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3150-13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鸿运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30R。法定代表人：蔡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37A。法定代表人：陈某1。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南园小区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785W。法定代表人：朱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钊霞，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鸿运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运酒店公司）、佛山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车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焱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二十六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30341-30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佛山市鸿运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并从曲库中删除《敖包再相会》等78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表）；二、被告佛山市鸿运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共10200元；三、被告佛山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被告佛山市鸿运酒店有限公司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系列案受理费每案25元，78案合计1950元，由被告佛山市鸿运酒店有限公司、佛山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鸿运酒店公司、汽车运输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石焱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石焱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石焱公司于2013年9月10日加入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2019年1月9日将其全部作品转让给案外人吉林青咖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咖公司），青咖公司于2019年1月9日加入音集协并将其全部作品授权给该协会进行管理。因此，石焱公司无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1.根据石焱公司、青咖公司分别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二条第1、2点约定，音集协依约管理会员享有权利的全部音像节目，无论会员是否提交节目登记表，按照该约定，石焱公司无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系列案诉讼。2.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签署的《著作权转移声明》第2点约定，石焱公司将该协议所涉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自2019年1月9日起转让给青咖公司。石焱公司辩称该声明第一段内容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存在笔误，认为“该协议”实际指《著作权转让协议》，但该声明从未明确提及《著作权转让协议》及附件一《作品清单》，也从未明确提及401首歌曲的内容。石焱公司提交的《著作权转让协议》及附件一《作品清单》形式工整且加盖骑缝章，可见双方注意程度极高。如果《著作权转让协议》与《著作权转移声明》均为2019年1月9日签署，那么石焱公司、青咖公司必然在《著作权转移声明》提及401首歌曲的内容或同样将附件一《作品清单》作为《著作权转移声明》附件。因此，一审法院推定《著作权转移声明》转让的仅是401首歌曲不符合逻辑。二、鸿运酒店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协议，有权使用案涉全部歌曲。在没有证据证明石焱公司或者青咖公司2019年1月9日将《著作权转让协议》及附件一《作品清单》告知音集协，并且《著作权转移声明》未被依法撤销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纳石焱公司辩称的《著作权转移声明》部分内容存在笔误并否定该声明约定的内容，认定青咖公司受让的歌曲范围为“附件一《作品清单》”，明显与《著作权转移声明》记载的事实不符。三、司法判决应引导卡拉OK场所向集体管理组织缴纳版权费，对于个体权利人的商业维权行为应予遏制。由于鸿运酒店公司已向音集协交纳案涉歌曲的版权使用费，尽到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无侵权故意，故其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鸿运酒店公司使用的卡拉OK曲库包括数万首海内外歌曲，每首歌曲又包括相应的词曲作品，鸿运酒店公司不可能对每首歌曲的著作权权属及授权逐一进行审查。一审法院判决赔偿和支付合理费用的金额过高，远远高于KTV行业正常的授权使用费标准。请二审法院综合考虑KTV经营者、音乐作品著作权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个体权利人等各方的利益关系，运用利益平衡原则，妥善解决纠纷。石焱公司答辩称，一、石焱公司已于2016年退出音集协，其后石焱公司也没有将案涉作品转让予他人，因此，石焱公司作为案涉作品的完整权利人，有权提起诉讼。1.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于2019年1月9日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明确转让作品的范围为401首，案涉作品不在其中。另外，案涉作品并不在音集协公示曲库范围，鸿运酒店公司主张案涉作品属于音集协的管理范围，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石焱公司作为案涉作品的完整著作权人，对侵权行为主张侵权赔偿责任是法律赋予石焱公司的合法权利。2.石焱公司已于2016年退出音集协，音集协在石焱公司退出后删除了关于石焱公司的全部案涉作品，音集协明知案涉作品不在其管理范围内。二、根据鸿运酒店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协议》，鸿运酒店公司缴纳的许可费用仅能适用音集协在官网公示的作品，案涉作品既不属于音集协管理也未在音集协官网公示，对鸿运酒店公司主张其已向音集协缴纳版权使用费，已获得案涉作品的合法使用权的主张不应采信。三、石焱公司没有为他人免费提供案涉作品的义务，作为商事主体的石焱公司要求营利使用其作品的鸿运酒店公司缴纳相关费用，符合民事行为等价有偿、公平合理等相关原则，应予支持及鼓励。鸿运酒店公司称石焱公司合法维权的诉讼行为是商业诉讼，属恶意推诿，建议加重其侵权责任。四、音集协超出管理作品范围，向店家发放“一揽子”版权许可；音集协为侵权店家提供败诉赔偿担保，导致侵权者肆无忌惮大规模侵犯非会员权利但不承担赔偿责任；音集协再通过各种方式压低判额，拖延诉讼等手段规避或减轻责任。音集协扰乱正常的司法秩序，极大浪费司法资源。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庭审程序合法，其据此作出的判决应予维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系列案系侵害著作权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本系列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石焱公司是否对案涉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诉权；2.鸿运酒店公司的行为是否侵犯了石焱公司对案涉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及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系列案中，石焱公司一审提交的合法出版物DVD合集《原创经典》《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包含案涉二十六首音乐电视作品，该合法出版物包装载明石焱公司为案涉二十六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可以确认石焱公司享有该二十六首音乐电视作品的专有使用权，包括复制权、发行权、放映权等实体的著作权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因此，石焱公司就案涉二十六首音乐电视作品提起诉讼主体适格。虽然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将部分作品转让给青咖公司，但协议载明所转让的音乐电视作品以协议所附的《作品清单》上所列的作品名称为限，而案涉二十六首音乐电视作品并未在清单上列明，鸿运酒店公司上诉主张石焱公司已将案涉音乐电视作品转让给青咖公司，并交由音集协管理，缺乏依据，其认为石焱公司无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系列案诉讼，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由于鸿运酒店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复制、放映案涉音乐电视作品，其行为侵犯了石焱公司对案涉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鸿运酒店公司上诉认为其已向音集协支付使用费，尽到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不存在侵权故意，但鸿运酒店公司向音集协支付使用费仅得到使用由音集协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并非使用所有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不能因鸿运酒店公司向音集协支付了使用费而视为其已尽审查义务。故鸿运酒店公司以其已尽审查义务为由主张其行为不构成侵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鸿运酒店公司应赔偿石焱公司包括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流行程度、鸿运酒店公司的经营地点、成立时间、经营规模等情节以及石焱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的基础上酌定的赔偿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维持。鸿运酒店公司、汽车运输公司上诉主张赔偿标准应参考音集协的收费标准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鸿运酒店公司、汽车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包括《大漠天籁》在内的二十六首音乐电视作品对应的二十六件案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每件案受理费50元，二十六件案合计130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鸿运酒店有限公司、佛山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禤敏婷审 判 员 侯 进审 判 员 陈星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钟家欣书 记 员 吴 爽附表:案号作品名称案号作品名称30288敖包再相会30328大不了就分手30289遇到真爱30329二哥30290桃花开满三月天30330健康美丽送给你30291爱情对对碰30331辉腾锡勒请你来30292那首为爱唱的歌30332打开天窗说亮话30293抢红包30333爱我就回来吧30294雪山姑娘30334做个好人30295带你去草原30335为你干杯30296亲亲爸妈30336山顶上30297五千年30337店湾情30298亲亲我的黄土地30338大宝大宝30299普天同庆30339天上草原30300相信自己30340我才是最爱你的人30301孝心30341大漠天籁30302为你高歌30342我要回家30304中国红30343擦肩30305月亮传奇30344爱并不完美30306草原之声30345爱你却牵不到你的手30307回首望30346被离婚的女人30308浪漫草原30347放弃我是你一生的错30309我在科尔沁等你30348那句话30310相见恨晚30349后会有期30311我的父亲30350旧巢30312我在北京挺好的30351寂寞的时候想起我30313总有一首歌我会打动你30352没事洗洗早点睡30314一起打拼的兄弟30353走进草原看美景30315我在威海等你来30354爱太狂30316雨刷30355爱的赌注30317老婆请听我说30356明月思30318三千公里30357巴蜀女郎30319游牧恋歌30358不爱就请离开30320我爱的人在草原30359猎物30321遇上你我很快乐30360英雄自有一片天30322一曲胡笳30361做个好人并不难30323流浪的牧马人30362人生有相逢30324忘情森林30363乡里乡亲30325一世红妆30364青春贴30326错爱一生30365爸妈的模样30327不是韩文歌30366草原的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