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民初15845号原告：付国臣，男，1953年9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连俊，北京滳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忠民，北京滳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巴安水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张春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珍，女。原告付国臣与被告上海巴安水务股份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于2020年9月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连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11月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连俊、邢忠民，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独任制)进行审理。本案于2020年12月18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连俊、邢忠民，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付国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合同约定的居间费人民币3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利息(15万元为本金，自2010年12月23日起算，以5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9月19日起算，以1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18日起算，均计算至实际付清完毕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事实和理由：被告工作人员张华根到北京拓展业务，2010年4、5月与原告相识。原告遂介绍集安市污水处理项目给被告。2010年8月11日，被告法定代表人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被告委托原告去吉林省集安市与市政府招商办、建设局等有关部门接洽，投标天源污水处理厂项目。原告自费多次与集安市相关政府部门沟通、协调，做了大量工作，并带领被告领导张春霖、张华根到集安市洽谈，集安市相关人员到被告公司进行考察，完成立项，签订两份BOT协议(被告投资设立天源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代表被告与集安市住建局签订协议)。项目于2011年3月开工集安市，2012年9月19日顺利通过吉林省环保厅专家组验收并投入使用，目前投产经营效益良好。根据双方约定，原告成立居间工作，被告应及时支付居间费用，被告拖延至今，视为占用资金，参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承担支付四倍利息的责任。被告上海巴安水务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没有和原告或集安市政府签订BOT项目，项目是天源污水处理公司和建设局签订的。原告没有促成被告和集安市政府的项目，被告没有投资、建设、运营该项目。被告法定代表人和原告有过接洽，但没有获得具体的项目，原告引荐当地工作人员，但没有拿到项目。不确认原告提供的传真件。2010年被告刚从事污水处理项目，当时以为可以通过获得土地权利取得贷款，但2012年时被告其他污水项目中知悉划拨土地不能抵押贷款，而污水处理项目的土地多是划拨取得，所以是无法进行抵押贷款的，涉案的土地实际上未取得贷款，相反已经给了鸿通公司。原告并未提供取得抵押贷款的相关服务，因此这5万元的主张无依据。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逐一认证如下：一、原告认为，项目由原告居间成功，根据被告及相关政府要求，被告在当地全资投资成立集安市天源污水处理有限责任公司代表被告与政府签订相关协议，因被告资金紧张提出较少保证金而先后签订两份协议(保证金从500万元下降为300万)，在项目建设过程中的问题均由集安市相关政府联系被告，被告实际承接了土建项目、提供相关设备及安装等，与被告的运营方式一致。并提供以下证据：1、集安市天源污水处理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包括公司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上载明投资人为上海巴安水务股份有限公司(投资500万元、100%投资比例)，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金明明系被告委派员工，500万元投资款由被告转给金明明后直接转入集安市天源污水处理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并未投资设立集安市天源污水处理有限责任公司，不清楚公司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上载明被告为投资人是否需要递交被告出具的相关资料，金明明不是被告公司的员工，也未曾打款给金明明。2、集安市城市污水处理特许经营协议两份(第一份2010年10月24日签订，第二份2010年12月22日签订)，证明第一份合同签订主体为集安市人民政府及集安市天源污水处理有限责任公司，第二份签订主体为集安市人民政府授权的集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及集安市天源污水处理有限责任公司，而集安市天源污水处理有限责任公司均是受被告授权签订协议。第二份协议中签字人“袁蔚文”持有被告于2010年12月21日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载明被告授权袁蔚文代表公司办理签署“集安市污水处理厂集安市项目合作备忘录”。“关于污水处理厂BOT项目备忘录”中明确载明“2010年9月19日集安市建设局和上海巴安水务股份有限公司就呼伦贝尔牙克石市益民污水处理厂进行了考察，并结合工程项目的一些关注点进行了讨论……2、土地使用证由市政府组织相关部门争取2个月内过户到天源污水处理厂的名下(上海巴安要求)，3、建设局要求上海巴安支付土地转让费给出让人(邹元祥)4、项目环评报告、批复文件在27日前交上海巴安公司……9、巴安提出由于厂址离村庄较近，对于投资有风险，如果将来农民闹事，则应政府出面解决，与巴安无关……”，证明涉案项目实际为被告投资建设。被告质证认为，两份BOT协议、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备忘录虽有住建局的盖章和骑缝章，但没有签字，对真实性有异议；两份协议都不是被告签订，被告授权袁蔚文签署备忘录，不是特许经营协议，而备忘录涉及的项目是呼伦贝尔的项目。3、录音资料10份，由原告两位诉讼代理人分别于原集安市住建局项目办主任孟宪辉、集安市鸿通水务有限公司(代表集安市住建局监督天源污水处理厂)法定代表人唐军及监事李洪武(常驻天源污水处理厂)、集安市天源污水处理有限责任公司监事及代理厂长苏媛、集安市人政府办公室副主任许立新、原住建局副局长王培山、集安市住建局信访办主任于奇峰、集安市住建局信访办副主任袁志强等人的谈话录音，中共集安市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证明(魏国勇在2006年11月到2011年8月担任集安市办公室督察室主任，负责招商引资工作)，魏国勇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本人签名及说明，集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证明(孟宪辉在2007年6月4日到2011年2月期间担任该单位办公室主任，负责招商引资工作)及孟宪辉的身份证复印件，上述证据证明被告给金明明500万元，确定苏媛是集安市天源污水处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负责人的身份且由被告姚姓高管从2016年开始聘请，原告法定代表人张春霖因涉案项目去过集安市很多次，并非被告所言仅在2010年5、6月份去过一次。被告质证认为，录音资料不予确认，无法核实被录音人的身份，即便原告提供部分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和证明材料，但无法核实是否对应被录音的人员；被告承接涉案项目的土建、提供设备并安装，从2011年到2016年和集安市天源污水处理有限责任公司都有经济往来，不是收取收入、拨款。4、关于成立污水处理项目工程领导机构的通知、集安市鸿通水务有限公司城市污水项目领导小组，证明录音资料中唐军、李洪武的身份。被告质证认为，虽然政府文件中提到了相关人员，但无法证实录音中的人即为相应人员。5、关于污水处理厂建设用地划转的请示，其中载明“投资企业为上海巴安水务股份有限公司，我方授予特许经营权为三十年……集安市天源污水处理有限公司是上海巴安水务股份有限公司在集设立的分公司，负责污水处理厂特许经营……恳请市政府将污水处理厂集安市用地划转至集安市天源污水处理有限责任公司”，证明集安市天源污水处理有限责任公司系被告投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负责涉案项目特许经营；被告于2012年1月17日传真给集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集安污水处理厂问题的函”，证明涉案项目系被告投资建设；被告质证认为，集安市天源污水处理有限责任公司不是被告的分公司，传真件不予确认，认为被告没有发过这些材料；集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给被告的“关于污水处理厂建设中相关问题的函”、“关于尽快支付农民工工资的函”、“关于污水处理厂管网工程矛盾纠纷的复函”(载明“……7月5日贵公司驻集项目代表袁工向我方汇报……”)、“关于限期完成城市防洪设施的紧急通知”、“关于解决污水处理厂建设中相关技术问题的函”、“关于集安市污水处理厂通沟河西侧体破坝的函”、“关于加快集安市污水处理厂工程进度的函”，证明涉案项目系被告投资运营。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不予确认。6、被告于2012年5月9日传真给集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污水管网收尾工程”、2011年7月5日传真给集安建设局的“因埋设污水管破坏的堤坝恢复施工事宜”，关于污水处理厂管网工程矛盾纠纷的复函，“关于上海巴安公司来函的回复函”，证明涉案项目是被告投资建设运营。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传真件没有原告所说证据材料提供者的盖章，被告处也没有这份材料；回复函虽有骑缝章，但不予确认，相同问题的回复函有两份，内容不一致。本院认为，被告提出的没有盖章的两份传真件原告自认确实疏忽，本院无法确认真实性外，其余证据均由提供材料的单位加盖骑缝章，本院确认真实性，综合上述证据看，涉案项目经由原告居间介绍后被告成功承接项目，虽名义上是集安市天源污水处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但实际由被告承接土建、设备供应、安装等，且相关单位就项目进程中遇到问题与被告交涉，足以证明原告居间成功。二、原告提供传真件，认为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当时原告正走在大街上，然后被告打电话来，原告就找了接受传真的地方，传真件反面的号码是被告的传真号码，原告签字后又传真回去，甲方处是张春霖的签字；在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中魏国勇、王培山都确认居间费用的金额；原告发给张春霖及张华根的催款短信及张春霖的回信。被告质证认为，没有发过传真件，录音中无法核实具体的说话人的身份，虽原告提供的接收短信的号码是张春霖的，但此前手机已经不保留，短信内容无法印证合作协议的内容，无法证明双方沟通的内容是否和合作协议有关，张春霖表示不记得上述短信，且5、6年没有联系原告。本院认为，传真件上看不出发传真的号码，传真件反面的号码也是原告自己书写，但短信确系原告发给张春霖，其中2011年的短信中有“张总，集安污水厂我应得的钱，请你元旦前按我们双方签订的协议履行吧……”张春霖的回复“这个项目亏损得很厉害，目前我们自己资金不足”、“集安的事，政府不太帮忙，本月收到水费就给你”，从短信内容看，被告未对原告提出按照协议来支付款项提出异议，且在原告一再催讨下作出承诺“本月收到水费就给你”，本院认为，可以看出原、被告之间应有一份书面的关于居间款项约定的协议，但被告坚持否认双方之间有协议，甚至否认涉案项目非被告承接，本院结合上述证据认为，原告提供的传真件、短信结合起来，相对被告的意见，本院倾向确认原告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属实。三、被告提供付款清单和发票，证明被告与集安市天源污水处理有限责任公司就涉案项目的费用已经全部结清。原告质证认为，没有原件，不予确认真实性。本院认为，未提供原件核实，原告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通过原告获悉集安市污水处理项目，并经原告居间介绍，以集安市天源污水处理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与当地相关部门于2010年12月22日签订协议，承接集安市污水处理项目并开工建设。2012年9月19日涉案项目通过验收。原、被告以传真件方式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原告积极完成项目立项前期工作，以保证项目顺利立项，被告和集安市人民政府BOT合同正式签订后，支付原告10万元，原告为被告争取的抵押贷款到位后，支付5万元，项目顺利完工验收通过后，支付5万元，项目通过验收后一年，支付10万元等。原告向被告多次催讨款项，包括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2016年、2017年、2018年以短信方式催讨，被告法定代表人张春霖于2011年有三次回复，承诺付款。原告催讨无果提起诉讼。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居间介绍被告与集安市相关部门就集安市污水处理项目达成合作协议，并由被告实际承接涉案项目的建设，应认定原告居间介绍成功，被告应按照约定支付居间费用。传真件中的抵押贷款到位后支付5万元的约定，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涉案项目被告或集安市天源污水处理有限责任公司并未取得贷款，取得贷款需以取得土地权利为前提，但涉案项目的土地权利至今未能归属被告或集安市天源污水处理有限责任公司，因此抵押贷款实际上无法操作下去。传真件中对该部分款项的支付有条件，但目前条件并不成就。原告主张自己为抵押贷款进行了沟通、联系等，但未就此提供充分依据，本院对原告主张该部分款项的诉求不予支持。但传真件中约定的其他款项的支付结合涉案项目实际竣工投入使用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包括利息起算点，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未按约支付款项，原告主张视为占用资金，尚属合理，但原告主张四倍利率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确定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但2020年8月20日后的计算标准本院依法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巴安水务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付国臣居间服务费25万元；二、被告上海巴安水务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付国臣逾期付款利息(10万元为本金，从2010年12月23日起算，5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9月20日起算，10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9月19日起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到2020年8月20日，2020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止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原告付国臣已预缴)，由原告付国臣负担750元，被告上海巴安水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邵 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志贤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