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92民初2344号原告：潍坊京九防水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07986904920，住所地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铁路建材市场31号门市房。负责人：郑爱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安，男，197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新，山东凌云志（威海临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立成男，197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三人：李宝林男，196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务琳、李彦君，山东海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潍坊京九防水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京九公司）诉被告孙立成、第三人李宝林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京九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安、张建新，被告孙立成，第三人李宝林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务琳、李彦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孙立成、李宝林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孙立成转让给李宝林的部分债权，即位于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峰馨安苑小区63号楼103、104、204、304、403、404、503、903、1003、1004、1103、1104、1203、1204、1303、1304、1403、1404室18套房产，但以（2018）鲁1092民初215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孙立成应履行的义务为限。事实与理由：京九公司申请本溪华厦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孙立成履行威海经区法院(2018)鲁1092民初2158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案件，经区法院已经受理，但孙立成至今无能力履行判决书确定的执行义务。2020年8月京九公司得知，孙立成为了恶意避债，在2018年7月30日将自己所有的长峰馨安苑小区价值上千万的房产转让给了李宝林。为此，威海市长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经区法院对孙立成、李宝林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2020年2月18日经区法院作出(2019)鲁1092民初451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2018年7月30日孙立成和李宝林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但二审将该案调解结案，致使(2019)鲁1092民初451号民事判决书没有生效。京九公司认为，经区法院(2019)鲁1092民初451号民事判决书是正确的，孙立成为了避债，将巨额房产转让给李宝林是无效的，故请求撤销2018年7月30日孙立成和李宝林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孙立成辩称，2018年6月19日本溪中级法院判决孙立成取得包括案涉房产在内的19套房产，2018年7月30日孙立成与李宝林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房产转让给李宝林。因为孙立成之前一直欠李宝林钱，后续还签订了好多李宝林替孙立成偿还债务的协议并陆续替孙立成偿还了其他的债务。另外，2018年8月1日，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法院执行局出具了执行裁定，认为孙立成与李宝林之间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李宝林辩称：孙立成与李宝林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不存在京九公司所称的逃债行为，孙立成与李宝林之间也已经支付了相应的交易对价，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请求驳回京九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20日，本院作出（2019）鲁1092民初2158号民事判决，判令本溪华厦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厦建筑公司）、孙立成支付京九公司防水工程款858872.41元及利息（其中783745.94元自2018年10月11日起，75126.47元自2019年7月7日起，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并负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11194元。该判决已生效，京九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但并未执行到相应财产，2020年2月27日，本院出具（2019）鲁1092执106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6月19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民终1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任美萍以19套房产（即本案诉争的18套房屋及203室）、19个储藏室、19个地下停车位抵顶应给付华厦建筑公司的工程款14609112元。2017年，孙立成诉至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要求将华厦建筑公司等支付工程款等。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504民初190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华厦建筑公司给付孙立成威海经区长峰馨安苑小区83号、84号、85号住宅楼的工程款5730368.15元及逾期利息；二、华厦建筑公司向孙立成交付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峰馨安苑小区63号楼房屋19套、储藏室19个及地下停车位19个（明细为：房屋103、104、203、204、304、403、404、503、903、1003、1004、1103、1104、1203、1204、1303、1304、1403、1404室，储藏室13至18号、21至24号、26号、29至32号、40至43号；地下停车位编号为72-82、104-111），并在具备办理过户条件时，由华厦建筑公司、任美萍、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峰房地产公司）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相关费用由孙立成承担；三、华厦公司给付孙立成威海经区长峰馨安苑小区62号、63号及相对应的地下人防车库工程款3472210.29元及逾期利息；四、华厦公司给付孙立成停工损失343384.9元；五、华厦公司给付孙立成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合计609969元。以上给付款应扣除孙立成向华厦建筑公司交纳的管理费、税费合计1651354.89元。华厦建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6月19日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5民终38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该案执行过程中，孙立成与李宝林（系孙立成舅舅）于2018年7月10日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孙立成将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5民终385号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全部债权转让给李宝林，李宝林可依法申请变更其为明山区人民法院（2018）辽0504执1064号案件申请执行人。2018年8月1日，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504执106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李宝林为本案申请执行人。2018年8月6日，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将裁定书送达给威海市不动产交易中心，并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威海市不动产交易中心将上述房屋过户至李宝林名下。因该房屋存在多次查封且开发商尚未办理首次登记手续，无法过户，故威海市不动产交易中心向该院出具了情况说明，告知其需在开发商首次登记后方可协助过户，提供了案涉房屋查封的相关材料，并在房屋限制信息处备注“裁决未过户”，将权利人由“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备注为“李宝林、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孙立成、李宝林均称双方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前存在2000多万的借款，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未进行举证。经查，在(2019)鲁1092民初45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孙立成、李宝林主张孙立成先后自李宝林及李宝林实际控制的本溪三名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名公司）借款2080万余元，截至2018年7月本息合计3268万余元，并提交三名公司、李宝林银行交易明细各一宗，显示2007年10月至2017年1月22日、2015年7月至2018年8月，三名公司、李宝林账户存在大量现金支取记录，孙立成、李宝林主张该部分现金均系向孙立成出借的款项。本案诉讼过程中，孙立成提交：1、2020年4月23日孙立成与李宝林签订的协议书、2020年8月23日李宝林与债权人陈哲签署的意见函、查封裁定，拟证明诉讼过程中陈哲申请查封了案涉19套房产及附属草厦子、车库，后李宝林同意以其中的12套交由法院拍卖用于代孙立成偿还陈哲840.85万元，陈哲向法院申请解除了其余房产的查封；2、2018年12月27日本院作出的（2018）鲁1092民初179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20年6月25日李宝林与债权人威海市长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李宝林以位于长峰馨安苑小区的6套房产及对应的储藏室、车位代孙立成向威海市长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偿还了该判决书确认的债务本息共计563.32万元；3、律师代理合同、证明等四宗，拟证明李宝林曾代孙立成支出律师费159万元；4、2020年4月3日孙立成与李宝林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拟证明双方对债权转让协议中房产的价格进行了约定，债权转让款以此前孙立成向李宝林的借款抵扣，另外李宝林再承担证据1、2载明的债务，并代孙立成承担（2017）鲁1082民初6424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孙立成承担连带责任的300万元债务；5、孙立成女儿孙嘉阳、弟弟孙立影于2018年9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二人分别代孙立成收取借款175万元、50万元。经质证，京九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并主张上述行为多发生在债权转让之后；李宝林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另查，案涉18套及项下土地使用权已被多次查封。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京九公司要求撤销孙立成与李宝林之间关于案涉18套房屋及储藏室的转让有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承担。”本案中，首先，孙立成、李宝林主张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双方并无书面借款凭证，孙立成提交的李宝林及三名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仅能看出李宝林、三名公司存在大量现金取款行为，无法看出款项去向，且李宝林长期居住在辽宁省本溪市，其在（2019）鲁1092民初451号案件中陈述称款项大部分是孙立成及其亲属自本溪带往威海由孙立成使用，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故本院对孙立成与李宝林主张双方通过现金进行的民间借贷交易行为依法不予认定。第二，孙立成主张孙嘉阳、孙立影代其收取借款175万元、50万元，仅提交一份情况说明，没有相关的转账凭证，本院不予认定。第三，根据孙立成提交的2020年4月23日孙立成与李宝林签订的协议书、2020年8月23日李宝林与债权人陈哲签署的意见函、查封裁定，可以认定李宝林与债权人陈哲达成合意以受让19套房产及草厦子、车库中的12套为孙立成偿还欠陈哲债务840.85万元的事实；根据（2018）鲁1092民初179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20年6月25日李宝林与债权人威海市长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可以认定李宝林以6套房产为孙立成偿还了563.32万元的事实。李宝林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书取得的房产为19套，上述两次偿债行为所涉房产为18套，另外李宝林还代孙立成支付了多笔律师费，综合以上证据，不能认定孙立成存在放弃或无偿转让债权的行为，亦不能认定系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因此，京九公司要求撤销该债权转让协议，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潍坊京九防水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丽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周静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