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6315/63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周金昆，男，198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吴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河北宏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沧州华祥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盐山县望树镇付李村东。 法定代表人：曹连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云，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周金坤与上诉人沧州华祥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沧州华祥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盐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5民初2364/2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金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上诉人沧州华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金昆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第四项上诉人返还医疗费部分；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医疗费是事实，但被上诉人已经明确表示将该医疗费赠与上诉人。仲裁庭审时上诉人出示了和被上诉人负责人的谈话录音，被上诉人对此证据也认可，被上诉人申 —2— 请两位证人出庭作证，他们的证人证言也印证了被上诉人放弃医疗费的事实。但一审法院枉顾案件事实，判决上诉人返还垫付的医疗费显然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 沧州华祥公司答辩称，沧州华祥公司与周金昆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12月21日周金昆发生交通事故后，沧州华祥公司已经为周金昆垫付了全部的医药费、交通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等各项费用且派专人护理。周金昆交通事故赔偿一案，经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鲁1691民初57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周金昆在领取了该判决书中确定的款项后，却不向沧州华祥公司返还为其垫付的医疗费等费用，已经构成不当得利。沧州华祥公司从未表示将该医疗费等费用赠与周金坤，周金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周金昆提交的其与付志兴的谈话录音中，付志兴也没有明确表示放弃该笔费用，且付志兴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沧州华祥公司的其他股东也不同意。该笔款项数额巨大，周金昆必须返还沧州华祥公司，否则沧州华祥公司将依法追究周金昆侵占公司财产的刑事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周金昆的上诉请求。 沧州华祥公司上诉请求：一、变更河北省盐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5民初2364/2369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为：沧州华祥公司支付周金昆2019年1、2月份工资4447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1012元；周金昆返还沧州华祥公司医疗费、工资、交通费、鉴定费、诉讼费等共计188430元；二、本案全 —3— 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周金昆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已经认定上诉人为周金昆垫付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工资、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的情况下，却未判决周金昆返还上诉人，系适用法律错误。工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周金昆已经在山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实际领取，周金昆应当予以返还，否则其将构成侵占公司财产的刑事犯罪；对于眼镜费用、病例复印费等费用，上诉人也实际为周金昆支付了，周金昆亦应当返还；对于律师费，是上诉人为周金昆因交通事故纠纷一案实际支付的费用，周金昆已经因专业律师的法律帮助在交通事故纠纷中获取了相关利益，该笔费用亦应当返还上诉人。二、一审法院对于周金昆在2019年1、2月份工资认定为每月35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始终按月支付周金昆工资，但周金昆却在交通事故纠纷案中获得了六个月工资21000元作为误工费的赔偿，均属不当得利，应当返还上诉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周金昆答辩称，双方共同协商处理工伤事故时，上诉人沧州华祥公司已经声明将所花医疗费全部赠与被上诉人周金昆。劳动仲裁庭审和一审法院庭审时周金昆提供了和沧州华祥公司负责人付志兴的谈话录音，与沧州华祥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沧州华祥公司将医疗费赠与周金昆的事实。沧州华祥公司法定代表人虽然是曹连珍，但曹连珍只是挂名，并没有实际经营管理该公司，公司一切事务均由付志兴经营管理，公司员工根本不知道曹连珍是谁，只知道公司负责人是付 —4— 志兴。处理该次工伤事故都是由付志兴和李霞办理的，周金昆有理由确认付志兴和李霞是代表公司处理该次工伤事故的。另外，他们处理工伤事故的其他行为均有效，难道唯独放弃医疗费的承诺是无效的吗？况且电话录音也能证明付志兴是代表公司同周金昆谈话，明确说公司一分钱也不要了，都送给周金昆。沧州华祥公司将医疗费赠与周金昆是有理由的。由于公司方的过错没有完全给周金昆全部办理伤残鉴定，出于周金昆的补偿，公司方才确定将医疗费全部赠与周金昆。一审法院认定付志兴二人的行为未得到沧州华祥公司事前授权或事后追认，显然是错误的，是明显偏袒沧州华祥公司。故一审判决周金昆返还沧州华祥公司医疗费是错误的。一审判决的停工留薪期工资以及沧州华祥公司拖欠的2019年1、2月份工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沧州华祥公司上诉主张的鉴定费、诉讼费、交通费等不应支持。沧州华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 周金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与沧州华祥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沧州华祥公司支付周金昆2019年1、2、3月份工资10000元（按月工资3500元及实际出勤天数计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4500元（按个人工资3500元计算7个月）、一次性医疗补助金42024元（按河北省社平工资每月5253元计算8个月）、一次性就业补助金21012元(按河北省社会平均工资每月5253元计算4个月)、停工留薪期工资10500元（按月工资3500元计算3个月）。 沧州华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周金昆返还公司为其垫付的医疗费121507.86元、眼镜款238元、病历复印费21元、律师费11600元、鉴定费2860元、诉讼费5275元、保 —5— 全申请费1420元，计142921.86元；2、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应变更为2101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金昆系沧州华祥公司职工，于2009年2月入职该公司。2017年12月21日15时53分许，在Ｇ25长深高速公路（长春方向）周金昆驾驶的冀Ｊ×××××号小型轿车因前方杨玉文驾驶车辆所载货物部分掉落停驶，后被王一品驾驶京Ａ×××××／吉Ａ×××××号重型半挂车碰撞，并造成多辆汽车发生碰撞。此事故造成冀Ｊ×××××号小型轿车驾驶人周金昆及其乘车人蒋红丽受伤及其他车辆人员伤亡、车辆不同程度受损。该事故经滨州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认定，周金昆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周金昆先后在滨州市人民医院、沧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沧州华祥公司共为其垫付支出医疗费121507.86元。周金昆的伤情经医院诊断为胸部损伤、肋骨骨折、硬膜血肿、肺挫伤等。后周金昆以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经济损失265000元为由向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法院委托无棣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周金昆的伤情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周金昆因交通事故致硬膜下血肿钻孔开颅术后，构成伤残十级;误工期为受伤之日起180天，伤后需要2人护理30天，出院后需要1人护理30天;2018年2月26日在沧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的外伤性慢性硬膜下出血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沧州华祥公司为周金昆支出鉴定费2860元。2018年12月15日，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691民初577号判决，认定周金昆因此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21507.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 —6— 87421.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误工费21000元(按月工资3500元计算6个月)、护理费9072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2860元，共计245101.06元；并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周金昆损失109923.8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赔偿周金昆损失2500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公主岭支公司赔偿周金昆损失94359.83元、杨玉文赔偿周金昆损失9435.98元、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赔偿周金昆损失381.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赔偿周金昆损失381.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周金昆损失5618.6元，以上共计245101.06元；驳回周金昆的其他请求；诉讼费5275元，减半收取计2638元、保全费420元，由周金昆负担150元。对沧州华祥公司为周金昆支付的救护车费1500元、眼镜款238元、支付药费、检查费计737元、病历复印费21元，未予认定。在周金昆因交通事故诉讼期间，沧州华祥公司为其垫付律师费11600元、诉讼费5275元、保全费420元。沧州华祥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为周金昆申请工伤认定，沧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周金昆所受事故伤害为工伤，伤害部位:肺挫伤、肋骨骨折。沧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鉴定结论书，鉴定周金昆的停工留薪期为3个月。沧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鉴定结论书，鉴定周金昆的伤残情况为十级伤残。2018年9月1日，沧州华祥公司支付劳动能力鉴定费600元。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认定周金 —7— 昆受伤前每月工资为3500元，沧州华祥公司支付周金昆2018年1-3月份工资分别为:2944元、2908元、2921元。华祥公司还未支付周金昆2019年1月、2月份工资，2019年3月份周金昆不再到沧州华祥公司工作。后周金昆向盐山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请求解除与沧州华祥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由沧州华祥公司支付其工资10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4500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42024元、一次性就业补助金21012元、停工留薪工资10500元。沧州华祥公司提出反申请，请求周金昆返还医疗费、工资、交通费、律师代理费、鉴定费、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计188430元。盐山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盐劳人仲案（非终）（2019）2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自本裁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周金昆与沧州华祥塑业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2、自本裁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沧州华祥塑业有限公司支付周金昆停工留薪期工资1727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3877.67元，共计25604.67元。3、自本裁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周金昆返还沧州华祥塑业有限公司各项费用共计138474.86元。4、驳回周金昆的其他仲裁请求。5、驳回沧州华祥塑业有限公司的其他仲裁反请求”。周金昆、沧州华祥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分别于2019年9月11日、9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华祥公司为周金昆于盐山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工伤经办机构缴纳了工伤保险费。周金昆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沧州华祥公司同意与周金昆解除劳动关系。沧州华祥公司认可欠周金昆2019年1、2月份工资。 —8—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自认的事实及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本案中周金昆与沧州华祥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及周金昆所受事故伤害为工伤的事实，沧州华祥公司对周金昆的工伤认定、劳动能力鉴定、停工留薪期的评定，周金昆、沧州华祥公司对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691民初577号判决书已经生效及判决书确认的事实、沧州华祥公司为周金昆垫付医疗费121507.86元、律师代理费11600元、诉讼费5275元、保全费420元的事实无异议，周金昆认可已经依据生效的(2018)鲁1691民初577号判决书取得各项赔偿，只是辩称沧州华祥公司已将医疗费赠予及其他费用未获得利益，不应予以返还。故此本案的审理焦点为：1、沧州华祥公司承担对周金昆工伤赔偿的范围。因沧州华祥公司已为周金昆于盐山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工伤经办机构缴纳工伤保险，周金昆因事故伤害被认定为工伤，周金昆应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待遇。周金昆提出与沧州华祥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沧州华祥公司同意解除劳动合同，沧州华祥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向周金昆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3870.67元（参照河北省2018年度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1633元计算4个月，即4×71633元/12），对此周金昆主张21012元，系其对自己权利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停工留薪期工资1727元（按月平均工资3500元计算，3500元×3-2944元-2908元-2921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并由沧州华祥公司配合周金昆到盐山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工伤经办机构申报、领取，具体数额以该机构核算为 —9— 准；2、周金昆是否应返还沧州华祥公司的医疗费、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问题。周金昆主张不予返还，并提供了其与沧州华祥公司法律顾问李霞的谈话录音，商谈就开颅手术上报工伤的问题，李霞让周金昆找工伤部门。与付志兴的谈话录音，录音中付志兴说:“我明确告诉你们，你们所有的医药费，公司一分钱也不要了，都送给你们，毕竟你们也受罪了，你们说这个事还是不行，咱还可以商量可以谈，你们回家商量商量，公司该配合的配合，公司该尽力的尽力。”经一审法院审查，该证据不能证实沧州华祥公司已经放弃对为周金昆垫付医疗费121507.86元要求返还的权利。因李霞、付志兴二人之行为均未获得沧州华祥公司事前授权或事后追认，付志兴虽然与沧州华祥公司法定代表人曹连珍系夫妻关系，但沧州华祥公司系独立的法人，与付志兴系属不同的民事主体，付志兴的行为不能代表沧州华祥公司。且数额巨大，涉及沧州华祥公司的利益，故其放弃为周金昆垫付医疗费的行为对沧州华祥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同时周金昆在因交通事故向人民法院起诉的民事诉讼中已就此医疗费121507.86元获得赔偿，周金昆就此医疗费获得双重利益，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沧州华祥公司就该医疗费有权向周金昆主张返还。沧州华祥公司为周金昆民事诉讼案件支付的诉讼费5275元、保全费420元，鉴定费2860元、律师代理费11600元，虽然由沧州华祥公司支付，但周金昆并未因此获得不当利益，周金昆不应返还。3、沧州华祥公司应否支付周金昆2019年1、2、3月份工资问题，经查，周金昆1、2月份仍于公司上班，沧州华祥公司应支付相应工资7000元（按每月3500元计算）。对周金昆、沧州华祥公司的其他诉 —10— 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六）、（七）项、第三十九条第（一）、（三）项、《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参照《河北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被告）周金昆与被告（原告）沧州华祥塑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二、被告（原告）沧州华祥塑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被告）周金昆停工留薪期工资1727元、2019年1、2月份工资7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1012元，计29739元。三、被告（原告）沧州华祥塑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原告（被告）周金昆到盐山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工伤保险经办机构申报、领取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具体数额以该机构核算为准。四、原告（被告）周金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原告）沧州华祥塑业有限公司医疗费121507.86元。五、驳回原告（被告）周金昆、被告（原告）沧州华祥塑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原告（被告）周金昆、被告（原告）沧州华祥塑业有限公司 —11— 各负担1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691民初577号判决书已经生效，该判决认定周金昆受伤前每月收入为3500元，沧州华祥公司已支付周金昆2018年1-3月份的工资分别为:2944元、2908元、2921元，故一审判决沧州华祥公司支付周金昆停工留薪期工资1727元（3500元×3-2944元-2908元-2921元）、2019年1、2月份工资7000元（3500元/月×2个月）并无不当。周金昆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医疗费121507.86元已经在(2018)鲁1691民初577号案件中得到赔偿。周金昆关于沧州华祥公司已将该医疗费赠与其的主张，除了与付志兴的谈话录音，并无其他证据证实。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付志兴作出相关意思表示时已得到沧州华祥公司授权，公司也未予以事后追认，故上诉人周金昆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沧州华祥公司为周金昆先行垫付的该笔医疗费121507.86元应予返还。沧州华祥公司提出的周金昆返还其垫付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保全费、眼镜款、病历复印费等费用的请求，不属于本案劳动争议纠纷的审理范围，在本案不予审理，沧州华祥公司可就此依法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周金昆的上诉请求、沧州华祥塑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12—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周金昆负担10元，上诉人沧州华祥塑业有限公司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梅 审判员 余志刚 审判员 李悦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马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