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28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王留道，男，197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三，河南正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杨文周，男，196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陟县。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武陟县厚霖新型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武陟县龙源镇孙庄村。法定代表人：毛晓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栋，河南敏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留道因与被上诉人杨文周、原审第三人武陟县厚霖新型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霖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3民初1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留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三，被上诉人杨文周，原审第三人厚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留道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止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执82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解除依据执行裁定书违法查封的铝矾土；3、杨文周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判决错误。1、王某与王留道2018年11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王留道提供货物(铝矾土生矿)交由王某代加工，加工费220元/吨，加工期间货物的所有权归所有,王某只是代为保管。依据协议约定,王留道与王某之间是代加工关系,加工期间的所有生矿和熟铝矾土均归王留道所有，其中包括法院查封的铝矾土。2、王留道的会计董某的中国农业银行伊川县城分理处银行卡(62×××71)明细、王留道与王某、茹某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及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实王留道支付给王某加工费(第一笔加工费支付时间是2018年12月初)和茹某购买生石货款、运输费用等事实，可以进一步确认代加工铝矾土协议的履行的事实。3、一审证人王某、董某、茹某出庭证言与王留道提交法庭的其他书面证据相互印证，证明王留道从渑池购买生石并由茹某送到王某厂内加工的事实。4、王留道提交法庭的武陟县丰源新型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2018年10月注册公司，公司法人是王留道,公司营业范围为磨料磨具、耐火材料生产与销售等。公司生产金刚玉需要铝矾土为原料,公司成立后为了节约成本,王留道于2018年11月22日即与王某签订了代加工铝矾土的协议,由王留道提供生石给王某,王某负责加工成铝矾土,王留道以220元/吨支付加工费。综上,一审查明的事实足以确定王留道系被查封铝矾土的权利人,并且该权利足以排除法院的违法执行，请二审支持王留道的上诉请求。杨文周辩称，王留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客观公正，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厚霖公司针对王留道的上诉发表意见为：1、一审判决认为案涉铝矾土存放在厚霖公司厂房内，应视为已交付给厚霖公司，厚霖公司已经占有，权利属于厚霖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关于动产物权的设立、转让自交付后发生效力的规定，一审判决的该认定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64条的规定，本案当中的铝矾土原料也好，成品也好，均不发生物权转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再字332号判决也证明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64条的规定，可以反推出加工承揽合同中的工作成果应属于王留道所有。2、厚霖公司的铝石窑是因不符合环保要求，于2017年5月被强制拆除，现在的铝石窑系根据厚霖公司与王某2018年4月26日的协议，王某在签订协议后自筹资金的自建窑，厚霖公司不参与经营，为此王某与王留道之间的2018年11月22日的来料加工协议以及协议的履行均与厚霖公司无关。一审认定厚霖公司拥有成品铝矾土系事实认定错误。王留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止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执859号之一执行裁定;2、解除依据执行裁定查封的铝矾土；3、杨文周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杨文周诉刘相臣、程晓敏、厚霖公司、焦作市嘉锐贸易有限公司、毛晓东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武陟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2017)豫0823民初43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刘相臣、程晓敏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杨文周借款本金80万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从2016年12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扣除已支付35000元）；二、厚霖公司、焦作市嘉锐贸易有限公司、毛晓东对于上述第一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杨文周的其它诉讼请求。受理费12988元，减半收取6494元，由刘相臣、程晓敏、厚霖公司、焦作市嘉锐贸易有限公司、毛晓东负担。判决生效后，杨文周申请武陟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武陟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豫0823执859号之一执行裁定,查封了被执行人厚霖公司厂房内的铝矾土630吨。案外人王留道于2020年4月15日对武陟县人民法院查封厚霖公司厂房内的铝矾土630吨提出执行异议称，王留道因生意需要，于2018年11月22日与王某签订代加工协议一份，约定：王留道提供铝矾土生矿给王某代为加工，王留道按每吨220元支付王某加工费。代加工期间，货物的所有权归所有，王某只是代为保管。武陟县人民法院查封的630吨铝矾土属于王留道代加工的货物，存放的仓库是王某提供的，王留道并不清楚。请求中止执行查封裁定，解除查封的铝矾土。针对执行异议，武陟县人民法院审查认为，涉案被查封的铝矾土，存放在厚霖公司厂房内，厚霖公司实际占有，厚霖公司系权利人。王留道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20）豫0823执异13号执行裁定，驳回王留道的异议请求。王留道不服，向武陟县人民法院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诉讼中，王留道提交了其与王某2018年11月22日签订的协议，内容为：由王留道提供铝矾土生矿由王某代为加工，王留道按每吨220元支付王某加工费。厚霖公司提交了该公司与王某2018年4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为：厚霖公司拥有其院内铝石窑厂房及铝石窑建设的全套合法手续，因资金紧张暂无力开发应用，王某自愿筹措两台铝石窑的建设、生产、经营所需资金，合作期限为10年。窑建成后，王某拥有独立自主的生产经营权，自负盈亏，每年需固定支付厚霖公司场地及授权使用费共五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王留道是否为案涉铝矾土的权利人是本案争议关键所在。我国物权法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案涉铝矾土存放在厚霖公司厂房内，应视为已交付给厚霖公司，厚霖公司已经占有，权利属于厚霖公司。王留道提出异议称案涉铝矾土属其所有，厚霖公司也称铝矾土属王留道所有，但王留道及厚霖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均不能客观地证明铝矾土的来源及交付占有的事实，不足以证明王留道对案涉铝矾土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案涉标的铝矾土应当准许执行。王留道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留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30元，由王留道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留道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提供来料加工生石的数量为：14181.83吨。(1)生石（铝矾土生矿石）账本13页。证明铝矾土生矿石来料加工的事实；(2)入库单15页，证明该入库单记载与账本记载完全相符，证明账本记载数量的真实性。但由于双方结算系按加工好的白料（即熟料）结算，为此，原始凭证在结算后即失去意义和作用。为此，当事人未注意保存。现存的两个月的原始凭证和账本能够相互印证。第二组、生石加工完成后，出库成品的数量为：12589.08吨。(1)白料（即铝矾土熟矿石）账本9页；(2)白料（即熟料）出库单54页153份。上述两组证据证明，来料加工的原矿石数量为：14181.83吨。加工后的成品矿石数量为12589.08吨两项相减差额为；1592.75吨。该差额中，一部分系矿石加工过程中的损耗，一部分为加工后未及时拉走或使用的成品料（该部分成品料就包含被查封的部分）第三组、证明王留道购买原矿石的事实，证明第一组来料加工的矿石确为王留道所购买。（1）承兑汇票复印件9页20份203万元及银行流水14页500余万元；该银行转账及承兑汇票合计700余万元，证明王留道为购买生石原料支出的部分费用；（2）河南豪瑞实业有限公司部分过磅单50张（因个人不能购买生石，王留道通过数个公司购买铝矾土生石，河南豪瑞实业有限公司是其中一家），因货款已结清，没有保存全部过磅单。上列证据证明了，入库的矿石确为王留道出资所购买的事实。另外：通过第一组、第二组证据，加上原料到加工成品的损耗计算。14181.83吨减去出库的12589.08吨=1592.75吨，在减去5%-10%的损耗，可以得知，库存的成品约为500余吨。人民法院裁定查封的铝矾土生石并没有具体称重，也只是估算，裁定查封铝矾土数量大约1000吨。依据以上计算，王留道被查封在厚霖公司车间的铝矾土，数量大约应不足1000吨。通过上列证据证实了以下事实：1、王留道来料加工的事实。证明了原矿石是王留道所购买，加工费系王留道所支付，加工后的成品熟料的所有权也是归王留道所有。2、证明了王某与王留道之间的来料加工合同是实际履行的客观事实。证明了虽然矿石原料及成品均存放于厚霖公司院内，但其并不享有所有权。实际上厚霖公司没有实际占有或拥有矿石原料及成品的理由或法律关系。为此，一审法院以交付即占有即为所有权变更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杨文周的质证意见：1、王留道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不能证明武陟县人民法院查封的财产是王留道的，因为王留道一直做着这种生意，一直生产铝矾石，武陟县人民法院查封时拍有照片，厚霖公司正在生产加工铝矾土。2、第三组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武陟县人民法院查封的铝矾石就是王留道购买的。厚霖公司对王留道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王留道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厚霖公司提交了武陟县龙源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和照片一份，证明厚霖公司的铝石窑因不符合环保要求于2017年5月被强制拆除，现在的铝石窑系王某根据2018年4月26日与厚霖公司签订的协议自筹资金建设的。王留道对厚霖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杨文周对厚霖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照片不能证明是建新窑的照片。本院认为，厚霖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主要目的在于通过诉讼阻却人民法院对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在此类诉讼中，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案涉铝矾土存放于被执行人厚霖公司仓库内，武陟县人民法院将案涉铝矾土查封后，案外人王留道主张案涉铝矾土为其所有并要求解除查封，应当就其事实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王留道虽然在庭审中提供了相关证据，但其所提证据既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案涉铝矾土的原料系王留道所购买及将铝矾土交予厚霖公司加工的相关事实，亦不能相互印证证明其就本案案涉铝矾土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一审判决驳回王留道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留道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30元，由王留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苑海峰审判员  王晓武审判员  毛富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池成书记员李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