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2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季华五路**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893549665J。负责人：何中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男，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智广，男，201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穴市。法定代理人：邓某，男，1986年11月12日出生，系邓普智父亲。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87年3月26日出生，系邓普智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新强(系邓智广爷爷),住武穴市。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辉友，男，196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勇，男，197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原审原告：邓普智，男，200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穴市。法定代理人：邓某，男，1986年11月12日出生，系邓普智父亲。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87年3月26日出生，系邓普智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新强(系邓普智爷爷),住武穴市梅川镇吕**村****。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佛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智广、杨辉友、李亚勇及原审原告邓普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19）鄂1182民初2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保佛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太保佛山公司赔偿邓智广38468.78元。事实与理由：1、医疗费：根据一审时邓智广的诉讼请求，其主张的医疗费用37146.15元，是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而一审法院确定为48890.56元，有违“不告不理”的一般法律原则，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的诚实原则和处分原则的规定，一审法院审判的范围应与邓智广起诉的范围一致，不应对邓智广未提出诉讼请求的部分进行审判，程序违法，太保佛山公司不认可，请二审法院改判邓智广的医疗费按其诉请金额37146.15元计算。2、护理费：根据一审时邓智广的诉讼请求，其主张的护理费用为8208.20元，是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而一审法院确定为12788.05元，有违“不告不理”的一般法律原则，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的诚实原则和处分原则的规定，一审法院审判的范围应与邓智广起诉的范围一致，不应对邓智广未提出诉讼请求的部分进行审判，程序违法，太保佛山公司不认可，请二审法院改判邓智广的护理费按其诉请金额8208.20元计算。3、后续治疗费：邓智广面部疤痕形成十级伤残与面部疤痕修复治疗的后续治疗费属于重复赔偿。经过两次司法鉴定，邓智广面部疤痕已达十级伤残，但法院又根据其诉讼请求及黄冈楚剑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果，支持了邓智广20000元的后续治疗费，不合理。理由为：邓智广面部疤痕伤残程度的认定是基于邓智广面部疤痕的现状，而鉴定书认为该伤情存在继续治疗的必要与可能，则意味治疗过程尚未终结，未达鉴定时机，目前并不具备伤残鉴定的条件。其面部疤痕的伤残赔偿与后续治疗费的赔偿是极其冲突且矛盾的，太保佛山公司不认可邓智广的后续治疗费，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综上，太保佛山公司认为邓智广的医疗费损失为37146.15元，护理费8208.20元，后续治疗费0元，其余损失与一审判决一致，故其医疗项下总损失应为41996.15元，占其与张某、邓普智、邓新强（蔡志青）等人该部分损失之和的86.7288%，应由太保佛山公司在交强险承担8672.88元，余额33323.27元，杨辉友负责赔偿70%即23326.289元，其余30%即9996.98元由太保佛山公司负责赔偿。伤残项下扣除后续治疗费后总损失应为39664.20元，占其与张某、邓普智、邓新强（蔡志青）等人该部分损失之和的10.2593%，由由太保佛山公司在交强险承担11285.23元，余额28378.97元，杨辉友负责赔偿70%即19865.279元，其余30%即8513.691元由太保佛山公司负责赔偿。故太保佛山公司共需要向邓智广赔偿38468.78元，请法院予以确认。邓智广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杨辉友辩称，对交通事故认定不服，我有优先通行权，不应该承担责任，李亚勇应负事故全部责任。李亚勇未作答辩。邓普智述称，同意一审判决。邓普智、邓智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杨辉友、李亚勇赔偿邓普智、邓智广各项损失120883.54元；由太保佛山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直接承担责任。本案鉴定费由杨辉友、李亚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0日，李亚勇为其所有的粤Ｅ×××**小型轿车在太保佛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保险期间均从2018年10月13日0时起至2019年10月12日24时止。李亚勇已于2009年7月9日取得C1驾照。2019年1月28日16时20分，李亚勇驾驶粤Ｅ×××**小型轿车，在武穴市××镇环城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从政村污水处理厂十字路口时，遇杨辉友驾驶大江牌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载蔡志青、邓智广、邓普智、张某、邓新强，由北往南通过道路，李亚勇驾驶粤Ｅ×××**小型轿车采取措施不及，与杨辉友驾驶的大江牌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蔡志青当场死亡，邓智广、邓普智、张某、邓新强等人不同程度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2月12日，武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21182201900000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辉友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亚勇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蔡志青、邓智广、邓普智、张某、邓新强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邓智广受伤后被送往武穴市××镇卫生院检查治疗，支付了医疗费400元。邓普智随后被转到武穴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支付了医疗费2558.60元。由于伤势严重，邓智广于当日被转到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2月26日，邓智广从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转到武汉儿童医院住院治疗。邓智广在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9天，支付了医疗费11745.91元、门诊医疗费701.60元。2019年3月7日，邓智广在武汉儿童医院出院。邓智广在武汉儿童医院住院治疗了9天，支付了住院医疗费24174.87元、门诊治疗费4.50元。当日，邓智广到武汉市第三医院门诊治疗，支付了医疗费270元。2019年4月10日，邓智广到武汉儿童医院门诊治疗，支付了医疗费62.60元。2019年6月19日，邓智广到武汉儿童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6月24日，邓智广从武汉儿童医院出院。邓智广此次在武汉儿童医院住院治疗5天，支付了医疗费8972.48元。邓普智伤后被送往武穴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当日被转到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月31日出院。邓普智支付了在武穴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疗费1456.30元。邓普智在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了3天，支付住院医疗费1788.19元、门诊医疗费513.33元。2019年7月16日，黄冈楚剑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鄂黄冈楚剑鉴（2019）临鉴字第3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邓智广面部疤痕伤残程度判定为十级，右上肢活动功能障碍伤残程度判定为十级；2、后期治疗费20000元；3、护理期120天，营养期90天。邓智广支付了鉴定费2500元。事故发生后，李亚勇支付了邓智广住院医疗费等费用57000元。由于就其他赔偿问题各方未达成协议，邓智广、邓普智依法提起了诉讼。诉讼中，太保佛山公司对邓智广提交的黄冈楚剑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鄂黄冈楚剑鉴（2019）临鉴字第3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中的伤残等级结论不服，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法院根据太保佛山公司的申请，组织双方选定重新鉴定的机构为黄冈博林法医司法鉴定所。2019年10月25日，黄冈博林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鄂黄冈博林鉴（2019）临鉴字第7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邓智广面部疤痕形成，伤残程度判定为十级。太保佛山公司支付了本次鉴定费1800元。2019年2月15日，杨辉友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1日，杨辉友被逮捕。2019年9月30日，武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1182刑初35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杨辉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同时受伤的张某各项损失2740.08元，其中，医疗费用部分损失为1431.20元，伤残赔偿部分损失1308.88元。蔡志青死亡所致的各项损失346312.03元，其中。医疗费用部分损失为987.20元，伤残赔偿部分损失345324.83元。一审法院认为，一、经交警部门认定，杨辉友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亚勇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故邓智广、邓普智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所致的损失应当由杨辉友负责赔偿70%，李亚勇负责赔偿30%。二、太保佛山公司承保了事故车辆粤Ｅ×××**小型轿车的交强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交通事故所致邓智广、邓普智受伤的损失依法首先由太保佛山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杨辉友和李亚勇按照各自责任比例分担。其中，李亚勇承担的部分，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由太保佛山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三、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导致多人受害且同时提起了诉讼，应当按照各受害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赔偿的数额。四、侵权人杨辉友被追究了刑事责任，依法可以不再承担对受害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但是，不能因此而免除另一侵权人李亚勇的该项赔偿义务。五、法律并未规定将医疗费用的赔偿限定在医保范围之内，太保佛山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邓智广、邓普智的医疗费用中有多少属于非医保用药以及该非医保用药明显不属于治疗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必须使用的药品，或者该非医保用药的使用与治疗没有明显的关系。故对太保佛山公司提出的医疗费中应当扣除15%非医保用药的费用的辩称，不予支持。六、本次交通事故导致邓智广受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48890.56元；2、后期治疗费20000元；3、营养费27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元（50元/天×43天）;5、伤残赔偿金29956元（14978元/年×20年10%）；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7、护理费12788.05元（38897元/年÷365天/年×120天）；8、交通费酌定500元等共计117984.61元。其中，医疗费用限额部分损失73740.56元，占其与张某、邓普智、邓新强（蔡志青）等人该部分损失之和的91.984%，由太保佛山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9198.40元，余额64542.16元按责由杨辉友负责赔偿70%即45179.51元；李亚勇负责赔偿30%即19362.65元，李亚勇负责赔偿的19362.65元依照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由太保佛山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伤残赔偿部分的损失44244.05元，占其与张某、邓普智、邓新强（蔡志青）等人该部分损失之和的11.3099%，由太保佛山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440.89元，余额31803.16元按责由杨辉友负责赔偿70%即22262.21元；李亚勇负责赔偿30%即9540.95元，李亚勇负责赔偿的9540.95元依照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由太保佛山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七、本次交通事故导致邓普智受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3757.82元；2、营养费1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50元/天×3天）;4、护理费319.70元（38897元/年÷365天/年×3天）等共计4327.52元。其中，医疗费用限额部分损失4007.82元，占其与张某、邓智广、邓新强（蔡志青）等人该部分损失之和的4.9995%，由太保佛山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499.95元，余额3507.87元按责由杨辉友负责赔偿70%即2455.51元；李亚勇负责赔偿30%即1052.36元，李亚勇负责赔偿的1052.36元依照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由太保佛山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伤残赔偿部分的损失319.70元，占其与张某、邓智广、邓新强（蔡志青）等人该部分损失之和的0.0817%，由太保佛山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89.87元，余额229.83元按责由杨辉友负责赔偿70%即160.88元；李亚勇负责赔偿30%即68.95元，李亚勇负责赔偿的68.95元依照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由太保佛山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八、李亚勇已垫付的57000元可从邓智广、邓普智所得的赔偿款中扣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太保佛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邓智广50542.89元、赔偿邓普智1711.13元；二、限杨辉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邓智广67441.72元、赔偿邓普智2616.39元；三、邓智广、邓普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57000元给李亚勇；四、驳回邓智广、邓普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一、对太保佛山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超过邓智广诉讼请求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邓智广、邓普智起诉要求赔偿各项损失共计为120883.54元，并未列明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情况。一审判决太保佛山公司、杨辉友赔偿邓智广、邓普智各项损失合计122312.13元，并判决邓智广、邓普智返还李亚勇57000元，邓智广、邓普智实际获得赔偿65312.13元并未超过其诉讼请求的范围。2、一审判决的医疗费、护理费有相关票据及医疗机构病历佐证，太保佛山公司对该费用的真实性并未提出上诉。3、一审判决的医疗费及护理费在太保佛山公司承保的范围内，没有加重该公司的负担。即便邓智广另案主张权利，该公司仍应承担责任。4、本案一并处理上述费用，节约诉讼成本，也方便了当事人。5、本案中邓智广与张某、邓普强、邓新强（蔡志青）按比例受偿太保佛山公司应赔偿的交强险各项损失，一次性确定邓智广的各项实际损失，有利于公平合理高效处理本案。二、关于邓智广的后续治疗费与残疾赔偿金是否重复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根据鉴定结论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处理，而医疗费与残疾赔偿金是可以同时要求赔偿的，故后续治疗费与残疾赔偿金并不必然重复。太保佛山公司认为：邓智广面部疤痕伤残程度的认定是基于邓智广面部疤痕的现状，而鉴定书认为该伤情存在继续治疗的必要与可能，则意味治疗过程尚未终结，未达鉴定时机，目前并不具备伤残鉴定的条件。对此，本院认为，邓智广头皮撕脱伤，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太保佛山公司不服，申请重新鉴定，经重新鉴定仍构成十级伤残，对该重新鉴定结论，太保佛山公司并无异议，现该公司认为未达到鉴定时机，目前不具备伤残鉴定条件，但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亦未提交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太保佛山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保佛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扬洲审判员  姚 彬审判员  易树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严锦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