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331民初1857号 原告：云南润雨薄壳山核桃科技开发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315823657540。 法定代表人：茶跃龙，系该公司总经理。 住所：禄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基，系云南求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映雪，女，1990年1月23日生，白族，云南省漾濞县人，大专文化，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漾濞彝族自治县。 被告：丁晓刚，男，1984年8月7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中技文化，农民，住禄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顺，系云南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李峰，男，1992年10月18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中技文化，农民，住禄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顺，云南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云南润雨薄壳山核桃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雨公司”）与被告丁晓刚、李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润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茶跃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基、阿映雪，被告丁晓刚、李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润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88362.96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丁晓刚自有挖机，长期从事挖掘业务承揽。原告从事薄壳山核桃树苗培育，生产中，偶有人力之不能，或人力成本高昂，就定作挖机完成。本案发生前，双方曾有业务往来。因原告生产经营内挖掘点小、挖掘点多，挖机使用多样，活动范围大，工作点间转换频繁，故双方约定，被告丁晓刚连人带机，以每小时180元、每分钟3元的价格完成原告定作的工作，挖机由谁操控，原告在所不问，只与丁晓刚结算。2018年12月10日，双方又按上述条件建立了定作承揽关系。2018年12月13日，挖机由两被告替换操作，14时55分许，当丁晓刚操作挖机准备拔除一根水泥电杆时，因丁晓刚未判断好挖掘机与电杆的距离，挖掘机的挖斗碰撞到电杆，致使电杆齐根断裂往前倒，砸中正在电杆前方配合挖机操作的赵金富，致赵金富多处受伤，经送禄丰县人民医院和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1月14日死亡。事件发生后，原告因此支出医药费、护理费、住院用品费、餐费、住宿费、尸检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共503362.96元，其中，被告丁晓刚交付原告15000元。赵金富死亡是因为丁晓刚的犯罪行为所致，是在丁晓刚完成承揽业务的过程中造成，依法应由被告承担全部责任，而由于赵金富受伤当日，挖机是由两被告替换操作，两被告是何关系，李峰应否承担责任，应在本案中查明厘清，故李峰也应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现在，原告因赵金富伤亡所支出的费用已经固定，故特提起诉讼，请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偿还。 被告丁晓刚、李峰辩称：1.事故发生后因为丁晓刚被追究过失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丁晓刚与死者家属协商赔偿的事宜时，死者家属认为死者和原告属于劳务关系，明确表态要向原告进行工伤的索赔。在死者受伤之后被告丁晓刚支付原告15000元用于支付受害人医疗费，并2019年5月29日为了取得死者家属的谅解与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支付给死者家属200000元。2.本案是基于原告和死者家属之间的劳动关系及劳动赔偿的费用提起的诉讼，按照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因为劳动关系产生的工伤赔偿，用人单位没有权利向第三方进行追偿。3.被告李峰和本案及事故没有任何关系，李峰和丁晓刚是朋友关系，事发当天李峰是作为朋友和丁晓刚到现场学习挖掘机的操作，发生事故时李峰不在场，也没有操作挖掘机，李峰对于事故无任何责任。被告认为原告提起的诉讼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润雨公司提交的云南润雨薄壳山核桃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茶跃龙身份证复、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19）云2331刑初92号刑事判决书、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证、云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担架轮椅服务收费卡、病人住院费用清单、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毒）鉴字第D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病理）鉴字第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23民再8号民事调解书。对被告提交的收条，原、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对原告润雨公司提交的公安机关对丁晓刚、李峰讯问笔录，润雨公司租用丁晓刚挖机租金及人工费付款证明，欲证实①赵金富受伤当天，丁晓刚与李峰一起到润雨公司开挖机；②丁晓刚自2013年起从事承揽挖机挖掘业务的事实；③丁晓刚是按每小时180元，每分钟3元的租金完成润雨公司的定作任务，双方的关系是承揽关系的事实。经质证，被告丁晓刚、李峰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事发当天李峰是因为与丁晓刚学习驾驶挖机，发生事故时是丁晓刚在操作，与李峰无关。丁晓刚哪年从事挖机业务与本案没有关系，丁晓刚到原告的场地是帮助原告除杂草、施肥，并不是完成一定的量的工作，双方不是承揽关系，而是临时性的雇佣关系。本院认为，讯问笔录系禄丰县公安局金山派出所对丁晓刚、李峰所作笔录，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与本案诉争的事实有关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对与本案诉争的事实无关的部分，本院不予评判。对润雨公司租用丁晓刚挖机租金及人工费付款证明，收款人处有丁晓刚签名及捺印，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能够证实2018年12月10日至12月13日润雨公司向丁晓刚支付挖机租金及人工费情况。被告丁晓刚在从事挖机工作过程中是在原告授权范围内从事劳务活动，原告按每小时180元给付被告丁晓刚报酬，且双方未订立承揽合同，事故发生时被告丁晓刚系从事临时性的工作。故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双方之间行成承揽关系，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2.对原告润雨公司提交购物小票、ICU一次性使用物品清单，欲证实医治赵金富的花费及入住ICU一次性使用物品费用1233元的事实。经被告丁晓刚、李峰质证对购物小票不认可，对ICU一次性使用物品清单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购物小票无法看清具体内容，且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ICU一次性使用物品清单结合赵金富住院医治情况，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物品消费金额，故本院不予采信； 3.对原告润雨公司提交餐费收据、住宿费发票，欲证实安排赵金富亲属食宿花费餐费900元、住宿费3566元的事实。经被告丁晓刚、李峰质证不认可，认为因二被告没有参与，不了解情况，发生事故后死者亲属和原告是否发生就餐或者住宿的行为二被告不清楚。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加盖有相关机构印章，结合赵金富在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时间，该费用与赵金富就医时间、地点基本相符，故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 4.对原告润雨公司提交尸检费收据一份，欲证实原告支付尸检费15000元的事实。经被告丁晓刚、李峰质证不认可，认为二被告不认识收据收款人，对款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有赵金富女儿赵丽签名及捺印，且有尸检报告相印证，故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 5.对原告润雨公司提交护理费收据及账单详情各一份（2018年12月23日金额3000元）、收条及转账凭单各一份（2019年1月25日金额50000元）、殡葬服务费发票原件两份，欲证实原告支付赵金富亲属护理费3000元、丧葬费50000元，支付殡葬服务费4420元的事实。经被告丁晓刚、李峰质证不认可，认为二被告未参与经办，不了解情况。本院认为，对护理费收据及账单详情、收条及转账凭单，有赵金富女儿赵丽签名及捺印，对殡葬服务费发票，加盖有昆明西郊殡仪馆、禄丰县殡仪馆印章，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 6.对原告润雨公司提交收条及银行明细各一份（2020年8月5日金额185000元），欲证实润雨公司依据民事调解书支付赵金富亲属185000元结案的事实。经被告丁晓刚、李峰质证不认可，认为二被告不了解情况。本院认为，收条有赵金富女儿赵丽签名及捺印，银行明细收款方为赵丽，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 7.对被告丁晓刚、李峰提交刑事谅解书、赔偿协议书、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收条，欲证实①丁晓刚已明确向死者家属提出请求死者家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死者家属认为和原告是劳动关系，明确表态不愿意提附带民事诉讼；②丁晓刚为了在刑事案件中得到死者家属谅解，自愿赔偿死者家属200000元；③协议是丁晓刚和死者家属及代理人多次协商，共同拟定的，并赔偿受害人家属200000元的事实。经原告润雨公司质证，对刑事谅解书、赔偿协议书、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被告是实际的侵权人，是因为被告的犯罪行为导致赵金富死亡，其理应赔偿死者家属赵金富的相关经济损失。被告是为了获得死者家属的谅解才签订民事赔偿协议书并让死者家属写了谅解书，这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有赵金富家属刘金兰、赵丽签名捺印，能够证实被告丁晓刚获得赵金富家属谅解并达成赔偿协议，丁晓艳代丁晓刚向赵金富家属支付赔偿款200000元的事实，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8.对被告丁晓刚、李峰提交证明、死者家属赵丽、刘金兰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死者属于农村户口，按照农村户口标准，考虑到各方都有过错，所以在这个基础上谈成赔付200000元给死者家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系被告与死者家庭的协议，与原告无关，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提交证明、赵丽、刘金兰的身份证，原告无异议，予以认可，故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采信，因（2020）云23民再8号民事调解书中对具体的赔偿项目并未分项明确，不能证明原告与死者家属对损失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偿的事实，对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9.对被告丁晓刚、李峰提交现场照片14张，欲证实①丁晓刚到原告场地是去进行除草以及树木的施肥；②在除草及施肥过程中，原告提出让被告配合用挖机去挪动电杆，并派李家富和死者协助，李家富指挥，死者赵金富栓钢绳，原告方人员存在指挥错误。经原告润雨公司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明材料并不能证明是李家富指挥错误，恰恰证明是挖机操作不当把电杆弄断，把人砸死。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仅能反映事发时现场情况，无法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9日，原告润雨公司电话邀请被告丁晓刚到润雨公司基地从事施肥、清理杂草、挖沟、挖树塘等人力所不能之工作，工作过程中受润雨公司临时工作人员李家富指挥。2018年12月10日上午10点，被告丁晓刚驾驶挖掘机到润雨公司基地从事挖掘机相关工作，直至2018年12月13日。润雨公司租用丁晓刚挖机租金和人工费付款证明载明：2018年12月10日-2018年12月13日，机型为久保田KX155的挖掘机在台子地、大棚上采穗园、冷库后中棚侧门前总工作时长28小时，以单价180元/小时计算租金及人工费，合计为5040元。2018年12月13日14时55分许，被告丁晓刚临时被原告工作人员安排拔除一根闲置水泥电杆，被告丁晓刚在润雨公司科甲村委会大营村公司生产基地操作挖掘机拔除闲置水泥电杆时，因丁晓刚未判断好挖掘机与电杆的距离，挖掘机的挖斗碰撞到电杆，致使电杆齐根断裂往前倒，砸中正在电杆前方的赵金富，致使赵金富多处受伤，后于2019年1月14日在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金富因外伤致腹腔脏器损伤、腹腔感染、感染中毒性休克死亡。案发当日，被告李峰陪同被告丁晓刚到原告润雨公司基地工作，案发时李峰在一旁看丁晓刚工作。2019年5月29日，赵金富家属刘金兰、赵丽出具刑事谅解书，并与被告丁晓刚达成赔偿协议书约定丁晓刚自愿赔偿刘金兰、赵丽人民币200000元；并约定其他事项。同日，丁晓刚家属丁晓艳代丁晓刚向赵金富家属刘金兰、赵丽支付赔偿款200000元。2019年7月12日，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2331刑初9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丁晓刚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事故发生后，原告润雨公司为赵金富及其家属支出门诊费3215.39元、住院费236619.57元、担架轮椅服务费50元、餐费900元、住宿费3566元、垫付尸检费15000元、看护费3000元、安葬费50000元、殡葬服务费4420元。2020年8月5日，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云23民再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确认：扣除云南润雨薄壳山核桃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已支付刘金兰、赵丽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尸检费、丧葬费、餐饮费、住宿费、交通费等费用以外，由云南润雨薄壳山核桃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5日一次性支付刘金兰、赵丽经济损失赔偿款人民币185000元。原告润雨公司于同日赔偿赵金富家属185000元。被告丁晓刚于2019年1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给润雨公司的法人15000元用于支付赵金富医疗费。 归纳原告润雨公司、被告丁晓刚、李峰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丁晓刚是之间是承揽关系或雇佣关系？2.原告润雨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够成立？ 焦点一：关于原告与被告丁晓刚是雇佣关系或是承揽关系的问题？原告润雨公司认为，雇佣关系最基本的特征是标的是提供劳务，本案不是提供劳务，承揽关系的标的是交付劳动成果，本案是以挖机能够完成的劳动成果实现向原告的交付，如果未完成工作成果，挖机就需要一直使用下去，双方的关系是以丁晓刚的挖机完成的劳动成果为衡量标准。而本案当中操作挖机的人可以是丁晓刚，也可以是李峰，本案是不以人的确定性为标准。从挖机租金支付证明可以看出支付对象是挖机而不是人，根据挖机工作的时间计费，所以本案是承揽关系。被告丁晓刚、李峰则认为，法律规定的承揽关系是承揽人完成定作人的一定的工作量。如果原告找到丁晓刚说由丁晓刚负责清理这一区域，无论清理时间长短支付金额确定，才可以认定为承揽。承揽是完成一定的工作量支付报酬，但是本案是按小时计算，不是按工作量计算，也没有说在一个小时必须完成多少工作量，这明显不属于承揽关系。本院认为，雇佣关系是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受雇人在一定程度上要受雇佣人的安排、指挥；承揽关系则是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提供劳务仅仅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承揽人与定作人之间不存在支配与服从的关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具有独立性。本案中，原告润雨公司与被告丁晓刚之间没有书面合同，原告润雨公司雇佣被告丁晓刚到润雨公司基地的目的是从事拔草、浇水、挖树塘等需要挖掘机的相关工作，被告丁晓刚的行为受原告润雨公司安排指挥，由原告润雨公司指定工作场所和工作任务，按每小时180元给付被告丁晓刚劳动报酬，原告与被告丁晓刚之间存在控制、支配关系，被告丁晓刚提供的劳务是原告润雨公司生产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故原告润雨公司与被告丁晓刚的关系应当认定为雇佣关系。 焦点二：关于原告润雨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够成立的问题。原告润雨公司认为，原告主张的费用有相关票据，为真实的支出。丁晓刚在承揽工作的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是直接的侵权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以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原告已将工作内容告知李家富和丁晓刚，操纵挖机是丁晓刚的行为，丁晓刚以外的其他人对挖机无法控制。同时讯问笔录中丁晓刚所述操作挖机已有5、6年的时间，且到嵩明学挖机并拿到证，可见丁晓刚是一个操作经验丰富的挖机驾驶员，因此原告认为原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被告丁晓刚、李峰则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理由是原告提起的诉讼把劳动赔偿案件的损失作为承担侵权责任的理由向第三方提起诉讼。在本案当中原告一直主张的和死者是劳动关系。本案死者方向原告提起劳动关系的诉讼经过一审、二审、再审，一般情况下案件经过一审、二审之后已经形成法律事实，再审法院如果认为该案没有任何问题一般不同意再审。但本案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再审，说明之前认定不是劳动关系错误。启动再审之后，死者家属和原告之间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没有任何经济上的诉讼请求，双方在调解过程中认可了劳动关系。庭审中原告也认可了劳动关系，原告向法庭提交的中院调解书案由也是劳动纠纷。劳动案件赔偿是按照云南省贯彻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实施细则来处理的，与人身损害不同，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原告诉讼请求不成立。本案死者与原告为劳务关系，受到损害的人是原告的职工，丁晓刚在使用挖掘机的过程当中操作确有失误，此时劳动者有选择权，有权选择要求单位承担劳动用工责任也可以选择以人身损害来提起赔偿，本案死者家属明确表示选择由单位承担责任。依照劳动法的规定，用人单位赔偿了工伤劳动者的损失之后并不具有向侵权的第三方追偿的权利。且原告没有为死者购买医疗保险，属于违法用工，应由其承担违法用工的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被告丁晓刚与润雨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丁晓刚在从事挖机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赵金富的损害，属于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应当由用人单位即润雨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李峰与原告润雨公司无任何劳务关系，且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与本案无关，故对原告的这一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赵金富家属申请劳动仲裁未受理，经本院（2019）云2331民初512号民事判决书没有认定赵金富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并驳回诉讼请求，经（2019）云23民终1092号民事裁定驳回起诉。2020年8月5日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再审，在再审过程中，经调解作出（2020）云23民再8号民事调解书，在该调解过程中，原告与受害人家属均明知被告丁晓刚已支付受害人家属赔偿款200000元的情况下，双方达成协议，不包含原告已支付的费用，由原告再支付赔偿款185000元。该调解书中并未明确赵金富与原告的关系是何种关系，也未明确原告与赵金富家属达成的赔偿协议是按何种关系进行赔偿。且在事故发生后，原、被告双方各自与赵金富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双方各自达成的赔偿协议对本案的原、被告双方不具有约束力。现原告要求被告丁晓刚赔偿其已支付受害人家属的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对此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云南润雨薄壳山核桃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13元（已交），由原告云南润雨薄壳山核桃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白世珍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游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