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47973号原告：田军伟，男，1985年5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现住北京市。被告：上海天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游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花。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张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旭东，上海市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田军伟诉被告上海天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翌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适用普通程序，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军伟、被告天翌公司、天猫公司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田军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天猫公司赔偿原告30,000元；2.要求被告天翌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4年2月27日至年4月9日间，在被告天猫公司经营的“天猫超市”网络店铺内购买了39,599.4元南花菓牌竹炭花生。天猫超市在该产品的宣传介绍内容为：竹炭花生其主要成分为精选花生仁、特级砂糖、纳米竹炭粉。采用南投竹山的竹子表层碳，南投竹山盛产竹子，成熟竹透过特殊碳化技术精炼成(竹炭)，它的组织细致，孔隙多，研磨成粉后，将饱满浑圆的北港精选花生，裹上竹山竹炭粉加以低温酥炸形成，营养价值为竹炭粉添加后可帮助消化、有助于排除杂物，且有很强的吸附分解能力。原告购买后发现，被告在广告中宣传的竹炭粉、竹炭黑色素和植物炭黑属于非法添加而向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天猫超市”，该局调查后认为，“被举报的上述原料，实际未添加至产品，标签上所显示的上述原料，仅是为了在销售过程中能增加销量而虚假标识在外包装上的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构成经营与标签内容不符合食品的行为”，原告不服该认定提起行政诉讼，经法院二审确定，驳回了原告的不服上诉。原告认为，根据以上机构和法院所作的认定，可以证明涉案食品并未添加植物炭黑、竹炭粉和竹炭黑色素，仅是“天猫超市”为了在销售过程中能够增加销量而虚假标识，“天猫超市”的行为已经构成对消费者的欺诈，应当依法三倍赔偿消费者。另外，根据涉案食品标签显示的成分，如该食品未添加物炭黑、竹炭粉和竹炭黑色素，则其他标注成分不会引起食品通体乌黑，因此该食品添加了其他导致食品乌黑的成分而未在配料表中标注，该成分要么属于非食品原料或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其他化学物质，无论哪种，都应当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2019)浙01民初2305号民事判决书，天猫公司以天翌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天猫公司为“天猫超市”实际经营人，天翌公司为“天猫超市”名义经营人，因此两者均应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天翌公司辩称，对事实部分不表异议，但本方未向原告出售涉诉食品，故而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表意见。被告天猫公司辩称，原告所购买的订单产品，本公司并非出卖人因而也不是适格被告，出卖人为天翌公司；原告系职业打假人，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消费者，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原告的诉讼时效也已超过法律规定，其权利不应当得到保护，综合以上意见，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原告在淘宝网注册用户“供应日语电子词典”，“天猫超市”由被告天翌公司注册经营，天猫公司为网络交易平台的运营商，域名为tmall.com的天猫网由天猫网络公司经营，天翌公司入驻时天猫公司审查了天翌公司的营业执照和食品流通许可证，2014年2月27日起，原告分15次购买39,599.4元南花菓牌竹炭花生。2014年11月27日，原告举报其购买的上述食品存在添加非食品原料竹炭粉、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竹炭黑色素、超范围使用食品添加剂植物炭黑素等三项违法点。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受理后，于2015年4月24日决定立案，并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静市监案处字(2016)第XXXXXXXX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天翌公司构成经营与其标签内容不符合食品的行为。并决定对天翌公司罚款123,009.08元，同年11月18日，该局制作《举报事项处理告知书》告知原告，原告不服，向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经复议后，市食药监局作出了维持原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原告仍不服，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告要求撤销举报事项处理结果告知行为和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不符合《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受理条件，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该行政裁定，依法提起上诉和再审，亦分别被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和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予以裁定驳回，维持一审行政裁定。另查明，原告还在2016年4月7日向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本案两被告与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就本案涉案食品共同承担十倍购买价的赔偿款385,994元和其他维权合理开支5,000元。该院审理后认为，涉案产品应适用2009年开始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本案涉诉食品，100g和200g规格包装上的配料表中表明含有“竹炭”或“竹炭粉”，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竹炭”或“竹炭粉”不得作为食品原料，也未举证证明这两种原料存在有毒、有害或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的情况，因此原告关于该两种规格的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380g规格包装上的食品标签标注配料包含竹碳粉、竹碳黑色素、食品添加剂包含植物炭黑，而涉诉食品类型为炒货食品，不属于植物炭黑可以作为着色剂使用的范围，因此380g规格的涉案食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天翌公司作为销售者所需承担责任，应当是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销售商处于食品流通环节，不应苛以与生产商同等的注意义务，该案中天翌公司提供了食品生产商的生产许可证、食品分装商的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生产许可证、涉案食品的进货单据等，表明其已尽到相应进货查验义务，而植物炭黑是否能作为食品添加剂或者是否符合食品添加剂的使用范围并不属于销售商应当注意的范围，因此天翌公司并无过错不构成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另因原告已与平台销售方昆山时空商贸有限公司达成退货退款一致意见并已履行完毕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再次要求赔偿缺乏依据，故对于原告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天猫公司和天猫技术公司，与天翌公司构成共同经营关系，因天翌公司不需承担责任，则另两个公司亦无需承担责任，故此，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一审判决后，原告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仅凭上诉人田军伟提供的产品实物照片，无法判定涉诉食品标注含有“竹炭”或“竹炭粉”是否属于普通食品原料，也难以确定该原料是否为植物炭黑或植物活性炭，田军伟也未充分举证证明100g、200g两种规格的涉案食品存在有毒、有害或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的情况，故原告的主张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天猫超市订单打印件、商品交易快照复印件、涉诉食品样本、《举报事项处理结果告知书》、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行政裁决书、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的行政裁定书、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的民事判决书、本院调取的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所作的(2016)浙110民初4504号民事判决书和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的(2016)浙01民终6653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及原告及两被告的当庭陈述等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因本案原告就相同涉诉产品曾于2016年向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案经二审后于2017年1月23日生效，期间，原告又因对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所作出的《举报事项处理结果告知书》不服而提起行政诉讼，至2019年8月12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原告关于上述行政诉讼的再审申请止，原告本案起诉所依据的相关认定结论方才最终确定，故而对于原告的诉讼时效应当从其得到上述裁决结果之日中断，因此，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对于被告天猫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天猫公司是否本案适格被告，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所作的(2016)浙110民初4504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天猫公司和天翌公司为“天猫超市”共同经营人，故应当根据已生效的法院裁判文书确认天猫公司与天翌公司共同经营“天猫超市”，天猫公司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对天猫公司关于被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不予采纳。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请求，原告于2016年就同一商品存在质量问题而向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提起赔偿诉讼，该院及其上级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天翌公司作为销售商已经尽到法定的合理审查义务，原告主张的竹炭、竹炭粉、竹炭黑色素是否可作为食品添加剂或者是否符合食品添加剂的使用范围，不属于天翌公司作为销售商应当审查的事项，天翌公司不存在“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因此对原告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未提供新的证据佐证天翌公司和天猫公司明知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予以销售，也未发生实质性改变对涉案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认定的新事实，原告再次以同一涉案产品存在食品标签虚假，食品内存在未标注的物质，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且该产品的外包装上标注内容虚假，有诱导、欺骗消费者的行为，因此要求天猫公司赔偿的意见，亦无相应证据佐证，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对原告田军伟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38元，由原告田军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纪岳峻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宁 玲书 记 员 郭 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