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48700号原告：北京云英一语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华清嘉园**楼1707。法定代表人：李浩，学术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菁菁，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奕陶，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磊，男，198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原告北京云英一语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简称云英一语公司）与被告王磊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英一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菁菁、蒋奕陶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英一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磊立即停止被诉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删除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重读韦小绿”中的12篇文章、知乎帐号“王磊博士”中的12篇文章、千聊直播间“觉醒英语体验馆”中的10篇文章及视频（简称被诉侵权作品）；2.王磊赔偿云英一语公司经济损失500万元（著作权300万元，不正当竞争150万元）及合理开支50万元（律师费20万元、公证费42800元、误工费265201.2元，仅主张50万元）；3.王磊在《人民法院报》上刊登声明公开为云英一语公司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云英一语公司系从事语言教学研究和人文学科学术产业化的技术研发和服务机构。“VB词汇建造师”系其主要学术产品，是全球首次将“历史比较语言学”“原始印欧语和印欧语言知识”“词源学”系统融入英语二语教学的工程化实现。“VB词汇建造师”仔细遴选词源和语境实例，，精心创作组织架构，结合基础知识、形象诠释、相关历史介绍和查词流程，形成独特创意风格的系统图文讲解和音像呈现；其中包含云英一语公司诸多创作成果，包括云英语VB总论视频、VB总论PPT、VB脚本、VB电子词典查词流程指南（简称涉案作品），以及分论、标准研修视频、研修专用脚本、作业与测验、辅助材料与说明文档等，其既是付费自用的科研工具，也针对GRE、TOFEL、IELTS、SAT、考研等各类英文考试辅助提升学术语言能力。云英一语公司对其享有著作权。王磊曾于2015年4月至11月在云英一语公司处参与“VB词汇建造师”研修，并参与云英一语公司非正式的社区工作，有机会解除到涉案作品；后其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重读韦小绿”、知乎帐号“王磊博士”、千聊直播间“觉醒英语体验馆”（简称涉案平台）中发布被诉侵权作品，抄袭涉案作品，侵害了云英一语公司的著作权。王磊将云英一语公司采取保密措施的涉案作品进行获取并公布，侵害了云英一语公司的商业秘密；并且，王磊将被诉侵权作品自称为其个人归纳总结，构成虚假宣传。其上述行为同时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王磊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与云英一语公司及涉案作品相关事实（一）关于涉案作品1.云英语VB总论视频（简称总论视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I-00577977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云英语-词汇建造师VB研修标准视频（上）》的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为李浩，著作权人为云英一语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2年12月5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8月9日。该视频存储于iPad中，包括14个视频（Da×××1-1、Da×××1-2、Da×××1-3、Da×××2-1、Da×××2-2、Da×××2-3、Da×××2-4、Da×××3-1、Da×××3-2、Da×××3-3、Da×××4-1、Da×××4-2、Da×××4-3、Da×××4-4），分为三天教授，均为云英一语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浩使用PPT进行现场授课的视频，部分PPT左上角标注有“”图文标识。（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2094号公证书（取证于2018年5月18日，简称第2094号公证书），记载人人小组“云英语——词汇建造师”中于2011年8月27日发布文章《新一期“词汇建造师”研修班VB-A-002时间安排及几点注意事项》，载明VB-A-002的课程开始日期为2011年10月1日，费用为3000元，上课周期预计共45天；于2011年11月10日发布文章《【寒假开班】词汇建造师VB-A-003（寒假）和VB-A-004（春季）已经开放报名》，载明VB-A-003的课程预计日期为2012年1月至2月，费用为3600元，VB-A-004的课程预计日期为2012年2月至6月，费用为3600/4000元。另VB-A-002课程的宣传单显示其开始日期为2011年10月1日，费用为3000元。云英一语公司据此称该视频系对2011年10月和2012年1月其公司开展的现场授课为基础进行的拍摄、剪辑、制作，于2012年12月5日最终创作完成；该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简称类电影作品），如不构成类电影作品，也属于对其口述作品进行录制的录像制品。2.云英语-词汇建造师VB总论课件PPT（简称总论PPT）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L-00577057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云英语-词汇建造师VB总论课件PPT》的作品类别为其他，作者为李浩，著作权人为云英一语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2年3月17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25日。PPT共89张，与云英语VB总论视频中李浩授课时使用的PPT一致。其创作底稿显示，PPT《开课》《开课-新》《前缀总论》的最后修改时间均为2012年1月9日。云英一语公司据此称该PPT于2012年3月17日创作完成；该作品属于文字作品。3.《云英语词汇建造师词汇研修班专用脚本Beta版（上册）》（简称《脚本》）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L-00577057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云英语-词汇建造师VB研修专用脚本（上）》的作品类别为其他，作者为李浩，著作权人为云英一语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1年10月30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5日。创作底稿显示，Word文档《开课备忘》《开课备忘-Diego补充》《前缀总论》的最后修改时间分别为2012年1月8日、2012年1月7日、2012年1月10日。该脚本封面注明主编为李浩，时间为2011.10，下方载有“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词汇建造师标准教程将由外研社出版，敬请期待）”字样。云英一语公司据此称该PPT于2012年3月17日创作完成，并认为该作品属于汇编作品。2018年9月20日，李浩出具《关于(VB词汇建造师(课程作品著作权的声明》，载明李浩系云英一语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主导创作了公司旗下VB词汇建造师系列课程，包括云英语VB总论视频（即视频中讲师本人），云英语VB总论PPT，云英语VB脚本等；李浩声明上述作品的著作权均归云英一语公司单独所有，云英一语公司享有上述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及相应的维权权利。4.《【Y-English】VB电子词典查词流程指南》，该文章于2017年6月30日发布于微信公众号“云英语”。（简称《指南》）为证明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和专业性，云英一语公司提交了证人拱玉书（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于2019年6月12日出具的证人证言，其中载明其亲历云英语概念的形成以及产品研发和创办过程，尤其对VB所使用的研发工具和创新点较为了解，2008年至2009年期间李浩即向其提出“云英语”概念，并进行VB词汇建造师系列学术产品的开发，2011年创办云英语实体机构；云英语具有诸多创新，也是可行性较高的学术产品。王磊对上述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网页截图、课程内容、声明、证言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二）与云英一语公司对涉案作品采取措施相关事实云英语网（网址为www.×××-english.org）中，“企业简介”版块载明，云英一语公司成立于2011年2月，是从事语言研究和致力于语言和人文学科学术产业化的机构，其主推的技术产品包括VB词汇建造师，其由总论和主体部分构成，主要产品特征包括但不限于“历史比较语言学与词源学”“西方人文通识”“VB印欧三支演变（日耳曼、拉丁、希腊）”“基于PIE在历时演变与共时语境中构建词汇体系（不用背单词）”“系统关联”“VB查词流程”“释义体系重订”“一词多义整摄解决”等；VB词汇建造师由标准研修视频、研修专用脚本、辅助材料与说明文档等形成反转式技术服务体系，经由云英语在线系统借阅管理及信息登记版块、全流程进度管理及分析反馈版块、分级查房及反馈记录管理版块正合管理，研修这付费获得此技术支持服务体系的有限使用权利（仅限科研自用）。“用户服务条款”版块载明，“VB词汇建造师（Vocabular×××Builder）”系“云英语”推出的首个学术（技术）产品，是目前唯一基于“历史比较语言学”“原始印欧语”和“词源学”的英文词汇教学体系（技术产品）；如使用iPad等介质观看研修视频或技术讲解，务请小心，损毁or移理指定区域or试图拷贝，需照价赔偿，并予立即剥夺研修资格，不予退费；“VB词汇建造师”本质上系“云英语”开发的“词汇构建云技术”，“云英语”享有完全之知识产权及其他合法权利，除特别授权外研修者支付至费用仅限授权其个人语言学习之用，自行复制、泄露或播散云技术蓝图（包括但不限于将笔记、印刷品、照片、视频、流程图等技术资料以复印、拷贝、公开展示、遗失及上载网络等方式泄露于第三人）、未经授权使用云技术或与第三方合作进行出版、教学、软件开发及其他侵权行为，（曾）于培训或留学机构任职（包括但不限于教育培训机构、留学中介或咨询机构、教育或留学网站等的全职、兼职、劳务、义工、版主、股权人等相关利害人）而未在申请时申明，视作同意按“云英语”统一厘定之数额（不低于500万元）行侵权赔偿。“知识产权”版块对上述内容进行重申。云英一语公司表示，其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VB词汇建造师(课程均是通过其开设的培训班向学员发表，其中脚本系2011年10月向学员现场发放，PPT和食品系于2012年10月完成录制后向学员发表；2012年开始云英一语公司不再进行现场教学，而是将录制的课程视频、PPT、脚本存储于iPad中，学员通过现场借阅课程载体iPad、当日借取当日归还、借还登记等进行课程研修，学员在参与研修前均需签署载有保密条款的研修申请表。云英一语公司提交的研修注册申请载有上述云英语网中“用户服务条款”“知识产权”中相应条款。王磊对上述网页截图、申请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二、与被诉行为相关事实本案中，云英一语公司主张的被诉行为包括：第一，王磊在涉案平台中发布被诉侵权作品，侵害了云英一语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表权、改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第二，王磊将被诉侵权作品自称为系其个人中归纳总结，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规定，构成虚假宣传；第三，王磊擅自将云英一语公司采取保密措施的涉案作品进行获取并公布，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侵害了云英一语公司的商业秘密；前述三项行为同时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一）与涉案平台相关事实1.关于千聊直播间“觉醒英语体验馆”中的被诉行为（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2092、2098、3519号公证书（取证于2018年5月15日、5月18日、7月20日，简称第2092、2098、3519号公证书）记载，“千聊”App及“千聊”微信小程序中均有“觉醒英语体验馆”直播间，显示968人关注，浏览其系列课程，其中包括《印欧根法记单词入门（托福、雅思、GRE、专八……）》课程（简称被诉侵权课程），点击进入该课程，显示共4740次学习，费用原价为49聊币，拼课价为39聊币，已开课10节，预计更新9节课；其简介为“印欧根法记单词是一套全新的方法，它基于《美国传统词典印欧根目录》，是一套非常科学的单词记忆方法。依靠这种方法，可以轻松记忆1万+英语单词，轻松解决托福、雅思、GRE、专八、考研、考博开始中的英语单词记忆难题。印欧根作为一套全新的方法，需要一些入门的理论，本课程即为印欧根的入门级理论课……”，讲师为“王磊M.D&Ph.D，北京大学医学学士、医学博士，词源学研究爱好者，老师微信：×××-ps×××chologia”。该课程共有10节课，分别为：“1.印欧人的迁徙和原始印欧语”（01-1116:20980人次试听）、“英语的历史”（01-1718:50463人次试听）、“2.PIE进入日耳曼、拉丁、希腊的音变规则之一”（12-1415:351199人次试听）、“PIE进入日耳曼、拉丁、希腊的音变规则之二”（12-1712:40394人次1.00聊币）、“PIE进入日耳曼、拉丁、希腊的音变规则之三”（12-1916:00343人次5.00聊币）、“PIE进入日耳曼、拉丁、希腊的音变规则之四”（12-1916:00317人次5.00聊币）、“PIE进入日耳曼、拉丁、希腊的音变规则之五——PIE变拉丁的规则”（12-2615:10379人次15.00聊币）、“3.词典使用——如何利用玩手机的实践来达到2万词汇！”（01-0220:50520人次）、“如何使用词典来解决一词多义问题？”（01-0520:50287人次）、“英语前缀介绍（1）”（01-3120:00192人次5.00聊币）（分别简称为第1至10课）。充值界面中显示68聊币为68元,128聊币为128元。充值后点击观看上述10节课程，均可正常播放。云英一语公司认为该课程与其涉案作品在整体授课结构、具体课程的叙述结构、具体表达、实例选择上均构成实质性相似。具体包括：（1）在整体授课结构上，均是先介绍原始印欧语历史、英语词汇词源构成，其次讲解语音学基础知识（包括发音的三个步骤、辅音变化、元音变化），随后介绍PIE进入日耳曼语的格林法则（三行三列形式）、PIE进入希腊语的变化规则、PIE进入拉丁的变化规则（脱失、h音化、f音化），最后讲解前缀（*per-等）。（2）在具体课程的叙述结构上，例如第1课与总论视频的Da×××1-1基本相同，均是通过“介绍欧洲地理—介绍欧洲历史—描述原始印欧人的迁徙—引出印欧语的各个分支（家族谱系）--介绍发现印欧语的学者（威廉琼斯）及其名言”的层次介绍英语历史。第2课与总论视频的Da×××1-1均是通过讲解英语历史来引出英语词汇起源。第7课与总论视频的Da×××2-3均是在讲解PIE进入希腊的音变规则后开始讲解PIE进入拉丁语的变化规则。第8、9课与《流程》中词典选择、主要步骤、操作说明基本一致，仅是对《流程》中向高级研究人员的推荐部分进行了省略，其中第8、9课中内容为：首先，词典外壳为Mdict，内核包括五本词典，分别是美国传统英汉词典、在线词源词典、韦氏大学词典、牛津高阶词典和美国传统英英词典；接着以pedestrian为例说明查词流程；第一步，查美国传统英汉词典，了解中文释义；第二步，查美国传统英英词典，寻找简单同源词；第三步，查Et×××moline词典，详细了解词源来历；第四步，再查美国传统英汉词典，阅读英文释义，把N个意思对成一个意思；第五步，查韦氏大学词典，了解其释义；第六步，查牛津高阶词典，通过例句学习用法；解决一词多义问题，把N个意思对成一个意思，列举了express、engage作为范例；讲解inundate中的undate的同源词、plaintiff中的plain同源词、fathom一词。《流程》中则为：建议初学者使用5本电子词典，01Et×××monline02牛津高阶英汉汉解03美国传统词典英汉04美国传统词典英英05韦氏大学；以render为例，第一步，浏览AHD（美国传统词典英汉）含义谱（概观），了解中文释义；第二步，一是查Et×××monline.com基于印欧语词源词典掌握历史演变；二是查AHD（美国传统词典英英），通过词典的超链接到“美国传统词典印欧词根词典”，选取认识的单词，建立render的同源关系；第三步，回到AHD（美国传统词典），理解核心含义和应用（标准流程当中还有3B步骤：通过OED（牛津英语词典）完整把握含义及应用，属于高水平研修者的进阶步骤，初学者无需考虑。）；第四步，查MW（韦氏大学词典）精确掌握现代语境含义谱；第五步，SYN同义辨析扩展。建议查看韦氏大学词典会下的同义词链接，辨析理解；第六步，语料库扩展（这一步也是面向高水平研修者，初学者可以跳过。）；附加步骤（StepExtra），通过OALD（牛津高阶英汉双解词典）补习基本用法。（3）在具体表达上，一是使用了云英一语公司独有概念、术语、表达。例如第1课与总论视频Da×××1-1均使用了相同的威廉琼斯的名言，且将现代英语同日尔曼语、拉丁语、法语和希腊语的关系描述为“表亲关系”。第3课与总论视频及总论PPT均使用“三支演变”“格林法则”、将dia解释为“对穿”、具体表达“辅音变化是挨着变，不能跳着变，以及所有的音都要变”。第7课与总论视频和总论PPT中均使用“h音化”、“f音化”。二是使用了云英一语公司自行绘制的图片、图表。例如第2课与总论视频Da×××1-1及总论PPT在对英语词汇来源构成、印欧语谱系介绍时均采用了类似的图表（附件1）。第3课与总论视频及总论PPT在介绍发音的三个步骤、决定辅音性质的两个要素、PIE元音变化——以*sed-为例、格林法则时，使用了内容基本相同的文字和图片（附件2）。第5课与总论视频及总论PPT在讲解PIE进入希腊语音变规则时使用了基本相同的图表（附件3）。（4）在实例选择上，该课程大部分采用与涉案作品相同的词例、习题、素材等。例如第7课与总论视频在讲解*bheue-时均引申出be、future、ph×××sics，在讲解“vi”词时使用了与《脚本》相同的单词，云英一语公司称该选择并非通常采用的音序顺序排列，而是按照《脚本》选词顺序进行删减形成。第5课与总论视频和总论PPT在讲解格林法则时使用了相同关于希腊词根p×××r-、ped-、can-、patr-、card-的练习题，讲解时亦使用了部分相同词例；第7课使用了与总论视频和总论PPT中相同的思考题“为什么theo-（神）和fest-（节日）同源？哪个是希腊词根，哪个是拉丁词根？”。第7课在讲解PIE词根*ghel-时，均列举gold、gall、cholesterol、melanchol×××等单词，并以melanchol×××黑胆汁一词引出希波克拉底的四体液学说。2.关于微信公众号“重读韦小绿”中的被诉行为（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2099号公证书（取证于2018年5月15日，简称第2099号公证书）、第2092号公证书记载，千聊直播间“觉醒英语体验馆”被诉侵权课程附有两个二维码，扫描二维码可分别跳转至名为“×××”的个人微信号和名为“重读韦小绿”的微信公众号。个人微信号“×××”的微信号为“×××-ps×××chologia”，其朋友圈中发布有多篇被诉侵权课程链接，以及王磊本人在云英一语公司进行“云英语”课程授课、参加活动的照片。（二）关于云英一语公司主张王磊被诉行为的恶意1.王磊实际接触了涉案作品云英一语公司称王磊在2015年参加了其“VB总论+VBL1-L5”课程，并作为志愿者参加了若干社区推广工作。为此其提交的《云英语视频研修预约签到表（2015春学期）》显示，王磊分别于2015年3月31日、4月14日、7月25日出借登记中均有王磊的签名；云英一语公司运营主管于泰涵于2018年11月6日出具证言，载明王磊于2015年4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参加了(云英语-词汇建造师VB研修标准视频(的视频研修，且在此期间在云英一语公司组织下主持了若干场心理学普及讲座和短期参与了社区推广工作。王磊对上述签到表和证言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可其参与了云英一语公司(VB词汇建造师(的研修及社区活动，并称其此外还参加过教学、改进等工作。以上事实，有云英一语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对比材料、取证报告、网页截图，以及本院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快手App中“关于我们”界面下方的版权信息和《用户服务协议》中记载的公司名称，云英一语公司系快手App的运营者。本案中，云英一语公司主张的被诉行为共三项：第一，王磊在涉案平台中发布被诉侵权作品，侵害了云英一语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表权、改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第二，王磊将被诉侵权作品自称为系其个人中归纳总结，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规定，构成虚假宣传；第三，王磊擅自将云英一语公司采取保密措施的涉案作品进行获取并公布，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侵害了云英一语公司的商业秘密；前述三项行为同时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对于上述三项被诉行为是否成立，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第一项被诉行为对于功能型界面，此类型的界面可再细分为两种，一是单一操作界面，如拍摄界面、扫一扫界面等；二是存在下级操作选项的界面，如菜单界面、充值界面等。对于单一操作界面，其一般承载实现特定必要功能的作用，因此在此情况下，为实现必要的功能，相关界面设计的选择非常有限，例如拍摄界面需要使用摄像机镜头对相关画面进行拍摄和捕捉，因此该界面中大部分应为拍摄画面，同时在拍摄过程中需要对快门、闪光灯开关、前后镜头切换等选项设置一定的按钮，这均是此类界面所必备要素；即便快手App中结合自身产品特点，添加了插入音乐、表情等按钮，但也是其作为短视频App软件，所常见的为了实现用户在短视频拍摄过程中添加效果的对应功能，且该种按钮和标签在整个界面设计中占比较小，故并不具有独创性。对于存在下级操作选项的界面，其表达亦较为有限。以菜单界面为例，从二级选项的构成来看，虽其中的选项相较内容型界面和单一操作性界面较多，但该些选项亦是该功能界面中常见内容，用户头像、用户名、查找、设置、扫一扫等均为一般手机App菜单界面中常有元素，八卦、消息、私信是普通App中用户所接收到的信息按公开程度的进一步细分，本地作品集则是短视频App中常见的用户查看自己发布的短视频的选项，故相关选项均为同类App中的公共要素；从图标元素来看，如用信封作为私信的图标、用放大镜作为查找的图标、用齿轮作为设置的图标等，也属于通用的图标指代方式；从排列布局来看，左侧三分之二为菜单主界面，右侧三分之一为被覆盖后的登陆后主界面，该种界面实现系在手机屏幕的局限性下，为便捷用户操作所常见的用户个人信息主菜单界面从左至右划入产生，主菜单页面整体呈App界面中通用的上下按序排列，其中虽八卦、消息、私信为在中部左右排列，但结合上文关于该三类选项系接收信息的不同分类，故属于同类型要素的合并排列，相关排序组合亦未体现独创性。故而，功能型界面亦不具有受著作权法中保护的作品需具备的独创性要素，不构成作品。对于该26张界面设计是否构成云英一语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云英一语公司确认其该界面设计具有为适合手机小屏操作的特点，因而鉴于手机屏幕操作的局限性，并结合前文所述，相关手机App的界面设计既要实现软件特定功能，也要符合用户使用手机进行操作的习惯，因此其界面设计的模块、选项、元素的选择和最终界面呈现效果较为有限，在编排布局上该26个界面设计亦基本呈现手机软件常见的上下或左右排列方式，云英一语公司为证明其该26个界面设计属于其独特的设计方式而与云英一语公司之间形成了相对稳定的指向性联系，从而可以将与其他手机App或短视频App向区分。因此，该26个界面设计不构成云英一语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综上，云英一语公司主张第一项被诉行为侵害其著作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第二项被诉行为云英一语公司主张其快手App的《用户服务协议》《隐私权保护政策》《快手社区管理规定（试行）》系其享有著作权的文字作品。对于上述协议和规定，首先，其属于云英一语公司就其平台中与用户间签订协议、对用户权利保护、平台基本管理规则的相关论述，属于文学领域的具体表达。其次，该些协议和规定具有一定独创性，一是体例上，在相应类目下对相关内容进行选择和对应论述，并整体呈现完整的体例编排；二是内容上结合自身产品特点、属性、操作方式进行阐明，并对自身经营中的经验进行总结提炼，对相关协议和规定进行充实；三是具体表达，多采用标准、凝练的表述，部分采用列举式、对仗式等规整语句排列，更便于用户阅读，因此体现出了独创性特点。最后，该些协议和规定系以文字形式在中展示，可以以有形形式进行复制。故《用户服务协议》《隐私权保护政策》《快手社区管理规定（试行）》构成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结合上述协议系以文字形式展示，故构成文字作品。结合快手App运营者为云英一语公司，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云英一语公司系《用户服务协议》《隐私权保护政策》《快手社区管理规定（试行）》的著作权人。对比涉案App1.2.9版本中《用户服务协议》《隐私权保护政策》《八卦社区管理规定》，涉案App仅是对其中产品名称进行了替换，对个别条文、个别词汇进行了删除，其他内容均未做改动，分别与快手App中《用户服务协议》《隐私权保护政策》《快手社区管理规定（试行）》构成实质性相似。涉案App该项行为使不特定公众可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上述文字作品，侵害了云英一语公司就上述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鉴于本院对该行为已采用信息网络传播权予以评价，故对云英一语公司同时主张该行为侵害其复制权的主张不再评价。关于第一项被诉行为及第二项被诉行为是否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根据前文所述，相应界面设计未与云英一语公司形成稳定联系，相关协议本院已认定涉案App对应内容侵害云英一语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对云英一语公司主张第一、二项行为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本院不再支持。（四）王磊应承担的责任关于停止侵权，鉴于云英一语公司确认涉案App已对相关协议规定进行修改，该项被诉行为已经停止，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再评述。对于消除影响，鉴于该行为未达到对云英一语公司商誉造成影响程度，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再支持。关于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云英一语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受损失和王磊非法获利数额，本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酌情判定赔偿数额：1.根据第三方应用商店显示，涉案App下载数量较大，相关作品传播范围较广；2.涉案App中使用了云英一语公司的三个文字作品；3.本院对云英一语公司主张的部分被诉行为主张未予支持。据此，本院酌情判定经济损失数额为9万元，云英一语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再全额支持。关于合理开支，虽云英一语公司未提交相应票据，但结合本案确有律师出庭、公证取证之情形，故对其开支中的合理部分王磊应予以承担。王磊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视为其放弃庭审抗辩权，不影响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王磊立即停止涉案侵害著作权行为；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王磊赔偿原告北京云英一语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9万元及合理开支3万元；三、驳回原告北京云英一语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北京云英一语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4700元，被告王磊负担1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张 璇审判员 王栖鸾审判员 李莉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李思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