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国胜，男，197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崇慧，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信钜，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女，197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国峰，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男，201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理人：黄某，身份信息同上，系杨某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国峰，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安，男，195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媛，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莉，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维芹，女，195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媛，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莉，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国胜因与被上诉人黄某、杨某、杨德安、高维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8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国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梁国胜已偿还57万元的性质系本金而非利息，理应认定梁国胜已偿还全部本金50万元，超出部分的7万元系偿还利息。《个人借款协议书》没有约定本金和利息的偿还顺序，本金作为主债务应当优先清偿。2015年6月3日至2018年12月4日期间，梁国胜转账还款累计57万元，没有一笔注明偿还利息，应视为偿还本金；同时，每笔款项数额也是不固定的，有15000元、24000元、45000元、16000元、30000元，无法与《个人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利息数额一一对应。一审法院仅依据黄某、杨某、杨德安、高维芹提供的《梁国胜归还利息清单（50万本金）》认定梁国胜所还57万元是偿还利息，实属错误，该证据不仅是其单方制作的，更是其自行注明款项是利息，自行区分款项数额，存在误导一审法院的嫌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黄某、杨某未答辩。杨德安、高维芹辩称，一、杨立国（杨德安、高维芹之子，于2018年12月13日去世）与梁国胜于2015年4月29日签订《个人借款协议书》，约定杨立国向梁国胜出借50万元。尽管梁国胜转账还款的每一笔款项未注明利息还是本金，涉借款协议也未明确对此予以约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也可以推定为先还利息，后还本金。二、梁国胜恶意将本案支付的利息与另案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案号为（2019)粤0303民初17055号、（2019)粤0303民初18821号]支付的利息予以混同。根据关联案件庭审笔录及证据显示，梁国胜曾三次在未偿还本金的情况下，先后向杨立国借款，并分别签订《个人借款协议书》，均明确约定每笔借款对应每月利息数额，而为方便还款，梁国胜向杨立国的账户转账还款时，有时分别支付相应借款月利息，有时一次性支付三笔借款月利息，完全符合交易习惯和常理。但梁国胜利用上述三起案件的一审由不同法官审理，法官对其他关联案件案情不了解，企图蒙骗法官，在每起案件一审庭审中均主张其在另案偿还的利息为该案偿还的本金，更有甚者，其在已有生效判决的情况下，仍然在上诉事实和理由部分中称“每笔款项数额也是不固定的，有15000元、24000元、45000元、16000元、30000元，无法与《个人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利息数额一一对应”，并以此主张该等款项系归还本案本金，明显恶意歪曲事实，企图逃避法律责任，进行虚假陈述，轻视法庭。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梁国胜的全部上诉请求。黄某、杨某、杨德安、高维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梁国胜向黄某、杨某、杨德安、高维芹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11月2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梁国胜与杨立国于2015年4月29日签订《个人借款协议书》，约定：梁国胜向杨立国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29日起，月利率3%。2015年4月29日，杨立国委托黄某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梁国胜指定账户转账支付该借款50万元。二、梁国胜偿还借款至2018年12月4日。三、杨立国于2018年12月13日死亡，生前未立遗嘱，杨德安、高维芹系杨立国父母，黄某系杨立国生前配偶，杨某系杨立国儿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黄某、杨某、杨德安、高维芹提交的个人借款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足以认定杨立国与梁国胜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梁国胜应履行还款义务。梁国胜虽主张杨立国为职业放贷人，但无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关于黄某、杨某、杨德安、高维芹的主体资格。本案中，杨立国未立遗嘱，故应依照法定继承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之规定，杨德安、高维芹系杨立国父母，黄某系杨立国生前配偶，杨某系杨立国之子，杨立国的债权作为遗产应由继承人取得，黄某、杨某、杨德安、高维芹作为杨立国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可依法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关于利息。杨立国与梁国胜在借款协议中约定月利率为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的，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本案中，对于梁国胜已按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梁国胜已支付的超出月利率3%的部分，视为对本金的偿还。梁国胜虽主张其按照月息2%的标准支付利息，但无证据证明其主张，亦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还款明细，一审法院釆信黄某、杨某、杨德安、高维芹提交的还款清单，经计算，截至2018年12月4日，梁国胜尚欠本金461968元、利息632元（详细计算结果见附表）。关于梁国胜尚未偿还的利息，则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梁国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黄某、杨某、杨德安、高维芹偿还借款本金461968元及利息632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12月4日，之后的利息以461968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12月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黄某、杨某、杨德安、高维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00元，由黄某、杨某、杨德安、高维芹负担817元，梁国胜负担3883元。黄某、杨某、杨德安、高维芹已预交案件受理费4700元，一审法院退回3883元。梁国胜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3883元，拒不缴纳的，依法强制执行。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焦点是已还款项是先归还本金还是先支付利息。借款协议约定利息为月利息3%，对于还款是先归还本金还是先支付利息，没有约定，且每期还款时，也未约定是先归还本金还是先支付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还款应当先抵充利息，实体处理正确。综上所述，梁国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39元，由上诉人梁国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黄国辉审判员 李小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金洁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