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再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朝光，男，1974年4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根修，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霏，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元星，男，1965年1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毰，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林朝光与卓元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4日作出（2016）京0112民初3153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卓元星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京03民申11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8）京03民再54号民事裁定，撤销（2016）京0112民初3153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18）京0112民再19号民事判决。林朝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朝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根修、李霏、被上诉人卓元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朝光上诉请求：撤销（2018）京0112民再1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林朝光的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卓元星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关于欠款本金金额部分的事实认定不清，举证责任分配显失公平。林朝光已向法院提供了188万元转账记录、12万元取款记录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尽到了必要的举证责任。其次，卓元星曾先后两次向林朝光出具200万元的借条，对200万元借款事实进行书面确认，在诉讼过程中又矢口否认，在卓元星未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法院对卓元星的答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材料应严格审查，慎重采纳。在双方约定具体还款期限的情况下，卓元星主动提前还款，不符合常理。再次，相关司法鉴定结论已确认70万的借条中签名是卓元星本人签名，一审法院应采纳鉴定结论，确认卓元星此前确实向林朝光借款7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在未查清该70万元借款是否还清以及以何种方式还款的情况下，贸然认定42万元转账是为200万元借款的还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卓元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实际借款金额是188万元，而不是200万元，12万元是林朝光预先收取的利息。另外一笔70万元的借款是我替卓某所借，卓某表示该借款已还清。林朝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卓元星偿还林朝光借款本金150万元及资金占用补偿金（违约金）（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诉讼费由卓元星承担。事实及理由：卓元星于2015年9月10日因资金周转向林朝光借款200万元，其陆续偿还50万元，尚欠150万元，有卓元星出具的借条及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双方约定2015年10月10日将借款一次性还清，但卓元星至今未还，故诉至法院。卓元星在一审辩称，对林朝光的诉求不予认可，卓元星的实际欠款数额为557136元，林朝光索要借款利息过高。1.卓元星实际借款为188万元，转账记录为实际转账188万元，林朝光称12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但是卓元星未收到12万元现金，且林朝光未提供相应的支付证据。2.卓元星还款的情况，还款总计数额为1322864元，具体证据为转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单据以此证明卓元星还款的金额。具体还款情况：（1）转账：2015年8月24日转账24万元；2015年8月25日转账6万元；2015年9月14日转账12万元；2015年10月30日转账20万元；总计数额62万元。（2）承兑汇票70.2864万元：2015年11月25日卓元星给林朝光两张承兑汇票分别为20万元，到期时间为2016年5月5日，但卓元星把实际款项取走时间为2016年4月29日。2016年2月29日卓元星给林朝光三张金额为15万元、10万元、52864元的承兑汇票，到期日期分别为2016年8月2日及两张2016年8月12日，其中10万元的那张是2016年7月29日承兑的，15万元的那张是在2016年7月26日承兑的，52864元的那张是在2016年8月12日承兑。卓元星请求法院审查实际的借款数额及偿还数额，卓元星认为欠款金额为557136元，请求法院驳回林朝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10日，卓元星向林朝光出具了一张200万元的借条，次日林朝光通过转账方式将188万元交付给了卓元星。2015年8月10日的借条复印件记载：“因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今向林朝光借人民币现金大写：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借款金额已全部收到，本次借款期限为壹个月，于2015年9月10日之前此借款须一次性还清，如果逾期不能还清，按借款之日起每日愿意加付总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五作为资金占用补偿金，若有争议约定由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管辖”。卓元星在“借款人及单位”处签字确认。后卓元星将上述2015年8月10日欠条收回，并于2015年9月10日重新给林朝光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因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今向林朝光借人民币现金大写：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借款金额已全部收到，本次借款期限为，于2015年10月10日之前此借款须一次性还清，如果逾期不能还清，按借款之日起每日愿意加付总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五作为资金占用补偿金，若有争议约定由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管辖”。卓元星在“借款人及单位”处签字确认。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5年8月11日林朝光向卓元星转账188万元。借款后，卓元星通过4次转账向林朝光共支付62万元作为偿还188万元的借款。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林朝光认可收取了卓元星合计金额为30万元的两张承兑汇票作为向林朝光偿还的借款，剩余借款本金96万元卓元星尚未偿还。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卓元星申请调取涉案的五张承兑汇票的银行留存档案，经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上述五张承兑汇票未显示有林朝光的签字背书。另，卓元星否认林朝光主张的另一70万元的欠条事实的存在，为此，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该欠条上卓元星的签字进行司法鉴定，后卓元星又撤回了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欠条客观真实，可以证明林朝光、卓元星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卓元星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实际借款金额、还款金额的相关事实如何认定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关于林朝光向卓元星出借的借款本金的问题。本案中，林朝光主张其向卓元星出借200万元，一是通过转账的形式给卓元星188万元，剩余12万元是给卓元星的现金。卓元星只认可收到林朝光给其转账的188万，否认曾收到林朝光12万元现金。现林朝光、卓元星均提供了188万元的转账凭证，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关于林朝光主张的剩余12万元系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卓元星，但卓元星予以否认，林朝光对此应负有举证责任，现林朝光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将剩余的12万元交付给卓元星，故对林朝光此项主张不予支持。依据双方所提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卓元星向林朝光借款188万元。第二，关于卓元星偿还借款的数额问题。卓元星称其向林朝光转账还款62万元，为此提供了相关的银行转账明细。林朝光虽承认收到了卓元星62万元的转账款项，但其只认可卓元星于2015年10月30日还款20万元的事实，另外42万元其主张系卓元星偿还另一次借款70万元的还款金额，对此卓元星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卓元星提供的转账可以证明其向林朝光转账还款共计62万元，若林朝光对此有异议，其需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但林朝光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卓元星转账的62万元中的42万元不是针对本案借条的还款，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卓元星辩称其通过转账已偿还本次借款62万元的抗辩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卓元星辩称，其向林朝光支付了五张承兑汇票合计金额702864元作为本次借款的还款，林朝光承认曾收到过合计金额为30万元的两张承兑汇票，但无法确定是否为卓元星向本院提供的五张承兑汇票中的两张。一审法院认为，卓元星出示的五张承兑汇票中并未显示林朝光的背书签字，无法证明林朝光收到了上述五张承兑汇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卓元星主张上述五张承兑汇票已作为偿还了本次借款702864元，证据不足，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现林朝光认可曾收过卓元星两张承兑汇票合计为30万元作为还款一节，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卓元星就涉案借款188万元已还款共计92万元。第三，关于违约金问题。依据双方签订的欠条的约定，借款应于2015年10月10日之前还清，若逾期还款，卓元星应每日按照借款金额的5‰支付资金占用补偿金，该标准过高，林朝光自愿将其调整为年利率24%，并主张自2015年10月11日起计算资金占用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卓元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偿还林朝光借款本金96万元及资金占用补偿金（以96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自2015年10月1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林朝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在本案原有证据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的基础上，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和陈述，另查明以下事实：一审审理期间，针对林朝光的起诉请求，卓元星抗辩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已偿还62万元。但林朝光主张其中的三笔银行转账，共计42万元，系卓元星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林朝光为证明其与卓元星之前还存在另一笔70万元的借贷事实，提交借条一张，记载：“因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今向林朝光借人民币现金大写：柒拾万元正（￥700000元）借款金额已全部收到，本次借款期限为壹个月，于2015年6月2日之前此借款须一次性还清，如果逾期不能还清，按借款之日起每日愿意加付总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五作为资金占用补偿金，若有争议约定由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管辖”，“借款人及单位”处有卓元星签名及按捺指纹，“借款日期”：2015年5月2日。该借条上还有“全部现金”字样，该字样上亦有按捺指纹。林朝光主张2015年5月2日当天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卓元星35000元。同时，林朝光提交了一份《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示林朝光于2015年5月3日向卓元星转账665000元。卓元星否认与林朝光之间还存在一笔70万元借款，为此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上述借条上“卓元星”的签名及指纹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认鉴定单位为北京人民大学物证技术鉴定中心，一审法院遂委托该单位进行鉴定。北京人民大学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受理后通知，因鉴定业务多，不能在30个工作日内完成本案鉴定工作，根据相关规定，将本案鉴定时限定为受理之日起90个工作日。一审法院将此情况告知双方当事人后，卓元星撤回了鉴定申请。后，卓元星再次提出相同内容的司法鉴定申请，林朝光同意鉴定。双方当事人对鉴定的比对样本进行确认后，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再次摇号确认鉴定单位为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鉴定期间，因检材上的指印模糊不清、特征点不足，不够鉴定条件，指印鉴定终止。2019年3月29日，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作出京盛唐司鉴所［2018］文鉴字第5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2015年5月2日借条上“卓元星”的签名字迹与双方确认的多份样本中的“卓元星”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一审期间，卓元星申请证人卓某出庭作证，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另外的70万元借款，其侄子卓某曾向林朝光借款70万元，林朝光实际支付了665000元。卓某述称：其曾向林某1借钱，因林某1需要熟悉的担保人，于是找到其大伯卓元星。其写了一个70万元的借条交给林某1，约定借期一个月，月利息五分息，借条是格式条款，借条上写的出借人是谁记不清了。后，林某1告知卓某把钱转给卓元星了，其不知道卓元星如何担保的，也不清楚实际是谁打的款，后卓元星向其转账665000元。在其还了一部分钱后，借款延期了一个月，2015年6月3日又打了一个42万元的借条，其中40万元是本金，2万元是利息，卓某在这时第一次见到林朝光。林某1称跟林朝光打借条就行，当时因为关系好，70万元的借条没有收回。该借款已全部还清：2015年6月3日向林朝光转账还款30万元，2015年6月22日向林朝光转账还款20万元，剩余22万元以现金方式给了林某1，林朝光当时没有在场。林朝光认为卓某与卓元星有亲属关系，其证言内容不符合常理，卓某尚欠22万元未还。另，卓元星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卓元星于2015年5月4日向卓某转账665000元。卓元星还表示，除本案所涉及的借款之外，卓元星还曾以介绍人的名义，替他人向林朝光借过钱。上述对账单亦显示，2015年期间，除本案所涉及的转账以外，林朝光与卓元星之间还存在多笔大额转账记录。林朝光申请证人林某2出庭作证，证明本案涉及的200万借款中，支付卓元星的12万元现金来源于林某2对林朝光的还款。卓元星对林某2的证言不认可，表示该12万元系“砍头息”，林朝光未实际支付。林朝光还申请了证人林某1出庭作证，证明卓元星的侄子卓某曾向林朝光借款72万元，卓元星将该72万元的还款情况与本案200万元的还款相混淆，两者系两个债权债务关系。林某1述称：其与双方当事人均系朋友关系，2015年1月左右，卓元星的侄子卓某找其借钱。通过其介绍，林朝光借给了卓某72万元，全部以现金方式履行，卓某向林朝光出具了借款72万元的借条。因与卓某不熟悉，后找到卓元星签字进行担保。72万元的借条现在没有了，因为在卓某还款30万元后，双方就剩余借款重新出具了一个42万元的借条。卓元星认为林某1的证言与事实不符。本院二审期间，经法庭询问，林朝光表示关于其与卓元星之间另一笔70万元借款，卓元星已还清，除了其中的三笔银行转账，共计42万元以外，其他具体还款情况记不清了。另，林朝光表示因卓某欠款数额不大，相信其会还钱，所以至今没有起诉卓某。林朝光称，2015年8月10日借条、2015年9月10日借条的文本均由其提供，借条中手填的内容是经双方协商的，由林朝光书写，最后卓元星签字并按捺指纹确认。2015年9月10日借条上有“全部现金”字样，该字样上亦有按捺指纹，林朝光对此解释是，2015年9月10日借条是从2015年8月10日借条结转而来，因2015年9月10日借条没有转账记录，害怕卓元星否认，因此要求卓元星写了“全部现金”字样。卓元星则主张，2015年9月10日借条上的内容是林朝光事先写好，直接拿来让其签的字，属于格式性的借条，借款金额没有扣除已还款金额，是因为双方之前的借款都是采用这种方式。另，林朝光表示因双方系老乡关系，相互帮忙，故2015年8月10日借条在借期内没有约定利息，逾期不还才有利息。当时一个月到期后卓元星称还不上，所以又延期了一个月，都没有收取利息。卓元星则表示，利息12万元已提前在借款本金中扣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2015年8月10日借条复印件、2015年9月10日借条原件、相关银行账户明细、承兑汇票、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相关庭审笔录、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林朝光出借本金数额和卓元星已还款金额的认定，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林朝光出借本金数额。卓元星认可林朝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其188万元，且有相关银行对账单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有争议的12万元借款本金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首先，林某2的证言不能直接证明林朝光将12万元现金支付给了卓元星；其次，虽2015年8月10日借条、2015年9月10日借条上载明“借款金额已全部收到”“全部现金”等内容，但实际上，除了双方有争议的12万元，林朝光在2015年8月11日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卓元星支付了188万元，故相关借条上载明的内容并非全部都是客观事实，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林朝光以上述借条内容主张卓元星对200万元借款事实进行书面确认，且在2015年9月10日之前未还过借款，本院难以采信；最后，在林朝光自述的另一笔双方有争议的70万元借款中，亦存在与本案类似出借模式，即林朝光主张借条签订当天支付一少部分现金，第二天通过银行转账大额剩余借款本金，该出借模式令本院对2015年8月10日借条签订当日林朝光是否实际履行现金12万元产生合理怀疑。综合以上，本院对于林朝光提出的实际支付借款本金为200万元，且其中12万元通过现金方式履行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确认林朝光出借本金为188万元。第二，关于卓元星已还款金额。林朝光认可卓元星已还款50万元，即2015年10月30日转账20万元以及两张合计30万元的承兑汇票，本院不持异议。对于双方有争议的42万元还款指向，本院认为，在双方针对本案争议事实的举证过程中，林朝光提交了2015年5月2日借条及相关银行转账记录，并主张该42万元系卓元星用以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但卓元星对林朝光主张的涉及该借条的借贷关系完全否认，且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反驳。双方基于2015年5月2日借条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存疑，且已超出了本案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故本院在本案中对2015年5月2日借条所反映的借贷关系的真实性及履行情况不予评判。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借款人可以提前偿还借款，且根据目前已查明事实，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不能提前还款。林朝光主张卓元星提前还款不符合常理，亦缺乏依据。结合全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三笔银行转账，共计42万元，系卓元星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并无不妥。本院确认卓元星已还款金额为92万元。需指出，一审法院关于卓元星撤回鉴定申请的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双方如对2015年5月2日借条有争议，可另案解决。综上，上诉人林朝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林朝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栋审 判 员  张 明审 判 员  赵 晖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周子俊书 记 员  王 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