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23民初993号原告：周真中，男，汉族，1965年7月10日生，江西省大余县人，住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委托代理人：刘训辉，大余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大余县XX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南安镇新珠村马尾水。法定代表人：朱光荣，系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禄坤，大余县弘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赖华松，系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周真中诉被告大余县xx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8月26日、2020年9月15日进行了两次公开开庭审理。因原告周真中提出鉴定申请，本院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后，于2020年9月22日依法对本案中止审理。案件恢复审理后，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进行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周真中及其委托代理人刘训辉、被告华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禄坤三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赖华松第一次、第三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真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由被告华锐公司赔偿因终止合同对我造成的损失480515元。后经法庭释明，原告周真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并由被告华锐公司赔偿损失480515元。事实和理由：被告经营碎石、沙石加工、销售业务，2019年3月18日我与被告签订《承包协议书》，被告将其公司马尾水窿内采石发包给我，合同期为2019年3月到2021年3月，合同单价为每月完成75000吨15元/吨，超出75000吨以外的按16元/吨结算。合同签订后，我安排人员和设备作业，做好采石前期的投资开路、挖基地、扩宽巷道路、采掘巷道等工作场面。从开始动工一直到2019年5月17日共投资703300元，被告突然提出停工，且仅支付了142785元的材料、保险费、电费、伙食费和预付款80000元（后原告在第二次庭审中将预付款变更为50000元），我尚损失480515元。被告无故终止合同，应赔偿我的损失。但我多次与被告协商无果，导致成诉，请求法院判决支持我的诉请。后原告在第三次庭审中主张变更损失计算方法，由工程造价损失变更为预期利益损失，但诉请金额不变。具体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为：本案属合同纠纷，损失根据规定包括预期利益，根据履行合同期限和约定每月完成的工作量，再扣减火工材料等，剩余的属于我的预期利益。预期利益损失为658367.89元，依据法院组织测绘的图可得，我开挖的石方量是4594.32方，每吨石头比重是2.7，石头是12404.664吨，按照合同约定15元/吨，所以石头价值是186069.96元。减去伙食费1028元、电费22591元、火工材料99286元、保险费3313.33元（一年保险费为19880元，只做了两个月，计算依据为19880元÷12月×2月），这两个月的利益为59851.61元，合同期为两年，所以剩余22个月的预期利益为658367.89元。而且这么算还明显偏低，本来一个月可以完成7.5万吨，但前期打路谋划花费大量时间，导致真正开采只有20来天，所以保守来算我们是吃亏的。原告周真中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周真中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承包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被告于2019年3月18日签订《承包协议书》，被告把马尾水矿区采石工程发包给原告，合同期限是2019年3月18日至2021年3月17日。3.采石场地现场照片三张，证明根据协议原告出资采掘现场的情况。4.原告单方制作的工程造价计算单一份，证明案涉工程造价情况。5.朱启吉分别于2019年3月21日、2019年4月2日各向原告转账20000元的微信转账截图一份，胡会计于2019年5月10日向原告转账10000元的微信转账截图一份，证明被告公司老板朱启吉、被告公司胡会计总共转给原告50000万预付款。6.原告2019年5月11日给李源转账3200元、给星洲湾大酒店星耀店转账3000元（显示有退款230元）的微信转账截图一份，证明原告办理爆破证花费5000余元，加上车费和差旅费，总共花费8000元。被告华锐公司辩称，原、被告双方不是内部承包关系而是承揽关系，双方于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违反了《江西省矿产资源法》相关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不存在我方向原告赔偿损失的情况，合同无效只能是各自返还财产。原告在诉状中所说的开路、挖基地、拓宽巷道已计算在原告的工程量里，并已结算给了原告。原告称其投资70万余元是子虚乌有的事。另原告的工人并非是8人，而是15人（保险除以1290元是15人）；原告在工地作业的时间是70天，其中打路52天、28天的表述是每个人头数对应的天数，比如4个人打了一天，就是计4天，实际生产的70天，不是每个工作组都在打路，所以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原告计算的损失也不是事实，原告打石70天10330.84吨，要以这个来计算每日打的方量，不能把人工工资抛开；其中王小丰组工资是64809元，具体多少天工资是原告算的并打到原告账上，如果每个月没有达到7.5万吨的石方量是亏损的。另根据民事诉讼规则，原告或其代理人陈述的事实被告无须举证，所以我方认可已给予原告预付款80000元，对于原告向我方的借款，我方将另案主张权利。综上，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庭驳回原告诉请。被告华锐公司为支持其辩解，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华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华锐公司马尾水矿区安全生产许可证复印件、证明复印件、朱光荣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周真中采石结算单（含附件两张）复印件一份，证明工程明细、每个数据的来源及被告已将原告全部工程款结清。3.三份借（领）条复印件，证明原告共向被告借款17万元。4.被告单方制作的马尾水矿区周真中450中段少计算的石方量及金额明细单一份，证明根据法院组织测量的数据，对于未计算到的工程量，被告愿意补给原告22905元。为查明相关案件事实，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前往案涉《承包协议书》载明的作业地点进行现场勘查，并制作周真中挖矿示意图一份，证明原告采矿量等情况。经法庭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第2组证据有异议，认为该协议无效，不能作为本案证据。对原告提交的第3组证据有异议，认为没有载明时间、地点等信息，不能证明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且认为案涉巷道已计算在原告的工程量内，被告已付钱。对原告提交的第4组证据有异议，认为该清单与本案无关，应当计算的工程量被告已付钱。对原告提交的第5组证据中朱启吉向原告转账的真实性无提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这是原告向朱启吉个人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对胡会计向原告的转账有异议，认为这是原告向华锐公司的借款，没有抵扣原告的工程款，并不在2019年5月28日的结算单里。对原告提交的第6组中原告向李源、星洲湾大酒店转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李源确实是爆破公司的人，但对前述两笔转账的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无异议。对被告提交的第2组证据中结算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结算单上的“加盖”“结清”两个字是原告签字后，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自行加盖的；对附件有异议，认为附件没有经过原告签字认可，且附件显示的工程量和实际的工程量有差别，存在少算的情况。对被告提交的第3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三份条子是原告领取工程款的领条，不是借条，该证据涉及的170000元金额包含了证据2中的全部金额，同时认为被告具体支付多少钱给原告需要提供支付凭证，不能单凭几张条子。对被告提交的第4组证据中少算的石方数认可，但对计算的比重不认可，认为西华山钨业采用的石头比重是2.7，被告计算的比重偏小，所以计算出的总金额偏小。原告、被告对本院现场勘查后制作的周真中挖矿示意图均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本院对相关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第1组、被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和本院制作的周真中挖矿示意图，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第2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效力和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和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原告提交的第3组证据，因系原告单方拍摄，无法证明照片记载的现场即为案涉合同载明的作业现场，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第4组证据，系证明工程造价的证据，但庭审中原告已将损失计算方法由工程造价损失变更为预期利益损失，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5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6组证据，因被告认可李源是爆破公司人员且指出办理两本爆破证要花费3000余元，故本院认可原告办理爆破证花费3200元；但原告向星洲湾大酒店星耀店转账的3000元（显示有退款230元），无法证明是用于办理爆破证的花费，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第2组证据，有原告的签名，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和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被告提交的第3组证据，被告明确表示针对所涉金额将另案起诉，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作认定。被告提交的第4组证据，原告对涉及的石方量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石头比重及应计算的金额，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和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华锐公司是一家经营范围为钨矿开采，矿产品经营，碎石、砂石加工、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3月18日，原告周真中（乙方）与华锐公司（甲方）签订《承包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的与本案有关的内容是：一、合同地点：江西赣州大余县马尾水矿区。二、合同期：2019年3月18日至2021年3月17日。三、合同单价：每月完成75000吨15元/吨，超出75000吨以外的按16元/吨计算。四、合同内容：1、甲方将华锐公司马尾水窿内采石承包给乙方。五、甲方责任：1、甲方将乙方施工所需水电安装到窿门口，住房甲方免费提供（生活用电装表计算）。2、柴油、炸药、雷管、水电由甲方有偿提供，价格按市场价收取，再从乙方当有工程款中扣除（电费按1元/度计算）。3、甲方将现有的机械设备提供给乙方使用，在合同期满后乙方在无损的状态下交还给甲方，如有损坏乙方折价或维修好以后交还给甲方。4、乙方在施工生产时，由甲方安排安全管理人员监督，施工生产时必须听从安全管理人员指挥。六、乙方责任：1、乙方要负责购买工人的保险费用、生活费用。所有安全事故，甲方概不负责。2、采出的石料由乙方运输到甲方指定的选厂（运输的路程在100米范围内）。3、乙方应对生产设备进行正常维修，保证机械设备的正常运作。七、在当天生产完成后，甲方应及时与乙方一起书面确认生产吨数，确认吨数后每月15日进行结算。八、在合同期内，甲方要创造优良的外部环境给乙方施工。甲方石场的一切纠纷、利益与乙方无关。九、合同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甲方应优先与乙方续签合同。合同未尽事宜由双方另行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同等效力。十、在签订本协议10日内乙方必须进场施工生产。十一、此协议如果政策影响或不可抗拒的原因，甲、乙双方协商解决。《承包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周真中自行组织工人、安排设备进场施工，先后进行了开路、拓宽主巷道、采掘侧巷道、采石等工作。后被告华锐公司要求原告周真中停工，并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周真中采矿结算单一份，周真中签字确认。该结算单显示，原告周真中采石10330.84吨，被告华锐公司应付金额为154963元（10330.84吨×15元/吨）。另扣除周真中手下工人伙食费1028元、电费22591元、火工材料99286元、保险19880元，应实付周真中采石费12178元。另该结算单还显示，周真中手下的王小丰组打路52天，应付13520元（260元/天×52天）；周真中手下的刘自在组打路28天，应付7280元（260元/天×28天）；王小丰组和刘自在组各退火工材料电费7177元和4188元。综上，被告华锐公司应付金额为44343元（12178元+13520元+7280元+7177元+4188元），庭审中原告周真中认可该金额被告华锐公司已实际支付。另原告办理爆破证额外花费3200元。根据本院组织开展的勘查丈量情况，被告华锐公司自认可按共600m3、计价22905元的标准向原告周真中补偿之前结算中未计算到的石方量和价款，原告周真中对应补算的石方量予以认可，但对石头比重的计算标准存异议。原告周真中于2020年9月20日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原告采掘矿洞巷道（包含洞口外的扩采工程、扩宽采掘矿洞巷道、采掘的左右矿洞巷道）工作总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江西大京九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但原告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缴纳鉴定费，导致鉴定未果。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是本案《承包协议书》的性质、效力认定问题。被告华锐公司以原告周真中没有采矿资质且违反《江西省实施办法》第六条“从事矿山建设工程设计或者施工的单位，必须取得有关部门核发的资质等级证书”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本院认为，结合《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和庭审查明的情况，原告周真中承包案涉矿区开采任务后，自行安排人员、设备开展施工，是具有投资建设性质的承包；原告周真中采掘的矿石应交与被告华锐公司按照15元/吨的价格回收，是具有承揽性质的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周真中的承包期为2年，即原告周真中取得一定期限的案涉矿区劳务承包开采权利、并以出矿量核算收益是作为其投资建设的回报；但矿石的回收、回收后的提纯、售卖、经营均由华锐公司主导和掌控，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并没有改变关于马尾水矿区的采矿权和附属权益均属被告华锐公司所有的事实，因此《承包协议书》是具有加工承揽性质的劳务承包合同，不存在转让采矿权的情况，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承包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应遵守履行。另《江西省实施办法》属于地方性法规，而非法律和行政法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之规定，违反该规定并不当然导致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被告华锐公司未按照《承包协议书》约定的期限履行合同、单方要求停工，属于违约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现被告华锐公司单方要求停工，属于明确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的违约行为，该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周真中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本院对原告要求解除《承包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是少算的石方量如何计算总价的问题。庭审中，原告周真中表示大余西华山钨业使用的石头比重为2.7，认为被告华锐公司以2.5467计算偏低。本院认为，石头比重即为石头密度，日常计算存在浮动空间。2019年5月28日的结算单附件记载的石头密度为2.5467，并以此得出原告采石吨数和金额，原告已在结算单签字，应视为对该计算标准的认可。因此，在原告认可少算的石方量为600m3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双方尚未结算的采矿量为1528.02吨（600m3×2.5467吨/m3），被告尚需向原告支付22920.3元（1528.02吨×15元/吨）。三是原告的损失应如何计算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已将损失计算方法由工程造价损失变更为预期利益损失，结合双方《承包协议书》以采石量作为计算原告收入的标准，而非以工程造价计算，且原告亦未缴纳工程造价鉴定费的实际情况，本院对原告变更损失计算方法的主张予以支持，并对其相关损失作如下认定：1.预期利益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计算预期利益损失，要先对原告的既得利益进行计算和衡量。原告主张作业54天后停工，被告主张作业70余天后停工。基于《承包协议书》于2019年3月18日签订、周真中采矿结算单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的实际，除去原告合理的准备时间，本院酌定原告周真中的实际作业时间为60天。但该60天应扣除前期开路时间。庭审查明，王小丰、刘自在是原告手下两个小组的领班，原告自认每个小组为4人，每人打路工资为260元/天，因此“王小丰打路52天”“刘自在打路28天”实际应以“每组4个人开路1天计4天”为标准，即王小丰组实际开路天数为13天（52÷4），刘自在组开路天数为7天（28÷4）。除去两组开路重合的天数，本院酌定可折算为两组共开路10天（两组重合开路的天数有7天；王小丰组单独开路6天，该6天可折算为两组同时开路3天）。即实际挖掘巷道、采石的天数仅为50天，该50天的采矿量为11858.86吨（10330.84吨+1528.02吨），对应的金额为177883.3元（154963元+22920.3元）,除去手下工人伙食费856.67元(1028元÷60天×50天)、电费18825.83元（22591元÷60天×50天）、保险2723.29元（19880元÷365天×50天）、火工材料99286元、实际获利仅为56191.51元（177883.3元-856.67元-18825.83元-2723.29元-99286元）。这些钱还不是原告的纯利润，还需扣除施工工人的工资。庭审中原告自述实际做事的有8个工人，每人以260元/天计算工资，那么上述人员的工资就已达到104000元（260元/天×8人×50天），即原告的收益还不足以给工人发工资，处于亏损状态，所以预期利益便无从谈起。另双方协议书有“每月完成75000吨15元/吨”的表述，依照原告目前的工人、设备情况，目前仅达到每月7115.32吨左右的出矿量（11858.86吨÷50天×30天），距离双方合同提到的75000吨相去甚远，后期如果不增加人员、设备，就无法达到扭亏为盈的状态。庭审中原告虽然表示后期会增加设备，但结合被告提交的借（领）条和原告从被告处预支款项的实际，原告未必在未来的时间拿得出相当的资金去充实人力和设备，因此原告主张的预期利益，无法从法律、常理层面获得预见，本院不予支持。2.开路导致的损失。虽然开路工资已由被告华锐公司以人头数按天支付，但开路是原告为了更好服务于后期的采掘矿洞、运输矿石而开展的，现由于被告要求原告停工，导致原告开路的目的落空。且如果剔除前期开路的时间成本，原告完全可利用这些时间开采更多矿石，获取更多收益，因此开路的10天对应的采矿收益与开路工资（王小丰组工资：13520元；刘自在组工资：7280元）的差价，被告应当补偿给原告。按每天采掘237.18吨（11858.86吨÷50天）来算，10天的采掘量约为2371.8吨，对应可获利35577元（2371.8吨×15元/吨），原告基于开路而产生的损失为14777元（35577元-13520元-7280元）。3.保险损失。基于安全生产需要，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以被告的名义为工人购买一年期保险，花费19880元。因原告仅作业2个月即被要求停工，因此涉及剩余10个月的保险费用应由被告退还给原告，退还金额为16566.67元（19880元÷12×10月）。4.爆破费用的损失。现有证据显示原告花费3200元用于办理爆破证，但爆破证属于原告履行《承包协议书》约定的工作需要具备的前提条件；且被告表示原告提交的爆破证系借其他公司名义办理，因此本院认定爆破证的花费不应计算为原告的损失。5.设备损耗或损失。原告主张其为履行本次协议购买了设备，并表示相关设备已在停工后出卖，但其未提交相应票据证明购买或出售情况。且原告自述其一直都是从事巷道开挖、采掘矿石工作，因此无论是已有设备、还是新购设备，原告均可用于今后相关工作的开展，故本院对设备损耗或损失不予计算。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华锐公司应向原告周真中赔偿54264元（22920.3元+14777元+16566.67元）。四是本案中涉及到的预付款和借款如何认定和处理的问题。被告华锐公司主张三张借条（领条）所载明的170000元由其单独主张处理，本院认为，该三张借条（领条）涉及的是另外的法律关系，故本院对被告就该170000元另行处理的主张予以准许。另结算单中双方均认可的已支付的44343元是否包含在该170000元中、该170000元包含多少预付款（是原告自认的50000元或80000元还是另有其数）、朱启吉和胡会计向原告周真中的转账是否和预付款有关，均属于和该170000元高度相关的问题，更适宜在被告华锐公司就170000元的另行处理中一并查明和处理，故本院对此不作认定、处理和相应扣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周真中与被告大余县XX钨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二、被告大余县XX钨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周真中人民币54264元。三、驳回原告周真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8元，由被告大余县XX钨业有限公司承担1000元，由原告周真中自行承担75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燕人民陪审员  王晓玲人民陪审员  谢 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吕 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