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90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自强路**。 负责人：王翔，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河北冀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树仁，男，1936年1月8日生，汉族，石家庄市藁城区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芳，河北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郭梅林，男，1965年9月21日生，汉族，赵县人。 原审被告：武建敏，男，1963年2月1日生，汉族，石家庄市藁城区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树仁、郭梅林、武建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 —2— 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9民初1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9民初111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护理费65,296.8元的证据不足。首先，虽然提供王彦明和张昭辉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等，但该证据仅是间接证据，仅能证明其二人具有驾驶和运输的资格，不能直接证明在事故发生时二人正从事运输业行业。第二，法律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医疗机构未出具明确意见需要二人护理，也未进行鉴定，原审法院按二人计算的依据不足。第三，按照一般习惯，人员受伤住院护理，应是近亲属参与护理，本案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其与王彦明和张昭辉系亲属关系，另外二人均是交通业人员，工资较高，舍弃较低收入的亲属，而由高收入的亲属护理，不合常理。第四。二护理人员的雇主仅出具证词，而未到庭接受质证，不能采信，并且，现时间我们日常收支消费的途径基本都是电子化，大额现金支付几乎不再出现，本案二人工资的收入支出，没有提供金融交易流水，账单明细等。依照举证分配原则，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第五，被上诉人护理人员收入标准的证据不足并有瑕疵，护理住院病人的工作属于护工的性质，归类于居民服务业，按照2020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平均标 —3— 准计算护理费较为合理，即赔付42,115元/年＊180天=20,769元。 郑树仁答辩称，一审法院已经充分审查被上诉人提供证据的真实合法性，其认定护理费65,296.8元并无不当。第一护理人数，郑树仁的住院病案的长期医嘱单以及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均有明确的医嘱需要2人护理，因此一审认定2人护理正确。第二，护理人的误工标准，两护理人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以及2人雇主的车辆行驶证雇佣关系证明等证据，均是能够直接证明护理人因护理减少收入的证据，一审法院按照交通运输业酌定护理数额并无不当。第三、护理人与伤者的关系。本案伤者是已经有85岁的高龄了，其子女现在也都是六十多岁的老人。护理人张朝辉系伤者外甥女婿，护理人王彦明系伤者外甥，均为近亲属，晚辈在医院护理，长辈是完全合乎情理。综上所述，保险公司对于本案的上诉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郭梅林、武建敏答辩称，垫付的医疗费应当返还。 郑树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各项损失1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8月9日9时30分许，被告郭梅林驾驶冀A482**重型半挂牵引车沿藁梅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衡井线交口右转时，与同向由南向北原告郑树仁骑的电动三轮车相撞，致原告郑树仁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 —4— 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该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梅林负全部责任，郑树仁无责任。二、被告郭梅林驾驶的冀Ａ482**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三、事故发生后，原告郑树仁被送往石家庄市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90天（2019年8月9日-2019年11月7日），住院病案中出院诊断：1、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2、冠心病；3、心律失常-室性早搏、房性早搏；4、失血性贫血。出院医嘱：1、回当地治疗；2、适度功能练习，防止卧床并发症；3、骨折临床愈合后下地负重、行走；4、一个月后门诊复查；5、不适随诊。石家庄市医结合医院于2019年11月7日出具医院诊断证明书，建议：1、回当地治疗；2、住院期间需陪护二人；3、休息一个月。四、经法院委托，河北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2日分别作出藁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Ａ2-0025号、藁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Ａ3-0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郑树仁的伤残程度为十级。郑树仁的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80天。原告分别支付鉴定费1000元、600元。五、事故发生后，被告武建敏为原告郑树仁垫付医疗费3048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该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 —5— 书》，认定：郭梅林负全部责任，郑树仁无责任。认定程序合法，结论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予以采信。河北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2日分别作出的藁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Ａ2-0025号、藁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Ａ3-0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无异议，法院予以采信。原告本次起诉的损失，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63001.22元，原告提交石家庄市医结合医院医疗费票据3张，合法有效，被告无异议，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扣除原告10%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法院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原告住院90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90天＝9000元，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4000元，根据原告伤情及医嘱、鉴定结论，原告主张营养费9000元，数额偏高，被告提出异议，法院酌情支持4000元。4、护理费：65296.8元，根据医嘱及鉴定结论，原告主张住院期间由其外甥王彦明和外甥女婿张昭辉二人护理，出院后由王彦明一人护理90天，王彦明和张昭辉均是大车司机，并从事交通运输业，原告提交了二人身份证、机动车驾驶证、从业资格证、雇主侯江**、刘翠证明各1份，证据充分，法院予以采信，但原告主张按照日工资300元计算护理费，证据存在瑕疵，被告提出异议，法院酌定参照河北省上年度交通运输业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241.84元／天×（90天×2＋90天）＝65296.8元。5、残疾赔偿金：7686.5元，原告主张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 —6— 疾赔偿金，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被告提出异议，法院不予支持。事故造成原告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参照河北省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为15,373元×5年×10%=7,686.5元。6、鉴定费：1,600元，原告提交鉴定费票据2张，合法有效，系原告实际支出，法院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事故造成原告十级伤残，给原告精神造成一定伤害，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数额适当，法院予以支持。8、交通费：2,000元，根据原伤情及住院就医情况，原告主张交通费3,000元，数额过高，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57,584.52元。根据交通事故责任及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保险合同约定，原告的损失依法应当由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事故发生后，被告武建敏为原告郑树仁垫付医疗费30,480元，应当从中扣除，由被告人保财险公司直接赔付给被告武建敏。扣除武建敏垫付款后，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实际应当赔偿原告郑树仁127,104.52元。原告的损失依法已经由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承担，被告郭梅林、武建敏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审理中，原告主张车损2,0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本案不予处理。被告郭梅林、武建敏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符合缺席判决条件。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 —7— 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郑树仁各项损失共计127,104.52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告武建敏垫付医疗费30,480元。受理费2,065元，由被告郭梅林、武建敏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关于护理费，根据现有证据仅能证明护理人员具备从事运输行业的资质，其并未提交近三年从事运输行业的平均收入情况，且不能证明长期固定从事运输行业，故原审依据运输行业计算护理费不妥，应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115.38元/天×（90天×2＋90天）=31,152.6元。结合伤情和医嘱等证明，原审判决认为住院期间2人护理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9民初11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8— 二、变更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9民初11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郑树仁各项损失共计92,960.32元； 三、驳回郑树仁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65元，由郭梅林、武建敏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6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负担619.5元，由郑树仁负担1,44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美珠 审判员  周玉杰 审判员  张 楠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9— 法官助理徐洁莹 书记员王雅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