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8425号原告：上海漫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张莉，总经理兼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陈钢，上海漕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翠云，上海百一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昵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法定代表人：朱明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女。原告上海漫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杭州昵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漫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在其经营的昵图网(www.nipic.com)删除与“刀刀狗”相关的美术作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5,0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0,000元(含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0元)；3.被告在《人民法院报》及昵图网公开说明、消除影响。事实和理由：原告享有美术作品“刀刀狗”的著作权，该作品深受消费者追捧，在社会公众中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及市场价值。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尽合理审查义务，在其运营的昵图网(www.nipic.com)提供未经原告授权的“刀刀狗”图片的下载服务，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诉讼中，原告申请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已裁定予以准许。被告杭州昵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辩称：其非涉案图片的上传者；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其未实施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直接侵权或间接侵权行为；即便认定构成侵权，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31日，国家版权局颁发国作登字-2017-F-XXXXXXXX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刀刀狗”、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上海漫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创作完成及首次发表时间为2011年12月15日。该证据附件显示“刀刀狗”为一卡通狗造型。2011年12月27日，“刀刀狗”形象入围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奖首届动漫奖最佳动漫形象奖。2013年6月，“刀刀狗”获评2013亚洲动画创投会优秀作品奖。根据微信表情开放平台显示：截至2019年5月13日，“刀刀狗文字秀”表情包累计下载总量为64,034、累计发送总量为591,296，“刀刀狗绿地成人礼”表情包累计下载总量为2,112、累计发送总量为21,723。另查明，被告系昵图网(www.nipic.com)的运营管理者。被告提供的《昵图网站声明》《知识产权声明》《昵图网站公约》《昵图网注册协议》等文件内容载明：昵图网站内的所有作品均由网友上传，网络用户上传至昵图网的作品须经审查后才能发布，昵图网作为网络服务平台为用户提供作品网络储存、网络展现、作品上传与下载、交易双方调解、按照用户指令提现、短期交易数据保存等服务，昵图网有权对用户上传的作品及其他信息进行筛选、判断或编辑，并根据相关政策、法律法规和昵图网的规定来确定属于可显示或被浏览范围的内容。昵图网设置的共享分系为供用户在昵图网用于作品下载、作品删除、悬赏发帖等用途设置的虚拟积分，可通过注册用户、上传共享素材、付费成为VIP会员等方式获取。用户下载共享素材、原创共享图片均需消耗相应的共享分，具体消耗的分值根据所下载素材的不同星级(根据作品质量、图片美观度、市场的稀缺度等因素人工审核后评定)有所不同。2019年7月4日，登录昵图网，设计>动漫动画>动漫人物页面显示有21张使用了“刀刀狗”形象的图片，上传时间为2009年至2019年期间，部分页面标题及关键词包括“刀刀狗”文字。2019年11月25日，被告将上述图片从昵图网删除。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网页打印件、荣誉证书、公证书，被告提供的《昵图网站声明》《知识产权声明》《昵图网站公约》《昵图网注册协议》、后台数据打印件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所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可以作为权利证据。根据原告提供的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应认定其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就侵犯该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关于被告是否侵犯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应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提供网络服务时教唆或者帮助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首先，将涉案作品上传至“昵图网”供公众下载的直接实施者是该网站的注册用户，被告为用户提供的是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用户上传至昵图网的图片，须经被告审核后方能发布，同时，被告有权对用户上传的作品及其他信息进行筛选、判断或编辑，并根据图片的不同情况设置不同星级及下载所需共享分，因此被告对于用户上传至昵图网的图片应有相应的认知。其次，涉案作品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且部分图片标题及关键词均包含了涉案作品名称，被告作为专门从事图片分享的网站，只需尽到一般的注意义务就可以发现被控侵权事实。最后，用户虽非通过直接购买的形式获取图片，但下载图片所需共享分可通过付费成为VIP会员的形式获得，该种方式与销售并无二致，被告通过此种形式获取了经济利益，其对用户侵权行为的注意义务亦应相应提高。综上，被告应当知道用户上传的图片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仍为其在网络传播提供服务，构成帮助侵权，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鉴于其未能举证证明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创作难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方式、持续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项目确系为本案诉讼所需，但其主张金额过高，本院根据本案案情，结合律师及公证人员工作量及相关收费标准，酌情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控侵权行为对原告或涉案作品产生了不利的影响，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昵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漫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0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5,0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漫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原告上海漫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351.70元，由被告杭州昵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48.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钱建亮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冯佳楠书 记 员 冯佳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2001年修正）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2001年修正）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提供网络服务时教唆或者帮助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侵权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