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226刑初5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麻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圣贵,男,1954年8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麻阳县,苗族,文盲,务农,住麻阳县,2019年10月14日被麻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经麻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麻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麻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樊孝和，湖南锦怀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麻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麻检公诉刑诉[2020]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圣贵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勇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圣贵及其指定辩护人樊孝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麻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09年起,被告人田圣贵就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对故意伤害致其儿子田先平死亡的罪犯李灿判处无期徒刑的量刑过轻问题、他人收养了其嫡孙要求归还抚养权问题、没有享受安置房等问题为由多次进京上访。2009年9月6日、2011年9月20日、2012年6月6日,、麻阳县人民政府、怀化市人民政府就田圣贵提出的他人收养了其嫡孙的问题,依法给予了答复、复查和复核。被告人田圣贵拒不接受乡、县、市三级政府的处理意见,仍然多次进京、长期滞留北京,多次到北京天安门等地区非信访场所进行非法上访,到国家信访局、公安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等多部门越级上访。2009年至2016年期间,田圣贵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联合国开发署周边非访,先后被训诫12次、治安处罚2次、劳动教养2次。 2012年1月至2019年9月期间,麻阳县信访局、因田圣贵长期在北京非法上访,安排工作人员进京劝返,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124380元人民币。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圣贵在信访诉求已经依法依规处理且其信访事项已被依法终结,仍多次进京到指定的接待场所以外的地区非法上访,经多次训诫及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严重扰乱相关国家机关工作秩序,造成国家机关直接经济损失共计124380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田圣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提出以下辩解意见：他多次到天安门、中南海是上访，上访是他的权利。 被告人田圣贵的指定辩护人樊孝和提出以下意见：1、起诉书认定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24380元不当，应当按审计报告审定的劝返差旅费77371.50元来认定；2、田圣贵上访也是事出有因，应以感化教育为主。请求合议庭以教育为主，刑事处罚为辅，对田圣贵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 自2009年起,被告人田圣贵因其儿子田先平被人故意伤害致死，罪犯李灿仅判处无期徒刑，不服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为他人收养了其嫡孙要求归还抚养权问题；其没有享受安置房等问题为由多次进京上访。期间，麻阳县、麻阳县人民政府、怀化市人民政府就田圣贵提出的他人收养了其嫡孙的问题,依法给予了答复、复查和复核。被告人田圣贵拒不接受乡、县、市三级政府的处理意见,多次进京、长期滞留北京,多次到北京天安门等地区非信访场所进行非法上访,多次到国家信访局、公安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等多部门越级上访。 其中，2009年至2013年期间,田圣贵因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联合国开发署周边非法上访,先后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5次、治安处罚1次；因非法上访，威胁、侮辱、殴打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打砸国家机关办公设施，扰乱国家机关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被麻阳县公安局治安处罚1次、被怀化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2次。2013年被解除劳动教养后至2019年9月期间,仍然长期滞留北京,先后多次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联合国开发署周边等非信访场所进行非法上访，多次到国家信访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卫生部、科学技术部、审计署等部门越级上访；威胁、辱骂基层工作人员，甚至以非法上访为要挟索要财物，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 经审计部门审计，2012年1月至2019年9月期间,麻阳县信访局、因田圣贵长期在北京非法上访,安排工作人员进京劝返,开支费用共计124380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查明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田圣贵的基本身份情况，已成年。 (2)火车票复印件4张，证明田圣贵要乡政府报销的其2019年1月24日、2月6日、4月3日、4月14日从怀化往返北京的车票。 （3）农村商业银行个人业务存款凭证，证明2017年10月18日江口墟镇政府通过农村商业银行给田乙淋（田圣贵女儿）账户62×××97转账97500元的转账凭证。 (4)麻阳县人民法院立案庭满亚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关于2017年田圣贵、周华美夫妇上访诉求增加了与罗永东借款纠纷未执行到位的问题，多次与周华美夫妇电话联系，要其夫妇返回麻阳处理，周华美在电话中再表示必须在执行款解决到位的情况下才能回来，鉴于被执行人罗永东无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后经协调，江口墟镇政府答应先行给其垫付执行款，周华美才于2017年10月份回麻阳领取了该款项97462.5元。 （5）江口墟镇临时救助花名册，证明2013年-2017年田圣贵夫妇先后领取14200元。 (6)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证明及训诫书，证明田圣贵于2013年4月9日，2015年9月15日，2016年5月16日、2016年5月17日、2016年5月18日，2016年5月19日先后6次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训诫。 (7)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证明及训诫书，证明田圣贵2011年8月1日、2011年9月4日、2011年10月16日、2012年1月22日、2012年3月5日、2013年5月12日、2013年5月13日先后7次到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训诫。 (8)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公（预）决字[2011]第7740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1年12月4日11时许，田圣贵在海淀区中央电视台东门，乘414路公交车向外抛撒上访传单，被海淀分局行政拘留5日。 （9）麻阳县公安局麻公（江）决字［2012］第104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2年3月26日，田圣贵因多次到无理缠访、闹访，辱骂工作人员，且先后七次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外国使馆区非正常上访，被麻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 (10)怀化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怀劳教字[2009]第162号劳动教养决定书，证明2009年12月31日，田圣贵、周华美因非法上访，威胁、侮辱、殴打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打砸国家机关办公设施，严重扰乱国家机关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被劳动教养一年。 (11)怀化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怀劳教字[2012]第25号劳动教养决定书，证明2012年4月5日田圣贵因多次到当地镇政府缠访、闹访，辱骂工作人员，并多次到北京非信访场所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机关单位工作秩序及公共场所秩序被劳动教养一年，期限自2012年3月26日至2013年3月25日。 （12）2009年9月6日江复字［2009］3号关于周华美、田圣贵夫妇所反映问题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明对于田圣贵夫妇提出罗英抱养之子系其嫡孙的问题，经鉴定不属实。 (13)2011年9月20日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麻政函[2011]143号关于江口墟镇羊合城村周华美、田圣贵夫妇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证明县人民政府对田圣贵夫妇反映的问题进行了复查，不属实。 (14)2012年6月6日怀化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关于周华美、田圣贵夫妇信访事项评议后形成的复核意见，证明信访人反映情况与事实不符，对其诉求，不予支持。 （15）2019年9月2日麻阳县信访局关于田圣贵、周华美信访问题三级终结情况说明，证明田圣贵、周华美夫妇关于“嫡孙”抚养权的信访问题已经答复麻阳县人民政府复查、怀化市复查委员会复核。根据国务院《信访条例》第35条规定:“信访人对复核意见不服，仍然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投诉请求的，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据此，复核机关按法定程序出具的复核意见为信访事项的最终办理意见，因此，复核意见作为信访终结意见，是《信访条例》明确规定的，属于宣告终结。 (16)湖南省天衡司法鉴定所司鉴所[2009]咨字第181号咨询意见书，证明排除田圣贵与张程铭之间同一父系关系，张程铭不是田先平亲生。 (17)中共麻阳苗族自治县委督查室提示函，证明为70周年国庆信访维稳工作，根据县委常委会精神，县信访联席办对全县重点涉访问题进行全面梳理，确保9月15日至10月8日特护期内不发生重点涉访人员失控，不发生规模集访，不发生到市赴省进京越级访，对重点涉访问题进行督办，其中田圣贵、周华美为重点涉访人员。 (18)中共湖南省委、湖南省人民政府驻京维稳劝返办公室关于印发《湖南省进京非接待场所有关人员综治工作考核办法》，规定了进京非访登记量、进京非接待场所登记、滋事行为的考核规定。 (19)田圣贵、周华美夫妇到省厅、公安部上访情况的统计表，证明田圣贵、周华美夫妇自200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26日，到湖南省公安厅、公安部上访22次，其中2014年以来19次，使用田圣贵身份证的有6次。 (20)驻京维稳劝返要情专报第2、3期(内部资料，注意保密):其中田圣贵、周华美夫妇长期滞京多年，每月多人次在“三办”胡同登记上访。2019年1-7月田圣贵累积登记上访32人次，并且3、4、5连续三个月每月登记超过5人次。 (21)怀化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切实加强赴省进京上访治理工作的函，其中统计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麻阳县进京上访人员统计表，证明田圣贵于3月14日由怀化市信访办送回其在京务工租住地。 (22)怀化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省信访联席办交办2017-2018年北京市公安机关转送北京市接济服务中心我市涉访人员信访事项的通知，其中怀化245人，证明周华美、田圣贵夫妇因涉访涉诉进京上访。 (23)麻阳县信访局提供的田圣贵到国家信访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卫生部、科学技术部、审计署等部门来信、来访登记统计情况，证明自2011年11月11日至2019年8月26日期间，田圣贵以来信、来访形式向相关部门上访204次，其中来访形式116次。 (24)怀化市公安局内部传真电报(涉密)关于下发《全市公安机关国庆70周年信访冲刺攻坚工作方案》的通知:其中重点稳控人员包括田圣贵、周华美夫妇。 (25)关于2019年1-7月全市到部到京访的情况通报，证明进京到部访明细反映出田圣贵到部访2次、2016年以来上访6次。 (26)麻阳县审计局审计报告两份 ①麻阳县审计局关于麻阳县信访局劝返开支情况的审计报告，证明2012年1月至2019年9月份，县信访局共组织工作人员5批次9人次累计耗时66天赴北京劝返田圣贵、周华美夫妇，共支出租车费、出差补助、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共计47008.5元。 ②麻阳县审计局关于劝返开支情况的审计报告，证明在2012年1月至2019年7月份，为劝返田圣贵夫妇开支费用共计183504.50元。其中：（一）劝访差旅费77371.50元。2012年1月至2019年7月累计组织政府工作人员40余人次，分17次累计耗时104天赴北京及长沙等地劝返所支出的车费、出差补助、交通费住宿费等共77371.50元。（二）代垫法院执行款10万元。2008年前罗永东欠田圣贵夫妇之子田先平借款97462元，2008年田先平因故身亡后，田圣贵夫妇将罗永东起诉至法院要求偿还借款，2015年法院判决罗永东偿还借款97462元，但由于罗永东无偿还能力，致使法院未将该款项执行到位。2017年10月，十九大召开期间，为将田圣贵夫妇劝返稳控在当地，给田圣贵女儿田秀秀的卡上打了10万元，其中垫付法院执行款97462元，剩余2538元为田圣贵夫妇的差旅费用。（三）医疗费6133元。2012年5月田圣贵因病住院，为其支付的住院医药费检查费、伙食费等费用6133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9月23那天，田圣贵到乡政府领取了1万元现金，财税所长李某按田圣贵的要求写了一张领条:今领到多年北京上访生活费壹万元整。田圣贵签了他的名字之后过了四、五天，田圣贵说那1万元钱的里有张假钱，又来政府找我要100元钱，还要求给他报销了1100元车票钱。 不是他们想付给田圣贵夫妇这1万元钱，而是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能稳控他们夫妇了，中央、省、市、县里领导下了死命令，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把他们夫妇于9月10日前劝返回麻阳，不然会追责，他们也是逼得没有办法了，为了把他们夫妇劝返回麻阳，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也只能以花钱的方式劝他们夫妇回来，至于那1100元车票钱之前在北京没有说起，是他们夫妇回到江口后到政府要他们解决那1万元钱后四、五天的时间，田圣贵说他们给他假钱并提出要报销他2019年1月份和4月份从北京来回的车票钱约1100元左右，当时他极不情愿给他报销，但他老是在那里说什么政府骗他，硬是缠着他说要报销，如果不同意报销，田圣贵说他们夫妇明天就买车票去北京继续上访，他考虑到当时特护期还没过，才勉强答应给他报销那1100元车票钱和100元假钱。 之前也报销过车费也解决过钱，总计大概在十几次，这些都是通过政府民政办以临时救助的名义给他们夫妇解决点生活费、住宿费有14200元。 2017年10月份的时候，劝返工作小组到北京劝返田圣贵夫妇，他们夫妇要求把他儿子那个执行款给他们才同意返回麻阳，如果不答应他们的要求，就声称要在十九大召开期间去相关单位去上访。镇政府怕他们在十九大召开期间在北京非访，不得已才答应他们夫妇的要求，把97000多元打到他们夫妇在中方的女儿田乙淋的卡上。 （2）证人滕某的证言，证明有时候逢北京重大活动时，为了稳控他们夫妇，他们夫妇就会跟我们提出给报销来回车票钱、解决生活费和住宿费才同意回麻阳，而他们为了信访考核排名不至于靠后也只能妥协答应他们。具体以财税所的票据为准。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在江口墟镇政府工作期间经常到北京劝返田圣贵夫妇。2012年6月6日，其和滕某将怀化市的复核终结意见书告知了田圣贵夫妇，但田圣贵夫妇拒绝签字。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十九大召开前，给田圣贵女儿田乙淋账户里打了97500元。 （5）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9月4日他接到县时领导的批示，说中央、省、市、县里下了硬性命令，要在9月10日前务必将各自省的在京非访人员劝返回户籍所在地，否则将会层层追究相关领导责任，他立即安排黄某前往北京劝返田圣贵夫妇。9月10日上午，他跟黄某交代不论采取什么方式务必做通田圣贵夫妇的工作，大概到当天中午时，黄某跟他说田圣贵的工作基本做通了，他问他是什么途径做工作的，他说田圣贵在电话里说他们回去没有生活来源也没有住的地方，要求政府给他们解决这些才回去，最后不得不答应给他们夫妇解决1万元钱作为他们夫妇此次返回麻阳的车费、生活费、住宿费他们夫妇才同意返回麻阳。他们回来后，给他们送了1万元生活费和1200元车票钱。 2017年十九大召开前，劝返工作小组到北京劝返田圣贵夫妇，他们要求他们把他儿子那个执行款给他们才同意返回麻阳，因为欠款人罗永东无能力偿还，为了稳控他们怕他们在京非访，不得已镇政府只好先垫付97000元执行款给田圣贵夫妇。 （6）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来田圣贵夫妇所领取的14200元中，从2016年5月后的都是经过其签字。2017年十九大召开前特护期，政府为了稳控田圣贵夫妇，垫付97000多元执行款。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田圣贵夫妇是出了名的上访户，长期住在北京，每年逢“两会”或者北京重大会议或庆典活动，镇政府就会安排人去北京劝返和移控他们，他们一回到麻阳基本上都要到政府来找政府要钱，大部分都是以民政救助的方式给他们。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田圣贵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其10年来到北京上访的原因、方式及乡政府给其解决费用的情况。他儿子于2008年4月2日被黑社会团伙杀了，法院枉法裁判不对主犯李灿判处死刑，而是判处无期徒刑，法院徇私枉法、一手遮天的行为应当追责;他孙子被麻阳县人民医院医生罗英抢走收养至今;扶贫安置房没有落实，医疗报销没有落实，经济林也没有落实;残疾证换证也没有换，就是去申冤告这些状。 他儿子、孙子、残疾证的事是从2009年他们夫妇第一次上北京开始申冤告状的，之后就长期住在北京申冤告状，至今已有10年了，而扶贫安置房、经济林、医疗报销的事就是从2018年开始申冤告状的。 他不知道政府干部刘某、滕某在办公室给他送达的镇人民政府答复意见书、县人民政府复查意见书、市里对他们夫妇信访事项依法终结的初审确认报告书这回事。 国庆70周年大阅兵，黄某跟他说:“老田，你们俩听他一句劝，给他帮下忙，不然他会受到处分，并说跟余书记汇报给他解决1万元生活费，如果余书记不同意，他拿自己的工资给你们夫妇1万元作为生活费”，他听他说得这么可怜再加上公馆村里的周德武和驻京办的江敏也多次打电话做工作，他们夫妇商量了一下就同江敏一起坐火车返回麻阳了。他们夫妇申冤告状的事都没有解决，但给他报销了1200元车费，并给他解决了1万元钱。 政府给他解决的这1万元钱是作为他们夫妇回来的生活费，因为他不会写字，由政府财税所人员写了个领条，注明是他们夫妇多年在北京上访的生活费，他们夫妇在政府财税所领了钱，之后他在领条上签了他的名字。 政府接他回来的时候都是他们给他们夫妇买的车票，他自己买车票的钱他都没有找政府报销过，但政府干部黄某在做他们夫妇返回麻阳的工作时主动答应给他们夫妇解决一些生活费。 每次都是几百元钱，都是通过政府民政那边解决的，他都签了字，至于具体多少钱他记不清了，不过每次解决的钱都签了字，可以到政府去查。 罗永东借他儿子田先平55000元钱，因为他儿子被杀死后，罗永东就不肯还他儿子的钱，后来他起诉到法院，通过县法院判决支付97400多元本息，判决后一直没有执行，为此他也多次写信给习主席并到网上进行投诉反映麻阳县法院执行问题，一直到2017年十九大召开的时候才解决的，当时驻京办江敏劝他回来，说执行款已经解决了，要他回来领钱，后来他们夫妇就回来了。 他们夫妇就是拿着以前花钱请别人写的材料到各个主管部门递交材料了，并到各个主管部门刷身份证。并重复到相关主管部门刷身份证(最高人民检察院规定每3个月登记身份证一次，公安部规定每2个月登记身份证一次)，他们夫妇都是按时去刷身份证的，通过这样重复刷身份证以便引起相关部门的重视而给他们夫妇解决问题。 他不承认自2013年以来先后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等训诫过。 4、视听资料 电话录音光盘1张、讯问视频3张，证明2018年9月、2019年3-6月份期间，田圣贵向江口墟镇党委书记余某打电话要求解决医疗住院报销、办理残疾证、安置住房（要求解决100个平方左右的安置房）、其子被害案要求严惩凶手等问题。其中2018年11月，田圣贵向余某反映柑橘林补助款的事情，田圣贵情绪激动，有骂娘的行为。 针对被告人田圣贵及其指定辩护人樊孝和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查证的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田圣贵提出的他多次到天安门、中南海是上访，上访是他的权利的辩解意见。 经查，2009年至2019年9月期间,特别是被告人田圣贵被解除劳动教养后，仍然长期滞留北京，先后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联合国开发署周边等非信访场所进行非法上访,多次到国家信访局、公安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等多部门越级上访；威胁、侮辱、殴打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打砸国家机关办公设施，甚至以非法上访为由要挟索要财物，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这些事实不仅有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还有相关视听资料在卷足以证实。同时根据国务院《信访条例》规定：信访人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客观真实，对其所提供材料内容的真实性负责，不得捏造、歪曲事实，不得诬告、陷害他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故被告人田圣贵提出的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指定辩护人樊孝和提出的起诉书认定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24380元不当，应当按审计报告审定的劝返差旅费 77371.50元来认定的辩护意见。 经查，根据麻阳县审计局审计，2012年1月至2019年9月份，县信访局共组织工作人员赴北京劝返田圣贵、周华美夫妇，开支差旅费47008.5元；在2012年1月至2019年7月份，为劝返田圣贵、周华美夫妇开支差旅费 77371.50元，两项费用合计124380元。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指定辩护人樊孝和提出的田圣贵上访是事出有因，应以感化教育为主，建议对田圣贵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田圣贵因个人无理诉求，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等非信访场所进行非法上访，威胁、侮辱、殴打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打砸国家机关办公设施，先后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治安处罚、劳动教养。更为恶劣的是其在被解除劳动教养后,长期滞留北京,仍然多次北京市天安门等非信访场所进行非法上访，到国家信访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卫生部、科学技术部、审计署等部门越级上访，威胁、辱骂基层工作人员，甚至以非法上访为要挟索要财物，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圣贵在上访反映的诉求经法律程序处理终结后，经多次训诫及行政处罚仍不改正,仍多次到北京市重点敏感地区非信访场所进行非法上访，严重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并造成国家机关直接经济损失124380元，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被告人田圣贵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田圣贵提出的他多次到天安门、中南海是上访，上访是他的权利以及指定辩护人樊孝和提出的公诉机关认定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24380元不当，应当按审计报告审定的劝返差旅费77371.50元来认定；田圣贵上访是事出有因，应以感化教育为主，建议对田圣贵从轻判处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与法相悖，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田圣贵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2021年10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键 人民陪审员  范文忠 人民陪审员  滕昭良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 助理  黄莉婷 代理书记员  李梦娜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