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93民初9663号 原告：成都领沃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三街******。 法定代表人：刘兵，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俐俊，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盛妍，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连和，男，195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栾世森，山东国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问永建，男，196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原告成都领沃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沃公司）与被告王连和、问永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领沃公司于2020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20）川0193民初9663号民事裁定，对被告王连和的财产在3,000,000元范围内予以保全。因2020年10月，青岛市发生新冠肺炎疫情，问永建申请延期开庭审理，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领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盛妍，被告王连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栾世森，被告问永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领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王连和向原告退还已支付的订金200万元；二、请求依法判令王连和、问永建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由王连和、问永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领沃公司与王连和、问永建签署《山东恒邦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订金合同》。2018年1月12日，领沃公司作为受让方与作为转让方的王连和、问永建之间针对山东恒邦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或目标公司）100％股权转让事宜，签署了《山东恒邦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订金合同》（以下简称《订金合同》），《订金合同》约定：“……3.为促成本次交易，受让方同意按照本条约定向转让方支付一笔订金．……3.1订金金额：人民币2000000元。3.3……若根据本合同约定，转让方需返还全部或部分订金的，转让方确认由王连和向受让人返还全部订金。……4.为促成本次交易，转让方与公司在此向受让方做出如下承诺，并同意向受让方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下列承诺完成：……4.2所有公司产品的销售和运营均合法合规，公司的“一卡通产品”获得必要的销售许可和认证，包括但不限于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专用产品检测报告和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专用销售许可证，前述许可和认证的名称和版本号应最大程度与公司产品最新版本一致。……4.4转让方应在收到订金后三个工作日内进行4.2条约定的资质申请并配合受让方及其聘用的中介机构进公司查证。……6．转让方和公司在此理解并同意，本第4条下承诺的完成和满足是本次交易的重要条件之一，当且仅当受让方认可上述承诺全部实现时，受让方才可以继续推进本次交易直至交易达成，……7.1发生下列任一情形的，转让方应将人民币200万元的订金全额退还给受让方并支付受让方人民币100万元违约金：7.1.1因转让方主观恶意不履行本协议下约定的义务导致受让方无法推进交易的：……9.本合同应受中国法律法规管辖。双方之间产生的所有与本合同有关的争议，若无法通过协商或调解解决的，则应提交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二、《订金合同》签署后的履行情况。《订金合同》签署后，领沃公司依约于2018年1月15日向王连和支付了订金200万元。但王连和、问永建并未履行《订金合同》4.4条款约定的义务，即并未在收到订金后三个工作日内进行4.2条约定的资质申请。经领沃公司核查，公司相关产品所需的销售许可资质具体信息如下：1.恒邦网络数据单项导入系统（许可证号××）许可证有效期2011年11月11日至2013年11月11日不在有效期内；2.恒邦卫士软件系统（许可证号××）许可证有效期2012年5月11日至2014年5月11日不在有效期内；3.恒邦互联网信息安全卫士系统（许可证号××）许可证有效期2015年8月21日至2017年8月21日不在有效期内。而恒邦一卡通产品未取得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专用产品销售许可证。另一方面，领沃公司在订金合同签署生效后同时推进着正式交易合同文本的准备工作，正式交易合同文本的相关内容均是基于《订金合同》所确定的交易框架而拟定的，但在沟通过程中，王连和、问永建不认可收购协议中作为转让方的的“承诺与保证”义务，而“承诺与保证”条款是所有收购协议中的必备条款。由于王连和、问永建不履行《订金合同》4.4条款约定的义务及拒绝收购协议中“承诺与保证”条款，导致本次交易无法推进。三、王连和、问永建的行为己构成违约。一方面，依据《订金合同》第4.2、4.4条的约定，王连和、问永建有义务确保公司生产的产品具有合法的销售许可资质，从而满足业务合法合规这一最基本的承诺，这是领沃公司收购目标公司的前提条件。但是王连和、问永建在收到200万元订金后，并未履行《订金合同》4.4条款的义务。另一方面，双方均负有基于《订金合同》所约定的交易框架内容互相配合推进交易进程的义务，王连和、问永建拒绝收购协议必备的“承诺与保证”条款，导致交易无法继续推进。王连和、问永建上述两方面的行为均已构成了主观上恶意不履行《订金合同》项下约定的义务，领沃公司有权依据《订金合同》第7.1及7.1.1条的约定，要求王连和将人民币200万元的订金全额退还给领沃公司，并要求王连和、问永建另行支付领沃公司人民币100万元的违约金。双方经多次协商未果，无奈之下只得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订金合同》第9条关于协议管辖的约定起诉，望判如所请。 被告王连和辩称，一、领沃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退还已支付的订金200万元的主张无事实依据。《订金合同》第7.2条明确约定，非因转让方原因，导致双方未在2018年3月15日前签署正式交易合同，且经双方友好协商未就签约时间达成新的一致的，则受让方无权要求退还定金。显然该条款是约定在何种情形下，受让方无权要求退还定金，时至今日所发生的情形，完全符合该约定。该条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即非因转让方原因而未达成交易，则受让方无权要求退还该定金；二、不存在被告违约的事实，因而领沃公司无权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双方签订订金合同后，王连和全面适当地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不存在被告恶意违约之行为。领沃公司所提出的王连和违约之诉求无事实依据，且领沃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经形成领沃公司单方终止该订金合同的履行事实，即明确表明领沃公司已放弃对山东恒邦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收购。三、领沃公司提起诉讼追究王连和、问永建违约责任，实质上是为了掩饰其自身的缔约过失责任，王连和保留进一步追究领沃公司缔约过失责任的权利。 被告问永建辩称，同被告王连和答辩意见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相应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合同订立情况。2018年1月12日，领沃公司（受让方）与王连和、问永建（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订金合同》（以下简称《订金合同》），主要条款如下： 鉴于：1）本次股权转让的目标公司是山东恒邦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目标公司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600万元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连和，住所为青岛市市北区××路××号××户；2）转让方之王连和、问永建合计持有公司100％股权：3）转让方拟将其持有的全部公司股权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拟受让全部标的股权。 第1条：本合同旨在对截至本合同签署之日，各方对本次股权转让事宜已达成的意向做出的概括性表述及对有关交易原则和条件进行初步约定，同时明确相关工作程序和步骤，以积极推动本次股权转让的磋商和实施。 第2条：在本次股权转让发生时，转让方、受让方或相关各方应在本合同做出初步约定的基础上分别就本次股权转让的具体事宜签署一系列协议和／或其他法律文件（即“正式交易合同”），同时签署的协议和法律文件生效后将构成相关各方对具体事宜达成的最终协议并取代本合同的相应内容。正式交易合同之签署并生效方是本合同下的“交易达成”。 第3条：为促成本次交易，受让方同意按照本条约定向转让方支付一笔订金200万元，一旦本合同下交易达成，该订金即自动转为本次股权转让对应的股权转让款，有关该等股权转让款及剩余股权转让款处理由各方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确定。 第4条：为促成本次交易，转让方与公司在此向受让方做出如下承诺，并同意向受让方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下列承诺完成：……4.2所有公司产品的销售和运营均合法合规，公司的“一卡通产品”获得必要的销售许可和认证．包括但不限于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专用产品检测报告和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专用销售许可证，前述许可和认证的名称和版本号应最大程度与公司产品最新版本一致；……4.4转让方应在收到订金后三个工作日内进行4.2条约定的资质申请并配合受让方及其聘用的中介机构进公司查证。 第5条：各方在此同意，受让方为获得目标公司的100％股权，将按照本条约定的方式和金额向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5.1首付款人民币1,800万元，其中本协议项下订金人民币200万元自动转化为首付款的一部分，剩余人民币1,600万元在满足以下全部条件以及本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其他条件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5.1.1经受让方确认，本协议下第4条、第6条下先决条件已全部实现；5.1.2本协议下各方签署了关于本次股权转让的最终协议并生效；5.1.3转让方及公司签署了使受让方成为公司的唯一股东的全部工商变更材料，并签署了为办理本次工商变更而需要的完税材料，且该等材料符合工商和税务的要求，且上述申请资料的原件全部交由受让方保管；5.1.4公司已按照受让方要求解除了与公司业务发展无关人员的劳动关系，且不存在因此产生的劳动争议：5.1.5公司与目前经营场所的产权人签署了符合市场公允价格的租赁合同；且约定受让方享有优先租赁权；5.1.6自股权转让协议签署之日至付款日，公司的业务状况、盈利前景、管理团队等未发生任何重大不利变化；5.1.7本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中的所有陈述与保证在做出时是真实、完整、准确的，截止至付款日亦是真实、完整、准确的。5.2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完成，且转让方向受让方出具了受让方成为公司唯一股东的工商核准变更证明文件后5个工作日内，受让方应支付第二笔款项，计人民币1,200万元。…… 第6条：转让方和公司在此理解并同意，本第4条下承诺的完成和满足是本次交易的重要条件之一，当且仅当受让方认可上述承诺全部实现时，受让方才可以继续推进本次交易直至交易达成，但是，上述承诺全部实现并不意味着受让方应当与转让方、公司签署正式交易合同以受让全部标的股权，双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的先决条件还应包括：……6.4转让方及公司向受让方做出如下承诺：6.4.1未经受让方同意，转让方及其直系亲属不得直接或间接地拥有、管理、从事、经营、咨询、提供服务、参与任何与公司业务存在竞争的实体。6.4.2转让方和核心员工应与公司签订符合受让方要求的劳动合同、保密、不竞争和知识产权归属协议；受让方应配合提供相关文件版本……6.4.4双方理解并同意，本第6条并未穷尽签署股权转让的先决条件，后续需要增加的先决条件，双方另行协商解决。 第7条：7.1发生下列任一情形的，转让方应将人民币200万元的订金全额退还给受让方并支付受让方人民币100万元违约金：7.1.1因转让方主观恶意不履行本协议下约定的义务导致受让方无法推进交易的……7.2非因转让方原因，导致双方未在2018年3月15日前签署正式交易合同，且经双方友好协商未就签约时间达成新的一致的，则受让方无权要求退还订金。（其他约定略） 二、付款情况。2018年1月15日，领沃公司向王连和账户转账200万元。 三、其他合同履行情况。2018年7月6日，山东恒邦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获得互联网信息安全审计综合管理系统Ｖ7.0互联网公共上网服务场所信息安全管理系统的销售许可证（许可证号××），许可证有效期2018年7月6日至2020年7月6日。经庭审询问，双方均确认该项产品许可证属于《订金合同》第4.2条中约定的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专用产品销售许可证。经询问，被告王连和、问永建无法陈述上述销售许可证的申请时间。 领沃公司主张，其提出本案诉讼请求的合同依据是第7.1条、第7.1.1条，即王连和、问永建恶意不履行《订金合同》的义务导致受让方无法推进交易。不履行的义务条款主要是第4.2条、第4.4条、第6条、第6.4.1条、第6.4.2条。关于《订金合同》第6.4.1条、第6.4.2条约定的条款的问题，领沃公司举证提交了2018年1月的双方聊天记录，领沃公司要求问永建督促目标公司员工与公司签订新版劳动合同。王连和、问永建认为，其已经完成了承诺，《订金合同》中转让方只有承诺义务，并不是全部条款完成。领沃公司提交了山东恒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公示信息，法定代表人王连和，经营范围与山东恒邦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从事业务具有竞争关系。 另查明，2018年4月26日，成都领沃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成都领沃网络技术有限公司。 经组织调解，双方分歧较大，双方调解无果。 以上事实，有双方庭审陈述、《订金合同》、转账凭证、企业信用信息、销售许可证、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订金合同》约定的主要权利义务内容是领沃公司拟受让王连和、问永建合计持有的目标公司100%股权。从该《订金合同》的约定条款内容，可以得知双方在该《订金合同》之外，待目标公司以及王连和、问永建应满足的先决条件（包括获得必要的资质许可、竞业禁止、配合领沃公司尽职调查等事项）全部满足后，拟另行订立正式的书面转让合同，完成正式收购交易。因此，《订金合同》属于双方当事人为订立正式的股权转让合同交易文本而签订的预约合同。该《订金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王连和、问永建庭审中主张《订金合同》系定金合同，但《订金合同》对于案涉200万元“订金”并未采取“定金”概念，也没有明确约定定金罚则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交付留置金、担保金、保证金、订约金、押金或者订金等，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当事人主张定金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是，王连和、问永建是否构成恶意违约，并根据《订金合同》第7.1条、第7.1.1条承担返还200万元定金、支付违约金的责任。 《订金合同》签订后，领沃公司按约支付了200万元订金，两被告应该按照《订金合同》约定的自身义务积极推进交易。关于领沃公司提出的王连和、问永建恶意违约的理由，评判如下： 1.关于《订金合同》第4.2条、第4.4条中约定的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专用产品销售许可证迟延办理问题。第4.4条约定王连和、问永建应当在“收到订金后三个工作日内进行4.2条约定的资质申请”。而王连和、问永建现有举证不能够证明具体申请时间，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但是，《订金合同》没有约定取得许可证的时间，故即使王连和、问永建存在迟延，也不足以证明其恶意违约并导致交易无法继续。 2.王连和、问永建本人名下仍另行持有山东恒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该公司经营范围与山东恒邦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从事业务具有竞争关系。该行为不符合《订金合同》第6.4.1条“未经受让方同意，转让方及其直系亲属不得直接或间接地拥有、管理、从事、经营、咨询、提供服务、参与任何与公司业务存在竞争的实体。”的约定。且订立《订金合同》至今，已远远超过合理的履行必要耗时期限，王连和、问永建仍未履行将上述具有竞争关系的公司股权予以转让或解散公司，构成恶意违约。该行为足以影响领沃公司收购目的的实现，导致交易无法继续。 3.王连和、问永建未举证证明山东恒邦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核心员工已经签署符合受让方要求的劳动合同、保密、不竞争和知识产权归属协议。且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反映，早在2018年1月，领沃公司一方就已经提供了相应合同文本，王连和、问永建无正当理由至今未促成山东恒邦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核心员工签署合同，故构成恶意违约。该行为足以影响领沃公司收购目的的实现，导致交易无法继续。 根据《订金合同》第6条约定文意，只有当转让方对受让方认可的承诺全部实现时，受让方才可以继续推进本次交易直至交易达成，双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的先决条件包括上述王连和、问永建不再经营与山东恒邦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具有竞争关系的实体、山东恒邦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员工签订符合要求的劳动合同和保密、不竞争和知识产权协议。这些先决条件属于王连和、问永建的义务，应当通过其积极实施相应的行为，来履行其合同义务，而非口头承诺即可。庭审中，王连和、问永建辩称其已经口头承诺，故已经达成上述先决条件，履行了其义务，该辩称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有违契约精神。故王连和、问永建的行为，足以认定为恶意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根据《订金合同》第7.1条、第7.1.1条承担违约责任。王连和、问永建辩称领沃公司在2019年4月另行收购了与山东恒邦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有竞争关系的陕西鼎泰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但该收购行为即使成立，也无证据证明该行为违反了《订金合同》约定的领沃公司应履行的义务。 综上，王连和、问永建作为合同约定的共同转让方，应共同返还领沃公司预付的订金200万元，但领沃公司仅向王连和主张该200万元订金，故对于领沃公司要求王连和返还200万元订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领沃公司未明确举证证明其损失，《订金合同》约定的违约金100万元确属过高。根据本案《订金合同》的性质、王连和、问永建违约的具体行为情节、主观恶意程度、违约状态持续的时间等因素，本院酌情调整违约金为25万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连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成都领沃网络技术有限公司退还订金2,000,000元； 二、被告王连和、问永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成都领沃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50,000元； 三、驳回原告成都领沃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400元，由原告成都领沃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850元，被告王连和、问永建共同负担11,55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连和、问永建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李海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代）  徐新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