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502民初4153号 原告：杨海锋，男，198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彦（系杨海锋舅舅），男，195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分公司，住所地：天水市秦州区大众南路40-2号保险大厦。 法定代表人：周继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飞，甘肃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甘肃省第八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水市麦积区社棠工业园甘肃建投总部经济城办公中心13楼。 法定代表人：李明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霁，男，汉族，1987年11月23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天水市秦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延辉，男，汉族，1977年3月6日出生，该公司天水郡片区改造安置项目部项目经理，住天水市秦州区。 第三人：天水和谐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水市秦州区暖和湾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罗文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晨，甘肃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海锋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第三人甘肃省第八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八建公司）、第三人天水和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谐公司）保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海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彦、被告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飞、第三人八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霁、段延辉、第三人和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海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1万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22日凌晨0时20分左右，原告所属的甘E10961号混凝土车在瀛池大桥福门小区工地发生事故，致使驾驶员焦宏伟被压在驾驶室右下方当场死亡，车辆受损。该车辆在被告处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的商业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后经双方协商，被告拒不按保险合同赔偿，原告遂状诉到院请求处理。 被告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辩称，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1.本案所涉事故属于安全生产事故而非一般的机动车交通事故。施工工地内的道路不具有公用性，不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中所规定的道路，本案所涉事故车辆进入工地后，其性质属于特种作业的工程器械，根据天水市秦州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显示，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方为八建公司，杨海锋、焦宏伟、和谐公司承担次要责任，本案的侵权行为不属于交通事故侵权范畴，而是多人侵权行为；2.死亡的驾驶员实为被保险人，不属于保险合同中所称的“第三人”，驾驶员的损失不属于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范围。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相关规定，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予以赔偿，保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虽为杨海锋，但该事故中实际的被保险人是驾驶员焦宏伟，其因自身过错导致损害发生，不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内；3.驾驶员恒定为被保险人，在驾驶过程中，其身份不因临时短暂的下车而导致身份变化。根据（2012）云高民再终字第56号判决，在该案例中，驾驶员在维修中侧翻砸中致死，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不需要按第三者责任险对死者家属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举重以明轻之基本法律理论，驾驶员不属于保险合同中的“第三人”。 第三人八建公司辩称，本案案由系保险合同纠纷，八建公司不是本案的主体，因死者家属在市政府聚众闹事，事故由政府协调，八建公司与死者达成协议，先行赔付了100万元，八建公司保留追偿100万元的权利。 第三人和谐公司辩称，本案被告应该按照车外人员的标准赔偿原告损失，其他意见与原告代理人的意见一致，和谐公司与原告之前一直建立了运输关系，原告负责将泥土运输至施工现场，本案的死者就是在为原告运输的过程中发生事故死亡，在政府的协调下八建公司对死者赔付了100万元，之后八建公司和和谐公司协商，双方各承担50万元，并且八建公司已经在货款中扣除了这50万元，另外和谐公司还受到了政府的行政处罚5万元，在原告的运输事故中造成和谐公司损失5万元，损失产生后与原告协商，扣除了原告运输费317432元，原告尚欠232568元，和谐公司将会追偿。 原告杨海锋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原件1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原件1张、杨海锋身份证复印件1张，拟证明原告从被告处购买了保险，可作为合法的赔偿权利主张人的事实； 2.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郊区交警大队出具的证明1份、天水市消防队出具的证明1份、秦州区安监局关于本案事故的调查报告16页、灭火救援出动令1份、居民医学死亡证明1份，拟证明：第一，死者焦宏伟系被仰翻的车压倒车下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第二八建公司为建设项目施工单位，和谐公司为专业承包预拌混凝土浇筑施工企业，杨海锋为事故车辆甘E10961号混凝土搅拌车所有人，挂靠在天水和谐建材有限公司，杨海锋雇佣焦宏伟驾驶该车辆为和谐公司运输混凝土的事实； 3.焦宏伟驾驶证、行驶证、从业资格证、身份证复印件各1张，拟证明焦宏伟驾驶资格合法的事实； 4.彩色照片1份，拟证明焦宏伟死于车外的事实； 5.焦岩书写的收条1张，拟证明杨海锋赔偿了焦宏伟家属2万元丧葬费的事实； 6.焦彦户口本复印件，拟证明焦岩系焦宏伟儿子的事实； 7.和谐公司出具的说明原件1份、八建公司与和谐公司签订的事故处理协议说明复印件1份，拟证明焦宏伟死亡后，和谐公司将本该支付给原告的32万元运费先行赔付给了焦宏伟家属317432元，原告截至目前实际已经赔偿给焦宏伟家属共计337432元（包含证据6的2万元丧葬费）的事实； 8.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赔付的车辆损失增值税发票原件1张，拟证明被告之前已经确认该事故为道路交通事故并赔偿了83145.4元的事实； 9.非税资金缴款申请书原件1张，拟证明原告向应急管理局缴纳4万元罚款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诉请不属于交强险、三者险的赔付范围。对证据2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事故现场照片中无法直观的看出或判断出焦宏伟死亡的位置。对证据3认可，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无法证明焦宏伟的死亡原因及死亡位置。对证据5不认可，无法核实收条的真实性。对证据6不认可，当庭未看到户口本原件，无法证明焦岩系死者儿子。对证据7不认可，在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甘05民申9号民事裁定书中证实是八建公司先行垫付赔偿给了死者，而非原告。对证据8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赔偿车辆损失不能直接推定必然应按三者险进行赔偿。对证据9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罚款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第三人八建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均认可，无异议。 第三人和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均认可，无异议。称死者焦宏伟在运输途中被甩出车外致压死，投保的保险公司应当作为车外人员进行赔偿；事故发生以后八建公司及和谐公司先行各自向死者家属赔偿了50万元，共计赔偿100万元，其中和谐公司确实扣除了本该支付给原告的运费317432元。 经审查，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3，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的证据1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以证明其在被告处投保了该保险，但能否作为合法的权利主张人，将在后文中加以分析。原告提交的证据2、证据4，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郊区交警大队证明、天水市秦州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本案事故的调查报告、天水市消防支队秦州区大队天水郡消防中队证明、灭火救援出动令、现场彩色照片等证据及原告的陈述，以上证据能相互应证，足以证明在2017年10月22如凌晨0时22分，焦宏伟驾驶重型罐装式货车在天水市秦州区天水郡片区改造安置房建设项目3号工地临时便道倒车过程中，不慎坠入3号楼坑基内，司机焦宏伟被甩出车外，压在驾驶室外右下方。凌晨3时经吊机将事故车辆吊起，119救援人员将焦宏伟救出后，经120急救人员现场诊断，司机焦宏伟无生命迹象，已经死亡，故对证据4、5证明司机焦宏伟在被压驾驶室右下死亡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5-6，户口本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丧葬费2万元收条，可以证明原告先行垫付给死者家属赔偿款2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作证。原告提交的证据7，与第三人当庭陈述相一致，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作证。原告提交的证据8，仅能证明被告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赔偿了原告车辆损失等费用83145.4元，不能必然证明被告认可了该事故系一般交通事故，故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9，属一般行政处罚给原告造成的间接损失，并非本次事故导致人身伤害赔偿给死者家属的损失，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及第三人八建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和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与焦宏伟家属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2份，拟证明八建公司及和谐公司各自赔偿给死者家属50万元，其中和谐公司赔偿款中包括本该支付给原告的运费317432元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杨海锋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称赔偿标准过高。 被告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 第三人八建公司对该证据认可，无异议。 经审查，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相吻合，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甘E10961号混凝土搅拌运输车系原告杨海锋所有，该车挂靠在和谐公司名下。2017年10月22日凌晨0时22分，焦宏伟驾驶甘E10961号混凝土搅拌运输车在天水市秦州区天水郡片区改造安置房建设项目3号工地临时便道倒车过程中，不慎坠入3号楼坑基内，司机焦宏伟被甩出车外，压在驾驶室外右下方。凌晨3时经吊机将事故车辆吊起，119救援人员将焦宏伟救出，经120急救人员现场诊断，司机焦宏伟无生命迹象，已经死亡。原告杨海锋所有的甘E10961混凝土搅拌运输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三者责任险，交强险赔付限额12.2万元，商业三者险保额为50万元。保险期间均为2017年5月3日至2018年5月2日。事故发生后，八建公司及和谐公司各垫付死者赔偿金50万元，和谐公司垫付的50万元中包含原告杨海锋的运费317432元，另外杨海锋垫付给死者2万元丧葬费。后原告多次向被告理赔，被告以司机死亡位置不确定为由，只赔偿了车损险。原告为维护自己的权益状诉到院，要求处理。 另查明，庭审中八建公司称其保留追偿权，和谐公司亦称杨海锋尚欠其公司232568元，但二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已实际向杨海锋追偿。 死者焦宏伟家属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参照2018年度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763.4元，死亡赔偿金27763.4元*20年为555268元； 2.丧葬费，参照2018年度甘肃省职工年平均工资65726元，丧葬费为65726元/年÷2即32863元； 3.精神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焦宏伟死亡，本院依据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标准为2万元，酌情支持2万元。 4.处理丧葬人员交通、误工费，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受害人近亲属的基本情况，无法核实误工费用，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 以上共计608131元。其中原告杨海锋向死者家属垫付337432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杨海锋能否作为本案合法的权利主张人；二、本案是否可以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进行处理；三、本案驾驶人是否转化为第三人，保险公司应否赔偿；四、本案责任承担应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杨海锋已实际垫付给死者家属各项损失共计337432元，故其作为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其保险损失的条件已经成就，可以作为本案合法的权利主张人。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是否可以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进行处理的问题，本院认为： 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八条规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采取限额赔偿。”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 首先，根据上述法律文件的规定和精神可知，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属于强制险种，其合同具体条款为固定内容，条款中未对“使用”的内涵及外延进行明确的说明。本案涉案车辆为混凝土搅拌运输车，属专项运送混凝土的特种作业车辆，事故虽然发生在交通道路以外，但事故发生时，机动车仍然属于正常使用状态，事故的发生亦与机动车的行驶直接相关。 其次，混凝土搅拌运输车最主要的功能即是进行专项运送混凝土作业，且该种车辆更多的时间是用于专项作业。如果仅规定通行时的事故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无疑将极大压缩交强险的使用效力。 再次，混凝土搅拌运输车辆与普通机动车辆同为交强险的保险标的，其在作业事故发生时与交通事故发生时相比较，对受害人造成的损害并无本质区别，应当获得同样的社会救济，若将该特种作业车辆因作业事故的受害人排除在救济之外，不仅与交强险的公益性特质相悖，也将致使交强险的使用范围受限，造成交强险与商业保险价值取向的趋同性。 具体到本案，涉案混凝土搅拌运输车投保时，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为该车辆提供机动车种类为“混凝土搅拌车”的交强险及商业险，说明其对该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可能造成的危害已经有正确的预估，对风险的承担处于默认状态。并且，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并未在保险合同中明确将“混凝土搅拌车在专项作业时发生事故”作为免责条款，未履行明确提示的义务。 综上所述，被告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主张事故车辆在工地作业时发生事故不属于在道路上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而不承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驾驶人是否转化为第三人，保险公司应否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 机动车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保险合同中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判断本案中焦宏伟属于保险车辆上的“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必须以其“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被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 首先，本案中焦宏伟在事发前作为驾驶员在车上，属于“车上人员”，但在事故发生时，其被甩出被保险车辆之外，并因此受伤，此时焦宏伟已由驾驶员“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受害人”。 其次，从交强险设立的目的来看，其本意是为了最大限度地保障受害人的合法权益，确保第三者能够得到及时、有效和最大限度的救济和补偿。从本案的具体案情来看，焦宏伟在事故发生之时，其身份已经由驾驶人转化为保险意义上的第三者，即因被保险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而遭受损害的人，如果将焦宏伟在客观上不能控制车辆的情况下受到损害排除在交强险赔偿的第三者之外，显然不符合交强险设立的本意，亦有悖于商业三者险的设立初衷。 再次，焦宏伟因该起事故死亡时年仅45岁，作为正直壮年的农民工，其家中上有年老的父母，下有尚未成年的子女，焦宏伟家属因此事故遭受的精神打击和损害，显然是金钱无法衡量与弥补的。保险公司作为本案中事故车辆的保险人，依照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死者家属进行理赔，对其给予保险救济与补偿，亦不悖人道主义原则。 综上所述，被告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主张驾驶员焦宏伟不属于保险合同中所称“第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认定焦宏伟为“第三者”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四，本案责任承担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本案中，原告杨海锋作为发生事故车辆的车主，在事故发生后已向死者家属垫付各项费用共计337433元，事故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且事故本院认定可参照交通事故处理，故对原告可追偿的其已垫付的337432元款项，有权向被告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追偿。根据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规则，被告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保险金11万元（含2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项下赔付原告保险金计227432元。对原告要求的其余款项，可待实际支付后再进行追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杨海锋先行垫付的保险金337432元，其中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1万元（含2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227432元。 二、驳回原告杨海锋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9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4950元，由原告杨海锋负担2210元，由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分公司负担274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赵玉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赵 雪 书 记 员 苟亚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