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1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建明，公民身份号码×××，男，196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宁、滕雯，甘肃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建设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26956486975，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定西南路343号。负责人：常学江，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辉，周晓阳，甘肃东方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300739622350L，住所地甘肃省金昌市金川区金川路64号。法定代表人：马德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永军，该公司法律顾问室副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三榆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7104928715，住所地西宁市城东区大众街186号。法定代表人：徐剑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琴、张娅萍，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溢贤，公民身份号码×××，男，197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西宁市城西区五四大街60号1栋1101室，现住址不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浩贤，公民身份号码×××，男，1967年5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五四大街60号汇通大厦A座1单元10楼1101室。上诉人冯建明、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建设分公司（以下简称八冶九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青海三榆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榆公司）、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冶公司）、袁溢贤、袁浩贤合同纠纷一案，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青0102民初2691号民事判决。冯建明、八冶九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建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宁，八冶九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辉，被上诉人三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娅萍，被上诉人袁浩贤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袁溢贤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建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关于保证金的判项，改判八冶公司、八冶九分公司、袁溢贤、袁浩贤支付冯建明工程款379200元，并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的利息135153.84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双方签订《地暖工程施工合同》是依据《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中的建设规模39785.88㎡确定建筑面积的。合同中并没有约定以地上建筑面积或者测绘院出具测绘面积核算工程量。一审判决认定的测绘面积是由三榆公司单方出具的《关于龙湖花园二标段3#、6#、9#、11#楼面积的情况说明》,不能对抗招投标管理机构出具的《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按照《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中的建设规模39785.88㎡认定建筑面积,计算工程款为39785.88㎡×34元/平方米=1352719.92元，除去已付770000元,尚欠工程款为582719.92元。冯建明只主张一审诉求中的工程款379200元。《地暖工程施工合同》十二条约定“保证金拾万元整,付第一次款一次退还”。第一次付款日为2014年6月27日,利息起息日应按照2014年6月27日开始计算,以保证金1000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为25901.64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应按照建设工程实际交付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涉案建设工程于2013年12月底交付使用,起息日应按照2014年1月1日开始计算,本金按379200元计算,利息总额为109252.20元。以上两项利息合计金额135153.84元。八冶九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冯建明对八冶九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冯建明主张的与八冶九分公司之间所谓合同关系,八冶九分公司及工作人员并不知情。八冶九分公司与冯建明之间也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更无资金往来。冯建明主张由八冶九分公司承担全部责任的依据是双方签订的《地暖工程施工合同》，八冶九分公司及工作人员从未在该份合同上签字盖章,对合同涉及的内容,形成时间,具体经办人等事实不知情。本案中合同上的印章经核对明显是有人伪造八冶九分公司公章后出具,可能涉嫌刑事犯罪,人民法院应当对该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对此申请以未能提供备案印章为由予以驳回,是对案件事实的错误处理及认定。涉案的工程系三榆公司开发,最终的权利人亦系该公司,在三榆公司不能说明承建方是哪个公司的情况下,其应当就冯建明主张的工程款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所谓八冶九分公司承建涉案工程,所有的证据仅是合同签章,以及三榆公司向法庭提交的以八冶九分公司在西宁市的开户银行汇款的凭证。一审法院未查明八冶公司、八冶九分公司与袁溢贤、袁浩贤是什么关系,回避了各方法律关系的表述。一审法院判决袁溢贤、袁浩贤承担民事责任符合案件事实,造成目前拖欠工程款的情况系由袁溢贤、袁浩贤造成。冯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八冶公司、八冶九分公司、三榆公司、袁溢贤及袁浩贤支付冯建明工程款379200元、返还工程保证金100000元并支付逾期给付利息1849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建明持有2013年1月4日与八冶九分公司、袁溢贤签订的《地暖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龙湖花园3#、6#楼地暖工程由冯建明负责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造价为34元／㎡，按建筑面积计算。保证金10万元，约定在付第一次款项时退还。合同甲方处加盖有“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建设分公司合同专用章”，签字处为“袁溢贤”。三榆公司出具的《关于龙湖花园二标段3#、6#、9#、11#号楼面积的情况说明》中显示，冯建明所施工的3#、6#楼的建筑面积分别为14334.46㎡和13499.08㎡。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八冶公司、八冶九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袁溢贤、袁浩贤、八冶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八冶九分公司提出，冯建明提交的证据中加盖有八冶九分公司字样的公章，均不是该公司正式公章，没有证据显示八冶九分公司对袁浩贤、袁溢贤使用争议公章的行为公开表示过反对，并采取了相应的救济措施。冯建明依据合同，要求八冶九分公司、八冶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其主张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冯建明主张的工程款，应按三榆公司最后测定的涉案3#楼、6#楼的建筑面积计算，三榆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3#楼、6#楼的最终测定建筑面积分别为14334.46平方米、13499.08平方米，据此冯建明的工程款总额为：（14334.46＋13499.08）平米×34元／平米=946340.36元。扣减已经支付的770000元，实际尚欠冯建明工程款176340.36元。冯建明已支付的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应当予以退还。因双方结算时间不明，冯建明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无法确定，对冯建明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因三榆公司与八冶九分公司之间关于工程款的结算事宜尚存在争议，此项争议在本案中不宜一并审查处理，各当事人应另案起诉解决。冯建明要求三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限额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尚无事实依据，无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八冶公司、八冶九分公司、袁溢贤、袁浩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冯建明支付工程款176340.36元、履约保证金100000元，上述合计276340.36元；二、驳回冯建明对三榆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冯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袁浩贤提交收据存根复印件及付款凭证复印件，拟证明袁浩贤分别于2010年6月13日、2011年6月16日向八冶九分公司及分公司负责人常学江支付管理费100000元、200000元。八冶九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袁浩贤在2010年和2011年期间向八冶九分公司交纳过部分管理费，虽然八冶九分公司出具了收据，但袁浩贤仅是交纳了部分管理费，并未全部交纳收据显示的管理费。自2012年开始，袁浩贤再未与八冶九分公司有业务往来，2012年9月11日，袁浩贤成立了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本院认为，八冶九分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效力应予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1年9月20日，三榆公司的龙湖花园（一期）二标段3＃、6＃工程，经2011年8月14日招标后，通过评标组织评审，建设单位确定，报招标投标管理机构核准，八冶九分公司为中标单位。同日，发包方三榆公司与承包方八冶九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八冶九分公司承包了三榆龙湖花园一期工程3＃、6＃楼土建、安装工程，三榆公司与八冶九分公司均在合同中签字盖章，八冶九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袁浩贤。二审中，袁浩贤主张已支付冯建明工程款792800元，冯建明亦表示认可。袁浩贤分别于2010年6月、2011年6月支付八冶九分公司及分公司负责人常学江管理费100000元、200000元。根据双方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是：1.八冶九分公司是否承担给付冯建明工程款的责任？2.冯建明施工3号楼、6号楼的地暖工程量如何确定？3.冯建明主张的工程保证金及工程款利息能否成立？本院认为，案涉龙湖花园一期二标段3＃、6＃楼的建设工程中标单位为八冶九分公司，三榆公司与八冶九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八冶九分公司承包了三榆龙湖花园一期3＃、6＃楼土建、安装工程，后八冶九分公司、袁溢贤又将其中的地暖工程分包给冯建明，冯建明已实际进行了地暖工程的施工，且冯建明已收到部分工程款，原审法院认定袁溢贤、袁浩贤、八冶公司及八冶九分公司给付冯建明剩余工程款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八冶九分公司虽主张其公司及工作人员未在地暖工程施工合同上签字盖章，且对合同内容、时间及经办人不知情，诉讼中八冶九分公司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曾就案涉合同中所加盖公章提出异议，且八冶九分公司负责人亦认可曾经收取袁浩贤支付的管理费，结合二审中袁浩贤关于常学江将八冶九分公司公章交给袁浩贤的陈述，说明案涉地暖合同是八冶九分公司授权袁溢贤所为，可以推定案涉地暖合同是八冶九分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故八冶九分公司所持其不应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应予驳回。关于冯建明铺设地暖的工程量，二审中，冯建明对一审法院按照一层以上建筑面积认定3号楼铺设地暖14334.46平方米、6号楼铺设地暖13499.08平方米无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还应将地下室的建筑面积计算在内，依据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3号楼、6号楼的建筑规模是39785.88平方米，扣除地上建筑面积27833.54平方米，地下室建筑面积为11952.34平方米也应计算为地暖工程量，冯建明提交的“根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印发2012年工程建设标准规范制订的计划通知”不能作为其主张地暖工程量的依据，无法适用于本案，同时冯建明在地上进行了地暖工程的施工，其并未在地下室铺设地暖，将地下室的建筑面积计算入地暖的工程量，缺乏事实依据，冯建明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铺设地暖工程量正确，予以确认。案涉《地暖工程施工合同》中并未就迟延返还保证金约定利息，故冯建明此节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支持。二审中，袁浩贤称已给付工程款中包括100000元保证金，冯建明不予认可，且袁浩贤并未提交已返还保证金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返还保证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冯建明称案涉地暖工程于2013年12月底交付给八冶九分公司，对此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故其关于工程款利息的主张亦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八冶九分公司、八冶公司、袁浩贤、袁溢贤应给付冯建明工程款946340.36元，扣除已给付792800元，尚欠工程款153540.36元。八冶九分公司、冯建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审中八冶九分公司关于涉及西宁市城东区龙湖花园三榆集团3、6号楼的工程款支付及去向进行调查，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之规定，不予准许。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唯认定剩余工程款数额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2民初269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驳回冯建明对青海三榆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冯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2民初26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建设分公司、袁溢贤、袁浩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冯建明工程款153540.36元、履约保证金100000元，以上合计253540.36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42元，由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建设分公司、袁溢贤、袁浩贤负担2819.34元，冯建明负担7622.66元；公告费600元由袁溢贤、袁浩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442元，冯建明负担5221元，余5221元退还冯建明；二审案件受理费10442元，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建设分公司负担5221元，余5221元退还该公司；公告费600元，由袁浩贤、袁溢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志秀审判员 左志萍审判员 张 薇 二○二○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 倩书记员 朱鑫垚 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