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5093号原告：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秦皖民，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胡笳，上海佳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香花，女，198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原告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白药公司)诉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李香花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云南白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胡笳、寻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李香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白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寻梦公司立即删除并屏蔽“华业护肤品”店铺在“拼多多”平台上销售侵犯“云南白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链接；2.判令李香花立即停止销售侵犯“云南白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3.判令李香花赔偿云南白药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本次侵权行为支出的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共计66,000元。审理中，云南白药公司撤回第1、2项诉请，保留第3项诉请不变，同时申请撤回对寻梦公司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云南白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云南白药”注册商标的权利人，享有该商标的专用权。云南白药公司是云南白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是“云南白药”商标的被许可人，可以独立主张所有商标权利。“云南白药”商标获第二届中国商标领域最高荣誉“中国商标金奖”。“云南白药”牌牙膏在全国范围内享有盛誉，广受消费者爱戴。寻梦公司是“拼多多”电商平台的经营者，云南白药公司经调查发现，李香花在寻梦公司的“拼多多”平台上经营的一家名为“华业护肤品”的店铺所销售的“云南白药”牌牙膏是假冒“云南白药”注册商标的产品，随后对该店铺销售假冒“云南白药”牌注册商标产品的行为采取了证据保全公证。寻梦公司是一家在全国有较大影响、销售规模广泛的电商经营者，其有义务制止平台商户的侵权行为，因此应当将李香花销售侵权产品的链接及时删除并屏蔽。李香花销售假冒“云南白药”牌注册商标产品的行为严重侵犯了云南白药公司的商标权益，极大损害了云南白药公司的商誉，给云南白药公司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遂起诉。李香花未作答辩。寻梦公司辩称：1.寻梦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寻梦公司系拼多多网站、拼多多APP及拼多多微信商城(以下简称“拼多多平台”)的经营者，系第三方入驻模式的电子商务平台，拼多多平台上的商品均由第三方入驻商家向消费者直接销售，寻梦公司作为非自营电子商务交易平台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不可能实施被诉侵权行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商家入驻拼多多平台，须签署《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该协议第2条及第7条等明确约定，寻梦公司仅负责拼多多平台的日常维护、技术支持，商家通过拼多多平台直接向消费者销售商品，提供售前售后服务，商家保证其销售的商品没有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等权利，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2.寻梦公司无任何过错：寻梦公司在商家入驻时要求该个人或企业提供其个人身份信息、企业证照信息、相关资质证明文件，通过平台审核后方可开店经营，拼多多平台有数十万入驻商家，过亿在线商品和服务信息，且平台商品数据实时发生变化，寻梦公司客观上无能力事先做到全面、实质性的审查；为便于权利人维权，寻梦公司在拼多多官网上公开《知识产权维权投诉指引》，收到权利人有效投诉后会立即对被投诉商品采取下架、断开网页链接等有效处理措施，在本案中，寻梦公司在云南白药公司起诉前，并不知晓权利人的权利状况和侵权信息的存在，对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在收到云南白药公司的起诉材料后，已及时采取有效处理措施，因此，寻梦公司已经尽到事先资质审查义务、事后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不应推定寻梦公司明知或应知被诉侵权事实的存在，更不存在致使侵权行为持续存在的事实。3.云南白药公司诉称侵权事实已不存在：寻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后，立即核实了涉案商品信息及商家信息，经核实，李香花提供给拼多多平台的联系地址为“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XXXXXXX”；涉案店铺名为“华业护肤品”，于2020年5月8日闭店，适用《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V4.0》；涉案商品ID：XXXXXXXXXXX于2020年1月9日由拼多多平台下架，于2020年1月10日由拼多多平台禁售；截至禁售之日，涉案商品剔除退款订单后实际成交件数共计525件，销售金额11,834.10元。综上，寻梦公司无需承担任何侵权责任。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云南白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系第XXXXXXX号“”(云南白药YUNNANBAIYAO)注册商标的注册人，该商标核定使用在第3类的牙膏等商品上，注册有效期自2015年9月28日起至2025年9月27日止。2017年1月1日，云南白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云南白药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云南白药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包括港澳台)使用上述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云南白药公司有权在产品包装、宣传资料及产品说明等处使用授权商标，并有权自行或委托第三方对上述商标进行市场维护，包括但不限于依法对假冒或仿冒商标的行为进行公证取证，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有权行使诉讼中的一切法律赋予的权利；等等。2019年2月21日，云南白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云南白药公司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将上述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许可给云南白药公司使用，许可使用期限溯及自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参照前述《授权委托书》)；因云南白药公司是云南白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无需支付商标许可使用费；等等。2019年10月18日，李香花通过签署《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V4.0》，入驻由寻梦公司运营的拼多多网购平台，经营名为“华业护肤品_8089”的店铺。2019年12月10日，在上海市长宁区公证处公证员潘某某及公证人员陶某监督下，由上海佳铎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曹某某使用公证处手机，通过账号(XXX********)及验证码登陆拼多多APP，进入“我的订单-待收货”查看，显示该账号于2019年11月29日在“华业护肤品”店铺购入“正品云南白药牙膏止血愈伤消肿止痛活血化瘀厂家直销180g”两盒，实付42元(免运费)，订单编号：191129-XXXXXXXXXXXXXXX，物流公司：韵达快递，快递单号：XXXXXXXXXXXXX，收货地址为江苏省苏州市昆山市XXXXXXXXX菜鸟驿站，签收时间：2019年12月6日；另该商品详情页显示已拼158件。上海市长宁区公证处就前述手机订单信息、商品页面详情等出具(2019)沪长证经字第4759号公证书。2019年12月6日，上海市长宁区公证处公证员潘某某及公证人员陶某陪同上海佳铎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曹某某来到位于江苏省昆山市XXXXXXXXXX号XXXXXXX一楼的菜鸟快递柜，由曹某某使用其手机中的菜鸟裹裹程序进行扫码取件，现场取得一份韵达快递包裹(单号：XXXXXXXXXXXXX)，在潘某某及陶某监督下，由曹某某使用公证处手机对该快递包裹进行拍照后拆封，对该包裹的快递单、包裹内的两盒云南白药牙膏进行拍照，由潘某某将包裹内的一盒云南白药牙膏及快递单封存后交由曹某某保管，其余物品交由曹某某保管。上海市长宁区公证处就前述快递取件、拆包、封存等全过程出具(2019)沪长证经字第4712号公证书。审理中，本院当庭拆封前述公证封存物品，包括韵达快递面单一张、云南白药牌牙膏一盒。云南白药公司称，该商品为假冒“云南白药”注册商标的产品，具体理由如下：1.用锋利刀片在牙膏管蓝色部位进行用力刮拭，蓝色不会脱落，只出现刮痕，为正品；而李香花所售产品用力刮拭后露出白底，为假货；2.将产品外盒纸张撕开后，夹层“云南白药”字样为水印，为正品；而李香花所售产品外盒纸张撕开后，夹层“云南白药”字样非水印，为假货；3.根据产品外盒所载限期使用日期和生产批号及流水码可查询到生产记录，为正品；而李香花所售产品无生产记录，为假货；以上真伪辨别过程由云南白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鉴定报告》予以佐证，并承诺任何因鉴定报告错误导致的法律风险由云南白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另查明，涉案店铺“华业护肤品”于2020年5月8日闭店；涉案商品ID：XXXXXXXXXXX于2020年1月9日由拼多多平台下架，于2020年1月10日由拼多多平台禁售；截至禁售之日，涉案商品剔除退款订单后实际成交件数共计525件，销售金额11,834.10元。又查明，云南白药公司为本案取证支付公证费1,000元；同时为本案聘请上海佳铎律师事务所担任诉讼代理人，并支付律师费5,000元。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商标档案、授权委托书、《商标使用许可合同》、(2019)沪长证经字第4759号公证书、(2019)沪长证经字第4712号公证书和公证封存物品、《鉴定报告》、涉案店铺基本信息、《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涉案店铺协议签约记录、涉案订单信息及商品操作日志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云南白药公司陈述，其诉请3的经济损失适用法定赔偿标准，合理费用有相应票据佐证。审理中，云南白药公司申请撤回对寻梦公司的起诉，本院已另行出具准许云南白药公司撤诉的民事裁定书。本院认为，注册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未经许可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即构成对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云南白药公司经合法授权，为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该商标在有效期内，云南白药公司对该商标享有的专用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控侵权商品上有与涉案商标相同的标识，但李香花并未举证证明其销售的商品享有该商标的合法授权许可，且经鉴定，该商品未能通过防伪认证，因此李香花销售的商品属未经许可在商品上使用与涉案商标相同商标的侵权商品。李香花销售侵害涉案商标专用权的侵权商品，未证明其不知道是侵权商品且具有合法来源，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云南白药公司基于侵权商品已被下架、禁售，申请撤回停止侵权、删除链接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云南白药公司要求李香花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鉴于云南白药公司因被侵权所受损失、李香花因侵权所得利益均难以确定，赔偿数额由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知名度、涉案侵权商品的售价、销量及禁售时间、侵权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就云南白药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本院综合考虑云南白药公司为本案公证取证、聘请律师出庭等事实，一并酌情确定。审理中，李香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行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三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李香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10,000元；二、驳回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负担1,400元，由李香花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王嘉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润青书 记 员 李润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第四十八条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第六十三条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商标相同，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第十条人民法院依据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一）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二）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三）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第十七条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