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民初219号原告：宁波鼎锋明德致知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梅山七星路********E082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6316901841H。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鼎锋明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原告：宁波鼎锋明德正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梅山七星路********E0826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6316901833N。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鼎锋明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皮玉亮、黄佳斌，均为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被告：邹小锋，男，197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罗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迪、杨可心，均为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第三人：上海鼎锋明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北路**302部位**用代码：913101150918069067。法定代表人：李霖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皮玉亮、徐媛，均为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第三人：上海爱尚鲜花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封路********91310000674780509F。法定代表人：邹小锋，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原告宁波鼎锋明德致知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明德致知）、宁波鼎锋明德正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明德正心）、宁波鼎锋海川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海川）与被告邹小锋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于2019年10月1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川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19）鄂11民初219号民事裁定，准许海川公司撤诉。本院根据原告明德致知和明德正心申请，依法追加上海鼎锋明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锋明德）、上海爱尚鲜花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尚鲜花）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依法组成合议庭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明德致知、明德正心及第三人鼎锋明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皮玉亮，被告邹小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可心，第三人鼎锋明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爱尚鲜花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德致知、明德正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邹小锋回购明德致知持有的爱尚鲜花5.3%的股权，并支付股权回购价款2200万元（回购金额按照投资成本计算）；2、判令邹小锋回购明德正心持有的爱尚鲜花1.93%的股权，并支付股权回购价款800万元；判令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7日，明德致知、明德正心的基金管理人鼎锋明德、邹小锋、爱尚鲜花签署了《上海麦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邹小锋、上海鼎锋明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关于上海麦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增资扩股框架协议》（以下简称《增资扩股框架协议》），各方约定由鼎锋明德公司所管理的基金对爱尚鲜花进行增资。其中，协议第四条约定若爱尚鲜花未达到或实现任一约定的条件时，被告邹小锋对原告持有的股权负有回购义务。同年7月，鼎锋明德公司管理的基金，即明德致知、明德正心与爱尚鲜花、邹小锋签署《宁波鼎锋明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宁波鼎锋明德正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上海麦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邹小锋之增资扩股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一》）。其中，明德致知向爱尚鲜花增资2200万元，持有爱尚鲜花1627397股股份，明德正心向爱尚鲜花增资800万元，持有爱尚鲜花591781股股份。同年5月，海川与爱尚鲜花、邹小锋签署《宁波鼎锋海川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与上海麦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邹小锋之增资扩股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二》），海川向爱尚鲜花增资500元，持有爱尚鲜花369863股股份。《增资协议一》《增资协议二》签署后，明德致知、明德正心、海川于2015年7月21日分别向爱尚鲜花支付增资款2200万元、800万元、500万元。原告入股后，爱尚鲜花的经营情况不理想，根据爱尚鲜花发布的公告，爱尚鲜花2015年、2016年的实际收入分别为3699万元、4534万元，根据《增资扩股框架协议》的约定，若爱尚鲜花2015年的收入低于4000万元或2016年的收入低于5600万元，则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回购其持有的爱尚鲜花全部股份。截止2018年12月31日，爱尚鲜花已经停止经营，公司已实质性破产。鉴于此，原告依据《增资扩股框架协议》第四条之约定，多次要求被告回购原告持有的爱尚鲜花全部股权，但是被告未履行。原告于2018年7月24日向被告发送了《要求履行股份回购义务的函》，被告已于2018年7月25日签收，但截止目前，被告仍未履行回购义务。原告认为，《增资扩股框架协议》《增资协议一》《增资协议二》合法有效，被告股权回购义务已触发，其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履行回购义务兵支付回购价款，被告拒不履行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协议约定，构成违约，遂诉至法院，维护合法权利。邹小锋答辩称，一、明德致知、明德正心缺乏诉讼主体资格。回购义务系于爱尚鲜花、邹小锋和鼎锋明德签订的《增资扩股框架协议》约定，而明德致知、明德正心并非该协议的签订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明德致知、明德正心无权请求邹小锋履行《增资扩股框架协议》中的约定义务。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就本案作出的（2019）沪0107民初8977号管辖裁定中所明确指出的：因《增资协议一》《增资协议二》仅涉及增资内容，本案系争的股权回购争议；至于案外人鼎锋明德公司与邹小锋之间签署的《增资扩股框架协议》所涉股权回购内容，因二原告并非该协议签约人，相关仲裁条款的约定对二原告并无约束力。既然《增资扩股框架协议》的仲裁条款对二原告无约束力，那么《增资扩股框架协议》的其他条款对二原告无约束力，二原告无权要求邹小锋进行回购。即使该《增资扩股框架协议》对二原告有约束力，则法院应当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向上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二、即使二原告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因回购条件尚未成就，其诉讼请求也不应得到支持。关于应收核定方式的变化，案涉协议签订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2008年修订版）第六条第一款规定，“销售额为纳税人销售货物或者应税劳务向购买方收取的全部价款和价外费用，但是不包括收取的销项税额。”2016年3月24日，国务院、国务税务总局向社会公布了《关于全面推开营业税改征增值税税点的通知》（财税〔2016〕36号，2016年5月1日实施），其附件1《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实施办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价外费用，是指价外收取的各种性质的收费，但不包括以下项目：（一）代为收取并符合本办法第十条规定的政府性基金或者行政事业性收费。（二）以委托方名义开具发票代委托方收取的款项。”也就是说，直到2016年3月，国家才正式以文件形式确定，对代收代付交易款不确认收入、成本，仅确认平台手续费收入。在此之前，一般做法是以全部的销售金额作为纳税收入金额。爱尚鲜花2015年年度报告记载（见第12页）：“2015年营业收入36992068.83元，较上年增长0.85%，主要原因是公司2015年由于经营采购模式发生了调整，经与税务部门商定，营收核定方式也发生了相应调整，从2015年7月1日起，公司实际交易金额中的毛利部分（即公司从交易中收取的佣金）视为营业收入，并按照现代服务业的纳税方式，按照营收的6%缴税。造成公司的营业收入会比实际交易额大幅减少。”这也充分说明了，2015年、2016年年度报告中所体现的营业收入系变更了计税方式后的营业收入，而鼎锋明德与邹小锋约定回购条件的本意是以交易额为营业收入。事实上，2016年度爱尚公司的营业总收入为102376182.7元，达到了框架协议约定的业绩标准，回购条件未成就，二原告无权请求邹小锋回购股权。三、即使二原告有权要求邹小锋回购股权，也应当在回购款中，扣除由于二原告没有履行止损义务所产生的不必要的损失。2015年年度报告于2016年4月29日公开披露，2016年年度报告于2017年4月25日公开披露，在2016年4月时，二原告就应当知晓回购条件满足，并行驶回购权利。2017年3月10日，爱尚鲜花的股票价格达到每股13.5元，此时，如果二原告卖出股票，是可以完全退出的，如果二原告拟请求邹小锋回购股权，应当于其知道或应当知道回购条件成就时即请求邹小锋回购，并出卖其所持有的股票以及时止损，而不是在爱尚鲜花退市之后向法院提起诉讼。二原告的行为违反了《合同法》第119条规定的减损规则，不得就损失扩大的部分要求赔偿。综上，请求驳回二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鼎锋明德述称，同意二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爱尚鲜花未发表陈述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7日，上海麦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爱尚鲜花）（甲方）、邹小锋（乙方）与鼎锋明德（丙方）签订《增资扩股框架协议》，约定，1、甲方是从事线上鲜花批发与零售业务的公司，系根据中国法律注册成立并合法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且拟作为未来上市的主体公司，甲方愿意接受丙方成为公司股东；2、乙方是甲方的第一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合法持有本次增资前甲方31.7645%的股权，且其出资已经全部足额缴纳，乙方对本次增资放弃优先购买权；3、丙方具有签署本协议并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之主体资格，丙方（或者丙方指定的鼎锋体系下的基金）愿意通过增资扩股的方式对甲方进行投资，在成为甲方股东的同时，也作为甲方指定合作的资产管理机构，协助甲方开展围绕其主营业务的投资、并购以及为提高资金效力所进行的资金管理业务。第二条增资扩股约定，审计2015年零售业务交易额不低于1.2亿元，其中纳税营业收入不低于5000万元，2016年零售业务交易额不低于2.8亿元，其中纳税营业收入不低于7000万元；公司的估值为投后3.95亿元，丙方以增资扩股的方式稀释公司股权，共投入3000万元，本次增资扩股后，丙方占公司的股权比例为7.5949%。第三条期限约定，丙方本次增资的款项必须在2015年7月31日前足额到位，逾期不履行协议。第四条回购，甲方及乙方同意并确认，如果出现了下述的任何一种或几种情况，丙方有权选择要求乙方履行回购义务，回购丙方本次增资扩股的部分或全部股权，回购价为Q=Y*（1+10%*D/365）,Q为回购价格，Y为丙方要求乙方回购的投资金额扣除丙方已获补偿投资金额和已分配利润，D为自本次增资扩股完成股东登记至丙方向乙方发起回购书面确认书之日止的实际天数。4.1在以下任何一种情况发生时，丙方有权要求乙方履行回购义务。4.1.1甲方公司经税务局核定的纳税收入2015年低于目标纳税收入金额5000万元的80%；4.1.2甲方公司经税务局核定的纳税收入2016年低于目标纳税收入金额7000万元的80%；4.1.3甲方出现了实际控制人变更、重大违法违规等对公司经营构成实质性障碍的事件；4.1.4甲方或乙方未履行决策程序导致甲方新单板挂牌晚于2016年12月31日。4.2丙方在出现上述的任何一种集中情况下，有权选择要求乙方履行回购义务，并向乙方出具回购书面确认书。乙方在收到回购确认书90个工作日内根据回购书面确认书将回购金额打入丙方指定账户，超过90个工作日的收取千分之一/天的违约金。第九条董事会约定，在本次增资扩股完成后，甲方和乙方同意董事会中由丙方推荐董事一名。第十七条争议解决约定，有关本协议的任何争议，各方都必须首先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解决的，向上海市仲裁委员会予以仲裁。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7月9日，明德致知、明德正心作出《关于上海麦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权投资项目投资决策委员会决策报告》，本次股权投资通过增资上海麦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形式进行，明德致知、明德正心以麦恋电子整体估值人民币39500万元整为标准，以总价款人民币3000万元持有麦恋电子7.5949%股份。其中明德致知以总价值人民币2200万元持有麦恋电子5.5696%股份，明德正心以总价款人民币800万元持有麦恋电子2.0253%股份。2015年7月10日，明德致知（甲方一）、明德正心（甲方二）与上海麦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乙方）、邹小锋（丙方）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一》，第三条本次增资扩股约定，3.1增资方式，乙方和丙方同意甲方以增资形式投资于乙方，甲方承诺按本条约定的价格及金额，以现金出资的形式增资于乙方。3.2增资款及股权的确定，3.2.1经各方协商确定，乙方本轮增资完成后公司估值为人民币叁亿玖仟伍佰万元（395,000,000.00元），甲方以现金形式向乙方出资人民币叁仟万元（30,000,000.00元）（下称“增资款”），其中：甲方一出资人民币贰仟贰佰万元（22,000,000.00元），其中7.612345万元计入公司注册资本，2192.38755万元计入公司资本公积金。甲方二出资人民币捌佰万元（8,000,000.00元），其中2.76817万元计入公司注册资本，797.23183万元计入公司资本公积金。各方确认本次增资以后再行增资的，投资估值不得低于本轮投资的估值。第3.2.2本次增资完成后，乙方的股权结构为：邹小锋持股比例为29.3519%，明德致知持股5.5696%，明德正心持股2.0253%。第4.2.1条约定在本协议签订后的十个工作日内，甲方以现金形式足额将本次增资款人民币叁仟万元（30,000,000.00元）划入乙方指定的验资账户，甲方划拨款项时注明资金用途为“增资款”。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7月21日，明德致知向上海麦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转款2200万元，备注投资款；明德正心向上海麦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转款800万元，备注投资款。2015年10月27日，上海麦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甲方、目标公司）、邹小锋（乙方，实际控制人）、鼎锋明德（投资人）签订《关于麦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增资扩股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对《增资扩股框架协议》中的部分条款进行了修订。爱尚鲜花2016年4月29日发布2015年年度报告，该报告显示爱尚鲜花2015年营业收入36992068.83元。爱尚鲜花2017年4月25日发布2016年年度报告，该报告显示爱尚鲜花2016年营业收入45343159.3元。2018年7月24日，鼎锋明德、明德致知、明德正心、海川向邹小锋、爱尚鲜花发出《要求履行股份回购义务的函》，以爱尚鲜花2015年度、2016年度的实际经审计的营业总收入未实现承诺的目标业绩为由，要求邹小锋根据《增资扩股框架协议》的约定回购其持有的爱尚鲜花的全部股份。另查明，鼎锋明德工商登记的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明德致知和明德正心工商登记的类型均为有限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均为鼎锋明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规定，非法人组织是不具有法人资格，但是能够依法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组织。非法人组织包括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不具有法人资格的专业服务机构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第三人鼎锋明德系依法登记的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原告明德致知、明德正心均系依法登记的合伙企业，三者系不同的民事主体。原告明德致知、明德正心虽然与被告邹小锋、第三人爱尚鲜花签订了《增资扩股协议一》，但该《增资扩股协议一》中并未约定回购条款，约定回购条款的《增资扩股框架协议》系第三人爱尚鲜花与被告邹小锋、第三人鼎锋明德签订的，即原告明德致知、明德正心不是该《增资扩股框架协议》当事人，故原告明德致知、明德正心依据该《增资扩股框架协议》要求邹小锋回购股权，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宁波鼎锋明德致知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宁波鼎锋明德正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000元，由原告宁波鼎锋明德致知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宁波鼎锋明德正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胡美琴审判员  樊 军审判员  骆 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 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