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410号、（2020）赣09民终1434号在（2020）赣09民终1410号案中：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华，男，1973年10月23日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红兵，男，1969年12月7日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明，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在（2020）赣09民终1434号案中：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华，男，1973年10月23日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红兵，男，1969年12月7日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立上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东方明珠项目部，住所地江西省樟树市福城街道办事处盐城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2060769356E。负责人：陈志华，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明，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在（2020）赣09民终1410号案、（2020）赣09民终1434号案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阳光安全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樟树市四特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2705731743U。法定代表人：张建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荣达，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阳，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志华、欧阳红兵与被上诉人江西阳光安全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2020）赣0982民初741号、（2020）赣0982民初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立案案号为（2020）赣09民终1410号、（2020）赣09民终1434号，依法组成了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因两案案件事实一致，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理由、答辩情况相同，故而将两案合并判处。陈志华、欧阳红兵、东方明珠项目部上诉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阳光公司在执行过程中解除查封导致被查封财产灭失的行为侵害了陈志华、欧阳红兵、东方明珠项目部的保证责任追偿权，陈志华、欧阳红兵、东方明珠项目部在阳光公司导致被查封财产损失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阳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陈志华、欧阳红兵、东方明珠项目部的变更诉讼请求与原诉讼请求并无实质上的改变，据此驳回陈志华、欧阳红兵、东方明珠项目部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审理过程中变更的诉讼请求不但与原诉讼请求存在本质上的区别，而且可以一揽子解决争议，避免诉累。在（2020）赣0982民初741号案中原诉讼请求第一项为“依法判决二原告对王柳根、刘小红向被告借款500万元及利息不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依法判决被申请人在执行过程中解除查封导致被查封财产灭失的行为侵害了申请人的保证责任追偿权，申请人在被申请人导致被查封财产灭失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在（2020）赣0982民初742号原诉讼请求第一项为“依法判决三原告对王柳根、刘小红向被告借款500万元及利息不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依法判决被申请人在执行过程中解除查封导致被查封财产灭失的行为侵害了申请人的保证责任追偿权，申请人在被申请人导致被查封财产灭失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二诉讼请求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既有新的诉讼请求，责任承担的方式也由不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变更为免除担保责任。二、一审判决没有查明事实，也没有厘清阳光公司的责任。对阳光公司与王柳根、刘小红之间达成的和解协议及被查封房产损失实际金额，一审判决未查明。三、陈志华、欧阳红兵、东方明珠项目部依法应当免除担保责任。执行法院仅凭申请执行人对主债务人财产提出的解封申请，在未征得连带责任保证人同意的情况下，便进行解除对主债务人财产的控制措施，转而处置连带责任保证人名下的财产，将导致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的保证人变相成为债务终局责任承担者。并承受日后追偿不能的法律风险。由于阳光公司造成的查封财产损失的责任以及侵害陈志华、欧阳红兵、东方明珠项目部追偿权造成损失的责任与陈志华、欧阳红兵、东方明珠项目部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之间，应该可以互相抵消。债务人王柳根主动要求法院查封其房产用于偿还债务。该行为可以被视为债务人在执行过程中提供物的担保。而阳光公司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属于放弃债务人王柳根提供的物的担保。陈志华、欧阳红兵、东方明珠项目部可以在阳光公司所放弃的物的担保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阳光公司与王柳根达成和解协议，应当视为借贷双方对借款合同的履行范围进行了重新约定，原来的借款合同已经处理完毕，保证合同作为原借款合同的从合同，也应当视为合同义务消失。陈志华、欧阳红兵、东方明珠项目部不再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陈志华、欧阳红兵、东方明珠项目部的上诉请求。阳光公司答辩称，陈志华、欧阳红兵、东方明珠项目部的诉讼请求，在变更前后没有实质区别，一审判决并无问题，陈志华、欧阳红兵、东方明珠项目部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1、阳光公司没有侵害陈志华、欧阳红兵、东方明珠项目部的追偿权，仍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且只有在陈志华、欧阳红兵、东方明珠项目部承担保证责任后，才享有向债务人追偿的权利，陈志华、欧阳红兵、东方明珠项目部的主张不能成立；2、阳光公司与债务人之间的执行案件正在执行过程中，阳光公司与债务人之间，并未达成和解协议，也不存在任何变更主债权的协议，陈志华、欧阳红兵、东方明珠项目部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根据法律规定，陈志华、欧阳红兵、东方明珠项目部针对其主张，应提供证据证明，而其没有提供证据，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陈志华、欧阳红兵、东方明珠项目部对阳光公司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债务人没有履行债务的，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也可要求保证人履行，两者是并列关系，债务人与保证人承担债务，没有先后顺序之分，陈志华、欧阳红兵、东方明珠项目部主张先执行债务人的财产没有依据；4、陈志华、欧阳红兵、东方明珠项目部主张债务人以及房产用以偿还债务，属于物的担保，但是根据最高院执行担保若干问题规定，显然被执行人以房产还债，并不是提供执行担保，而是执行法院的一般执行行为。综上，一审判决审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在（2020）赣0982民初741号中，陈志华、欧阳红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志华、欧阳红兵对王柳根、刘小红的阳光公司500万元借款及利息不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一审法院释明，陈志华、欧阳红兵将该项诉请变更为：依法判决因阳光公司在执行过程中解除查封导致被查封财产灭失的行为侵害了陈志华、欧阳红兵的保证责任追偿权，陈志华、欧阳红兵在被查封财产灭失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阳光公司承担。在（2020）赣0982民初742号中，陈志华、欧阳红兵、东方明珠项目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志华、欧阳红兵、东方明珠项目部对王柳根、刘小红的阳光公司500万元借款及利息不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一审法院释明，陈志华、欧阳红兵、东方明珠项目部将该项诉请变更为：依法判决因阳光公司在执行过程中解除查封导致被查封财产灭失的行为侵害了陈志华、欧阳红兵、东方明珠项目部的保证责任追偿权，陈志华、欧阳红兵、东方明珠项目部在被查封财产灭失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阳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查明，2015年5月23日，王柳根、刘小红夫妇向阳光公司借款10000000元，借款分二期归还，即2015年11月23日归还5000000元，2016年5月23日归还5000000元。陈志华、欧阳红兵及江西绿环牧业有限公司为此进行了担保。借款到期后因王柳根、刘小红未偿还，阳光公司将10000000元借款纠纷分二案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了（2016）赣0982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另5000000元借款纠纷另案处理），判决书第二项为“江西绿环牧业有限公司、二原告对王柳根、刘小红所借阳光公司的5000000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该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了（2016）赣0982民初920号民事判决（另5000000元借款纠纷另案处理），判决书第二项为“江西绿环牧业有限公司、三原告对王柳根、刘小红所借阳光公司的5000000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判决生效后阳光公司申请该院强制执行，2017年6月9日该院依法查封了王柳根、刘小红所有的位于南昌市红谷滩新区。2017年11月16日，阳光公司以其与王柳根、刘小红就王柳根名下被法院查封的位于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的房产达成有条件意向性和解为由，书面申请该院解除查封的房产。2017年11月23日，该院据此解除查封，后上海绿地集团江西申江置业有限公司回购了上述房产，并于当日向王柳根支付了4000000元，次日又支付了5524088．22元，合计支付9524088.22元。王柳根收款后仅向阳光公司归还了借款3500000元。尔后，陈志华、欧阳红兵、东方明珠项目部就该院查封、冻结其财产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法院查封王柳根的上述房产价值远超10000000元，足以偿还王柳根、刘小红所欠阳光公司的借款本息，陈志华、欧阳红兵、东方明珠项目部对王柳根、刘小红所欠剩余债务本息不应再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请求法院解除对陈志华、欧阳红兵、东方明珠项目部的查封冻结，该院经审查撤销了对陈志华、欧阳红兵、东方明珠项目部财产查封、冻结的执行措施。阳光公司不服向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复议查明的事实与该院审查查明的事实一致，在处理上认为该院执行过程中，执行机构免除连带保证人的担保责任，相当于改变了原判第二判项内容，超越了执行权限，程序不当。若陈志华、欧阳红兵、东方明珠项目部认为阳光公司申请解除对主债务人王柳根、刘小红名下财产的查封对其造成损失，应通过另诉厘清各方责任，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最后以（2018）赣09执复57号、（2018）赣09执复58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了该院（2018）赣0982执异19号、（2018）赣0982执异18号裁定。陈志华、欧阳红兵、东方明珠项目部亦据此向该院提起诉讼。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重审另查明：2019年6月12日，阳光公司从该院获得执行标的款3757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经该院释明后，陈志华、欧阳红兵、东方明珠项目部虽提交了变更诉请申请书，但变更后的诉请与原诉请并无实质上的改变，陈志华、欧阳红兵、东方明珠项目部仍要求免除其保证责任，只是前面加了“在被查封财产灭失范围内”，该诉请与该院2016年12月15日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赣0982民初1932号、2016年12月28日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赣0982民初92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陈志华、欧阳红兵、东方明珠项目部的义务相悖，且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双方并无免除保证责任方面的约定。陈志华、欧阳红兵、东方明珠项目部诉请免除其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因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樟树市人民法院（2020）赣0982民初741号判决：驳回陈志华、欧阳红兵对江西阳光安全设备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陈志华、欧阳红兵负担。樟树市人民法院（2020）赣0982民初742号判决：驳回江西立上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东方明珠项目部、陈志华、欧阳红兵对江西阳光安全设备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江西立上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东方明珠项目部、陈志华、欧阳红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综合认证如下：陈志华、欧阳红兵、东方明珠项目部提交证据：债务人王柳根于2020年7月25日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拟证明：证明阳光公司与王柳根之间签订了相关四方协议，应该是达成了和解协议。阳光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如不能出庭作证，则不能采纳。陈志华、欧阳红兵、东方明珠项目部在一审审理期间可以取得该证据，此时提交，不应当作为二审中的新证据，也根本就没有签订四方协议。本案中，该证据系王柳根个人出具的证明材料，系孤证，没有其他证据材料可以互相印证，且王柳根在证明中陈述其只需要向阳光公司支付350万元用于偿还借款，该陈述具有明显的利害关系且对王柳根有利。本院对该证明陈述内容的真实性难以确定，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本院审理过程中，2020年8月20日本院分别向上海绿地集团江西申江置业有限公司、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发出执行函，要求上述两公司就王柳根所称四方协议是否真实存在，若存在则提供相应文本。上海绿地集团江西申江置业有限公司员工回复称，没有找到相关档案，相关经办员工已不在公司。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回复称，没有发现有相关的材料存档，无法提供协议文本，可以提供经办员工的联系方式。2020年8月27日前往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进行调查查明，阳光公司从该院获得执行标的款375,700元，在（2017）赣0982执595号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为阳光公司、被执行人为王柳根、刘小红、江西绿环牧业有限公司、陈志华、欧阳红兵、江西立上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东方明珠项目部）中分配的执行款金额是289,000元，在（2017）赣0982执596号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为阳光公司、被执行人为王柳根、刘小红、江西绿环牧业有限公司、陈志华、欧阳红兵）中分配的执行款金额是86,700元。上海绿地集团江西申江置业有限公司回购房产向王柳根支付的9,524,088.22元，并未经由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进行分配。王柳根收到9,524,088.22元款项后仅向阳光公司归还了借款3,500,000元。王柳根向阳光公司归还的借款3,500,000元全部用于支付（2017）赣0982执596号执行案件的执行款。2020年9月29日本院向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员工陈思进行询问，陈思陈述“江西阳光安全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与王柳根、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上海绿地集团江西申江置业有限公司四方之间确实签订了这样一份四方协议。时间有这么长了，具体内容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大概内容是江西阳光安全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与王柳根、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上海绿地集团江西申江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四方协议，阳光公司同意解封房产，绿地公司同意回购房产，绿地公司同意回购房产后优先支付华夏银行的贷款。华夏银行同意解除预登记抵押。华夏银行的贷款支付完毕后，剩余款项支付给王柳根。王柳根同意支付一部分款项给阳光公司，具体金额就记不清楚了。大概的内容就是这些”。本院对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员工陈思的陈述，本院认为该陈述可以反映江西阳光安全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与王柳根、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上海绿地集团江西申江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四方协议的事实存在，但依据现有证据材料该四方协议的具体内容无法查明。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阳光公司申请解封及仅收取部分查封财产的行为是否侵害了保证人合法权益的问题。在执行程序中已查封的债务人的财产与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的担保物具有类似的性质，都具有一定的优先性，也都有保障债权人债权的实现的作用。阳光公司在执行阶段向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提交书面申请以达成有条件意向性和解为由申请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解封王柳根位于南昌市的房产。并在樟树市人民法院依法解封该房产后，上海绿地集团江西申江置业有限公司回购了该房产，并于2017年11月23日向王柳根支付了4,000,000元，2017年11月24日又支付了5,524,088．22元，合计支付9,524,088.22元。王柳根收款后仅向阳光公司归还了借款3,500,000元。阳光公司向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申请解除查封房产的行为，系其为实现债权而行使申请执行人民事权利的行为。但阳光公司只收取了王柳根款项3,500,000元的行为，确实侵害了保证人陈志华、欧阳红兵的保证利益。阳光公司对王柳根的可供执行房产申请了人民法院进行查封，则该房产已经属于被执行人可处置执行财产的范畴，而且通过执行程序最终亦可实现房产变现的目的，阳光公司的债权可以得到大部分的清偿，这将在客观上减轻保证人承担的保证责任。但是阳光公司只收取了王柳根款项3,500,000元的行为，事实上造成了保证人要对剩余的6,024,088.22元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的后果，明显对作为保证人的陈志华、欧阳红兵、东方明珠项目部不利。关于能否减轻保证人陈志华、欧阳红兵、东方明珠项目部保证责任的问题。前面已述在执行程序中已查封的债务人财产能保障债权人债权的实现，与债务人提供的担保物具有类似的性质。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在当事人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债权人在主合同履行期届满后怠于行使担保物权，致使担保物的价值减少或者毁损、灭失的，视为债权人放弃部分或者全部物的担保，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减轻或者免除保证责任。同理，在执行程序中，在已查封被执行人有效可供执行的财产情况下，也应优先执行已查封的被执行人财产，以减轻保证人的责任，尽量使主债务消灭，减少不必要的衍生诉讼。现阳光公司未尽到上述义务，不属于善意债权人，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减轻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因此，在（2016）赣0982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赣0982民初920号民事判决书虽然判决了陈志华、欧阳红兵对阳光公司1,0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但在判决后由于阳光公司的过错导致保证人陈志华、欧阳红兵、东方明珠项目部要承担本可减少的6,024,088.22元的保证责任或者使保证人的追偿权落空，故自2017年11月25日起陈志华、欧阳红兵、东方明珠项目部对阳光公司相应保证责任应予减免。综上，鉴于原借款纠纷判决陈志华、欧阳红兵承担保证责任后出现的新的事实，本院对上诉人陈志华、欧阳红兵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2020）赣0982民初741号、（2020）赣0982民初742号民事判决；二、免除上诉人陈志华、欧阳红兵基于保证合同关系产生的自2017年11月25日起在总金额6,024,088.22元范围内，及江西立上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东方明珠项目部基于保证合同关系产生的自2017年11月25日在总金额3,012,044.11元范围内对被上诉人江西阳光安全设备集团有限公司的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上诉人陈志华、欧阳红兵、江西立上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东方明珠项目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在（2020）赣09民终1410号案中，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江西阳光安全设备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在（2020）赣09民终1434号案中，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江西阳光安全设备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青达审判员  袁飞云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杨金斗书记员陈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