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03民初3310号原告：河南神马氯碱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叶县遵化镇高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7805232230。法定代表人：黄金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平，河南聚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传新，河南高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三门峡恒缘通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陕州区张湾乡尤湾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2226959519871。法定代表人：武旭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琳，河南振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三宽，河南振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神马氯碱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马氯碱公司）诉被告三门峡恒缘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缘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神马氯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平、赵传新，被告恒缘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神马氯碱公司诉称，原、被告之间存在长期的供销业务关系。2017年9月30日，原、被告签订供销合同，由原告向被告供应离子膜碱32%，结算方式是先款后货、现汇或承兑；交货地点在原告仓库、交货方式为自提；合同签订地点为平顶山市、约定的管辖法院为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按照合同约定，次月起双方没再签订书面合同，双方依然按照上述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交货地点、交货方式等进行实际交易。双方之间的交易一直持续到现在仍在进行。2018年3月30日，被告以票据号码为130810000514120180329177443087，金额为5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向原告支付货款。2018年4月18日，原告以该票据向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五车队（以下简称第五车队）支付运输费用。后因该票据不能兑付，第五车队起诉原告，要求原告向其支付50万元运输费用及利息。后经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一审、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原告向第五车队支付50万运输费及利息。2020年7月27日，原告按照法院判决向第五车队支付了50万元运输费。由于该票据不能兑付，被告应该支付给原告的50万元货款并未实际支付，原告对被告仍享有50万的合同债权，故原告现基于与被告之间的供销合同关系主张合同债权，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五十万元（500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50万为基数，从2020年7月2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恒缘通公司辩称，1、被告使用汇票向原告支付货款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原告无权再次索要货款。原、被告之间签订了《盐酸购销合同》，被告将5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付原告用于支付货款，支付功能是票据的基本功能之一，只要票据形式要件完备，就如现金一样，被告以票据支付货款与现金、转账支付货款的效果相同，所以从票据背书转让给原告时起，被告的付款义务就完成了。当原告接受承兑汇票且双方完成票据的背书转让后，双方之间基于买卖合同所产生的交货和付款义务已完成，双方因购销合同产生的该笔债权债务即告消灭，合同债权即转化为票据追索权，原告无权再次索要货款，所以原告诉称其仍享有50万元的合同债权属于悖论，于法无据，于理不合。2、原告行使的应当是票据追索权而不是债权。原告是因使用该承兑汇票向第五车队支付运输费用，第五车队使用该汇票无法兑付，其依据的是《票据法》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的法律规定，所以原告以票据不能兑付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行使的是“票据追索权”，而非购销合同的债权。如果以买卖合同纠纷要求被告再付款，使得被告支付了两次对价，还使得其向其他前手以及承兑人和出票人行使追索权带来困难，这对被告来说是不公平的，也造成了统一票据上的多次诉讼，浪费司法资源。3、第五车队起诉时已过追索时效丧失追索权，原告向其另行支付运输款引起的不利后果应自行承担。涉案汇票的到期日为2018年9月29日，《票据法》第十七条规定“票据权利在下列期限内不行使而消灭：（三）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第五车队起诉要求原告另行支付款项的时间是2019年12月30日，已经远远超过六个月，第五车队的追索权已消灭，只能要求出票人和承兑人承担付款责任，在此情况原告仍向第五车队另行支付了50万，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虽然原告是依据生效判决书履行的付款义务，但是该生效文书本身即否定了票据的支付、流转功能，如果发生了多次交易、多次背书转让后仅因票据未得到承兑即可向上家要求另行付款，那票据的支付和流转岂不是毫无意义？同时，法院认可原告一方可自行选择合同纠纷或票据追索纠纷来提起诉讼，但适用合同纠纷而排除了票据追索纠纷时，也剥夺了被告在票据中享有的时效抗辩权，严重侵犯了被告方的权利。综上所述，为避免诉累，维护公平公正，望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30日，原告神马氯碱公司与被告恒缘通公司签订供销合同，合同对产品内容、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交货地点、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合理损耗及计算方式、包装标准、验收标准、随机备品、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完成率、经销范围、解决合同纠纷方式等进行了约定。供销合同中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货离子膜碱，合同签订后，原、被告进行了长期业务合作。2018年3月30日，被告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130810000514120180329177443087）一张向原告支付货款50万元。另查明，2018年3月29日，出票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向收款人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出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据号码：130810000514120180329177443087），票据上载明：出票日期为2018年3月29日，票据状态为背书已签收，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9月29日，票据金额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能否转让为可转让等。2018年3月30日，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2018年3月30日，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恒缘通公司。2018年3月30日，恒缘通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神马氯碱公司。2018年4月18日，神马氯碱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第五车队。再查明，第五车队诉神马氯碱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20）豫0403民初4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神马氯碱公司给付第五车队运输款500000元及利息。在上述判决书法院确认案件事实部分载明：电子承兑汇票到期后，第五车队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提示承兑人付款，但至今票据状态显示为提示付款申请处理中，该汇票尚未能兑现。后神马氯碱公司不服（2020）豫0403民初491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豫04民终16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7月27日，神马氯碱公司向第五车队转款支付500000元，第五车队出具清偿证明一份，内容为：“清偿证明兹证明：河南神马氯碱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已按卫东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3民初491号民事判决书和平顶山市中院（2020）豫04民终1655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履行了还款义务。我公司已收到该公司电汇方式支付的债务伍拾万元，自愿放弃其他权利。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五车队（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五车队印）2020年7月27日”。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供销合同、转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出货单、辅助明细账、收款收据、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3民初491号民事判决书、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4民终1655号民事判决书、银行付款凭证、第五车队清偿证明、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凭，已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核，可以采信。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神马氯碱公司与恒缘通公司签订的供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神马氯碱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供货，恒缘通公司亦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为先款后货，现汇或承兑。恒缘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向神马氯碱公司背书转让了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130810000514120180329177443087）一张，后神马氯碱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第五车队，第五车队为最后的背书转让持有人；票据到期后，第五车队提示付款，但该汇票未能兑现；第五车队诉至法院要求神马氯碱公司支付运输款500000元，后经法院判决，神马氯碱公司向第五车队支付了运输款500000元；神马氯碱公司并未实际取得该汇票上的支付功能，并未实际获得供销合同的对应价款，故恒缘通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未得到履行，其仍应当向神马氯碱公司支付货款500000元。因神马氯碱公司于2020年7月27日向第五车队清偿运输款500000元，神马氯碱公司主张恒缘通公司自清偿日即2020年7月2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恒缘通公司辩称，恒缘通公司使用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向神马氯碱公司支付货款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神马氯碱公司无权再次索要货款；本院认为，恒缘通公司在供销合同中最主要的义务为支付合同价款，双方约定合同结算方式为先款后货，现汇或承兑，是对货款支付形式的约定，是要通过现汇或承兑的形式实现支付货款的目的，在恒缘通公司交付给神马氯碱公司的票据到期后不能得到承兑的情况下，恒缘通公司通过票据支付货款的目的没有实现，其支付货款的义务没有得到履行，其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其前述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恒缘通公司另辩称神马氯碱公司行使的应当是票据追索权而非合同债权，法院认可神马氯碱公司自行选择合同纠纷或票据追索权纠纷来提起诉讼侵害了恒缘通公司的权利；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债权请求权和票据追索请求权的竞合，神马氯碱公司可自主选择法律依据，在神马氯碱公司已经明确选择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要求恒缘通公司给付货款、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前提下，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对恒缘通公司前述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恒缘通公司还辩称，第五车队起诉时已过追索时效丧失追索权，神马氯碱公司向其另行支付运输款引起的不利后果应自行承担；本院认为，第五车队基于与神马氯碱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主张合同债权请求权，要求神马氯碱公司支付运输款500000元，现神马氯碱公司基于与恒缘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主张合同债权请求权，要求恒缘通公司支付货款50000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恒缘通公司前述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三门峡恒缘通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河南神马氯碱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货款500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三门峡恒缘通工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戴远哲审 判 员  宋玲玲人民陪审员  魏玲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王雪珂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