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3刑初408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火见，男，1975年4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暂住天津市北辰区（户籍地：河南省民权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26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辩护人赵晓寒，天津共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辰检一部刑诉〔2020〕142号起诉书和津辰检一部刑变诉〔2020〕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火见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秉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火见及其辩护人赵晓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25日12时许，在天津市北辰区仙客来超市门前，被告人王火见与被害人王某、左某因琐事发生争执，后相互撕扯，王火见对王某进行殴打，致王某倒地，王火见又在其身体上、头部蹦跳、踩踏，致王某受伤。经鉴定，王某左侧眼眶内壁、下壁及外侧壁骨折的伤情为轻伤一级，左侧3、4、5、6、7、8肋骨骨折的伤情为轻伤一级；左侧鼻骨及鼻中隔骨折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双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右侧鼻骨骨折、鼻出血、面部擦伤伴挫伤的伤情均为轻微伤。2020年7月30日，王某在家中死亡。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火见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建议本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至九年。被告人王火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不认可。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罪名有异议，认为王某的死亡与王火见的伤害行为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王火见主观上不具有杀害王某的故意，故王火见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另提出王某存在重大过错，对激化矛盾有直接责任，王火见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险性小，系初犯、偶犯，故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5日12时许，在天津市北辰区仙客来超市门前，被告人王火见与左某、被害人王某因琐事发生争执，王某与左某两人用手揪住王火见上衣，王某用手扇打王火见脸部，王火见用手击打王某面部致王某倒地不起，此后二十分钟内，王火见多次用手、脚对王某头面部、裆部等部位进行击打，并多次全身跳到王某胸部、腹部、头部上进行踩踏，王某在此过程中无身体防卫反应。期间，围观群众报警，民警到达案发现场后抓获王火见，并将王某送往医院进行救治。经鉴定，王某左侧眼眶内壁、下壁及外侧壁骨折的伤情构成轻伤一级；左侧3、4、5、6、7、8肋骨骨折的伤情构成轻伤一级；左侧鼻骨及鼻中隔骨折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双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右侧鼻骨骨折、鼻出血、面部擦伤伴挫伤的伤情均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开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火见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2月25日早上，其带着王某、左某到附近屠宰场干活，因屠宰场不需要人，其就请二人吃饭、喝酒，饭后三人打车到李家房子村仙客来超市门前，因王某、左某让其买好烟，三人发生争执，二人就打其，其也打了该二人，后警察就来了，将其带到派出所。其指认视频截图中戴着线绒帽子的男子就是其本人。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一个多月前因被王火见打伤而住院，王火见又名王建。其与王火见系在津霸桥下一起干零活时认识的。事发当日，其与王火见、左某一起喝酒了，后来的事情记不清了，只记得其被王火见打了。打架现场只有其与王火见、左某，事发时其认识王火见半个多月，在交往过程中王火见表现很正常，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其辨认出殴打其的王建即王火见。3．证人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王火见、王某都是在北辰区青光镇津霸桥下打零工时认识的，其与王某住杨嘴村，平时喊王火见都叫王健。2019年12月22日晚上9点多，王火见到其住处说有个活可以干十天、八天，问其与王某去不去，让其与王某23日早上6点半在家等着王火见来找其和王某干活，其和王某都同意了。其和王某一直等王健到25日早上六点多，王火见才来找其二人，带着其二人到津霸桥附近的一家屠宰场干活，但屠宰场老板说不缺人，王火见就带着其二人在附近吃饭、喝酒。早上9点左右，其三人吃完饭，因没活干就步行到韩家墅村一家小饭馆接着吃饭、喝酒，大概中午12点，其三人吃完饭就打车去王火见暂住的李家房子村，在仙客来超市门前下车。后王某与王火见发生口角，王某让王火见给付其二人等待王火见三天的工资，王火见不同意，其上前跟着王某一起拽着王火见的衣服，想让王火见与其二人一起去派出所，王火见不去，王某就打了王火见两个嘴巴子，王火见还手将王某打倒在地，后王火见又对其进行殴打，其跑开，王火见拿出一把铁榔头追其，王火见追上其之后，让其一起回到现场，其看见王某还躺在地上动不了，鼻子、嘴都流血了，其想扶王某起来，王火见不让，还对王某又踢又踹，还站在王某身上跳，其趁王火见不注意就跑了。其在与王火见相处的过程中，没有感觉王火见有什么异常，能够正常交流。左某辨认出案发当天被打倒地的是王某，殴打王某的王健即王火见。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25日中午，其路过李家房子村仙客来超市时，看见有一名男子倒在地上，还有一个男子手持锤子要去打倒在地上的男子，旁边还有一名男子拦着持锤子的男子，持锤子的男子就要去砸阻拦的男子，阻拦的男子就跑了，后持锤子的男子用手打了躺在地上的男子，还用脚踹，其当时用手机进行了录像，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倒在地上的男子嘴里和鼻子里一直流血。其可以将视频提交给公安机关。5．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李家房子村的房屋租给一名男子，大概40多岁，体型较瘦，口音像河南那边的，2019年12月25日因打架被警察带走了一直没有回来。打架地点在仙客来超市门前。该男子是2019年8、9月租的其房子，每天早出晚归干活，经常喝酒，很晚才回来，在租房期间未与其和邻居发生过矛盾。该男子说话口音重，爱喝酒，看上去总像醉着，没有其他异常情况。6．证人夏某证言证明：2019年12月25日12时许，我在经营的仙客来超市门口看见一个男子打两名男子，有一名男子倒在了地上。7．勘验笔录、勘验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天津市北辰区仙客来超市门前，被害人王某受伤躺在地上，公安机关现场传唤被告人王火见，并扣押其随身携带的榔头一把。8．接受证据清单、手机录像视频、监控视频、视频说明证明：被告人王火见、被害人王某、左某发生争执及王火见对王某进行殴打的过程。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办案说明证明：被害人王某被送往天津市西青医院治疗，在该院重症医学科住院至2020年3月2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休克、Ⅰ型呼吸衰竭、胸腔积液、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肺部感染、电解质代谢紊乱、双侧鼻骨骨折、双侧上颌骨额突骨折、鼻中隔骨折、左眼眶内侧、下、外侧壁骨折、右额部硬膜下积液、腰1、2右侧横突骨折伴骨痂形成等。被害人王某伤情经司法鉴定，左侧眼眶内壁、下壁及外侧壁骨折的伤情构成轻伤一级，左侧3、4、5、6、7、8肋骨骨折的伤情构成轻伤一级；左侧鼻骨及鼻中隔骨折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双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右侧鼻骨骨折、鼻出血、面部擦伤伴挫伤的伤情均构成轻微伤。10．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王火见于2019年12月25日实施本案作案行为时无精神病，有辨认及控制能力，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户籍信息表、前科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系群众报警后成案，2019年12月25日，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将被告人王火见抓获归案；王火见作案时已成年，无违法犯罪记录。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情况，关于被告人王火见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还是故意伤害罪，本院评判如下：从客观方面看，被告人王火见对被害人王某的伤害行为并非集中、短时间内完成，其行为的特征是在较长的时间内，反复实施伤害行为，在其实施伤害行为期间，其事实上有效控制了作案现场，其多次采用全身跳起在仰面躺地的王某的要害部位头部、胸部、腹部踩踏等手段对王某身体进行伤害，从一般社会经验来看，该行为手段的致命性较高，极易造成被害人内脏损伤。从客观损害结果看，王某出现了休克、Ⅰ型呼吸衰竭、胸腔积液、肺挫伤、肺部感染、电解质代谢紊乱、腰1、2右侧横突骨折伴骨痂形成等严重伤情，王火见的行为手段具有极高的致命性，符合故意杀人的行为特征。从主观方面看，结合被告人王火见上述作案手段和矛盾激化的过程，王火见明显具有报复泄愤、积极追求致王某死亡结果的主观心态。综上，被告人王火见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火见为报复泄愤，实施意图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王火见作案过程中，由于周围群众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控制了王火见，致使其犯罪意志未能得逞，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王火见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王火见拒不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有证人左某等人的证言、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其实施了故意杀人行为，本院依法予以认定。鉴于被害人王某对矛盾的引起、激化负有一定责任，本院酌情对王火见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本案定性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火见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6年12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郭 莹审判员 刘 阳审判员 荆梦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孔令超书记员张韬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