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02民初4369号原告：李倩，女，197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河南敬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河南敬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晶晶，女，198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被告：李宁，女，199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被告：付娜娜，女，198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原告李倩与被告田晶晶、李宁、付娜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王鹏，被告田晶晶、李宁、付娜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退还原告32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32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7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退还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912.53元）；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三被告原为沧州国行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沧州国行公司）的股东，2019年12月13日，被告田晶晶以沧州国行公司的名义与原告及案外人王秀琴、常辉签订《合同协议书》各一份，约定由沧州国行公司为原告办理出国签证相关手续，服务有效期45个工作日，若签证无法办理，沧州国行公司退还全部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支付合同价款65000元，后因签证无法办理，该公司于2020年2月16日退还原告20000元，于2020年2月17日退还原告10000元。2020年9月28日，沧州国行公司注销。2020年10月19日，被告田晶晶退还原告3000元，余款32000元至今未退。沧州国行公司注销时并未如实申报对外债务尚未清算完结等事项，三被告作为该公司的股东，应对公司尚未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田晶晶辩称，本案系公司行为，被告田晶晶系经办人，被告李宁、付娜娜负责项目，被告田晶晶负责招人，通过招人提成，各有分工，合同版本是李宁拟定的，李宁称公章没有带在身上故让田晶晶代表公司与原告签合同，随后再加盖公章。被告李宁辩称，其不具有被告主体资格，田晶晶收取李倩资金的行为系田晶晶的个人行为而非公司行为，合同协议上并未加盖公司印章，该款也未打入公司账户，因此，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应由田晶晶个人承担还款义务。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李宁的诉讼请求。被告付娜娜的答辩意见同被告李宁一致。原告李倩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在庭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1.《合同协议书》一份，证明2019年12月13日，原告与沧州国行公司签订协议，约定沧州国行公司为原告办理到法国的出国签证及相关出境手续，服务有效期为45个工作日，若签证无法办理，沧州国行公司退还全部费用；2.收据一份，证明原告于2020年1月6日向沧州国行公司缴纳合同款项65000元，收款人为沧州国行公司焦作地区负责人，即被告田晶晶；3.还款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沧州国行公司因不能履行合同义务，于2020年10月19日退还原告合同款项3000元，尚欠32000元未退还；4.聊天记录两份，证明被告田晶晶和原告签订合同以及接收款项均是代表沧州国行公司的职务行为，被告李宁作为沧州国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原告及案外人王秀琴、常辉的合同签订和履行情况是明知的，被告田晶晶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并且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承诺退还所有费用；5.沧州国行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三被告系沧州国行公司的股东，被告李宁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被告付娜娜系公司监事，三被告的出资比例分别为33%、33%、34%；6.简易注销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一份，证明三被告于2020年7月21日申请公司简易注销并承诺“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等，但该公司在明知未处理完有关原告债务问题的情况下，隐瞒实情进行简易注销，由于该公司存在对外债务尚未清算完结，三被告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中国光大银行账户明细查询单一份，证明沧州国行公司因签证无法办理同意退还原告合同款项，于2020年2月16日退还原告20000元，于2020年2月17日退还10000元，均是法定代表人李宁的账户退还的；8.录音（该录音系田晶晶与李宁通话时开的免提原告所录），证明被告田晶晶与原告签订合同系职务行为，被告李宁作为国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与原告签订合同的情况是明知且认可的，因原告合同不能履行产生的债务是公司债务而非被告田晶晶的个人债务。被告田晶晶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3、4、7、8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5、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公司注销时没有通知被告田晶晶。被告李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协议书由田晶晶所签，收据由田晶晶出具；证据3系田晶晶个人行为，与被告李宁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田晶晶已在群里表示由自己承担还款责任，与被告李宁无关，期间被告李宁的微信号丢失了很久，该微信号是李宁本人的，但具体发生了什么其不知道，不能证实是李宁本人与王秀琴的微信聊天；对证据5、6的真实性无异议，沧州国行公司是否注销与原告没有关系；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因为被告李宁与田晶晶是朋友关系，被告田晶晶让其转给原告的，且公司注销时被告田晶晶系明知，如其本人没有刷脸印证是无法注销的；对证据8的真实性不清楚，谈话内容是其与被告田晶晶作为朋友之间的谈话。被告付娜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签订协议和出具收据均是田晶晶的个人行为，该笔债务是被告田晶晶的个人行为，与沧州国行公司无关，沧州国行公司在注销时对公司债务已经进行结算；对证据7、8，其不知情；对证据4中第二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清楚；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李宁。被告田晶晶、李宁、付娜娜均未向法院提交证据。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关于原告李倩提交的证据，对于证据1、2、3，均由被告田晶晶经手出具，被告田晶晶对其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各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李宁虽提出其微信曾丢失，但未提供反证，本院无法支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5、6，能证明各被告的身份关系情况，本院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7，被告李宁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8，原告主张系被告田晶晶与李宁之间的通话录音，田晶晶予以认可，李宁虽未予以确认，但并未提出反证且未申请鉴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及诉辩意见，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2019年12月13日，被告田晶晶代表沧州国行公司（甲方）与原告李倩（乙方）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办理到法国的出国签证相关手续；签订本协议时，乙方付给甲方签证费及办理费保证金10000元，乙方需在打指纹前24小时补齐剩余签证代办服务费用，如因签证中心导致签证无法办理成功，甲方退还乙方全部费用；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服务有效期45个工作日，即乙方提交办理签证所需资料齐全之日起计算，办理期间如出现特殊原因或不可抗拒等情况发生时，甲方有权延长服务期限，乙方委托事项完成或服务期满，服务即终止。该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协议书》落款处由被告田晶晶在甲方沧州国行公司盖章处加盖了其个人章，原告李倩在乙方签字处签字按印。2020年1月6日，被告田晶晶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其收到原告出国劳务费用68000元。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认可其实际交纳65000元，尚有3000元未交纳。后因签证无法办理，双方协商退款。2020年2月16日及2020年2月17日，经由被告李宁的账户向原告退还共计30000元。2020年3月，案外人王秀琴向被告李宁催要其本人的退款时，李宁承诺退款，并称“上班退，每一分钱都要走财务审批流程，一分不少，全退……我已经自己掏钱，退回一大部分了，剩余必须要走流程了”，其后被告李宁又推脱并让案外人王秀琴向被告田晶晶催要。被告田晶晶于2020年4月12日在微信群中向原告、案外人王秀琴等人承诺，后期退款的钱由被告田晶晶负责。2020年10月19日，被告田晶晶又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今退还出国劳务费，李倩3000元、常辉3000元、王秀琴3000元，还剩余李倩32000元、常辉47000元、王秀琴27000元。该证明落款处载明“还款人：国行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被告田晶晶在该落款处签字按印。但被告至今仍未退还剩余款项，故原告于2020年11月24日诉至法院，形成本案诉讼。另查明，沧州国行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成立，该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李宁，公司股东为被告田晶晶、付娜娜、李宁，依次占股33%、33%、34%。2020年7月21日，三被告签署《简易注销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现向登记机关申请沧州国行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的简易注销登记，并郑重承诺：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本企业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并自愿接受相关行政执法部门的约束和惩戒”。同日，沧州国行公司申请简易注销公告，公告期自2020年7月21日至2020年9月4日。2020年9月9日，沧州国行公司向东光县行政审批局申请简易注销，该公司于2020年9月28日被注销。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原告与沧州国行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原告依约交纳了服务费后，沧州国行公司未能协助原告办理出国签证的相关手续，故应依约全额退还该服务费，但沧州国行公司至今欠付原告32000元未退还的行为，系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经本院查明，三被告承诺沧州国行公司“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否则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后，故沧州国行公司申请简易注销后，涉案债务由三被告继受，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本案还款责任，退还剩余32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三被告以32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7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该利率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关于起算时间，因双方就还款时间并未明确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仅支持自起诉之日（2020年11月24日）起开始计算，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李宁、付娜娜抗辩称本案合同关系系被告田晶晶个人行为产生的，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意见，根据原告提供的案外人王秀琴与被告李宁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李宁向原告退还部分款项的转账明细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田晶晶系代表沧州国行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协议书》，该合同虽未加盖沧州国行公司的公章，但被告李宁作为法定代表人对此是知情的且事后同意通过公司财物流程办理退款手续，故被告李宁、付娜娜的该项抗辩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田晶晶、李宁、付娜娜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倩服务费32000元及其利息（自2020年11月24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2元，保全费340元，合计652元，由被告田晶晶、李宁、付娜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赵方圆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