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395、9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江苏普华盛包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乐余镇人民路**。法定代表人：顾凯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亚林，江苏格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何小松，男，197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晓慧，江苏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普华盛包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华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小松劳动争议纠纷两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955、1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华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何小松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有争议的项目系其完成的；2、《2018年内贸销售部销售政策》是虚假的。何小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双方2016年11月4日至2019年9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普华盛公司支付此期间业务提成748915.2元。普华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无需支付何小松销售提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小松2016年11月4日入职普华盛公司，担任销售。2020年3月3日何小松向普华盛公司提出辞职申请，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何小松向张家港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要求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普华盛公司支付提成工资。2019年12月11日仲裁委员会裁决确认双方2016年11月4日至2019年9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普华盛公司支付何小松2018年提成工资172100元。双方均对裁决不服，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双方确认劳动关系延续至2020年3月3日。普华盛公司认可尚应支付何小松苏州碧螺天然泉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业务提成15300元、杭州顶可食品有限公司业务提成194000元、张家港中浩机械有限公司业务提成16480元、泗洪县明亮食品饮料厂业务提成8912元、东莞润通水处理系统有限公司业务提成14990元、贵州来喜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业务提成122112元；何小松对会稽山绍兴酒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古越龙山绍兴酒股份有限公司的业务提成不再主张。双方确认乐百氏（广东）饮用水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到账金额为8731447元。双方争议在于何小松能否获得农夫山泉峨眉山工厂（含更改增补合同）、农夫山泉承德工厂（含更改增补合同）、乐百氏（广东）饮用水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合同的提成工资。薛晓斌与普华盛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中[（2020）苏0582民初956、1172号]，薛晓斌向普华盛公司主张农夫山泉系列、乐百氏（广东）饮用水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到账货款1%的提成工资。农夫山泉系列业务：双方确认2017年薛晓斌团队成员为薛晓斌、陈光荣、王雪涛、袁坤、何小松、薛华。《2017年内贸销售部销售政策》有以下内容：2.1：销售合同提货款到后则按照提货到款额的2.6%用于销售部分配（一单一结算，其中用于分配部分的20%留在公司考核，完成任务一次性发放）余款的2%扣留在公司，作为余款催收的考核；2.2：销售合同到款95%则按照合同额的2.6%用于销售部分配（一单一结算，其中用于分配部分的20%留在公司考核，完成任务一次性发放）；4、销售费用：区域内销售合同额的1.6%作为区域销售费用；超出区域内销售合同额的1.6%的部分其中30%费用由区域内自行承担。何小松陈述其农夫山泉系列是薛晓斌的业务，根据《2017年内贸销售部销售政策》，薛晓斌团队成员可以获取1.6%的提成，由于农夫山泉系列由其跟进，故该笔提成157756元应归其所有。何小松提交以下证据：1、2020年6月14日顾凯伦出具的书面证词，主要内容为农夫山泉雾灵山承德饮用水有限公司、农夫山泉四川峨眉山饮料有限公司的项目是薛晓斌承接的，因农夫山泉集团总部要求普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故由其在合同上签字。2、2020年6月何小松与“廖原农夫山泉董事”、“郑经理农夫采购部郑小红”、“李烽农夫技术生产总监”的微信聊天记录。何小松要求“廖原”为其写个证明，“廖原”告知其联系采购部，其不方便打招呼；“郑小红”说“我记得你是普华盛销售代表，……我现在调到价格管理部了”；“李烽”说“一般来说，之前你经手项目参与来往及约定证据做为与公司交涉主要依据来说事吧”。3、2020年6月14日王雪涛、薛华、袁坤签字的《说明》：“关于何小松起诉江苏普华盛包装科技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何小松在该案中主张了苏州碧螺天然泉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杭州顶可食品有限公司、农夫山泉峨眉山工厂、农夫山泉峨眉山工厂（12L瓶型更改增补）、农夫山泉承德工厂、农夫山泉承德工厂（12L瓶型更改增补）的业务费。因为我们没有实际参与这些业务，都是何小松在负责，所以这些业务对应的1.6%的业务提成我们同意由何小松去主张”。顾凯伦在该说明上签字“情况属实”。4、陈光荣2020年6月16日出具的说明：“关于何小松起诉江苏普华盛包装科技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人对其具体业务不知情，涉及提成与奖金与本人无关”。5、普华盛公司与薛晓斌劳动争议一案中，薛晓斌提交了NO.（2017）EMS-MMSB07（农夫山泉四川峨眉山饮料有限公司）、（2017）CD-MMSB03（农夫山泉雾灵山承德饮用水有限公司）《买卖合同》、（2017）SCYP-MMSB23《加工/承揽合同转让三方协议》、（2018）CD-MMSB2、（2018）SCYD-MMSB8《增补合同》以及2019年1月8日《补充协议书》，其中前两份《买卖合同》由顾凯伦签字，其余材料由薛晓斌签名。普华盛公司质证意见如下：1、顾凯伦与上海普丽盛包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丽盛公司）为普华盛公司股东，目前普华盛公司经营权由普丽盛公司掌握，本案之所以发生，就是因为两股东关于经营权存在争议，且正在进行诉讼。顾凯伦与本案及本案股东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词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使用。2、薛晓斌提交的合同由顾凯伦签订，并非由何小松所在团队签订；即便农夫山泉系列业务是薛晓斌签订的，该笔业务也只能计算薛晓斌的提成工资；何小松作为薛晓斌的下属，不能因薛晓斌的业务获取提成工资，其无权主张农夫山泉项目的提成工资。3、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三份聊天记录均发生于庭审之后，且无任何一份内容可以证明当时的农夫山泉项目由何小松洽谈；聊天记录显示三人与何小松关系一般，对方语气也比较生硬；何小松如果主张农夫项目由其洽谈，应当提供当时与农夫山泉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往来邮件、通话记录等。4、王雪涛、薛华、袁坤、陈光荣证词中签字真实性无异议，但除陈光荣目前尚在普华盛公司工作外，其余人员均已离职，离职时与普华盛公司关系并不是很好，与普华盛公司存在利害关系；陈光荣作为一名与何小松同部门的老员工，如果本案涉及的农夫山泉项目由何小松经办的话，陈光荣不可能不知道；庭审中，何小松曾说过拿到钱后与销售人员分，此行为涉嫌伪证及利益输送。5、按照《2017年内贸销售部销售政策》，原则上1%由团队负责人享有，1.6%分配给具体经办人员，但会有一些特殊情况，比如有老板或总公司洽谈的业务分配方式可能会有调整；1.6%有时也并不是全部分配给经办人员，存在将该款作为部门基金用于客户招待、维护的情况。如果法院认定农夫山泉系列属于何小松的业务，普华盛公司对何小松主张的实际提成数额本身无异议。乐百氏（广东）饮用水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业务：何小松提交了加盖普华盛公司公章的《2018年内贸销售部销售政策》，其中载明：薛晓斌团队成员为薛晓斌、王雪涛、何小松；（三）销售任务分配量备注部分：1、团队带头人的销售额最终需要落实业务员的头上，按照业务员的提成比例分配给业务员，也就是说团队带头人做成的单子也算业务员的提成；2、业务员销售任务为其本人的工资等绩效考核依据，团队带头人分配过来的销售额不计算在内；……（四）分配比例：（1）销售员的提成比例为实际提货款金额的1.6%，……。2020年6月14日、6月15日顾凯伦、殷卫东（曾在普华盛公司管理销售团队并参与制定该政策，现已离开普华盛公司）分别在该政策复印件上签字“情况属实”。何小松据此主张该笔业务提成139700元。普华盛公司确认2018年薛晓斌销售团队成员薛晓斌、王雪涛、何小松；其虽然对《2018年内贸销售部销售政策》公章、殷卫东及顾凯伦签字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据应形成于2019年5月之后，并申请鉴定；普华盛公司主张该笔业务属于薛晓斌，何小松无权参与分配。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无争议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无论顾凯伦与普丽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争议，但顾凯伦仍为普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普华盛公司作出意思表示。农夫山泉相关的主合同虽然为顾凯伦签字，但其余辅助合同均为薛晓斌签字；结合顾凯伦关于农夫山泉系列合同的说明，一审法院确定农夫山泉系列为薛晓斌团队业务。双方确认按照《2017年内贸销售部销售政策》的规定，销售团队负责人获取到账货款1%的提成工资，另有1.6%由具体经办人享有。普华盛公司关于该1.6%有可能用于客户维护等的主张，在《2017年内贸销售部销售政策》中未得到体现，普华盛公司也未就此提供证据，一审法院无法采信。普华盛公司对何小松提交的王雪涛、薛华、袁坤、陈光荣证词无异议，故该笔1.6%提成应属于何小松，普华盛公司应为农夫山泉系列向何小松支付业务提成157756元。《2018年内贸销售部销售政策》中关于销售团队负责人与团队成员提成比例的规定与《2017年内贸销售部销售政策》一脉相承，且顾凯伦确认《2018年内贸销售部销售政策》的真实性。普华盛公司申请鉴定，除了增加诉讼成本及当事人讼累外，并无实际意义，对其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普华盛公司应向何小松支付乐百氏（广东）饮用水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业务提成款8731447元×1.6%=139703.15元，该款超过何小松主张的数额，应以其主张的139700元为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何小松与江苏普华盛包装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11月4日至2020年3月3日存在劳动关系。二、江苏普华盛包装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何小松提成工资669250元。三、驳回何小松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江苏普华盛包装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一审法院予以免交。二审中，普华盛公司提供夏文波、刘景洲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农夫山泉系列业务及乐百氏（广东）饮用水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业务与何小松无关，《2018年内贸销售部销售政策》未通过董事会决议。何小松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认为销售政策也无需通过董事会决议。本院认为，普华盛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系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普华盛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对证人证言的内容予以佐证，故对普华盛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何小松提供了薛晓斌的邮件，证明农夫山泉系列业务由薛晓斌完成。普华盛公司对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未在本院限定时间内发表其他质证意见。本院对何小松提供的邮件予以采纳。本院认定的其余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农夫山泉系列业务。农夫山泉相关的主合同虽由普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顾凯伦签字，但其余辅助合同均为薛晓斌签字；结合薛晓斌二审中提供的其与农夫山泉系列业务相关的邮件往来、顾凯伦关于农夫山泉系列合同的说明，应认定农夫山泉系列业务为薛晓斌团队业务。双方确认按照《2017年内贸销售部销售政策》的规定，销售团队负责人获取到账货款1%的提成工资，另有1.6%由具体经办人享有。普华盛公司对何小松提交的王雪涛、薛华、袁坤、陈光荣证词无异议，故该笔1.6%提成应属于何小松，普华盛公司应为农夫山泉系列业务向何小松支付业务提成157756元。关于乐百氏（广东）饮用水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业务。普华盛公司认可该笔业务为薛晓斌团队所为，根据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顾凯伦签字确认的《2018年内贸销售部销售政策》，普华盛公司应向作为薛晓斌团队成员的何小松支付该业务的提成款8731447元×1.6%=139703.15元，因该款超过何小松主张的数额，故应以其主张的139700元为限。综上所述，普华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0元，由江苏普华盛包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立审 判 员  薛忠勋审 判 员  锁文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俞 渊书 记 员  王 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