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04民初1423号 原告：李红梅，女，198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被告：李玲，女，198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乡县。 原告李红梅与被告李玲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红梅、被告李玲通过网上庭审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红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玲退还学费468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玲承担。事实与理由：李玲为嘉琳广场3号楼2梯904“禾一瑜伽馆”(无工商登记)的经营者。2019年2月至3月间，李玲在无任何教师资格证的情况下，以帮助李红梅培训并取得教师证书和禾一瑜伽馆终身免费会员为由，说服李红梅加入教培班，并收费4680元。李玲第一次招生培训，并无教学经验和培训资质，断断续续地帮李红梅上了些不规范的理论课，导致李红梅浪费了一年多时间，实际什么都没学到(其他有资质的瑜伽教师三四个月就能让学生毕业授课了)。2019年9月，李玲隐瞒所有学员，私下把瑜伽馆转让给其好友。2020年5月，李玲突然提出取消李红梅终身会员的资格，当李红梅要求合理赔偿时，李玲竟然威胁李红梅，称再提出赔偿的话，连教师证书都不为李红梅办理了。经再三沟通无果，李玲否认终身会员的说法。李玲通过虚假宣传(帮助培训和取得教师证书、获得终身会员)，欺骗李红梅交费培训，在收款以后私下转让瑜伽馆，置李红梅合法权益于不顾，且态度恶劣。李红梅故起诉，请求依法判决。 李玲辩称：1.答辩人在泉州第11期高斯肌肉基础功能解剖培训毕业，是合格的瑜伽高级教练，为此答辩人在泉州开瑜伽馆情况属实，李红梅到答辩人处接受培训也属实，一个培训周期三到四个月，李红梅在馆上课3个月后才选择此教练班课程，说明李红梅是认可答辩人的专业度和责任心的。为了能让李红梅能当一名出色的瑜伽老师，答辩人提供了超培训期的教学，培训周期近一年半，答辩人已提供了全套系统的教学，完成了所有的教学任务，从师徒关系讲答辩人既没像其他瑜伽馆一样收9000元的学徒费，从理性上讲收费已做了让步和优惠，从行规上讲一对一上门教学收费标准是400元/小时，到馆一对一教学的收费标准是300元/小时，答辩人不论大课小课均已完成了所有的教学任务，李红梅起诉要求返还的4680元学费于法不合，与事实不符；2.答辩人请老师于2020年5月18日教完最后一节课且李红梅也按时参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时完成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规定，答辩人已按时完成了培训教学任务，李红梅无权要求返还学费。至于办证，答辩人可以为其代办，但办证费用自理，即使答辩人垫钱给予办证也不过再花400元，但因与李红梅意见不一，导致至今未办证。李红梅在2019年2月28日因看重答辩人的能力提出入股经营，利润分成后，因答辩人怀孕提出退股，答辩人也以股东名义让利40%的学费3130元，因此李红梅以最低的价格上了同等价值的课程，且大课还上一年半，李红梅起诉要求退还全部学费，于情于理于法相悖，其诉求应当予以驳回；3.答辩人因生小孩转让瑜伽馆的行为李红梅是知情的。综上，答辩人已完成了瑜伽的教学传授义务与责任，李红梅起诉要求退回学费4680元于法不合、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李红梅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红梅提交如下证据： 1.李红梅居民身份证一份，证明李红梅主体资格； 2.李玲居民身份证一份，证明李玲主体资格； 3.微信聊天记录十九张及微信号页面截图五张，证明李玲收到李红梅支付的教培费用4680元及其承诺终身会员的事实； 4.微信转账记录和支付宝转账记录七张，证明李玲收到28600元的入伙费和教培费用，其中4680元是教培费。 5.合伙协议一份，证明李红梅入伙李玲开设的瑜伽馆，并通过支付宝和微信支付合伙费2.4万元的事实； 6.本院(2019)闽0504民初1939号庭审笔录及民事调解书各一份，证明李玲在庭审中表示若无退还教培费4680元，也会做好交接，但并未履行义务。 李玲质证认为，证据1-2、4、5三性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没有意见；证据6，李红梅自2019年10月起至2020年5月18日止参加瑜伽馆大课和教培班的课程，教培班即小班课程于2020年5月18日结束，赠送的大课课程也相应结束，也就是说终身会员课程也相应结束，李红梅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玲没有让其上大小课程。 李玲提交如下证据： 1.高斯基础功能解剖结业证书一份，证明李玲具有资质进行教培课程的教学； 2.李玲与娅彤天雅瑜伽普拉提创始人微信记录二张及微信号页面截图一张，证明小班课程即教培班一般是3-4个月的课程，但是李玲的教学时间长达1年半，提供了超额培训教学任务； 3.禾一瑜伽教培班微信群聊天记录二张及微信号页面截图五张，证明李红梅参加的教练班的开课时间及结束时间； 4.《转让协议》一份，证明转让合同第三条约定，李玲有向新馆主交接瑜伽馆的后期服务。 李红梅质证认为，证据1，李玲于2018年6月开始经营瑜伽馆，所谓的证书是在2018年9月取得的，是在开馆之后才取得的，并不代表其拥有资深的教师证书；证据2，真实性不清楚，李红梅于2019年2月参加教培课程，但李玲于同年9月将瑜伽馆转让给他人，李玲称一年半服务不符合实际。李玲在怀孕期间的上课是断断续续的，仅是拿一本书在念，并没有教具体的体式，且瑜伽馆转让后就没有给其上过课，新馆主也不让其去上课；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李玲没有证据证明其上课的总课时及其有按教培班的规定进行教学；证据4，真实性不清楚，李玲拿转让合同来推卸责任，让李红梅去找新馆主上课，但新馆主不认可。 本院依职权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李红梅与李玲之间微信转账的往来流水及微信号的实名认证信息。 李红梅、李玲均质证无异议。 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李红梅提供的证据6，其中，对(2019)闽0504民初1939号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民事调解书，因该调解书系李红梅与李玲之间的合伙纠纷，与本案无关，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李玲提供的证据1，无中文译本，不符合证据要求，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对李玲提供的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李玲提供的证据4，有合同原件，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玲于2018年6月1日开始经营禾一瑜伽馆，但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2019年2月，李玲推出教培班服务，承诺：1.系统学习瑜伽，将来当一名瑜伽教练（即能上大课、小班课，功能性私教课，理疗性私教课）；2.馆里终身会员制，不用担心卡会涨价或特色课程上不了。李红梅加入教培班学习，并交纳费用4680元。李玲依约开课培训，并为李红梅提供免费上大课（即瑜伽练习）的服务。2019年9月27日，李玲将禾一瑜伽馆转让，并与受让人达成协议，由受让人接手该馆所有会员，履行对现有会员的后期服务及责任。2020年5月起，禾一瑜伽馆现有经营者拒绝为李红梅提供服务。 关于争议焦点： 李玲是否已提供约定的服务，若没有，李红梅可以主张退还多少服务费的问题。 本院认为，虽然李玲答辩称其以李红梅是瑜伽馆的合伙人而让利40%的服务费，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李红梅与李玲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可认定李红梅向李玲缴纳服务费4680元，成为李玲所经营的瑜伽馆教培班学员，并享有终身会员制服务。因此，李红梅在缴纳服务费4680元后，即可在李玲所经营的瑜伽馆享有至少两项服务，即参加教培班学习及成为瑜伽馆终身会员。首先，关于教培班服务问题。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及庭审中的陈述，可认定李玲自2019年2月起至2020年5月止为李红梅提供了教培服务，且双方亦认可最后一节课于2020年5月16日结束，虽然李红梅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李玲表示愿意为李红梅补课，但李红梅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缺席的课程是因李玲的原因造成的，故可确认李玲已为李红梅提供了全部教培服务。李红梅主张李玲的教学经验不足、水平不高，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佐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关于终身会员制服务问题。庭审中，李玲虽主张终身会员制的期限仅至教培班结束，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佐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在无相关证据证明“终身会员制”具体期限，且双方对此陈述不一致的情况，根据终身会员制的文义理解，认定李红梅享有终身会员制的期限为“禾一瑜伽馆”的存续期间。而且，从李玲所提供的转让合同中关于受让人应代替李玲履行对现有会员的后期服务及责任的约定，也可认定李玲实际上是认可李红梅在“禾一瑜伽馆”转让后仍享有接受服务的权利。现“禾一瑜伽馆”的现有经营者拒绝向李红梅提供服务，应认定李玲未依约向李红梅提供终身会员制服务。因李玲收取的服务费4680元包括两项服务内容，本院酌情认定两项服务的费用各占50%即2340元，现李玲已完成了教培班服务，故李红梅有权要求退还的服务费为终身会员制的服务费。银李红梅从2019年2月起至2020年5月止已接受李玲约一年的会员服务，本院酌情认定李玲已提供的会员服务占终身会员服务的10%。现禾一瑜伽馆仍在经营中，李红梅却未能依约享有终身会员服务，李玲已构成违约，依法应退还李红梅终身会员服务费2106元（2340元×90%）。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李红梅与李玲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李红梅向李玲缴纳服务费，由李玲向其提供教培课程及终身会员服务，双方形成服务合同关系。因双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合法有效。合同有效，即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李红梅已依约缴纳服务费，李玲亦应依约提供服务。因李红梅缴纳的服务费4680元包含两项服务，本院酌情认定教培及终身会员服务费分别占50%即2340元，现李玲已提供教培服务，李红梅也已接受了该项服务，故李红梅无权要求退还该教培服务费。虽然双方对终身会员制的期限未作出约定，且李玲已将禾一瑜伽馆转让他人，但该禾一瑜伽馆仍在经营中，根据李玲所承诺的终身会员制服务，李红梅有权继续享受禾一瑜伽馆的服务，现禾一瑜伽馆现有经营者拒绝为李红梅提供服务，应认定李玲未依约提供终身会员服务。李红梅已接受李玲提供的约一年的会员服务，本院酌情认定李红梅有权要求退还的服务费占终身会员服务费的90%即2106元。因李玲收取李红梅的服务费，承诺提供教培课程及终身会员服务，属于以预收款方式提供服务，现李玲仅提供教培服务，未能提供终身会员服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经营者以预收款方式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未按照约定提供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履行约定或者退回预付款；并应当承担预付款的利息、消费者必须支付的合理费用。”规定，李红梅有权要求李玲退还预付的终身会员服务费。故李红梅诉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李玲关于终身会员制期限等同于教培班期限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李玲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红梅服务费2106元； 二、驳回李红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红梅负担27.5元，李玲负担2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林晓玲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黄永继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 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 第一百一十九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第一百三十一条民事主体行使权利时，应当履行法律规定的和当事人约定的义务。 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第五十三条经营者以预收款方式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未按照约定提供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履行约定或者退回预付款；并应当承担预付款的利息、消费者必须支付的合理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