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22民初42号 原告：李富华，男，汉族，1966年10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宁南县竹寿镇联合村****，身份证号码：5103221966********。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应书（特别授权），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1：陈彤，男，汉族，1975年3月2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5134271975********，住西昌市航天商业广场**附**。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欣宇（特别授权），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2：邓明江，男，汉族，1984年1月2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5134011984********，住西昌市安宁镇民运村****。（未到庭） 被告3：道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81709132131A。 法定代表人米国宗，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道隧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华（特别授权）、高岭（一般授权），四川志存律师事务所。 被告4：道隧集团广安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81709132465T，法定代表人：尹杰，，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道隧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华（特别授权）、高岭（一般授权），四川志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5：尹德伟，身份证号码：5134011975********，，住西昌市安宁镇民运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特别授权），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富华诉被告陈彤、邓明江、道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隧集团）、道隧集团广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安公司）、尹德伟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追加尹德伟、广安公司为本案被告。由审判长毛文斌,审判员肖新华、李春蓉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富华代理人林应书，被告陈彤代理人吴欣宇，道隧集团代理人蒋华、高岭，广安公司代理人蒋华、高岭，尹德伟代理人陈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邓明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富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2391046.09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庭审中，原告李富华当庭变更诉讼请求金额：诉讼请求的金额由2391046.09变更为2303887.63元。事实及理由变更部分：第二页第二段前述三份合同原告累计应得工程款14135587.2元被告已经支付6554806元，代付1800124元，以及扣除被告提供色砂浆、水泥等垫付材料款共计3476769.75元，被告尚欠2303887.63元。 事实及理由：被告陈彤、邓明江合伙借用被告道隧集团资质承建省道S463线改造工程，2016年9月20日，被告邓明江与原告签订《内部施工合作协议》，由原告负责K4＋500至K8＋500区域内的路基基础工程，经结算原告应得工程价款为11487066.2元，加上之前未下变更令的工程价款207632元，针对前述合同，原告应得工程总价款为11694698.2元。 2017年6月4日，被告邓明江与原告签订了《防撞护栏劳务合同》，由原告负责省道S463线改造工程防护栏安装任务，双方约定工程施工单价180元/米，经双方确认，完成的工程量为3590米，针对该份合同，原告应得的工程款为646200元。 2018年11月13日，被告陈彤、邓明江与原告又签订了《内部施工合作协议》，由原告负责省道S463线改造工程的收尾工程施工任务，原告应得工程价款为1693453元，加上计日公（人工、机械）签认单被告认可应支付的101236元，该份合同原告应得工程款项为1794689元。 前述三份合同，原告累计应得工程款为14135587.2元，被告已经支付6554806元、代付1565091元及被告提供的砂浆、商泥、水泥、柴油等共计3627644.11元，被告尚欠原告2391046.09元。 前述合同中的路基工程，原告于2017年8月30日前交付被告，该工程属于隐蔽工程，只有验收合格方能进入下道工序的施工；截止2018年7月，该工程已经全部投入使用，按照《建工司法解释一》的相关规定，案涉工程视为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为维护自身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一、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2391046.09元。 被告陈彤辩称，一、交通运输部公路发（2010）65号《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实施细则》第二条规定“公路工程验收分为交工验收和竣工验收两个阶段。交工验收阶段，其主要工作是：检查施工合同的执行情况，评价工程质量，对各参建单位工作进行初步评价。竣工验收阶段，其主要工作是：对工程建设项目作出整体性综合评价。”第十条规定交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应返工整改，直至合格。交工验收提出的工程质量缺陷等遗留问题，由项目法人责成施工单位限期完成整改。2019年12月4日至5日，凉山州公路工程质量监督分站组织对稻城亚丁至云南三江口公路木里苦土村至三江口段（线路部分）新建工程试验段进行了交工验收监测工作后，以凉交质监（2020）39号《关于S463线稻城亚丁至云南三江口公路（木里境）新建工程试验段交工检测整改意见的通知》，确定涉案公路质量不合格，需要返工整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第三条之规定，李富华完成工程质量不合格，也未竣工验收，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李富华应当完成修复整改工作，待工程交工验收及竣工验收合格后，主张工程款才可能得到支持。 二、原告李富华完成的工程量未进行结算，因工程交工验收不合格，需要进行修复整改，因此无法进行结算。对沥青混泥土路面的单价并未达成一致意见。 综上，原告完成的工程交工验收不合格，未进行竣工验收，其诉讼请求依法不能得到支持。因为工程需要修复整改，无法进行工程价款的结算。 被告道隧集团、广安公司辩称，一、原告所谓的“被告陈彤、邓明江借用道隧集团资质承建亚三路工程”的说法，并不成立。二、道隧集团或者广安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原告诉请道隧集团或者广安公司对其所谓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且违背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依法不应支持。三、原告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其无权主张工程款。四、广安公司代尹德伟、陈彤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238033元，民工工资2470000元，合计2708033元，均应视为尹德伟、陈彤已已支付原告的款项。 原告李富华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S463线稻城亚丁至云南三江口公路（木里境）工程试验段内部施工合同、新建工程试验段最终结算清单、变更结算》。拟证明1、被告邓明江代表被告道隧集团与于2016年9月20日将省道S463线改建工程施工试验段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双方约定签字确认的项目工程量清单单价为结算单价；2、该份合同项下原告应得工程款11694698.2元。（含设计变更应得工程款207632元）；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案涉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原告施工的案涉工程已经投入使用，被告应按合同约定的合同单价支付原告工程款。被告陈彤质证后，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合同无陈彤签字，与陈彤无关，结算单无陈彤签字，不予认可。被告道隧集团质证后，对该组证据施工合同主体是邓明江不是道隧集团，因此该合同对道隧集团无约束力，真实性不清楚。被告广安公司质证后，对该组证据施工合同主体是邓明江不是广安公司，因此该合同对广安公司无约束力，真实性不清楚。 第二组证据，S463线稻城亚丁至云南三江口公路（木里境）新建工程试验段防撞护栏劳务合同、结算单、变更结算单。拟证明：1、被告邓明江代表被告道隧集团于2017年6月4日将S463线稻城亚丁至云南三江口公路（木里境）新建工程试验段防撞护栏劳务项目承包给原告施工，双方约定原告在该工程中仅提供劳务模板及劳务，其他建筑材料由被告提供到施工地点，并约定防防撞护栏劳务单价180元/米，工程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一次付清。2、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共计3590米，该份合同项下原告应得工程款646200元。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案涉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原告施工的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被告应按约定的合同单价支付原告工程款。被告陈彤质后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承包人为道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但无公司签章，因此我们认为协议未生效；防撞护栏只有吴宪斌签字，不具有证据合法形式。合同无陈彤签字，与陈彤无关。被告道隧集团、广安公司质证后，认为该组证据施工合同主体是邓明江不是道隧集团也不是广安公司，因此该合同对道隧集团以及广安公司无约束力；结算清单、变更结算清单并非道隧集团或广安公司与原告签署，因此对道隧集团和广安公司无约束力，道隧集团与广安公司均非相对人。合同签订主体邓明江、吴宪斌与道隧集团和广安公司无关系。 第三组证据，S463线稻城亚丁至云南三江口公路（木里境）新建工程试验内部施工合同、S463线试验段收尾工程量单价明细、计日工签认单。拟证明被告陈彤、邓明江代被告道隧集团于2018年11月14日将S463线改建工程施工试验断收尾工程中的K0+000-K9+980、LK0+000-LK6+942.381段除桥梁工程、明洞工程及路面工程外的施工设计图纸及工程变更范围内全部内容承包给原告施工，双方约定签字确认的项目工程量清单单价为结算单价；该份合同原告应得总工程款179468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案涉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原告施工的案涉工程已经投入使用，被告应按约定的合同单价支付原告工程款。被告陈彤质证后对该组证据三性有异议，合同协议空白处均未填写具体内容，第8条缺陷责任期24个月自实际竣工验收合格起计算，在缺陷责任期的问题由甲方承担修复；结算清单没有施工单位等任何单位的签章确认，计算和复核都只有吴宪斌的签字，吴宪斌不是合同相对人，不能代表项目部进行结算；变更结算只是吴宪斌单独书写，不具有证据合法形式；工程单价明细只有李富华签字，没有其他任何人签字，不能达到证据的目的；对计日签认单三性有异议，骆大文的身份无法确认，所载明内容不具有真实性，有陈彤签字，但未在结算中签字，对结算不予认可。被告道隧集团、广安公司质证后，对该组证据施工合同主体是邓明江不是道隧集团也不是广安公司，因此该合同对道隧集团以及广安公司无约束力；结算清单、变更结算清单并非道隧集团或广安公司与原告签署，因此对道隧集团和广安公司无约束力，合同签订主体邓明江、吴宪斌与道隧集团和广安公司无关系。 第四组证据，借条2张。拟证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向被告道隧集团借款用于支付民工工资，被告道隧集团追认了原告与邓明江、陈彤签订的合同，应继续履行剩余工程款的支付义务。被告陈彤质证后对该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真实性以道隧集团代付的相关资料为准，我方不清楚，证明目的与道隧集团代付的民工工资为准。被告道隧集团、广安公司质证后，对该组证据2019年8、9月李富华到凉山交投上访，以实际支付凭证为准。 第五组证据，照片4张，拟证明案涉工程于2017年7月已经投入使用，根据建工司法解释一的规定，案涉工程投入使用视为验收合格。被告陈彤质证后，对该组证据，原告认为公路在2017年7月投入使用，但原告与项目经理部在2018年10月13日还在签订施工合同，自相矛盾，公路验收应按照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实施细则来完成，未进行验收。被告道隧集团、广安公司质证后称，该组证据照片不能证明工程已投入使用，原告诉称2017年7月已投入使用，但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陈彤、邓明江还在签订施工合同，以此证明公路还在施工，公路工程正式投入使用要经过交工验收，未交工验收不得投入使用。 第六组证据，《亚三路收尾工程结算》，拟证明结算清单上写了工程明细，并非第三组证据的工程，为工程部长单独提供给我们的。被告陈彤质证后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不予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陈彤与邓明江签字的合同对工程内容的缺陷进行修复，支付的款项为本合同的价款。2018年4月14日的合同价款已经支付完毕，结算单上为收尾工程款。被告道隧集团、广安公司质证后称，道隧集团广安公司支付的907909元，是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中的工程的价款，我们确实代付了这些款项。 对原告提供的以上六组证据，被告尹德伟质证后称，尹德伟不是合同当事人，合同与尹德伟无关系；尹德伟未参与该工程以及工程结算，支付情况也与尹德伟无关。 被告陈彤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以证明其辩称理由。 第一组证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原告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被告道隧集团质证后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广安公司质证后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尹德伟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违法，因此尹德伟拒绝履行合同，且另两方合同当事人均认可，未要求尹德伟履行合同。 第二组证据，原告收到相关支付及转账凭证，共计收款7154806元。原告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及所载金额无异议，但2018年5月3日的60万元是被告陈彤退还的保证金，该款项不该纳入被告的已付工程款总额，被告陈彤已付的工程款为6554806元。被告道隧集团质证后称，与道隧集团无关联，也不清楚。被告广安公司质证后称，与广安公司无关联，也不清楚。被告尹德伟质证后称，尹德伟未实际参与，不清楚，陈彤提供的此证据恰好证明了尹德伟未实际履行合同。 第三组证据，2018年3月23号前李富华确认的材料款确认单柴油清单3476769.25元，2018年3月23号后的材料款未确认。原告质证后对该组证据载明的水泥、柴油原告实际已用，应在原告的工程总款中扣除。被告道隧集团质证后称，该组证据与道隧集团无关联，也不清楚。被告广安公司质证后称，该组证据与广安公司无关联，也不清楚。被告尹德伟质证后称，尹德伟未实际参与，不清楚，陈彤提供的此证据恰好证明了尹德伟未实际履行合同。 第四组证据，凉交质监（2020）39号文件，文件2019年12月5日凉山州质量监督分站进行检测，结果为不合格，路基及路面均存在问题，需整理与完善。原告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形成时间在2020年4月2日，系原告起诉后才形成的，与原告案涉工程实际交付被告使用的时间相隔过久，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凉山州公路工程质量监督分站在现场实际测量没有通知原告参加，程序不具有合法性，因此本证据对原告无约束力；原告在案涉项目上实施了三方面的工程内容（路基、防护栏、水毁收尾工程），被告不能以其中路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拒付其他合同类的工程价款。被告道隧集团、广安公司质证后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附表明确载明了存在缺陷的工程包括路基、防护栏，均需整改。被告尹德伟质证后称未参与，不清楚该组证据。 第五组证据，交投物贸公司2017年7月至12月的扣款清单，确认李富华钢材扣款123366.84元。原告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中看不出李富华对钢材价款进行确认，无李富华确认。被告道隧集团、广安公司质证后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尹德伟对该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道隧集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以证明其辩称理由。 第一组证据，《S463线稻城亚丁至云南三江口公路（木里境）新建工程试验段/标段施工招标施工合同文件》及中标通知书。拟证明S463线稻城亚丁至云南三江口公路（木里境）新建工程试验段工程系道隧集团中标承建，道隧集团项目部经理（即项目负责人）为张朝平。原告质证后对该组证据无异议，道隧集团中标后将工程转包给广安公司实施。被告陈彤质证后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 第二组证据，《分包协议书》证明道隧集团将工程分包给广安建筑工程公司具体实施的事实。拟证明道隧集团将S463线稻城亚丁至云南三江口公路（木里境）新建工程试验段工程的劳务作业依法分包给集团成员广安公司统一实施的事实。原告质证后对该组证据无异议，道隧集团中标后将工程转包给广安公司实施。被告陈彤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案涉工程以道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实施。 第三组证据，《凉交质监（2020）39号》文件2019年12月5日凉山州质量监督分站进行检测，结果为不合格，路基及路面均存在问题，需整理与完善。拟证明S463线稻城亚丁至云南三江口公路（木里境）新建工程试验段交工检测不合格，路基、路面工程等均存在质量缺陷，需逐项进行整改、处理及完善。原告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形成时间在2020年4月2日，系原告起诉后才形成的，与原告案涉工程实际交付被告使用的时间相隔过久，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凉山州公路工程质量监督分站在现场实际测量没有通知原告参加，程序不具有合法性，因此本证据对原告无约束力；原告在案涉项目上实施了三方面的工程内容（路基、防护栏、水毁收尾工程），被告不能以其中路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拒付其他合同类的工程价款。被告陈彤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案涉工程以道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实施。 第四组证据，《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道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系道隧集团的母公司，广安公司系道隧集团的成员单位。原告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被告陈彤质证后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公路工程实施细则明确了交工验收的条件和程序及主要工作内容，交工验收的质量检测由项目法人进行委托后交检测机构单独进行，并不需要施工监理和设计单位参加，检测报告第一段明确了检测公路的取中点实质为案涉公路，根据本文件可以得出对案涉公路工程包括沥青路面质量存在缺陷，需要修复整改。 第五组《道隧集团的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道隧集团原名为：华蓥市道隧工程公司、华蓥山隧道工程公司、四川隧道工程有限公司、四川道隧工程有限公司。原告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 第六组《道隧集团广安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广安公司原名为四川道隧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公司、四川道隧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公司。原告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被告陈彤质证后，对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证据，三性无异议，道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与广安公司都是独立法人，均具有独立法人资格。 被告广安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以证明其辩称理由。 第一组证据，人员工资表及转款回单，拟证明广安公司代付李富华人员工资247万元。 第二组，付款凭证、工程款支付委托书，拟证明2019年2月27日，广安公司代尹德伟、陈彤支付李富华班组238033元。原告质证后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人员工资表及转款回单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收到被告代付的247万元（其中907909元系被告广安公司依据苏怀武2019年3月21日与原告就案涉工程的其他班组施工后被水毁的水沟返工工程，原告施工完成后应得的工程价款，并未包含在原告起诉所依据的三份合同内，因此907909元不能视为广安公司代付的工程款）。被告陈彤质证后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均无异议，代付的民工工资2708033元应当在原告的应得工程款中扣除。 第三组，《S463线稻城亚丁至云南三江口公路（木里境）新建工程试验缺陷修复工程合同》。 第四组，《S463线稻城亚丁至云南三江口公路（木里境）新建工程试验段缺陷修复劳务结算表》。第三、四组证据拟证明2019年9月6日道隧集团项目部委托成都金龙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亚三路路基沉降及路基附属水沟、涵洞盖板等缺陷进行修复，产生的修复费用合计191078元。 第五组，《S463线稻城亚丁至云南三江口公路（木里境）新建工程试验段交工检测后的缺陷修复工程合同》 第六组，《S463线稻城亚丁至云南三江口公路（木里境）新建工程试验段交工检测缺陷修复劳务结算表》。第五组、第六组证据拟证明2020年4月26日，道隧集团项目部委托四川鸿泰瑞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交工检测发现的路基、路面等工程质量及外观缺陷进行了修复，产生的修复费用合计630357元，其中路基和防撞护栏的修复费用为422307元。原告质证后对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被告及其委托单位修复的工程量并非是原告所施工的内容。被告陈彤质证后对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证据无异议，四份证据证实了李富华完成的二工区防撞护栏以及收尾工程均存在质量问题，工程至今没有交工竣工验收。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8日，道隧集团以招投标方式中标凉山州交通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项目（以下简称交投公司）名称为“S463线稻城亚丁至云南三江口公路（木里境）新建工程试验段”工程，中标价：795795988元，工期：730日历天。2016年5月27日，交投公司作为发包人，与道隧集团签订了《S463线稻城亚丁至云南三江口公路（木里境）新建工程试验段/标段施工招标施工合同》，合同编号为凉交投（施工）合字（2016）第15号，合同约定道隧集团承包项目1标段施工的投标，第一标段由K0＋000至K9＋800（主线全长9.8km）;LK0＋000至LK7＋123（俄亚连接线全长7.123km），本项目路线总里程长约16.9km，公路等级为三级，设计时速为30km/h,沥青混泥土路面。合同签订后，道隧集团于当日，与其子公司广安公司签订《S463线稻城亚丁至云南三江口公路（木里境）新建工程试验段劳务作业分包协议书》，工程名称：S463线稻城亚丁至云南三江口公路（木里境）新建工程试验段，分包内容：S463线稻城亚丁至云南三江口公路（木里境）新建工程试验段劳务作业，协议工期：730天，将工程的劳务作业整体分包给广安公司。 2016年5月28日，广安公司（甲方）与尹德伟、陈彤（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1.1工程名称：S463线稻城亚丁至云南三江口公路（木里境）新建工程试验段，1.3工程内容：总公司与发包人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中标明的工作内容和施工变更引起的增加或减少的部分：桩号主线K0＋000至K9＋800，及俄亚链接线LK0＋000至LK7＋123，路线全长16.9km,公路等级为三级公路，沥青混泥土路；1.4合同工期：730天；1.5合同采用清单结算，甲方收到业主每期计量款后，由甲方现场负责人按业主计量工程量办理工程结算，对施工期间新增单价，甲方收取2%协作服务经费（所产生的各种税金由乙方负责另行支付）。当竣工结算总价小于签约合同价时，乙方应保证甲方净收取协作经费不小于1591520元，当竣工结算总价大于签约合同价时，按竣工结算总价净收取2%协作经费；1.6本合同设预付款，预付款到账后乙方首先支付甲方诚信保证金2%，即1591520元，剩余预付款有乙方提供相关支付凭证和用款计划，报甲方派驻现场负责人核实、经公司分管领导签字审核后支付给乙方；1.8本项目履约保证金中的现金保证金人民币20477300元由乙方筹集交纳，按招标文件规定时间前2日内打到甲方指定账户，预付款保函和履约保函由甲方办理，相关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且乙方应向甲方提供相同额度预付款、履约担保。合同签订后，由被告陈彤、邓明江负责现场施工管理。 2016年9月20日，被告邓明江与原告签订甲方为省道S463亚三路试验段项目部，乙方为李富华的《内部施工合作协议》，由原告负责S463线稻城亚丁至云南三江口公路（木里境）新建工程试验段（二工区）K4＋500至K8＋500区域内的路基基础工程，并于2019年8月21日由吴宪斌计量复核后编制最终结算清单，结算金额总计11487066.2元（该金额包括扣质保金2297413元，实际支付9189653.2元），变更结算207632元。 2017年6月4日，被告邓明江与原告签订了《防撞护栏劳务合同》，工程合同范围：S463线稻城亚丁至云南三江口公路（木里境）新建工程试验段防撞护栏劳务项目，合同内价格：180元/米，2019年8月21日结算总金额：646200元。 2018年11月14日，被告陈彤、邓明江与原告又签订了S463线稻城亚丁至云南三江口公路（木里境）新建工程试验段《内部施工合同》，工程内容：K0+000-K9+980、LK0+000-LK6+942.381段桥梁工程、明洞工程及路面工程外的施工设计图及工程变更范围内全部内容。2019年7月20日由甲方吴宪斌，乙方李富华签字确认工程量金额1693453元，计日公（人工、机械）签认单101236元，共计1794689元。以上与原告签订的三份合同所涉工程均由由原告李富华具体负责施工，在2018年7月投入使用。 2020年4月2日，凉山州公路工程质量监督分站出具凉交质监（2020）39号文件，对案涉工程交工检测提出如下整改意见：一、交工检测实体质量缺陷，（一）路基工程，钢筋盖板涵台身砼强度4座不符合设计要求，设计值均为C20，其中LK0+810盖板涵台砼强度为13.3Mpa、LK3+914盖板涵台身砼强度为17.7Mpa、K1＋453盖板涵台身砼强度为12.0Mpa、K4+732盖板涵台身砼强度为18.6Mpa，K8+505-K8+545左侧路肩墙砼强度不符合设计要求，砼强度为13.8Mpa，设计值为C20；（二）路面工程，沥青路面弯沉检测17个评定单元，8个评定单元不合格，分别为K1+000-K2+000、K2+000-K3+000、K3+000-K4+000、K4+000-K5+000、LK1+000-LK2+000、LK2+000-LK3+000、LK3+000-LK4+000、LK4+000-LK5+000；（三）桥梁工程，K9+579桥面砼护栏强度不符合设计要求，砼强度为16.9Mpa，设计值为C30；（四）交通安全设施工程，反光标线逆反射系数检测340个点，合格率为77.35%；标线厚度检测340个点，合格率为68.24%，波形梁板基底金属厚度检测145个点，合格率84.83%；横梁中心高度检测145个点合格率为69.66%。LK6+400-LK6+450左侧混凝土护栏砼强度不符合设计要求，砼强度为26.1M怕，设计值为C30。二、外观缺陷，包括L线和K线路面工程、交通安全设施等，并就不合格工程部分提出整改意见。 2019年9月6日道隧集团项目部与成都金龙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S463线稻城亚丁至云南三江口公路（木里境）新建工程试验缺陷修复工程合同》，委托其对亚三路路基沉降及路基附属水沟、涵洞盖板等缺陷进行修复，产生的修复费用合计191078元。 2020年4月26日道隧集团项目委托四川鸿泰瑞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S463线稻城亚丁至云南三江口公路（木里境）新建工程试验段交工检测后的缺陷修复工程合同》，委托其对交工检测发现的路基、路面等工程质量及外观缺陷进行修复，产生的修复费用合计630357元，其中路基和防撞护栏的修复费用为422307元。 另查明，2019年2月27日，广安公司代尹德、陈彤支付原告李富华班组工程款238033元；2019年8月、9月，广安公司代付亚三路二工区李富华队伍民工工资247万元；2017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陈彤支付原告李富华工程款6554806元，退还保证金600000元；2018年3月23号，原告李富华确认的材料款及确认单柴油清单总计3476769.25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如下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在卷佐证：S463线稻城亚丁至云南三江口公路（木里境）工程试验段内部施工合同、新建工程试验段最终结算清单、变更结算、S463线稻城亚丁至云南三江口公路（木里境）新建工程试验段防撞护栏劳务合同、结算单、S463线稻城亚丁至云南三江口公路（木里境）新建工程试验内部施工合同、S463试验段收尾工程量单价明细、计日工签认单、借条2张、《亚三路收尾工程结算》、《S463线稻城亚丁至云南三江口公路（木里境）新建工程试验段/标段施工招标施工合同文件》、《分包协议书》、《凉交质监（2020）39号》文件、《工商登记资料》、《道隧集团的工商登记资料》、《道隧集团广安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人员工资表及转款回单、付款凭证、工程款支付委托书、《S463线稻城亚丁至云南三江口公路（木里境）新建工程试验缺陷修复工程合同》、《S463线稻城亚丁至云南三江口公路（木里境）新建工程试验段缺陷修复劳务结算表》、《S463线稻城亚丁至云南三江口公路（木里境）新建工程试验段交工检测后的缺陷修复工程合同》、《S463线稻城亚丁至云南三江口公路（木里境）新建工程试验段交工检测缺陷修复劳务结算表》。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关于原告李富华与被告邓明江签订的《内部施工合作协议》、《防撞护栏劳务合同》、与被告陈彤、邓明江签订的《内部施工合同》，被告广安公司与被告陈彤、尹德伟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效力问题。在本案中，广安公司与陈彤、尹德伟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S463线稻城亚丁至云南三江口公路（木里境）新建工程试验段项目转包给陈彤、尹德伟，广安公司收取不小于2%的协作经费。陈彤、尹德伟承包该工程后，后又将工程部分内容肢解分包给原告李富华，同时与被告邓明江就分包工程签订《内部施工合作协议》、《防撞护栏劳务合同》，与被告陈彤、邓明江签订《内部施工合同》。违法分包是指建筑施工企业承包工程后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或者施工合同关于工程分包的约定，把单位工程或分部分项工程分包给其他企业或个人施工的行为。陈彤、尹德伟是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条件的个人，广安将该工程分包给陈彤、尹德伟，自然人邓明江参与到案涉工程的管理，其与被告陈彤以工程分包人的身份又将工程中部分案涉工程再次劳务分包给不具备劳务作业资质的原告李富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之规定，上述转包、分包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广安公司与陈彤、尹德伟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原告李富华与被告邓明江签订的《内部施工合作协议》、《防撞护栏劳务合同》、与被告陈彤、邓明江签订的《内部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 关于原告李富华是否为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的“实际施工人”是指转包、违法分包以及借用资质的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建设工程经数次转包或分包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是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企业或个人。故原告李富华在与被告陈彤、邓明江的合同关系中是（转）承包人是实际施工人，分包S463线稻城亚丁至云南三江口公路（木里境）新建工程试验段（二工区）K4＋500至K8＋500区域内的路基基础工程、S463线稻城亚丁至云南三江口公路（木里境）新建工程试验段防撞护栏劳务项目、S463线稻城亚丁至云南三江口公路（木里境）新建工程试验段K0+000-K9+980、LK0+000-LK6+942.381段桥梁工程、明洞工程及路面工程外的施工设计图及工程变更范围内全部内容等工程内容的承包人李富华，李富华是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人，故以上部分工程的最终实际施工人是李富华。 在本案中虽然合同无效，但原告李富华所承建的工程已经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原告李富华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支付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五被告对本案工程款的责任承担问题。自然人被告陈彤、邓明江与原告李富华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办理工程结算，对下欠原告的劳务工程款，应承担共同偿付责任。被告陈彤辩称原告提供的两份合同并无被告陈彤签字确认，但陈彤作为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以及违法转包人，在原告施工期间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故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被告邓明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尹德伟辩称，在与广安公司签订合同后并未实际参与，不应承担责任，但并未向我院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抗辩理由，且在2019年7月13日关于《亚三路遗留问题处理会议纪要》中，尹德伟以项目承包人的身份参会并签字确认，对被告尹德伟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对欠付原告的工程款，三自然人被告陈彤、邓明江、尹德伟应当承担共同偿付责任。广安公司作为承包人，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陈彤、尹德伟，主观上有过错，转包行为违法。同时对陈彤、尹德伟再次分包没有尽到监管职责，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即在欠付陈彤、尹德伟工程款范围内对李富华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道隧集团与广安公司签订的《S463线稻城亚丁至云南三江口公路（木里境）新建工程试验段劳务作业分包协议书》合法有效，故其请求道隧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是否应扣除修复费用，根据广安公司提供的修复内容及清单，其修复的工程与原告李富华所施工的内容一致的部分所产生的修复费用应在原告李富华应得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关于工程款的问题。吴宪斌签字确认原告李富华工程量，案涉工程实际由陈彤、邓明江管理，工程款由陈彤拨付，被告陈彤未提供证据证明吴宪斌确认的工程结算单与被告陈彤、邓明江无任何联系，吴宪斌为被告陈彤、邓明江聘用的工程技术人员，吴宪斌所作的工程结算单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内部施工合作协议》（二工区）结算金额为11487066.2元（合同无效，扣2%的质保金，本院依法不予认可），变更结算金额为207632元，共计11694698.2元；《防撞护栏劳务合同》结算金额646200元；《内部施工合同》工程量金额1693453元，计日公（人工、机械）签认单101236元，共计1794689元，以上三合同共计14135587.2元。需要予以扣除的费用：广安公司代付工程款238033元、广安公司代付民工工资1800124（广安公司代付的907909元不属于本案所审理的合同范围，不纳入已付工程款范围）、庭审中确认的材料款及确认单柴油清单3476769.25元、钢材款123366.84元、陈彤已付工程款6554806元（600000元保证金不纳入已付工程款范围）、修复费用821435元。扣除代付工程款、民工工资、材料款及柴油款及被告陈彤已富工程款、修复费用合计13014534.09元，被告应支付给原告工程款1121053.11元。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彤、尹德伟、邓明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富华工程款1121053.11元。 二、被告道隧集团广安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陈彤、尹德伟、邓明江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4889元由被告陈彤、尹德伟、邓明江负担，受理费11039元由原告李富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毛文斌 审判员  李春蓉 审判员  肖新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倪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