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860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国文，男，1967年5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根，江苏苏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玲，江苏苏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京易发商业管理集团置业有限公司（原名南京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中山路******。法定代表人：鲁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女。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胡桥村委陈家村**div>法定代表人：芮秋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胜寒，江苏镜见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江苏镜见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朱国文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易发商业管理集团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发置业公司）、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2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国文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易发置业公司增加给付工程款3750144.18元；二、依法改判易发置业公司从2016年1月9日起分期以2倍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或2倍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未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三、判决由易发置业公司承担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补充协议一》明确约定------指定分包项目按中标价缴纳12.4%费用给中标单位用于支付中标单位的各项管理费用。一审法院也依据该约定判决支持了朱国文主张的除桩基工程以外的其它分包项目应提取的管理费用，但一审法院以桩基工程的管理费未另行商定确定标准为由未支持朱国文主张的桩基工程应当提取的管理费，明显失当不公。工程总承包单位提取建设单位指定分包工程的管理费用的目的是为了弥补总承包单位的各项管理成本费用的支出，既是行业惯例，也是工程造价核算的必然。本案中，《补充协议一》明确约定了中标单位应当提取指定分包项目中标价12.4%的管理费用，仅是对桩基工程的管理费提取比例（另行商定），（另行商定）的涵义是朱国文在应当提取12.4%管理费用前提下对易发置业公司表示的善意，即双方可以再行协商确定具体的提取比例，现双方未能协商达成一致，那么就应当按照原来约定执行。一审中，朱国文本着务实合作的态度，参照同一地块项目中易发置业公司与其他施工单位在诉讼过程中的调解结果，提出按照工程造价构成中8%固定利润的一半即按造价的4%提取管理费用1587360.22元（桩基造价42858726元×4%）已是尽了最大的诚意，理应得到支持。二、工程价款结算的时间应当认定为2016年1月9日。一审依照工程造价咨询报告落款之日并往后再延一个月即2017年6月24日确定案涉工程结算时间明显失当不公。案涉工程2015年1月18日竣工，2015年9月6日已就工程造价委外审核，竣工验收却拖延至2015年12月9日，造价咨询报告一直拖延至2017年5月25日。拖延竣工验收和工程造价委外审计的时间原因非常明显，易发置业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以各种理由少计、延付工程进度款，并以高额利息借款的名义向朱国文支付工程进度款，拖延工程价款结算的时间就是为了坐收高额的借款利息。施工合同虽然约定审计确定之日为工程价款结算之日，但该约定针对的是工程价款数额的确定，并非工程价款给付起止日期的确定，工程价款应当以竣工验收之日确定为支付起止日期。另外，合同法同样规定，附条件的合同，一方有意使条件不成就的，视为条件成就。本案中，工程价款审计无限期的延后完全符合易发置业公司的利益，是其有意为之，因此不能以工程造价审计落款之日确定工程价款结算之日，应当以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的一个合理期限作为工程价款应当结算之日。住建部门推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制式文本中将工程造价审计的合理期限确定为28天，应当参照行业管理部门的意见将工程造价审计的合理期限确定为一个月较妥。工程竣工验收为2015年12月9日（虽然竣工验收也被有意拖延了10个月20天），工程价款的结算时间应当以2016年1月9日为宜。工程造价结算时间如确定为2016年1月9日：1、借款利息应当少计2162783.96元（13081354.65*6%*496/360*2);2、未付工程款应当从2016年1月9日起计算利息损失，即以应付工程款14250085.2元（一审判决10499941.04元+上诉要求增加的工程款3750144.18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9日起以2倍的银行贷款利率或者2倍的拆借利率计算利息，直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关于未付工程款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合同法规定，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当事人可以主张实际损失。本案中，一审法院将易发置业公司以借款名义支付的工程款确定为借款，并按银行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利息抵付工程款，按照对等原则，易发置业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也应当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未付款利息损失。另外，因为朱国文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也是本案最直接的利害关系人，朱国文在一审过程中已经举证证明朱国文因未及时收回工程款，被人民法院判决按年利率24%计算归还借款，并已被执行的事实，朱国文主张实际损失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本案审理中，朱国文以其桩基分包工程配合费1587360.22元计算错误，应为1714349元（桩基工程总造价42858726元×4%）为由，将第一项上诉请求增加工程款3750144.18元变更为3877132.96元。易发置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已经考虑了各方面的因素，对于一审判决予以认可。1、关于朱国文提出的12.4%管理费用问题，一审判决已经明确指定分包项目的单位按照12.4%支付中标单位，是针对开票费用，但至今为止朱国文或者圣丰公司都没有开具发票，所以该笔费用也就并不存在。2、易发置业公司是建设单位，建设单位指定的分包单位管理，并不是由施工单位管理，所以也就不存在该笔管理费用。3、关于利息计算的问题，认可一审判决的计算方法。圣丰公司述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圣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易发置业公司向圣丰公司支付工程款57902745.19元及逾期利息3836056.7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实际计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易发置业公司负担。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决圣丰公司和实际施工人朱国文共同承担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经济损失40733784.6元。诉讼中，易发置业公司变更反诉请求，主张经济损失18773328元（含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400万元为基数，按月2%利率计算至2019年11月12日，并继续计算至给付之日）。2.依法判决圣丰公司提供税务机关开具的《建筑业发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南京市鼓楼区大庙村地块经济适用住房项目由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与南京新厦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代建合同进行代建。经公开招标，其中二期二标段工程由圣丰公司于2013年2月中标承包。该项目组成为：02#住宅楼及北侧地下室D2区B段，总建筑面积36936.2平方米。02#为1栋28层框剪结构高层住宅楼，北侧地下车库D2区B段为负一层和二层地下车库。2013年3月1日，圣丰公司向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授权内容为：“陈勇、朱国文负责大庙村地块经济适用住房项目二期二标段工程施工合同的商谈、工程质量、施工组织和工程工期、施工人员和材料设备调配、施工安全及文明现场管理、竣工验收及工程资料、工程造价和款项结算等事宜。受托人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予以承认。受托人无转委权。有效期为2013年3月1日至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履行完保修义务”。2013年3月31日，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与圣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内容包括协议书、中标通知书、专用条款、通用条款等，并于2013年4月8日备案。合同约定：“鹏程公司为发包人，圣丰公司为承包人，承包大庙村地块经济适用住房项目二期二标段工程。工程地点为宝塔桥街道幕府西路南侧”。承包内容为：北侧地下室（D1、D2区）基坑支护、2号住宅楼及北侧地下室D1区（后浇带以北）和D2区B段的桩基、土建、给排水、电气、消防、智能化及零星工程等。开工期为2013年2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11月5日，工程中标金额14739.882万元，项目经理陶福建。合同上加盖鹏程公司、圣丰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圣丰公司在合同尾部“开户银行、账号”一栏盖有条形印章，内容为“所有款项汇至本公司指定账户，不得转划或提取现金，如有发生本公司概不负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4条约定：发包人向承包人按工程合同价款的10%预付工程款（扣除委托第三方代购材料设备款、甲供材款、暂列金额、暂定材料价款）。承包人人员、设备正式进场开工并经监理工程师确认同意后的7日内支付10%。专用条款第26.1条，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承包人必须严格按照双方协商约定的工期进行组织施工，发包人按照承包人完成的形象进度节点进行工程款支付。如承包人未能完成约定阶段形象节点的施工工作，则发包人有权不支付当期工程款，直至承包人完成了约定形象节点工作，同时承包人应当向发包人支付3000元/天的延期履行违约金且发包人将在支付当期工程款时予以扣除，该节点工期罚款不与总工期罚款相抵触，所有违约赔偿，一概不予退还。（1）工程施工至±0.00后7天内，支付已完成该节点工程量价款的60%，同时扣回预付款的50%；（2）工程主体结构施工至14层顶板支模现浇时7天内，支付已完成该节点工程量价款的60%；同时扣回预付款的25%;（3）工程主体结构封顶并通过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后7天内，支付已完成该节点工程量价款的60%，并扣完全部预付款；（4）工程施工至内外墙体砌筑、粉刷完毕，楼地面结束后7天内，支付已完成该节点工程量价款的60%；（5）工程施工至室外配套设施完成且脚手架拆除并完成安装调试后7天内，支付已完成该节点工程量价款的60%；（6）竣工结算经审计部门审计结束，并按照要求提交所有竣工资料后，付至工程结算审计价款的95%；（7）余款（结算审计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15天内，将剩余保修金无息返还承包人（扣除维修费）；每次付款的同时提供正式工程票据，发包人有权根据工程进度的要求调整工程付款的时间和比例，承包人不得因此而提出异议。该26条还约定，所有工程支付款必须由监理签字确认有效工作量，签发付款单后，发包人才予以办理工程款支付的手续。所有工程付款必须经监理工程师签发支付证书并经业主现场代表、跟踪审计确认后，发包人才予以认可。承包人应实事求是地报送结算造价，对核减率超过5%以上部分的审计费，由承包人向审计单位支付，发包人在支付工程价款时予以扣除。第33条约定，结算: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提供六套资料。第47条约定，工程结算报送审计部门审核等。合同的通用条款第26.1条约定：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2013年4月2日，鲁顶、朱国文分别以鹏程公司（甲方）、圣丰公司（乙方）的名义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二人在合同尾部的甲方和乙方处签名。其中约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4页第41条，发包人向承包人提供履约担保，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履约担保，双方不再执行此条款；对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8页第24条工程预付款，因政府投资该保障房项目资金未到位，双方不再执行此条款，全部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进度款支付工程款，并不再扣减预付款比例；乙方在签订合同前必须缴纳400万质量保证金给甲方。甲方退还给乙方质量保证金时间为整个标段工程主体结构封顶并通过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后14天内退还200万元。竣工阶段经审计部门审计结束，并按照要求提交所有竣工资料，所有钥匙交付甲方后退还200万元……”。《补充协议一》还约定，“根据本工程的实际情况，乙方考虑到甲方在承建本项目过程中为政府垫资成本较大，乙方自愿在中标价基础上扣除代购材料款及指定分包项目工程款后税后让利4%给甲方（主要用于补贴甲方垫资利息损失）。乙方自愿在中标价基础上扣除代购材料（设备）款及指定分包项目工程款后，提取3%用于购买超市物品，提取1%用于支付在易发顺风酒店招待乙方对外协调工作的餐费，两项发生的费用在甲方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时扣除。……指定分包项目的单位需按照中标价缴纳12.4%费用给中标单位，用于支付开票费、水电费、文明现场施工费及其他各项管理费用（桩基工程另行商定）。指定分包项目的单价以中标价为结算依据。乙方不得另找施工单位进行施工”。《补充协议一》又约定，甲方指定分包项目为：防水工程、外墙涂料、外塑钢门窗、防火门、分户门、防火卷帘门、消防工程、楼内智能化、内门、卷帘遮阳、信报箱、外墙和屋面用保温板、土方工程、桩基工程。2013年4月2日，朱国文与鲁顶分别以圣丰公司（乙方）、鹏程公司（甲方）名义签署《委托代购材料合同》及其附件。合同约定：本项目中的部分材料（设备）由乙方委托甲方代为采购。甲方代购材料和乙方自购材料按照《下关区保障房项目材料（设备）分类采购实施表》和招标文件中的规定执行。代购材料款由甲方先行垫付给供货商，垫付的材料款在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进度款时按同比例抵扣。代购材料（设备）的发票由甲方提供给乙方。2013年4月5日，圣丰公司、鹏程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条款修订，将合同工期修改为598天等。合同上加盖圣丰公司、鹏程公司的合同专用章、鲁顶印章。朱国文在合同上签名，并注明日期2013年4月5日。2013年7月18日，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向圣丰公司出具《联系函》，内容为：“经双方商定，防水工程、模板、方木结算价格按通州建总中标价执行”。朱国文与鲁顶在此函上签名，并写明“按调整价计算”。朱国文与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相关人员分别在2013年7月16日《大庙经济适用住房二期二标段02幢±0.00以下及地下车库甲方代购材料扣款单》、2013年9月10日《大庙经济适用住房二期二标段02栋1-14层甲方代购材料扣款单》、2013年11月28日的《大庙经济适用住房项目二期二标段02幢主体封顶甲方代购材料扣款表》、2014年5月16日《大庙经济适用住房项目二期二标段北侧地下室D1区主体封顶甲方代购材料扣款表》、2015年2月15日的《甲方代购材料扣款表》等书面材料上签名确认。2014年11月5日，圣丰公司向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送达书面通知，内容为：“现请贵单位从即日起将工程款汇入为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抬头账户或开具我公司单位名称的票据。本公司于2013年3月1日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关于受托人工程造价和款项结算事宜的授权即日终止”。同时，圣丰公司指派陈勇办理工程款收取工作及相关手续。2014年12月19日，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向圣丰公司送达《工作函》，称圣丰公司投标文件和施工合同确定的项目经理陶福建不到岗履行职责，也不按规定办理变更手续。南京华弘工程造价咨询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受委托，自2015年9月6日，对《大庙经济适用房二期二标桩基及建安工程》竣工结算进行审核。2017年5月25日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确定案涉建安工程竣工结算送审造价为100365557.00元，审定造价为90927681.00元，核减9437876.00元；桩基工程竣工结算送审造价为59112432.00元，审定造价为42858726元,核减16253706.00元。《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及《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等记载，工程于2015年1月18日竣工，2015年12月9日验收合格。《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对审核情况作了说明：1、优质结构的奖与罚，按照2016年6月6日的会议确定，已按合同约定进行了计取；2、本次审定的造价中没有甲供材料价款；3、本次审定的造价中水、电费没有扣除，由代建方和施工方根据实际使用情况在财务决算时结清；4、本次审定的造价中，经计算工期符合合同要求，没有扣罚费用；5、本项目是2013年1月份经公开招标发包的，当时税金为3.48%，经审核对于未开票部分的结算造价按简易计税的税率3.36%计取；6、根据合同约定，本次审核超过合同约定的核减比例部分的审核费用由施工方支付。审理中，各方当事人还对以下事实确认：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代购材料款金额31645258.84元，指定分包项目的工程款金额13143119.5元，水电费552835元、工程维修费20万元。竣工结算核减额超过送审价5%部分的工程造价审计费共计611902元，其中建安工程审计费154686元，桩基工程审计费457216元。南京易发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了桩基工程的审计费45万元，建安工程的审计费尚未支付。现工程经验收已交付使用。另外，朱国文与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确认朱国文在施工期间消费的超市卡（代金券）金额共计2587000元，圣丰公司对此不认可。审理中，原南京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南京易发商业管理集团置业有限公司，其与南京易发投资有限公司、南京易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南京易发建材有限公司等均为关联公司。其在支付案涉工程进度款及预付款等款项时，均存在通过关联公司南京易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或南京易发建材有限公司等转账支付的情形。本案争议的主要事实如下:一、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一）第一期进度款。2013年6月28日，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在《对大庙村地块二期二标段（圣丰公司）申报的±0.00节点进度款中清单与综合单价审核意见》中，对进度款审核为：桩基工程进度款37442734元*70%*60%=15725948元,主体工程（土建、安装均在内）13768244元*95%*60%=7847899元，合计为23573847元。该公司陈金卫、徐必海分别在预结算经办人和负责人处签名。2013年7月16日的《南京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付款申请单》（以下简称《工程付款申请单》）记载：完成进度±0.000以下工程量，完成工程量应付款23573847元。申请单上，监理公司总监、材料部、工程部、副总经理审核栏中均有签名，其中监理签字日期为2013年7月15日。同时，朱国文在2013年7月16日的《二期二标段02幢±0.00以下各分项工程金额》等材料上签字确认。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主张该进度款支付时间为2013年7月16日，在扣除该节点代购材料款3414840.5元、分包工程款15822276元、水电费49035元后，应支付进度款4287695.5元。支付情况如下：1.2013年4月18日，朱国文在金额为20万元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注明收款人圣丰公司）及用途标明为“圣丰公司工程款预付”的《费用报销审批单》上签名。次日，该款转至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法定代表人鲁顶的32×××09银行账户（以下简称为3209账户）。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说明此款用于结算朱国文在其超市购买的消费卡（以下称为超市卡）。2.2013年6月3日，朱国文在金额为25万元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注明收款人圣丰公司）及用途为“圣丰公司工程款预付”的《费用报销审批单》上签名。次日，该款项转至鲁顶的3209账户。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说明该款用于结算朱国文购买的超市卡。3.2013年7月19日，朱国文在金额分别为387500元、376079.22元（注明收款人圣丰公司）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签名。当日，上述款项转至鲁顶的32×××09银行账户（以下简称1209账户）。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陈述387500元系扣除朱国文借款利息；376079.22元抵扣了朱国文和圣丰公司应支付的让利款173469.22元、朱国文施工过程中的餐费80500元、罚款43800元及电缆费78310元等。4.2013年7月19日，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向朱国文出具银行转账支票，金额为1074116.28元（注明收款人圣丰公司）。当日，该款转至朱国文为法定代表人的山珠公司01×××75银行账户（以下简称0275账户）。5.2013年3月27日，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向朱国文的妻子张红玉出具金额180万元交通银行本票，朱国文认可收到。另有2013年3月28日，金额为20万元的银行支票存根，有张红玉签名，收款人注明为“易发投资”。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说明该20万元为扣除朱国文借款利息。朱国文质证后，对山珠公司及张红玉收到的款项共计2874116.28元及超市卡金额认可，其余款项不认可，并认为根据审核意见单，该进度款支付时间为2013年6月28日。（二）第二期进度款。2013年9月12日，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在《对大庙村地块二期二标段（圣丰公司）申报的02幢主楼1-14层节点进度款中清单与综合单价审核意见》中，对进度款审核为：安装工程1035960.31元*85%*60%=528340元，土建工程6631254元，合计7159594元。预结算经办人陈金卫、负责人徐必海签名。该节点的《工程付款申请单》记载，02幢主楼1-14层完成，本次申请付款金额7159594元。监理公司等审核部门的人员在申请单上签名，落款日期2013年9月16日至9月18日等。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认为此进度款支付时间为2013年9月18日，在扣除代购材料款2510000元，水电费90580元等款项后应付4559014元。支付情况如下：1.2013年7月26日，朱国文在金额为35万元（注明收款人圣丰公司）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及收据上签名。同月29日，该笔款被转至南京易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00×××46账户，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说明该款系结算朱国文购买的超市卡。2.2013年8月22日，朱国文在金额为95万元（注明收款人山珠公司）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签名。当日，款项被转至山珠公司的0275账户。3.2013年9月18日，朱国文在金额为2358330.24元（注明收款人圣丰公司）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签名，该款被转至山珠公司的506662254750账户（以下简称4750账户）。4.2013年8月22日，朱国文在金额为5万元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签字。当日，该款被转至鲁顶的1209账户，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说明系扣除朱国文借款利息。5.2013年9月18日，朱国文在金额20万元、650683.76元（注明收款人圣丰公司）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签名。9月23日，两笔款分别被转至鲁顶的3209账户和1209账户。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陈述20万元为朱国文购买的超市卡金额，650683.76元则抵扣了朱国文和圣丰公司应给予其的让利款185983.76元以及招待费11000元、餐费62000元、罚款104200元、借款利息287500元。朱国文在2013年9月18日，用途为“支付圣丰公司工程预付款”的收据及《费用报销审批单》上签名。该金额4299594元，系上述款项除35万元之外，包含水电费90580元的费用总和。朱国文对山珠公司收到的款项共计3308330.24元及超市卡金额认可。对其余款项不认可，并认为根据审核意见单，支付该进度款时间为2013年9月12日。（三）第三期进度款。2013年11月21日，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在《对大庙村地块二期二标段（圣丰公司）申报的02幢主楼15-28层节点进度款中清单与综合单价审核意见》中，对该进度款审核为：土建工程11588995.51元*95%*60%=6605727元，水电安装工程1049109.97元*75%*60%=472099元，合计为7077826元。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预结算经办人陈金卫、负责人徐必海签名。该节点的《工程付款申请单》记载，02幢主体封顶，申请付款金额7077826元，监理公司和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的相关部门人员审核日期为2013年11月25日至2013年12月2日。朱国文在此节点的《分项工程明细表》、《费用报销审批表》及收据（865054.65元+水电费94950元=960004.65元）等单据上签名。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主张该进度款支付时间为2013年12月2日，在扣除代购材料款5799573.35元、分包工程款318248元、水电费94950元后，应付865054.65元。2013年12月5日，朱国文在金额为865054.65元（注明收款人圣丰公司）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签名，当日该笔款项被转至鲁顶1209账户。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认为，该款抵扣了朱国文及圣丰公司应给予其的让利款38400元、餐费163854.65元、罚款12800元、借款利息65万元。朱国文认为上述款项未支付至其账户，不予认可，并主张该进度款支付时间为2013年11月21日。（四）第四期进度款。2014年5月7日的《对大庙村地块二期二标段（圣丰公司）申报的±0.00节点进度款中清单与综合单价审核意见》记载，本次进度款节点为北侧地下室D2区B段主楼以外部分±0.00以下实际已完工程量。审核意见为，土建工程21440878*90%*60%=11578074元，安装工程（水电）249242*60%=149545元，安装（消防）210929*80%*60%=101246，合计11828865元。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人员未签名。《工程付款申请单》记载，北侧D2区B段地下室主楼以外部分±0.00以下工程量完成，申请付款金额11828865元。监理公司人员及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的相关部门人员在申请单上签名。备注为：财务付款时，审阅审核意见。日期“2015年5月16日”。朱国文在2014年5月16日《分项工程明细表》等单据上签名确认。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主张此进度款支付时间为2014年5月16日，扣除代购材料款5279654.15元、分包工程款285307元、水电费156620元后，应付6107283.85元。支付情况如下：1.2014年5月20日，朱国文在金额为200万元（注明收款人圣丰公司）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及《费用报销审批单》、收据上签名，该款转入山珠公司的4750银行账户。2.2014年5月20日，朱国文在金额分别为32万元、3787283.85元（注明收款人圣丰公司）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及用途为“节点工程款”的《费用报销审批单》、收据上签名。该两笔款项于2014年5月26日分别转至鲁顶的3209、1209账户。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陈述，32万元为结算朱国文购买的超市卡；3787283.85元抵扣让利款250556.15元、超市卡59万元，毛毯38694.7元、餐费268500元、罚款24300元、借款利息2586250元、房租28983元等。朱国文认可已付工程款200万元及超市卡金额，对其他款项不认可，主张支付该节点进度款时间为2014年5月7日。上述四次工程进度款审核意见中均提示，在易发超市购物款、顺风酒店就餐款、房款等由财务部门审核处理。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认为已支付进度款15819048元，水电费391185元，共计16210233元。朱国文及其妻子对其在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联、《费用报销审单》、收据等单据上的签字认可，但仅确认转账至山珠公司的款项及其妻子张红玉签收的本票180万元，共计8182446.52元为已付工程款。圣丰公司同意朱国文主张的支付进度款的时间等，但认为其未收到上述款项。对2013年7月19日汇入山珠公司账户的1074116.28元，2013年8月22日汇入山珠公司账户的95万元，2013年9月18日汇入山珠公司账户的2358330.24元，共计4382446.52元的事实确认。对汇入其他账户的款项及2014年5月20日汇入山珠公司账户的200万元、以本票支付张红玉180万元均不认可。审理中，朱国文提交2015年2月11日的《对大庙村地块二期二标段（圣丰公司）申报的02栋及D2区B段地下室本节点工程进度款中清单与综合单价审核意见》，内容为：“该节点工程进度款为20540037元，建议暂扣智能化工程223121元进度款”等，主张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应支付第五期进度款，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实际只有四次进度款，且圣丰公司未按规定开具发票。二、关于预付款的事实第一部分预付款。2014年8月6日，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的《费用报销审批单》金额为100万元，用途为“预付工程款（圣丰）”。朱国文在该审批单及收据上签名。支付情况：1.朱国文于当日在金额为63万元的转账支票存根上签名（注明收款人圣丰公司），款项汇入山珠公司账户。2.朱国文在当日金额为173000元、157000元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签名（注明收款人圣丰公司）。上述款项分别被转至鲁顶的1209账户、3209账户。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说明该两笔款用于结算朱国文在超市购买烟酒4万、餐费118000元、超市卡157000元及罚款15000元。3.2014年7月28日，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出具交通银行现金支票4万元（收款人祝福签字），当日将该笔款项转入32×××99账户。朱国文对上述款项仅确认收到63万元。第二部分预付款。2014年10月22日，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的《费用报销审批单》金额为100万元，用途“江苏圣丰工程预付款”。朱国文在该审批单及收据上签名。支付情况：1.当日，朱国文在金额为50万元（注明收款人圣丰公司）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签名，该款被转入山珠公司12×××94账户。2.朱国文在当日的两张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签名，金额分别为10万元、198350元（注明收款人圣丰公司），款项被转入鲁顶的3209账户、1209账户。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说明，10万元为超市卡结算费用，198350元抵扣朱国文购买物品费18367元，餐费93000元、房租28983元、罚款58000元等。3.2014年10月13日，朱国文、祝福在4万元（注明收款人祝福，用途为差旅费）的交通银行现金支票存根及《费用报销审批单》上签字。当日，该笔款被转入32×××99账户。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陈述该款中包含超市卡结算金额2万元。朱国文认可50万元及给付祝福的4万元。第三部分预付款。2015年1月8日，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的《费用报销审批单》金额6万元，用途为“预付工程款（圣丰）”。祝福在6万元（注明收款人祝福）的支票存根及《费用报销审批单》上签名，并出具借条，写明此借款在圣丰公司结算中扣除。朱国文在该款的收据上签名。次日,该笔款项转入尾号3209账户，朱国文予以认可。2017年1月26日，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向圣丰公司支付240万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等。圣丰公司开具了发票。朱国文及圣丰公司对此予以确认。上述款项合计4298350元，水电费161650元，共计4460000元。圣丰公司认为除240万元外，未收到其他款项。朱国文认可3630000元及水电费161650元，并认为按合同约定，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还应于2013年4月8日支付其工程预付款14739882元。审理中，朱国文提交《工程经济责任承包协议》复印件（以下简称《承包协议》），主张其借用圣丰公司资质施工。签订该协议的甲方为圣丰公司，乙方为朱国文，双方“就下关区大庙村经济适用房二期二标段工程，自愿签订本协议”。协议内容：“甲方提供乙方在该地区范围内本企业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等法律允许范围内的经营权，并提供相应服务，使乙方能正常开展业务”；“乙方必须合法用工，精心筛选，组织施工队伍，项目部人员签订聘用协议，劳务协议。自行落实工程需要的施工机具，交纳职工意外保险金……”；“乙方按工程造价的0.8%上交公司管理服务费”等。签订时间为2013年4月1日。圣丰公司对《承包协议》复印件不认可。三、与本案有关的借款事实朱国文在实际施工期间，与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南京易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发投资公司）签订多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共计1400万元。具体如下：1.2013年6月7日，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的关联公司易发投资公司与朱国文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朱国文向其借款250万元；所借资金全部用于其供应的材料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2013年6月7日至2013年7月6日，月利率为3.5%；必须按照借款合同规定的用途合法使用借款，不得挪作他用；以大庙工程款作为抵押等。合同上有易发投资公司印章、鲁顶签名、朱国文签名，并在“同意担保”文字上盖有“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下关区大庙地块经济适用房项目二期二标段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以下简称“圣丰公司大庙资料章”）。朱国文出具《借条》、《承诺书》，亦盖有“圣丰公司大庙资料章”。《承诺书》为：“本人自愿用与鹏程公司大庙工程的工程款项作为向易发投资公司借款贰佰伍拾万元的抵押，如到期不能归还本息，贵公司有权处置该笔工程款”。当日，朱国文收到交通银行本票，金额为2362500元，朱国文认可收到此款。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陈述余款137500元作为利息扣除。2.2013年7月29日，易发投资公司与朱国文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朱国文向其借款200万元，所借资金全部用于承接大庙项目工程款的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2013年7月29日至2013年9月28日，月利率为2.5%；必须按照借款合同规定的用途合法使用借款，不得挪作他用；以大庙工程款作为抵押等。合同上盖有易发投资公司印章，鲁顶、朱国文签名，并有“同意担保”文字及“圣丰公司大庙资料章”。当日，朱国文出具《借条》及《承诺书》，亦盖有“圣丰公司大庙资料章”。易发投资公司《委托书》载明：兹委托南京易发建材有限公司代我公司支付朱国文借易发投资流动资金借款，支付总金额为人民币贰佰圆元整（2000000元）。同日，朱国文在两张支票存根上签名，金额分别为10万元、190万元，其中190万元被转入山珠公司的0275账户，10万元转入“南京易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00×××46账户。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陈述该10万元作为借款利息扣除，后该账调整合并入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账目。3.2013年10月10日，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与朱国文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朱国文向其借款250万元，所借资金全部用于承接大庙项目工程款的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2013年10月10日至2013年11月9日，月利率3.5%，利息先付；必须按照借款合同规定的用途合法使用借款，不得挪作他用；以大庙工程款作为抵押等。合同上有鲁顶、朱国文签名，并盖有“圣丰公司大庙资料章”及“同意担保”文字。当日，朱国文出具《借条》、《承诺书》，亦盖有“圣丰公司大庙资料章”。同日，朱国文分别在金额为2437500元、62500元的银行支票存根上（注明收款人圣丰公司）签名，其中2437500元被转入山珠公司的0275账户，62500元被转至鲁顶的1209账户。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的《委托书》载明：兹委托南京易发建材有限公司代我公司支付圣丰公司大庙项目预付工程款，支付总金额为人民币贰佰肆拾叁万柒仟伍佰元整（2437500元）；委托南京易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代我公司支付圣丰公司大庙项目预付工程款，支付总金额为人民币陆万贰仟五百元整（62500元），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陈述该款系扣除的借款利息。4.2013年11月26日，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与朱国文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朱国文向其借款100万元，所借资金全部用于承接大庙项目工程款的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2013年11月26日至2013年12月25日，月利率2.5%，利息先付；必须按照借款合同规定的用途合法使用借款，不得挪作他用；以大庙工程款作为抵押等。鲁顶、朱国文在合同上签名，并盖有鹏程公司印章、“圣丰公司大庙资料章”及“同意担保”文字。朱国文出具《承诺书》、《借条》，亦盖有“圣丰公司大庙资料章”。同日，朱国文在金额分别为25000元、975000元（注明收款人为圣丰公司）的银行支票存根上签名。975000元被转入山珠公司4750账户，25000元被转至08×××79账户（东兴税务所）。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的《委托书》载明：兹委托南京易发建材有限公司代我公司支付圣丰公司大庙项目预付工程款，支付总金额人民币玖拾柒万伍仟元整（975000元）；委托南京易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代我公司支付圣丰公司大庙项目预付工程款，支付总金额人民币贰万伍仟元整（25000元），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陈述该款系扣除借款利息。5.2013年12月5日，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与朱国文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朱国文向其借款100万元，所借资金全部用于承接大庙项目工程款的流动资金周转。期限为2013年12月5日至2014年2月4日，月利率为3%，利息先付；必须按照借款合同规定的用途合法使用借款，不得挪作他用；以大庙工程款作为抵押等。合同上有鲁顶、朱国文签名及“圣丰公司大庙资料章”、“同意担保”文字。朱国文出具《承诺书》、《借条》，亦盖有“圣丰公司大庙资料章”。同日，朱国文在金额为93645.35元、906354.65元（注明收款人为圣丰公司）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签名，其中906354.65元被转入山珠公司4750账户，93645.35元被转至鲁顶的1209账户。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的《委托书》写明：兹委托南京易发建材有限公司代我公司支付圣丰公司大庙项目预付工程款，支付总金额为人民币玖拾万陆仟叁佰伍拾肆元陆角伍分（906354.65元）；委托南京易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圣丰公司大庙项目预付工程款93645.35元，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陈述该款系扣除借款利息。6.2014年1月27日，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与朱国文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朱国文向其借款250万元，所借资金全部用于承接大庙项目工程款的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27日至2014年3月26日，月利率为3%，利息先付，以大庙工程款作为抵押等。鲁顶、朱国文签名，并有“圣丰公司大庙资料章”及“同意担保”文字。朱国文出具的《承诺书》、《借条》，盖有“圣丰公司大庙资料章”。同日，朱国文在金额为250万元（注明收款人为圣丰公司）的支票存根上签名，此款被转入山珠公司0275账户。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的《委托书》写明：兹委托南京易发建材有限公司代我公司支付圣丰公司大庙项目预付工程款，总金额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元）。7.2014年1月29日，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与朱国文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向朱国文出借款项250万元，用途为承接大庙项目工程款的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3月28日，月利率3%，利息先付，以大庙工程款作为抵押等。合同上有鲁顶、朱国文签名，并有“圣丰公司大庙资料章”及“同意担保”文字。当日，朱国文出具盖有“圣丰公司大庙资料章”的《承诺书》、《借条》，并在金额为200万元、45万元、5万元（注明收款人为圣丰公司）的银行支票存根上签名，其中200万元被转入山珠公司0275账户。45万元于2014年2月8日被转入鲁顶的3209账户，5万元被转入鲁顶的1209账户。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的《委托书》内容为：委托南京易发建材有限公司代我公司支付圣丰公司大庙项目预付工程款，支付金额为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委托南京易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代支付圣丰公司大庙预付工程款，金额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陈述，50万元为抵扣朱国文购买的超市卡、烟酒金额。上述款项实际转入山珠公司等账户共计********.65元，朱国文认可收到，并同意与相关工程款冲抵。对以借款利息等名义扣除的款项，朱国文不认可，圣丰公司认为款项为朱国文所借，若借款在本案中处理，借款金额应直接冲抵工程款。易发投资公司在审理中出具书面情况说明：“我公司与借款人朱国文签订的2013年6月7日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50万元整。2013年7月2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00万元整。上述借款我公司主张由南京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朱国文及担保人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索取”。8.2013年3月27日，朱国文及其妻张红玉与易发投资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400万元，月利息2.5%，并出具《借条》。《借条》上写明，“此款由投资公司代缴保证金”。该款项无支付凭据。9.2015年2月17日，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与圣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圣丰公司向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借款350万元，用于发放承接大庙村项目农民工工资；借款期限为2015年2月17日起至2015年12月16日止，借款利率以3%月利率计收。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就该借款纠纷另案提起诉讼，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苏0106民初67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圣丰公司向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返还350万元及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5年2月1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一》等合同的效力问题。圣丰公司虽以其名义与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又授权朱国文负责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的商谈、工程质量、施工组织和工程工期、施工人员、竣工验收及工程造价结算等事宜，并承诺对朱国文“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予以承认”。此后相关《补充协议》的签订以及工程预付款、进度款支付等施工过程中的行为，均是在朱国文与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之间进行；工程款的收据、《费用报销审批单》、代扣材料款单等凭据均为朱国文签字，工程款等款项亦转入朱国文的相关账户。对此，圣丰公司并未提出异议。而朱国文提交的《承包协议》虽系复印件，但有关“圣丰公司提供朱国文在该地区范围内本企业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等法律允许范围内的经营权”等内容印证了上述情形，朱国文实为实际施工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本案中，圣丰公司允许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主体资格的朱国文以其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并进行施工，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朱国文以圣丰公司名义与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签订的上述相关合同无效。因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可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实际施工人与出借资质的单位作为一个整体共同构成承包人，故实际施工人朱国文在施工过程中的相关行为应认定为圣丰公司的行为，圣丰公司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一、关于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支付进度款的认定。关于进度款支付时间，圣丰公司、朱国文与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意见不一，各方未能充分提供各节点工程量完成的时间。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与圣丰公司签订的合同虽约定，“每次节点款为施工至相应的工程量后7天之内支付工程价款的60%”。但合同又约定，“所有工程支付款必须由监理签字确认有效工作量，签发付款单后发包人才予办理工程款支付的手续”，且合同的通用条款约定内容有：“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因此，对支付进度款的时间按照上述约定而认定。根据监理审核的《工程付款申请单》日期及代购材料扣款表、分项工程明细表等证据，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主张的四次进度款时间符合合同约定。关于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转账至山珠公司及向朱国文妻子张红玉出具银行本票180万元等款项，朱国文认可收到，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他款项虽然被支付至鲁顶等账户，但朱国文当时并未提出异议，而是在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或《费用报销审批单》、收据等凭证上签字确认，以其行为表明对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支付进度款数额及支付时间等认可，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因本案所涉建设工程合同无效，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作为罚款名义扣除的金额共计185100元，实际为违约金性质，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认定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支付进度款共计15633948元（含超市卡金额191万元）,此期间水电费计391185元。关于圣丰公司及朱国文主张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未按期支付第五期进度款等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圣丰公司于2014年11月5日发出通知，明确朱国文不再作为其授权委托人，而后圣丰公司与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之间也并无监理签署意见的《工程进度款申请单》等，现圣丰公司、朱国文仅以2015年2月11日的审核意见单主张支付进度款，依据不足，且该审核意见单载明的工程进度内容与合同约定不同，不符合约定的付款条件。而案涉工程竣工前后，双方对工程款支付、质量等产生争议。据此，一审法院参照合同约定，以审计部门审计结束作为竣工结算之时。二、关于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主张已支付预付款4460000元（含水电费161650元）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对朱国文认可的支付至山珠公司账户、祝福个人的部分款项共计1230000元以及支付至圣丰公司的2400000元，均认定为已支付工程款。其他转账至鲁顶等账户的款项，均有朱国文在支票存根联及《费用报销审批单》等单据上签字，故仅对其中以罚款名义抵扣的款项计73000元不予认定。对于2014年7月28日支付给祝福的4万元因无朱国文签字，不予认定。综上，认定该部分预付款共计4185350元（含超市卡金额27.7万元），水电费计161650元。朱国文关于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于2013年4月8日支付预付款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补充协议一》中明确约定，双方不再执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4条的预付款条款，故对朱国文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与本案相关借款的认定。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主张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在本案中抵扣工程款，朱国文、圣丰公司则认为借款本金可抵扣应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朱国文与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等之间的借款均发生于工程施工期间，用途明确为案涉项目工程款的流动资金周转。在借款未得到偿还情况下，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继续出借款项。自2013年6月至2014年1月期间，借款与支付工程进度款存在时间上的交叉。在多次出借款中，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委托关联公司代支付款项时写明，“支付圣丰公司大庙项目预付工程款”等。由此，该借款不同于一般的民间借贷，而是与案涉工程款有关联，具有一定的工程预付款性质，不能完全以一般的民间借贷认定处理。虽然出借方有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的关联公司易发投资公司，但借款原因、用途与其他借款相同，且其关联公司间存在支付混同情况，易发投资公司亦出具书面说明，由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主张该款项。至于借款合同中加盖的“圣丰公司大庙资料章”，不足以证明圣丰公司为借款担保人。基于以上情形，对相关借款在本案中予以处理，认定实际出借金额共计13081354.65元，其预先在借款本金中扣除的利息及其他费用，不予认定。双方约定高额利率，违反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参照合同关于“竣工结算在经审计部门审计结束”的约定以及2013年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2017年5月25日。在计算本息时，对未予认定进度款的罚款金额在借款中逐笔抵扣。经计算，七次借款本息共计18525484.17元。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已计入进度款的利息4161250元不重复计算，在此予以扣除后，借款本息共计14364234.17元，并在最终结算工程款中抵扣。关于“协议让利鹏程公司垫资费”，根据双方《补充协议一》的约定，圣丰公司自愿在中标价基础上扣除代购材料（设备）款及指定分包项目工程款后税后让利4%给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此系双方对工程价款的约定，予以支持，共计2073835.93元（以当时税金3.48%计算）。但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已计入工程进度款的让利款648409.13元在此予以扣除，扣除后认定圣丰公司应给付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的让利款计1425426.80元。《补充协议一》约定，指定分包项目的单位需按12.4%费用给中标单位，用于支付开票费、水电费等，该部分费用计算为1629746.82元。因协议是朱国文以圣丰公司名义与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签订的，约束的是签订协议的双方，而分包工程项目则是由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进行的指定，因此，对于双方协议中确定的费用，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应给付圣丰公司。关于“桩基工程的管理费”，合同约定“另行商定”，第三人及圣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另行商定”确定标准，故不予认定。朱国文与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确定的超市卡共计2587000元，在认定的工程进度款及预付款金额中已包含2187000元，尚有40万元未抵扣。综上，案涉工程造价90927681元，应扣除代购材料款31645258.84元、指定分包工程款13143119.5元、水电费552835元、预付款项4185350元（含超市卡金额27.7万元）、进度款15633948元（含超市卡金额191万元）、超市卡40万。此外，与本案相关借款本息14364234.17元、圣丰公司应给予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的让利款1425426.79元，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应给付圣丰公司的指定分包项目的管理配合费用1629746.82元等，亦在应付工程款中进行抵扣。本案建安工程审计费154686元，按合同约定由承包方圣丰公司承担，并在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上述款项经抵扣后，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共计11052569.52元。合同约定，“竣工结算经审计部门审计结束，并按照要求提交所有竣工资料后，付至工程结算审计价款（扣除委托第三方代购材料设备款和应扣的相关费用后）的95%；余款（结算审计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15天内无息返还承包人”。因此，参照合同约定，结合本案情况，以审计报告日2017年5月25日之后的一个月作为工程最终结算之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故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自2017年6月24日起对工程价款11052569.52元的95%即10499941.04元计算利息。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主张的工程维修费用，各方确定为200000元，圣丰公司、朱国文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主张朱国文向其关联公司借款400万元的工程施工保证金利息，因款项并未实际支付，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圣丰公司向易发置业公司（鹏程公司）借款350万元的事实，因已有生效判决，本案不做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南京易发商业管理集团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计人民币11052569.52元及以10499941.04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自2017年6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朱国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南京易发商业管理集团置业有限公司维修费人民币200000元（在南京易发商业管理集团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中予以抵扣）。三、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在南京易发商业管理集团置业有限公司付清本判决确定的工程款后，依法向南京易发商业管理集团置业有限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四、驳回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南京易发商业管理集团置业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494元，由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56387元，南京易发商业管理集团置业有限公司负担94107元；反诉受理费67220元，由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150元，南京易发商业管理集团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5070元。本院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审理中，易发置业公司称其对桩基工程分包合同签订的情况不清楚，应该是朱国文以圣丰公司名义和分包单位签订，桩基工程的发票是圣丰公司开具的。圣丰公司表示，其没有与桩基工程分包单位签订过合同，圣丰公司作为总包单位，发票肯定是圣丰公司开具。朱国文则表示其也没有与桩基工程分包单位签订过合同，总包单位开具发票符合合同约定。本院认为，除法律另有规定的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补充协议一》虽约定指定分包项目的单位需按照中标价缴纳12.4%费用给中标单位，用于支付开票费、水电费、文明现场施工费及其他各项管理费用，但该补充协议也明确备注了桩基工程另行商定。协议双方就此作出特别约定，说明关于桩基工程的分包与其他指定分包项目有所不同。现各方当事人均表示没有与桩基工程分包单位签订过合同，有关桩基工程分包的情况不明。朱国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圣丰公司或朱国文与易发置业公司已就此进行了协商，朱国文称双方未能协商达成一致，就应当按照原来约定执行的上诉理由，没有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朱国文要求参照易发置业公司与案外人诉讼调解所确认的比例提取桩基工程管理费，亦缺乏相应的依据。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双方约定“竣工结算经审计部门审计结束，并按照要求提交所有竣工资料后，付至工程结算审计价款的95%”，案涉工程于2017年5月25日出具审计报告，一审法院参照合同约定并结合本案情况，确认审计报告日之后的一个月作为工程最终结算之时，有相应的依据。朱国文主张易发置业公司拖延竣工验收和工程造价委外审计的时间，工程价款的结算应当以竣工验收日2015年12月9日后的一个月为宜，即以2016年1月9日起算利息，该主张缺乏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朱国文在施工期间与易发置业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签订多份借款合同，并对借款利率作出约定。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认定该借款不同于一般的民间借贷，而是与案涉工程款有关联，并对借款利率作出调整，已考虑了施工人的利益。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一审法院按照相关规定进行判决并无不当。朱国文要求对欠付的工程款按银行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因没有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国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801.15元，由朱国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钮丽娜审判员  张旭东审判员  白文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