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2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抚顺战犯管理所，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法定代表人：张继承，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景仁，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绍华，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济教，男，1962年7月28日出生，朝鲜族，住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学文，辽宁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雯婷，辽宁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抚顺战犯管理所因与被上诉人郑济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0411民初2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抚顺战犯管理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郑济教302449元经济损失的责任；2、由郑济教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一、原判决以未经双方签字、盖章的《农场合作经营管理协议》对协议事项作出全面认定是错误的。首先，该协议来源不明确，在上诉人接到一审法院郑济教起诉通知后，上诉人代理人在阅卷时就看见卷宗附有上述协议，但在法庭第一次审理过程中，郑济教陈述该协议不是其提交的。其次，该协议相关内容与双方当初协商内容不符，双方协商郑济教栽种300-400棵果树，在合同期满后无偿归上诉人所有，作为郑济教经营管理期间对上诉人的补偿。该事实在一审开庭时，郑济教当庭也进行了明确陈述，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仍作出协议第五条的认定内容是错误的，也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对郑济教在2017年4月份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以后才在耕地上栽种景观树的事实没有进行认定是错误的。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视频资料显示，2017年4月份，因郑济教违反双方约定，用战犯改造宿舍饲养大量笨鸡、擅自挖掘山坡改变地貌，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郑济教撤出农场，在上诉人原负责人孙杰安排其他人员清理地上秸秆时，郑济教相关人员手持菜刀进行阻止，此时，农场耕地仍无任何苗木。而郑济教在一审庭审时却陈述在2016年就栽种了苗木，这一陈述与事实不符。在上诉人已经提出解除合同的情况下，郑济教擅自改变土地用途，在耕地上栽种苗木，相关行为后果均应由其自行承担。三、在郑济教对擅自栽种的景观树不进行销搬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却判令上诉人赔偿景观树损失，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上诉人与郑济教双方约定的三年经营管理期限，在合同约定期限在2018年5月份即届满、至今郑济教仍占用农场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无视郑济教对其所栽种的景观树负有管理、出售的责任，在郑济教已经超过双方约定合同履行期限一年多时间后，仍然对苗木进行评估，并根据评估结果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的这一判定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也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作出的“原告对基础设施投入和合同约定到期后留给被告的果树投入损失，如合同正常履行到期后应归被告，但由于被告违约致使原告未能实现合同目的，该项投入被告应予赔偿。关于原告为了经营而种植的景观树，虽然合同无约定但原告客观已种植，由于该景观树的出售季节性要求较高，强行搬迀价值贬损较大，留在农场仍有价值，故判决景观树留给被告，被告按评估价值给原告予以赔偿”判定是错误的。一是认定上诉人违约是错误的，上诉人提出提前解除合同是因为郑济教使用战犯改造宿舍进行养鸡、未经允许挖掘上坡改变了农场地貌，是郑济教违约在先，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是正当的。二是郑济教至今仍占用农场，该占用行为远远超过双方约定的三年合同期限，对郑济教的经营没有造成实质性影响。截至一审评估时，郑济教仍在农场大量饲养笨鸡，除栽种苗木、果树外，仍有种植的玉米秸秆铺放在耕地上。三是一审判决在查明双方约定经营期间所有投入为郑济教承担的情况下，仍然判决上诉人赔偿郑济教的投入损失是错误的。四是景观树的搬迁责任在郑济教，在郑济教超期占用农场的情况下，郑济教仍未进行景观树的搬迁，相关责任都应由郑济教负责。郑济教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战犯管理所的上诉请求。本案双方形成的口头协议无法实际履行系由于战犯管理所单方违约提出解除合同造成的，该部分原因在一审判决中关于战犯管理所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的部分已经进行了明确的论述，郑济教方对该部分论述予以认可，请求二审法院对该观点予以维持。另外，对于战犯管理所提出景观树是在2017年4月由战犯管理所提出解除合同后才进行栽种，该观点没有事实依据。实际上本案涉案的果树及林木景观树均是按照战犯管理所的要求和认可进行的栽种，战犯管理所的相关领导在后期到农场视察时对郑济教的经营管理成果均予以认可，战犯管理所陈述的景观树是在其提出解除合同前即已经形成，战犯管理所在单方向郑济教提出不允许其经营农场，要求其搬出之后郑济教也不可能再单方的投入大量的资金和人力进行栽种，战犯管理所对该主张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对于景观树的经济损失因其不同于一般的动产，不能够随意的移栽，也不可能随时变卖，因战犯管理所的原因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后，郑济教为避免损失无法计算，也不可能单方对相应的树木进行处置，一审法院对于苗木、林木的归属及损失的认定郑济教予以认可，请求二审法院对该认定予以维持。战犯管理所的代理人秦昌在一审庭审中以及一审法院对其进行的询问过程中均认可郑济教养鸡是通过战犯管理所孙杰所长的同意及要求，战犯管理所的工作人员王平在一审法院对其询问过程中，也对该事实予以认可，表示知道养鸡是通过孙杰所长的同意，而且战犯管理所在采取暴力要求郑济教撤出农场时，实际上造成郑济教饲养的鸡大量丢失和死亡，给郑济教造成了实际损失，对于该部分的损失应当由战犯管理所进行赔偿。战犯管理所主张郑济教占用农场至今没有对其经营造成实际影响，没有事实的依据。在战犯管理所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后，实际上郑济教已经不敢在对相应的果树、林木及农场的其他设施再进行维护和投入，战犯管理所的行为已经无法实现双方原达成协议的目的，事实上对郑济教的经营造成了严重的影响。郑济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抚顺战犯管理所赔偿2015-2016年郑济教投入的损失691750元；2、抚顺战犯管理所按实际价值赔偿郑济教种植的果木损失；3、2017年至今干扰郑济教正常经营造成的经营损失；4、诉讼费由抚顺战犯管理所承担。抚顺战犯管理所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2017年4月份双方解除合同关系；2、判令郑济教对将军北沟农场遭受破坏的土地及环境恢复原状；3、判令郑济教撤出将军北沟农场；4、由郑济教承担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初郑济教在百姓网上得知抚顺战犯管理所将军北沟农场对外招合作经营者，郑济教与抚顺战犯管理所负责人所长孙杰洽谈后，由抚顺战犯管理所秦昌部长起草《农场合作经营管理协议》，协议载明：“一、甲方（抚顺战犯管理所）农场地处抚顺市顺城区将军北沟，其方圆面积为195公顷。其中：土地54亩（平地15亩、山地39）、房屋建筑三栋（面积573.15平方米）、果树500余棵。所辖区域用围栏封闭，设有围网485片，总长度约1500米。从该协议签字之日起，由乙方（郑济教）负责管理。二、甲方农场是改造战犯时期的劳动场所，已作为旧址被列入文物保护范畴。所以，乙方必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的规定，进行文物保护工作，不得损坏文物建筑等地上附着物。三、甲乙双方合作经营期限为三年。即2015年5月5日至2018年5月5日。到期后乙方有优先管理权可续签。乙方管理期间，农场发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四、甲方农场现已列入旧址的房屋，不准乙方使用。包括四合院、坎上房屋。后建的房屋乙方可以使用，并保持房屋原有结构不变。五、甲方要求乙方补种果树200棵（即南国梨树50棵、苹果梨树150棵），栽植三年生树苗，以树苗成活率计算成果。六、甲方收取乙方管理农场期间抵押金：壹万元。……”2015年5月5日郑济教看过后表示同意，但双方均未在协议中签字，约定由抚顺战犯管理所单位先盖章。当日抚顺战犯管理所单位秦昌部长带郑济教进入农场，与农场打更人员进行交接。此后，郑济教即对农场土地除荒、马路北铺设路边石，80年代房屋修缮、种植果树450棵及为了经营出售绿化树而种植大量景观林木，建狗舍，建猪圈，建鸡舍饲养鸡雏等。此间，抚顺战犯管理所曾提出要一年一签合同，郑济教不接受。另查明，郑济教、抚顺战犯管理所在进行交接时，抚顺战犯管理所单位工作人员告知郑济教50年代的建筑不允许使用，80年代的建筑可以使用，并保持房屋原有结构不变。2016年郑济教在50年代的房屋上搭建鸡舍，饲养了大量笨鸡，平整了土地用于养鸡。2016年底抚顺战犯管理所以郑济教破坏文物为由通知郑济教终止合作，要求郑济教搬离农场，郑济教拒绝。2017年3,4月间抚顺战犯管理所对农场内的所有房屋进行维修（包括郑济教已经维修过的80年代的住房），派人进驻要种地，双方因此发生冲突。郑济教找到抚顺战犯管理所上级单位要求解决纠纷，并要求赔偿损失。抚顺战犯管理所撤出，郑济教虽然占用农场但对果树，林木未修剪，土地未耕种。2019年5月郑济教提起诉讼，抚顺战犯管理所认为合同早已解除，且已到期。不同意赔偿并反诉要求郑济教撤离农场，恢复原状。双方各持己见，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郑济教向一审法院提出评估申请，要求对基础建设、修缮的房屋投入及种植的果树、树苗的价值进行评估，选定评估机构为辽宁中华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19年11月26日，评估机构出具评估结论：截止评估基准日，委托资产评估值为302449元。其中：基础设施维修投入评估值88155元，平整场地清运垃圾评估值38494元，承包期间种植树木评估值175800元。郑济教、抚顺战犯管理所对基础设施和清运垃圾费用无异议，但郑济教认为树木估值无论数量还是单价均认为少于真实价值，抚顺战犯管理所认为基础设施投入与清运垃圾费用一样属于郑济教为经营的必然投入，不应赔偿，树木数量估值偏高。一审法院认为: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抚顺战犯管理所草拟的期限为三年的《农场合作经营管理协议》，双方虽未签字盖章，但双方均认可合同内容，并已实际履行，且其内容并未违反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关于本案能否认定合同为协议解除的问题；协议解除是指合同有效成立后，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前，当事人双方通过协商而解除合同，使合同效力消灭的行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而双方当事人协议解除合同，必须具备二个条件：合意与对价。如果没有就赔偿问题达成一致，则缺乏对价，协议解除中合同的解除取决于当事人各方意思表示一致，而不是基于当事人一方的意思表示，完全是以一个新的合同解除原合同。所以要使合同解除，必须经过要约和承诺阶段，而承诺必须与要约的内容一致，受要约人对要约的内容做出实质性变更的，为新要约。而且承诺的方式无论是书面或口头，应当以明示的方式进行。本案中抚顺战犯管理所向郑济教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对此郑济教并未作出明确答复，而是一边要求上级妥善解决纠纷，一边占用土地至今。可以看出郑济教的承诺内容与抚顺战犯管理所要约并不一致，而且并未明示同意解除合同。故无法认定合同解除。对于是否构成法定或约定解除。首先，抚顺战犯管理所不具有法定或约定解除权，郑济教虽违反合同约定使用旧址，但未造成根本违约，不符合合同法九十三条之情形，双方亦未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故其通知并不能造成合同解除之效果。其次，抚顺战犯管理所虽然存在违约行为，符合约定或法定解除条件，郑济教本可以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九十四条之规定，行使解除权，并要求对方赔偿损失。而本案郑济教仅向上级反映抚顺战犯管理所的违约行为并要求赔偿损失，并未向抚顺战犯管理所要求解除合同，现合同履行期限早已届满，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既不符合法定解除、约定解除，也不符合协议解除之情形，故不应认定合同在2016年或2017年已经协议解除。关于郑济教要求赔偿一节，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民事法律关系建立后，当事人应当恪守诺言，履行义务，维护对方的利益，满足对方的正常期待，应当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协助等义务。本案合同是土地承包，性质就是前期大量投入，后期逐渐收益。在合同刚进行一年多，郑济教进行大量投入后，抚顺战犯管理所借故违约提前要求解除合同且通过拆除房顶等行为要求郑济教撤出农场，对郑济教的投入规划、形势分析产生一定影响，郑济教无法按照原计划正常经营，投入得不到回报，郑济教要求赔偿自己的投入损失之后撤出农场，抚顺战犯管理所拖延解决造成合同到期，虽然郑济教占用农场，在当时的情形下不可能正常经营，抚顺战犯管理所的违约行为使郑济教未能完全达到合同目的，给郑济教造成的损失应为抚顺战犯管理所提出解除至合同到期之日的经营损失。郑济教虽然提出评估，但无评估依据，一审法院无法进行。郑济教对基础设施投入和合同约定到期后留给抚顺战犯管理所的果树投入损失，如合同正常履行到期后应归抚顺战犯管理所，但由于抚顺战犯管理所违约致使郑济教未能实现合同目的，该项投入抚顺战犯管理所应予赔偿。关于郑济教为了经营而种植的景观树，虽然合同无约定但郑济教客观已种植，由于该景观树的出售季节性要求较高，强行搬迁价值贬损较大，留在农场仍有价值，故判决景观树留给抚顺战犯管理所，抚顺战犯管理所按评估价值给郑济教予以赔偿。经评估上述损失为302，449.00元。关于郑济教主张的鸡雏损失，由于合同中无养殖鸡和种植林木的约定，属于郑济教个人经营的项目，农场事实上由郑济教占有使用时间远超出合同约定时间，即便有损失应自负盈亏，现存的鸡郑济教应自行处置。郑济教要求赔偿，不予支持。关于抚顺战犯管理所要求确认2017年4月合同解除一节，本诉论理部分已阐明观点，不再重复，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并未解除而是到期终止，故不予支持。要求郑济教将农场恢复原状一节，因合同已到期，且合同的主要内容即是对农场进行改造建设，郑济教系为履行合同而种植树木、平整土地等。另外，抚顺战犯管理所在庭审中陈述合同履行期届满后，如双方不再合作，则郑济教的投入等归抚顺战犯管理所所有，现其又要求郑济教恢复原状，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抚顺战犯管理所要求郑济教撤出农场一节，因合同履行期已届满，且郑济教对此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抚顺战犯管理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济教损失302，449.00元；二、郑济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撤出将军北沟农场；三、驳回郑济教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抚顺战犯管理所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968元（其中本诉10718元，反诉250元），由抚顺战犯管理所负担4795元，由郑济教负担6423元，评估费8000元，由抚顺战犯管理所负担3579元，由郑济教负担4421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6年12月，抚顺战犯管理所口头通知郑济教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经营关系，双方协商未果；2017年4月，抚顺战犯管理所再次通知郑济教解除合作经营关系，并要求郑济教立即撤出农场，郑济教拒绝。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抚顺战犯管理所与郑济教之间虽未按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但双方意思表示一致，且郑济教已经履行主要义务，抚顺战犯管理所也已接受，故双方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农场合作经营管理协议》系由抚顺战犯管理所时任经手人秦昌起草并于一审审理期间提交法庭，且该合作协议内容与双方庭审陈述基本一致，故抚顺战犯管理所关于一审法院以未经双方签字盖章、来源不明、内容与事实不符的《农场合作经营管理协议》认定事实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抚顺战犯管理所虽多次向郑济教作出解除合作协议的意思表示，但郑济教未明确表示同意，而是在占用农场的同时要求抚顺战犯管理所的主管部门解决双方纠纷，且抚顺战犯管理所提出解除合作协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规定的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合作协议解除不予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抚顺战犯管理所违反合作协议关于双方经营合作期限为三年的约定，单方提出提前终止合同已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抚顺战犯管理所主张一审判决其承担郑济教投入损失有违双方约定一节，合作协议虽约定双方合作期间农场发生的所有费用由郑济教承担，但合作协议同时约定双方合作经营期限为三年，到期后郑济教有优先管理权可续签，而抚顺战犯管理所于合作协议履行中期即通知郑济教解除协议，必然影响郑济教对农场的整体经营管理规划与合作经营期限内的收益，导致郑济教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权利义务一致原则，抚顺战犯管理所对郑济教的投入损失应予赔偿。关于抚顺战犯管理所主张不予赔偿景观树损失一节，合作协议虽未明确载明要求郑济教种植景观树，但合作协议约定“保证进入农场道路两旁景观树及绿地完工”，郑济教在农场种植景观树符合合作协议约定；此外，抚顺战犯管理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景观树栽种于2017年4月其提出解除协议之后，故抚顺战犯管理所该节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案涉合同性质、双方实际履行情况以及辽宁中华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结论等因素，判令抚顺战犯管理所赔偿郑济教经济损失30244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抚顺战犯管理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37元，由上诉人抚顺战犯管理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帆审判员 郭 爽审判员 张 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