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3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八一路10号天佑大厦10楼。法定代表人：莫湘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艺，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更生，男，197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新疆鄞善县，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上树，男，195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上诉人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对外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上树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2民初5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对外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为李上树向对外建设公司支付赔偿款项225662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由李上树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关于对外建设公司已向张金案清偿的费用544000元、已向李荣俭赔偿的费用108979元、已向王洪发等19人及叶家林等5人清偿的债务512295元，均属于李上树施工期间产生的债务，李上树应向对外建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李上树与案外人董文章之间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系李上树与董文章之间的内部约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该协议对对外建设公司并无约束力，董文章施工所导致的任何后果，李上树应承担相应责任。对外建设公司对李上树与董文章二人之间签订协议的事实并不知晓，对董文章的任命是基于李上树聘请董文章到项目部工作而产生。王洪发等19人及叶家林等5人出具的收条明确显示因董文章接手施工后管理不善导致拖欠工资，李上树应对其将项目转包给董文章施工一事承担赔偿责任。二、对外建设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协商会议纪要》足以证明李上树应对其本人和其转包给董文章施工时产生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李上树在2015年3月31日与施工队张恒江、章富国以及对外建设公司代表徐建峰共同签署了一份《协商会议纪要》，第一条明确约定：“项目部李上树负责其本人及董文章施工期间的债务处理并承担相应的债务。如果因该问题没有妥善处理而影响施工的，经济责任由李上树本人承担，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故对外建设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都应该予以支持。综上，对外建设公司所主张的张金案所涉债务发生在2012年和2013年的施工期间，王洪发等19人及叶家林等5人的债务发生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李荣俭受伤是在2014年，根据《工程项目施工目标管理经营责任书》、李上树2015年7月28日出具的承诺书、新证据《协商会议纪要》，都足以证明李上树应对前述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对外建设公司已代为偿还，李上树应将相应款项支付给对外建设公司。李上树辩称，一、当时《协商会议纪要》的签订是说涉案工程继续由本人做，本人愿意承担之前产生的债务，但是后来涉案工程下半年开工后，对外建设公司将涉案工程拿回去自己做了，故相关的债务不应由本人承担责任。二、对外建设公司支付的款项都是拿工程款支付，对外建设公司并没有拿自己公司的钱去支付，故对外建设公司不存在向本人追偿。对外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上树向对外建设公司赔偿损失2306627元；2、判令李上树向对外建设公司支付利息54782元（利息计算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此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赔偿损失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一）、2011年3月18日，对外建设公司与李上树签订《湖南对外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施工目标管理经营责任书》，约定：1、由李上树以项目部的名义代表对外建设公司负责省道S202线寿宁犀溪至莆田湄洲岛公路寿宁城关至南溪（寿政交界）段工程二期（二次）施工招标B2标段项目的施工；2、工程内容为路基、路面、桥梁、涵洞、沿线设施及其他工程，合同价格为41633557元，工期期限为20个月。3、李上树以项目部的名义单独核算，自负盈亏，自觉缴纳与工程有关的各种税费。李上树系对外建设公司聘用的经营管理人员，其在目标管理经营期间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以及由此给对外建设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纠纷带来的经济损失、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均由李上树负责；4、李上树未经对外建设公司同意，不得以个人或项目经理部的名义对外签订工程分包协议，在施工过程中不得与其他单位或个人发生资金借贷、垫资或赊购设备、材料等，否则对外建设公司有权中止本协议，取消李上树的目标管理经营权，李上树应赔偿相应经济损失。（二）、2012年3月30日，对外建设公司作出《关于聘用董文章同志的通知》，聘用董文章同志为寿宁城关至南溪公路工程项目经理部副经理。2012年4月1日，李上树与董文章签订《项目转让协议》，大致约定：1、李上树承包的寿宁县寿政公路B2标段工程由董文章接手承包，董文章接受承包后五个月内按分期还款方式付清李上树投入的资金8300000元；2、李上树承包期间与项目部各工区未结款项等事宜归由董文章偿还，项目部工区以外的债权债务归由李上树偿还。董文章承包期间工程项目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董文章自行承担；3、董文章如在90天内完成工程造价800万元，李上树保证由总公司协议转给董文章。2012年5月28日，寿宁县寿政公路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审核的《B2标合同项目部管理人员调整名单》中，董文章任项目的生产经理，李上树未担任主要管理职务。2012年12月10日，对外建设公司向李上树发出《通知书》，内容大致为：对外建设公司为完成寿宁县省道S202线寿宁城关至南溪（寿政交界）段工程二期施工招标B2段施工任务，与李上树签订了合同，但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李上树于2012年4月1日离开工地，即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双方所签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为此解除双方所签订的《湖南对外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施工目标管理经营责任书》，并保留赔偿损失之权利。二、对外建设公司主张追偿的款项情况：（一）、2015年3月24日，李上树向黄玉霞作出《寿政B2标段钢筋款结算书》，内容大致为：2011年6月，对外建设公司项目部负责人李上树与黄玉霞约定，由黄玉霞供应钢筋，此后黄玉霞于2011年6月、8月分两次向项目部供应钢筋105.807吨，价格550493元，现结算确认共欠黄玉霞钢筋款37049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另外还结欠利息为98957元。2015年9月30日，对外建设公司与黄玉霞签订《协议书》，约定大致事项如下：1、双方确认李上树拖欠钢筋款本息共计591712元（具体包括钢筋款本金370493元，自2011年12月30日起至2012年11月30日止的利息98957元，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9月1日止的利息122262元）；2、黄玉霞同意在由对外建设公司代偿的前提下，对外建设公司只需支付590000元，黄玉霞放弃其他权利。此后，对外建设公司于2015年10月19日向黄玉霞清偿445000元，于2016年2月5日清偿145000元。（二）、福建省寿宁县人民法院审理了对外建设公司与案外人李圣昆、甘训瑞、董希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案，作出（2013）寿民初字第229号、（2013）寿民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对外建设公司向案外人支付李圣昆、甘训瑞、董希望拖欠的工程款，此后二案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7月28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对外建设公司向案外人李圣昆、甘训瑞、董希望支付工程款530801元，并交纳法院诉讼、执行费合计11482元，共计542283元。2015年7月29日，福建省寿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寿执字第10号、第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二案执行终结。2015年7月28日，李上树向对外建设公司作出《承诺书》，表示对外建设公司已承担的款项542283元由李上树承担，经项目部支付50000元后，余款为492283元，对外建设公司另有权在李上树应得的工程款中作相应抵扣。（三）、福建省寿宁县人民法院审理了张金与对外建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查明董文章与张金于2012年6月17日签订了《买卖合同》及2013年3月30日签订《补充合同》，项目部先后向张金支付了水泥款120000元。2014年8月20日，董文章向张金作出《寿政公路B2标段水泥供货确认书》，共欠水泥款324230元，利息（违约金）从2013年1月1日起按买卖合同的约定计算。寿宁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2日作出（2015）寿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对外建设公司向张金支付拖欠的水泥款324230元及违约金。判决书生效后，张金与对外建设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此后，对外建设公司向张金支付货款324230元，违约金210700元、诉讼费损失4307元、执行费损失4763元，共计544000元。（四）、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了对外建设公司与李荣俭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宁民终字第1137号民事调解书，对外建设公司与李荣俭达成调解协议：由对外建设公司向李荣俭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105000元等。对外建设公司承担该案一、二审案件的受理费用合计3979元。本案中，对外建设公司提交了李上树于2015年7月7日作出的《承诺书》，大致内容：李荣俭案发生的诉讼费及诉讼结果由李上树承担。审理过程中，李上树以《承诺书》的落款处签名非其本人所写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字迹鉴定，一审法院随后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并将相关材料进行了移送，但因李上树未按要求及时缴纳鉴定费用且经鉴定中心多次催缴未果，该鉴定中心遂于2017年11月终止了鉴定。（五）、对外建设公司在2015年11月、12月期间，清偿了B2标段项目债务19笔，共计288270元。王发洪等19人统一签署了收条。（六）、对外建设公司于2016年1月、2月期间与叶家林、叶建兴、卢建年、郑锋、陈日金达成调解协议，对外建设公司向该5人清偿B2标段项目债务共计224025元。一审法院认为，对外建设公司与李上树签订的《湖南对外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施工目标管理经营责任书》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李上树作为对外建设公司聘用的经营管理人员以项目部的名义单独核算、自负盈亏。在目标管理经营期间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以及由此给对外建设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李上树负责。据此，对外建设公司在清偿项目部的相关债务后，有权依约向李上树追偿。但在本案中，对外建设公司于2012年12月10日向李上树发出《通知书》解除双方订立的上述合同，因此对外建设公司追偿的债务应与李上树在实际合同履行期内的经营管理直接相关。本案中，李上树于2015年3月24日与黄玉霞签订《寿政B2标段钢筋款结算书》确认欠款金额后由对外建设公司代偿的债务本息590000元以及于2015年7月28日作出承诺承担的债务及诉讼、执行费用等492283元，均系李上树在其经营管理期间内所发生的债务，且已由对外建设公司向债权人清偿。因此李上树应当向对外建设公司偿还该两笔款项共计1082283元。对外建设公司上述欠款的清偿时间均发生在2016年3月1日之前，因此对于对外建设银行要求李上树自2016年3月1日起按国家基准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对外建设公司主张追偿的其他债务是否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分述如下：一、关于对外建设公司对其公司已向张金清偿的欠款、违约金及在关联案件中已承担的诉讼、执行费用共计544000元是否有权追偿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董文章代表工程项目部与张金签订《买卖合同》的时间虽发生在2012年6月17日，即对外建设公司与李上树解除合同之前，但项目部于2013年3月30日又与张金签订了《补充协议》，双方结算了部分货款120000元，可见对外建设公司与张金之间的水泥买卖在李上树退出管理后仍在持续进行。董文章于2014年8月20日向张金作出《寿政公路B2标段水泥供货确认书》中确认的总欠款324230元，对外建设公司主张就该笔欠款及相关违约金等共计544000元向李上树进行追偿，但对于具体交易是否发生在李上树的合同履行期间且确与李上树的管理行为直接相关的问题，对外建设公司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外建设公司向李上树追偿该部分款项的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对外建设公司对其公司已向李荣俭赔偿的损失及在关联案件中已承担的诉讼费用共计108979元是否有权追偿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对外建设公司所提交的2015年7月7日《承诺书》中落款处“李上树”字样的签名，其字迹明显与李上树在其他文件材料中的签名不同，李上树在庭审中也对《承诺书》中签名不予认可，另申请了字迹鉴定。虽然该次鉴定因李上树的个人原因而终止，但是对外建设公司对于字迹的真实性仍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现对外建设公司在审理中放弃进行字迹鉴定且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也未就李荣俭所受的人身损害是否发生在公司与李上树的合同存续期间的问题进行举证，故对于对外建设公司向李上树追偿该部分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对外建设公司对其公司已向王发洪等19人及叶家林等5人清偿债务共计512295元是否有权追偿的问题。对外建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劳务用工时间或相关债权的产生时间，因此一审法院对对外建设公司的该部分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上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对外建设公司支付108228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对外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91元，由李上树负担14540元，对外建设公司负担1115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3月31日，李上树与施工队张恒江、章富国及对外建设公司代表徐建峰共同签署《协商会议纪要》，第一条约定：“项目部李上树负责其本人及董文章施工期间的债务处理并承担相应的债务，如果因该问题没有妥善处理而影响施工的，经济责任由李上树本人承担，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涉及到董文章在施工管理期间骗取项目工程款事宜，公司委托李上树通过法律途径追诉，公司予以配合。”《协商会议纪要》中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8月11日，李上树作为经办人签字确认“寿政B2标段董文章所欠工程款及台班费”，其中包括了本案中对外建设公司向王发洪等19人支付的288270元及向叶家林等5人支付的224025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外建设公司已向张金（544000元）、李荣俭（108979元）、王发洪等19人（288270元）及叶家林等5人（224025元）清偿的债务1165274元是否有权向李上树追偿。经审查，第一、2015年3月31日，李上树与施工队张恒江、章富国及对外建设公司代表徐建峰共同签署《协商会议纪要》，约定：“李上树负责其本人及董文章施工期间的债务处理并承担相应的债务，如果因该问题没有妥善处理而影响施工的，经济责任由李上树本人承担”，因此，李上树及董文章施工期间产生的债务，对外建设公司基于上述约定有权要求李上树承担。第二、本案所涉张金的债务544000元，董文章进行了确认，产生于董文章施工期间；王发洪等19人的债务288270元及叶家林等5人的债务224025元，李上树签字确认，认可产生于董文章施工期间；李荣俭的债务108979元，李上树认可产生于董文章施工期间。现对外建设公司对张金、李荣俭、王发洪等19人及叶家林等5人的债务已清偿，根据《协商会议纪要》的约定，对外建设公司对于上述已支付的款项1165274元有权向李上树追偿。对外建设公司上述款项的清偿时间均发生于2016年3月1日之前，因此，对外建设公司要求李上树自2016年3月1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请，本院支持2016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对外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2民初5413号民事判决；二、李上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247557元及利息（2016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691元，由李上树负担25000元，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369元，由李上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杨威书记员高沁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