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25刑初32号 公诉机关博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利波，男，197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所地及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柏乡县。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新村，山东兴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博兴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利波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经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2020年5月9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11月6日裁定恢复审理，通过互联网远程庭审方式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珍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利波、辩护人张新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份，姚某1（已判刑）伙同被告人董利波、姚某2（已判刑）、梁世华（在逃）多次至博兴县龙华寺遗址盗掘文物后进行倒卖。经查，龙华寺遗址系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利波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文化遗址，且系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掘古文化遗址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利波系与他人共同犯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董利波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董利波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盗掘古文化遗址的犯罪事实不认可。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董利波平时表现较好，系初犯；被盗掘的文物已追回，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姚某1（已判刑）伙同被告人董利波、姚某2（已判刑）、梁世华（在逃）多次至博兴县龙华寺遗址盗掘文物后进行倒卖。经查，龙华寺遗址系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2019年9月11日，被告人董利波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办案说明、人员基本信息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董利波到案情况。 2.车辆轨迹查询证实：姚某1驾驶的牌号为鲁Ｍ0××××的车辆2017年5月10日至17日行驶轨迹情况。 3.国务院国发[2006]19号关于核定并公布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通知、博兴县省保国保材料证实：山东省博兴县龙华寺遗址系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4.文物照片、探针及洛阳铲等作案工具照片证实：涉案被盗掘文物及作案工具情况。 5.博兴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文物移交清单证实：涉案文物、作案工具等被扣押、发还、移交情况。 6.（2018）鲁1625刑初11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5月姚某1、姚某2、董利波、梁世华窜至博兴县龙华寺遗址盗掘文物的事实已经判决确认。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实：原来他倒腾过古董，通过这认识了姚某2，后来通过姚某2认识了董利波。他听说龙华寺遗址那边出土过文物能卖钱，就想去那边盗挖文物卖钱，姚某2比他玩古董早，他就想叫姚某2和他一起盗挖文物。2017年5月他联系了姚某2，姚某2联系了董利波、梁世华。2017年5月10日、12日、14日、16日，他同董利波、梁世华到博兴县××村西边的树林盗挖了四个晚上的文物。姚某2从北京来的晚，参与了后两次盗挖文物。盗挖的文物他一共卖了49万元钱，因为董利波、梁世华是姚某2介绍来的，他就分给了姚某2、董利波、梁世华每人9万元。 2.2018年2月5日证人姚某2的证言证实：他和姚某1认识至少有十年了，2017年认识的梁世华和董利波。2017年5、6月姚某1叫他来博兴县盗挖文物卖钱，他到了博兴后的第二天晚上姚某1开车拉着他、梁世华和董利波去了一个离着村子不远的地方。他感觉姚某1和梁世华、董利波三个早就知道那个地方，早就探好了，因为姚某1那晚没有找地方，直接带着他们去了那个地方开挖，姚某1、梁世华、董利波三个人轮流用铁锹挖坑。他们挖了一晚上东西，挖出了一些不规则的石块。隔了一两天他们四个又去挖了一晚上东西，这次挖出了一个石头的底座、雕刻的人脚样的石刻等，姚某1说挖出来的都是些残块不太值钱，临走时姚某1一共给了他55000元钱。 （三）鉴定意见 山东省文物鉴定中心（2018）鲁文物鉴字第6号文物鉴定书证实：对博兴县公安局提交的“5.10盗掘古文化遗址案”所涉佛造像39件进行现场鉴定确认：隋开皇三年石碑座1件、北朝背屏石佛像1件为三级文物，其余均为一般文物。 （四）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滨公（博兴）勘[2017]K3716250000002017120025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绘图及照片证实：被盗掘古文化遗址地点及现场情况。 2.搜查笔录证实：2017年11月27日博兴县公安局对姚某1住处进行了搜查。 3.姚某1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19日姚某1对盗掘文物现场和董利波、梁世华进行了辨认。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2019年10月8日被告人董利波在侦查阶段供述：2017年5月，姚某2给他打电话让他来博兴帮忙挖一些石头，他先坐车到了廊坊，和梁世华见了面，梁世华也是姚某2叫来的。博兴这边有一个投资人叫姚某1，姚某1知道哪里有东西。他和梁世华来了博兴之后的第二天晚上姚某1开车拉着他和姚某2、梁世华去了一片小树林，他听姚某1说那个地方很早以前是寺院，他们探的位置是之前寺院主建筑的外面。到了以后他们四个人都拿着一根一米左右长的细钢筋，然后插到地里，要是钢筋碰到东西他们就叫姚某1过来，姚某1确定是有石头之后他们就开始挖。他也记不清是谁探到那个位置，然后他们一起开始挖坑，挖了一米左右就挖出了五、六块方正的石头，姚某1装到编织袋里拿走了，当时姚某1说那些石头能卖好几万。他感觉这件事不保险，之后他就一直待在宾馆里，没再去那里挖石头，但是梁世华、姚某2和姚某1又去挖了几晚上。他们在博兴待了五、六个晚上，这趟活干完之后姚某1给他分了3500元，梁世华和姚某2分了多少他不知道。事后姚某2和他说后面几天还挖到了一些佛像身子之类的东西。 2020年1月9日被告人董利波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他在来博兴挖文物之前不认识姚某1和梁世华，他和姚某2之前认识。2017年4月底左右，姚某2打电话说叫他来博兴挖点石头，一天能挣千儿八百元钱。2017年5月初他和梁世华一起来了博兴，姚某1带他们到宾馆住下。到了第二天晚上姚某1开车拉着他们去的，到了地方后给了他们一人一根细钢筋棍让他们挖，他也不知道挖的具体位置，他和梁世华戳到东西后就让姚某1确定是不是，如果是就挖出来，当天晚上就挖了几块方石头，姚某1带走了。第二天还是第三天的时候姚某2过来了，叫他一块再去挖，他就没去，其他人有没有再去他不知道。临走的时候姚某1给了他3500元钱。 2020年11月10日被告人董利波在庭审时辩称：2017年5月他与姚某1、梁世华用钢筋棍在博兴县一处小树林找了一晚上石头，但是什么都没找到。他没有参与挖掘文物也没有分钱。 关于被告人董利波提出的他没有参与盗挖文物的辩解意见。经查，同伙姚某1、姚某2的证言、董利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董利波参与盗掘古文化遗址的犯罪事实。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利波伙同他人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且被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古文化遗址，其行为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董利波系与他人共同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利波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31年3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董利波退缴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秀峰 人民陪审员  祁国强 人民陪审员  李艳兵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王智伟 书 记 员  曹 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