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03民初4605号 原告（反诉被告）：廖进，男，汉族，生于1994年1月30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原告（反诉被告）：宜宾叠翠流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双中路****架空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02MA69P93D2K。 法定代表人：谢成虎，执行董事兼经理。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路，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正春，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余波，男，汉族，生于1979年7月29日，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利春，北京盈科（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廖进、宜宾叠翠流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叠翠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余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廖进及廖进、叠翠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路，被告(反诉原告）余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利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进、叠翠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按照2000元/天/辆的标准（车辆数量按20辆计算）支付2020年7月23日、25日、27日停工应承担的违约金，以及自2020年7月28日起至被告纠正违约行为之日止（庭审中明确为2020年8月12日）因停工应承担的违约金；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油料款25880.4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双方于2020年7月11日签订了《土石方运输车辆租赁合同》、《车队管理合同》。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在2020年7月11日至2021年7月11日期间，被告配备货车20至40辆（具体数量由原告指定）及司机，向原告提供运输服务，原告负担车辆使用的油料及油料款。被告提供车辆数量未达到原告要求的，由此造成的损失由被告承担。被告无故停工，原告有权按照每辆车2000/天的标准，向其主张罚款。2020年7月19日，被告指定的货车陆续进入工作现场为原告提供运输服务，截止2020年7月27日，仅有货车16辆进入工作现场，原告支付了货车油料款共计25880.4元。2020年7月23日、25日、27日，被告无故停工，并于7月28日将货车撤离工作现场。被告未提供足够的车辆，无故停工且撤离货车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损害了原告的利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讼至法院。 余波辩称，1.被答辩人未发出调车通知，《土石方运输车辆租赁合同》未实际履行。合同虽约定工程工期为2020年7月11日至2021年7月11日，但同时约定“进场时间以甲方通知乙方时间为准”，“由甲方通知乙方调车时间（以甲方代表电话通知、微信、短信为准）”。事实上，被答辩人并未通过以上方式通知答辩人进场和调车，也就是合同还未开始履行。合同约定“乙方确保在接到甲方调车通知后5日内将所需车辆20-40台进场到甲方指定位置”，该约定的前提是接到被答辩人调车通知，而不是被答辩人陈诉的在2020年7月11日至2021年7月11日期间答辩人应配备货车20-40辆。被答辩人提出答辩人提供车辆数量未到要求，缺乏事实依据，合同还未开始履行，自然不应以合同约定应承担的责任约束答辩人。2.被答辩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运输费。在答辩人货车陆续到位的过程中，被答辩人提出让先到位的货车先运输，费用以运输方量结算，答辩人出于提前熟悉线路，了解运输情况的目的答应了该提议。3.答辩人停工三日，被答辩人存有过错。答辩人停工原因是基于租赁合同约定的工程总量390万立方根本无法实现。4.在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的情况下追究答辩人责任，有违公平、诚实信用原则，且法律条文并未规定在此情况下答辩人应负的责任。同时，被答辩人请求的违约金过高，在双方并未对新的行为和关系约定违约责任的前提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结合当事人过错程度、诚实信用原则等综合衡量。5.从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来看，无法证实被答辩人支付了货车油料款25880.4元，故答辩人对该费用无返还义务。 余波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撤销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土石方运输车辆租赁合同》；2.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8万元；3.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反诉原、被告签订的《土石方运输车辆租赁合同》，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且系受欺诈订立的合同，应予撤销。合同约定工程总量390万方，后经反诉原告调查发现，该工程总量根本无法实现，反诉被告在订立合同之时故意隐瞒真实事实，使反诉原告对合同履行的真实情况产生了错误认识，从而做出了不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订立后履行前，德阳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已向在华强沟水库进行取土作业的企业发出了《关于责令停止华强沟水库弃土取运工作的通知》，要求须于2020年8月12日前无条件完成清理退场系列工作。反诉原告知道后第一时间与反诉被告协商讨论，希望解除合同，反诉被告口头表示一定能让反诉原告运输到合同约定的运输量，除此之外，既未提供担保，也未表明是否会更改装料地点。反诉原告完全有理由怀疑反诉被告根本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再者，若反诉被告更改装料地点，反诉原告因运输路线变化，运输成本也将发生重大改变，此变更对反诉原告不公平。另，反诉原告在签订合同后，积极调动货车和司机，在货车陆续到位的过程中，反诉被告提出让先到位的货车先运输，费用以运输方量结算，反诉原告出于提前熟悉线路，了解运输情况的目的答应了该提议。但在运输过程中，时常因各种情况无法顺畅运输，耽搁拉料时间，按此进行下去，每日拉货量根本无法达到合同约定。反诉原告的货车及司机均从外地调入，以运输方量结算根本无法补贴成本，反诉原告多次要求正式履行合同，但均未履行，反诉原告在此过程中已有亏损8万元。反诉被告以工程总量390万立方吸引反诉原告签订合同，事实上却无法实现，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应对反诉原告的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廖进、叠翠公司共同辩称，一、《土石方运输车辆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答辩人不存在欺诈行为。1.“390万立方”的工程总量系合同双方共同对工程量的预估和确认，不存在隐瞒真实情况的情形，即便约定的工程总量与实际情况存在差异，也是双方的误判，该风险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2.根据租赁合同第三条、第四条的约定，工程总量不需要达到390万立方就能满足合同的履行，同时，被答辩人也可按约定取得较高租金。因此，即便“390万立方”工程总量无法实现且被答辩人事先知道该情况，也不会对被答辩人订立、履行合同产生影响，工程总量与被答辩人是否订立、履行租赁合同无关。3.被答辩人自运输以来，没有一天是完成了合同约定的运输量，可见其管理车队的能力以及车队的运输能力不足，现以实际工程总量不足“390万立方”为由，主张答辩人欺诈，理由不充分。二、被答辩人认为租赁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与事实不符，也不属于撤销合同的事由。即使《关于责令停止华强沟水库弃土取运工作的通知》是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根据该通知内容，取土作业也是暂时停止，待华强沟水库冲洗工作完成后，双方的租赁合同仍可继续履行，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问题。三、被答辩人如存在损失，亦系其违反租赁合同导致，与答辩人无关。被答辩人将货车撤离工作现场前，仅有16辆货车进入工作现场，并且该16辆货车从未同时进行工作，从2020年7月19日开始提供服务到7月27日货车撤离之间不足10天的时间，被答辩人就有3天停工。被答辩人每日运输量无法达到合同约定，并非由答辩人造成，是其未严格履行合同所致。同时，合同的相关条款（包括每日运输量），是双方对案涉工程考察后充分协商确定的，被答辩人应当充分预见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的不可控因素，自行承担相关风险。 经审理查明： 2020年7月11日，廖进、叠翠公司（甲方、承租人）与余波（乙方、出租人）签订《土石方运输车辆租赁合同》1份，主要约定：甲方租用乙方前四后八自卸四桥载重货车20-40台，从事运输工作；装料地点华强水库（天气及不可抗拒原因由甲方安排）；卸料地点肖家场（天气及不可抗拒原因由甲方安排）；工程总量390万立方；工程工期2020年7月11日至2021年7月11日，进场时间由甲方通知乙方时间为准，乙方不得私自调车，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出租车辆的司机由乙方负责聘请，司机的各项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由甲方通知乙方调车时间（以甲方代表电话通知、微信、短信为准），乙方车辆进场开工干活开始算起，租赁期限为一年。单日车载方量300方（以实际装卸点和卸料点定量），天气晴好以及没有不准上路的情况下，未达到该方量按7.5元/方扣除，超出按7.5元/方结算给乙方（以实际装卸点和卸料点定量结算给乙方），每天车辆实际24小时工作运行，每台车每天拉方量达到300方可休息，运输距离22公里（以实际装卸点和卸料点定量结算给乙方），运输包月价格为税后每辆车62000元/月。在甲方使用期间内，车辆使用消耗的油料及油料款、高速路费用由甲方全部承担。结算方式为第三日结每辆车2066元/天，前两天运输费用由第三天上午乙方人员上交票据给甲方人员进行核算，甲方核算无误后当天下午18:00之前支付前两天运输费用，如遇到星期六和星期天，往后顺延到星期一支付，其他节假日不受影响。因甲方拖延乙方运费，造成的停运，则由甲方负责并承担每天每台车400元的违约金赔偿。甲方因拖欠乙方运输款，乙方有权暂时停工，因此造成乙方的所有损失全部由甲方承担（特殊情况除外，例如政府原因，节假日银行不能工作等）且甲方承担一切后果后，除按包月租金正常结算外，按每台车每天500元赔偿予乙方。乙方承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确保在接到甲方调车通知后5日内将所需车辆20-40台进场到甲方指定位置，如果乙方调车数量未达到甲方指定数量车辆，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在合同期内，如甲方无过错的情况下，不能停工，不能旷工，不能无故刁难，确保工期顺利进行，如出现上述情况乙方无故停工，甲方有权向乙方每辆车2000/天的罚款，因台风、暴雨等自然灾害等不可抗拒的因素除外。甲方不按合同规定支付运输费，视为甲方合同违约，乙方有权提出退场并终止合同，同时结清所有属于乙方的运输款。乙方车辆人员如果无故提前退场，对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附加条款：乙方根据工程量和工程运距结合现场实际情况与甲方协商调配运输车辆。附加：进场前十天作为双方磨合期，如遇大雨，甲方不负责乙方补贴，磨合期结束双方共同商议不合理条款进行修改。双方一致认可，签订合同前，双方到过现场查看。 同日，双方签订《车队管理合同》1份，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车队管理服务，甲方每月支付乙方每车5500元管理费。此合同与甲方双方于2020年7月11日签订的《土石方运输车辆租赁合同》是配套合同，所以此管理合同的有效时间和所管理的具体车辆数量，以《土石方运输车辆租赁合同》里面的时间和车辆数量为主。 2020年7月19日，余波组织的车队进场并开始运输土石方，其中7月23日、7月25日、7月27日停工未运输，随后撤走了现场所有车队。 双方一致认可，已经运输的土石方的目的地分别为正义村、广深路、黎郎村及千丰村，每天实际运输车辆10——14辆不等，其中：7月19日及7月20号运输的土石方量共计993.4方，双方结算金额为9437.3元，7月21日及7月22号运输的土石方量共计1603.8方，双方结算金额为15236.1元，7月24日及7月26号运输的土石方量共计453.9方，双方结算金额为4312.05元。平均每天运输土石方为508.52方。以上结算金额已经向余波支付，结算单价均为9.5元／方。因个别车辆加油后未全部用于案涉工程土石方运输，余波向廖进支付了5000元的油费处罚款。 2020年8月10日，德阳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关于责令停止华强沟水库弃土取运工作的通知》，要求德阳跃鑫贸易公司于2020年8月12日前无条件完成所有取土车辆、机械、板房等一切设施设备人员清理退场系列工作。 经释明，余波明确，若其撤销合同的诉讼请求不被法院支持，其同意解除合同，廖进及叠翠公司对此不持异议。对于合同解除的时间，双方同意法院依法认定。余波表示，其从事车辆租赁业务，经常运土石方。 另查明，廖进与案外人汪**就案涉工程签订的《土石方运输协议》载明，运输至目的地正义村的单价为18.5元／方、广深路的单价为13.5元／方、黎郎村的单价为18.5元／方、千丰村的单价为24元／方。平均单价为18.625元／方。 对于华强沟水土可能的取土量，余波申请了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德阳华源水务有限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钱磊作为证人，钱磊陈述：对于华强沟水库，部分地方不能取土，部分能取土的地方受到位置和深度限制，在取土之前，发包方与土石方的承包人进行过土石方测算，可以取土的总量约为80多万方；上述责令停止取运工作的通知是针对现场所有施工单位；因水库马上要蓄水，不会再取土了；与廖进签订的运输协议上记载的汪**，确有此人，系土石方的中间承包商。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和答辩，土石方运输车辆租赁合同、车队管理合同、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余波认为，廖进及叠翠公司在订立合同之时故意隐瞒真实事实，以根本无法达到的390万方工程量为诱饵吸引其签订合同，从而做出了不真实的意思表示，廖进及叠翠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欺诈，合同应予撤销。本院认为，余波作为从事车辆租赁的专业人员，亦长期从事土石方运输，其对土石方的测算有一定的知识和经验，且案涉租赁合同签订之前，双方均到了现场实地查看，说明其对施工的范围和工程量大致清楚，合同签订后，其组织车辆进行了几天的土石方运输，后将车队全部撤离现场，至于当时撤走车队的原因，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系因土石方没有达到约定的工程量所致。以上事实说明，对于租赁合同项下的可能的工程量，双方在签订租赁合同时是清楚的，之后也予以了部分履行，余波现又以受到欺诈为由，请求撤销，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经审查，双方签订的《土石方运输车辆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当严格履行。 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廖进及叠翠公司负有保证相应的工程量并按时支付租金的义务，余波负有调配约定的车辆并保证正常运输的义务。但根据案涉工程发包方的现场负责人钱磊的证人证言，最大的取土量只有80多万方，约相当于双方约定工程量的五分之一，与合同载明的土石方量相差甚远，说明廖进及叠翠公司的行为构成明显违约。余波实际组织到现场的车辆约为10——14辆，约相当于双方约定最高车辆数量的四分之一至三分之一，其行为亦构成违约。就违约程度来看，二者相当，基于此，廖进及叠翠公司以余波未组织足够数量的车辆为由，请求其支付违约金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依据双方约定，在合同期内，在廖进及叠翠公司无过错的情况下，余波不能停工，不能旷工，确保工期顺利进行，如出现上述情况，廖进及叠翠公司有权向余波进行每辆车2000/天的罚款。余波辩称，廖进及叠翠公司未发出调车通知，故依据约定，合同未开始履行。本院认为，余波组织的车辆已进场作业且双方也对已运输的土石方进行了结算，说明合同已经履行，余波的此项抗辩，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如上文分析，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因余波组织的车辆已进场作业，在现有条件下，双方依然可继续履行合同，但余波车队7月23日、7月25日及7月27日未运输，随后又将车队全部撤离，对于当时未运输及车队撤离的原因，无证据证明系廖进及叠翠公司的原因造成，故余波的行为再次构成违约，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支付每辆车2000/天的罚款。余波辩称，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以实际损失为基础进行调整。廖进及叠翠公司明确，其损失为预期利益的损失。本院认为，鉴于双方已经部分履行了租赁合同，无证据证明廖进及叠翠公司对实际进场的货车数量提出过异议，基于此，可以根据已经运输的土石方的平均每天运输量，廖进、叠翠公司与案外人汪**约定的土石方运输单价与余波运输单价之差价，结合违约期间，并减去廖进、叠翠公司应当负担的油料成本计算。至于余波主张的损失8万元，系其自身原因造成，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平均每天运输的平均土石方量，如上文所述，平均每天运输土石方为508.52方。关于土石方单价差价，廖进与案外人汪**约定的平均单价为18.625元／方，其与余波实际结算的单价为9.5元／方，故差价为9.125元／方（18.625元／方-9.5元／方）。关于违约期间，根据钱磊的证人证言，《关于责令停止华强沟水库弃土取运工作的通知》，系要求现场所有取土车辆人员于2020年8月12日前清理退场，且不可能再恢复施工，故余波的违约期间计算至2020年8月12日止为宜，共计19天，基于此，双方签订的《土石方运输车辆租赁合同》至此无法履行，亦于此日解除。相应地，金额为88164.66元（508.52方／天×9.125元／方×19天）。因合同得以正常履行期间的油料费，根据双方约定，应当由廖进及叠翠公司负担，且系必然发生的费用，故本院酌情予以扣减，扣减后的预期利益金额以50000元为宜。 对于廖进及叠翠公司主张的油料款25880.4元。根据双方约定，应由其负担，考虑到合同已经部分履行，履行期间的油费应由其负担。同时，廖进及叠翠公司亦对余波组织的个别车辆加油后未全部从事案涉工程运输行为进行了处罚，廖进及叠翠公司再主张该费用，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双方签订的《土石方运输车辆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已部分实际履行，不存在法定应当撤销的情形，余波请求撤销，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双方均存在违约但可以继续履行的情况下，余波撤走已到现场的车队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扣减廖进及叠翠公司应承担的相应成本后，金额以50000元为宜，至于其损失系其个人造成，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廖进、宜宾叠翠流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余波于2020年7月11日签订的《土石方运输车辆租赁合同》于2020年8月12日解除； 二、余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廖进、宜宾叠翠流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元； 三、驳回廖进、宜宾叠翠流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余波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6029元，廖进、宜宾叠翠流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014.5元，余波负担3014.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00元，由余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松 人民陪审员 李 艳 人民陪审员 黄雨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黄 倩 书 记 员 曾桂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