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积进，男，汉族，1971年6月11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云召，男，汉族，1970年12月31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钢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志芳，女，汉族，1977年10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钢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易园园林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金泉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6727480914W。法定代表人：易文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钊珲，男，汉族，1982年10月5日出生，住成都市高新区。系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陈夏语，男，汉族，1968年7月3日出生，住福建省屏南县。原审第三人：郭庆伙，男，汉族，1975年11月18日出生，住湖北省通山县。上诉人邹积进因与被上诉人吴云召、熊志芳、四川易园园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易园公司）、第三人郭庆伙、陈夏语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1民初308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邹积进，被上诉人熊志芳，四川易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钊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云召、原审第三人陈夏语、郭庆伙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积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吴云召支付邹积进675393元及付款利息283665.06元（以675393元为基数以每年6%为标准自2013年12月30日开始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暂计至2020年12月30日）。事实和理由：一、吴云召应当向邹积进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在宁德法院庭审中吴云召代理人熊志芳说：“账上没钱的时候款项就由邹积进垫付，等有钱的时候就把款项打给邹积进”。邹积进已经向舞钢法院提交了熊志芳手书的回款证明。欠款凭证已经报销完毕，工程款已经回款，吴云召没有按约定支付，又不说明资金去向，就应支付逾期利息。2．即使不按照欠条出具日期开始计算利息，也应当在各合伙人结算后开始计算利息。邹积进、吴云召、陈夏语、郭庆伙四人之间的合伙项目于2013年12月初全部结束，所有发生的费用（包含收入、支出）于2013年12月30日已经全部算清。整个工程是盈利的，且客观上四人合伙关系已经具备客观清算条件。吴云召、熊志芳拒不清算，消极履行义务，其目的在于长时间占用各合伙人的资金，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逾期利息。二、熊志芳应当承担连带责任。1.熊志芳与吴云召系夫妻关系。又是合伙关系中的出纳。其夫妻二人共同占用、拖延支付邹积进垫付的材料款。熊志芳作为现金出纳，拒不配合合伙人查账的要求，故意隐瞒合伙现金去向，故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熊志芳自认欠款应由其给付。邹积进向法庭提交的《借款单》、《欠条》等欠款单位及落款签字均为熊志芳。在后续支付欠款过程中，也均为熊志芳在其个人账户中向邹积进账户转账。三、四川易园公司作为项目的发包方，与四人合伙具备直接的合同关系，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将全部应付工程款支付给吴云召，如不能提供，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吴云召未到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邹积进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吴云召与邹积进的合伙纠纷已经福建宁德市蕉城区法院（2016）闽0902民初987号生效判决认定为合伙争议，且尚未清算，其向其他合伙人行使追偿权的条件也尚未成就，驳回了邹积进的诉讼请求。本案中邹积进以同样的事实、同样的理由、同样的标的诉讼属于重复起诉。二、邹积进出示的欠条都是项目部名义出具的，是公司行为，不是吴云召个人行为，四川易园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也是支付给供货商的，不是支付给吴云召个人的，不应由吴云召个人承担。熊志芳辩称，本案所涉款项均由福建宁德市蕉城区法院（2016）闽0902民初987号、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18）豫0481民初2177号、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4民终449号等三个判决书认定是合伙债务，且尚未清算，合伙人之间的债务债权关系到现在尚不明确，条件也尚未成就，因此驳回了邹积进的所有诉讼请求。现在邹积进又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另外熊志芳作为四川易园公司宁德万达广场项目部的出纳，出具了上述欠款手续，均加盖有项目部公章，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所以熊志芳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且本案一审中邹积进也认可熊志芳系合伙事务的出纳，熊志芳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四川易园公司辩称，根据一审以及已生效的（2016）闽0902民初987号民事判决书中所查明的事实，吴云召与邹积进的债权债务，系合伙事务中产生的法律关系，邹积进要求四川易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郭庆伙未到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其与吴云召经人介绍认识，合伙投资宁德万达项目；后邹积进、陈夏语加入合伙（邹积进负责水电、陈夏语负责苗木、郭庆伙负责石材）。工程由四川易园公司承建，吴云召为项目经理负责人；工程2012年年底建好，当时说有利润，但四人一直未进行结算，其也没拿到一分钱利润；邹积进和吴云召的账目属个人行为。此事与郭庆伙无关。陈夏语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邹积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云召、熊志芳、四川易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共同返还邹积进代付材料费及其他费用共计725393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按6%计算计304221元；2.诉讼费及有关本案的所有费用由吴云召、熊志芳、四川易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2年3月20日，四川易园公司作为分包商，与总承包商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业主宁德万达广场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宁德万达广场项目园林景观工程（商业综合体和住宅室外步行街）合同文件》，约定由易园公司承包宁德万达广场项目园林景观工程（商业综合体和住宅室外步行街）。而后，四川易园公司设立易园公司宁德万达广场项目园林景观工程项目部，吴云召为项目部经理，四川易园公司与被告吴云召签订《易园集团工程施工目标责任书》，四川易园公司任命吴云召负责对宁德万达广场项目园林景观工程（商业综合体和住宅室外步行街）实行目标责任管理，负责完成工程施工任务，责任范围为：目标责任人全面负责所承建项目的进度、质量、安全、文明施工、成本控制、信息管理等，并负责竣工资料、经济技术签证、项目决算、工程款的回收等施工各项管理工作，承担项目经济责任，自负盈亏；目标责任人应按工程总造价的16%（含税）向集团公司上缴管理费。2.邹积进与吴云召及第三人陈夏语、郭庆伙口头订立协议，四人合伙经营易园公司宁德万达广场项目园林景观工程项目部，吴云召负责全面工作，邹积进负责水电材料的采购与结算，第三人陈夏语负责苗木的采购与结算，第三人郭庆伙负责石材的采购与结算；熊志芳为项目部出纳。3.2012年3月至2013年11月，邹积进在宁德万达广场项目园林景观工程（商业综合体和住宅室外步行街）中代垫款项925393元，由项目部财务人员熊志芳出具欠条或借款单或结算单，分别是：2012年3月26日94080元，2012年4月11日94860元、2012年5月14日51100元、2012年10月23日14万元、2012年10月23日127650元、2013年1月3日124000元、2013年11月29日156856元、2013年11月30日136847元。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邹积进收到熊志芳代吴云召支付的60万元款项，分别是：2014年1月15日2万元、2014年1月27日20万元、2014年5月14日7万元、2014年10月15日5万元、2014年11月5日1万元、2014年12月22日15万元、2015年2月17日5万元、2015年2月17日5万元（转入邹积进妻子张严的账户）。4.2016年6月12日，邹积进向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追偿权纠纷诉讼，被告为吴云召、四川易园公司、第三人为陈夏语、郭庆伙，要求：1.吴云召返还代垫款875383元及资金占用费；2.四川易园公司对吴云召应偿还的上述代垫款承担付款责任。诉讼过程中，邹积进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吴云召、四川易园公司返还代垫款875393元及资金占用费。福建省蕉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闽0902民初98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邹积进与吴云召、陈夏语、郭庆伙四人虽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但四人各自提供资金，共同经营易园公司宁德万达广场项目园林景观工程项目部，四人之间成立合伙关系。四川易园公司与吴云召在《易园集团工程施工目标责任书》中约定了由吴云召自负盈亏，故四川易园公司宁德万达广场项目园林景观工程项目部为工程而对外支付的款项应认定为合伙债务，邹积进为项目部对外代垫款项的行为则属于以个人财产偿付合伙债务。邹积进系基于合伙关系向吴云召行使追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合伙人向其他合伙人主张追偿权，其前提应当是以个人财产偿付了合伙债务且所偿付的金额超过了其应承担的数额。但本案中，邹积进与吴云召、陈夏语、郭庆伙尚未就四川易园公司宁德万达广场项目园林景观工程项目部合伙事务进行清算，邹积进以个人财产偿付的合伙债务是否超过其应承担的数额，尚不清楚，邹积进与其他合伙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尚不明确，邹积进向其他合伙人行使追偿权的条件尚未成就。且邹积进系为项目部代垫款项，而非为吴云召个人代垫款项，因此，邹积进要求吴云召偿还代垫的款项及相应资金占用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邹积进与吴云召之间的内部合伙债务与四川易园公司无关，邹积进要求四川易园公司偿还代垫的款项及相应资金占用费，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５０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邹积进的诉讼请求。判决送达后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现判决书已生效。5.2017年3月10日，邹积进与吴云召电话联系，双方对话主要内容有：邹积进问：“老吴这个事……你到底准备给我多少钱？……我这连同投资款加材料费一共是88万多，就算89万，这些都有老熊给我打的条，还有我给汇的款”，吴云召称：“你准备要多少钱？……欠多少给你多少不就完了呗，我核实一下不就完了呗……处理完了我先给你拿几十万……看看弄套房子咱俩一人一半就完了，110万的弄一大套和一个小套，你看看弄两套房子就算了……他们也就40多万一套吧……”。6.据一审法院调查，2018年7月17、18日，邹积进以熊志芳为被告向本院提起三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8）豫0481民初2176号、2177号、2179号，要求熊志芳支付相应货款，三个案件中邹积进的主要证据与本案中邹积进出示的欠条、借款条一致，其中2179号案件中的证据与2177号案件中的证据一致，邹积进后对2179号案件撤回诉讼，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豫0481民初2179号民事裁定书。（2018）豫0481民初2176号、2177号案件本院经审理均认为案件中邹积进出示熊志芳出具的欠款或借款单系邹积进为宁德万达广场项目园林景观工程项目对外代垫款，系合伙债务，邹积进亦认可熊志芳系合伙事务的出纳，故熊志芳系职务行为，相应责任应由合伙人共同承担，因此认定熊志芳对其出具的欠款或借款单不具有偿还义务，因此，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分别作出（2018）豫0481民初2176号、2177号民事判决书，均判决驳回邹积进的诉讼请求。后邹积进不服上诉，并均于2019年2月15日向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上诉，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9）豫04民终458号、449号民事裁定书，准予邹积进撤回上诉。7.一审法院另调查，2018年4月23日，邹积进向本院提起（2018）豫0481民初1253号诉讼，要求吴云召归还借款12万元及利息，吴云召辩称邹积进主张的款项是之前邹积进与吴云召合伙期间邹积进应当分配给吴云召的利润，但一审法院经审理该款项确系吴云召向邹积进的借款，因此，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豫0481民初1253号民事判决，判令吴云召向邹积进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后吴云召不服上诉于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9月22日作出（2018）豫04民终2419号民事判决，驳回吴云召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邹积进与吴云召、陈夏语、郭庆伙四人虽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但四人各自提供资金，共同经营易园公司宁德万达广场项目园林景观工程项目部，四人之间成立合伙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六个：一、本次诉讼是否为重复起诉，二、吴云召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三、邹积进在本案中的代垫款具体数为的问题，四、熊志芳辩称的已还款60万元是否应予采信的问题，五、熊志芳、四川易园公司是否承担付款责任，六、邹积进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是否为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邹积进2016年在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进行起诉，案号为：（2016）闽0902民初987号，案件当事人为：原告邹积进、被告吴云召、被告四川易园公司、第三人陈夏语、第三人郭庆伙，诉讼请求为：1、要求吴云召返还邹积进代垫款875383元及资金占用费，2、四川易园公司对上述吴云召的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诉讼过程中邹积进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吴云召、四川易园公司返还代垫款875393元及资金占用费。蕉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闽0902民初987号民事判决，认为邹积进、吴云召、陈夏语、郭庆伙形成合伙关系，四人尚未就合伙事务进行清算，邹积进以个人财产偿付的合伙债务是否超过其应当承担的数额尚不清楚、邹积进与其他合伙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尚不明确、其向其他合伙人行使追偿权的条件尚未成就为由，驳回了邹积进的诉讼请求。邹积进本次在本院提起诉讼，与前诉【（2016）闽0902民初987号案件】当事人相同、诉讼请求也包含在前诉中，但2017年3月10日，邹积进与吴云召通话时邹积进问：“老吴这个事……你到底准备给我多少钱？”，吴云召称：“你准备要多少钱？……欠多少给你多少不就完了呗，我核实一下不就完了呗”，邹积进、吴云召、郭庆伙、陈夏语四人原为合伙关系，说明吴云召在蕉城区法院（2016）闽0902民初987号民事判决发生效力后，自认“欠多少给你多少不就完了呗，我核实一下不就完了呗”，构成吴云召单独认可欠邹积进款项，且“我核实一下不就完了呗”说明该债务只需自己核实，不需合伙人结算。吴云召的认可系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了新的事实，因此，邹积进的本次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依法应当受理。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吴云召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2017年3月10日，邹积进与吴云召通话时邹积进问：“老吴这个事……你到底准备给我多少钱？”，吴云召答道：“欠多少给你多少不就完了呗，我核实一下不就完了呗”，可确认吴云召认可欠邹积进的款项其自身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欠你多少给你不就完了呗），具体数额其自己核实一下即可。一、本案所涉款项即使是邹积进、吴云召、陈夏语、郭庆伙四人合伙中邹积进的合伙出资或合伙事务的共同债务，但吴云召自认应当承担付款义务，其自身核实一下即可，因此，吴云召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二、四川易园公司、吴云召均认可福建宁德项目中的款项四川易园公司已将工程款支付给吴云召，在（2016）闽0902民初987号庭审笔录第七页审判人员询问吴云召代理人项目部是否结算、是否盈利时，吴云召代理人回答称已经结算；在审判人员询问吴云召代理人其辩称的已还款的60万资金来源时，吴云召代理人称是工程回款，可确认吴云召确已收到工程回款，且工程款的收款明细的书证为吴云召控制，但在邹积进要求吴云召提供四川易园公司向其支付的工程款明细时，吴云召均不提供；一审法院通知吴云召在庭审后七日内提供，吴云召仍不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的规定，且吴云召作为合伙人，（2016）闽0902民初987号庭审笔录第七页显示吴云召代理人认可“宁德项目部所有员工都是吴云召聘用的”，其妻子系合伙事务的出纳，可确认吴云召系合伙事务的主要执行人，又因四川易园公司的款项也支付给了吴云召，可确认吴云召系合伙事务清算义务的的主要义务人，现吴云召拒不配合进行清算，其应当承担拒不配合清算的责任，吴云召应当承担其陈述的合伙事务亏损的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综合上述理由，吴云召应当向邹积进承担付款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中邹积进已垫付的款项数额问题，邹积进称已垫付款项为925393元，扣除吴云召（熊志芳代吴云召支付）已付20万元，尚欠725393元。邹积进在本案中提供了熊志芳向其出具的借条、欠款凭证共计925393元（94080元+94860元+51100元+140000元+127650元+124000元+100000元+36847元+156856元，陈夏语作为证明人签字的156856元虽然不是熊志芳出具，但该证明下方有熊志芳出具的另一欠款凭证，因此，一审法院对陈夏语出具证明的156856元也予以采信），邹积进称已付20万元，其主张的材料费及其他费用数额为725393元。另在2018年4月23日邹积进向本院提起的（2018）豫0481民初1253号诉讼中，邹积进要求吴云召归还借款12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豫0481民初1253号民事判决，确认吴云召尚欠邹积进借款，并判令吴云召向邹积进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后吴云召不服进行了上诉，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9月22日作出（2018）豫04民终2419号民事判决，驳回吴云召的上诉，维持原判。邹积进在本次诉讼中主张的欠付数额与其在（2018）豫0481民初1253号案件中向吴云召主张的数额共计约为845393元（725393元+120000元）。且2017年3月10日邹积进电话中称欠款88万元多、但吴云召未作明确反驳、且后续对话（吴云召：“……处理完了我先给你拿几十万……看看弄套房子咱俩一人一半就完了，110万的弄一大套和一个小套，你看看弄两套房子就算了……他们也就40多万一套吧……”）也可确认吴云召认可尚欠邹积进的款项为八十多万元，邹积进在本案中的陈述、其提供的证据与2017年3月10日吴云召的认可基本吻合。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本案中除邹积进已自认的已偿还20万元外，邹积进垫付的款项为725393元。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熊志芳辩称的已还款60万元是否应予采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熊志芳辩称已向邹积进支付60万元，并提供付款明细及银行转账电子回单予以证明，现本院对双方争议的付款明细一一梳理如下：一、熊志芳称2014年1月15日支付20000元，邹积进表示认可，但称该款项系用于支付吴云召欠其姐姐邹积英的款项，并提供2012年8月28日邹积英向吴云召汇款2万元的银行转账回单；且（2016）闽0902民初987号庭审笔录第五页邹积进出示的证据二中有三份转账凭证，证据三是本案所涉款项的六份欠条，吴云召的代理人在对证据二发表质证意见时称“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我们已经有还了两万元”，可确认该2万元不是支付邹积进在宁德蕉城区法院庭审时出具的证据三中所涉的与本案关联的925383元，而是支付邹积进出示的证据二中的转账，因此，可确认该2万元与本案所涉欠款无关。且邹积进已提供证据证明该2万元系用于偿还邹积英的欠款，吴云召仍应当对该2万元的用于支付本案所涉欠款承担继续举证的责任，但至本判决作出时，吴云召未提供其他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二、2014年1月27日熊志芳向邹积进转账的20万元邹积进认可，且已诉讼请求中扣除，在此不再赘述。三、2014年5月14日一笔5万元、一笔2万元共计7万元的款项，邹积进称该款项用于西安项目而非本案所涉欠款，（2016）闽0902民初987号庭审笔录第5页显示邹积进出示的证据五为熊志芳向其出具的说明，用于证明2014年5月14日的两笔共计7万元的款项用于西安项目，吴云召当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芳对于该款项用于西安项目认可，并当庭表示其向法庭辩称的已支付60万元应当扣除该7万元，在本院（2018）豫0481民初2176号案件中邹积进也出示了熊志芳书写的“此款用于西安总包费用”该份证据，因（2016）闽0902民初987号案件中熊志芳已代吴云召认可该7万元并非用于本案所涉的宁德项目，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该7万元与本案欠款无关。四、2014年10月15日的5万元、2014年12月22日的15万元（分三笔）、2015年2月17日的5万元（转账给张严）、2015年2月17日的5万元，以上共计30万元，邹积进称该30万元是用于偿还吴云召向其借款，并提供2011年12月6日其向吴云召转账30万元的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关于2015年2月17日的5万元款项，一审法院认为，邹积进提供的（2016）闽0902民初987号庭审笔录中显示邹积进在诉讼请求部分已将该5万元作为支付宁德项目的款项予以扣除（庭审笔录第三页），并作为证据出示，用于证明吴云召已向其返还5万元（庭审笔录第五页邹积进出示的证据四），庭审过程中邹积进又多次认可该5万元用于支付宁德项目款项（庭审笔录第六页中部、中下部），虽然本次庭审中邹积进提供了其向吴云召转款的30万元的转款凭证用于证明该五万元用于偿还转款凭证中的30万元，但邹积进在（2016）闽0902民初987号案件中对该五万元的陈述系自认，并且多次自认，可确认邹积进明知该五万元的支付目的并认可，邹积进在本次诉讼中虽然提供了其向吴云召的转款30万元的凭证，但由于其与吴云召之间资金来往多且杂，不排除该30万元的资金性质及其他付款方式，因此，一审法院对邹积进在本次诉讼中无正当理由否认其在宁德法院的多次自认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该5万元用于支付本案所涉的款项。其余25万元因邹积进已提供证据证明用于偿还2011年12月6日其向吴云召转账30万元，吴云召仍应当对25万元的用于支付本案所涉欠款承担继续举证的责任。五、2014年11月5日的1万元，邹积进称该1万元系代吴云召支付的工人维修材料款。熊志芳提供的汇款电子回单用途一栏显示“货款”，但熊志芳提交的其他银行汇款单用途均为“还款”，可确认如果款项用于偿还邹积进，汇款用途一般表述为“还款”，该汇款单上的“货款”的表述不符合二者之间常用的交易习惯，熊志芳、吴云召亦未作出合理解释；且邹积进与吴云召合伙建设该项目，根据双方陈述，宁德项目2013年底已完工，2014年11月5日汇款用于后期维修材料款也符合常理，因此，本院确认该1万元系支付后期维修费的货款，而非偿还邹积进的欠款。综上，熊志芳辩称的已向邹积进支付60万元用于偿还本案所涉欠款不属实，仅有5万元是用于偿还本案所涉款项，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在本案的纠纷中吴云召尚欠邹积进的款项为675393元（725393元-50000元）。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熊志芳、四川易园公司是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邹积进也认可熊志芳系合伙事务的出纳，熊志芳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邹积进、吴云召、陈夏语、郭庆伙四人合伙，以吴云召的名义借用四川易园公司资质从事本案所涉的福建宁德项目建设，邹积进对吴云召借用四川易园公司资质是明知的，四川易园公司也与吴云召在《易园集团工程施工目标责任书》中约定了由吴云召自负盈亏，故四川易园公司宁德万达广场项目园林景观工程项目部为工程而对外支付的款项为邹积进、吴云召、陈夏语、郭庆伙四人的合伙债务，邹积进为项目部对外代垫款项的行为属于以个人财产偿付合伙债务，现本案的纠纷是合伙人之间的内部纠纷，因此，四川易园公司也不应承担合伙人之间的内部债务。关于第六个争议焦点邹积进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案邹积进代垫的款项本为合伙投资款，也即合伙清算中的债务部分。2017年3月10日吴云召认可偿还邹积进款项之时，邹积进也仅要求吴云召向其支付投资款及材料费，双方未谈及款项利息，视为吴云召未自认向邹积进支付利息。同时，邹积进与吴云召至今发生多次经济往来，邹积进对吴云召之前的还款均未要求支付利息，可确认双方交易习惯为不支付利息。再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个人合伙应当订立书面协议，但本案中邹积进、吴云召、陈夏语、郭庆伙四人合伙未订立书面协议，再加上违法借用他人资质、财务制度、合伙事务执行不规范导致合伙事务产生多起矛盾，邹积进、吴云召对纠纷的产生均负有一定责任。本案所涉款项本为合伙人的投资款，付款义务人在清算后应当逾期付款的，才产生资金占用费用，因合伙事务一直未结算，邹积进也未举证证明其要求吴云召对账的期限，虽然在（2016）闽0902民初987号庭审中吴云召也认可未进行结算，但其陈述当时的原因是发包方尚未向其付款，后期在本院或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4民终458号案件2019年2月25日的调查中熊志芳虽称现金账其不能提供，但清算的义务人系吴云召而非熊志芳，亦不构成吴云召拒不履行清算义务。直至本次诉讼中一审法院指定的要求吴云召提供回款明细届满之日，视为吴云召拒不履行清算义务、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之时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之时。但邹积进起诉时即向一审法院要求支付利息304221元，该利息均计算至约起诉之时，但当时吴云召的付款期限尚未届满，尚未产生逾期付款利息，因此，对邹积进要求吴云召支付利息30422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六条规定，一审判决：一、吴云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邹积进支付675393元；二、驳回邹积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66元，由邹积进负担4839元，吴云召负担922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证据、事实与一审查明的证据、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纠纷的争议焦点为：1.邹积进要求吴云召支付本案涉案款项利息的请求能否成立；2.熊志芳、四川易园公司是否应对本案涉案款项向邹积进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对此，本院具体评析如下：第一，关于邹积进要求吴云召支付本案涉案款项的利息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首先，2017年3月10日吴云召认可偿还邹积进款项之时，邹积进也仅要求吴云召向其支付投资款及材料费，双方未谈及款项利息，视为吴云召未明确表示向邹积进支付利息。同时，邹积进与吴云召至今发生多次经济往来，邹积进对吴云召之前的还款均未要求支付利息，可确认双方交易习惯为不支付利息。其次，本案所涉款项本为合伙人的投资款，付款义务人在清算后应当逾期付款的，才产生资金占用费用，因合伙事务一直未结算，邹积进也未举证证明其要求吴云召对账的期限。在本院（2019）豫04民终458号案件中，2019年2月25日调查中熊志芳虽称现金账其不能提供，但清算的义务人系吴云召而非熊志芳，亦不构成吴云召拒不履行清算义务。直至本次诉讼中一审法院指定的要求吴云召提供回款明细届满之日，视为吴云召拒不履行清算义务、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之时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之时。但邹积进起诉时即向一审法院要求支付利息304221元，该利息均计算至起诉之时，但当时吴云召的付款期限尚未届满，尚未产生逾期付款利息，故一审法院驳回邹积进要求吴云召支付本案涉案款项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第二，关于熊志芳、四川易园公司是否应对本案涉案款项向邹积进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邹积进在庭审过程中认可熊志芳系合伙事务的出纳，则熊志芳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邹积进、吴云召、陈夏语、郭庆伙四人合伙，以吴云召的名义借用四川易园公司资质从事本案所涉的福建宁德项目建设，邹积进对吴云召借用四川易园公司资质是明知的，四川易园公司也与吴云召在《易园集团工程施工目标责任书》中约定了由吴云召自负盈亏，故四川易园公司宁德万达广场项目园林景观工程项目部为工程而对外支付的款项为邹积进、吴云召、陈夏语、郭庆伙四人的合伙债务，邹积进为项目部对外代垫款项的行为属于以个人财产偿付合伙债务，现本案的纠纷是合伙人之间的内部纠纷，四川易园公司也不应承担合伙人之间的内部债务。因此，邹积进上诉要求熊志芳、易园园林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邹积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55元，由邹积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华平审判员  石天旭审判员  朱海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欣裕书记员海文亚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