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民终10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孟文礼，男，198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朔州市人，现住朔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文亮，男，198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朔州市人，现住朔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龙，上海方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小平易乡耿庄村。法定代表人：张玉秀，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山西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兴旺，山西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反诉被告：梁山盛源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拳铺镇徐集工业园区拳堂路中段。法定代表人：盛勇，经理。原审反诉被告：山西恩洪德运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通用物资贸易市场。上诉人孟文礼因与被上诉人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及原审反诉被告梁山盛源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山西恩洪德运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朔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602民初1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文礼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文亮、贾龙，被上诉人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凌兴旺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反诉被告梁山盛源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山西恩洪德运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文礼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改判撤销《分期付款购车合同》,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购车款33249.9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原二审提出上诉时否认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是买卖合同,认为是居间服务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连被上诉人都否认的买卖合同,一审法院却认定是买卖合同。即使被上诉人是山西恩洪德运有限责任公司的二级经销商,当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与山西恩洪德运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后并与上诉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后,本案争议车辆所有权由山西恩洪德运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已经转移至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了,争议车辆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原合同是交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山西恩洪德运有限公司购买,并租于上诉人,山西恩洪德运是售车方,交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是购车方,上诉人是租赁方,被上诉人却以售车人名义与上诉人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被上诉人变成售车方,上诉人变成购车方,主体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融资租赁关系变成买卖关系,法律关系也发生了根本性变化。被上诉人提供了所有合同,被上诉人最清楚其与争议车辆无关,却以售车人名义与上诉人签订所谓《分期付款购车合同》。被上诉人以汽车二级经销商身份自居,故意隐瞒其对车辆没有任何权利的情况,让上诉人误认为车辆就是被上诉人的,并与被上诉人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是标准的欺诈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应予撤销,并驳回其诉讼请求,返还上诉人购车款33249.9元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一审法院的争议焦点是“孟文礼与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是否因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存在欺诈而可撤销”。对此争议焦点,上诉人一审开庭时并未提出异议,通过庭审调查,一审法院对《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的效力做出认定,判决是公平、公正的,所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完全错误的。2.按上诉人所言被上诉人与出售车辆没有关系，那么上诉人如何能从被上诉人处开走车辆并获得赔偿?从2016年11月3日起,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询问后谈妥并交付定金,再到正式向被上诉人提出书面申请,并在被上诉人与恩洪公司、交银公司的协调下签订一系列的合同,缴纳车辆首付款,最终从被上诉人处开走车辆,特别是因为迟延交付车辆被上诉人还赔付上诉人等人11万元。如事实像上诉人所言,被上诉人与出售车辆无关,那么上诉人应该是向其认可的车辆出售方主张交付车辆并索赔,但上诉人没有这么做，而是一直在向被上诉人要求赔偿。上诉人在支付款项时不认可被上诉人为销售方拒绝支付,但在因迟延交付车辆提出索赔时,变成了销售方,如此逻辑完全是一种强盗逻辑。上诉人既然提出如此观点,那么请人民法院依法向上诉人进行询问,要求上诉人对此作出合理的解释。同样,被上诉人没有用暴力行为将上诉人的银行卡抢走,而是上诉人自愿交给被上诉人保管,这是双方之前的约定,现上诉人反而认为这是反常的行为,那么应该由上诉人作出解释。3.本案不存在上诉人所谓的“欺诈”。首先,本案上诉人及另外二案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参与了购车的全过程,从双方商谈到支付首付款历时1个多月,同时,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明确自己拥有数十辆半挂牵引车,对车辆销售的模式一清二楚,此次购买也是在向多家汽贸询问价格对比后才决定向答辩人购买,特别是车辆型号、车辆价格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又在当今信息公开、透明的市场环境下,何谈“欺诈”?其次,本案现存的两份合同是先后签订,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对合同的内容是完全清楚、非常清楚两份合同之间是存在差额部分的,也自愿履行了6期,何谈“欺诈”?第三,上诉人在每台车仅支付不到11万元就提走车辆并上路运营，如此金额能提车并上路营运在重型半挂车交易市场是不可能的,答辩人为其每台车垫付近6万元款项,上诉人对此是完全清楚的,所以,上诉人才愿意与答辩人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愿意承担两份合同的差额部分。第四,对于《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的内容,上诉人是完全清楚的,也是认可的，所以,才会书写“以上合同内容我已阅读理解,以上条款我本人同意”的字样,并签字捺印,现在出尔反尔,跌倒黑白,是“欺诈”还是“老赖”一目了然。所以,所谓“欺诈”是上诉人不想还款的借口,更是无赖之举。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也确认其认可是向答辩人购买车辆。上诉人的第3项上诉请求“改判撤销《分期付款购车合同》,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购车款”,明显上诉人是认可其向答辩人交付的是购车款,是在向答辩人购买车辆,这是本案的基本事实。三、所谓的“撤销权”依法已经消灭。《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合同法》第55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上述法律均明确规定,撤销权消灭的除斥期间为一年。本案中,上诉人自称是在2017年6月感觉自己被骗，所以从当月开始就拒绝支付分期购车款，而向交银公司还款，按照法律规定，其权利已消灭，无权主张撤销《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四、《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的有效,决定上诉人应该依法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梁山盛源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山西恩洪德运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未答辩。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孟文礼按照双方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给付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费用72041.45元（从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及滞纳金45386.1元，合计117427.55元；2.判令孟文礼按照《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约定继续按月给付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自2018年8月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按照上述标准计算）的费用；3.判令由孟文礼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孟文礼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返还孟文礼购车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2.撤销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孟文礼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3.判令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返还孟文礼33249.9元[（32000元/月＋26458.35元/月）×6月]。4.判令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返还孟文礼挂车购车款10万元及购置税11600元（5800元×2）、牌照费160元（80元×2）、保险费9361.38元（4680.69元×2）；5.判令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赔偿孟文礼×××修理费17030元、×××修理费10360元；6.判令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赔偿孟文礼营运损失20000元（1000元/天×20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朔州市兴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交营业执照及其与山西恩洪德运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各一份，证明朔州市兴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销售汽车和汽车租赁等，其与山西恩洪德运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朔州市兴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成为山西恩洪德运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二级网点。孟文礼提出质证意见，认为朔州市兴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没有居间服务，这份《合作协议》并不能证明朔州市兴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有所有权。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2.朔州市兴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交申请一份、《分期付款购车合同》，证明孟文礼自愿向朔州市兴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车，并与朔州市兴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分期付款是24期，每期32000元（最后一期是33000元）。孟文礼提出质证意见，认为该合同系格式合同，双方在签订时候没有说明，朔州市兴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只是让孟文礼在空白处签字捺印。审理认为，孟文礼向朔州市兴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出购车意向并作出相应的保证事项后，与朔州市兴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在合同最后一页孟文礼标注“以上合同内容我已阅读理解，以上条款我本人同意”，孟文礼所提出的质证意见无相应证据佐证，故对孟文礼提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3.朔州市兴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交《融资租赁合同》、《租赁要素表》、《产品买卖合同》各一份，证明孟文礼与山西恩洪德运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孟文礼提出质证意见，认为该组证据证实朔州市兴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没有所有权，却以售车人名义与孟文礼签订分期付款合同，是一种不诚信的行为。审理认为，朔州市兴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其与山西恩洪德运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证实朔州市兴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成为山西恩洪德运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二级网点，故对孟文礼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4.孟文礼提交案涉车辆的照片维修票据，证明孟文礼向朔州市兴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的车辆在质量问题以及孟文礼为维修车辆支付的修理费。朔州市兴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出质证意见，认为根据车辆的GPS信息显示，案涉车辆一直处于运行状态，车辆维修是因为质量问题还是孟文礼使用不当不清楚。审理认为，案涉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需要由具备鉴定资质的专门机构和鉴定专家出具专业的鉴定意见。故对于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3日，孟文亮与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分期付款订车单，约定向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订购六台红岩杰狮半挂车，并交付了120000元订金。2016年12月1日，孟文礼向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订购两辆低顶半挂牵引车和两辆平板自卸半挂车的申请，因孟文礼无法一次性付清全款，遂提出办理贷款购买。在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协调下，孟文礼（承租人）于2016年12月5日与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出租人）以及山西恩洪德运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供货人）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牵引车的单价为275000元，挂车的单价为58000元；孟文礼于2016年12月14日与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和《租赁要素表》，约定首付租金为99900元，租赁本金为566100元，租息率为11.28%，分24期付清，每期付26458.35元。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山西恩洪德运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系合作关系，双方于2016年10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山西恩洪德运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二级网点。2016年12月15日，孟文礼另与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约定孟文礼购买车辆的车款及相关费用共计为1029000元，孟文礼支付首付款280000元，剩余749000元分24期付清，每期支付32000元（最后一期33000元），并约定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孟文礼办理该车的税费、保险、上户、过户、营运、二保、年检、抵押等相关事务，相关费用由孟文礼承担。同时，合同约定孟文礼将每期应还款金额一并交付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扣除孟文礼应支付的相应费用后，将剩余款项转付交银公司等相关事宜。2017年1月15日，孟文礼从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处将上述车辆提走，并按照其与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支付了6期购车款项，后拒绝按照合同约定再支付分期购车款项。尚余18个期的购车款项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孟文礼与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是否因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存在欺诈而可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所谓合同欺诈，是指行为人通过提供虚假情况或者隐藏真实情况的方法达到诱使对方当事人陷入错误认识，并基于错误认识而订立合同。本案中，孟文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文亮先向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表示出购买案涉车辆的意向并缴纳了订金，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作为山西恩洪德运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二级网点，在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运作协调下，孟文礼（承租人）于2016年12月5日与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出租人）以及山西恩洪德运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供货人）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孟文礼另于2016年12月14日与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和《租赁要素表》，对购买案涉车辆的价款及付款方式等作出了约定。孟文礼后于2016年12月15日与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约定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孟文礼办理该车的税费、保险、上户、过户、营运、二保、年检、抵押等相关事务，相关费用由孟文礼承担。同时，合同约定孟文礼将每期应还款金额一并交付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扣除孟文礼应支付的相应费用后，将剩余款项转付交银公司等相关事宜。该《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是对孟文礼与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山西恩洪德运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以及孟文礼与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和《租赁要素表》的细化和补充，并非提供虚假情况或者隐藏真实情况。孟文礼在其与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最后一页标注“以上合同内容我已阅读理解，以上条款我本人同意”，孟文礼从提出购买案涉车辆意向到最终与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并提回车辆，其对整个合同签订过程是完全知情的，并未陷入错误认识。孟文礼与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该《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真实、合法、有效。故孟文礼应当按照其与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支付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相应款项。鉴于孟文礼主张其已经按照《融资租赁合同》和《租赁要素表》付清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租赁款项，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亦仅要求孟文礼支付相应差价5541.65元（32000元-26458.35元＝5541.65元），不持异议。孟文礼依约应支付剩余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剩余18期合同款合计100749.7元（5541.65元×18＋1000元＝100749.7元）。孟文礼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购车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支付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滞纳金，滞纳金按逾期总额当期数每日3‰缴纳。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认定违约金数额不应超过未支付合同款合计100749.7元的30%，即30224.91元。因孟文礼与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故对于孟文礼提出撤销其与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并返还购车发票、购车款、车辆购置税、牌照费、保险费等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孟文礼提出由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赔偿其修理费和营运损失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孟文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分期付款购车费用合计100749.7元及滞纳金30224.91元，共计130973.91元；二、驳回孟文礼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648元，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孟文礼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000元，孟文礼已预交，由孟文礼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审查确认的事实，本案中上诉人孟文礼从提出购车意向、交付定金至最终与被上诉人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并提回车辆，对整个过程是完全明知的，其在与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中亦明确标注“以上合同内容我已阅读理解，以上条款我本人同意”，由此可认定涉案《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孟文礼未依约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购车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据此认定并判决由孟文礼支付购车费并承担逾期付款滞纳金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孟文礼以“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故意隐瞒事实，使其产生错误认识而订立《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朔州市兴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存在欺诈”为由提起上诉，请求撤销该合同并返还已付购车款。孟文礼所提上诉理由无相应证据证实，且与业经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相悖，其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无法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孟文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9元，由上诉人孟文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向阳审判员 郭洪福审判员 智杰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昝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