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08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施珊珊，女，1981年2月2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珂，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文，男，1978年7月2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黎，女，1985年11月16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个旧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施珊珊因与被上诉人杨金文、李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20）云0103民初3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施珊珊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云0103民初358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仅体现上诉人具有入股的意思表示，但该行为未使双方之间形成新的事实法律关系。1,被上诉人一直拒绝与上诉人签订书面的入股协议；2,被上诉人就入股协议的核心事项（持股方式、占股比例、可分配比例等事项）也未以口头方式向上诉人进行告知、商议。3,上诉人支付款项的目的是成为“被上诉人发起的游艇项目”的股东，同时享有股东的应有权利，本案中上诉人意图拥有的股东权利因被上诉人的原因无法实现。（二）上诉人未实际获得任何股东权利、履行过任何股东的职责。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诉求的法律关系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是对法律的错误适用，具体理由陈述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该法条规定的是他人取得不当利益没有法律依据，但并非明确为他人取得财产时没有法律依据。在给付型不当得利中，允许财产给付一方在向他人给付财产时具备法律依据，但因收到财产一方原因导致给付人的给付目的无法实现，此时他人将丧失占有财产及获得财产利益的法律依据，其丧失法律依据后持续占有财产必然导致自己增益及给付人财产利益受损的事实，此时收受财产一方取得不当利益即为无法律依据。(二）上诉人认为认定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不应仅凭给付人在向他人给付财产具有某种法律依据，就完全否认不当得利的适用。我们还应关注给付行为是否已经迖成了新的法律关系，给付人的目的是否已经丧失，他人持续占有财产的的行为是否还有相应合理的法律依据，只有照此全面审查才能有效保障财产给付一方的正当权益。就本案来看：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的行为并未导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任何新的法律关系。2,在被上诉人单方原因拒绝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入股协议后，上诉人的款项给付目的已完全丧失，被上诉人已无合理的法律依据继续占有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据此本案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诉求符合不当得利（给付型）的构成要素。三、被上诉人应承担向上诉人返还款项的连带责任。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杨金文（项目发起人及实际负责人）的指意下将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李黎的，同时二被上诉人也是上诉人所支付款项的共同受益人，因此应向上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上诉人杨金文、李黎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施珊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返还款项人民币330000元，以及支付从2020年4月17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计息标准为年利率4.5%，计息本金为330000元）；2、依法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0月10日，原告委托案外人施星向被告李黎转账330000元。2018年1月2日，原告向被告杨金文发微信称：“你看，股金如果是你这边多3万，他们各减一万，刚好可以配成50.2+26.6+16.6+6.6，咯要这种”、“753万占股50.2%，399万占股26.6%，249万占股16.6%，99万占股6.6%”、“刚好凑齐”，随后又发了一份《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的电子版。2019年11月21日，原告向被告杨金文发微信称：“股金麻烦你们还给我就行了”。12月17日，原告再次发微信称：“什么时候能把我的代持股协议签一下…这个根本就是两个不相干的事情，股金是股金，我打33万给你，不可能现在就不认账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在庭审中明确以不当得利纠纷主张权利，则本院将着重审查原告与被告杨金文、李黎之间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要件为：一方取得利益，致另一方受损害，取得利益与受到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取得利益和所受损失无法律上的根据。原告在庭审中称其向被告李黎转账的意图是想要加入被告正在进行的一个游艇项目，是为了入股，被告杨金文、李黎也认可原告转账的款项是为了入股，则可看出原告向被告李黎交付的330000元的性质为入股资金，被告李黎取得该款项并非无法律上的依据，这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且这330000元未交付给被告杨金文，故原告以不当得利主张二被告返还33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施珊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50元由原告施珊珊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公共号租赁合同》、《香港莉莉公司登记材料》、《翻译文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该证据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故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收取诉争款项是否为不当得利？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因双方对款项的交付不持有异议，故本案的争议在于被上诉人收取款项是否有法律根据。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应当由主张“收取诉争款项具有法律依据”的一方当事人，即本案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具体而言，被上诉人的举证证明过程应当分两步走。第一步要证明存在“法律根据”的相关事实。第二步则需要证明该相关事实构成“法律根据”，从而阻却不当得利的成立。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公共号租赁合同》、《香港莉莉公司登记材料》、《翻译文件》，双方当事人存在代持股等纠纷，故本案被上诉人收取诉争款项存在基础法律关系，上诉人是否有权要求被上诉人退还诉争款项，应当依据基础法律关系判断。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上诉人施珊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姚 丹审判员 邓林春审判员 杨 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奚琳书记员李佳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