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6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飞飞，女，198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沙河市桥西办事处辛庄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锁，北京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恺曼，北京权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法定代表人：吴汝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斌，男，北京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慧，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福丽特云商收藏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德胜园区）/div>法定代表人：樊德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利，北京市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福丽特玩家收藏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厂房iv>法定代表人：樊德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利，北京市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飞飞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交所）、北京福丽特云商收藏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丽特云商公司）、北京福丽特玩家收藏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丽特玩家公司）、北京鸿蕴泷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蕴公司）及王肖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5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飞飞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锁、袁恺曼，被上诉人北交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慧，被上诉人福丽特云商公司及福丽特玩家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利到庭参加诉讼。王飞飞申请撤回对鸿蕴公司及王肖蒙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飞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未进行实物交割的涉案邮币已经发生物权变动，违背物权法定原则，是有意对动产物权变动法律规定的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全部交易仅达成合约，全部邮币卡交易未进行过交付。但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我对未交割的邮币卡享有所有权，明显对物权变动存在错误理解。即便申请提货也是依据债权请求权，即依据达成的协议，请求对方交付货物。2.一审对本案交易合约的订立、履行存在常识性认识错误，对本案如何达成交易事实的认定完全违背合同法基本的规定。一审判决对本案如何达成的交易没有任何的认定和论述，显然对如何订立合同存在常识性错误认识。本案交易合约的订立是通过匿名交易、电子撮合、集中竞价的方式由“北交所福丽特邮币交易平台”软件完成。本案中，历史成交记录证实，我的全部交易有买有卖，均未交割，没有一笔货款直接付给卖方，卖出藏品后，也未收到对方支付的货款。买卖交易对应的只是保证金数额变化，付款和交付邮币卡两项义务均未履行。一审法院未对本案交易订立和履行过程的事实进行审查和认定，对合约订立履行存在常识性认知错误，对应认定的违约事实故意不予认定。3.一审判决对交易了结方式的事实不仅错误认定，还违背常识，认为我已经取得所有权，系对本案权利义务的了结存在常识性认识错误，故意错误认定事实。4.一审判决对交易系统功能、银行账户功能、银行的资金结算义务存在错误认识，将交易者之间根本不存在结算认定为已经结算。我一审提交的工行账户明细，清楚地证明支付和结算仅发生在我与北交所之间。我在未进行实物交割的情况下，多次买入卖出，但银行账户从未收取过一笔由交易对手支付的货款。交易账户仅用来撮合成交及记录交易数据，并不具有支付结算的功能。可见，银行与北交所之间的合作，才是本案交易的前提，否则，北交所无法收取保证金，也就无法进行交易。支付结算业务必须经行政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能从事支付和结算业务，而本案一审法院却认定北交所可以开展支付和结算业务。5.一审法院对清整联办（2017）31号、（2017）49号文不予认定，是完全错误的。（2017）31号文中对邮币卡类交易违法违规模式有清晰的认定，49号文更是专门针对邮币卡类交易场所规定了整顿意见及措施，一审法院认为与本案无关，这是错误的。6.一审法院对北京市金融局（2017）41号、（2017）46号、（2017）81号文、（2017）154号、（2018）67号文不予采信，属于对应当予以采信的证据故意不予采信的情形，违背法律规定。上述文件系对本案同案起诉的案外人张国栋、孙希蕊、臧轶强等人的回复，回复的内容是本案进行交易的品种及交易规则违规，一审法院却以非本案原告为由不予采信，这属于是重大疏忽和渎职。7.一审法院对我提交的2016年问题答疑、交易规则、入市协议、投资者适当性制度、挂牌公告等几十份证据不予采信，对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偏袒，未进行证据审核、未审先判事实昭然若揭。8.一审法院对平台的性质始终予以回避，在事实认定部分，既没有认定本案交易平台是现货交易平台也没有认定是期货交易平台，或是其他，属于事实认定不清。9.一审法院认定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提供邮币卡实物交易的平台服务”，没有证据予以支持。现货实物交易，必须是以实物和可转让仓单为交易对象，采取协议竞价和单向竞价的方式。而本案根本不具有协议竞价的前提（交易者互不认识、没有任何途径可以联系协商），交易者既是买方又是卖方，也不是单向竞价，当天买入、当天卖出，显然本案交易采取的是匿名交易、电子撮合、集中连续竞价的方式达成交易合约。10.我起诉本案是要求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书引用了交易规则和入市规则的部分内容，却对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是否履行交易规则的内容未予以认定。故意对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的违约事实不予认定，明显违法。交易规则本身未经报批，且不是现货交易规则，而是类似于期货和证券的交易规则。即便是违法的交易规则，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履行过程也没有依据规则履行，而是突破规则，关联交易，操纵价格，欺骗发行。除一审判决引用的交易规则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没有履行外，大量的交易规则其均未履行，如收盘价与现货市场无关、申购比例过低、发行价格也未公布如何形成和确定等。11.一审判决引述《钱币邮票交易风险提示书》的内容，其目的是认定本案损失是由交易风险造成的，但一审法院忽略了风险提示书中的风险并未产生，但我的损失客观存在。一审法院这种不顾事实、任意歪曲的裁判，明显违背法律基本规则。12.一审判决书中引用的入市协议内容，明确约定要按照交易规则交易，又将交易规则排除在双方的权利义务之外，各种春秋笔法，也掩饰不住判决的逻辑错误和认定事实的错误。13.一审法院认为“并无相关部门对现有交易规则作出违反法律的、行政法规的认定”，明显是故意歪曲并错误的认定事实。北京市金融局的回复明确说明交易品种、交易规则违规，交易平台已经在2017年5月31日停止运营。对如此明确的事实，一审法院竟认为没有相关机关作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认定。14.一审认为我未举证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有操纵市场价格、发布虚假消息的证据，明显不符合事实和证据的内容。我一审提交的证据中，有官网发布的有关本案交易的全部公告内容，对其中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发布虚假消息，欺诈发行，操作价格的证据一审法官则未予认定。15.一审法院认为损失难以确定，交易是我自主进行的，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诸多的违法、违规行为，导致平台被约谈、责令停业整顿，最终平台关闭，交易无法进行，我才会产生如此大的损失。北交所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飞飞的上诉请求。1.我公司认为王飞飞起诉是重复起诉，其诉讼请求、理由与前案没有变化，这是滥用诉权的行为。2.马甸邮币市场是成立运行数十年的邮币实体交易市场，而福丽特邮币平台是将现货实物市场互联网化的电子平台，所交易的标的全部是邮币的实物，平台现货实物交易的性质是毋庸置疑的。我公司和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合作建设的平台，由福丽特云商公司运行，并没有成立独立的法人主体，也不存在王飞飞所述的主体资格的问题。3.平台与王飞飞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王飞飞和其他交易会员买卖邮币发生交易，全部交易包括买入和卖出均为王飞飞本人操作，体现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应自行承担交易盈亏的后果，与平台提供的服务无关，其向平台主张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平台和会员之间成立的仅仅为服务合同关系，平台提供的服务不存在违约情形，王飞飞主张合同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飞飞的上诉请求。一、王飞飞构成重复诉讼，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二、北交所福丽特邮币交易平台是邮币现货实物交易的场所。1.交易标的为邮币、钱币等实物藏品，不是标准化合约，不存在标准化合约交易中人为地将权益均等划分的情形。平台交易规则中规定了一系列的藏品鉴定、保管、提货、保险、理赔等规则，所有藏品交易前已鉴定并托管入库，会员购得商品可随时提货；交易时不存在任何杠杆，全款交易；交易完成时货款和实物同时完成交割，与期货或证券交易存在本质不同。2.相关文件规范的是权益类交易场所，不包括实物类交易场所，对本案并不适用。三、平台并无违约情形，王飞飞应对其在平台交易行为自负盈亏。1.王飞飞在平台交易前须阅读了解并点击同意交易规则及各种风险，尽管交易规则未经行政管理部门审批，但王飞飞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其在平台上自主实施的交易行为，无论盈亏，均应自行承担责任。2.王飞飞在注册开户时平台要求其确认交易规则及各种风险提示书、入市协议等文件，并提交《自愿开户承诺》等，交易过程中，平台也多次发布风险提示，王飞飞在已知风险的情况下，自愿交易，应自行担责。王飞飞在平台上订立的合同有效，平台提供了服务，并不存在违约情形。在相同服务的情况下，平台有盈利会员，说明即使平台提供的服务存在瑕疵，但与其所主张的交易损失不存在因果关系。3.平台对个别藏品的停牌，是依据交易规则进行的；因政策原因导致的暂停交易，平台在会员注册前就已进行过充分提示，两者均不构成平台违约。4.王飞飞通过平台与其他会员进行交易，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在向交易相对方支付相应货款后，即获得相应藏品的所有权，就可以依据入市协议及交易规则的规定进行提货。四、关于平台资质的问题，北京市所有邮币交易场所的交易规则和交易品种均未经过金融局的审批，而且审批仅是一个行政管理行为，交易时各方对交易规则未提出异议，认可交易标的物，愿意买卖，即便交易规则或交易品种没有通过审批，也不影响各会员之间成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平台的交易规则和交易品种没有经过审批并不构成平台的违约。五、藏品的鉴定是由专业鉴定机构进行的，王飞飞提出异议的人员仅是专家团队的一员，并不从事具体操作。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负责审理申诉案件的法官曾亲临现场查看过我们的藏品，都是有对应实物的。卖方将所有卖货信息发布后，在交易客户端就会有实时显示，成交的可能性就大，这就是应价功能。另外，期货的保证金是仅交付部分款项，但我们要求会员将保证金全额打入平台结算账户，在限额内才能购买藏品，与期货有本质区别。尽管首次定价是专家委员会综合评定的价格和现货市场价格以及交易会员自己提出的参考价格按一定的比例最后计算出的，不论是否科学，但价格是公开的，会员是认可了价格才自主交易的，其需要自担风险。很多会员也是挣了钱的。综上，平台在向王飞飞提供交易服务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王飞飞所谓的损失是其自主的交易行为导致的，与平台无关，与平台的服务也无关。王飞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鸿蕴公司及王肖蒙向我赔偿损失2680001元并支付利息（以268000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6年6月1日计算至实际赔偿之日）；2.诉讼费由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鸿蕴公司及王肖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交所与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共同成立平台，提供邮币卡实物交易的平台服务。王飞飞在平台注册成为交易会员，进行邮票藏品交易。王飞飞在平台注册时，必须阅读并点击同意《北交所福丽特邮币交易平台交易规则》（以下简称《平台交易规则》），该《平台交易规则》第二章术语定义条款载明：“挂牌方是指合法拥有邮币处置权，向交易平台申请邮币挂牌交易，完成邮币鉴定及入库保管手续，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交易会员是指向交易平台申请进行交易并完成账户注册，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经纪会员是指根据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的规定，经交易平台审核批准，在交易平台授权范围内发展交易会员从事邮币交易业务的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企业法人或其他组织”。第五章挂牌准入载明：“交易会员在规定的时间内携带拟挂牌交易的邮币卡藏品前往指定鉴定地点，由交易平台将邮币卡藏品交鉴定机构鉴定，由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邮币卡藏品申请人需保证入场登记申请的实物来源合法，权属清晰无瑕疵，不属于法律法规禁止买卖的范围。邮币卡产品未通过鉴定的不予入库及在交易平台挂牌交易。通过鉴定的，于鉴定通过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完成藏品入库托管等手续”。第六章挂牌交易第三十四条载明：“交易方式为现货仓单应价交易。1.购买申请。交易会员需要购买某一品种时，在交易平台上发起购买申请，发起时必须写明购买申请需求，内容登记完毕后信息将发布到交易平台，有意愿成交的交易会员可直接应价，双方形成电子合同。2.购买应价。交易会员需要购买某一品种时，通过交易平台查看所有转让申请挂单信息有符合自己购买需要的挂单信息，可以直接应价与该交易会员成交，形成电子合同。3.转让申请。交易会员需要转让某一品种时，在交易平台上发起转让申请，有意愿成交的交易会员可直接应价，双方形成电子合同。4.转让应价。交易会员需要转让某一品种时通过交易平台查看所有购买申请挂单信息，有符合自己转让需要的挂单信息，可以直接应价与该交易会员成交，形成电子合同”。第三十五条载明：“转让方与购买方价格达成一致，交易合同以电子合同形式签署。买卖双方同意根据电子合同和相关交收规则的约定，系统生成相应的电子合同时，交易标的所有权由卖方转移到买方，系统将相对应的资金从买方交易账户划转至卖方交易账户”。第三十七条成交安排载明：“双方成交时，交易系统将进行交易价款的划付及交易佣金的结算。交易会员转让所得的交易价款可即时到达交易会员账户，交易会员购买所得的交易品种实物，须在下一个交易日方可申请提取。新挂牌上市品种须在正式交易10个工作日之后方可通过交易客户端申请提货”。第十章风险提示载明：“交易会员参与挂牌交易存在盈利的机会，也存在损失的风险。包括法律政策风险、市场价格波动风险、不可抗力风险及其他风险”。点击同意《平台交易规则》后，会员需提交开户申请并点击“阅读并完全理解”《钱币邮票交易风险提示书》，该提示书上载明：“若您选择参与本平台钱币、邮票、实物交易则视为您已仔细阅读前述规定，以及本风险提示书，并自愿承担钱币邮票实物交易带来的风险。钱币邮票交易的风险包括但不限于宏观经济风险、政策法规及市场风险、鉴定评估风险、技术风险、不可抗力风险、账号、密码泄露风险、投资人、会员软硬件系统风险及其他风险。上述风险都可能会导致投资人发生亏损，该等亏损均由投资人自行承担，在投资人参与钱币、邮票交易时，他人给予的保证获利或不会发生亏损的任何承诺，都是没有根据的，类似的承诺不会减少发生亏损的可能。我们郑重的提醒投资人认真阅读并谨记以下劝导，请认真了解所投资的产品，不能仅凭市场传言盲目操作。本平台没有授权任何个人或组织进行钱币邮票委托投资理财业务，为保护投资人的合法权益，请不要与任何人签订钱币邮票交易委托代理协议，否则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将由投资人承担”。此后，王飞飞需点击“我已认真阅读并完全理解《北交所福丽特邮币交易平台交易会员入市协议》（以下简称《交易会员入市协议》）、《关于北交所福丽特邮币交易平台有关事项的提示说明》（以下简称《提示说明》）各项条款内容”，该协议上载：“甲方：本申请人，乙方：福丽特云商公司。甲方权利：甲方对于乙方提供的相关服务、信息、应用有合法的使用权利，甲方对于乙方的行为有向专家委员会申诉的权利。甲方义务：甲方对自己发出的交易指令完全负责，甲方无权要求乙方撤销已经成交的指令；甲方应按照乙方交易规则进行交易。乙方义务：在条件相同时，乙方须平等地为每一位投资人、会员提供服务；乙方应准确、及时地执行甲方的交易指令；对于甲方提出的与甲方投资人、会员服务相关的咨询，乙方应认真及时的做出解答；乙方应认真维护官方网站和交易软件的安全及稳定运作；乙方需对甲方的资料和账户交易记录尽保密义务，但法律另有规定或监管部门另有要求的除外”。《提示说明》上载：“北交所同福丽特玩家公司、福丽特云商公司合作成立了北交所福丽特邮币交易平台，开展邮币交易业务。鉴于平台是面向公众的交易场所，交易本身存在较大风险，有关政府部门可能在未来对于平台提出调整暂停或终止运营的要求，届时平台将就有关情况进行披露和解释说明并进行适当处置，参与邮币交易的各方主体均视为同意上述有关安排”。2015年12月4日，平台在其网站上登载《风险提示书（三）：关于投资风险、禁止代理会员违规行为、交易会员完善自我风险测评的提示》，载明：“平台不以承诺收益或承诺回购等方式向投资人推荐线上产品，如您遇到代理会员以承诺收益、承诺回购等违法手段发展招募会员或其他违反平台交易规则的情况时，请及时向本平台投诉，并保留相关证据”。2016年3月22日，平台在其网站上登载《风险提示书（六）：关于投资风险、禁止代理会员违规行为的提示》，载明：“平台禁止代理会员以任何理由代替或约束交易会员进行交易”。2016年4月8日，平台在其网站上登载《风险提示书（七）：关于近期平台个别产品盘面价格严重偏离现货价格的风险提示》，载明：“平台近期发现，由于广大会员的热情所致，目前平台部分品种价格严重偏离现货市场理性价格，希望广大会员在取得投资收益的同时，不要忘记历史教训，注意理性投资、规避风险，同时平台将严厉打击一切损害投资人利益，引导和干涉投资人交易的行为，旨在为广大投资人营造一个健康、透明、良好的投资环境”。2016年4月21日，平台在其网站上登载《风险提示书（八）：关于平台对代理会员违规行为的风险提示》，载明：“代理会员不得限制交易会员的合理合法交易行为，包括但不限于限制交易会员买卖个别产品，限制交易会员出入金或者代替以及约束交易会员进行交易等；代理会员严禁以平台名义发布不正当言论，引导投资人投资行为，平台不以任何渠道和形式向投资人推荐藏品或进行投资引导”。2017年2月26日，平台在其网站上登载公告，载明：“平台再次强调，严禁代理会员代客理财、承诺收益、恶意喊单，以传销方式发展会员等违规行为，不得限制投资人合法合规的自由交易。投资人如发现代理会员存在前述情形，请注意收集保存证据并向平台反映问题”。2017年3月25日，平台发布《关于对部分代理会员违规核查情况的公告》，载明：“2017年1月19日，平台成立了核查小组，对于部分交易会员投诉较为集中的代理会员鸿蕴公司及相关人员的违规行为进行核查。现就有关情况公告如下：一、经核查，鸿蕴公司经营管理存在较为严重漏洞，内部控制体系存在较大缺陷，其工作人员涉嫌存在对交易品种宣传目标价格诱导投资人交易等损害平台声誉的违规行为，鉴于上述情况根据平台关于会员管理的相关规定，经研究决定取消鸿蕴公司的代理会员资格并保留继续追究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的权利。二、就与鸿蕴公司涉嫌违规行为的相关交易品种平台与相关项目发起人沟通协调，相关项目发起人表示，将继续维护交易品种的健康、稳定交易，平台将严格依据相关规定，对于相关项目发起人承诺的限售、限制出金等事项进行监督。三、平台后续继续开展对于鸿蕴公司及相关人员的核查工作，并督促其采取措施妥善处理有关纠纷。在核查过程中，如发现涉嫌违法事项的，将提供相关线索，依法移交司法机关处理”。福丽特云商公司与鸿蕴公司签订有《金牌代理会员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可以在指定区域内（北京）发展普通交易会员，可以推荐发展一级代理会员。王飞飞主张其在平台注册时，鸿蕴公司为其经纪会员，鸿蕴公司存在通过微信喊单等不当行为。鸿蕴公司主张王飞飞的经纪会员代码所反映的经纪会员为其他公司，并非鸿蕴公司。另查，王飞飞注册后进行过多笔邮票买入、卖出的交易。王飞飞的诉讼请求金额为王飞飞入金减出金的金额。现因政策原因，平台上的邮币卡买卖均已暂停，王飞飞可以进行出金、入金以及申请提货。一审法院认为：王飞飞在平台注册成为交易会员，王飞飞在平台注册时以电子签约的方式订立的电子合同《交易会员入市协议》载明的相对方虽仅为福丽特云商公司，但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就三者之间运营平台的合作关系在平台上进行了公告，并共同向王飞飞提供平台服务，且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亦认可与王飞飞建立了平台的服务合同关系，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王飞飞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鸿蕴公司、王肖蒙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是否就诉争服务合同存在违约行为，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是否应对王飞飞承担赔偿责任。王飞飞主张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存在违约行为，首先应明确双方服务合同关系所包含的权利义务。王飞飞与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签订《交易会员入市协议》，载明：甲方权利：甲方对于乙方提供的相关服务、信息、应用有合法的使用权利，甲方对于乙方的行为有向专家委员会申诉的权利。甲方义务：甲方对自己发出的交易指令完全负责，甲方无权要求乙方撤销已经成交的指令；甲方应按照乙方交易规则进行交易。乙方义务：在条件相同时，乙方须平等地为每一位投资人、会员提供服务；乙方应准确、及时地执行甲方的交易指令；对于甲方提出的与甲方投资人、会员服务相关的咨询，乙方应认真及时的做出解答；乙方应认真维护官方网站和交易软件的安全及稳定运作；乙方需对甲方的资料和账户交易记录尽保密义务，但法律另有规定或监管部门另有要求的除外。协议签订后，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向王飞飞提供平台服务，王飞飞并未举证证明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之行为违反上述协议约定的义务。王飞飞对交易规则提出异议，首先，交易规则系参与交易的各方主体应共同遵守的公约性质的文件，交易规则并非服务合同关系的权利义务；其次，交易规则内容明确，且经王飞飞阅读理解并点击同意，王飞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并承担相应的后果；第三，并无相关监管部门对现有交易规则作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认定，故王飞飞对交易规则的异议并不能证明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有违约行为。王飞飞主张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鸿蕴公司及王肖蒙存在发布虚假信息、承诺目标价格、操纵价格等行为，但王飞飞提交的微信截图信息并非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或其工作人员发布，且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通过风险提示等方式多次提示会员不要听信他人的收益承诺，王飞飞亦未举证证明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鸿蕴公司及王肖蒙有操纵市场价格的行为。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发布的藏品申购、个别藏品停牌等公告亦不违反《交易会员入市协议》的约定。综上，《交易会员入市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按照该协议履行己方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王飞飞在案涉平台上自主参与电子交易，其对交易标的及价格的选择都是个人真实意思表示，除平台结算的款项外，其还享有买入邮票的所有权，故王飞飞出金与入金之间差额并非损失。出金与入金的差额系王飞飞自主参与交易的结果，与平台不具有关联性，王飞飞要求赔偿该差额，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此外，王飞飞并未举证其与鸿蕴公司、王肖蒙建立合同关系，因此王飞飞依据合同纠纷要求鸿蕴公司、王肖蒙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飞飞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王飞飞申请撤销对鸿蕴公司及王肖蒙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王飞飞称其曾起诉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由被告方赔偿其损失，被生效判决予以驳回。各方对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对于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王飞飞提出一审判决遗漏交易规则部分内容，遗漏了其账户入金和出金的具体数额。经当庭核实，各方一致确认，王飞飞总入金为3480001元，总出金为800000元，且尚有部分邮品在库；王飞飞可以进行入金、出金操作，也可以提取其持有的邮品。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本案中，虽然《交易会员入市协议》载明的合同相对方为王飞飞与福丽特云商公司，但是平台由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共同开设，3家公司共同向王飞飞提供平台服务，生效判决已经确认王飞飞与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和福丽特玩家公司之间系服务合同关系，且为有效合同，本院对此不再赘述。本案争议焦点系王飞飞主张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给其造成损失是否成立，王飞飞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王飞飞在平台进行交易之前，须阅读并点击同意《平台交易规则》，虽然该交易规则未经过行政管理部门审批，但王飞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能力认识并理解上述交易规则的内容，其点击同意的行为代表其知晓并接受其在平台上的盈利和亏损机制，其在平台上进行的交易，均系其个人真实意思表示，无论盈利还是亏损，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协议签订后，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向王飞飞提供平台服务，王飞飞通过福丽特平台进行交易时，与其他交易会员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其向其他交易会员支付相应货款后，即获得相应邮票的所有权，其可以依据《交易会员入市协议》以及《平台交易规则》的规定进行提货，其对邮票的所有权并未因平台的暂停运营受到侵犯。现王飞飞主张依据北京市金融工作局的答复意见，平台的交易未经过审批，属于违规操作，违反国发〔2011〕38号、国办发〔2012〕37号、证监办发〔2013〕111号等文件的规定，因此，平台的设立就属违约。本院对此认为，上述文件均系相关部门从行政管理的角度作出，并非法律或行政法规，亦未确认福丽特平台的交易为非法期货交易或非法证券交易，故王飞飞依据上述文件认为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违约，于法无据，本院难以采信。王飞飞还主张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存在发布虚假信息、承诺目标价格、操纵价格等行为，但其提交的微信截图信息并非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或其工作人员发布，且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通过风险提示等方式多次提示会员不要听信他人的收益承诺，王飞飞亦未举证证明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有操纵市场价格的行为；同时，王飞飞也并未举证证明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之行为违反上述协议约定的义务，故王飞飞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至于王飞飞所主张的损失，因入金和出金的差额是其在平台上自主与其他会员交易的结果，理应由其自行承担；且其持有的邮品仍存在一定价值，其主张的入金和出金的差额也不能称之为损失。综上所述，王飞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40元，由王飞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松审判员 王军华审判员 刘慧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荧书记员 韩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