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5民终87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廖志玲，女，1971年4月2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华，江西至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国平，男，1978年6月2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简奇锋，江西三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刚，江西三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志玲因与被上诉人黄国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20）赣0502民初2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国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简奇锋、李小刚，廖志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志玲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廖志玲无需向黄国平返还前期投入费用35238.75元及利息（自2020年3月12日起，以35238.75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黄国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本案关键事实和相关证据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一、本院（2020）赣05民终172号民事判决已经阐明对黄国平2019年8月10日至9月19日之间的前期投入费用26368.1元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从黄国平收入中扣除26368.1元不当。二、黄国平经营幼儿园期间发生幼儿安全事故造成的赔偿费用17239元不应由廖志玲承担。三、一审法院判决廖志玲承担桂丽花6个月工资18420元不合理。桂丽花系黄国平配偶，亦系黄国平单方聘请，未经廖志玲认可，且事实上完全没有必要聘请桂丽花担任幼儿园园长或管理人员，其工资属于不合理支出。黄国平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前期投入费用26368.1元处理正确，体现了公平原则。二、昌子恒在幼儿园内自行摔倒受伤产生的赔偿款、医疗费等均应由幼儿园承担，廖志玲应从其收取得学费中予以支付。三、桂丽花的工资属于正常的劳动报酬支出，廖志玲应当支付。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7月20日，黄国平、廖志玲签订《转让合同》，约定廖志玲将幼儿园转让给黄国平，转让费为200万元等。因廖志玲无法履行法人变更的合同义务，故黄国平诉至一审法院。2019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赣0502民初866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转让合同》于2019年10月10日解除等。黄国平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2020年4月15日，本院作出（2020）赣05民终1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黄国平、廖志玲签订的《转让合同》于2019年10月10日解除；改判廖志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国平转让款170万元、房屋租金173900元等。2020年1月6日，黄国平、廖志玲对幼儿园的室内财产进行了清点和交接；同月8日，黄国平、廖志玲对校车、室外财产和食堂财产进行了核实和交接。廖志玲在交接完毕后支付了幼儿园教师职工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的工资。黄国平实际经营幼儿园至2020年1月8日。2020年4月27日，黄国平、廖志玲办理了幼儿园各项证件的交接。因黄国平要求廖志玲承担前期投入费用未果，故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前列诉请。另查明：一、（2020）赣05民终17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院认为，因黄国平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捐款、房屋装修费用为案涉幼儿园开学期间的必要支出，且9月份黄国平收取了学生费用20000多元，就是开销幼儿园7-9月的购买玩具和伙食支出等费用，故对黄国平提出廖志玲应当承担其26347.3元前期投入费用的上诉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如双方对因案涉幼儿园开学期间的盈亏造成的损失或者案涉合同解除造成的损失分担引发纠纷，双方可寻求途径予以解决。二、黄国平在经营幼儿园期间收取了保教费、保险费、书费、兴趣班费等合计162530元。三、黄国平主张的前期投入费用26374.3元是截至2019年9月19日的费用；截至2019年9月20日，黄国平收取保教费、保险费、兴趣班费等合计35905.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黄国平、廖志玲签订的《转让合同》于2019年10月10日解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关于黄国平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规定，黄国平关于廖志玲应承担前期投入费用26368.1元（截至2019年9月19日）的主张，在黄国平的前诉主张（26374.3元）范围内，因该部分费用已由本院在（2020）赣05民终172号案件中予以审理并作出裁判，故黄国平的该项主张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黄国平的其他主张并未经法院审理，且本院已确认黄国平对损失享有诉权，故不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应予审理。二、关于廖志玲应否返还黄国平前期投入费用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因黄国平、廖志玲签订的《转让合同》已解除，故黄国平有权要求恢复原状、赔偿损失。黄国平关于其2019年9月20日至2020年1月15日的前期投入费用为174320.65元（200688.75元-26368.1元）的主张，廖志玲对部分费用的合理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1.118号凭证系演出服的租赁费，且有幼儿园工作人员肖小香确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133号、156号、160号、166号、251号、254号、260号、267号、311号、326号、334号凭证均系购买荤菜、蔬菜、水果、点心费用，属经营期间的必要、正常开支，且有肖小香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136号凭证96.7元有林晏华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4.299号凭证300元，系赣Ｋ×××**号车辆的汽油费发票，与校车车牌和油品均不一致，和本案缺乏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94号、137号、174号、215号、243号凭证均系油卡充值费用，合计4800元，均有幼儿园工作人员林晏华签字确认，且有幼儿园司机李勇对用油卡加油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根据李勇的陈述，油价未下跌前每辆校车油费为1400元／月，在2019年9月20日至2020年1月6日期间，幼儿园的全部油费开支为6060元，每辆车的实际油费约为865.71元／月，在校车的合理油耗范围内，故一审法院对上述油卡充值费用4800元予以认定。5.330号昌子恒医药费401元系白条，且无相关票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349号昌子恒ＣＴ费239元，有黄国平提供的新钢中心医院缴费记录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6.185号费用中的电费200元无电费发票和缴费记录佐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7.180号凭证为换轮胎和补胎费520元，有林晏华和肖小香签字，并经司机李勇确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8.282号、284号、288号、289号凭证均为购买玩具费用，属于幼儿园经营期间的合理开支，且有幼儿园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9.361号凭证为招生奖金560元，该费用发生在黄国平交接幼儿园之后，且无收款人员签名，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10.355号凭证为2019年12月25日购买的青菜费用48元、苹果费用1201元，有林晏华签字确认，且经肖小香确认，黄国平购买的苹果部分在圣诞节期间发放给工作人员、部分发放给幼儿园学生、剩余部分用作为幼儿园的日常水果，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1.231号凭证是2019年9-10月份工资费用62661元，但工资表上经签字确认的费用为60146元，黄国平主张差额部分为桂丽花2019年8月份未发放的工资，经一审法院核对桂丽花2019年8月份的工资2561元确未发放，因差额部分2515元在桂丽花的工资范围内，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2.黄国平主张的桂丽花工资4220元，因黄国平提供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桂丽花实际经营管理幼儿园的事实，在黄国平未取得幼儿园投入收益的情况下，桂丽花有权获得相应的劳动报酬；根据幼儿园2019年9-11月的工资表，桂丽花的足月工资为3070元，故幼儿园应支付桂丽花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月6日的工资为3684元（3070元＋3070元／月÷30天×6天），超出部分736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13.207号凭证是银行转账回单570元，因该回单并未明确是支付幼儿园书费，且无相应收款收据佐证，亦无幼儿园工作人员签名确认，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14.黄国平主张的140号、204号和205号费用中包含的垃圾费36元、萝卜菜7元和垃圾费30元因无票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15.227号和360号凭证为幼儿园体智能课时费3200元和2400元，有新余市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佐证，肖小香亦对幼儿园开展体智能课的事实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6.322号凭证为购买被子的费用，有林晏华签字，并经肖小香确认，被子是发放给续缴学费学生的赠品，属于幼儿园的合理开支，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7.357号凭证中的卫生巾费用80元，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18.362号凭证为昌子恒赔偿款17000元，黄国平同时提供了转款凭证和昌子恒家属昌细根出具的收条佐证，廖志玲对款项的支付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昌子恒费用的负担问题，经一审法院查明，昌子恒系在幼儿园内自行摔倒，《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据此昌子恒在幼儿园内受到的人身损害应由幼儿园承担赔偿责任，故黄国平支付的17239元（17000元＋239元）属于幼儿园的正常开支，应用幼儿园的收入支付。黄国平主张2019年9月20日至2020年1月15日期间的其他费用有相关票据佐证，并经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且为经营期间的合理开支，无明显不当之处，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扣除上述未予认定的费用2920元（300元＋401元＋200元＋560元＋736元＋570元＋36元＋7元＋30元＋80元），一审法院认定幼儿园2019年9月20日至2020年1月11日的开支为171400.65元（174320.65元-2920元）。关于廖志玲应返还黄国平前期投入费用的数额问题，针对2019年8月10日至2019年9月19日的前期投入费用26368.1元，鉴于新余中院已认定：“9月份黄国平收取了学生费用20000多元，就是开销幼儿园7-9月的购买玩具和伙食支出等费用”，故一审法院对前期投入费用26368.1元不再重复处理，但对抵充该费用的收入应予扣除，黄国平尚余收入为136161.9元（162530元-26368.1元）；扣除2019年9月20日至2020年1月11日的开支171400.65元后，廖志玲还应返还黄国平的前期投入费用为35238.75元（171400.65元-136161.9元）。同时，廖志玲应以35238.75元为基数，自黄国平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12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黄国平关于廖志玲应承担保全保险费500元的主张，因该费用不属于诉讼必要发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国平超出部分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廖志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国平的前期投入费用35238.75元，并自2020年3月12日起，以35238.75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黄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5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1570元，合计3685元，由黄国平承担2915元；廖志玲承担770元。本案二审过程中，廖志玲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黄国平向本院提交了四组证据，用以证明原上诉主张，因其撤回上诉，本院不再评述。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廖志玲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其上诉请求能否支持。针对廖志玲的上诉理由，本院评述如下：首先，因一审法院在从收入中扣除26368.1元的同时，已将黄国平2019年8月10日至9月19日之间的前期投入费用26368.1元从支出总额中相应予以扣除，故廖志玲认为一审法院将黄国平收入中扣除26368.1元属于重复抵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因赔偿给昌子恒的17239元属于幼儿园承担赔偿责任范围，且该款亦已经实际支付，在案涉《转让合同》解除，廖志玲承受案涉幼儿园全部债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该赔偿费用由廖志玲承担并无不当。廖志玲主张黄国平经营幼儿园期间发生幼儿安全事故造成的赔偿费用17239元不应由其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再次，因黄国平已提交证据证明桂丽花担任案涉幼儿园园长并实际经营管理幼儿园，且月工资3070元并未明显高于幼教行业正常工资水平，故对廖志玲主张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桂丽花6个月工资18420元不合理，其不应承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廖志玲的上诉理由，缺少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1元，由廖志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星审判员 王 欢审判员 傅惠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敖蒙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