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48700号原告：北京云英一语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华清嘉园7号楼1707。法定代表人：李浩，学术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菁菁，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奕陶，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磊，男，198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告北京云英一语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简称云英一语公司）与被告王磊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英一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菁菁、蒋奕陶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磊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英一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磊立即停止被诉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删除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重读韦小绿”中的12篇文章、知乎帐号“王磊博士”中的12篇文章、千聊直播间“觉醒英语体验馆”中的10篇文章及视频（简称被诉侵权作品）；2.王磊赔偿云英一语公司经济损失450万元（著作权300万元，不正当竞争150万元）及合理开支50万元（律师费20万元、公证费42800元、误工费265201.2元，仅主张50万元）；3.王磊在《人民法院报》上刊登声明公开为云英一语公司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云英一语公司系从事语言教学研究和人文学科学术产业化的技术研发和服务机构。“VB词汇建造师”系其主要学术产品，是全球首次将“历史比较语言学”“原始印欧语和印欧语言知识”“词源学”系统融入英语二语教学的工程化实现。“VB词汇建造师”仔细遴选词源和语境实例，精心创作组织架构，结合基础知识、形象诠释、相关历史介绍和查词流程，形成独特创意风格的系统图文讲解和音像呈现；其中包含云英一语公司诸多创作成果，包括云英语VB总论视频、VB总论PPT、VB脚本、VB电子词典查词流程指南（简称涉案作品），以及分论、标准研修视频、研修专用脚本、作业与测验、辅助材料与说明文档等，其既是付费自用的科研工具，也针对GRE、TOFEL、IELTS、SAT、考研等各类英文考试辅助提升学术语言能力。云英一语公司对其享有著作权。王磊曾于2015年4月至11月在云英一语公司处参与“VB词汇建造师”研修，并参与云英一语公司非正式的社区工作，有机会接触到涉案作品；后其未经许可抄袭涉案作品，并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重读韦小绿”、知乎帐号“王磊博士”、千聊直播间“觉醒英语体验馆”（简称涉案平台）中发布被诉侵权作品，侵害了云英一语公司的著作权。另外，王磊获取云英一语公司采取保密措施的涉案作品并公布，侵害了云英一语公司的商业秘密；而其将被诉侵权作品自称为其个人归纳总结，则构成虚假宣传。其上述行为同时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王磊辩称，不同意云英一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为：涉案作品均来源于公共领域及在先出版物，并非云英一语公司原创，亦非其商业秘密；被诉侵权作品虽使用涉案作品大量内容，但也有来源于在先参考材料的内容；王磊使用涉案作品目的是向公众普及词源学基础知识，不存在侵权恶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与云英一语公司及涉案作品相关事实（一）关于涉案作品1.云英语VB总论视频（简称总论视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I-00577977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云英语-词汇建造师VB研修标准视频（上）》的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简称类电影作品），制片者为李浩，著作权人为云英一语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2年12月5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8月9日。该视频存储于iPad中，包括14个视频（Da×××1-1、Da×××1-2、Da×××1-3、Da×××2-1、Da×××2-2、Da×××2-3、Da×××2-4、Da×××3-1、Da×××3-2、Da×××3-3、Da×××4-1、Da×××4-2、Da×××4-3、Da×××4-4），分为三天教授，均为云英一语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浩使用PPT进行现场授课的视频，部分PPT左上角标注有“”图文标识。（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2094号公证书（取证于2018年5月18日，简称第2094号公证书）记载，人人小组“云英语——词汇建造师”中于2011年8月27日发布文章《新一期“词汇建造师”研修班VB-A-002时间安排及几点注意事项》，载明VB-A-002的课程开始日期为2011年10月1日，费用为3000元，上课周期预计共45天；于2011年11月10日发布文章《【寒假开班】词汇建造师VB-A-003（寒假）和VB-A-004（春季）已经开放报名》，载明VB-A-003的课程预计日期为2012年1月至2月，费用为3600元，VB-A-004的课程预计日期为2012年2月至6月，费用为3600/4000元。另VB-A-002课程的宣传单显示其开始日期为2011年10月1日，费用为3000元。云英一语公司据此称该视频系对2011年10月和2012年1月其公司开展的现场授课为基础进行的拍摄、剪辑、制作，2012年10月完成最终录制并向学员发表；该作品属于类电影作品，如不构成类电影作品，也属于对其口述作品进行录制的录像制品。而总论视频中的授课内容，则构成口述作品。（补）2.云英语-词汇建造师VB总论课件PPT（简称总论PPT）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L-00577057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云英语-词汇建造师VB总论课件PPT》的作品类别为其他，作者为李浩，著作权人为云英一语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2年3月17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25日。PPT共89张，与云英语VB总论视频中李浩授课时使用的PPT一致。其创作底稿显示，PPT《开课》《开课-新》《前缀总论》的最后修改时间均为2012年1月9日。云英一语公司据此称该PPT于2012年10月完成最终制作并向学员发表；该作品属于文字作品。3.《云英语词汇建造师词汇研修班专用脚本Beta版（上册）》（简称《脚本》）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L-00577057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云英语-词汇建造师VB研修专用脚本（上）》的作品类别为其他，作者为李浩，著作权人为云英一语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1年10月30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5日。创作底稿包括，Word文档《开课备忘》《开课备忘-Diego补充》《前缀总论》。该脚本封面注明主编为李浩，时间为2011.10，下方载有“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词汇建造师标准教程将由外研社出版，敬请期待）”字样。云英一语公司据此称该脚本于2011年10月开班时即向学员发放；并认为该作品属于汇编作品。4.《【×××-English】VB电子词典查词流程指南》文章（简称《指南》），该文章于2017年6月30日发布于微信公众号“云英语”；云英一语公司认为该作品属于文字作品。2018年9月20日，李浩出具《关于éVB词汇建造师??课程作品著作权的声明》，载明李浩系云英一语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主导创作了公司旗下VB词汇建造师系列课程，包括云英语VB总论视频（即视频中讲师本人），云英语VB总论PPT，云英语VB脚本等；李浩声明上述作品的著作权均归云英一语公司单独所有，云英一语公司享有上述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及相应的维权权利。为证明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和专业性，云英一语公司提交了证人拱玉书（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于2019年6月12日出具的证人证言，其中载明其亲历云英语概念的形成以及产品研发和创办过程，尤其对VB所使用的研发工具和创新点较为了解，2008年至2009年期间李浩即向其提出“云英语”概念，并进行VB词汇建造师系列学术产品的开发，2011年创办云英语实体机构；云英语具有诸多创新，也是可行性较高的学术产品。王磊对上述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网页截图、课程内容、声明、证言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二）与云英一语公司对涉案作品采取措施相关事实云英语网（网址为www.×××-english.org）中，“企业简介”版块载明，云英一语公司成立于2011年2月，是从事语言研究和致力于语言和人文学科学术产业化的机构，其主推的技术产品包括éVB词汇建造师??，其由总论和主体部分构成，主要产品特征包括但不限于“历史比较语言学与词源学”“西方人文通识”“VB印欧三支演变（日耳曼、拉丁、希腊）”“基于PIE在历时演变与共时语境中构建词汇体系（不用背单词）”“系统关联”“VB查词流程”“释义体系重订”“一词多义整摄解决”等；éVB词汇建造师??由标准研修视频、研修专用脚本、辅助材料与说明文档等形成反转式技术服务体系，经由云英语在线系统é借阅管理及信息登记版块??、é全流程进度管理及分析反馈版块??、é分级查房及反馈记录管理版块??正合管理，研修这付费获得此技术支持服务体系的有限使用权利（仅限科研自用）。“用户服务条款”版块载明，“VB词汇建造师（Vocabular×××Builder）”系“云英语”推出的首个学术（技术）产品，是目前唯一基于“历史比较语言学”“原始印欧语”和“词源学”的英文词汇教学体系（技术产品）；如使用iPad等介质观看研修视频或技术讲解，务请小心，损毁or移理指定区域or试图拷贝，需照价赔偿，并予立即剥夺研修资格，不予退费；“VB词汇建造师”本质上系“云英语”开发的“词汇构建云技术”，“云英语”享有完全之知识产权及其他合法权利，除特别授权外研修者支付至费用仅限授权其个人语言学习之用，自行复制、泄露或播散云技术蓝图（包括但不限于将笔记、印刷品、照片、视频、流程图等技术资料以复印、拷贝、公开展示、遗失及上载网络等方式泄露于第三人）、未经授权使用云技术或与第三方合作进行出版、教学、软件开发及其他侵权行为，（曾）于培训或留学机构任职（包括但不限于教育培训机构、留学中介或咨询机构、教育或留学网站等的全职、兼职、劳务、义工、版主、股权人等相关利害人）而未在申请时申明，视作同意按“云英语”统一厘定之数额（不低于500万元）行侵权赔偿。“知识产权”版块对上述内容进行重申。云英一语公司表示，其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éVB词汇建造师??课程均是通过其开设的培训班向学员发表，其中脚本系2011年10月向学员现场发放，PPT和视频系于2012年10月完成录制后向学员发表；2012年开始云英一语公司不再进行现场教学，而是将录制的课程视频、PPT、脚本存储于iPad中，学员通过现场借阅课程载体iPad、当日借取当日归还、借还登记等进行课程研修，学员在参与研修前均需签署载有保密条款的研修申请表。云英一语公司提交的研修注册申请载有上述云英语网中“用户服务条款”“知识产权”中相应条款。王磊对上述网页截图、申请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可云英一语公司对涉案作品采取的前述措施。二、与被诉行为相关事实本案中，云英一语公司主张的被诉行为包括：第一，王磊在涉案平台中发布被诉侵权作品，侵害了云英一语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表权、改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第二，王磊将被诉侵权作品自称为系其个人归纳总结的全新方法，且称可通过被诉侵权作品轻松记忆1万+英语单词，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规定，构成虚假宣传；第三，王磊擅自获取云英一语公司采取保密措施的涉案作品并公布，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侵害了云英一语公司的商业秘密；前述三项行为同时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本案中，云英一语公司明确其主张的商业秘密即涉案作品。（一）与涉案平台相关的事实1.关于千聊直播间“觉醒英语体验馆”中的被诉行为（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2092、2098、3519号公证书（取证于2018年5月15日、5月18日、7月20日，简称第2092、2098、3519号公证书）记载，“千聊”App及“千聊”微信小程序中均有“觉醒英语体验馆”直播间，显示968人关注，浏览其系列课程，其中包括《印欧根法记单词入门（托福、雅思、GRE、专八……）》课程（简称被诉侵权课程），点击进入该课程，显示共4740次学习，费用原价为49聊币，拼课价为39聊币，已开课10节，预计更新9节课；其简介为“印欧根法记单词是一套全新的方法，它基于《美国传统词典印欧根目录》，是一套非常科学的单词记忆方法。依靠这种方法，可以轻松记忆1万+英语单词，轻松解决托福、雅思、GRE、专八、考研、考博开始中的英语单词记忆难题。印欧根作为一套全新的方法，需要一些入门的理论，本课程即为印欧根的入门级理论课……”，讲师为“王磊M.D&Ph.D，北京大学医学学士、医学博士，词源学研究爱好者，老师微信：×××-ps×××chologia”。该课程共有10节课，分别为：“1.印欧人的迁徙和原始印欧语”（01-1116:20980人次试听）、“英语的历史”（01-1718:50463人次试听）、“2.PIE进入日耳曼、拉丁、希腊的音变规则之一”（12-1415:351199人次试听）、“PIE进入日耳曼、拉丁、希腊的音变规则之二”（12-1712:40394人次1.00聊币）、“PIE进入日耳曼、拉丁、希腊的音变规则之三”（12-1916:00343人次5.00聊币）、“PIE进入日耳曼、拉丁、希腊的音变规则之四”（12-1916:00317人次5.00聊币）、“PIE进入日耳曼、拉丁、希腊的音变规则之五——PIE变拉丁的规则”（12-2615:10379人次15.00聊币）、“3.词典使用——如何利用玩手机的实践来达到2万词汇！”（01-0220:50520人次）、“如何使用词典来解决一词多义问题？”（01-0520:50287人次）、“英语前缀介绍（1）”（01-3120:00192人次5.00聊币）（分别简称为第1至10课）。充值界面中显示68聊币为68元，128聊币为128元。充值后点击观看上述10节课程，均可正常播放。在千聊网中“印欧根词族记忆法暑期串讲班”的讲师为王磊，课程列表中为“第一讲印欧跟词族记忆法导学”，共118次学习，下方有“立即学习??698”按钮，点击视频页面可正常播放。云英一语公司认为该课程与其涉案作品在整体授课结构、具体课程的叙述结构、具体表达、实例选择上均构成实质性相似。具体包括：（1）在整体授课结构上，均是先介绍原始印欧语历史、英语词汇词源构成，其次讲解语音学基础知识（包括发音的三个步骤、辅音变化、元音变化），随后介绍PIE进入日耳曼语的格林法则（三行三列形式）、PIE进入希腊语的变化规则、PIE进入拉丁的变化规则（脱失、h音化、f音化），最后讲解前缀（*per-等）。“第一讲印欧跟词族记忆法导学”中亦是通过介绍英语词汇词源构成，引入印欧三支演变的提法，引入印欧语进入日耳曼语的三行三列的格林法则。（2）在具体课程的叙述结构上，例如第1课与总论视频的Da×××1-1及其中对应的总论PPT基本相同，均是通过“介绍欧洲地理—介绍欧洲历史—描述原始印欧人的迁徙—引出印欧语的各个分支（家族谱系）--介绍发现印欧语的学者（威廉琼斯）及其名言”的层次介绍英语历史。第2课与总论视频的Da×××1-1及其中对应的总论PPT均是通过讲解英语历史来引出英语词汇起源。第7课与总论视频的Da×××2-3及其中对应的总论PPT均是在讲解PIE进入希腊的音变规则后开始讲解PIE进入拉丁语的变化规则。第8、9课与《流程》中词典选择、主要步骤、操作说明基本一致，仅是对《流程》中向高级研究人员的推荐部分进行了省略，其中第8、9课中内容为：首先，词典外壳为Mdict，内核包括五本词典，分别是美国传统英汉词典、在线词源词典、韦氏大学词典、牛津高阶词典和美国传统英英词典；接着以pedestrian为例说明查词流程；第一步，查美国传统英汉词典，了解中文释义；第二步，查美国传统英英词典，寻找简单同源词；第三步，查Et×××moline词典，详细了解词源来历；第四步，再查美国传统英汉词典，阅读英文释义，把N个意思对成一个意思；第五步，查韦氏大学词典，了解其释义；第六步，查牛津高阶词典，通过例句学习用法；解决一词多义问题，把N个意思对成一个意思，列举了express、engage作为范例；讲解inundate中的undate的同源词、plaintiff中的plain同源词、fathom一词。《流程》中则为：建议初学者使用5本电子词典，01Et×××monline02牛津高阶英汉汉解03美国传统词典英汉04美国传统词典英英05韦氏大学；以render为例，第一步，浏览AHD（美国传统词典英汉）含义谱（概观），了解中文释义；第二步，一是查Et×××monline.com基于印欧语词源词典掌握历史演变；二是查AHD（美国传统词典英英），通过词典的超链接到“美国传统词典印欧词根词典”，选取认识的单词，建立render的同源关系；第三步，回到AHD（美国传统词典），理解核心含义和应用（标准流程当中还有3B步骤：通过OED（牛津英语词典）完整把握含义及应用，属于高水平研修者的进阶步骤，初学者无需考虑。）；第四步，查MW（韦氏大学词典）精确掌握现代语境含义谱；第五步，S×××N同义辨析扩展。建议查看韦氏大学词典会下的同义词链接，辨析理解；第六步，语料库扩展（这一步也是面向高水平研修者，初学者可以跳过。）；附加步骤（StepExtra），通过OALD（牛津高阶英汉双解词典）补习基本用法。（3）在具体表达上，一是使用了云英一语公司独有概念、术语、表达。例如第1课与总论视频Da×××1-1及其中对应的总论PPT均使用了相同的威廉琼斯的名言，且将现代英语同日尔曼语、拉丁语、法语和希腊语的关系描述为“表亲关系”。第3课与总论视频及其中对应的总论PPT均使用“三支演变”“格林法则”、将dia解释为“对穿”、具体表达“辅音变化是挨着变，不能跳着变，以及所有的音都要变”。第7课与总论视频及其中对应的总论PPT中均使用“h音化”“f音化”。二是使用了云英一语公司自行绘制的图片、图表。例如第2课与总论视频Da×××1-1及其中对应的总论PPT在对英语词汇来源构成、印欧语谱系介绍时均采用了类似的图表。第3课与总论视频及其中对应的总论PPT在介绍发音的三个步骤、决定辅音性质的两个要素、PIE元音变化——以*sed-为例、格林法则时，使用了内容基本相同的文字和图片。第5课与总论视频及其中对应的总论PPT在讲解PIE进入希腊语音变规则时使用了基本相同的图表。（4）在实例选择上，该课程大部分采用与涉案作品相同的词例、习题、素材等。例如第7课与总论视频及其中对应的总论PPT在讲解*bheue-时均引申出be、future、ph×××sics，在讲解“vi”词时使用了与《脚本》相同的单词，云英一语公司称该选择并非通常采用的音序顺序排列，而是按照《脚本》选词顺序进行删减形成。第5课与总论视频及其中对应的总论PPT在讲解格林法则时使用了相同关于希腊词根p×××r-、ped-、can-、patr-、card-的练习题，讲解时亦使用了部分相同词例；第7课使用了与总论视频及其中对应的总论PPT中相同的思考题“为什么theo-（神）和fest-（节日）同源？哪个是希腊词根，哪个是拉丁词根？”。第7课在讲解PIE词根*ghel-时，均列举gold、gall、cholesterol、melanchol×××等单词，并以melanchol×××黑胆汁一词引出希波克拉底的四体液学说。“第一讲印欧跟词族记忆法导学”中列举seminar×××神学院的例子，讲解拉丁语词根-=日耳曼语词根seed“种子”、说明拉丁语词根uni-=日耳曼语词根one的例子与总论视频及其中对应的总论PPT及《脚本》中词例内容一致。2.关于微信公众号“重读韦小绿”、知乎帐号“王磊博士”中的被诉行为（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2099号公证书（取证于2018年5月15日，简称第2099号公证书）、第2092号公证书记载，千聊直播间“觉醒英语体验馆”被诉侵权课程附有两个二维码，扫描二维码可分别跳转至名为“×××”的个人微信号和名为“重读韦小绿”的微信公众号。个人微信号“×××”的微信号为“×××-ps×××chologia”，其朋友圈中发布有多篇被诉侵权课程链接，以及王磊本人在云英一语公司进行“云英语”课程授课、参加活动的照片。名为“重读韦小绿”的微信公众号为“InterpretWeiXiaoLv”，帐号主体为个人，功能介绍显示“…é韦氏词根字典??俗称‘韦小绿’，是一本从词源学角度解释单词的词典，有了词源学，单词再也不用死记硬背了。本公众号致力于解释该词典并推广词源学方法…”。（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3515号、第3516号公证书（均取证于2018年7月20日，简称第3515号、第3516号公证书）记载，微信公众号“重读韦小绿”于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6月27日分别发表有公众号文章《古希腊剧院和罗马斗兽场》《答疑：到底什么是印欧语词根》《基于“印欧语（PIE）构架”学习英语的优势——相比于传统的“词根词缀法”》《印欧根实战考研/四六级词汇（3）-uni“one”》《印欧根实战考研/四六级词汇（4）-dwo“two”》《波塞冬的“三叉戟”和“清至”口香糖——词根可以这么好玩之三》《词根可以这么好玩？原来NIVEA（妮维雅）是“老上海雪花膏”》《原来埃及艳后Cleopatra的名字叫“国荣”——词根可以这么好玩之二》《印欧语构架背考研/四六级词汇实战（1）-gno(知道)》《印欧根实战考研/四六级词汇（2）-gen“生”》《印欧根实战英语前缀(1)——per-“穿过，完全，过量，远离”》《Semifinal和hemisphere——通过英语简单词来学习拉丁、希腊词根（1）》（简称第1至12篇文章），其中部分文章下回复留言称“都说找到了‘印欧根’时‘发现了新大陆’‘找到了根’…不过方法不是我自己发明的哟，时《美国传统词典印欧根目录》的成果，我只是进行中国化的。”知乎网中用户“王磊博士”的简介显示“词源学爱好者微信公众号：重读韦小绿”“北京大学回龙观医院医师”“北京大学临床医学”；该账号中发布有《古希腊剧院和罗马斗兽场》《印欧根实战英语前缀（1）-per》《波塞冬的三叉戟和清至口香糖-tri=three》《埃及艳后CLEOPATRA-父亲的荣耀pater=father》《原来NIVEA（妮维雅）是“老上海雪花膏”-niv=snow》《印欧根实战考研/四六级词汇（4）-dwo“two”》《印欧根实战考研/四六级词汇（3）-uni“one”》《印欧根实战考研/四六级词汇（2）-gen“生”》《印欧根实战考研/四六级词汇（1）-gno“知道”》《基于“印欧语（PIE）构架”学习英语的优势—相比于传统的“词根词缀法”》《“到底什么是印欧语词根？”》《Semifinal和hemisphere-拉丁、希腊词根和英语通过英语简单词的对应关系？（1）》。该12篇文章与第1至12篇文章内容一致。云英一语公司认为第1至12篇文章中的内容与《脚本》、总论课件、总论视频中的部分内容构成实质性相似，具体为：（1）第1篇文章，在课程设计上，与总论视频、总论PPT及《脚本》相同，均从讲述前缀“2”开始，并讲解了amphitheater古罗马（圆形）剧场，再后从古典文化罗马amphitheater直接跳转到两栖生物amphibian，云英一语公司称该两个词汇并不存在逻辑关联，仅是基于特定考量而在《脚本》编排结构中为这两项特意设为紧邻；在具体内容上，采用云英一语独创的将表示“双侧，周围的”ambi-/amphi-与表示“2”的印欧词根*dwo-、bi-、duo-（也包括dia-）予以混排，在讲解amphitheater时，引用古罗马Colosseum做对比，并举出相同的扩展词例colossal、gigantic等。（2）第2篇文章，在课程结构设计，与总论视频、总论PPT及《脚本》相同，均时从讲述印欧词根*ped-开始，说明“印欧三支演变”和“VB格林法则”；在具体内容上，采用多个与总论PPT和总论视频中基本相同且独创的“印欧三支演变”概念及设计图，以及云英一语公司独创的只包含三行三列三条规则的“VB版格林法则”，选取的例图与总论PPT中也完全一致。且该篇文章中亦出现了云英一语公司在总论视频中相同错误，及误称bian-等同于bio-，但实际查询字典时bia-=bio-。（3）第3至10篇、第12篇，在大部分示例中使用与总论视频、总论PPT及《脚本》中相同的词例、图表、特定表达等，例如在说明card-词根时举例discord、credit，在说明uni-词根时举例unique、union，在说明gener-词根时举例gender、general等；使用与总论PPT及总论视频中相同的PIE谱系树图表等；采用云英一语公司独特表达如将“nivea”称为“雪花膏”。（4）第11篇，在课程设计上采用与总论视频及总论PPT基本相同的从per-的一般性阐释进展到示例，采用的讲解顺序与总论视频及总论PPT完全相同；在具体内容上，在讲解per-时采用与云英一语独创的“一直向前-贯穿-完全-特-过-坏”基本相同规定“一直向前-穿过-完全-走过了-远离”的表述，均列举perfect、permanent等示例。王磊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可涉案平台为其运营，对云英一语公司主张的被诉侵权作品与涉案作品的一致性予以认可，认可其课程中使用的是从云英一语公司处听课形成的笔记，以及学习和教学期间获得的内容。但其认为被诉侵权作品虽使用涉案作品大量内容，但也有来源于在先作品中的内容，其相关内容有在先合法来源；云英一语公司的课程在体例上存在问题，有一定的学习困难，故其加入自己的想法和其他专业观点进行了讲授，且由于相关课程涉及词源词典、语言关系，故课程讲授顺序、部分词例会不可避免存在重合。（二）关于云英一语公司主张王磊被诉行为的恶意1.王磊实际接触了涉案作品云英一语公司称王磊在2015年参加了其“VB总论+VBL1-L5”课程，并作为志愿者参加了若干社区推广工作。为此其提交的《云英语视频研修预约签到表（2015春学期）》显示，王磊分别于2015年3月31日、4月14日、7月25日出借登记中均有王磊的签名；云英一语公司运营主管于泰涵于2018年11月6日出具证言，载明王磊于2015年4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参加了é云英语-词汇建造师VB研修标准视频??的视频研修，且在此期间在云英一语公司组织下主持了若干场心理学普及讲座和短期参与了社区推广工作。王磊对上述签到表和证言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可其参与了云英一语公司éVB词汇建造师??的研修及社区活动，并称其此外还参加过教学、改进等工作。2.王磊知晓其侵权行为后仍未停止云英一语公司主张其曾在2016年针对王磊剽窃部分涉案作品的行为进行指责，并针对本案王磊的被诉行为发送过律师函，但王磊仍未停止侵权行为。为此其提交（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2101号公证书（取证于2018年5月15日，简称第2101号公证书），以及律师函和闪送订单截图，其中载明：2016年1月21日至22日，微信群“云英语学术交流医学讨论婚姻介绍所”中的聊天记录显示，用户“我是一根缺德但能教好你GRE的葱”表示“同学们写点啥讲讲词源科普，我是大力支持的！如果需要技术支持，我也乐意尽我从云英语所学尽可能给予帮助！但是谁要不提云英语不提我，我肯定是一百个不答应过不去的！”，用户“王大夫”回应“子聪，请你注意你的言行！”“我说过我写的不好，并不能代表云英语的水平。冠以云英语的名字，可能会有损云英语以及李老师的威名，昨晚我讲的很清楚。你可以回顾聊天记录！”“以前有明确规定，私人做的东西，不准挂官方LOGO，这是三令五申的！”，用户“我是一根缺德但能教好你GRE的葱”回应“我是根本看不下去大家被你误导！你私戳过多少同学！”，用户“王大夫”回应“我一直都没有说，我教的很好啊”“我只是写一点小东西而已”。2018年7月11日，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受云英一语公司委托，针对王磊在涉案平台等中发布的侵害云英一语公司著作权及其他权利的课程和文章等内容，向王磊发送律师函，要求其受到该律师函后48小时内删除相关内容、停止相关招生活动，并于一周内向云英一语公司协商损害赔偿事宜。该律师函中列明了被诉侵权作品的名称及所对应的云英一语公司的作品名称。闪送订单显示完成。王磊认可第2101号公证书以及律师函和闪送订单截图的真实性，表示其在2016年发表过三篇微信公众号文章，但并非对云英一语公司涉案作品的剽窃；认可其收到律师函并在收到后出于谨慎而下线了千聊平台中的第1至8课。云英一语公司认可千聊平台中的被诉行为均已停止，但微信公众号“重读韦小绿”及知乎帐号“王磊博士”中的第1至12篇文章尚未删除。三、王磊的抗辩意见王磊认为，被诉侵权作品虽参考了涉案作品，但涉案作品均来源于公共领域及在先出版物，并非云英一语公司所原创，亦非其商业秘密；被诉侵权作品也参考了其他在先作品；此外，王磊创作被诉侵权作品的意图是向公众普及词源学基本知识，不存在任何侵权恶意。为此，其提交其自行整理制作的《词源学乃人类集体智慧结晶并非个人独创》及参考文献列表，其中载明，历史语言学、印欧语系的概念、VB格林法则、三支演变、部分示例均源于其他出版物，但未提交前述出版物具体内容，及其中哪些部分与涉案作品一致。云英一语公司认可王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但提出如下意见：第一，王磊提交的部分出版物的创作时间晚于涉案作品。第二，其在本案中主张保护的作品是基于历史比较语言方法、印欧语和词源学、词典编纂学等理论原理以及语言学和语音学基础知识、语言演变和英语历史多年创作而成的综合性英语教学作品，是其通过精心设计的课程层级结构，结合大量实例，以视频、文字、表格、图片、思考题、题库等方式，对上述的理论体系所包含的内容进行的独创性表达，王磊所称的历史语言学理论及其通用基础概念、知识并非本案中主张的作品。第三，王磊未指出涉案作品中与其提交的出版物一致的部分，亦未指出其被诉侵权作品中相关内容的来源。第四，即便涉案作品中有部分词例与王磊提交的出版物中内容相同，也仅是一小部分，且编排顺序与相关出版物不同，而被诉侵权作品中的词例与涉案作品高度重合，恰恰说明了云英一语公司对示例的筛选、编排的独创性，以及王磊的侵权行为。王磊认可其提交说明及参考文献列表中部分出版物创作时间晚于涉案作品。四、其他（一）关于经济损失为证明王磊的被诉行为给其造成较大损失，云英一语公司提交：1.云英语网截图打印件，其中记载“词汇建造师”栏目中2017暑假班“VB研修注册”的课程基准费用为7800元至8800元，团报为6800元至7800元；“VB与×××-GRE联合报名”课程基准费用为12800元至14800元，团报为10800元。2.（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2100号、第2095号公证书，其中记载2017年6月14日微信公众号“北京大学医学部”发表文章《北医人|李浩：脊柱外科到语言学者》，载明李浩是北医1999级临床医学校友，云英语创始人，原北京大学第三医院骨科住院医师；研究方向为印欧语学者，外研社30周年荣誉作者，世界范围内第一个尝试将原始印欧语词基系统性引入英语词汇教学的语言研究者；创业经历为2011年创立云英语——一家从事语言教学研究和致力于学出产业化的机构。2015年10月至2017年6月，“北大城环”“基础生活”“北医大校友会”等多个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对李浩、云英语等进行报道。第一推网站中云英一语公司的学员对其课程进行了评价和推荐。3.网页截图及（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3518号公证书，其中记载微信公众号“云英语”于2018年7月11日发布文章《关于北京大学第六医院精神医学博士王×××恶意侵权云英语VB部分内容的情况通报》，对王磊的被诉行为进行了说明。2018年7月11日至12日部分微信用户对该文章进行转发，并评论“在云英语的学习让我真的受益匪浅，课程是我接触过最优质的，也知道李浩老师打造整套PIE的课程付出了很多的心血…对恶意侵权的行为感到愤怒…”“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无耻，才能让人将自己从他人哪里学来知识说成自己原创？才能让他未经授权公然利用别人的教材谋私利？…我们身处一个重视知识产权的时代，支持云英语维权！”等；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部分用户称“不过王磊只能通过听许多遍然后抄笔记这么笨的办法来剽窃也说明iPad的安全措施做的不错”“虽然对知识产权保护了解不多，但希望云英语运用合理手段讨回公道！”“…这是明显的版权欺诈…支持云英语强力维权…”。头条网、腾讯网于2018年7月分别发表文章《以北京大学为阵地加强创业企业知识产权保护和持续推动创新发展》《以北京大学为阵地加强创业企业知识产权保护座谈会召开》，对云英一语公司发现王磊的被诉行为及维权进行说明。据此，云英一语公司认为王磊未经许可提供被诉侵权作品所对应的涉案作品课程费用为8800元，第2092、2098、3519号公证书显示千聊平台中第1至10课共有4740次学习，故王磊被诉行为造成其生源损失4740人，累计经济损失至少为41712000元；而结合千聊平台中第1至10课的费用为39元，王磊被诉行为至少获利184860元。王磊认可上述公证书及截图的真实性，但认为其中包含较多虚假和恶意人身攻击内容；且云英一语公司未证明其用户真实流失，市场中有较多类似词根词源的类似课程，即便云英一语公司存在真实用户流失，也是其自身经营及市场原因造成的，与被诉行为无关。王磊认为，其千聊直播间仅在2018年5月至6月收取过费用，共收取了1000余元，该费用系支付到第三方平台后再进行分成；知乎网和微信公众号均是免费的个人账号，没有广告收益。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二）关于合理开支关于本案支出的合理开支，云英一语公司主张包括误工费、律师费及公证费。关于误工费，其提交其公司员工的工资流水单，并通过计算时薪及案件核实、取证、比对、舆论应对、对接等误工时长的乘积，主张误工费用265201.2元。关于律师费，其提交《专项委托代理协议》及金额为5万元的律师费发票，其中协议中约定前期律师费5万元、如撤诉第二期律师费5万元、如和解或调解第二期律师费10万元、如判决第二期律师费为生效判决赔偿金额的20%，故主张律师费20万元。关于公证费，其提交金额为428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两张。云英一语公司表示仅主张合理开支50万元。以上事实，有云英一语公司提交的视频、著作权登记证书、公证书、宣传材料、网页截图、PPT、底稿、《脚本》、声明、对比材料、签到表、证人证言、律师函、订单截图、发票、流水单、申请书、说明，王磊提交的说明及参考文献列表以及本院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云英一语公司主张的被诉行为包括：第一，王磊在涉案平台中发布被诉侵权作品，侵害了云英一语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表权、改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第二，王磊将被诉侵权作品自称为系其个人归纳总结的全新方法，且称可通过被诉侵权作品轻松记忆1万+英语单词，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规定，构成虚假宣传；第三，王磊擅自获取云英一语公司采取保密措施的涉案作品并公布，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侵害了云英一语公司的商业秘密；前述三项行为同时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对此本院分别分析如下：一、关于第一项被诉行为（一）涉案作品是否构成作品著作权法规定，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据此，要成为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应满足以下三个要件，一是属于“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的具体表达；二是具有独创性；三是能以有形形式复制。云英一语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构成作品的权利客体共四个，分别为总论视频（包括视频本身和视频中反映的课程内容）、总论PPT、《脚本》及《指南》，并明确其主张受保护的作品是基于历史比较语言方法、印欧语和词源学、词典编纂学等理论原理以及语言学和语音学基础知识、语言演变和英语历史多年创作而成的综合性英语教学作品，是其通过精心设计的课程层级结构，结合大量实例，以视频、文字、表格、图片、思考题、题库等方式，对上述的理论体系所包含的内容进行的独创性表达，历史语言学理论及其通用基础概念、知识并非其本案中主张的作品，即其主张的系排除基本理论、基础概念、相关词例等公有领域内容的作品。关于总论视频，虽其作品登记证书显示其为类电影作品，但结合视频本身及云英一语公司自认，该视频为其法定代表人李浩进行授课的现场录制视频。虽该视频录制之后进行了一定的剪辑和加工，但基本为固定机位所拍摄的课程全流程录制，未体现摄制技术、镜头编排、镜头分工配合、画面剪辑等体现出创作者个性化选择和安排，故该视频本身并不符合类电影作品的独创性要件，不构成类电影作品。但该视频系对李浩讲授内容进行录制并固定，其表现为有伴音的连续画面，故应属于录像制品。至于视频中的课程内容，李浩所讲授的英语课程具有完整的体系，是李浩结合PPT对其所总结的英语词源学课程进行的生动讲述，故该授课内容可认定为具有一定独创性的口述作品。关于总论PPT和《指南》，其中总论PPT系基于历史语言学、词源学等理论原理以及基础知识，通过对词源学的谱系梳理，并对相关规则进行归纳总结，结合国内英语的教学和应试情况，以简洁的PPT形式所呈现的，包含背景介绍、谱系示意、词根分析、词例释义等在内的体系化、简洁而又完整的英语词源学教学内容，已形成具有独创性的具体表达。而对于《指南》，虽是对如何使用某部词典作为查询工具的步骤介绍，但关于工具书的使用方式存在作为一项完整的行为可存在不同的步骤拆分，对不同步骤以及举例亦存在不同的表达方式。《指南》系云英一语公司结合自身实践对相关查词流程进行分解并以较为通俗和具有可操作性的语言予以表达，具有一定的独创性。结合PPT和《指南》均为数字文档，故亦符合可以以有形形式复制的要件，另外，其中内容多以文字内容表现，故PPT和《指南》均整体构成文字作品。关于《脚本》，其中的主要内容为英文词缀、词例、例题、相关释义，该些元素属于公有领域范畴，其本身不受著作权法保护。但《脚本》系基于历史语言学相关原理，对词缀、词根进行解析，通过对词缀和词例进行筛选，并按照一定顺序进行编排，最终形成的体系化的英语教材，其在选择编排上具有较高的独创性，构成汇编作品。虽然王磊提出总量PPT、《脚本》《指南》（简称涉案三个作品）和总论视频内容来源于公有领域信息和在先出版物，且总论视频、总论PPT中包含有部分公有领域要素，但结合本案中云英一语公司明确表示其主张的作品中受保护的部分为其基于历史语言学、英语词源学等所独创的相关理论概念，在英语教学中对课程层级结构和教学体系所精心设计的具有独创性的表达部分，而相关理论、词汇等公有领域要素不属于其主张的作品范畴。此外，王磊亦认可其提交的部分出版物的出版时间晚于涉案三个作品和总论视频，且对其中出版的时间早于涉案三个作品和总论视频的部分出版物，亦未提交其与涉案作品构成一致的相关证据，故王磊该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而关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结合云英一语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创作底稿、部分作品中现实的“云英语”标识、李浩出具的声明、云英一语公司为云英语微信公众号及云英语网站经营者的事实，以及王磊的确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云英一语公司应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就侵害其涉案作品权利的行为提起诉讼。（二）被诉侵权作品是否侵害涉案作品及涉案录像制品的相关权利关于被诉侵权作品是否侵害云英一语公司就总论视频这一录像制品享有的著作权相关权利，虽根据王磊自认，第1至10课及“第一讲印欧跟词族记忆法导学”与总论视频中讲解的内容在叙述结构、具体表达、示例选择上构成实质性相似，但对比二者的具体授课画面中展示的内容以及具体声音，王磊的该些被诉侵权作品并未直接使用总论视频这一录像制品的声音及画面，而是重新进行了展示和录制，故并未侵害云英一语就总论视频这一录像制品享有的著作权相关权利。而关于口述作品以及涉案其他三个作品，根据云英一语公司的比对情况及王磊的自认，第1至10课及“第一讲印欧跟词族记忆法导学”与涉案三个作品在叙述结构、具体表达、实例选择上均构成实质性相似；而第1至12篇文章中，根据比对，第1、2、11篇文章在文章结构和具体内容与总论视频、总论PPT及《脚本》基本相同，而第3至10篇及第12篇文章虽未显示文章结构相关的相似性，但文章中大部分词例、图表、内容描述等具体表达上与总论视频、总论PPT及《脚本》相同，仅是对相关内容进行删改、调整，相关具体内容的表达仍来源于总论视频、总论PPT及《脚本》，故第1至12篇文章与总论视频、总论PPT及《脚本》亦构成实质性相似。结合王磊自认其被诉侵权作品来自于其在云英一语公司学习、教学中获取的内容，可以认定其被诉侵权作品侵害了云英一语公司对前述四个作品享有的著作权。而关于王磊侵害的涉案作品著作权的具体权项，关于署名权，根据涉案作品的作者均系李浩，李浩系云英一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声明该些作品著作权归属云英一语公司之事实，涉案作品为特殊职务作品，云英一语公司仅享有涉案作品著作财产权，故对其关于王磊侵害署名权之主张不予支持。但李浩作为涉案三个作品的作者，可另行对王磊以其自身名义发布被诉侵权作品之行为另行起诉。关于发行权，发行权是指以出售或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复制件的权利，其对象及内容应限于作品本身。而本案中虽被诉侵权作品与涉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但亦与涉案作品的具体内容存在一定区别，故被诉行为不构成侵害发行权。关于改编权，结合前文所述，第1至10课及“第一讲印欧跟词族记忆法导学”和第1、2、11篇文章在叙述结构、具体表达等方面均与涉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仅在部分表达中作出细微调整，被诉侵权作品并未增添具有独创性的表达，尚不足以构成新的作品，其本质仍属于对涉案作品的复制，故未构成改编权的侵害。而第3至10篇、第12篇文章，首先，虽王磊对其文章的结构和内容中进行了一定的删改和调整，但现有证据未能证明该种删改和调整未体现出明显区别于总论PPT和《脚本》的体例；其次，王磊前述文章中的大部分的内容采用了总论PPT和《脚本》中的实例和表达，综上，王磊前述文章亦未形成新作品，未侵害总论PPT、《脚本》的改编权。关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王磊在千聊直播间、微信公众号、知乎等网络平台发布被诉侵权作品，使相关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侵害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复制权，尽管被诉侵权作品被用于信息网络传播之前，必然存在将相关文件上传至服务器的复制行为，但此类特殊条件下的复制行为，亦应由信息网络传播权而非复制权予以规制。因此，在已经认定王磊的行为侵害了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情况下，对于云英一语公司有关其复制权受到侵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王磊侵害的总论视频的著作权相关权利的具体权项，因录像制品权项不包括署名权、改编权、发行权，故对云英一语公司该三项权项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和复制权，结合前文所述，王磊在千聊直播间、微信公众号、知乎等网络平台发布被诉侵权作品，使相关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侵害了总论视频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已经认定王磊的行为侵害了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情况下，对于云英一语公司有关其复制权受到侵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第二项被诉行为王磊与云英一语公司均从事了英语教学培训，故二者存在竞争关系。而对于该项行为，结合千聊平台、微信公众号“重读韦小绿”及知乎网中“王磊博士”的相关介绍，王磊宣传被诉侵权作品“全新方法”“轻松记忆1万+单词”“成果中国化”等，但其亦明确“方法不是我自己发明的”，相关宣传虽有一定的夸大成分，但未达到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课程内容涉及的方法为王磊所发明或可以实际达到记忆上万个单词的程度。故相关宣传内容未超出合理界限，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三、关于第三项被诉行为关于涉案作品是否属于商业秘密，虽然云英一语公司对涉案作品载体采取了一定的限制措施，亦对相关课程研修作出一定的限制，但根据其相关课程宣传，学员支付一定对价即可获得涉案作品，其所采取的措施仅是针对涉案作品的复制和传播行为，而涉案作品中的具体内容属于购买即可获得的开放信息，故不属于商业秘密，其关于王磊侵害其商业秘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云英一语公司主张的王磊被诉三项行为均同时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之规定，鉴于第一项行为已为著作权法评判，而第二项、第三项被诉行为中王磊虽在涉案平台中提供了英语教学培训，但其行为尚未达到扰乱市场秩序之程度，而云英一语公司作为经营者的相关利益亦已为著作权法所保护，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再支持。四、王磊应承担的责任关于停止侵权，鉴于云英一语公司确认千聊直播间中的被诉行为已经停止，故对该项行为本院不再评述；而对微信公众号“重读韦小绿”、知乎帐号“王磊博士”中的第1至12篇文章应当删除。关于赔礼道歉，王磊未侵害云英一语公司对涉案作品的著作人身权，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消除影响，鉴于王磊的行为涉及多个平台且有一定数量的学员，故必然对云英一语公司商誉造成一定影响，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将根据涉案行为实际影响范围确定消除影响之方式及范围。关于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云英一语公司虽提出了其经济损失和王磊的侵权获利计算方式，但其课程并不仅包含涉案作品，王磊的“觉醒英语体验馆”中的相关课程亦不完全涵盖被诉侵权作品，故其提交的证据及相关计算方式不能证明其所受损失和王磊非法获利数额，因此本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酌情判定赔偿数额：1.涉案作品具有一定独创性；2.王磊在千聊直播间、微信公众号、知乎多平台实施涉案行为，且在部分平台中收取费用；3.根据王磊千聊直播间中显示的学习次数，被诉侵权作品传播范围较广；4.王磊参加过云英一语公司相关课程的学习和教学工作，理应知晓云英一语公司针对涉案作品及相关课程所采取的限制措施，亦应当知晓未经云英一语公司许可不得擅自传播相关内容。但王磊利用其学习和教学经验，擅自将相关课程内容制作成被诉侵权作品并对外提供，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5.涉案行为自2018年5月持续至今，持续时间较长；6.在云英一语公司向王磊发送律师函后王磊仍未完全停止涉案行为，具有较大的主观恶意；7.云英一语公司虽主张多个作品，但作品间存在交叉重合。据此，本院酌情判定经济损失数额为80万元，云英一语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再全额支持。对云英一语公司主张的开支中的合理部分，王磊应一并予以承担。王磊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视为其放弃庭审抗辩权，不影响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王磊立即删除微信公众号“重读韦小绿”、知乎帐号“王磊博士”中的被诉侵权文章；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王磊在一家全国发行的英语类杂志、微信公众号“重读韦小绿”、知乎帐号“王磊博士”首页连续四十八刊登声明，就涉案行为为原告北京云英一语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北京云英一语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王磊承担）；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王磊赔偿原告北京云英一语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0万元及合理开支5万元；四、驳回原告北京云英一语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原告北京云英一语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王磊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张 璇审判员 王栖鸾审判员 李莉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李思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