人。又查明，岳阳华达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达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15日，内资企业登记资料上显示：由李华出资600000元；2010年6月9日，该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李小龙和李华，各出资1000000元；2016年2月3日，经过华达公司股东会决议，被告李小龙将其在华达公司所有的1000000元股权全部转让给龚福香（龚福香陈述其未向李小龙支付股权转让款）。2016年2月25日，华达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由李小龙、李华变更为龚福香、李华；同时注册资本变更为5800000元。2018年5月29日，华达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原审法院认为,房屋产权是指房屋的所有者按照国家法律规定所享有的权利,是房屋各项权益的总和,即房屋所有者对房屋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物权以登记为准，本案中，案涉的房产未办理产权登记，而规划部门下发建房放线通知书虽然显示的户主为李华,其并非房屋产权的证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实施过程中,在确定被征收人和被征收房屋时,征收部门只进行形式审查,并不负责确认房屋权属,补偿协议亦不产生证明房屋归属的效力。因此被告李华以放线通知书及征收补偿协议认定其为房屋实际的所有权人，从而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证据不足。通过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2009年建设案涉房屋时，被告李华仅24岁，刚刚大学毕业，按照常理推算，2009年李华并没有经济能力建造案涉房屋，被告李华也未举证证明其建造房屋的房款系自己其他合法收入。再者，拆迁补偿款包括了对华达公司的补偿，李小龙在华达公司享有部分股权，其股权转让行为（2016年2月3日）在冯群华的债权发生之后，且李小龙将股权转让给其前妻龚福香，而龚福香并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李小龙无偿转让股权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其存在逃避债务的恶意。综上，应该认定李小龙对案涉房屋拆迁款享有部分权利。故对于原告冯群华要求执行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6）湘0602执182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所扣留的519847元房屋和设施拆迁安置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准许执行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6）湘0602执182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所扣留的519847元房屋和设施拆迁安置补偿款。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李华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李华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没有充足证据证明房款系自己的合法收入及李小龙无偿转让股权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经查，涉案房屋并未办理所有权证，对于房屋权属应当综合予以认定，放线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征收补偿协议等虽载有李华的名字，但均不具有权属证明的作用，仅能证明上诉人李华与涉案房屋有关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当地村民和时任支部书记均证明涉案房屋是由上诉人李华之父李小龙所建，且修建涉案房屋时上诉人李华年仅24岁，刚大学毕业，又未成家，依据日常生活经验，并无经济能力建造案涉房屋，同时，上诉人李华提供修建涉案房屋的巨资来源不能自圆其说，不合常情，原判认定其没有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款系自己的合法收入并无不当。另外，2015年8月17日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文书判决李小龙退还冯群华工程押金及通信基站办证费用等430000元及利息后，李小龙于2016年2月25日将其在华达公司的50%的股权无偿转给了前妻龚福香，李小龙无偿转让股权的行为有逃避债务嫌疑，原判认定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并无不当，李华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由李小龙修建，且在华达公司有50%的股权，原判认定李小龙对拆迁款享有部分权利正确，原审法院执行的仅是征收拆迁款中属于李小龙的部分，并不是全部征收拆迁款，本案执行标的仅519847元，远远低于李小龙对华达公司持有股权应当享有的份额，并未执行上诉人李华的财产。根据法律规定，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主张对标的享有权利，应当证明自己的主张及证据足以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暨对于执行标的享有全部权利、且排除他人享有任何权利，本案中李华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诉争房屋及征拆款属于自己全部所有，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够全部排除执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基于李小龙、李华、龚福香三人关系的特殊性，在当事人未提起分家析产诉讼及确权诉讼等行使自己的权利前，本院在本案中无法确定李小龙及李华对房屋征拆款享有的具体数额，基于李小龙负债较多且一直逃避，一审法院在执行中应实事求是的确定李小龙在房屋征拆款中享有的份额，保护案外人李华的权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恰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丰审判员 万久恩审判员 卢安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石雷书记员邢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