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天宁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宁县永宁大道西段地税局西侧。法定代表人：刘保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星，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蕊蕊，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玉连，女，195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卫红文，系郝玉连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峥，河南思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保科，男，195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宁县城关镇卫生局家属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宁，系刘保科之女。上诉人河南天宁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郝玉连、原审被告刘保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8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星，被上诉人郝玉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卫红文、马峥及原审被告刘保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宁公司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第二项拖欠借款本金数额中改判减去24万元及相应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天宁公司在此笔借款中已经偿还郝玉连24万元本金，有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明，一审判决查明案情后未予以正确认定，导致判决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以“天宁公司偿还24万元时按交易习惯应收回借款凭证”为由未认定该款系偿还郝玉连所诉借款本金，理由不足。经再审审查、再审开庭，均已经查明天宁公司与郝玉连之间只有此笔借款业务往来，再无其他业务往来。一审法院在原审开庭时未通知到天宁公司，天宁公司没有答辩和提供证据的机会，导致错判。再审审查立案的重点就是这24万元未在原审中扣除，而在再审开庭时，也有充分证据证明郝玉连也从来没有将已经归还的借条还给天宁公司。天宁公司偿还借款时是通过转账形式进行的，双方没有对过账，因此没有收回借条。借款人在和出借人没有对账的情况下，转账凭据就是算账的证据，只有账算清借条才能销毁，而不是还一笔就必然要销毁一张借条，这才是常理。郝玉连辩称，一、天宁公司一审辩称的24万元还款，因对应的《收据》郝玉连已经交还给了天宁公司，故该24万元还款与本案无关。二、天宁公司在向郝玉连偿还本金时，如果还款数额小于票面本金数额时会进行标注，并在最终结算时予以扣除，而偿还数额与票面金额相等时，则根据借款习惯将《收据》交还给天宁公司。天宁公司所称的24万元本金还款，并未在案涉16张《收据》上备注，说明该24万元是用于偿还当事人之间的其他借款，且已经偿还完毕。三、天宁公司所称的24万元还款共16笔，其中在2015年期间偿还11笔，共计19万元，但根据天宁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分工表》显示，2015年天宁公司对郝玉连依然是按照案涉16张《借据》上的本金来计算利息的，并没有扣减这19万元的本金后计算，亦能证明天宁公司所述的24万元还款并非用于偿还16张《收据》中的本金，而是偿还双方之间的其他借款。刘保科同意天宁公司的上诉意见。郝玉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刘保科共同连带偿还借款本金630000元，并按约定承担相应利息，利息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要求天宁公司、刘保科承担一审案件诉讼费用；3.要求天宁公司、刘保科承担案件审理期间财产保全、公告等费用；4.要求天宁公司、刘保科赔偿郝玉连丈夫生病住院期间治疗及后期护理等方面支出6万元，并追究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以来郝玉连与天宁公司签署资金托管协议及承诺书多份，约定：乙方郝玉连投资给甲方天宁公司，甲方愿意支付给乙方利息，甲方将资金用于天宁公司名下产业。乙方不再承担甲方投资风险，乙方不得干涉甲方投资的方式和方法。甲方应按照承诺时间及利息支付给乙方，甲方如不按承诺支付乙方，乙方有权起诉，并以甲方名下的产业作为偿还。基于以上协议及承诺，郝玉连分多次向天宁公司交付现金。原审案件起诉前，天宁公司和刘保科共归还郝玉连借款本金277280元，剩余本金及利息未归还。郝玉连提起原审之诉。原审郝玉连向法庭提交了天宁公司与刘保科向其出具的收据如下：1、2014年2月28日天宁公司向郝玉连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据，今收到郝玉连30000元，月息2.0％，存期一年，刘保科、天宁公司加盖印章，2016年2月16付本金1500元；2、2014年3月16日天宁公司向郝玉连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据，今收到郝玉连10000元，月息2.0％，存期一年，刘保科、天宁公司加盖印章，2016年2月16日付本金500元；3、2014年3月18日天宁公司向郝玉连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据，今收到郝玉连10000元，月息2.0％，存期一年，刘保科、天宁公司加盖印章；4、2014年4月5日天宁公司向郝玉连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据，今收到郝玉连20000元，月息2.0％，存期一年，刘保科、天宁公司加盖印章，2016年2月16日付本金1000元；5、2014年4月7日天宁公司向郝玉连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据，今收到郝玉连10000元，月息2.0％，存期一年，刘保科、天宁公司加盖印章，2016年2月16日付本金500元；6、2014年4月16日天宁公司向郝玉连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据，今收到郝玉连10000元，月息2.0％，存期一年，刘保科、天宁公司加盖印章，2016年2月16日付本金500元；7、2014年5月7日天宁公司向郝玉连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据，今收到郝玉连18600元，月息2.0％，存期一年，刘保科、天宁公司加盖印章，2016年2月16日付本金930元；8、2014年5月22日天宁公司向郝玉连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据，今收到郝玉连150000元，月息2.0％，存期一年，刘保科、天宁公司加盖印章，2016年2月16日付本金7500元；9、2014年6月7日天宁公司向郝玉连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据，今收到郝玉连117000元，月息2.0％，存期一年，刘保科、天宁公司加盖印章，2016年2月16日付本金5850元；10、2014年7月6日天宁公司向郝玉连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据，今收到郝玉连100000元，月息1.8％，存期一年，刘保科、天宁公司加盖印章，2016年2月16日付本金5000元；11、2014年7月12日天宁公司向郝玉连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据，今收到郝玉连30000元，月息1.8％，存期一年，刘保科、天宁公司加盖印章，2016年2月16日付本金1500元；12、2014年8月5日天宁公司向郝玉连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据，今收到郝玉连15000元，月息1.8％，存期一年，刘保科、天宁公司加盖印章，2016年2月16日付本金500元，2015年2月18日付本金5000元；13、2014年9月5日天宁公司向郝玉连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据，今收到郝玉连30000元，月息1.8％，存期一年，刘保科、天宁公司加盖印章，2016年2月16日付本金1500元；14、2014年9月6日天宁公司向郝玉连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据，今收到郝玉连20000元，月息1.8％，存期一年，刘保科、天宁公司加盖印章，2016年2月16日付本金1000元；15、2014年9月30日天宁公司向郝玉连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据，今收到郝玉连30000元，月息1.8％，存期一年，刘保科、天宁公司加盖印章，2016年2月16日付本金1500元；16、2014年10月20日天宁公司向郝玉连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据，今收到郝玉连60000元，月息1.9％，存期一年，刘保科、天宁公司加盖印章，2016年2月16日付本金3000元；另查明：天宁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保科，成立日期为2013年4月16日，经营期限自2013年4月16日起至2023年4月15日止。另查明：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郝玉连均按照月利率0.3%在天宁公司处领取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天宁公司多次从郝玉连处借款，双方形成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天宁公司归还了郝玉连部分借款本金，剩余本金623320元未归还，有天宁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借条为证，事实清楚。故原审认定天宁公司应当偿还郝玉连借款本金623320元并无错误。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郝玉连均按照月利率0.3%在天宁公司处领取利息，有郝玉连签字的利息领取表为证，应当视为双方对利息重新作出了约定，故天宁公司应当按照重新约定的月息0.3%向郝玉连支付利息。因执行过程中天宁公司支付了郝玉连2万元，应当在利息中予以扣除。天宁公司称已经偿还给郝玉连的24万元本金在原审判决中并未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天宁公司偿还给郝玉连24万元本金在原审案件立案之前，按照交易习惯，借款人偿还借款的同时应当收回借款凭证。天宁公司称24万已经偿还郝玉连，而郝玉连在之后的起诉中却能向法庭出具已偿还借款的借款凭证，此说法有悖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天宁公司称双方在2017年经侦队组织协调会上约定了自2016年2月以后天宁公司不再承担利息，郝玉连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刘保科在经侦队与借款人代表签订的《协议书》上并无郝玉连本人签字。出庭作证的借款人代表也当庭陈述其与刘保科所签协议并不能代表郝玉连。故对天宁公司称2016年2月之后不再计算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郝玉连要求刘保科承担诉讼执行相关费用以及其丈夫生病住院期间治疗费、后期护理、精神损害赔偿等方面费用的诉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撤销洛宁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8民初16号民事判决；二、天宁公司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郝玉连借款本金62332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0.3%自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扣除已付利息2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00元，由天宁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24万元是否应当计入本案已归还款项中；2.案涉利息标准计算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天宁公司主张曾转账给郝玉连的24万元应属于偿还郝玉连所诉的剩余借款本金，应予以扣除，但因按照通常交易习惯，借款人偿还借款的同时应当收回借款凭证，而郝玉连在之后的起诉中却能出具已偿还借款的借款凭证，故一审对案涉24万元不予扣除，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因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间，郝玉连均按照月利率0.3%在天宁公司处多次领取利息，应当视为天宁公司与郝玉连对案涉利息重新作出了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天宁公司按照月利率0.3%向郝玉连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天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河南天宁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洪审判员 张海舟审判员 杨献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安超书记员刘梦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