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陕行终5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克勤，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寿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陕西省永寿县。法定代表人：王飞，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佐鹏,该县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萌，陕西丽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咸阳永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刘克勤因诉被上诉人永寿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永寿县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4行初6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克勤，被上诉人永寿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佐鹏、杨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咸阳永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鑫公司）经法庭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刘克勤在永寿县药厂路中段原城关粮站有二层砖混结构，建筑面积为104.78㎡的商业用门面房并取得该房永房权证城（私）字第0895号房屋所有权证，原告同时拥有该房28㎡操作间。2013年4月21日，永寿县政府作出永政房征决（2013）01号《房屋征收决定书》，对征收范围、房屋征收实施部门、签约期限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等内容予以公告。原告的房屋在该征收决定范围内。2013年8月26日，永寿县旧城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印发《永寿县城关粮站房屋征收补偿实施办法》（永旧组发[2013]06号）。该办法对改造范围、补偿方式、评估与补偿、搬迁及奖励作了规定。原告刘克勤的房屋亦在该改造范围内。2016年8月7日，在双方未达成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原告的房屋部分被损毁，后至2017年，原告的房屋被全部拆除。现第三人在原告所诉房屋占用土地上已新建高层商住楼房。原审法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过程中，因强制拆除房屋而引发的一并提起行政赔偿案件中，既有因违法拆除给权利人物权造成损失的赔偿问题，也有因未依据征收与补偿相关规定进行征收补偿而给权利人造成的应补偿利益的损失问题，甚至还包括搬迁、临时安置以及应当给予的补助等问题。对此类案件，人民法院应综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方式、赔偿项目、赔偿标准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的补偿方式、补偿项目、补偿标准，依法确定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让被征收人得到的赔偿不低于其依照征收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征收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本案中，原告的房屋被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被告永寿县政府应当赔偿原告相应的损失。但关于房屋的赔偿，原告一直主张在原址进行房屋产权置换，即以本案第三人原址新建的房屋以1.2倍面积对其被拆房屋进行赔偿。原告所称的产权置换应当指产权调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因旧城区改建征收个人住宅，被征收人选择在改建地段进行房屋产权调换的，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的房屋。上述规定中的产权调换是在房屋征收阶段，在征收人与被征收人之间进行。本案审理中，经查，原告的房屋已被强制拆除，土地交由第三人开发商新建了房屋并已大部分出售，已经不具备对原告进行产权调换的时机和条件。经本院多次协调后，也未能在各方当事人之间达成产权调换协议。上述情况本院向原告释明后，原告仍坚持对其房屋的赔偿以产权调换方式而拒绝赔偿金方式的赔偿，原告此项诉讼请求既无事实根据也与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不符。如前所述，对原告的赔偿人民法院应综合考虑，让其得到的赔偿不低于其依照征收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征收补偿，因原告坚持对房屋赔偿以产权调换方式进行，致原告的其他赔偿请求也无法裁决。故在原告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对原告赔偿财产损失的起诉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十）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刘克勤关于判令被告按1:1.2的比例原址置换商铺并赔偿其各种损失共计311.2086万元的起诉。上诉人刘克勤上诉称：《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补偿。原审裁定认为，产权调换职能在房屋征收阶段在征收与被征收人之间进行，属认识错误；认为不具备对上诉人进行产权调换的时机和条件，也属无稽之谈。永寿县政府应当承担对上诉人房屋拆除的责任，也有能力有义务实现上诉人要求产权调换的诉讼请求。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暴力拆迁行为造成的全部损失（按照1：1.2的比例原址置换商铺，并赔偿各项经济损失322.9951万元）。被上诉人永寿县政府答辩称：（一）上诉人坚持主张的按1.2倍面积对其进行原址产权调换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是，被征收人可选择货币补偿，也可选择房屋产权调换。如被征收人选择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结清差价。本案中，涉案房屋为商业用房，案涉项目征收补偿实施方案中明确规定，门面房实行货币补偿，故原址产权调换没有法律依据。（二）按照法律规定，仅当征收个人住宅时，被征收人选择产权调换，征收人才应提供调换房屋。上诉人房屋为商业用房，并非必须进行产权调换的安置方式。（三）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不能产权调换的，应以货币赔偿为主。上诉人的其他赔偿项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房屋的永房权证城（私）字第0895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骞谷英，结构砖混，房屋层数二层，建筑面积104.78㎡，设计用途商服。骞谷英为上诉人刘克勤之妻。原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行政赔偿的权利。本案系上诉人刘克勤要求确认被上诉人永寿县政府强制拆除其涉案房屋行为违法，一并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案件。本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被上诉人永寿县政府对上诉人刘克勤的涉案房屋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故被上诉人永寿县政府应当对上诉人刘克勤的相应损失予以赔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因旧城区改建征收个人住宅，被征收人选择在改建地段进行房屋产权调换的，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的房屋。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首先，上诉人刘克勤主张的进行房屋产权调换的要求合法，上诉人具有选择补偿方式的权利。根据上述的规定，即使案涉房屋的改建地段不能实现上诉人产权调换的诉求，也可结合案涉房屋的性质、面积、位置等，向上诉人提供其他就近地段的可供产权调换的房屋，或依照法律法规等规定予以相应赔偿。原审法院以不具备产权调换的时机和条件为由，要求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在上诉人拒绝变更的情形下，裁定驳回起诉，适用法律错误。其次，上诉人刘克勤主张的其屋内物品、停产停业等各种损失的赔偿请求，原审法院未予审理，一并驳回起诉，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4行初62号行政裁定；二、本案行政赔偿部分指令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   审  判  长   马小莉审  判  员   杨成会审  判  员   张安品  二○二○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王子曦书  记  员    铁梦瑶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