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洛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1021刑初103号 公诉机关洛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书明，男，197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十堰市郧西县，现暂住西安市雁塔区，农民。1995年1月23日因涉嫌抢劫经洛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2019年9月22日被洛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洛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柱荣，陕西武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军锋，洛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援助律师。 洛南县人民检察院以洛检公诉刑诉[2020]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书明犯抢劫罪，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新冠疫情影响，本院2020年6月2日决定中止审理，11月2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南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祝博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书明及其辩护人黄柱荣律师、李军锋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洛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4年8月9日晚，被告人余书明伙同张某2（已执行死刑）、祝某1（已刑满释放）、祝某3（在逃）、刘某2（已执行死刑）、某老虎（在逃，身份信息不明）窜至潼关县桐峪镇小口村村民侯某1夫妇承包的大脑峪林场住处，对在此居住打工的黄某2、侯某2、李某某、刘某1进行捆绑殴打，以匕首、电警棒威胁、捅打、搜身等手段，抢得现金180元、汞16斤、皮鞋一双、衣服一件、猎枪一支、雷管、酒等物，行劫中祝某3等人还威逼刘某1脱衣服、用电警棒捅打、下流语言侮辱，并对侯某2、李某某、刘某1灌酒，在被告人余书明将一盘导火索点燃后六人逃离现场。张某2获得皮鞋一双，祝某1获得衣服一件。 1994年9月一天上午，被告人余书明伙同张某1（已执行死刑）、张某2、祝某1、刘某2窜至潼关县太峪岭以持匕首威胁、搜身之手段，抢得过路一中年男子现金700元，黄金三克，毛毯一条。被告人余书明及张某2、祝某1各分得现金200元，刘某2分得现金100元、毛毯一条。 1994年10月9日上午，被告人余书明伙同张某1、张某2、祝某1、刘某2窜至洛南县二架岭南幢处守候行劫。约13时许，当河南省灵宝市朱阳镇村民姜某某从山上返回时被刘某2发现，欲行抢劫时，张某2、祝某12人自动返回。被告人余书明与刘某2、张某1撵至姜某某处，以匕首胁迫、殴打、搜身等手段，抢得姜某某7000元现金及皮带一条。后被告人余书明将7000元赃款与刘某2、张某1各分得2300元，余下100元由刘某2给张某2和祝某1平分。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抓捕经过、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侯某2、刘某1、黄某1的陈述；同案犯祝某1、张某1、刘某2等人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余书明的供述及辩解等。 据此认为，被告人余书明持械以暴力、胁迫手段拦路、入室抢劫，多次抢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余书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抢劫罪的罪名不持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1994年9月的一天上午在潼关县太峪岭和1994年10月9日在洛南县二架岭南幢伙同他人拦路抢劫的两宗犯罪事实予以承认，但否认参与1994年8月9日晚在潼关县桐峪镇小口村侯某1夫妇所承包的大脑峪林场住处入室抢劫一事。 被告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以下异议： 1.公诉机关指控的三宗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化怀疑，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依法应当疑罪从无。2.本案已经超过了追诉期限，公安机关没有实际采取强制措施，被告人余书明没有逃避侦查的行为，不应该受到刑罚处罚，请求法院中止审理此案或者层报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是否追诉。3.如果被告人余书明面临刑事责任追究，应适用1979年刑法，并考虑余书明有到案后自愿认罪的量刑情节，建议在10年以下对被告人量刑较为合适。 被告人的辩护人为证明被告人余书明未逃避刑事侦查提供以下证据：1.被告人余书明及其妻蔡某某的身份证件；2.被告人余书明和蔡某某的结婚证；3.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4）鄂茅箭民二初字第00749号民事判决书。 经审理查明：1994年8月9日晚，被告人余书明伙同张某2（已执行死刑）、祝某1（已刑满释放）、祝某3（在逃）、刘某2、某老虎（在逃，身份信息不明）窜至潼关县桐峪镇小口村村民侯某1夫妇承包的大脑峪林场住处，对在此居住打工的黄某2、侯某2、李某某、刘某1进行捆绑殴打，以匕首、电警棒威胁、捅打、搜身等手段，抢得现金180元、汞16斤、皮鞋一双、衣服一件、猎枪一支、雷管、酒等物，行劫中祝某3等人还威逼刘某1脱衣服、用电警棒捅打、下流语言侮辱，并对侯某2、李某某、刘某1灌酒，后点燃一盘导火索六人逃离现场。张某2获得皮鞋一双，祝某1获得衣服一件。 1994年9月一天上午，被告人余书明伙同张某1（已执行死刑）、张某2、祝某1、刘某2窜至潼关县太峪岭以持匕首威胁、搜身之手段，抢得过路一中年男子现金700元，黄金三克，毛毯一条。被告人余书明及张某2、祝某1各分得现金200元，刘某2分得现金100元、毛毯一条。 1994年10月9日上午，被告人余书明伙同张某1、张某2、祝某1、刘某2窜至洛南县二架岭南幢处守候行劫。约13时许，当河南省灵宝市朱阳镇村民姜某某从山上返回时被刘某2发现，欲行抢劫时，张某2、祝某12人自动返回。被告人余书明与刘某2、张某1撵至姜某某处，以匕首胁迫、殴打、搜身等手段，抢得姜某某7000元现金及皮带一条。后被告人余书明将7000元赃款与刘某2、张某1各分得2300元，余下100元由刘某2给张某2和祝某1平分。被害人姜某某随后向公安报案。 另查明，案发后，1994年11月某天，湖北省郧西县公安局店子派出所协助陕西警方将被告人余书明抓获，在店子派出所临时羁押期间，被告人余书明于抓获后次日脱逃，直至2019年9月22日余书明被洛南县公安局抓捕归案。又查明，1995年1月23日余书明因涉嫌抢劫被洛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01年公安部开始网上追逃，因公安机关未收集到余书明照片以及个人相关信息，不具备上网追逃条件，故未上网追逃。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可以证明： 1.户籍证明，证明犯罪嫌疑人余书明的个人信息及身份。 2.抓捕经过、洛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关于余书明等人抢劫案件的办案说明，证明2019年9月22日14时许，洛南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在西安市户县陕西建筑科技大学南门将犯罪嫌疑人余书明抓获。经审查，犯罪嫌疑人余书明对涉嫌抢劫的部分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洛南县公安局洛公予字（1995）4号提请批准逮捕书、洛南县人民检察院1995年1月23日批准逮捕决定书、洛南县公安局2019年8月28日逮捕证，证明1995年1月18日洛南县公安局提请对被告人余书明依法逮捕，洛南县人民检察院于同年1月23日批准逮捕，2019年8月28日洛南县公安局对被告人余书明执行了逮捕。 4.原商洛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996）商中刑初字第0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生效刑事判决认定，1994年8月9日晚，被告人张某2、祝某1伙同祝某3、余书明（均在逃）、刘某2及某老虎窜至潼关县桐峪镇小口村村民侯某1家，对在此居住打工的黄某2、侯某2、李某某、刘某1进行捆绑、殴打，并用匕首、电警棒威胁、抢走现金180元、汞16斤、皮鞋一双、衣服一件，猎枪一支等物，后点燃一盘导火线逃离现场。被告人张某2获皮鞋一双，祝某1获衣服一件。1994年9月一天上午，在刘某2、余书明的提议下，伙同张某1、张某2、祝某1窜至潼关县太峪岭，余持刀威胁，五人抢走一过路男子现金700元，黄金3克，毛毯一条。后张某1、张某2、祝某1各分得赃款200元。1994年10月9日上午，张某1、张某2、祝某1伙同刘某2、余书明窜至洛南县二架岭守候行劫，当河南省灵宝县朱阳镇村民姜某某从山上返回时，被张某1等五人发现，张某1、刘某2、余书明撵至姜跟前，用匕首威胁、殴打并搜身抢走姜现金7000元，皮裤带一条。张某2、祝某1在发现姜某某后，自动下山，中止行劫。后张某1分得赃款2300元，刘某2给张某2、祝某1赃款各50元。 5.洛南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余书明1995年1月23日因涉嫌抢劫被洛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在逃，经公安机关多次抓捕未果，2001年公安部开始网上追逃，我局因未收集到余书明照片以及个人相关信息不全面，不具备上网追逃条件，故未能上网追逃。 6.赵永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1994年4月至2001年11月其在洛南县公安局预审股工作，期间曾主办丘某某、张某1、张某2、李某某、祝某1抢劫脱逃案。1995年四、五月份，该案起诉阶段，获悉张某2家属举报同案犯余书明、宋重坤匿藏地点，并约定洛南公安人员到郧西县一家旅馆住下后由家属指路抓捕余书明、宋重坤，局领导安排其和同事陶某某以及其单位一名聘用司机去，其三人到达郧西县约定的旅馆住了两天两晚，那两天张某2家属未与其联系，此次未能抓住余书明和宋重坤，遂返程。 7.陶承有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内容同赵永智情况说明。 8.张某4户口注销证明，证明：同案人张某2的父亲张某4曾在1995年向洛南县公安局反映余书明在逃后的藏匿地点，张某4已死亡，户口在2008年12月注销。 9.陈某某询问笔录，证明张某2是其前夫，1994年在陕西因抢劫被判死刑。张某294年出事后，张某2的父亲张某4去过陕西洛南县多次，找公安局的人问张某2的情况。 10.祝某5询问笔录，证明从1992年到2000年其是郧西县店子镇李家坡村村主任和治保主任，从2000年到现在一直是其村治保主任和村党支部副书记。余书明和其都是李家坡一组人，其所在村就这一个叫余书明的。记得1995年后半年的哪一天，具体哪一年记不清了，陕西公安和店子镇派出所的民警找到其，让配合他们的工作，其将警察带到余书明家，只有余书明的母亲一个人在家，说余书明外出了，具体干啥她也不清楚。之后警察就把其村祝某1抓住带走了，紧接着其和警察一路到店子街道找余书明也没有找到，之后其才知道余书明和祝某1在陕西洛南抢人犯事了。之后其听说店子镇派出所将余书明抓住后，余书明又逃跑了，脱逃之后，余书明一直在外打工，也没有回来过，具体在什么地方住也没有人知道，其村干部也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 11.祝某4询问笔录，证明其是1993年当上李家坡村干部的，任店子村党支部书记，一直干到2017年退下来就不当村干部了。余书明和其是一个村民小组，其村就这一个叫余书明的，听说余书明在陕西洛南犯过事情，陕西洛南公安曾来抓过余书明，当时是其村治保主任参与配合抓捕的，没有抓住人，后来把其村祝某1抓走了，1995年之后余书明在外地打工，具体在什么地方打工其也不知道，1998年余书明前妻祝某2去世后，余书明就和蔡某某外出打工了，一直没回来过，余书明父亲2000年以后去世也联系不上余书明。 12.十堰市纪检委、监察委调查余书明的谈话笔录，证明1994年至今其因与他人在洛南抢劫一直外逃，2019年9月22日被洛南公安在西安抓捕。其伙同他人在洛南抢劫的事，公安机关抓过其，当时其到郧西县城买准备结婚的东西，第二天回到镇上，听说把牛娃子(祝某1)抓走了，其就没敢回去，跑到郧西景阳住了几天，其就跑到店子镇老丈人家里，让秀娃子（祝某2）一块儿跟其走，老丈人同意了，其就和妻子祝某2一起回家了，回到家第二天晚上，店子镇派出所就到其家把其抓到店子镇派出所了，当时是带着手铐的，当班的警察第二天要把其移交给陕西警察，其很着急，第二天早上其溜出派出所，骑上祝某6的自行车顺着小路跑了，后跑到堂兄家把手铐锯开了，到了晚上才敢回到家里，给其母亲说其要跑了，就带着其媳妇跑到襄樊她舅舅家住了一个多月，过完年才走的。先是在河南21公里金矿拉了两个月矿车，又到西安做木工，做到1996年底，1997年的时候其回到店子镇务农、在祝某6的家具店打工一直到2000年底。1998年秋其爱人祝某2服毒自杀后其认识了蔡某某，到了2000年底其和蔡某某又跑到西安，2010年从西安又回到十堰，一直都是干装修的活。2013年底其又去了西安，直到2019年9月洛南公安把其抓住。 13.十堰市纪检委、监察委调查祝某6的询问笔录，证明1994年下半年的一天，那时天气已经冷了，其当时在郧西县店子镇政府做木工，后来其把木工工具收拾了，骑着自行车回家，路过店子镇派出所时，余书明在派出所门口喊其，说给其说几句话，其就停下来，余书明就用手推了其一下，其看见他手上戴着手铐，他把自行车从其手中抢过去，骑着向东边走了，余书明跑了大概有几十米远了，派出所的警察跑出来发动一辆三轮警用摩托车，用腿使劲蹬摩托车打火，发动着了以后，就去追余书明。 14.十堰市张湾区监察委调查熊某某的询问笔录及熊某某书面交代材料，证明1991年5月至1995年2月，其在郧西县店子镇派出所任所长。1994年下半年的时候，陕西警方四人办案组来到店子镇派出所找到其，需要其配合安排几个人协助他们在店子镇进行抓捕，并出具了介绍信，其派人给带路，但当天晚上没有抓到人，他们就离开了。过了20多天左右的一天傍晚，陕西公安专案组开着黄色帆布顶棚吉普车，再次来店子镇抓捕嫌疑人，其安排两人协助，但抓捕未果，陕西警方回所后告知其，这是陕西的抢劫案，还问其张某1在家不，其刚好认识，他们就按照其说的地方将张某1抓获了。又过了个把月，陕西警方又来店子镇告诉其，说这是陕西公安厅督办的大案，涉及店子镇有张某1、余书明等五人，让其帮助他们收集信息并进行抓捕。其在店子派出所所务会上，把陕西警方协查案件情况、人员信息和本所工作结合起来进行了安排部署。1994年11月底的一天，天气很冷了，有人告诉其店子镇李家坡一组有个叫余书明的人从店子镇派出所逃走了，其立即赶回派出所，当时所里的民警全部出去找人了，很晚才回来，没有找到余书明。第二天，其在所务会上安排下次再抓捕，后期其只是口头安排了抓捕工作，但是因为再没有得到余书明的消息，所以一直没有组织抓捕余书明。其没有向郧西公安部门和陕西公安报告余书明逃跑的事情。 15.十堰市纪检委、监察委调查李某3、汪某某的谈话笔录，证明李某3是1991年3月到2009年8月在店子镇派出所工作，先后任户籍警察兼内勤、副指导员、指导员、副所长。汪某某1994年至2000年在店子镇派出所工作。1994年下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时任所长熊某某安排李某3、汪某某等三名民警去李家坡抓一个叫余书明的，问熊所长为什么要抓，熊某某说余书明在陕西洛南抢劫，当天晚上就把余书明在其家抓住带上手铐带回派出所，后来余书明从派出所跑了，只记得当时所里所有人出去找，没有找到余书明。 16.证人黄某1证言，证明1994年七月其和丈夫侯某1没有在大脑峪沟林场住，住在家里正修房子，林场的房子住的是其侄女侯某2，其弟黄某2，其侄女还带了一个一岁的娃，还有洛南马河的两个女的，其叫不上名字，共计五个人。到了农历七月初四，侯某2到其家里哭着说初三晚上叫人给抢了（住的这四个人都是拾矿的），其知道后就赶紧回来看，门口狗的眼睛上被刺了一刀，狗腿上还有一刀，到屋里看，被抢的东西有土枪一支，葡萄糖瓶子装了16斤汞被抢去了，一双黑皮鞋一件夹克衣服一条被子，其的被子里面还有80元钱。其听侯某2说用绳子绑他们，逼住他们要钱。还把屋里的炸药搬了一箱子，把导火线一拿，不给钱就要炸。他们当时把导火线给点着了。还有三盒雷管也被抢去了。 17.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黄某2是其丈夫，大脑峪有个林场是其姐黄某1的林场，其丈夫在那拾矿，住在其姐家。1994年农历七月份，在那拾矿的还有李某某和刘某1。其丈夫说那天晚上人家去了四五个人把他手绑住了，用刀朝他胸部砍了一刀，现在好了伤疤还在，把裤衩布袋弄烂了，掏了他10元钱，把他脸还打烂了。李某某和刘某1还有其姐的侄女，三个也被抢了。后来把刘某1从屋里拉到外面，把刘某1的裤衩都弄脏了，其他啥说不清了。 18.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其女儿刘某11994年7月份在太要被人抢过，她回来给其说过这事，她说晚上去了五六个人进去把她绑住，问她要金子又问主家人到哪去了，后来用刀子指着脖子把他叫到庵子里，把她衣服脱光了，她没给其说为啥要脱她衣服，只说人家说不脱，就要用刀子捅他。她说自己把衣服一脱，人家说他是个婆娘不是女子。又说她身上脏，她没有说那伙人强奸她。 19.被害人姜某某陈述，证明1994年十月九日早，其到南闯汤平领了七千块钱的驮行费，同时还从二0一0矿点领了五百四十元的驮矿费，其领下钱以后就朝回走，到中午走到南闯的半梁上就发现其后边有三个小伙绕到其前面走着，发现这三小伙以后其就不走了，坐在路边等，随后来了四个驮矿的，其能认识但不知名字，只知道是古城人，其就和他四个一块儿走着，走到二架岭当梁上，其见前边的三个小伙在梁头上站着，其和这四个赶骡的人从这三个人跟前走时，这三个小伙喊叫其站住，其就给四个赶骡子的人说，快搭声，抢贼要抢钱哩，这四个人就没管其，叫上骡子走了。这三个小伙子中的一个捶了其两拳把其弄倒在地，一个拿的刀子对住其，其就用手捂住上衣装钱的袋，这拿刀子的用刀子要捅其，其用左手把刀子一架，刀子把其左手虎口刺伤了一个口子，接着这三人就从其身上搜钱，把其上衣口袋里的7000元钱掏走了，还把其刚买的一条皮带抽了，抢完以后这三人就朝北走了，其另外装的五百四十元钱这三人没抢。后来其就去派出所报了案。 20.被害人候某2陈述，证明其在1995年农历7月初三晚上被几个人给抢了。当时屋里住了五个人，有其和一岁的孩子，有其婶婶的娘家弟弟黄某2，还有一个叫刘某1的和一个叫李某某的。初三晚上其都已经睡了，大约在半夜12点以后，其听见外面的狗咬，接着其睡的那间屋子窗子没有玻璃，有纱窗，一个石头从窗子给飞进屋里了，接着大门就被砸，几个小伙就进了门，其看见是五个人，其都赶紧起床了。进来的这几个人有的手里拿着刀子，逼住其几个不许动，并问主家炼的金子在哪里？其说不知道，接着那几个人就在屋里乱翻起来，把床上柜子、箱子都翻了，逼其几个的那个人拿着尼龙绳子，将其和娃及另外几个人都绑住了，用绳子把双手绑住了，其是人家最后走时把其双手、双脚都绑住了。他们把屋里的酒打开逼住叫其几个人喝，还在屋里找到了一箱炸药、导火线、雷管，并扬言要炸其几个把导火线也给点着了。到底抢了啥东西其确实说不清。他们把刘某1逼到门外，出去有半个小时回来时刘某1身上没有穿一件衣服，光上光下，把衣服在手上拿着，那人把刘某1又逼回屋子，最后人家把刘某1也绑住了。 21.被害人李某某陈述，证明1994年阴历七月初三晚上，其在林场雇主侯某1家住着，住这里的还有侯某2、黄某2、刘某1和其还有侯某2的娃，三个女的和一个娃住小屋，大约有半夜一点钟时，门外狗咬的厉害，外边手电光明晃晃的。后来狗就不咬了，人家把门就踢开了，紧接着又把其几个女的小门踢开，黄某2在外间睡，那些人中有三个人去了黄某2那间房子，我们其几个女的这边进来三个人，人家就在其脸上踢了一脚，另一个人也踢了一脚，上来两个人就掏出尼龙绳细细的，布袋里装了不少，两个人就把其双脚绑住又把刘某1一绑，刘某1还睡得迷迷糊糊就把她双手也绑住，侯某2怀里抱个娃，人家当时没有绑。这三个人一人拿的电棒，一人拿的刀，问主家干啥去了，问其几个要钱要金子，其都说没有，人家就用脚踢，用电棒打其三个，电棒冒着火花，其三个吓得不行，人家把其几个绑住后就到楼上楼下翻，三间房翻得乱糟糟的，把几袋面用刀划的面倒了一地，又在油桶子上动刀，还把箱子弄烂，又逼住侯某2说不给钱就把娃杀了，不是她死就是娃死，只留一条命，侯某2给人家跪下求情，人家又拿导火线点着，只有一节说要炸死其几个，其都给人家求情，人家才算了。后来人家拿出酒让其几个喝，其都说不会喝人家就把酒打开，往其三个人头上一倒把其几个衣服弄脏了。这时人家从屋里搜了一些东西，出门走时人家拿一盘导火索点着，喊着去了。期间他们中有三个人去了黄某2住的屋子，去把黄某2打的要钱，黄某2给了十块钱，人家不行，拉到院子里面打，拉到院子灌了酒，在还没有叫其几个喝酒前，其都被绑着，这里三个人用刀子逼住刘某1叫他出去，刘某1出去那三个也跟着。他们走后那边房子里没有声音，那六个人都出去了。大约有半个多小时，刘某1浑身没有穿衣服回来，两个人又过来把刘某1双手双脚一绑，对刘某1骂了很难听的话，后来又叫刘某1喝酒，刘某1不喝，又用酒朝刘某1头上往下浇。 22.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明其是1994年阴历七月初一到大脑峪林场老候住处背矿，初三下午当时只有其、李某某、侯某2和她娃，还有黄某2一个男人在林场，其三个女的当时在老候的另一个房子里住，都睡了一觉了，听见大门响声大的把其吓醒来了，后就看见五个年轻人进了其几个女的睡的小门，其迷迷糊糊的看见二、三个人打李某某，小门像是蹬开的，其不知道是咋回事，就说你们不敢打，她是病人，人家骂其说你吱哇啥，几个人硬打李某某，五个人手中都拿的刀，人家向其要钱，其说没钱，二个人拿着刀子逼住，一个人用尼龙绳把其的脚和手都绑住了，人家把李某某打毕某某，又把手脚绑住，不知道用袜子还是啥的塞到嘴里，侯某2有娃呢，没有绑，只是用刀子逼住要钱呢，他们打毕某某，就到楼上和床下同时搜呢，楼上楼下翻了一阵子，也不知道是翻啥呢，其中一个高个子脸白白的，用刀子逼住说把其拉出去，一个把其拉的爬到地下，一个蹬了一脚到其嘴上，把其嘴踢破了，其说脚绑着呢，这些人中的一个说叫解开，解开后，人家打的手电，用刀子顶住我脊背叫其跟他们走，其跟人家出去到院子见几个人打黄某2，只听见黄某2吱哇说不敢打啦，这五个人把其逼到那个大庵子，院子里那些人可能也过来了，人家问其要钱要金子，其说没有看见，一个人就拿的警棒电其，后来他们问不出来，就用警棒逼着叫其脱衣服，其被逼的只好自己脱光了衣服，他们又用刀子和警棒打其，问其钱和金子在哪里，其还说了原话，人家就用刀子逼其回去，其要穿衣服，人家不让穿，其把衣服拿上回到屋里，在院子里几个拿刀子还在打黄某2，回到屋里后，又把其双手绑住，对其骂难听的话，那个拿警棒的又电其三个女的，有一个人拿了一个雷管和导火线，把火柴点着说把其几个炸死，还有人拿了酒让其三个女的喝，其几个不喝，人家就用酒朝其三个头上倒了一瓶酒。拿了一条绳子又把侯某2绑了，用袄把其头一蒙，人家到屋里把油桶都用刀砍坏，到大门口把一盘子导火线点着，喊叫着走了。 23.同案人祝某1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大约1994的8月份，具体日子记不清了。有刘某2、余书明、祝某3、小虎、张某2和其共六个人，在太要街上由祝某3提出说大脑峪那个偏僻地方住了一户人家，叫去看那户人家有啥东西，意思就是去抢人，走时坐在车上其见祝某3拿了一个电警棒，到零公里后，刘某2和祝某3给带路，步行到那人家附近，祝某3说你们几个先在这等一会。他给去看有人没有？随后他就去看了，过来说没有人其六个就一块上去。到那门口，门口有一条狗咬其几个，祝某3还是谁把那狗砸了几石头，其就没有听再叫了。余书明和小虎还到门口的棚里去看了，没有人，然后就进门。其和张某2在中间房子里搜没搜到啥，然后到余书明进去的那间房子，见床上睡了一个男的，余书明和小虎在里面搜东西，后其几个一块都到刘某2和祝某3进的那间房，见里面有三个女的和小娃，有两个女的和一个娃在一个床上，另一个女的坐在另一个床上，刘某2和祝某3没有搜到啥，就问女的有钱或金子没有，祝某3用语言威胁女的，问女的有钱没有，那女的说没有，出来后把那男的拉出去踢了几脚，把那个男的绑了，好像没有绑那女的。其记得当时张某2拿了一把匕首也在嘿虎对方人，余书明手上拿了一把电警棒将开关开开弄的啪啪响嘿虎对方，其他人拿没拿啥其现在记不起来了。当时抢了几瓶罐头，几瓶酒在路上吃了喝了，将两瓶汞用玻璃瓶装着，皮鞋是张某2拿去了。衣服是其拿着，猎枪好像余书明背着在路上就扔了。小虎背了一个包。 下来是太峪那一次。时间大约是1994年9月份的一天，在太要街其几个碰到一块，余书明、刘某2给张某2、张某1和其说明天到太峪去，意思就是去抢人。其几个都答应一块去。第二天早上坐车到太峪，步行到一个山上，等了一两个小时，见一个中年男子提一床毛毯到其几个跟前，刘某2先和那个人搭话，其几个都站在那人身边，余书明拿着刀子问那人要钱。刘某2和余书明提出让他掏钱，后那人掏出钱，刘某2拿着哩，刘某2提起毛毯，抢完其几个就走了，回太要了。 1994年10月初的一天下午，其和刘某2、余书明、张某1、张某2来到刘某2租住屋，刘某2和余书明说上山弄钱走，其几个都同意，第二天早上，记得是10月9日，早饭后，由刘某2带领其几个一直上了山，余书明拿了一把塑料把的单刃刀子，其他人没拿啥工具，其也没有拿工具，后在二架岭南幢处歇着等人，一直等了三、四个小时，没见人路过，其就和张某2原路返回下山了。第二天其和张某2在火车站找见刘某2，问昨天弄到钱了没有，刘某2说弄了7000块钱，是一个老头子，刘某2给其和张某2每人分了50元钱。后来听余书明说抢了一个老汉7000元，给余书明分了2300元。 24.同案人张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994年九月份，由余书明、刘某2、张某2提出来到岭上弄钱去，有余书明、刘某2、张某2、祝某1和其，当天挡三轮车坐到哪里其不知道，上到山上之后来了一个三、四十岁一个男的，手里提着一床毛毯，到跟前后，余书明和那人搭话，然后余书明和刘某2问那人要钱，那人说没有钱，其几个都站在跟前，刘某2在身上搜，那人也没有反抗，刘某2从那人衣服里掏出钱，从裤子里掏出了二三点金子，刘某2又叫把毛毯留下，叫那人去了。这次一共抢了700元钱，把黄金卖后，连毛毯和700元钱，一共折算成1000元钱，其几个每人分了200元，毛毯作价100元，刘某2拿了毛毯，金子是余书明和张某2卖了，不知道卖了多少钱，200元钱是包括卖金子的。 1994年阳历十月初几，阴历九月初前后的一天下午，其跟刘某2、张某5、明娃子（余书明）、祝某1都在潼关太要街转，刘某2给其几个讲，“走，我们上山转一趟”，其都说能行，当天下午由太要搭车到豫灵零公里，又从零公里搭车上秦岭山，啥地名其确实说不清。晚上歇在一个棚里。第二天吃饭后，其五人继续上山，快到潼关地界，离山顶不过一里多路，中午一点左右，其五人在上山歇时，来娃子又给其几个说走，其过岭那边看一下有人没有，张某5跟祝某1说你们三个人（指张某1、来娃子、明娃子）先过去，他在这边看人，他两当时没过岭，其三人翻岭到下岭这地方，坐山上路边，不大一会从其几个来潼关方向过来一老汉，年岁五十多，空手没见拿啥，老汉下岭只朝前走，其三人就走到老汉跟前，明娃子当时身上带有一把塑料把的单刃刀上前叫老汉站住，老汉问啥事情，来娃子指住老汉说身上有钱往出掏，老汉说没钱，来娃子一捶把老汉墩的睡到地下，老汉又起来，明娃子用刀在老汉手上戳了一下，当下戳出血，老汉当下喊的说，快来人，有人抢人哩，来娃子跟明娃子又把老汉摔倒，其抓住老汉腿不叫老汉动，明娃子就从老汉身上掏出一把钱，装在他身上，怕老汉后面撵，来娃子又把老汉裤带一抽，其三人就从原路走了，走没几步遇到三四个吆骡子的，老汉只光喊“快帮忙，有人把我钱抢了”，吆骡子的没管事，其三人当天顺路返回了。当天在山上抢钱后约五六里路，明娃子把身上钱掏出一数，100的票面数了7000元，还有一张是50元钱，这50元是不是抢来的钱说不清楚。其三人每人分了2300元，剩了100块钱，来娃子拿着说给张某5和祝某1丢下。那一张50元票面明娃子拿去了。 25.同案人张某2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大概是94年8月份的一天下午，在太要街有刘某2、余书明、小虎、祝某1，祝某3和其六个人先后在街道碰到一块，祝某3给其几个说晚上到大脑峪去，大脑峪有一户开矿的咱去弄些钱，晚上其六个人坐车到零公里后步行到大脑峪，去时余书明拿了一把弯小刀，祝某3也拿了一把刀，到地方后余书明叫其几个在边上等着，他先去看一下，过了一会其几个都去了，人家门外有棚子，刘某2、祝某3把棚子推开，看里面也没人，后就到那人门上去了，门上有狗咬，祝某3就用石头砸狗，狗叫了几声就没有咬了，小虎把门踢开，祝某3从窗子上扔进去一个石头，门一开祝某3拿着电警棒、手电，余书明、刘某2各拿一把手电。其几个进去后发现有个男的把猎枪拿在手上，被余书明夺下，让他进他房子去了，余书明和小虎进了另一个房子，其四个就进到另一间房子，里面有三个女的和一个女娃，刘某2和祝某3叫他们不许动，祝某1拿了一把刀就问房主，她们说房主下山去了，还问这房里是不是有钱和金子？那女的说不知道，他们几个给房主看房的，然后刘某2就到屋里乱翻，什么都没有找到。祝和江说你们不老实，开矿老板难道没钱，这时余书明和小虎也过来了，可能他两把那男的绑住了。余书明说这些女人不老实，你们把钱都掏出来，不掏用雷管炸死你们。余书明拿了一节导火线，也没有串雷管，祝某3说点，那些女的给说好话，刘某2又跑到房子里去翻，也没见啥。余书明又在房子里也没找着啥，其见余书明给包里装了一件夹克袄、一双黑皮鞋，不知谁拿了几瓶汞，刘某2说走，余书明和刘某2用刀子将一些东西乱划，这时其到另一个房子去了，见被绑的男的睡在床上，用被子盖着，房子已经被翻得乱了，我又过来见祝某3站在一个女的跟前，那女的身上啥都没有穿，是祝某3叫人家脱衣服的，祝某3还一手拿刀、一手拿电警棒，在那女的跟前说了一些下流话，祝某3还用电警棒电其他两个女的。余书明、小虎、祝某3和刘某2还把那个男的拽到院子，是否打其说不清，但其听见那个男的在喊叫饶命，事后听祝某3说他用电警棒电过。之后刘某2就说走，祝某3在那屋里拿了酒，叫那几个女的喝。她们不喝，就用电警棍击，用酒朝他们头上灌，刘某2装了两瓶汞，祝某3、余书明、刘某2把那三个女的一绑，小虎把汞一提，余书明把猎枪一拿，出门时余书明把那一盘导火线点着，其几个就走了。走了一会儿，余书明把猎枪扔了，酒在路上喝了。回到太要，鞋其拿了，祝某1把袄拿去了，汞是祝某3卖的，卖了多少钱其不知道。这次抢了一双皮鞋、一件棉袄、几瓶酒、两个葡萄糖瓶装的汞、一盒雷管，还有一支猎枪。 1994年8、9月份刘某2、余书明、张某1、祝某1和其在太要街旅社，开始是刘某2提出到太峪岭弄钱，余书明才说一块上山先到他哥包的洞子住下，再到岭上弄些钱。后来上山后，大约中午两点左右，山下上来一个人，年龄有三十来岁，手里提了条毛毯，余书明就站起来朝刘某2点了一下头，刘某2和余书明就到那人跟前，余书明拿出来刀说不许动，放明白些，刘某2和张某1就提住那人，其和祝某1也站起来，刘某2说把钱掏出来，张某1说快点掏出来，那人迟迟腾腾没有掏，余书明说你快些，你是自己掏还是叫其几个掏，那人说没有钱，刘某2就自己搜，搜了七百元，刘某2还从那人身上搜出了3克汞金，余书明把毛毯提上，汞金其和余书明后来在零公里卖了，卖了200块钱，钱是第二天在太要分来，是刘某2分的，黄金（汞金）卖了200元，连毛毯共算1000元，每人分了200元钱，剩几块钱余书明都拿着，刘某2得了100元和一条毛毯。 九四年阴历九月初一，其从家出门到其县城待了七、八天，初八、九到太要街，在太要街见了刘某2、余书明、张某1、祝某1，余书明说他们几个上山呀，其也准备和祝某1上山寻活干，就和他们一路走，当天从太要坐班车到零公里，从零公里又坐车到二十一矿区，后步行到上山，当晚其五人都在乡党承包洞子的工棚住着，第二天吃过饭，刘某2和余书明领路上山，余书明见对面山上一个人，余书明给刘某2说那边上来一个人，其心想他乃意思是抢人，余书明就叫刘某2走，其知道事情不对，就把祝某1一叫说回，其两个往回走，他三人也没有吭声，其和祝某1见对面一个老汉和几个吆骡子在后边，其两就下山，过了十几分钟，听见那边梁上有人喊叫把钱抢了，其估计就是他们三个干的。第二天其两个下山到太要街，见刘某丙（刘某2）一个人在街上，其和祝某1问他说听说你昨天抢了一万多块钱，刘某丙说没有。其两个没有吭声，他拿出两张五十票面的钱给其和祝某1一人五十元，其两个都不要，他硬给哩让其先拿着用，其说那行，过后还你。 26.同案人刘某2的供述及辩解（1996年6月28日口供），证明其和别人在洛南县二架岭抢劫几百块钱，这是前年八月份的事。 27.被告人余书明的供述及辩解，证明记得其一共参与了两次抢劫,这两次都是1994年的事，都是张某2（又名张某5）组织的，其他人都是在边上给帮忙、助威、吓唬哩。第一次是1994年夏天的一个白天，张某2叫其上山去敲诈些钱，有其和张某2、祝某1，还有一个其叫不上名字的小伙，总共四个人就上山了，张某2和一个小伙子在山下商店买的刀子，其和另一个小伙手上拿的镐把，其一直走到快到山顶的地方，看像买矿、贩矿的过来了，其几个就把这人往中间一围，叫这人坐在地上，叫这个人把身上的钱掏出来，还给这人点了根烟，这人就给把钱掏出来了，张某2就叫这人滚，一直看这人下了山，其几个才从另一边下山，当时给了张某2多少钱其没有看见，下山后张某2给其了400元，张某2和其他人得了多少钱其说不清。第二次还是这一年，过了最多有一个月时间，其在太要打台球碰见张某2，张某2说他弄了个电警棍，说明天上山用电警棍专整卖黑矿的，其说那行，过了两天到第三天早上张某2、其和祝某1就拿着电警棍上山了，上次其不认识的那小伙也来了，其几个一起到山顶后，张某2叫其几个听他安排，过了一段时间，有十来个民工背的矿石从半山腰过来，张某2对其几个说，快来了，老板就在后边，张某2把电警棍交给其，说一会老板过来了，他叫蹲下叫掏钱时，叫其把电警棍打开，拉响吓唬，叫祝某1拿镐把在边上站着，这些背矿的刚过去，后边就来了两个老板，张某5就把这两个老板截住叫蹲下，其就把手上的电警棍打开呜呜响，其见这两个老板就把钱掏给张某已，张某2和那个其叫不上名字的小伙就到这两个老板身上搜，抢到钱后，就叫这两人滚，其几个就看这两人走远了，就下山了，到山下张某5就给其分了1000元，给其他人分了多少我说不清，张某5得了多少其也说不清。 28.被害人刘某1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刘某11995年8月16日在洛南县看守所辨认出犯罪嫌疑人祝某1和张某2。 29.受害人姜某某辨认笔录，证明经姜某某辨认在洛南县公安局看守所在押犯中，有一人为当时抢其钱三人中的一个。 30.同案人祝某1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1月3日17时在山东省龙口市下丁家派出所办案区，经祝某1辨认：照片中的1号叫祝某3，是1994年8、9月份在陕西潼关县零公里实施入室抢劫的同案人员祝某3。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书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持械拦路、捆绑搜身等暴力手段抢劫，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书明犯抢劫罪的事实成立，本院应予支持。被告人余书明在本案三起共同抢劫作案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余书明在伙同他人抢劫作案中有持械、捆绑、入室的行为，且作案三次，系多次抢劫，属情节严重，其犯罪行为发生在1994年，按照从旧兼从轻原则，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二款的规定，应以犯抢劫罪，依法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被告人余书明在2019年9月22日被抓捕到案后及本次庭审中，对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室外拦路抢劫两宗犯罪事实予以承认，认罪态度尚好，故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主张本案三宗犯罪事实不成立，因同案人供述与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确认被告人余书明与他人合伙实施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三起犯罪事实，故对该辩护观点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已经超过20年刑事追诉期限，因本案公安机关在立案侦查后，洛南县人民检察院早在1995年1月23日已经依法批准对余书明进行逮捕，应认为是侦查阶段已经依法对余书明采取强制措施；案发后，1994年11月湖北省郧西县公安局店子派出所协助陕西警方将余书明抓获，余书明于抓获的次日脱逃，逃离后，余书明远离户籍地，常年在外，辗转多地生活，明显有逃避侦查的主观故意和外在行为，依照1979年刑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在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故对辩护人主张本案超过刑事追诉期限的观点不予采纳。综上，依据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余书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两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2日起至2031年9月21日止；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梦琳 审 判 员  刘延洛 人民陪审员  白 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李 倩 书 记 员  高 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