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9001号原告：和平天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68号院1号楼2层201-16。法定代表人：张志金，董事长。原告：北京和平天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68号院1号楼2层201-20。法定代表人：张志金，董事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北京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英雪，北京允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海外国际旅游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宏业路9号院4号楼9层906室。法定代表人：罗时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将，男，海外国际旅游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萍萍，女，海外国际旅游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职员。原告和平天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一)、原告北京和平天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二)与被告海外国际旅游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１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英雪，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将、姜萍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删除微信公众号“海外国旅集团”发布的三篇文章《澄清公告》《联合倡议书》《联合维权倡议书》；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在微信公众号“海外国旅集团”连续一个月刊登声明，为二原告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在《旅行社资讯》《国家旅业》《品橙旅游》《劲旅网》《新京报》《环球时报》《北京晚报》《法制晚报》《北京青年报》《今日头条》公开发表对二原告的致歉声明；4.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5.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北京和平天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诉讼合理支出，包括律师费2万元，公证费2100元；6.判令被告负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自2019年7月2日、3日、4日，连续3日在公众号“海外国旅集团”发布了《澄清公告》《联合倡议书》《联合维权倡议书》三篇文章，该三篇文章捏造了大量虚假事实，以不实言论公开对二原告及旗下各公司的商誉、以及二原告的管理人员的名誉进行侮辱、诽谤。上述三篇文章在旅游业内广泛传播，给二原告造成了极大的恶性影响及巨额损失。二原告于2019年7月8日委托北京允安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送律师函一份，要求被告停止侵害、消除不良影响并向二原告致歉，未果。基于上述事实，二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侵犯了二原告的合法权益。故特诉至法院，提出如前诉讼请求，恳请法院依法支持，维护二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辩称，二原告于2019年7月1日、2日、3日，连续3日在公众号“和平天下集团”发布了《声明》《旅行社联合声明》二篇文章，该二篇文章捏造了大量虚假事实，以不实言论公开对被告及旗下各公司的商誉、以及被告的管理人员的名誉进行侮辱、诽谤。上述二篇文章在旅游业内广泛传播，给被告造成了极大的恶性影响及巨额损失。基于上述事实，被告认为二原告“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事实在先，被告发布三篇文章是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对二原告捏造的侮辱和诽谤事实进行澄清和回击。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被控侵犯名誉权行为的相关事实情况被告系涉案微信公众号“海外国旅集团”的运营主体。二原告提交（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4518号公证书显示：被告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海外国旅集团”发表了题为：《澄清公告》“…三、对‘北京和平天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等实际控制人关联企业的恶意诽谤行为…四、但凡收到‘和平天下’挑唆的供应商朋友，我单位一律禁止合作。…鉴于‘和平天下’的经济实力和结算状况，暑期旅游旺季来临，提示各位同行和朋友们‘欠款有风险，合作需谨慎’。”，公证时阅读量：192。《联合倡议书》“近期以来，北京和平天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因无故拖欠供应商团款备受质疑，近日又因拒退门市和分社押金事宜闹的沸沸扬扬，据内部相关负责人透漏，北京和平天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总社已将供应商的团款与门市和分社的押金全部挪用挥霍，现因钱款数额巨大，目前无法兑付，实控人每天编造各种理由忽悠供应商同行和门市，实际目的是为了拖延时间，将业务悉数转至另外的经营主体…为下一步将北京和平天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申请破产倒闭做好准备。…北京和平天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在行业经营中的恶意欠款扰乱市场秩序，毫无道德责任感和职业操守…对整体行业在大众心目中的形象及口碑造成极大的损害！影响极其恶劣…”公证时阅读量：447。《联合维权倡议书》“…多次向总社申请退还所缴纳的保证金未果，总社的张志利总经理以各种理由反复推诿拖延，被明确告知钱款已挪用至其他用途使用，没钱退款，至今分文未退，完全没有信用可言。为了防止总社实际控制人携款跑路…”，公证时阅读量：200。共同证明被告通过发表涉案文章大量使用侮辱性、贬损性、讽刺语言丑化二原告名誉，存在捏造虚假信息，无中生有，恶意混淆视听。主张其行为已经构成侵犯二原告的名誉权和良好的商业声誉。被告发表的涉案文章传播广泛，自被告首次在公众号发布涉案文章之日起截止办理公证之日止，仅几天时间涉案文章的阅读量合计已经高达839，在看11，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原告主张被告构成侵权且负面影响巨大。被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主张是二原告先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表侮辱诽谤性文章，损害被告的权益。被告发表三篇文章是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对二原告捏造的侮辱和诽谤事实进行澄清和回击。被告提交“和平天下集团”微信公众号2019年7月1日发表的《旅行社联合声明》“海外国际旅游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在行业竞争中的恶意扰乱行业秩序，毫无道德责任感和职业操守，其不正当的市场行为不仅对所有在京组团社的经营管理产生严重影响，对整体行业在大众心目中的形象及口碑造成极大的损害！影响极其恶劣！…”及2019年6月19日发表的《声明》“近期，海外旅行社渠道在门市加盟宣传语当中指名道姓的采用不正当竞争手段采取加盟形式，存在恶意扰乱行业秩序的行为。…”。证明原告发表侮辱诽谤被告的文章在先。原告对此二份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主张：1.针对《旅行社联合声明》，2019年7月1日曾在原告一的公众号发布过，只发布过一日。因为准备通过法律途径维权，原告一自行删除了。其他证明目的均不认可。2.针对《声明》，没有公开发表过。其他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针对二原告旗下的门市有针对性地发布招商广告，属于恶意竞争行为。该声明中的另外四个旅行社在北京的旅游圈内具有一定影响力且与二原告无关联，说明被告的行为不仅影响到原告，还影响到其他旅行社。经询问，原告表示涉案文章已删除。二、原告主张经济损失的依据原告提交（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4518号公证书及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证明1.因为主要面对的是在北京的旅行社特别是组团社，而在京旅行社约3000家，截至公证之日，涉案文章合计阅读量已达839，相当于1/3人次看到或者知道，其负面影响范围巨大。二原告系在京门市相对比较多的旅游企业，被告的行为严重影响了二原告及主要负责人的形象及声誉。2.二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系综合考虑，包括原告二和平天下旅行社原有供应商、门市、分社等不继续续签、拟与二原告建立合作关系的供应商、门市、分社等明确告知不合作等，还有二原告为了招募供应商、门市、分社等而支出的营销、广告投入的费用等各项因素计算得出。二原告仅计算了公众号的阅读量，但是无法得知被告及其实际控制人、主要负责人、甚至其工作人员在其朋友圈、旅游圈的各个微信群等发布的的数量、转发量等。涉案文章造成了对二原告的负面评价，足以阻遏利害关系人与二原告建立合作、发生交易联系，从而会直接或者间接影响二原告的经济收入，由于二原告的经济损失难以取证或计算，请法院酌定。被告认可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本案系名誉权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主要的争议焦点可以概括为以下两点：一、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以侮辱、诽谤方式侵犯二原告名誉权；二、如需承担侵权责任，应当如何承担。具体分析如下：一、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以侮辱、诽谤方式侵犯原告名誉权。被告通过其微信公众号发表《澄清公告》《联合倡议书》《联合维权倡议书》三篇文章，涉案文章中出现了诸如“…鉴于‘和平天下’的经济实力和结算状况，暑期旅游旺季来临，提示各位同行和朋友们‘欠款有风险，合作需谨慎’…”“北京和平天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因无故拖欠供应商团款备受质疑…”“北京和平天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总社已将供应商的团款与门市和分社的押金全部挪用挥霍…”等表述，作为同行业者，更应清楚此类表述所带来的相应后果。被告辩称因二原告发布侮辱诽谤其文章在先，故其发布此三篇文章是为了对二原告捏造的侮辱和诽谤事实进行澄清和回击。但被告对其以上言论没有事实依据，且不具有客观性，更具有误导同行业者的倾向。涉案文章中还出现了诸如“…因欠款数额巨大，目前无法兑付，实控人每天编造各种理由忽悠供应商同行和门市，实际目的是为了拖延时间…”“…恶意欠款扰乱市场秩序，毫无道德责任感和职业操守…”“…我们都经历过万众旅游时间、永利国旅时间、青扬五洲时间、中铁联合时间和驰誉欢途事件等倒闭跑路事件…”以上言论将二原告及相关关联企业与旅游业内的恶性卷款跑路案件相提并论，带有针对二原告的贬义倾向，其行为足以让二原告及其关联企业、主要控制人等在旅游行业内的社会评价降低，使普通公众及消费者对二原告及其产品产生负面评价，以及社会公众评价度及信赖度的降低，对二原告的声誉造成了不良影响。该行为侵犯了原告名誉权。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账号上发表的涉案文章，属于向不特定公众散布，影响范围较广，客观上会造成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商誉受损。二、如需承担侵权责任，应当如何承担。鉴于涉案文章已删除，对于二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行为的请求，本院不再处理。如前所述，被告在涉案文章中的言论构成侵权，二原告要求被告基于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但是赔礼道歉的方式与范围应当与被告之侵权行为方式及影响范围相适应，因此，对于二原告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应在其微信公众账号“海外国旅集团”对二原告进行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如前分析，涉案文章对二原告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因此，对于二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同时，根据该条文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因此，本院综合考虑以上因素与情节，酌情确定被告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包含公证费和合理支出）。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海外国际旅游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海外国旅集团”显著位置持续登载致歉声明十日，向和平天下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和平天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海外国际旅游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海外国际旅游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海外国际旅游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赔偿和平天下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和平天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三、驳回和平天下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和平天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0元，由和平天下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和平天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800元，由海外国际旅游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负担6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更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夏意书 记 员 吕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