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民初13963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三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钱明东路12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642948547。法定代表人：冯晓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岭，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日产发动机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风神大道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81238731W。法定代表人：雷星宇。被告（反诉原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东风大道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717869088Q。法定代表人：竺延风，该公司董事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正阳，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明，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三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汰公司）与被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日产发动机分公司（以下简称东风发动机分公司）、被告（反诉原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三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被告东风发动机分公司、被告（反诉原告）东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正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三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490999.26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490999.26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款之日止）；3、两被告承担单方解除合同违约金2637040.8元；4、判令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三汰公司与被告东风发动机分公司为业务合作关系，由被告东风发动机分公司向原告采购塑料制品等货物。一直以来原告均按照被告要求供货，但自2020年1月份起被告在收到原告货物后却未能按期付款，到目前为止己拖欠原告货款490999.26元未予付清，原告多次讨要，被告均不予解决。被告东风发动机分公司系被告东风公司的分支机构，被告东风发动机分公司的相关法律责任应当由被告东风发动机分公司承担。原告认为，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理应支付相应的款项。被告未按时还款，已经构成了违约，除应支付欠款外，还应承担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东风发动机分公司、东风公司辩称：一、答辩人确有部分货款未支付，但并非原告上海三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起诉状中所称的660339.96元，实际答辩人未向原告上海三汰公司支付的款项为490999.26元。原告证据中票号为02891578、02891579，金额为68737.90元、79875.18元的两张发票，两项金额总计为148613.08元，答辩人已于2020年3月28日进行了支付，3月30日收到了付款回单，并不存在逾期支付款项的情况。实际未支付的款项为490999.26元。二、原告恶意诉讼，浪费司法资源，损害答辩人合法权益，应当受到司法处罚，且答辩人未支付的款项不应计算利息。答辩人证据中票号为02891525、02891526、02891527金额为107979.41元、104974.97元、78862.70元的三张发票，总额为291817.08元，因原告上海三汰公司在向答辩人提交发票时未盖发票专用章，答辩人对上述三张发票进行了退回，实际原告将三张发票重新盖章后递交答辩人财务收到的时间为2020年4月14日。在此之后，答辩人财务于2020年4月20日及5月7日又收到了原告开具的两张票号为02891606、02891614，金额为109137.56元、90044.6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总额为490999.26元。根据双方签署的《防锈产品采购合同》第五条第5.3款，“凭每月末打印的并由买方仓管员签字确认的收货清单和卖方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45天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对应货物的100%款项，注：卖方须在增值税发票开出后15个日历日内将发票递交给买方订单联系人。”因此，上述5张发票的付款期限应当为6月初至6月中下旬；事实上，原告于2020年4月2日就对答辩人提起了660339.96元的诉讼并向法院申请了诉讼保全，答辩人法务部门于2020年4月13日已收到了原告就货款起诉状至法院的传票及起诉状。答辩人认为，原告在付款时间未届满时已就上述货款通过诉讼程序起诉答辩人并保全答辩人财产是明显的恶意利用司法程序损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属于恶意诉讼，应当对其进行司法处罚已彰显法律保障的是公民正当的合法权益而非不正当权益。上述货款的支付已因原告提起诉讼和冻结答辩人财产而产生争议，双方存在未解决的纠纷，且答辩人法务部门在梳理相关材料时发现原告存在违反合同约定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原告对此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据此，答辩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暂停支付了上述存在争议的款项是完全符合正常情理的，不应当对答辩人未支付的款项计算利息。三、答辩人已对原告提起反诉，应同时审理并对双方应承担的款项应进行互相抵扣。答辩人已就原告违反合同约定提起了反诉，要求原告支付相应的合同违约金。答辩人认为本诉与反诉属同一合同纠纷，且存在关联应当同时审查，并就双方应承担的款项进行互相冲抵。被告不存在任何单方解除合同的表示及行为，未付款的发票是在2020年4月2日原告起诉时仍未到付款期限，490999.26元的发票有5张，其中3张是在2020年4月14日收到发票后45天付款，另外2张是在2020年4月20日、5月7日收到后45天付款，因此被告不存在恶意拖欠付款的行为。原告在2019年10月向被告发出了单方解除合同的通知。表示自2020年1月1日起其不再供货，要求被告尽快寻找其他供应商。原告已经单方解除了采购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反诉原告东风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合同违约金共计2637040.8元；2、判令反诉的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人东风公司与被反诉人三汰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签订《防锈产品采购合同》，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双方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由被反诉人三汰公司向反诉人东风公司两个分公司东风发动机分公司提供防锈产品。为保证买卖双方的稳定供货关系，双方在《防锈产品采购合同》第9.1条违约条款中约定：除本合同或法律另有规定外，任何一方擅自解除合同，应向另一方支付相当于本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全部损失。2019年10月8日，被反诉人三汰公司向反诉人东风公司发送《通知》，三汰公司在有能力供货的情况下，单方面发通知停止供货，东风公司正常生产经营带来严重影响，该行为属于单方面擅自解除合同，根据《防锈产品采购合同》第9.1条约定，三汰公司应当向东风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三汰公司投标的合同总金额为13185204元，因此三汰公司应向东风公司支付合同违约金共计2637040.8元。东风公司认为三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单方面解除合同，已构成了违约，按照合同违约条款约定应当支付相应违约金。故为维护东风公司的合同权益，特向贵院提起反诉，望判如所请。反诉被告三汰公司辩称：被告的反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不存在原告擅自解约的情形，是被告违约在先，恶意拖欠货款并单方恶意终止合同。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合同订立情况2018年11月12日，三汰公司就东风日产乘用车有限公司的防锈袋项目制作《商务招标文件》，其中售后服务声明，称呼为东风日产乘用车有限公司，内容为上海三汰为东风日产乘用车有限公司设立24小时专人的售后服务窗口：王登春，双方项目合作中，东风日产乘用车有限公司有任何品质、交期、服务相关事宜均通知上述人员，所有售后服务有关的信息传递和回复由窗口联络人回复为准。2018年11月20日三汰公司向东风公司发送报价单，对干燥剂、防锈袋等7项物料，根据年度预计用量进行报价，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合计4470720元，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合计4411320元，2021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合计4303164元，三年税前总金额13185204元。三汰公司在报价单上盖章、卢良等人在该报价单上签字。2019年2月20日，东风公司（买方）与三汰公司（卖方）签订《采购合同》一份，买方结算单位1为东风发动机分公司，买方联系人为王登春，约定1.1买方向卖方购买防锈产品，3.1合同价格有效期为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含税指含16%增值税，合同单价为不含税最终价格；5.2买方依据产品价格、品质和交货期发送货物订购通知单，卖方按货物订购通知单的要求向买方交货，5.3最终验收合格、办理完入库及相关手续后，凭每月末打印的并由买方仓管员签字确认的收货清单和卖方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在45天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对应货物的100%货款，注：卖方须在增值税发票开出后15个日历日内将发票递交给买方订单联系人；违约责任9.1除本合同或法律另有规定外，任何乙方擅自解除合同，应向另一方支付相当于本合同总额2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全部损失；9.2买方违反本合同规定逾期付款，自应付款之日后的第七日起，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规定，向卖方支付违约金（不可抗力或因乙方责任除外），但违约金合计不大于合同总额的20%。合同附表列明物料编码、物料描述（中文名称、规格型号）为干燥剂、防锈袋、防锈膜等七项，尺寸、品牌（三汰）、20190101-20191231单价（税前）、20200101-20201231单价（税前）、20210101-20211231单价（税前）、交货期7天及使用工厂。二、合同履行情况2019年1月至2020年4月，三汰公司根据东风公司需求，陆续向东风公司供应货物，东风公司根据三汰公司开具的发票支付对应货款，双方累计交易货物金额为2924238.69元，其中东风公司已向三汰公司支付货款2433239.43元，双方均确认剩余货款490999.26元未付。庭审中，东风公司及东风发动机分公司共同确认，两公司是关联公司，均是本案合同相对方，但付款是实际收货人即东风发动机分公司。三、未付货款争议情况未付货款490999.26元对应发票为2020年1月7日开具的编号为02891525金额107979.41元发票、编号为02891526金额104974.97元发票、编号为02891527金额78862.70元发票，三张合计291817.08元；2020年4月14日开具的编号为02891606金额109137.56元发票；2020年4月27日开具的编号为02891614金额90044.62元发票。东风公司主张三汰公司1月7日开具的总额为291817.08元的三张发票因没盖章，故退回三汰公司，三汰公司于4月14日重新交付该三张盖章的发票给东风公司，东风公司财务于2020年4月20日及5月7日收到三汰公司开具的两张金额为109137.56元、90044.62元的发票。根据采购合同约定，收到发票45天内，买方付款，因此，上述5张发票的付款期限应当为6月初至6月中下旬，三汰公司于2020年4月2日在上海市金山区法院起诉时尚未到付款期限。三汰公司认为其在2020年1月7日已经开具并提交给东风公司，若发票无盖章是显而易见的问题，被告也未及时提出。按照约定被告应于2020年2月23日前完成付款，其却在3月9日提出未盖章，应由被告自行承担该责任。合同解除情况2019年10月10日，三泰公司员工王登春向东风日产乘用车公司采购总部服务支持采购部经费采购科卢良发送电子邮件一份，内容为“卢先生：您好！上海三汰因发展策略的原因，对防锈材料的生产有重大改变，具体见附件！由此对贵司产生的困扰深表歉意！本人也即将离开三汰，再次也感谢您的关照！”落款为王登春，上海三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邮件附件为加盖三汰公司公章的通知一份，内容为：“致上海三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全体客户：由于三汰公司生产线将花费一年时间进行环保及相关设备升级，并自法国引入全新薄膜生产线，未来将缩小生产防锈领域产品的规模，自2020年1月1日起，除上海及江苏地区仍采直销外，其他省份将不再直接销售防锈产品，并改经销商制度，请客户在未来三个月内尽快寻求其他供应厂商，对此造成对贵司的不便，三汰表示十二万分歉意，10月份起虽继续对客户提供服务，但将逐步减少防锈领域产品的供应，再次诚挚感谢贵司对三汰过去的支持与爱护。2019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这段期间相关业务上的处理事宜烦请联系业务主管王迎云”。卢良将上述邮件转发给东风日产乘用车公司袁乐，称“袁总，提前了解邮件及附件的信息，有可能需要重新启动竞标。”东风公司主张：三汰公司在2019年10月10日通过邮件发送致客户的函及通知已经单方明确表示要求东风公司重新寻找供应商即其不再履行案涉合同。三汰公司的通知本身就存在过渡期，在东风公司没有找到新的供应商前在2020年1月向三汰公司下单都是合理，并不能表示三汰公司没有单方解除合同。关于邮件双方身份，根据三汰公司作为投标单位关于发动机防锈袋项目的《商务招标文件》中售后服务声明显示，王登春为三汰公司联系人，且该声明称呼为东风日产乘用车有限公司，在三汰公司加盖公章的报价表上，卢良签字确认。三汰公司主张：邮箱所有人王登春已经离职，无法核实。仅从邮件的内容来看并无单方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1.邮件双方不能代表原被告双方。王登春已于2019年9月撤销了驻外办的资格，其无权代表原告发件。对应的收件人系东风日产乘用车公司的人员，并不是合同指定的东风公司或东风发动机分公司。原告也并未查询到有该企业，不能代表东风公司或东风发动机分公司。从内容表述来看，系王登春与卢良的个人沟通，目的在于和卢良的个人关系保持，而非公文性的解除合同，根据卢良向袁乐的陈述是有可能重新启动竞标，提前了解说明是卢良认为是王登春与其个人的沟通，“可能重新启动竞标”表示卢良自己也认为是一种可能性。2.通知系扫描件，不予认可。通知的内容仅表示由直销该为经销，并非不供货。规定的期限是2019年10月1日到12月31日，若三汰公司真的解除合同，2020年1月也不会接单。另，三汰公司认为东风公司构成单方解除合同，理由为东风公司拒绝付款、2020年1月17日后再未向三汰公司下单、自2020年4月27日对账后单方取消了与三汰公司的沟通，联系不上，其以实际行动表明不再履行合同。我方认为双方已于2020年4月27日解除合同。五、本案诉讼情况三汰公司主张东风发动机分公司未支付货款490999.26元，故诉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成讼，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案号为（2020）沪0116民初4327号，东风公司在答辩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20）沪0116民初43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东风公司管辖权异议成立，本案移送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审理。根据三汰公司的诉讼保全申请，本院于2020年9月7日作出（2020）粤0114民初13963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东风公司、东风发动机分公司名下价值662339元的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本院认为，东风公司与三汰公司订立《防锈产品采购合同》，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三汰公司向东风公司供应防锈产品，东风公司应当支付相应货款，东风公司尚欠三汰公司货款490999.26元未付的事实双方均予以确认，因庭审中东风公司、东风发动机分公司确认两公司为关联公司，共同为合同相对方，故三汰公司诉请东风公司、东风发动机分公司支付货款490999.26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各方是否构成单方解除合同；二是是否应当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对于争议焦点一，判定三汰公司是否构成单方解除合同，应对王登春发送的邮件及通知性质作出认定。关于邮件主体，根据三汰公司加盖公章《商务招标文件》中的售后服务声明及本案《防锈产品采购合同》，均明确三汰公司联系人为王登春，且邮件中王登春落款下备注三汰公司，附件通知中加盖三汰公司公章，故本院认定王登春系代表三汰公司发出的邮件；关于邮件相对方，虽邮件显示卢良为东风日产乘用车公司人员，但东风日产乘用车有限公司为东风汽车有限公司旗下关联公司，除本案与东风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外，三汰公司并未与东风乘用车公司另外签订防锈产品合同，结合商务招标文件中三汰公司发送的对象为东风乘用车公司及卢良在报价表签字确认的行为，三汰公司清楚知道卢良是代表东风公司与其进行合同沟通，本院认定王登春代表三汰公司将上述邮件发送给卢良即发送给本案合同相对方东风公司。其次，关于是否构成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通知中，三汰公司明确“除上海及江苏地区仍采直销外，其他省份不再直接销售防锈产品，并改采经销商制度，请客户在未来三个月内尽快寻求其他供应商”，而防锈产品采购合同中明确约定卖方向买方提供、买方向卖方购买防锈产品，即为三汰公司直接向东风公司供应防锈产品，并无约定经销采购方式，故三汰公司作出采经销制度的表示即表明不再履行直接供应产品的合同约定，且要求客户尽快寻求其他供应商，则表明其不再作为东风公司的供应商，本院认定该通知的真实意思表示即解除双方的防锈产品采购合同。再次，对于东风公司2020年1月份向三汰公司下单订购货物，三汰公司3-4月供应货物的行为符合其在通知中表示“10月份起虽继续对客户提供服务，但将逐步减少防锈领域产品供应”即合同解除过渡阶段的供货行为，且三汰公司至今未做出撤销该邮件及通知的意思表示，故不能以此行为否定解除合同。最后，庭审中，本院告知三汰公司如本院认定东风公司不构成延期付款是否能继续履行合同时明确要求解除合同。综上，本院认定三汰公司因自身发展策略调整，未来将缩小生产防锈领域产品的规模，故向东风公司作出解除双方的防锈产品采购合同的意思表示，三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有解除合同的法定和约定事由，故本院认定三汰公司构成单方违约解除合同。判定东风公司是否构成单方解除合同，应当对东风公司拒绝付款性质作出认定。总额为291817.08元的三张发票因未盖章，东风公司于2020年3月9日通过邮件与三汰公司沟通予以退回的事实有东风公司提交的邮件记录为证，本院予以确认；三汰公司主张已于1月7日开具上述三张发票当天将发票交付东风公司，但对交付时间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开具符合双方约定要求的发票进行请款是三汰公司作为卖方应尽的合同义务，故付款时间应以东风公司实际收到符合要求的发票时间为起算点，根据合同约定计算45天，因三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发票的具体交付时间，本院采纳东风公司自认的交付时间，本院认定未付货款291817.08元的付款时间为5月29日前，未付货款109137.56元的付款时间为6月4日前，未付货款90044.62元的付款时间为6月21日前，至三汰公司于2020年4月2日在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付款期限尚未届满，因三汰公司发出上述邮件及通知已经本院认定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东风公司反诉请求三汰公司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故东风公司暂停支付货款待本案争议解决后再行支付具有合理性基础。综上，三汰公司以东风公司拒绝支付货款为由，主张东风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三汰公司主张东风公司2020年1月17日后再未向其下单、自2020年4月27日对账后单方取消了与其沟通，是以实际行动表明不再履行合同，既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根据双方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对主张解除合同依据作出合理解释，本院认定东风公司不构成单方解除合同。对于争议焦点二，关于东风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防锈产品采购合同中约定“任何一方擅自解除合同，应向另一方支付相当于本合同总额20%的违约金”，东风公司主张根据报价表，合同总额为13185204元，故要求三汰公司支付违约金2637040.8元。虽然本院认定三汰公司违约单方解除合同，但在实际履行中双方并未完全按照该报价表中的预计进货量达到预计进货额度，故按照预计合同总额计算违约金标准过高。综合考虑本案合同履行期限、合同违约的主观恶意程度、东风公司因重新招标寻找供应商产生的损失情况、东风公司预期利益等因素，本院酌定三汰公司向东风公司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120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三汰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东风公司不构成单方解除合同，三汰公司主张依据防锈产品采购合同关于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条款，要求其支付违约金2637040.8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因三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付款期尚未届满，东风公司暂停支付货款待本案争议解决后再行支付具有合理性基础，东风公司不构成逾期付款，三汰公司主张东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日产发动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三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90999.26元；二、反诉被告上海三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200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三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8475元，财产保全费3832元，共22307元，由原告上海三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8961元，被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日产发动机分公司负担334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948元，由反诉原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3313元，反诉被告上海三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6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雅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陈晓敏柯潭靖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