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5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阮光荣，男，1974年9月1日生，傣族，大专文化，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良，云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1530920108089052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文叔，男，1968年1月9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杉，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1530920081090300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维安，男，1965年2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原审第三人：杨世芳，女，1975年3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上诉人阮光荣因与被上诉人胡文叔、罗维安、原审第三人杨世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2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阮光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良、被上诉人胡文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杉、被上诉人罗维安、原审第三人杨世芳到庭参加诉讼。经报请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阮光荣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2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驳回胡文叔对阮光荣的原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阮光荣与胡文叔不存在借款关系，胡文叔提供的2017年6月9日《借款协议书》明确，借款人是罗维安，而不是阮光荣；原审判决由阮光荣承担连带责任与这一基本事实不符。2.胡文叔在原审时出示阮光荣于2018年9月30日所写的借到胡文叔500000元的《借条》，是胡文叔派人到云县强迫阮光荣书写，属通过非法手段取得，阮光荣已向公安机关报过案，根本不存在借条之下的借款事实。3.阮光荣经杨世芳代借款人罗维安向胡文叔偿还的8万元，原审错误认定为“被告阮光荣经杨世芳向原告胡文叔还款共计8万元”。4.原审判决法律关系错乱。借款打到阮光荣账户上，是胡文叔根据罗维安的指示，这是阮光荣与罗维安之间的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胡文叔只应向罗维安主张，与胡文叔不产生法律关系。阮光荣是否使用该款，有没证据。原审判决却以1000000元借款是打到阮光荣的账户上，而阮光荣无证据证明未使用该笔款，作为判决理由。5.罗维安、陈跃国与胡文叔签订《关于宏杨阮二车队的赔偿协议》约定赔偿损失158186元，胡文叔设计将罗维安将偿还的77万元借款变成赔偿损失款（包含从杨世芳账户转给胡文叔的55万元）。罗维安与赔偿协议所涉赔偿款有直接关联，而阮光荣与赔偿协议无关。罗维安与胡文叔之间将偿还借款转化为赔偿的做法，原审判决由阮光荣承担连带责任，客观上对阮光荣已形成无辜损害，尤其是该赔偿协议还涉及未在案的另一当事人陈跃国，综上，原审判决有违合同相对性，阮光荣与胡文叔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原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胡文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该法律正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阮光荣一审自认收到款项，罗维安自认共同使用，欠款后多次催款，阮光荣委托杨世芳还款等事实，能认定阮光荣和罗维安构成连带责任。罗维安述称，认可阮光荣的上诉请求，认可由其向胡文叔借款1000000元，并愿意承担还款责任。杨世芳辩称，其与阮光荣是同学关系，帮阮光荣做事，阮光荣以个人名义向其发工资。当时阮光荣不在保山，胡文叔要求转账到农行，阮光荣没有农行卡，打电话让帮他转钱给胡文叔。胡文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阮光荣、罗维安共同向胡文叔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按月息2%标准承担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的借款资金占用利息38万元；按月息2%承担自2019年3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还款资金占用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019年5月28日为6万元。上述本金、资金占用利息、逾期还款资金占用利息合计144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阮光荣、罗维安共同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17年5月11日，胡文叔经陈跃国介绍后与罗维安签订《隆阳区河图镇山神庙石场装运协议》合作开采砂石，协议约定由胡文叔组织挖掘机、运输车辆、人员及其他相关设施设备于2017年5月13日进场，罗维安负责石场的砂石料销售及结算事宜。2017年6月9日，罗维安与胡文叔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现金1000000元用于山神庙石场前期运作，双方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后该笔款项由杨世芳转入阮光荣名下的银行卡账户。为解决胡文叔窝工损失问题，罗维安、陈跃国与胡文叔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关于宏扬阮二车队的赔偿协议》，协议约定赔偿损失费用数额为1581860元。罗维安于2017年9月7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共支付给胡文叔补偿款770000元。《借款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胡文叔多次向阮光荣、罗维安主张还本付息，该二人一直未履行款项清偿义务。2018年9月30日，胡文叔经过多方查找，找到阮光荣后，书写《借条》一份，载明向胡文叔借到现金人民币500000元，承诺于2019年2月28日前还清。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4月5日期间，阮光荣经杨世芳向胡文叔还款共计80000元，后再未还款。为此，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另，关于罗维安辩称胡文叔使用黑恶势力在保山市隆阳区迫使其签署《借条》，本院将该情况报至云县扫黑办，2020年5月18日，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复函称胡文叔、马敏春等人在其辖区讨债过程中无犯罪嫌疑。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贷双方均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借款协议书》虽是胡文叔和罗维安签订，但1000000元借款是打到阮光荣账户上，而阮光荣对其提出未使用该笔借款的抗辩无法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胡文叔按约提供借款，阮光荣、罗维安应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阮光荣、罗维安未按约归还借款本金，其行为已经违约，故胡文叔要求阮光荣、罗维安共同还款的诉求成立，应予支持。因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对于借款期内利息问题以及逾期利息问题未作约定，故胡文叔主张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支持胡文叔自2019年3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综上，胡文叔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一、罗维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胡文叔借款本金920000元，并承担自2019年3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二、阮光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胡文叔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60元，由阮光荣、罗维安共同负担。二审中，根据胡文叔申请，本院向保山市隆阳区公安分局调取了胡文叔举报阮光荣、罗维安涉嫌诈骗一案的相关笔录材料。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胡文叔质证称，对笔录的证据三性无异议。笔录证明：1.石场开采手续未齐全的前提下，阮光荣、罗维安、陈跃国约胡文叔到石场装运砂石料，胡文叔认为有诈骗嫌疑，因此报案；2.杨世芳是阮光荣在保山荣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财务，杨世芳与阮光荣之间有利害关系，杨世芳的陈述不可信；3.之前阮光荣、罗维安还的钱是对胡文叔石场损失的补偿。阮光荣、罗维安、杨世芳质证称，对笔录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对胡文叔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之前的还款是还借款。本院认为，胡文叔举报阮光荣、罗维安涉嫌诈骗一案的笔录真实、合法，能证明当事人之间借款的部分事实，以及杨世芳是阮光荣在保山荣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财务，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外，二审中罗维安和阮光荣均自认使用了借款，其中阮光荣自认使用了420000元。结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二审争议焦点为：1.已还款性质的认定；2.还款责任如何承担。关于已还款性质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胡文叔与罗维安签订借款协议书，2017年6月7日罗维安通过阮光荣的银行账户收到胡文叔的借款1000000元，2017年9月7日至2019年4月5日胡文叔收到杨世芳或罗维安现金付款或转款共计850000元等事实均无异议。胡文叔主张850000元中的770000为罗维安支付其在石场的补偿款，并提交载有“收到罗维安支付2017年5月-2017年6月30日部分台班及误工补偿款”的收款收据四份予以证实。罗维安认可收款收据的签名及捺印是自己所为，但主张是胡文叔欺骗其捺手印，收款收据上记载的上述内容是胡文叔后来添加，其不予认可，770000元是偿还借款。阮光荣主张770000元是罗维安偿还胡文叔借款，但被胡文叔设计变成赔偿损失款。罗维安、阮光荣二人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二人对其主张无证据提交，故本院对二人的主张不予支持。胡文叔收到赔偿款均在收款收据中注明，2018年2月14日之后胡文叔收罗维安、阮光荣80000元转款后，却无收据注明是赔偿款，现罗维安、阮光荣主张是偿还借款，本院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罗维安、阮光荣偿还胡文叔850000元款项中，只有80000元是还借款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还款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胡文叔与罗维安协议中约定的1000000元借款转入了阮光荣账户，罗维安、阮光荣均认可二人分别使用借款，故二人应共同归还尚欠胡文叔920000元的借款。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60元，由阮光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红审判员  周付翠审判员  龙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王翀书记员邓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