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再14号原审原告：倪本利，男，195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男，195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喆君，湖南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福元，男，196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原审被告：衡阳福隆浩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中山北路13号CC城市中心3103房。法定代表人；阳军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润生，广东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朝生，男，196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广东华科（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倪本利诉原审被告罗福元、衡阳福隆浩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隆浩祥公司）、王朝生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2016）湘04民初13号民事判决。倪本利、福隆浩祥公司、王朝生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2017)湘民终93号民事判决。倪本利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再46号民事裁定，撤销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民终93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6）湘04民初1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湘04民再49号民事判决。福隆浩祥公司、王朝生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湘民再5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湘04民再49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倪本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王喆君、原审被告罗福元、原审被告福隆浩祥公司法定代表人阳军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润生、原审被告王朝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本利原一审诉讼请求：一、判决三被告返还投资款3018.3525万元及利息；二、由三被告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其他费用。2016年2月22日，倪本利变更诉讼请求：一、判决三被告支付合作、合资开发房地产等款项4440万元、支付税后利润3552万元及从2015年3月1日起对上述款项按2.5%月息支付违约金；二、三被告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其他费用。事实和理由：福隆浩祥公司的发起人和原法定代表人罗福元为设立福隆浩祥公司以竞得原“天创大厦”烂尾工程和处理上述项目的遗留问题，于2012年6月16日与倪本利签订《合作开发建设金如湾项目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由倪本利方与罗福元方共同合作开发金如湾项目，其中倪本利方投资3350万元，占股份比例49%，罗福元方投资4150万元，占项目股份比例51%；倪本利方负责收购衡阳市天柱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原“天创大厦”烂尾工程的项目所有人和开发商，以下简称天柱公司）三位股东的股权、对外债权5930.5995万元及前期投入费用763.8864万元三项打捆事项；罗福元方现金出资4150万元；若罗福元负责包干上述三项打捆事项，则倪本利方现金出资3350万元，不管是谁包干，均由包干方自负盈亏；由双方共同选定一家新注册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操作该项目。2013年3月13日，福隆浩祥公司成立。同年6月20日，福隆浩祥公司竞得“天创大厦”烂尾工程及土地使用权。福隆浩祥公司成立后，确认倪本利与罗福元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金如湾”项目合同书》，继承罗福元方的权利义务。同年9月16日，倪本利与罗福元签订《投资“天创大厦”股权分配方案协议》，该协议再次重申和确定由倪本利方负责上述三项打捆事项和股权比例。2013年9月24日，罗福元以福隆浩祥公司及投资人的名义与王朝生签订《衡阳福隆浩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天创大厦开发项目目标承包协议书》（以下简称《目标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由王朝生以1.2亿元（股本金、土地拍卖金、倪本利股权处理）对涉案项目进行大包干，并上缴福隆浩祥公司及投资人税后利润9600万元，款至2015年3月1日前付清，逾期需承担2.5%的月息。三被告至合同约定支付款项时拒不依约履行。王朝生提起反诉称：倪本利在既非原“天创大厦”土地使用权人或权利人又无开发资质和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与罗福元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金如湾”项目合同书》应为无效。2012年12月13日，倪本利、罗福元又与王朝生及案外人周训安、卢德华、罗华锋等人签订了无效的《房地产联合投资开发协议》。上述协议签订后，倪本利、罗福元先后收取王朝生合作开发本金1835万元，向王朝生借款365万元，欠付利息266.35万元并欠王朝生代付利息73.44万元。福隆浩祥公司竞得原“天创大厦”项目（“金如湾”项目）土地使用权及续建开发权后，在后续的开发建设中，倪本利未予投资。由于上述合同无效，倪本利、罗福元基于上述合同收取王朝生的投资款、借款及代付利息应予返还并赔偿王朝生损失。请求：一、确认2012年6月16日《合作开发建设“金如湾”项目合同书》及基于该合同而订立的《房地产联合投资开发协议》、《目标承包协议书》等相关协议无效；二、判决倪本利、罗福元返还王朝生本金1835万元、利息2285.66万元、借款本息631.35万元、代付利息73.44万元，共计4625.45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3月11日止，后续利息等请求判决至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三、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用由倪本利、罗福元负担。倪本利辩称：王朝生提到的相关合同均真实有效，且已履行，应驳回王朝生的反诉请求。罗福元辩称：其于2012年6月16日与倪本利签订了《合作开发建设“金如湾”项目合同书》，倪本利主张其投入的款项，是双方根据签订的协议和承诺确定的，应由福隆浩祥公司及项目承包人对倪本利的投资款承担返还责任。王朝生不是《合作开发建设“金如湾”项目合同书》的当事人，但该合同经过了王朝生的追认，应驳回王朝生的反诉请求。福隆浩祥公司辩称：倪本利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福隆浩祥公司取得项目开发权后，倪本利对项目没有投资，应驳回倪本利的诉讼请求，并同意王朝生的反诉主张。王朝生辩称：同意福隆浩祥公司的答辩意见。倪本利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和答辩理由，在原一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本院（2012）衡中法民二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和（2012）衡中法民二破字第1-1号民事决定书，拟证明本院受理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分行对衡阳市天柱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柱公司)的破产申请；证据2、天柱公司原股东席江波、单培元、吕传真的股份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及授权委托书，拟证明倪本利方投资人受让天柱公司三位股东的全部股份；证据3、《石鼓区人民政府关于天创大厦处置工作进入“了断债务启动楼盘建设”阶段的情况报告》、石鼓区协调工作组《关于“天创大厦”烂尾工程处置工作汇报》、“天创大厦”项目处置工作相关文件批示、《关于天创大厦破产案件的汇报》、衡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天创大厦”问题召开专题会议记录》，拟证明政府部门对“天创大厦”烂尾楼的处理办法是“了断债务，启动楼盘建设”；证据4、2012年6月16日《合作开发建设“金如湾”项目合同书》、2012年12月15日《“金如湾”项目筹委会12月15日-30日工作计划》，拟证明上述合同是投资合同，合同明确倪本利方出资3350万元、完成三项打捆事项，约定申请注册新公司操作项目以及合作、管理、收益分配等事项，王朝生等投资人在协议上签名确认；证据5、《甲、乙双方股东全会决议》，拟证明“金如湾”项目是由12位自然人投资，倪本利、罗福元分别是7位、5位投资人的代表，代表人对己方股东负责；证据6-1、合作双方选定开发公司的决定，证据6-2、福隆浩祥公司营业执照和公司章程，证据6-3、本院（2012）衡中法民二破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投资人决定以倪本利的名义申请破产并一致同意以福隆浩祥公司名义参与项目竞拍，项目名称定为“CC城市中心”。福隆浩祥公司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为罗福元；证据7-1、拍卖成交确认书，证据7-2、《郑重承诺》，拟证明全体投资人以福隆浩祥公司名义竞拍取得原“天创大厦”项目，罗福元、倪本利郑重承诺福隆浩祥公司对该项目实施的行为均代表投资人的利益，“CC城市中心”项目是双方自然人投资的项目；证据8、《投资天创大厦股权分配方案协议》，拟证明项目竞拍后再次确认三项包干经费为7500万元，倪本利出资3350万元，并确认投资分配方案，还证明“CC城市中心”项目是倪本利和罗福元为自然人投资的项目，福隆浩祥公司不是该项目的投资人；证据9、《目标承包协议书》，拟证明投资人再次确认并尊重《合作开发建设“金如湾”项目合同书》，按投资比例从1.2亿元承包款中获取投资款，从9600万元利润款中获取利润，逾期未付资金按月息2.5%支付利息；证据10-1、《股东决定》，证据10-2、福隆浩祥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登记资料，证据10-3、罗福元出具的《变更法定代表人承诺书》，证据10-4、福隆浩祥公司股东决议，拟证明总承包人王朝生申请杨军昊为福隆浩祥公司法定代表人，福隆浩祥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王朝生，“CC城市中心”是双方自然人投资的项目，福隆浩祥公司不是投资人；证据11、《关于罗福元与倪本利双方所签订的相关协议、决定、承诺、确认的说明》，拟证明王朝生是项目承包人和福隆浩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倪本利方是实际投资人；证据12、《CC城市中心项目双方投资结算原则与确认数》、《监定承包后确认“投资与回报”的分配决定方案》、《双方投资公司与项目本金和息金结算投资成本确认数》，拟证明倪本利三项包干经费出资为2812.9892万元，三项包干外出资205.3633万元，还有工资、办公设施等费用尚未结算；倪本利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和答辩理由，在原再审一审中提供了一份证据，2015年9月22日《福隆浩祥公司监督管理委员会鉴定倪本利合作旺角星辰项目实占股权分配确认结论》，拟证明其总投资数本金为3018.3525万元，利息为833.6106万元，合计3851.9631万元。确认倪本利实占项目股权33.98%的分配数，款项应于2015年3月1日前付清，若不能及时付清需承担2.5%的月息给受害人。罗福元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在原一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2年6月16日《合作开发建设“金如湾”项目合同书》，拟证明倪本利与罗福元约定按股份共同出资7500万元收购天柱公司，合作开发建设“金如湾”项目，倪本利投资3350万元，占股份49%，罗福元投资4150万元，占股份51%，在处理完遗留问题后，双方申请注册新公司操作该项目；证据2、《甲乙双方股东全会决议》两份，拟证明王朝生等人与倪本利、罗福元共同开发“金如湾”项目的事实，王朝生等均追认《合作开发建设“金如湾”项目合同书》的法律效力，双方一致选定倪本利和罗福元为各方股东的代表人，实行股东代表人负责制，对全体股东负责；证据3、《房地产联合投资开发协议》，拟证明罗福元就其所占“金如湾”项目51%的股份与王朝生、周训安、卢德华、罗华锋达成合作开发的协议，根据各自出资分配股份比例；证据4、《合作双方选定开发公司的决定》，拟证明倪本利、罗福元代表合作双方，按照《合作开发建设“金如湾”项目合同书》约定，双方选定罗福元注册的“北京福隆浩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衡阳注册的分公司作为共同的开发公司，参与“金如湾”项目的竞拍；证据5、拍卖成交确认书，拟证明双方合作成立福隆浩祥公司，并竞得“金如湾”项目及土地使用权和开发权；证据6、《郑重承诺》，拟证明倪本利、罗福元向全体股东承诺其行为皆代表全部股东利益；证据7、《投资“天创大厦”股份分配方案协议》，拟证明合作双方就项目开发股权分配方案进行约定；证据8、《目标承包协议书》，拟证明王朝生从福隆浩祥公司和所有投资人处以大包干形式承包项目的事实；证据9、《股东决定》，拟证明为有利于王朝生项目包干工作的顺利开展，全体股东同意将福隆浩祥公司法定代表人罗福元变更为阳军昊；福隆浩祥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在原一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企业登记注册资料，拟证明“天创大厦”项目原权利人是天柱公司，倪本利既不是天柱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天创大厦”项目的权利人；证据2、《关于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分行申请我公司破产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天柱公司已于2011年12月22日收到法院送达的债权人对天柱公司的破产申请，天柱公司对该申请无异议；证据3、本院（2012）衡中法民二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及民事决定书，拟证明本院于2012年1月16日受理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分行对天柱公司提出的破产申请；证据4、拍卖公告，拟证明湖南天盈拍卖有限公司根据天柱公司管理人的委托，发布公告公开拍卖“天创大厦”项目在建工程及土地使用权；证据5、《原“天创大厦”合伙竞拍开发协议书》，拟证明罗福元与杨少年、王智强、周训安等7人签订协议，联合参与竞拍“天创大厦”项目，约定竞拍成功后由福隆浩祥公司出资，倪本利不是该协议当事人；证据6、拍卖成交确认书，拟证明福隆浩祥公司以5000万元的成交价竞得“天创大厦”项目的续建权和土地使用权，倪本利不是买受人；证据7、出资明细表，拟证明竞拍成功后，罗福元与杨少年、王智强、周训安等7人根据《原“天创大厦”合伙竞拍开发协议书》的约定，向福隆浩祥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证据8、进账单，拟证明福隆浩祥公司支付了全部拍卖成交款；证据9、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拟证明福隆浩祥公司的股东构成和出资比例，倪本利不是公司股东；证据10、《福隆浩祥公司关于开发原天创大厦房地产项目合作协议》，拟证明倪本利不是涉案项目实际投资人；证据11、说明，拟证明倪本利已明确涉案项目应由王朝生做主，与其他任何人无关；证据12、《天柱公司破产债权第一次清偿分配表》，拟证明倪本利、罗福元已领取了天柱公司破产债权清偿款；证据13、承诺书，拟证明罗福元未经股东授权对外签字的行为均是其个人行为。福隆浩祥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在原再审一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1、关于雕刻“福隆浩祥公司监事会”专用章的函，证据1-2、关于“福隆浩祥公司监事会”领导小组的任免决定，证据1-3、衡阳市公安局新型网络编码印章准制证，拟证明福隆浩祥公司成立的是福隆浩祥公司监事会而不是福隆浩祥公司监督管理委员会；证据2-1、2013年10月21日福隆浩祥公司要求刻制福隆浩祥公司监督管理委员会印章的函，证据2-2、衡阳市公安局新型网络编码印章准制证，拟证明福隆浩祥公司监督管理委员会印章系倪本利私人刻制；证据3、印样对比，拟证明“监事会专章”与“监督管理委员会”两枚印鉴的区别；证据4、福隆浩祥公司行政公章印样，拟证明倪本利存在私刻公章嫌疑。证据5、备案资料存档认可签字页及备案资料索引目录，拟证明2014年11月26日倪本利与罗福元将原“天创大夏”项目前期合作的所有相关合同、承诺、决定等资料与文件全部提交给福隆浩祥公司。证据6、拍卖规则、拍卖明细表，拟证明涉案项目由拍卖公司依法拍卖。证据7、2013年6月21日合作开发建设天创项目合同书，2013年7月16日关于项目事实大包干的补充协议，2013年10月10日区政府、公安、综治办处理罗福元和倪本利非法转让竞拍项目的现场视频。王朝生为支持其反诉请求和答辩理由，在原一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2、3与福隆浩祥公司提供的证据1、2、3相同；证据4、《合作开发建设“金如湾”项目合同书》、《房地产联合投资开发协议》，拟证明罗福元、倪本利在天柱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后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金如湾”项目合同书》以及依据该合同签订的《房地产联合投资开发协议》等相关协议均无效；证据5、8为付款明细表及付款凭证、身份证复印件、对账表，拟证明王朝生向罗福元及倪本利支付1835万元，拍卖成功后，罗福元、杨少年、王智强、周训安等7人按约定向福隆浩祥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倪本利未出资；证据6、9为出借资金明细表、借条及付款凭证，拟证明罗福元向王朝生借款365万元，双方对借款期限及利息进行了约定；证据7、垫付息金明细表、还款说明、借条，拟证明王朝生代罗福元和倪本利偿还借款利息73.44万元；经质证，对倪本利在原一审中提供的证据，罗福元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知情；证据3真实、合法，但与罗福元无关；证据4、5、6、11、12真实、合法，但罗福元是代表投资人签订的，不是罗福元的个人行为；对证据7、9、10无异议；对证据8认为真实、合法，但倪本利出资并未达到3350万元，福隆浩祥公司不是真正的投资人。对倪本利在本次重审中提供的证据，罗福元的质证意见为无新的意见。对倪本利在原一审中提供的证据，福隆浩祥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倪本利与罗福元签订协议时，涉案项目已属于破产财产，倪本利与天柱公司及涉案项目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且不能证明已履行，与本案无关联，股权变更应以登记为准，不能以协议为准；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反映倪本利与天柱公司或涉案项目存在法律关系，且涉嫌伪造；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未提供原件，且倪本利不是涉案项目的权利人，签订协议不具有合法性，也没有实际履行；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没有全体投资人的签名，仅有倪本利、罗福元的签名；对证据6-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倪本利没有根据协议约定出资，对证据6-2及6-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可证明倪本利不是福隆浩祥公司的股东且未出资；对证据7-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倪本利的诉求无关，对证据7-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福隆浩祥公司的行为与罗福元、倪本利无关；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倪本利没有向福隆浩祥公司投入资金，其出资没有任何证据；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协议没有加盖福隆浩祥公司的印章，没有生效，其所谓附件系复印件，也不是该协议的组成部分；对证据10-1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0-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可证明倪本利不是福隆浩祥公司的股东，对证据10-3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罗福元出具的承诺书违反了拍卖协议，对证据10-4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倪本利即使作为公司监事，也不是公司股东；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倪本利占有公司股份应当以工商登记或实际出资为依据；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福隆浩祥公司及股东无关。对倪本利在本次再审重审中提供的证据，福隆浩祥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以前提交过，不是新证据，再审重审中和原一审中提供的该证据内容是一致的，但再审重审中提供的该证据加盖了伪造的福隆浩祥公司的行政公章。对倪本利在原一审中提供的证据，王朝生同意福隆浩祥公司的质证意见，并补充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6-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参与竞拍的公司不是北京福隆浩祥公司，而是福隆浩祥公司，两个公司之间不存在总、分公司关系，故证据6-1系罗福元、倪本利串通行为；对证据7-1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参与拍卖的主体是福隆浩祥公司，而非投资人，证据7-2的时间是2013年8月19日，不仅与同年6月21日涉案项目竞拍成功之后，各出资人签订的协议相违背，也与倪本利在同年11月18日出具的说明相矛盾，该证据无效；证据10-3与倪本利在2013年11月18日出具的说明相矛盾；证据10-4记载了福隆浩祥公司的监事会成员，倪本利不是公司股东；对证据11内容有异议，福隆浩祥公司不是罗福元的独资公司，倪本利占有实际股份与事实不符；证据12应为无效，倪本利与罗福元结算的金额没有依据，且存在伪造印章的情形。对倪本利在本次再审重审中提供的证据，王朝生的质证意见为，没有新的意见。对罗福元在原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倪本利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可证明双方约定以公司名义操作涉案项目；对证据2、4、6、7、8、9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证明“金如湾”项目是以罗福元为代表的股东和以倪本利为代表的投资人建设的；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是投资人委托罗福元成立的公司拍卖成交的项目，是为操作烂尾工程运作的。对罗福元在原一审中提供的证据，福隆浩祥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原件，且是破产企业天柱公司的新股东，与福隆浩祥公司没有关系；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该协议未履行，最后一页有涂改的情况，且已被福隆浩祥公司提供的证据所取代，2013年12月13日福隆浩祥公司还未成立，案外人与罗福元签订的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倪本利没有根据协议约定出资；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6、7、9与对倪本利提供的证据7、8、9、10、12的质证意见一致，且证据7无原件，与证据8的时间相互矛盾；对证据8最后一页签字有异议，合伙盖章是针对股东和投资人的，真正的投资人都有原件，与签字无关联。对罗福元在原一审中提供的证据，王朝生同意福隆浩祥公司的质证意见，并补充以下质证意见：认为证据2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倪本利、罗福元不能代表股东，没有投资人的签字；证据3是无效协议；证据4只能证明罗福元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证据8除最后一页签字有异议，页码涂改，其他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针对全体股东，倪本利不是股东，且倪本利没有合同原件。对福隆浩祥公司在原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倪本利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罗小华、谭云华是倪本利方隐形股东，可证明倪本利已实际控制了天柱公司；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倪本利方在2011年12月2日就与席江波达成了股权转让协议，天柱公司受倪本利方控制，倪本利方希望以破产重整的方式操作烂尾工程；对证据3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倪本利方希望以破产重整的方式操作烂尾工程；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投资人决定以拍卖方式操作烂尾工程，协议仍然是有效协议；对证据5合法性有异议，已侵害了倪本利方投资人的合法权益，对倪本利不产生效力；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仅能证明罗福元方和倪本利方操作涉案项目，5000万元拍卖款是投资人支付的，而不是福隆浩祥公司支付的；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倪本利不是福隆浩祥公司的股东，没有股东出资义务，只对项目出资；对证据8有异议，拍卖款是投资人转入罗福元的账号，罗福元再转入福隆浩祥公司账号，拍卖款不是福隆浩祥公司的财产；对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只能证明涉案项目是投资人的项目，以福隆浩祥公司名义操作；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能证明涉案项目是投资人的项目，王朝生并非福隆浩祥公司的股东，而是罗福元名下的投资人；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可证明倪本利与罗福元根据合作协议进行投资，该款项属于投资收益的返还，投资行为没有终结；对证据13不清楚，认为是福隆浩祥公司的内部行为。对福隆浩祥公司在本次再审重审中提供的证据，倪本利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3，函是福隆浩祥公司内部文件，不能否定该公章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福隆浩祥公司监督管理委员会是2013年10月确定成立的，福隆浩祥公司监督管理委员会公章不是私人刻制，而是公司授权刻制；证据4，福隆浩祥公司行政公章不是私人刻制；证据5，备案资料存档认可签字页及备案资料索引目录真实有效；证据6，系复印件，看不清；证据7，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福隆浩祥公司在原一审中提供的证据，罗福元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罗福元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并非破产清算；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对罗福元股份的约定；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项目是为了解决烂尾楼工程而合作的；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涉案项目不是个人出资，阳军昊、王朝生并未实际出资，该笔款仍在循环使用；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笔款项是涉案项目的款项，不是福隆浩祥公司的出资；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记载的并非实际股东；对证据10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11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罗福元无关；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可证明甲乙双方股东共同处理债权人的债权，债权清偿是在和解重整阶段进行的，而非在破产清算阶段；对证据13认为应以出具的时间为界限，承诺书出具之前罗福元的行为均代表福隆浩祥公司。对福隆浩祥公司在本次再审重审中提供的证据，罗福元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系复印件，没有原件，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罗福元当时是福隆浩祥公司法定代表人，行政公章由其掌管；证据5，是真实的，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6，是为了达到拍卖目的；证据7，与本案无关。对福隆浩祥公司在原一审和再审一审中提供的证据，王朝生均无异议。对王朝生提供的证据，倪本利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的质证意见与对福隆浩祥公司提供的证据1、2、3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合法有效；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据6、9虽具备形式上的真实性，但内容不真实，该款项与倪本利无关；证据7的投资款只能记在罗福元名下；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对王朝生在原一审中提供的证据，罗福元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倪本利是天柱公司的实际权利人；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并非破产清算；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5、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福隆浩祥公司股东没有实际出资；对证据6、9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笔借款与本案无关，系罗福元与王朝生内部往来结算的问题；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王朝生提供的证据，福隆浩祥公司均无异议。本案再审重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倪本利在原一审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可证明天柱公司被申请破产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可证明倪本利方向天柱公司股东收购股份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中衡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天创大厦”问题召开的专题会议记录》系倪本利本人制作，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据可证明倪本利方的投资人向天柱公司原债权人收购债权的事实，但具体收购金额应以实际支付为准，本院部分予以采信；证据4客观真实，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仅有部分投资人签字，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1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证明福隆浩祥公司竞得涉案项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2、证据8、证据10-3、证据11既无其他投资人的签字，又无福隆浩祥公司公章，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罗福元提供的证据8相一致，可证明王朝生承包涉案项目以及合同双方对权利义务的约定，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0-1、10-2、可证明福隆浩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10-4可证明倪本利被聘请为福隆浩祥公司的监事以及其职权和待遇，但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他证明目的，本院部分予以采信；证据12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本院予以采信。对倪本利在再审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有倪本利、罗福元的签字，有福隆浩祥公司监督管理委员会的盖章，本院予以采信。对罗福元在原一审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甲乙双方股东全会决议》仅有部分投资人签字，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与本案无关；证据4决定未履行，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证明福隆浩祥公司竞拍取得涉案项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7既无其他投资人的签字，又无福隆浩祥公司公章，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内容真实，可证明王朝生承包涉案项目以及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本院予以采信；证据9中《股东决定》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对福隆浩祥公司在原一审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2、3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证明天柱公司破产清算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5、6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为复印件，字迹不清楚，且证据7、8对本案处理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证明福隆浩祥公司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0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证明罗福元方投资人以福隆浩祥公司名义合作开发涉案项目，并签订合作协议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1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证明王朝生承包涉案项目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2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证明倪本利、罗福元已领取了天柱公司破产债权清偿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3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对福隆浩祥公司在原再审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2，材料真实，但福隆浩祥公司成立监事委员会不能否定其成立监督管理委员会，且刻制福隆浩祥公司监督管理委员会公章有衡阳市公安局新型网络编码印章准制证准制，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印样对比只有一枚印章，无法对比，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福隆浩祥公司行政公章印样，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6，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不能达到证明罗福元和倪本利非法转让竞拍项目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王朝生在原一审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证明天柱公司的企业登记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3可证明天柱公司破产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合作开发建设“金如湾”项目合同书》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房地产联合投资开发协议》系罗福元方内部股东合伙问题，与本案处理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8可证明王朝生等投资人的出资情况，但与本案无关；证据6、9所涉借款事实，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宜审查；证据7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再审重审期间，王朝生于2020年4月12日撤回对倪本利、罗福元的反诉。2020年6月8日，倪本利确认其占有项目股权33.98%的分配数，但明确自愿将其个人投资款及税后利润从7339.68万元下调至6796万元，将年息从24%下调至12%。经再审重审审理查明：衡阳市天柱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柱公司”）系原“天创大厦”的开发商，“天创大厦”位于衡阳市交汇处。“天创大厦”自1996年10月立项后，因缺乏启动资金而未能按期施工，形成烂尾工程。天柱公司债权人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分行于2011年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对天柱公司破产清算。2012年1月10日，本院作出（2012）衡中法民二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分行的破产申请。同年1月12日，本院作出（2012）衡中法民二破字第1-1号民事决定书，指定衡阳市正中破产清算服务有限公司为天柱公司管理人。同年3月29日，天柱公司管理人出具《债权审查报告》并附债权表，报告中记载天柱公司债权人为55位，债权包含普通债权、优先受偿债权、衡阳市社会养老保险处债权，总额为5930.599578万元。2009年9月1日，天柱公司的股东分别为吕传真（152万元、代理人尹文君）、单培元（308万元）、席江波（340万元）。2011年10月26日，倪本利方投资人谭云华与天柱公司股东吕传真的法定代理人尹文君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吕传真将其持有的天柱公司19%的股份以80万元转让给谭云华，吕传真的股东权利义务由谭云华继承。双方另对付款时间、条件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转让款已于当日付清。2011年12月2日，倪本利方投资人罗成林与天柱公司法定代表人暨股东席江波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席江波将其持有天柱公司42.5%的股份以340万元转让给罗成林；席江波自签订协议之日起，不再有股东权利和义务，相应权利义务由罗成林继承；席江波将天柱公司“天创大厦”项目的证件、印章、资料、财务账本、资产证件、施工资料等交给罗成林，罗成林当即支付股份转让款340万元[衡阳正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茂公司）罗大程收到何芳现金转付款中抵220万元，本次找清120万元]；协议签订后，席江波配合罗成林以天柱公司的名义申请对公司进行审计或清算。同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该补充协议约定：从股份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天创大厦”项目转让给罗成林，席江波应配合罗成林清算该项目前期的债权债务，将“天创大厦”项目承债式移交给罗成林的新公司续建，确保该项目干净没有任何牵连，保证近期内顺利开工；席江波配合罗成林将国有土地使用证过户到运作该项目的新公司，配合罗成林向政府汇报，确保该项目按原规划方案实施，配合协调消防通道、门面销售的遗留问题；在签订协议及相关手续移交后，罗成林付给席江波股份转让款和前期投资款1680万元（已付股份转让款340万元，投资款430万元，尚欠910万元）；原席江波与罗大程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及股份转让补充协议同时废止，原罗大程付给席江波的650万元抵交股份转让款及前期投资款。双方另对付款时间、条件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2年1月12日，倪本利方投资人罗小华与天柱公司股东单培元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单培元将其持有天柱公司38.5%的股份和“天创大厦”前期投资款等以300万元转让给罗小华，单培元在天柱公司及“天创大厦”的所有权利和义务由罗小华继承，双方另对付款时间、条件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转让款已于2012年2月27日付清。2012年6月16日，倪本利与罗福元签订《合作开发建设“金如湾”项目合同书》，合同书约定：双方将原“天创大厦”项目命名为“金如湾”项目并合作开发；该项目按股份制方式合作，前期有关债务清偿、股份转让和土地开发等相关工作由双方共同出资或打捆包干；倪本利协调“金如湾”项目前期所有历史遗留问题及所有债务清偿、债权转让等工作，罗福元负责资金等工作；项目前期投资股本金为7500万元，倪本利投资3350万元，占项目股份比例49%，罗福元投资4150万元，占项目股份比例51%；项目前期投资股本金包括：1、倪本利为了断天柱公司原股东的股份；2、倪本利前期已投入并做账的费用763.8864万元；3、倪本利为破产重整而了断天柱公司管理人所认可的债权5930.599578万元，以上共计7500万元及遗留问题均由倪本利负责包干；罗福元保证足额资金到位，在处理完天柱公司股东变更事宜后，由双方申请注册新公司操作项目，倪本利保证在2012年10月底前正式动工；项目建设中，如因一方资金不足，按照调整分配比例或按年息30%计算；双方另对管理机构设立、财务管理等进行了约定。2012年6月18日，天柱公司的股东变更为谭云华（152万元）、罗小华（308万元）、席江波（340万元）。2012年7月18日，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分行将其拥有的对天柱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倪本利，该债权所设定的抵押、担保的权利与主债权同时转让，转让合同已履行完毕。2012年11月6日，（甲方）倪本利、罗成林、谭云华、张伟、胡末芝、屈新华、焦贵文与（乙方）罗福元、王朝生、卢德华、王中建、周训安、罗华峰（缺）签订《甲乙双方股东全会决议》，该决议内容为：为建设“金如湾”项目，双方建立在《合作开发建设“金如湾”项目合同书》的原则上，于新公司注册成立时，确认倪本利方占49%的股份、罗福元方占51%的股份；双方按比例出资，一方资金不到位应承担借款利息或核减股份比例；双方合作注册新公司的董事长和总经理作为各方的代表人，倪本利担任董事长，作为其方股东的代表人，罗福元担任总经理，作为其方股东的代表人，各方确定的代表人有权实施该项目的全面工作。倪本利及其方投资人罗成林、张伟、屈新华、胡末芝、焦贵文，罗福元及其方投资人卢德华、王中建在决议上签字。2012年12月13日，罗福元、王朝生、周训安、卢德华、罗华锋为合作开发“金如湾”项目签订了《房地产联合投资开发协议》，该协议约定：天柱公司（全权委托代理人倪本利）依法取得了“金如湾”项目，天柱公司引进合作伙伴，共同开发该项目，罗福元、王朝生、周训安、卢德华、罗华锋采用合作开发、分段实施、自负盈亏的合作方式，以罗福元的名义与倪本利签订并履行《合作开发建设“金如湾”项目合同书》；按《合作开发建设“金如湾”项目合同书》约定，罗福元、王朝生等5人持有天柱公司股份51%，全权委托罗福元作为总经理与倪本利方的一切交涉及合作事宜；协议签订前，如天柱公司因违法侵犯他人权利，对合作项目造成损失，罗福元应向倪本利方追索；协议签订前所签订的合同或对外发生的民事关系存在违法或无效，导致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并造成损失，罗福元承诺向倪本利方追索；由罗福元为代表收购天柱公司“天创大厦”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罗福元、王朝生、周训安、卢德华、罗华锋按比例享有，收购债权、债务的相关资料暂由罗福元保管；罗福元需要确保项目于2013年1月15日动工建设，21个月内竣工交付使用，如项目不能如期开工，其他股东有权调整投资比例或停止投资。该协议另对投资比例、收益分配、机构设置、监督管理等进行了约定。2012年12月15日，罗福元、倪本利及罗福元方投资人罗华锋、王朝生、周训安、卢德华制定了《“金如湾”项目筹委会12月15日-30日工作计划》，该计划书对罗福元、倪本利、周训安等投资人的任务进行了分配，其中罗福元负责完成本方股权合法登记工作，倪本利负责完成合法股权转让登记。双方另对项目建设、股东大会职权、财务管理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因天柱公司不具备重整的条件，倪本利于2012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出破产申请，请求宣告天柱公司破产。2013年1月4日，本院做出（2012）衡中法民二破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天柱公司破产。该裁定书并查明：截止2012年1月10日，天柱公司资产总额为2040.415519万元，负债总额为7095.688737万元。2013年3月13日，福隆浩祥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收资本2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罗福元（50万），股东杨少年（150万）。2013年5月13日，湖南天盈拍卖有限公司公开拍卖“天创大夏”在建工程及土地使用权。同年6月20日，福隆浩祥公司竞拍到“天创大夏”在建工程及土地使用权。2013年9月24日，福隆浩祥公司及投资人（甲方）与项目承包人王朝生（乙方）签订《福隆浩祥公司原“天创大厦”开发项目目标承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乙方承包“CC-城市中心”（原“天创大厦”）项目报批与建设，承担协调处理遗留问题等工作与费用，负责项目工程质保期内的维护、维修及费用；项目自2013年10月1日起，工期为580日；如乙方为投资人之一，仍享有甲方权利；投资人前期开发工作已支付投资约1.2亿元，乙方自愿接受甲方监督直至甲方投入资金及约定收益全部收回；乙方以1.2亿元大包干（股本金、土地拍卖金、倪本利股权处理），另上缴甲方税后利润9600万元（含甲方前后项目对外协调费用200万元）；乙方返还甲方投资股本及利润遵循“先甲后乙”原则，应付股本金及上交利润应在2014年12月30日前付清1.5亿元，余款于2015年3月1日前付清；逾期未付款，应支付2.5%/月的利息；甲方或原股东代表前期签订的一切与项目相关的工程分包承包合同与乙方无关，所有协议均废除；本协议为不可再次撤销协议。双方另对监督管理等进行了约定。涉案项目的投资人罗福元、倪本利、王朝生、周训安、卢德华、罗华锋、罗成林均在投资人代表名单处签名。2013年10月7日，福隆浩祥公司做出股东会决定，同意按王朝生的申请，由阳军昊担任福隆浩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的一切权利义务均系王朝生特别授权行为，法定代表人在履职过程中的一切行为后果均由总承包人承担。2013年10月11日，福隆浩祥公司做出股东决议，其内容为：成立监事委员会，罗福元、倪本利任监事，杨少年任专员，人员不限于股东，其职责是依据目标承包合同，全面监管并履行其全部条款；监控公司证照、印章；仅对利用公司名誉签印、抵押贷款，按揭收入实施收支监管直至合同履行完成。2015年7月1日，罗福元方股东与倪本利方股东签订《双方互信结算承诺书》，内容为双方合作项目投资确认同意按2012年6月16日倪本利与罗福元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金如湾”项目合同书》相关规定结算确认。王朝生在该承诺书上签字。2015年9月22日，福隆浩祥公司监督管理委员会鉴定倪本利合作旺角星辰项目总投资结算数投资至拍卖日本金为3018.3525万元，息金833.6106万元，合计3851.9631万元。因倪本利投资未达到2012年6月16日其与罗福元签订《合作开发建设“金如湾”项目合同书》约定的49%，确认倪本利实际占有项目股权33.98%的分配数。倪本利应得款为2.16亿元(王朝生以1.2亿元大包干+上缴税后利润9600万元=2.16亿元)×33.98%=7339.68万元，截止2015年3月1日前，按承包协议约定，余款于2015年3月1日前付清，上述应付未付到期资金，若不能及时支付需承担资金2.5%月息给受害人。福隆浩祥公司名下“CC城市中心”（又称“旺角星辰”）现已全部竣工，地上31层，地下2层。倪本利方投资人罗大程、罗成林、张伟、胡未芝等均同意倪本利代表全部投资人在本案中主张权利。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012年6月16日，倪本利与罗福元为合作开发建设原“天创大厦”项目，双方签订了《合作开发建设“金如湾”项目合同书》。该合同书对双方的合作方式、项目投资与股份分配、项目管理机构设立、经营与管理、收益分配、合同履行、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书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2013年6月20日，福隆浩祥公司竞拍到“天创大夏”在建工程及土地使用权。王朝生原系罗福元名下的隐名合伙人之一。在合作、合伙开发涉案项目的过程中，倪本利与罗福元多次就双方的投资情况及项目支出等事项进行过结算。2013年9月24日，福隆浩祥公司及投资人（甲方）与项目承包人王朝生（乙方）签订《目标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乙方承包“CC-城市中心”（原“天创大厦”）项目建设，以1.2亿元大包干（股本金、土地拍卖金、倪本利股权处理），另上缴甲方税后利润9600万元，应付股本金及上交利润应在2014年12月30日前付清1.5亿元，余款于2015年3月1日前付清，逾期未付款，应支付2.5%/月的利息，王朝生作为项目承包人应当依据该承包协议书除利息约定部分外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项目的投资人罗福元、倪本利、王朝生、周训安、卢德华、罗华锋、罗成林均在投资人代表名单处签名。该《目标承包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除该协议约定支付2.5%/月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月利率2%的标准外，其他部分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2015年9月22日，福隆浩祥公司监督管理委员会鉴定倪本利合作旺角星辰项目总投资数本金为3018.3525万元，利息为833.6106万元，合计3851.9631万元。因倪本利投资未达到2012年6月16日其与罗福元签订《合作开发建设“金如湾”项目合同书》约定的49%，确认倪本利实际占有项目股权33.98%的分配数，倪本利得款应为2.16亿元(王朝生以1.2亿元大包干+上缴税后利润9600万元=2.16亿元)×33.98%=7339.68万元。同时，依据承包协议书的约定，款项应于2015年3月1日前付清，逾期未付清，需承担资金2.5%月息给受害人，因2.5%月息约定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年利率24%，王朝生应按年利率24%支付倪本利利息。王朝生根据承包协议约定承包了“CC城市中心”项目，并通过更换福隆浩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方式实际控制了该项目，享有该项目的相关收益，王朝生是该项目的实际权利人，倪本利提出王朝生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王朝生以福隆浩祥公司名义开发“CC城市中心”项目，福隆浩祥公司对该项目虽无实际出资，王朝生的投入已全部转化为该项目的房产，因相关房产均登记在福隆浩祥公司名下，福隆浩祥公司应当对倪本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倪本利提出罗福元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原审原告倪本利在本院征求协调意见过程中，单方同意作出让步，确认其占有项目股权33.98%的分配数，但明确自愿将其个人投资款及税后利润从7339.68万元下调至6796万元，将年息从24%下调至12%，系当事人依法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可视为对诉讼请求的变更，本院依法准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王朝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倪本利投资款及税后利润6796万元，并自2015年3月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日止依前述款项按年息12%向原审原告倪本利支付利息。原审被告衡阳福隆浩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审原告倪本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原一审本诉受理费541300元，原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二审受理费541300元，原再审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092600元，由原审被告王朝生、衡阳福隆浩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果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 萍审 判 员  李芳仪审 判 员  申宝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龙 飞书 记 员  钟 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