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7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启厚，男，197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南，湖南华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袁园，女，198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曼辉，女，199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昭，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启厚、袁园因与被上诉人邹曼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2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袁园未在指定期限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本院已另行裁定，按袁园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启厚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将登记在邹曼辉名下的房屋（岳麓区近湖二路58号万科梅溪郡11栋2601号)确认为孙启厚所有，并责令邹曼辉在两个月内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将该房屋过户登记至孙启厚名下；2、上诉费用由邹曼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应当是房屋的出资人。根据本案事实和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按照出资份额对房屋享有物权。二、事实上，涉案房屋的首付款、契税、维修基金，自始至今已支付的按揭款、购买的家具电器等都是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没有支付一分钱，因此，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是上诉人。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的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应当是上诉人，该房屋应当确认给真实权利人并过户登记至上诉人名下。三、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上诉人转账至被上诉人名下的款项共计人民币1067900元，其中还没有包括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现金数十万元。当时，上诉人出资买房以及转账给被上诉人的目的是为了与被上诉人结婚，现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断绝关系后，因购房款、家具电器等都是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出资，所以，该房屋自始至今都是上诉人正当地占有和使用。被上诉人不能以曾经与上诉人有过恋爱关系，而将形式上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房屋据为己有，否则，既违背诚实信用、显失公平，又违反了公序良俗。四、上诉人作为房屋的出资人，提出物权确认之诉，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是，一审法院以出资并不能证明房屋所有权的归属、以无法认定上诉人系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为由，判决驳回了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既不符合事实、缺乏逻辑，又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邹曼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孙启厚的一审诉讼请求：1.将登记在邹曼辉名下的房屋（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路××号万科梅溪郡11栋2601号）确认为孙启厚所有，并责令邹曼辉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将该房屋过户登记至孙启厚名下；2.由邹曼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孙启厚与袁园登记结婚。2014年2月左右，孙启厚与邹曼辉开始以谈恋爱的名义交往。2015年，邹曼辉得知孙启厚已婚的事实。2016年3月22日，邹曼辉（买受人）与长沙市万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长沙市岳麓区××路××号万科梅溪郡11栋2601号房屋，总价款990100元；买受人应于合同签订之日向出卖人交付首付款200100元，余款790000元以银行按揭方式支付。该涉案房屋的定金与首付款系通过邹曼辉名下的信用卡支付，其中购房定金20000元于2016年3月16日支付，首付款180100元于2016年3月22日支付。2016年3月21日，孙启厚取现160000元，将现金交给了邹曼辉，邹曼辉将现金存入了用于交首付的信用卡。2016年3月25日，孙启厚以转账的方式支付邹曼辉5000元，2016年6月23日，孙启厚以转账的方式支付邹曼辉5000元，2016年6月29日，孙启厚以转账的方式支付邹曼辉10000元，2016年7月15日，孙启厚以转账的方式支付邹曼辉4100元。前述的多笔现金支付及银行转账，孙启厚均未告知袁园，袁园并不知情。2016年9月6日，孙启厚与袁园协议离婚，并办理了离婚手续。离婚后，孙启厚与邹曼辉一起居住在上述涉案房屋内。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大部分由孙启厚以邹曼辉的名义偿还，邹曼辉自己仅承担了几个月的房屋贷款。涉案房屋的物业费此前由孙启厚以邹曼辉的名义支付，2018年1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物业费由邹曼辉缴纳。2018年5月，孙启厚与邹曼辉分手，邹曼辉搬离涉案房屋。此后邹曼辉向一审法院起诉孙启厚要求孙启厚搬离涉案房屋，该案目前仍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为邹曼辉，涉案房屋也登记在邹曼辉名下。孙启厚主张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为孙启厚，并非邹曼辉，孙启厚是借邹曼辉的名义买房。借名买房是指，当事人约定一方以他人名义购买房屋，并将房屋登记在他人名下，借名人实际享有房屋权益的合同。本案中，买房时孙启厚与邹曼辉系恋爱关系，双方并无书面协议，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口头约定邹曼辉仅系借名买房，孙启厚主张借名买房证据不足。孙启厚主张涉案房屋的首付款系由其支付，与邹曼辉交往期间的大部分银行按揭费用亦由其支付，但出资并不能证明房屋所有权的归属，此外，本案中，除房屋首付款外，购房贷款系以邹曼辉的名义办理，应当认为邹曼辉系贷款部分的实际付款人。房屋已归还的按揭贷款虽大部分由孙启厚承担，但邹曼辉亦归还了部分。更为重要的是，孙启厚支付的首付款160000元本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有属于袁园的份额，并不全部属于孙启厚所有，综上，该房屋显然也并非由孙启厚全额出资购买。孙启厚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与邹曼辉之间构成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其也并非购房资金的全部实际出资人，因此，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孙启厚系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其要求邹曼辉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至其名下，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袁园如需主张权利，可以就其请求另案起诉。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孙启厚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孙启厚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商品房买卖合同》系邹曼辉作为买受人与开发商签订，涉案房屋产权亦已依买卖合同的约定登记在邹曼辉名下；孙启厚主张其为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其系借邹曼辉的名义买房，却未提供相应的书面协议，亦无证据证明双方曾存在过口头协议。其次，虽然首付款中的16万元及已归还的按揭贷款中大部分均系孙启厚支付，但剩余房款79万元系邹曼辉用办理银行按揭的方式支付，应认定邹曼辉系贷款部分的实际付款人，而对剩余的大部分按揭款，并无证据证明双方曾约定由孙启厚承担，同时邹曼辉亦归还了部分按揭款，因此，该房屋并非由孙启厚全额出资购买。再次，涉案房屋部分物业费亦由邹曼辉支付，虽然孙启厚曾多次转账给邹曼辉，但双方当时系恋爱关系，因此，在无相应证据证明的情况下，难以认定孙启厚给邹曼辉的款项中包含了物业费。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孙启厚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与邹曼辉之间构成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其也并非购房资金的全部实际出资人，其相应诉请应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启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孙启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刘 英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尹宁书记员肖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