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06刑初577号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甲，男，1989年11月18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石门县。2019年9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郭凤启、戴晓明，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某，男，1996年9月12日生，土家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石门县。2019年3月因犯诈骗罪被判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9年9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雷园林，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戴某，男，1995年10月3日生，土家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石门县。2019年3月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9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董志强，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保健，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向某甲（曾用名向某乙），男，1990年5月11日生，土家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石门县。2019年8月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9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付岩，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甲（曾用名王某乙），男，1992年12月13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安乡县。2018年1月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9年9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郑飞、沈伟亮。被告人陈某甲，男，1989年7月13日生，汉族，初中肄业，住湖南省安乡县，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安乡县。2019年9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李伟、王瑞娟。被告人陈某乙，男，1990年11月2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安乡县，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安乡县。2019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孙建民，江苏同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庞某，女，1988年7月14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2020年5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取保候审。指派辩护人徐应超、徐欢。被告人张某乙，女，1988年8月14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2019年9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秦雪，湖北佳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熊某乙（曾用名熊某丙），女，1993年9月4日生，土家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恩施市。2019年9月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陈凯、余佳。被告人曾某甲（曾用名曾某乙），女，1982年5月30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住湖北省枣阳市，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枣阳市西城开发区。2019年9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张丽芳，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甲，男，1993年12月1日生，满族，大专文化，住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2019年9月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逮捕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奇，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郑昊霖，辽宁云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倪某，男，2000年1月22日生，汉族，职高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青田县。2019年9月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孙志远，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乙，男，1993年3月28日生，满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2019年9月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范银龙，王赟，上海知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丙，男，1990年2月7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2019年9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广，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冯玉华，河北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孔某甲，男，1990年10月8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2019年9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赵亲田，江苏苏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涛，河北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丙，男，1989年4月10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深州市。2020年6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赵薇，河北九州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卢某，男，1992年3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冀州市。2020年5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柳晓燕，河北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丙，男，1985年8月7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2019年9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燕燕，江苏通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乙，男，1998年3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深泽县。2019年9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郭贵亮，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丁，男，1993年3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2019年9月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诚，江苏通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男，1996年7月12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高新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辛集市。2020年5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取保候审。指派辩护人刘儒香、王曦。被告人聂某，男，1990年12月6日生，汉族，本科文化，住山东省莒南县。2019年9月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同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庞鲁超，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鼓检诉刑诉〔2020〕4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甲、宋某、戴某、向某甲、王某甲、陈某甲、陈某乙、庞某、张某乙、熊某乙、曾某甲、刘某甲、倪某、刘某乙、陈某丙、孔某甲、张某丙、卢某、王某丙、杨某乙、王某丁、李某等22人犯非法经营罪、聂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海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郭凤启，被告人宋某及其辩护人雷园林，被告人戴某及其辩护人董志强，被告人向某甲及其辩护人付岩，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郑飞，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王瑞娟，被告人陈某乙及其辩护人孙建民，被告人庞某及其辩护人徐欢，被告人张某乙及其辩护人秦雪，被告人熊某乙及其辩护人余佳，被告人曾某甲及其辩护人张丽芳，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刘奇，被告人倪某及其辩护人孙志远，被告人刘某乙及其辩护人范银龙，被告人陈某丙及其辩护人李广、冯玉华，被告人孔某甲及其辩护人赵亲田、陈涛，被告人张某丙及其辩护人赵薇，被告人卢某及其辩护人柳晓燕，被告人王某丙及其辩护人王燕燕，被告人杨某乙及其辩护人郭贵亮，被告人王某丁及其辩护人陈诚，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王曦，被告人聂某及其辩护人庞鲁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杨某甲等人非法经营的犯罪事实2018年10月，被告人杨某甲伙同曾某丙（未到案）在香港远大国际期货公司开立期货交易账户，并开通非标准化电子交易系统，使用信管家期货交易软件（2019年4月始同时使用逸富期货交易软件）为各级代理商开设管理柜台、为境内投资参与人开设交易账户，投资参与人入金后通过信管家或逸富客户端委托交易。经审计，自2019年3月至2019年9月18日被告人杨某甲使用的信管家与逸富平台共有3315名投资参与人入金，入金总额为36168474.34美元，出金总额为15809401.29美元，平仓交易手数499544笔。其中：信管家平台共有2404名投资参与人入金，入金总额26861796.01美元，出金总额12875141.34美元，平仓交易手数共计386039笔；逸富平台共有911名投资参与人入金，入金总额9306678.33美元，出金总额2934259.95美元，平仓交易手数共计113505笔。非法所得不少于人民币60万元。被告人杨某甲聘用工作人员协助其处理投资参与人入金、出金审核、核算返佣、资金管理、为代理商及投资参与人开户、解决交易中的问题等事务。其中，被告人戴某于2018年底被杨某甲聘用协助其管理线上入金，经审计，信管家平台线上入金总额8451193.83美元。被告人宋某于2018年底被杨某甲聘用协助其从事期货交易、信管家平台返佣核算及后台管理工作。被告人王某甲于2019年初被杨某甲聘用协助其从事信管家平台入、出金审核工作，经审计2019年3月至2019年9月18日信管家平台入金总额26861796.01美元，出金总额12875141.34美元。被告人向某甲于2018年底被杨某甲聘用协助其从事期货交易，2019年4月起负责逸富平台客户入、出金审核、返佣核算工作；经审计，2019年4月至2019年9月4日逸富平台入金总额8605831.2美元，出金总额2558511.77美元。被告人陈某甲于2019年4月被杨某甲聘用协助其从事信管家平台客户入金、出金审核工作，经审计，2019年4月至2019年9月18日信管家平台入金总额24654519.86美元，出金总额12686387.81美元。被告人陈某乙于2019年4月被杨某甲聘用协助其从事信管家平台客户入金、出金审核工作，2019年6月起协助杨某甲完成其交办的相关工作，经审计2019年4月至2019年5月，信管家平台入金总额2886126.22美元，出金总额1084821.07美元。被告人庞某于2019年6月7日被杨某甲聘用协助其从事信管家平台客户入金、出金审核工作，经审计，2019年6月7日至2019年9月9日，信管家平台入金总额19717603.49美元，出金总额9378877.18美元。被告人张某乙于2019年2月被杨某甲聘用协助其从事期货交易，2019年5月起从事逸富平台客户入金、出金审核工作；被告人熊某乙于2019年5月被杨某甲聘用协助其从事逸富平台客户入金、出金审核工作；经审计，2019年5月至2019年9月4日逸富平台入金总额8592442.95美元，出金总额2558411.77美元。被告人曾某甲自2018年6月被杨某甲聘用协助其管理入金、出金、返佣资金，经审计，2019年6月至2019年9月5日，信管家与逸富平台入金总额24909853.83美元，出金总额10702332.44美元。被告人杨某甲还通过代理商被告人刘某甲等人直接或通过其下级代理商发展有参与境外期货交易意向的投资参与人，投资参与人开设交易账户后每笔交易均需缴纳手续费，被告人杨某甲收取手续费后与代理商按约定进行分配；同时，由于投资参与人在入金、出金时均需按人民币兑美元7.75:1的汇率进行兑换，客户交易亏损情况下，杨某甲会获取汇率差收益，汇率差收益由杨某甲与代理商按约定分配。刘某甲作为杨某甲的代理商，为其发展下级代理、招揽投资参与人，并收取杨某甲给予的返佣、汇率差收益。经审计，自2019年3月至2019年9月5日刘某甲名下各级代理使用的信管家与逸富平台共有1631名投资参与人入金，入金总额为19711136.77美元，出金总额为8144413.53美元。刘某甲非法所得人民币674656元。被告人陈某丙、孔某甲、张某丙、卢某自2018年9月前后非法从事境外期货交易代理活动，雇佣被告人王某丙、杨某乙、王某丁、李某、臧某（另案处理）等人作为业务员，发展下级代理、招揽投资参与人在不同的平台进行境外期货交易，从中获取返佣、汇率差收益。其中，作为杨某甲的代理商，被告人陈某丙、孔某甲、张某丙、卢某名下各级代理使用的信管家与逸富平台共有666名投资参与人入金，入金总额4228220.62美元，出金总额1596573.16美元，平仓交易手数共计64605笔。四被告人在非法从事境外期货交易代理活动期间，共计获取非法所得人民币120万元，由四被告人平分。被告人王某丙、杨某乙、王某丁、李某作为业务员，发展下级代理、招揽投资人参与境外期货交易。其中，王某丙名下投资参与人在杨某甲信管家平台入金总额为1817869.3美元，出金总额为968554.78美元，平仓交易手数26018笔；杨某乙名下投资参与人在杨某甲信管家平台入金总额为342438.37美元，出金总额为212654.05美元，平仓交易手数5039笔；王某丁名下投资参与人在杨某甲信管家平台入金总额为101548.29美元，出金总额为30661.84美元，平仓交易手数2084笔；李某名下投资参与人在杨某甲信管家、逸富平台入金总额为470225.3美元，出金总额225904.49美元，平仓交易手数7006笔。王某丙、杨某乙、王某丁、李某分别获取非法所得人民币35万元、242464元、244641.88元、118000元。被告人倪某与刘某乙作为境外期货交易代理人，招揽投资参与人陆某在其他境外期货交易平台进行境外期货交易，并于2019年3月13日推荐陆某到杨某甲的信管家平台进行境外期货交易。经审计，投资参与人陆某用其本人及他人名义开立的账户在杨某甲信管家平台入金总额2085945.42美元，出金总额168387.07美元；倪某、刘某乙分别获取非法所得人民币100万元、360万元。（二）被告人聂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的事实自2018年10月起，被告人聂某明知杨某甲利用信息网络为境外期货交易投资参与人提供入金渠道，仍受雇为其搭建虚假的远大国际期货公司网站，提供投资参与人注册、入金功能，并收取网站制作费用及入金手续费。经审计，信管家平台线上入金总额8451193.83美元；聂某共计收取网站制作费用、手续费人民币272000元。2019年4月23日，投资参与人陆某报案称其在名为“远大国际期货”的交易平台进行期货交易，共亏损人民币1848万余元，由此案发。2019年9月5日和19日被告人曾某甲、张某乙、熊某乙、陈某丙、孔某甲、王某丁、王某丙、杨某乙、刘某甲、刘某乙、聂某、倪某和杨某甲、宋某、陈某甲、王某甲先后分别被抓获归案；2019年11月28日，被告人陈某乙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同年12月16日，被告人戴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戴某规劝，被告人向某甲于同日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2020年5月8日，被告人李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于次日到南京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2020年5月14日，被告人庞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20年5月18日，被告人卢某经亲友劝说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于次日带领被告人张某丙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杨某甲等二十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逸富交易系统技术服务合同及远大国际期货有限公司期货账户开立资料等书证，投资参与人陆某等的陈述与报案资料，证人张某甲等的证言，同案犯罪嫌疑人肖某（另案处理）等人及被告人杨某甲等23人的供述和辩解，远程勘验笔录等工作笔录，鉴证报告，电子数据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甲等22人和聂某的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款、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的规定，应分别以非法经营罪、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其中杨某甲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宋某等21人属于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杨某甲、刘某甲、陈某丙、孔某甲、张某丙、卢某等六人系主犯；王某丙、杨某乙、王某丁、李某、倪某、刘某乙、宋某、向某甲、王某甲、戴某、曾某甲、陈某甲、陈某乙、张某乙、熊某乙、庞某等十六人系从犯。陈某乙、向某甲、李某、卢某、张某丙等五人系自首，其余十八人系坦白；戴某、卢某等二人系立功；戴某、向某甲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本案漏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某甲等23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并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部分事实不清：鉴证报告中表述的审计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18日、指控的审计时间为2019年3月至2019年9月18日，二者起点不一；2019年9月5日案发后，相应数据应统计至9月5日，9月5日至9月18日间发生的数据是在作善后处理，鉴证报告中应予扣除；指控杨某甲非法所得不低于人民币60万元，该数字不准确。（2）杨某甲系坦白、认罪认罚，愿意退赃，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六年以下、罚金180万以下量刑。被告人宋某的辩护人提出，宋某系从犯、坦白、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并酌情减少罚金数额。被告人戴某的辩护人提出，戴某系从犯、坦白、认罪认罚、有立功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向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向某甲系自首、从犯、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王某甲系坦白、从犯、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酌情减少罚金数额。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陈某甲系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社会危害性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某乙的辩护人提出，陈某乙系自首、从犯、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庞某的辩护人提出庞某系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社会危害性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乙的辩护人提出，张某乙系从犯、坦白、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熊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熊某乙系从犯、坦白、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曾某甲系从犯、坦白、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仅获利工资一万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根据获利数额判处罚金。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刘某甲2019年9月3日向下级代理转出的2笔款项应从其非法所得数额中扣除；刘某甲系从犯、坦白、愿意退赔，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酌情降低罚金数额。被告人倪某的辩护人提出，倪某系从犯、坦白、认罪认罚，到案后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某乙的辩护人提出，刘某乙案发前主动联系投资人退赔140万元，应从非法所得中扣除；刘某乙系从犯、主观恶性小、坦白、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冻结的84万余元应作为混同的个人财产而非违法所得予以罚没。被告人陈某丙的辩护人提出，陈某丙与本案其他几名被告人在本案立案后先后退赔投资人90余万元，应从非法所得中扣除；陈某丙系从犯、坦白、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孔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孔某甲系从犯、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实际获利仅11万元左右，请求按此数额退赃、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丙的辩护人提出，张某丙积极退赔，退赔部分应从违法所得中扣除；张某丙系自首、从犯、认罪认罚，愿意继续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卢某的辩护人提出，卢某与本案其他几名被告人先后退赔投资人90余万元，应从非法所得中扣除；卢某系自首、从犯、立功、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愿意继续退赃，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丙的辩护人提出，王某丙系从犯、坦白、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酌情减少罚金金额。被告人杨某乙的辩护人提出，杨某乙系从犯、坦白、认罪认罚、愿意继续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丁的辩护人提出，王某丁系从犯、坦白、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酌情减少罚金金额。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李某系自首、从犯，案发前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聂某的辩护人提出，聂某系坦白、认罪认罚、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并主动提供未被扣押的手机、自费租用服务器获取涉案数据，为案件侦办提供了帮助，自愿预交罚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杨某甲等22人非法经营的事实2018年10月，被告人杨某甲伙同曾某丙（未到案）在香港远大国际期货公司开立期货交易账户，取得易盛极星标准交易系统并开通非标准化电子交易系统，使用信管家期货交易软件（2019年4月开始同时使用逸富期货交易软件，以下分别简称信管家、逸富）为各级代理商开设管理柜台、为境内投资参与人开设交易账户。投资参与人经信管家或逸富平台客服人员审核后取得信管家或逸富平台交易账号、密码，入金后即可通过信管家或逸富客户端委托交易，交易品种包括境外期货交易所的贵金属、原油、道指、恒指等。经审计，自2019年3月至2019年9月18日被告人杨某甲使用的信管家与逸富平台共有3315名投资参与人入金，入金总额为36168474.34美元，出金总额为15809401.29美元，平仓交易手数499544笔。其中：信管家平台共有2404名投资参与人入金，入金总额26861796.01美元，出金总额12875141.34美元，平仓交易手数共计386039笔；逸富平台共有911名投资参与人入金，入金总额9306678.33美元，出金总额2934259.95美元，平仓交易手数共计113505笔。非法所得不少于人民币60万元。被告人杨某甲聘用工作人员协助其处理投资参与人入金、出金审核、核算返佣、资金管理、为代理商及投资参与人开户、解决交易中的问题等事务。聘用人员获取每月数千元不等的固定工资。被告人戴某于2018年底被杨某甲聘用协助其管理线上入金，其非法所得人民币2.9万元。经审计，信管家平台线上入金总额8451193.83美元。被告人宋某于2018年底被杨某甲聘用协助其从事期货交易、信管家平台返佣核算及后台管理工作，其非法所得2.5万元。被告人王某甲于2019年初被杨某甲聘用协助其从事信管家平台入、出金审核工作，其非法所得人民币2.1万元。经审计2019年3月至2019年9月18日信管家平台入金总额，26861796.01美元，出金总额12875141.34美元。被告人向某甲于2018年底被杨某甲聘用协助其从事期货交易，自2019年4月起负责逸富平台客户入、出金审核、返佣核算工作，其非法所得人民币2.6万元。经审计，2019年4月至2019年9月4日逸富平台入金总额8605831.2美元，出金总额2558511.77美元。被告人陈某甲于2019年4月被杨某甲聘用协助其从事信管家平台客户入金、出金审核工作，其非法所得人民币2.1万元。经审计2019年4月至2019年9月18日信管家平台入金总额24654519.86美元，出金总额12686387.81美元。被告人陈某乙于2019年4月被杨某甲聘用协助其从事信管家平台客户入金、出金审核工作，2019年6月起协助杨某甲完成其交办的相关工作，其非法所得人民币2.1万元。经审计2019年4月至2019年5月，信管家平台入金总额2886126.22美元，出金总额1084821.07美元。被告人庞某于2019年6月7日被杨某甲聘用协助其从事信管家平台客户入金、出金审核工作，其非法所得人民币1.3万元。经审计2019年6月7日至2019年9月9日，信管家平台入金总额19717603.49美元，出金总额9378877.18美元。被告人张某乙于2019年2月被杨某甲聘用协助其从事期货交易，2019年5月起从事逸富平台客户入金、出金审核工作，其非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熊某乙于2019年5月被杨某甲聘用协助其从事逸富平台客户入金、出金审核工作，其非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经审计，2019年5月至2019年9月4日逸富平台入金总额8592442.95美元，出金总额2558411.77美元。被告人曾某甲自2019年6月被杨某甲聘用协助其管理入金、出金、返佣资金，其供述非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经审计，2019年6月至2019年9月5日信管家与逸富平台入金总额24909853.83美元，出金总额10702332.44美元。为招揽投资参与人，被告人杨某甲通过浙江湖州代理商被告人刘某甲等直接或通过其下级代理商发展有参与境外期货交易意向的投资参与人，投资参与人开设交易账户后每笔交易均需缴纳手续费，杨某甲收取手续费后与代理商按约定进行分配；同时，由于投资参与人在入金、出金时均需按人民币兑美元7.75:1的汇率进行兑换，在客户交易亏损的情况下，杨某甲能获取汇率差收益，汇率差收益亦由杨某甲与代理商按约定分配。刘某甲作为杨某甲的代理商，为其发展下级代理、招揽投资参与人，并收取杨某甲给予的返佣、汇率差收益。经审计，自2019年3月至2019年9月5日刘某甲名下各级代理使用的信管家与逸富平台共有1631名投资参与人入金，入金总额为19711136.77美元，出金总额为8144413.53美元。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590190元。被告人陈某丙、孔某甲、张某丙、卢某自2018年9月前后非法从事境外期货交易代理活动，聘用孔某乙、鲁某乙、靳某、王某戊（均另案处理）等人作为客服，雇佣被告人王某丙、杨某乙、王某丁、李某、臧某（另案处理）等人作为业务员，发展下级代理、招揽投资参与人在不同的平台进行境外期货交易，从中获取返佣、汇率差收益。其中，作为杨某甲在河北石家庄的代理商，四被告人名下各级代理使用的信管家与逸富平台共有666名投资参与人入金，入金总额4228220.62美元，出金总额1596573.16美元，平仓交易手数共计64605笔。被告人陈某丙、孔某甲、张某丙、卢某在非法从事境外期货交易代理活动期间，共计获取非法所得人民币120万元，被四名被告人平分。被告人王某丙、杨某乙、王某丁、李某作为业务员，发展下级代理、招揽投资人参与境外期货交易。其中，被告人王某丙名下投资参与人在杨某甲信管家平台入金总额为1817869.3美元，出金总额为968554.78美元，平仓交易手数26018笔；被告人杨某乙名下投资参与人在杨某甲信管家平台入金总额为342438.37美元，出金总额为212654.05美元，平仓交易手数5039笔；被告人王某丁名下投资参与人在杨某甲信管家平台入金总额为101548.29美元，出金总额为30661.84美元，平仓交易手数2084笔；被告人李某名下投资参与人在杨某甲信管家、逸富平台入金总额为470225.3美元，出金总额225904.49美元，平仓交易手数7006笔。被告人王某丙、杨某乙、王某丁、李某分别获取非法所得人民币35万元、242464.00元、244641.88元、118000.00元。被告人倪某与刘某乙作为境外期货交易代理人，先是招揽投资参与人陆某在其他境外期货交易平台进行境外期货交易，后于2019年3月13日推荐陆某到杨某甲的信管家平台进行境外期货交易。经审计，投资参与人陆某用其本人及他人名义开立的账户在杨某甲信管家平台入金总额2085945.42美元，出金总额168387.07美元。被告人倪某、刘某乙分别获取非法所得人民币100万元、360万元。（二）关于被告人聂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的事实自2018年10月起，被告人聂某明知杨某甲利用信息网络为境外期货交易投资参与人提供入金渠道，仍受雇为其搭建虚假的远大国际期货公司网站，提供投资参与人注册、出入金功能，并收取网站制作费用、按线上入金金额的千分之三至千分之四收取手续费。经审计，信管家平台线上入金总额8451193.83美元。聂某共计收取网站制作费用、手续费人民币272000元（以下币种同）。2019年4月23日，投资参与人陆某报案称其系南京星创油品经营部的总经理（经营地点位于江心洲），经人介绍在名为“远大国际期货”的交易平台进行期货交易，共亏损1848万余元，由此案发。2019年9月5日，被告人曾某甲、张某乙、熊某乙、陈某丙、孔某甲、王某丁、王某丙、杨某乙、刘某甲、刘某乙、聂某、倪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9月19日，被告人杨某甲、宋某、陈某甲、王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11月28日，被告人陈某乙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12月16日，被告人戴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戴某规劝，被告人向某甲于同日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2020年5月8日，被告人李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于次日至南京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同年5月14日，被告人庞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5月18日，被告人卢某经亲友劝说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于次日带领被告人张某丙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杨某甲等23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上述主要事实。案发前后，被告人陈某丙、孔某甲、张某丙、卢某等合伙的石家庄团队补偿投资参与人90.3032万元，其中杨某乙、李某分别退出5万元、10万元，余款为陈某丙等4人所退；被告人倪某、刘某乙分别补偿投资参与人陆某120万元、140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杨某甲、张某乙入金账户上的资金95.5万元、64.240565万元，共计159.740565万元；扣押了王某甲9280元、陈某甲380元、曾某甲1331元、刘某乙1865元、王某丙265元、聂某27.21万元和刘某乙用违法所得购买的宝马轿车一辆（车牌号浙Ｄ×××**）；冻结了刘某甲农业银行尾号为2012的银行卡账户内余额170052元和刘某乙建设银行尾号为7574的银行卡账户内余额849734.82元（系违法所得）；轮候冻结了赵某建设银行尾号为2693的银行卡账户，该账户系用于入金的账户，初次冻结时账户内余额182.230222元。审理中，被告人戴某退出2.9万元、陈某甲和陈某乙各退出2.1万元、庞某退出1.3万元、张某乙退出3万元、曾某甲退出1万元、陈某丙退出12万元、孔某甲退出12万元、卢某退出12万元、王某丙退出15万元、杨某乙退出19.2464万元、王某丁退出20万元、李某退出1.8万元。另查，被告人张某丙因本案于2020年7月17日被河南省民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28日被逮捕，8月17日被移送长江航运公安局南京分局。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某甲等23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各被告人常住人口信息，宋某、戴某、向某甲、王某甲的前科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搜查证、扣押决定书与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与清单、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逸富交易系统技术服务合同及远大国际期货有限公司期货账户开立资料，王某甲、熊某乙、陈某甲、曾某甲、张某乙、陈某丙、刘某甲、刘某乙、聂某、陈某乙、王某丙、杨某乙、王某丁、鲁某乙、孔某乙、靳某的微信记录，陈某丙、王某丙、杨某乙、王某丁、王某戊Ｕ盘、电脑文件的内容截屏及打印件，聂某支付宝收款记录截屏，返佣计算表，赵某、戴某、刘某甲、陈某甲、向某甲、曾某甲、张某丙、卢某、杨某乙、王某丁、倪某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和解协议、谅解书等书证；投资参与人陆某等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人张某甲、熊某甲等的证言；同案犯罪嫌疑人肖某（另案处理）、臧某、孔某乙、鲁某乙、靳某、王某戊和被告人杨某甲、宋某、戴某、向某甲、王某甲、陈某甲、陈某乙、庞某、张某乙、熊某乙、曾某甲、刘某甲、倪某、刘某乙、陈某丙、孔某甲、张某丙、卢某、王某丙、杨某乙、王某丁、李某、聂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搜查笔录、远程勘验笔录；南京益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宁益诚专审字（2020）1879号、1880号、1885号鉴证报告及关于鉴证报告的补充说明；信管家、逸富软件系统的交易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伙同宋某、戴某、向某甲、王某甲、陈某甲、陈某乙、庞某、张某乙、熊某乙、曾某甲、刘某甲、倪某、刘某乙、陈某丙、孔某甲、张某丙、卢某、王某丙、杨某乙、王某丁、李某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期货业务，扰乱市场秩序，其中杨某甲、宋某、戴某、向某甲、王某甲、陈某甲、庞某、张某乙、熊某乙、曾某甲、刘某甲、陈某丙、孔某甲、张某丙、卢某等15人情节特别严重，陈某乙、倪某、刘某乙、王某丙、杨某乙、王某丁、李某等7人情节严重，该22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聂某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而为对方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戴某、向某甲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漏罪，依法撤销缓刑，两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杨某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宋某、戴某、向某甲、王某甲、陈某甲、陈某乙、庞某、张某乙、熊某乙、曾某甲受雇于杨某甲等，刘某甲和陈某丙、孔某甲、张某丙、卢某分别为杨某甲等在湖州和石家庄地区的代理，倪某、刘某乙和王某丙、杨某乙、王某丁、李某分别为下级代理或作为业务员发展下级代理，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结合各自的地位、层级、犯罪金额、参与犯罪的时间、所获取的非法所得、退赃等情况，分别不同程度从轻或减轻处罚。陈某乙、李某案发后自动投案，向某甲、卢某、张某丙经他人劝说先后自动投案；五被告人投案后均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戴某、卢某协助司法机关劝说或带领同案犯向某甲、张某丙自动投案，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杨某甲、宋某、戴某、王某甲、陈某甲、庞某、张某乙、熊某乙、曾某甲、刘某甲、倪某、刘某乙、陈某丙、孔某甲、王某丙、杨某乙、王某丁、聂某等18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均可从轻处罚。杨某甲等23名被告人认罪认罚，依法均从宽处理。审理中,戴某、张某乙、陈某甲、陈某乙、庞某、曾某甲、陈某丙、孔某甲、卢某、王某丙、杨某乙、王某丁、李某退出全部或部分非法所得,可不同程度酌情从轻处罚。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杨某甲等22人犯非法经营罪、聂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对戴某、向某甲撤销缓刑，两罪并罚，对杨某甲等23名被告人从轻、从宽处罚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但指控除杨某甲之外的宋某等21名被告人非法经营均属于情节严重及指控刘某甲、陈某丙、孔某甲、张某丙、卢某均系主犯，不予采纳。理由是：（1）非法经营犯罪中犯罪金额是定罪量刑的关键因素，它反映了行为人的主观恶性和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或危害后果。关于非法经营期货“情节特别严重”的数额标准目前虽无相应司法解释予以确定，但并不代表对其中数额极大的情形可以机械地一概以“情节严重”认定、处理，视“情节特别严重”的规定为虚设，以致罚不当罪。2019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非法买卖外汇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将“情节严重”和“情节特别严重”的非法经营数额分别确定为500万和2500万，2010年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中“非法经营期货数额在30万元以上”、“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数额在200万元以上”的应予立案追诉的规定，反映非法经营期货的立案追诉金额远低于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立案追诉金额，结合上述司法解释的精神和本案各被告人具体参与非法经营的犯罪数额，本院认为宜将宋某、戴某、向某甲、王某甲、陈某甲、庞某、张某乙、熊某乙、曾某甲、刘某甲、陈某丙、孔某甲、张某丙、卢某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2）刘某甲和陈某丙、孔某甲、张某丙、卢某分别为杨某甲等在湖州和石家庄的代理商，起到帮助杨某甲等发展下级代理的居间作用，在全案中的地位、作用次于杨某甲等，可认定从犯，并结合其认罪悔罪态度予以减轻处罚。另，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甲非法所得674656元，该数额系依据截止2019年9月2日的银行交易明细统计，结合其供述和9月2日之后发生的银行交易明细，其两次汇给下级代理共计84466元，故其实际非法所得宜认定为590190元。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前述相同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杨某甲辩护人提出的鉴证报告中表述的审计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18日、指控的审计时间则为2019年3月至2019年9月18日，二者起点不一；本案2019年9月5日已案发，相应数据应统计至9月5日，9月5日至9月18日间发生的数据系为善后，在鉴证报告中应予扣除；指控杨某甲非法所得不低于60万元系一不确定的数字，并据此认为本案部分事实不清的意见。经查，（1）本案中鉴证机构受委托的审计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同年9月18日，但两交易软件系统的电子数据实际起始时间分别为2019年3月和4月，二者并不矛盾。（2）2019年9月19日杨某甲被抓获归案，但自9月5日部分被告人被抓获本案案发至9月18日间，两交易软件系统反映仍发生了数百万美元的入金（即非法经营的数额），并非可能用于善后的出金，故不应从指控的非法经营数额中扣减。（3）关于杨某甲的非法所得。刘某甲系杨某甲的代理商之一，二人关于收益分配的供述一致，即杨某甲将其在湖州柜台收益（包括手续费、汇率差）的40%给刘某甲，即前者的非法所得多于后者，而后者非法所得59万余元，公诉机关指控杨某甲非法所得不低于60万元已系就低认定，并无不当，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该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杨某甲在有期徒刑六年以下、罚金180万以下量刑的意见，鉴于其犯罪数额极大且无退赃等悔罪表现，故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甲、刘某甲、陈某丙、孔某甲、张某丙等的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各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鉴于其犯罪数额巨大、参与犯罪时间较长或层级较高，有一定的主观恶性，不宜适用缓刑，相关意见亦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乙、庞某、倪某、卢某、王某丙、杨某乙、王某丁、李某、聂某等的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各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其中王某丙退赃比例较小，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其余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乙、陈某丙、孔某甲、张某丙、卢某等的辩护人提出的案发前主动联系投资人退赔，相应数额应从待退的非法所得数额中扣减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市场管理制度和社会管理秩序不受侵犯，惩罚犯罪，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9）浙0203刑初224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戴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的执行部分。二、撤销（2019）浙0203刑初768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向某甲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的执行部分。三、被告人杨某甲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5年9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宋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1年5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戴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2022年2月13日止,已扣除前罪被先羁押的30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向某甲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2022年9月16日止,已扣除前罪被先羁押的29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1年4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陈某甲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1年1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被告人陈某乙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缴纳。）被告人庞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缴纳。）被告人张某乙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0年11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熊某乙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0年11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曾某甲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1年1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缴纳。）被告人刘某甲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2年9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倪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缴纳。）被告人刘某乙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1年1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陈某丙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1年9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被告人孔某甲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1年9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张某丙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9日起至2022年9月16日止，已扣除被先行羁押的一个月零2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卢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缴纳。）被告人王某丙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7日起至2021年9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杨某乙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缴纳。）被告人王某丁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李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缴纳。）被告人聂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缴纳。）四、各被告人的非法所得予以没收，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在案的款物依法予以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文菁人民陪审员  金志宏人民陪审员  潘立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