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36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华贵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府谷县老高川镇后老高川村，组织机构代码7625542-4。法定代表人：高成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镇海，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闻武，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东，女，197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原审被告：蚌埠市龙淮玻璃器皿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长淮卫镇玻璃器皿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7749526629。法定代表人：柳君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恒，安徽皖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华贵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华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东、原审被告蚌埠市龙淮玻璃器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蚌埠龙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4民初1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华贵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将一审法院判决货款535840.6元改判为11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1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10日起至该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2倍计算）；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煤炭购销协议书》，双方之间存在买卖煤合同关系，2011年10月至2011年12月期间，被上诉人从上诉人购买籽煤、沫煤、三八块煤共计17车，货款474420.2元；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指定17车煤通过第三方送到盱眙张剑处，被上诉人指定收货人张剑接收了上诉人所送的17车煤。依据上诉人提供许东盱眙对账表，从该对账表上所载明时间、摘要、品种、车号、结算单号、数量、单价等内容与上诉人提供运货合同、售煤票所载明内容完全一致，且被上诉人对该对账表签字认可，真实性认可，因此，这些证据充分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被上诉人指定盱眙收货人张剑无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我方提供证据货运合同及售煤票所载明的收货人联系电话都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该事实也是认可，均能够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买卖籽煤、沫煤、三八块煤共计17车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承担支付货款责任。根据2013年4月10日张剑出具证明证实已收到被上诉人煤共计17车，已付127000元，再付20万元，合计327000元，余款20万元，该证明证实被上诉人将从上诉人购买籽煤、沫煤、三八块煤共计17车卖给张剑，根据合同相对性，被上诉人与张剑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结合我公司所提供证据货运合同、售煤票、许东对账表、张剑出具证明、电话录音均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承担支付货款责任。被上诉人提供张剑出具的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为张剑系被上诉人亲哥哥，被上诉人为了逃避支付货款责任，在一审法院前两次开庭之后，与其亲哥哥恶意串通，损害我公司合法权益，提供相反内容证明，其行为具有非法性，其目的就是为了逃避支付上诉人货款，因此，一审法院应当对提供不真实证据给予打击或制裁。2、一审法院判决对上诉人自2011年11月26日至2011年12月6日给被上诉人运送三八块煤4车，货款135575.4元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双方之间买卖煤运输方式，上诉人将被上诉人购买煤都是通过第三方物流公司送货，上诉人向法庭提供证据运输协议、售煤票、被上诉人出具证明均能够证明双方买卖三八块煤4车关系成立，被上诉人欠上诉人货款事实客观存在，再结合一审法院庭审笔录，被上诉人对买卖煤、收货事实、支付运费、过磅等事实均认可，这些均证明被上诉人欠上诉人货款135575.4元。双方之间买卖关系交易习惯是通过第三方物流公司运送货物，且收货人联系电话为被上诉人，案涉买卖合同中上诉人提供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指定收货人收到上诉人运送三八块煤4车，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货款135575.4元。二、一审法院只支持上诉人货款535840.6元及利息，对其余货款614159.4元及利息不予支持违反诚实信用，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有失公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将被上诉人购买籽煤、沫煤、三八块煤运送到被上诉人指定收货人处，且收货人接收货物，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货款。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我方上诉请求。许东辩称，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一审未支持的614159.4元我不认可，这些款项都在2011年12月19日结算前付清了，我不欠上诉人这些款项，一审判决的53万余元应当蚌埠龙淮公司支付，因为上诉人把我的原始单据都收回了，我无法再向蚌埠龙淮公司要货款了。蚌埠龙淮公司述称，我公司没有参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煤炭，对于他们之间的纠纷我公司不知情，无法对他们的账务结算发表意见。被上诉人与我公司没有煤炭买卖关系。陕西华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东、蚌埠龙淮公司支付陕西华贵公司煤款115万元；2、判令许东、蚌埠龙淮公司支付陕西华贵公司自2013年4月10日起自款项归还之日时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2倍计算）；3、诉讼费用由许东、蚌埠龙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0日，许东以兴旺金属拉丝厂（已注销）的名义与陕西华贵公司签订了一份煤炭购销协议，协议约定由陕西华贵公司向许东供应各型号煤炭，约定了价格以及运费，付款方式约定确认交货完成后次日付清全部煤款，合同期限为一年，此外双方还就供货量以及各项指标达成一致。协议签订后陕西华贵公司开始供货，并按照许东的指示委托运输公司将货物送至蚌埠龙淮公司以及位于门台镇的前力厂，随车均有运输单，载明收货人以及送货的车号，装卸的地点等内容，许东收货后支付部分货款及运费。2011年11月24日，陕西华贵公司业务员谢某代表公司与许东进行了对账，确认截至当日总货款为1096866元，许东已支付650000元，尚欠446866元。双方结算后，陕西华贵公司继续供应了少量煤炭。因蚌埠龙淮公司货款未能支付货款给许东，2011年12月19日，谢某再次与许东进行了结算，谢某向许东出具了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许东供给龙淮公司煤款共计535840.6元，由蚌埠龙淮公司直接付给陕西华贵公司账号”。上述结算出具后，并未获得蚌埠龙淮公司认可，陕西华贵公司遂将许东以及蚌埠龙淮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陕西华贵公司与许东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依法确认有效。陕西华贵公司按照许东的指示将货物送至蚌埠龙淮公司等场所，许东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向陕西华贵公司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对于许东与蚌埠龙淮公司等的供货结算问题，许东可以另行主张。从本案查明的情况来看，陕西华贵公司据以诉讼的涉及三个送货场地，分别为蚌埠龙淮公司、前力厂以及江苏盱眙张剑，以蚌埠龙淮公司与前力厂送货单据而言，部分带有许东签字，许东亦予以认可，因此许东应当就此供货向陕西华贵公司承担责任。而供应张剑的送货单据并无许东签字，结合张剑出具的证明，陕西华贵公司作为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其送往张剑处的货物系受到许东的指示，因此对于涉及张剑的送货单，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陕西华贵公司可以据此另行主张。对于许东认可的蚌埠龙淮公司以及前力厂的送货，谢某与许东分别作了两次结算，该两次结算均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数额明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从2011年12月19日收条的内容分析，该结算单虽是以收条形式作出，但从其原一审证人谢某的证言得知，收条中表述的535840.6元应当是双方对许东所欠货款的确认。结合一般的交易习惯而言，结算一般是对前期所有债权债务总的决算，故以该收条的形成时间而言，应当是双方最后一次总的结算，故陕西华贵公司与许东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应当以此作为确定。从该结算内容得知，虽然陕西华贵公司作为债权人同意将许东的债务转移给蚌埠龙淮公司承担，但没有得到蚌埠龙淮公司的确认，目前也无证据证实蚌埠龙淮公司同意承担该债务，因此该债务的转移不对蚌埠龙淮公司产生法律效力，许东关于此节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许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陕西华贵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货款535840.6元及利息（以535840.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从2018年1月8日计至2019年8月20日，此后利息仍然以535840.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参照逾期罚息标准计至付清时止）；二、驳回陕西华贵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陕西华贵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和被告许东各自负担757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陕西华贵公司与许东经2011年12月19日结算确定了许东未付货款金额535840.6元的事实。上诉人以2011年10月至2011年12月期间向案外人张剑送籽煤、沫煤、三八块煤计17车是许东购买的，要求许东支付货款474420.2元的理由。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2011年11月24日对账单是许东与张剑之间的债权债务结算，表明张剑与许东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关系，但该对账单中没有记载上述17车煤的事实。案外人张剑出具的“证明”，内容是收到许东17车煤，但该份书证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加之张剑系该17车煤的利害关系人，因此，本院对其出具书证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结合上诉人在二审庭审期间自认其曾多次向张剑索要该17车煤货款未果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许东是17车煤的购买人，证据不足。上诉人还提出其于2011年11月26日至2011年12月6日给许东送三八块煤4车，要求许东支付货款135575.4元，本院经审查认为，由于双方最后一次结算时间是2011年12月19日，而上诉人主张的该4车煤的送货时间发生在双方结算之前，因此，上诉人认为该4车煤货款未计入结算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结算，确定许东应给付华贵公司货款535840.6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综上，华贵实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39元，由上诉人陕西华贵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红旭审判员  王朝霞审判员  张 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祁克轩书记员王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