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0121刑初219号公诉机关: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某1，男，高中文化，无业，群众。捕前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南二环1号天骄花园复式F10栋2单元2楼2号，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2019年8月16日因涉嫌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由土默特左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9日因涉嫌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由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土默特左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土默特左旗公安局看守所。辩护人：赵勇，内蒙古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以土左检一部刑诉【2019】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某1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樊瑞、检察官助理班国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某1、辩护人赵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11月15日，被告人韩某1以内蒙古大众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物流公司）的名义，向土默特左旗大西营时任村委会主任张某征得集体土地30亩，每亩价格3000元，共计90000元。2010年8月8日，韩某1将其中的17.4亩土地非法倒卖给内蒙古鑫行达房地产公司，由该公司法人代表马某用于开发建设公园大道小区15号、16号高层住宅，非法获利313万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同时认为被告人韩某1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韩某1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韩某1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152000元，从轻处罚，同时追缴其违法所得人民币3040000元。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韩某1对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解其接手土地时花费百余万元平整土地，认定犯罪数额时应当核减平整土地的花费；认为其将土地转让不是对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而是对征用土地协议书的转让。辩护人赵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系被告人韩某1代表大众物流公司的名义与大西营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协议，并非被告人韩某1的个人行为；二、大众物流公司与大西营村委会之间的土地承包协议符合《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关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规定，并且经两委会及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程序合法；三、被告人韩某1擅自出让大众物流公司征得的部分土地的使用权，属于“擅自将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行为，应当适用《土地管理法》第八十一条进行调整，交由土默特左旗国土资源局处理；四、本案指控数额应当核减土地平整费用。综上，建议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免除对被告人韩某1的刑事处罚。当庭举证大西营村委会及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原件、大众物流公司企业档案登记资料原件、《征用土地协议书》及土地补偿款收据原件、大众物流公司平整土地支出费用票据原件、《土地转让协议书》原件。经审理查明，2004年11月15日，被告人韩某1以内蒙古大众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时任土默特左旗台阁牧镇大西营村民委员会主任张某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征用大西营村集体土地30亩，每亩价格3000元，共计90000元。2010年8月8日，韩某1持征用土地协议书及土地补偿款收据，以个人名义与内蒙古鑫行达房地产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以每亩180000元的价格将其从大西营村征用的集体土地中的17.4亩转让给内蒙古鑫行达房地产公司，获利3130000元。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韩某1的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韩某1犯罪时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呼和浩特铁路公安局呼和浩特公安处刑警支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8月16日，呼和浩特铁路公安局呼和浩特公安处刑警支队的侦查人员发现被告人韩某1的行动轨迹后，在呼和浩特市××园将被告人韩某1抓获。3.土默特左旗公安局出具的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及工作说明：证明被告人韩某1因涉嫌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土默特左旗公安局网上追逃；2019年8月16日，土默特左旗公安局接到呼和浩特铁路公安局呼和浩特公安处刑警支队抓获人犯的消息后，于当日对被告人韩某1进行刑事拘留。4.《征用土地协议书》及土地补偿款收据：证明2004年11月15日，被告人韩某1以内蒙古大众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时任土默特左旗台阁牧镇大西营村民委员会主任张某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征用大西营村集体土地30亩，每亩价格3000元，共计90000元。5.《土地转让协议书》及收条：证明2010年8月8日，韩某1持《征用土地协议书》及土地补偿款收据，以个人名义与内蒙古鑫行达房地产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以每亩180000元的价格将其从大西营村征用的集体土地中的17.4亩转让给内蒙古鑫行达房地产公司，获利3130000元。6.土默特左旗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罚款缴款书：证明内蒙古鑫行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因未经依法批准擅自占用土默特左旗台阁牧镇大西营村集体建设用地建商业及住宅楼，于2018年8月21日被土默特左旗国土资源局作出行政处罚，内蒙古鑫行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缴纳罚款5.853万元。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平面图及照片：证明案涉宗地位于××旗、16号楼以及15号楼、16号楼北侧空地。8.呼和浩特市天晨测绘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勘测定界技术报告：证明被告人韩某1向内蒙古鑫行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非法转让的集体土地实际被占用面积17.56亩，土地为建制镇用地。9.蒙加农药化工有限公司验资报告及章程、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以及大众物流公司企业登记资料：证明大众物流公司前身为蒙加农药化工有限公司，2006年2月27日变更登记为大众物流公司，经营范围为物流仓储，有股东韩某2、张秋莲、韩某1三人，韩某2同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曾用名张二忠。2003年至2006年期间，其任职土默特左旗台阁牧镇大西营村民委员会主任，任职期间，经其办理，韩某1曾以内蒙古大众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大西营村民委员会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征用大西营村集体土地30余亩。1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内蒙古鑫行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8月8日，其代表内蒙古鑫行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韩某1签订合同，以每亩180000元的价格共计支付3130000元从韩某1手中购得大西营村集体土地17.4亩用于公园大道小区的开发建设。因未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政府部门已经向内蒙古鑫行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出行政处罚。12.证人韩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韩某1的妹妹。其身份证曾被韩某1拿走用于注册大众物流公司，公司股东除韩某1外，还有其与母亲张秋莲。其与母亲张秋莲未对公司出资，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其也从未授权韩某1开展业务，韩某1亦未向其汇报工作、求得追认或者找其签字。大众物流公司公章不由其保管。韩某1曾向其提过要买村里一块土地，其从未在征用土地协议书上签名。13.被告人韩某1的供述：证明2004年11月15日，其以内蒙古大众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经时任大西营村委会主任张某办理，以每亩3000元的价格共计支付90000元向征得集体土地30亩，用于建设仓储物流仓库。2018年8月8日，其以个人名义与内蒙古鑫行达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某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将上述土地中的17.4亩倒卖给内蒙古鑫行达房地产公司，获利3130000元。其与大西营时任村委会签订征地协议、与内蒙古鑫行达房地产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未向国土部门申请审批或者备案登记。大众物流公司前身为蒙加农药化工有限公司，2006年2月27日变更登记为大众物流公司，经营范围为物流仓储，公司股东登记为其与妹妹韩某2、母亲张秋莲三人，同时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为妹妹韩某2，但实际上韩某2和张秋莲未实际出资，未参与经营管理，二人职务均为挂名，大众物流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及经营者系其本人，本次对案涉集体土地的征用和转手，均系其一人实施，韩某2和张秋莲不知情。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具有关联性，并经当庭举证、质证，均能证实上述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某1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某1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被告人韩某1自愿认罪认罚，主动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从宽处罚。对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被告人韩某1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其行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同时因情节严重，触犯刑法，属于刑法涵摄范畴；2.被告人韩某1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发生之前，其为仓储物流经营活动而平整土地所作支出与其之后的犯罪行为没有关联，对本罪犯罪数额亦无影响，不予核减。对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某1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2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6日起到2022年8月15日止。）二、依法追缴被告人韩某1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313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霍晓宇人民陪审员 张其爱人民陪审员 巩胜利二○二○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恒靖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法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