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24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新和，男，196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新疆广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代军，男，1978年4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射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泽峰，新疆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新和因与被上诉人谭代军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7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新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被上诉人谭代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泽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新和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769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谭代军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我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涉案工程是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基公司）承建的，我是国基公司的项目部经理，在本案中的所有行为均是履行职务行为，谭代军不应当向我主张劳务费；2．谭代军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涉案工程由囯基公司承包给了新疆和润欣建筑安装劳务公司（以下简称和润欣公司），主张劳务费的应该是该公司的代表龚能志，该工程劳务费由龚能志汇总签字后，由国基公司财务部支付，谭代军与我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涉及的工程是一标段，而实际施工的是二标段，我与谭代军签订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谭代军与龚能志另行签订的分包合同明确约定我与谭代军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作废。且我与谭代军并未有直接的业务往来，也没有直接向谭代军直接支付过劳务费；3．一审认定的劳务费金额错误，结算单中的2#基础返工及杂工28,000元，是扣减项目，而不是增加项目；4．一审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错误，按照合同约定，双方是按照已完工程量的80%支付人工费，剩余款项的支付时间是全部工程结算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谭代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我与赵新和均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双方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赵新和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并非履行职务，其以个人名义与多人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一审中赵新和认可已付劳务费是1,260,000元，并以个人名义向我出具了工程结算单，明确记载欠付工程款208,000元。双方签订的合同虽然无效，但我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赵新和作为总承包人应当向我支付剩余款项，请求二审驳回赵新和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谭代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新和向谭代军支付劳务工资485,000元，逾期付款利息87,300元（谭代军庭审中将劳务工资变更为208,000元、利息变更为49,9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8日，赵新和与谭代军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载明：工程承包人：赵新和；合同分包人：谭代军；工程名称：新疆能源股份有限公司阳光家园住宅小区项目（一标段）；工程地点：城北主干道；分包范围：钢筋工程、模板工程、砼工程、砌体工程、脚手架工程、装饰工程、基坑清挖、回填土、屋面找平、文明施工。2015年9月13日，赵新和向谭代军出具“2#3#砼砌体劳务费”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劳务费合计1,440,000元，此款已付1,260,000元，未付民工工资劳务费180,000元，另注明2#基础返工及杂工28,000元整。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赵新和将分包范围内的工程分包给谭代军个人，违反法律规定，该《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赵新和辩称其与谭代军没有合同法律关系，合同相对人是案外人龚能志，依据合同相对性，赵新和不应该向谭代军付款。一审法院认为赵新和与案外人个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同样无效，赵新和认可由谭代军实际施工，并且向谭代军出具了结算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即便谭代军与赵新和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谭代军仍可向赵新和主张付款责任。关于赵新和应向谭代军付款的金额，赵新和及谭代军均认可已付劳务费为1,260,000元，依据双方均认可的2015年9月13日赵新和向谭代军出具的结算单，赵新和未付款为208,000元（180，000元＋28,000元），另谭代军认可赵新和于2015年11月15日出具的扣款通知，故赵新和应向谭代军付款203,380元（208,000元-4,620元）。赵新和于2015年9月13日向谭代军结算后至今未付剩余劳务费用，造成了谭代军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双方并未约定利率，一审法院以未付劳务费用合计203,38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银行年贷款利率4.75％，支持2015年9月13日至2019年9月13日的利息38,642.20元。判决：一、赵新和支付谭代军劳务费203，380元。二、赵新和支付谭代军利息38,642.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新和提交了如下证据：1．阳光家园小区施工合同一份，用于证明涉案工程的承包方是国基公司，赵新和并非承包方，仅是国基公司的项目经理；2．国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宫志敏向赵新和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赵新和在涉案工程中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3．国基公司与和润欣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由国基公司分包给了和润欣公司，赵新和是国基公司的代表人，是履行职务行为，并非是承包人。龚能志是和润欣公司的代表人。4．赵新和与龚能志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龚能志，并非谭代军。5．龚能志向赵新和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的劳务费已经给龚能志结清。谭代军质证认为：1．对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能够证明涉案工程的承包方是国基公司，后国基公司又将工程全部承包给了赵新和，该合同并不能证明赵新和是国基公司的项目经理；2．对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授权委托书是复印件，且记载授权赵新和签订涉案工程的招投标文件，并未授权赵新和签订工程分包合同；3．对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涉及案外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4．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涉及案外人，与本案无关。该证明记载龚能志于2014年11月14日已经结清了所有劳务费，很明显2015年9月13日赵新和出具的结算单是出具给谭代军的，并非向赵新和所陈述的是出具给龚能志的。本院认定如下：1．阳光家园小区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予以综合评定。2．由于授权委托书是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3．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以及证明涉及案外人，案外人并未到庭参加诉讼，且谭代军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谭代军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3#砼砌体劳务费”结算单以及赵新和提交的《阳光家园建筑面积汇总表》、《国基建设新特能源股份阳光家园住宅小区10月1日前的工资分配》、款项支付凭证，结合庭审中各方的陈述，可以认定本案中赵新和将涉案工程中的劳务以“清包工”的方式分包给了谭代军，谭代军向赵新和提供了涉案工程的劳务，赵新和向谭代军本人支付了部分劳务费用，双方之间构成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该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 关于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对赵新和提出其在本案中的所有行为均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是国基公司，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清的事实，涉案工程的承包方虽是国基公司，但与谭代军签订的合同、支付款项的凭证上，仅有赵新和的签名，并未加盖国基公司的公章，国基公司未对赵新和签订合同、支付款项的行为出具授权委托书或者予以追认，赵新和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国基公司之间构成劳动合同关系，故对于赵新和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赵新和提出涉案工程由囯基公司分包给和润欣公司，和润欣公司的代表龚能志是本案适格原告，谭代军主体不适格的主张，本院认为支付款项凭证、收条、结算单、扣款通知等反应出涉案工程款项的往来以及款项结算发生在赵新和与谭代军之间，赵新和对谭代军实际施工的事实是明知且清楚的，谭代军有权就未付款项向赵新和主张权利。且赵新和提交的2014年11月14日的证明明确记载于“2#3#砼砌体劳务费”结算之前，龚能志在涉案工程的款项已全部结清。赵新和的该项主张与已查清的事实不符，对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欠付款项金额及利息起算时间问题。本院认为“2#3#砼砌体劳务费”记载了劳务费计算标准、总价款、已付款、未付款项，赵新和签字确认，可以认定赵新和与谭代军之间就劳务费的结算达成了一致意见，一审法院根据结算单及双方均认可的扣款通知，计算欠付款项的数额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赵新和提出“2#3#砼砌体劳务费”结算单中的注明款项28,000元为扣减金额，而非工程增项金额，以及支付款项条件未成就不应计算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赵新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30.33元（赵新和已预交），由赵新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 慧 审判员 瞿佩茹 审判员 庞 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朱立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