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5民终87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秦凤霞，女，1960年2月22日生，汉族，住通化市东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晓泠，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单曌琴，女，1962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通化市东昌区新站街。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云，男，1961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通化市东昌区。上诉人秦凤霞、单曌琴因与被上诉人李**云民间借贷纠纷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20）吉0502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凤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晓泠，上诉人单瞾琴，被上诉人李**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秦凤霞上诉请求：一、撤销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并承担利息；二、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上诉人认为出借的本金是35万元，是由一笔20万元、一笔10万元、一笔5万元相加而成，而不是被上诉人单曌琴自认的仅为20万元。上诉人系多年经营水果、蔬菜批发的商户，手中经常有大量的现金用于经营所需，故三笔借款皆为现金出借给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无法提供转帐记录。单曌琴也自认20万元系现金方式借给她的，对于10万元、5万元系现金方式出借给被上诉人完全符合常理，不能仅仅因为上诉人无法提供转帐记录就认为另外的15万元不存在。对于借款期间的利息约定是双方口头约定每10万元一年给2万元的利息。故2019年6月25日，在两被上诉人均在场的情况下，双方经过核对最终确定借款本金35万元，加上近17年的利息就按25万元计算，在厂房动迁后一共偿还上诉人60万元。庭审中，被上诉人不承认借款有利息，但被上诉人也未主张欠据上写明的35万元系本金20万元加上15万元的利息而成。上诉人不清楚原审法院是依据什么证据主观臆断，片面的认定欠据上的35万元是20万元本金加上15万元利息所形成的，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的这一认定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的。在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及这种计算方法的前提下，作出如此认定是很荒唐的行为，明显超出了法官自由裁定权的范围和界限，上诉人对此无法认可！本案最关键的证据就是单曌琴亲笔书写的欠据，该欠据上明确写明欠人民币35万元，厂房动迁后连本加利息共给付60万元，很显然单曌琴自认的借款本金是35万元，35与60之间多出的25万元必然是利息，这种解释是符合正常人思维方式的合理解释，而本金20万元加15万利息写成35万元，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想法。原审认定35万元变成60万元，这中间的差额25万元系利息，但超过法律规定不能保护更是非常可笑的认定，要知道借款时间是在2002年至2004年期间，而出具欠条的时间为2019年，将近17年的时间，按35万元本金计算17年给付25万元的利息已经是很低很低的利息了，原审判决认定多出的25万元是2019年6月25日计算至厂房动迁时的利息这一认定是完全错误的，而且这种说法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未主张或提出，完全是原审法官的自以为，没有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上诉人起诉时是按照本金60万元计算的，利息是从2019年6月25日开始主张的，完全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上诉人之所以提供单曌琴厂房已经动迁的相关判决，是因为单曌琴出具的欠条是一个附条件、时间的欠条，提供的判决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应该给付欠款的条件已经具备，上诉人有权主张索要欠款，而不是用于证明动迁的时间，以此来计算利息，原审判决对这一问题的认定也是完全错误的。故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欠条的具体含义，确定欠款的真实数额，而不能仅凭被上诉人的自认，忽略书面欠条的证明效力。2.关于李**云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借款的时间是发生在两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借款时二人均在场，出具欠条时二人也均在场，单曌琴也自认出具欠条时是两个人一起去上诉人的水果超市，上诉人提供的两份李**云的谈话录音，也清楚的证明李**云一再称肯定还钱，等房子动迁就还钱，还说自己下班后就和单曌琴一起去给上诉人打欠条，足以证明李**云是自认应该承担还款责任的，同时，单曌琴庭审中自认借款用于她经营的通化市三合肉食加工有限公司。上诉人不清楚该公司是否李**云也参与经营管理，但上诉人可以肯定的是即便是单曌琴自己经营公司，其所得的收益也用于了家庭生活，也成为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因经营公司所背负的债务必然是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公司是两被上诉人共同经营，故李**云没有还款义务过于片面，难道原审法院有证据证明两被上诉人的婚内生活全部是AA制？李**云的工资收入不是共同财产，还是单曌琴经营公司所得收益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证明李**云对借款事实明知且认可，单曌琴的自认可以证明借款的用途为用于经营公司，李**云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理所当然，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这一问题的认定是完全错误的，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极其偏袒两被上诉人，最大限度的保护了两被上诉人的利益，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单曌琴有义务对出具35万元欠条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而不应由原审法院用悖于常理的方式进行错误的评判，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单曌琴辩称，2003年11月借款20万元，只借了一笔钱，更没约定利息，当时我要打欠条，上诉人秦凤霞也没有让打。李**云辩称，我与秦凤霞不认识，我和单曌琴没有向秦凤霞借过一分钱。20万元是单曌琴个人借款用于企业经营，这20万元我不知情。上诉人单曌琴上诉请求：一、撤销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20）吉0502民初1087号判决，改判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且不承担利息。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秦凤霞在2003年11月向单曌琴出借的资金是二十万元，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已有认定。该笔资金是一审原告主动出借给上诉人的，出借时双方不仅没有利息约定，而且在借款时上诉人要给一审原告写个借条，都被一审原告拒绝。2019年6月25日，一审原告基于与上诉人有二十万元借款关系的事实，通过虚增借款金额，用软暴力手段威胁、迫使上诉人违背意愿写下虚假债权债务“本金三十五万元在厂房动迁后连本带利共给六十万元整”的欠条，用利滚利的“套路贷”手段，将其主动借给上诉人的二十万元作为犯罪成本，虚增至六十万元，再通过诉讼把六十万作为本金收取利息，用涉黑犯罪手段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称：“本院认为：依据2019年6月25日欠据，能够认定原告与被告单曌琴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原告主张借款本金系三十五万元，被告不予认可，且原告未提交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故本院以被告单曌琴自认的‘2003年11月借款20万元’为准。被告单曌琴在2019年6月25日出具欠据的行为，属于被告单曌琴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行为，欠据中写明金额为三十五万元，其中计入本金的利息并没有超过年利率24％，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能够认定2019年6月25日后期借款本金为三十五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将一审原告捏造的十五万元借款本金变通为借期内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做出“故能够认定2019年6月25日后期借款本金为三十五万元”的判决是错误的。二、一审原告在诉状中捏造的“原告与被告李**云系朋友关系。2002年10月，被告李**云因其妻子单曌琴做生意需要，两被告向一审原告借款二十万元，2003年8月两被告再次向原告借款十万元，2004年两被告又向原告借款五万元，合计借款金额为三十五万元。所有借款均是现金给付。”均未被一审法院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在2003年11月借款二十万元的事实，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2003年3月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2003年9月办理的工商营业执照的证据及上诉人的司机等人的证词，在时间上已证明一审原告虚增借款金额的事实。一审原告在一审庭审中出具的上诉人于2019年6月25日所写的欠据，不是出自上诉人的意愿，是上诉人被一审原告骗至其经营的超市中，对上诉人谩骂、威胁还不断的打电话叫人来殴打上诉人的情况下，逼迫上诉人按一审原告的要求在本金二十万元的基础上再多写十五万元，使本金变成三十五万元，写下了“本金三十五万元连本带利共付六十万”的欠条。当时的情况如果上诉人不按她的要求写，上诉人不只是当时挨打受到伤害，一审原告还称：她要天天到通化监狱闹，让我丈夫上不了班。关于一审原告威胁、迫使我写下欠条的事实经过，在一审庭审上我已叙述，且有一审原告在2019年6月25日没拿到逼我写下的欠条前，多次去通化监狱散布我丈夫李**云欠她二十万元的事实，有当时执勤民警的证词，我已提供给一审法院。一审原告在2019年6月25日拿到逼迫我写下的欠条后，又多次到我丈夫的工作单位对我丈夫进行谩骂、侮辱，逼迫我丈夫在该欠条上签上名字的事实，有监狱工作人员制止其行为的证词，我已提交给一审法院。还有监狱执法记录仪录下的视频证据提交给贵院。因我丈夫拒绝签字，一审原告又变本加厉通过谩骂监狱执勤民警、搅闹通化监狱办公秩序、携带印制好的侮辱条幅欲在通化监狱办公楼前拉起等寻衅滋事的手段，再次逼迫我丈夫签字，以达到虚增借贷金额、非法占有、敲诈勒索的目的，有通化监狱法制科的《情况说明》，我已提交给一审法院。以上事实及证人、证据足以证明，一审原告提供的欠条是上诉人在失去自由、违背意愿的情况下所写。对于一审原告虚增借款金额、利用“套路贷”手段借助诉讼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所涉的捏造事实，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所涉及的敲诈勒索、诈骗、寻衅滋事、侮辱诽谤、虚假诉讼等刑事犯罪事实，上诉人在取得一审法院判决书的证据后，在依法向贵院提出上诉的同时，也向公安机关报案，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审理中发现涉嫌犯罪，且该刑事犯罪嫌疑案件确认的事实将直接影响民事纠纷案件的性质、效力、责任承担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法院应裁定中止审理，将犯罪线索移交有关公安机关或检查机关，等待刑事程序终结后再恢复审理。”因此，上诉人请求贵院依法撤销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20）吉0502民初1087号判决书中认定的“借期内利息十五万元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判决。并将一审原告涉嫌的刑事犯罪线索移交公安部门刑事立案，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秦凤霞辩称，本案不存在涉嫌刑事犯罪的情形，没有必要先刑事后民事。同时，单曌琴在出具60万元欠条时秦凤霞也没有对其进行威胁和恐吓，是双方确认后由单曌琴亲笔书写的欠条。书写欠条时间为2019年6月25日，到现在早已过可以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但单曌琴的上诉可以证实其也不认可原审判决中35万元本金中的15万元是借款利息，所以20万到35万差额15万要么是就是15万元的本金，要么就是不存在。原审判决对15万元系20万元本金利息的认定是错误的。秦凤霞有证据证明35万元是单曌琴认可的本金数额，庭审中予以出示。被上诉人李**云辩称，我同意上诉人单曌琴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秦凤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6月25日开始计算至两被告还款时止，标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2、判决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曾系夫妻关系。2003年11月，被告单曌琴向原告秦凤霞借款20万元，2019年6月25日，被告单曌琴为原告出具欠据一张，写明：人民币35万元，厂房动迁后连本加利息共给60万元整，这是欠秦姐唯一的欠条。被告单曌琴任法定代表人的通化市三合肉食加工有限公司，经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的（2019）吉05民终1179号生效判决书判决，该公司从厂房内腾迁，将厂房归还通化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该判决已执行完毕。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欠据、判决书、照片、租赁合同、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依据2019年6月25日欠据，能够认定原告与被告单曌琴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原告主张借款本金系35万元，被告不予认可，且原告未提交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故原审法院以被告单曌琴自认的“2003年11月借款20万元”为准。被告单曌琴在2019年6月25日出具欠据的行为，属于被告单曌琴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行为，欠据中写明金额为35万元，其中计入本金的利息并没有超过年利率24％，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能够认定2019年6月25日后期借款本金为35万元。因被告单曌琴承诺厂房动迁后连本加利息共给60万元整，因该厂房已经生效判决书判令被告腾迁，其约定给付利息25万元，超过相关法律规定，故原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予以保护，从2019年6月25日起至还清时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原告主张被告李**云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李**云不予认可，因2019年6月25日欠据上没有被告李**云签字，且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款项用于二被告家庭日常生活，且亦不足以证明被告单曌琴任法定代表人的通化市三合肉食加工有限公司系二被告共同经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故对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单曌琴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原告秦凤霞借款本金35万元及利息（从2019年6月25日起至还清时止，利率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00元，减半收取计4，900.00元，由被告单曌琴负担3，000.00元，由原告负担1，900.00元。保全费3，620.00元，由被告单曌琴负担。被告到期不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原告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本院二审查明，2003年时单曌琴与李**云系夫妻关系。2003年至2004年，单曌琴向秦凤霞借款35万元用于企业经营，借款时秦凤霞与单曌琴对借款的期限及利息未进行明确约定。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借款本金认定的问题。首先，客观事实与法律事实是不同的概念，法院只能通过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分析后认定法律事实，该法律事实可能与客观事实存在差异，该差异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只能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承担。本案中秦凤霞主张单曌琴欠其借款本金为60万元，其自认本金中有25万元为利息所构成。提供了由单曌琴亲笔书写的欠据一枚、录音材料、证人证言等证据加以证明；而单曌琴一方只提出欠据系在受胁迫情况下出具，而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对秦凤霞提供的欠据，单曌琴未否认其真实性，该欠据中记载的借款本金为35万元，单曌琴未能对主张只借款20万元却出具35万元借款本金的欠据作出更为合理的解释。从欠据上字迹书写流畅程度及作为警察的李**云以单曌琴丈夫的身份共同在场的事实分析，无法得出单曌琴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书写欠据的结果。虽然秦凤霞提供的证人证言陈述上有一定的矛盾，但不足以否认欠据所书写内容的真实性。单曌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向秦凤霞出具欠据时对其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应有一个清晰、准确的判断，故本院认定秦凤霞向单曌琴提供借款本金为35万元。二、关于利息方面的问题。民间借贷所产生的利息分成二个部分，一是约定的借款期限之内产生的利息，即借期内利息；一部分是借款逾期后所产生的逾期利息。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从庭审过程中双方陈述在2003年时双方私人关系的亲密程度及提供20万元借款无需出具欠据的事实分析，双方在借款时未对借款的期限及利息进行约定更符合实际情况。秦凤霞主张其在与单曌琴借款时约定每10万元年利息2万元，但其没有提供出相应的证据证明该主张，故本院认定双方借款期间没有约定利息。法律规定逾期利息借贷双方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因双方在借款时未对借款的期限作出明确的约定，因单曌琴不能偿还借款，双方在协商后由单曌琴于2019年6月25日为秦凤霞重新出据债权凭证并对返本付息进行承诺，应视为借款逾期后对逾期应承担的利息进行了约定。双方在2019年6月25日约定拆迁时给付利息25万元，至2019年年底厂房拆迁，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双方约定利息为25万元，明显超过了法律所规定的上限。对秦凤霞提出借款已过近十七年，所产生利息远不只25万元的主张，本院认为，因双方未在欠据中明确表示出利息的计算是自借款之日起，故本院对秦凤霞提出要求单曌琴给付欠据中记载利息25万元的请求，因约定不明，本院无法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单曌琴自出具债权凭证之日起按年24%承担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可予维持。三、关于是否存在胁迫的问题。单曌琴主张其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为秦凤霞出具欠据，但其未提供出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虽秦凤霞存在到李**云单位要求李**云在欠据上签字的行为，其为达到诉求采取不当或过激行为的方式，不应予以支持，但不足以对单曌琴产生胁迫的后果，同时，单曌琴在认为受到胁迫出具欠条后的一年除斥期间也没有行使撤销权，故本院对单曌琴该主张无法支持。四、李**云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夫妻共同债务需满足以下条件之一方能认定：夫妻共同签字或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要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现秦凤霞无证据证明单曌琴所负该债务符合上述情形，且从李**云明确表示不同意在单曌琴所出具的欠据上签字的事实来分析，可以证明李**云本人对该债务并未进行追认。现有证据只能证明李**云在单曌琴出具欠据之时知道该笔债务的存在，证明不了该债务系其夫妻二人共同的意思表示，所以本院对秦凤霞提出的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人共同偿还的请求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虽在认定事实上略有瑕疵，但不影响案件审理结果的正确。秦凤霞、单瞾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可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50.00元，由秦凤霞、单瞾琴各自负担己方交纳份额。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建敏审判员  杨海山审判员  赵慧颖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孙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