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7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俊杰，男，197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秀清，江苏维世德（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江苏维世德（昆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文好，男，197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辉，江苏王建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强兴能仓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吴淞工业坊吴浦路****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MA1MBTH57T。法定代表人：张先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先明，男，196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路珍，女，197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定军，上海市树声（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三被上诉人。上诉人侯俊杰因与被上诉人杜文好、苏州强兴能仓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兴能公司）、张先明、江路珍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7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俊杰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或依法处理。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强兴能公司与侯俊杰之间形成承揽关系有误。双方之间没有承揽的意思表示，双方的行为也不具有承揽关系的特征，强兴能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其将货架安装工作以全包或半包的方式发包给了侯俊杰。二、一审法院认定杜文好与侯俊杰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有误。杜文好不是侯俊杰的雇员，侯俊杰平时不给杜文好发工资。侯俊杰只是从中进行介绍工作机会，并非对杜文好进行工作指派，双方之间没有从属关系。去不去工作的决定权在杜文好，不受侯俊杰的指挥和管理。工资标准160-200元每天是市场行情。侯俊杰代杜文好领取劳动报酬，发放报酬的是公司，公司不发放，侯俊杰不发工资给杜文好等人。三、侯俊杰介绍杜文好去强兴能公司安装货架，去不去的决定权在杜文好，用不用杜文好的决定权在强兴能公司的法人张先明。张先明决定任用杜文好进行货架安装，就在杜文好与强兴能公司之间形成雇佣用工关系。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和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杜文好辩称，首先，我方自2017年3月受伤后就一直积极主张权利，至今已经很长时间还未获得赔偿，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尽快处理。其次，根据一审法院认定，强兴能公司与侯俊杰之间是承揽关系，侯俊杰与我方系雇佣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属法律适用错误，应适用第十一条。本案中，侯俊杰无任何资质且我方干活时未提供安全帽、安全带等安全措施，且当时强兴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先明及江路珍均在场，强兴能公司应与侯俊杰承担连带责任，而非按份责任。再次，如果按照侯俊杰的上诉意见，强兴能公司直接雇佣我方，则应采用无过错责任由用人单位强兴能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最后，张先明、江路珍系夫妻，两人占有强兴能公司100%股权，类似于一人公司，庭审中也发现强兴能公司支付的劳务费用或者是发包款均是由张先明个人直接支付，其个人的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因此张先明、江路珍应与强兴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后，我方为了尽快取得赔偿款故未上诉。强兴能公司、张先明、江路珍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本案系因杜文好与侯俊杰的关系好，杜文好不愿意将侯俊杰作为被告承担责任，所以导致多起诉讼。张先明和江路珍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张先明是强兴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将劳务报酬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侯俊杰是履行职务行为，并不存在与公司财产混同的问题。杜文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侯俊杰赔偿杜文好各项损失暂计128513.47元（其中残疾赔偿金872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21141元、护理费6000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伙食费6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鉴定费3060元）；二、强兴能公司、江路珍、张先明对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侯俊杰、强兴能公司、张先明、江路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审理中，杜文好增加诉讼请求，医疗费为15190.24元，各项损失共计142235.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强兴能公司系从事生产、加工、销售仓储设备、自动化设备、机械设备等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张先明、江路珍系夫妻，两人系强兴能公司的股东（各占股50%）。强兴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即张先明多次找侯俊杰安装货架。2017年3月，张先明打电话给侯俊杰要找三人去安装货架，侯俊杰遂找好三人（包括杜文好）去昆山市张浦镇某厂区内安装货架。2017年3月9日下午三、四时左右，杜文好在安装货架时，从约三米高的货架上摔下，杜文好当时未佩戴安全帽、未系安全绳。杜文好受伤后被送入昆山市中医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于2017年3月9日至2017年3月20日（共12天）住院治疗，并行右侧胸腔闭式引流术，共花费医疗费元15190.24元。2017年8月3日，杜文好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和误工、营养、护理期限及人数进行鉴定。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8月29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杜文好因此次外伤致右侧多发肋骨骨折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伤后120日，护理期限为伤后一人护理60日，营养期限为60日。杜文好为本次鉴定花费鉴定费3060元。2017年10月24日，杜文好向一审法院起诉强兴能公司、张先明、江路珍，要求判令强兴能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27913.47元，并判令张先明、江路珍对强兴能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询问杜文好是否追加侯俊杰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杜文好认为不需要追加侯俊杰为该案被告，并表示不在该案中向侯俊杰主张权利。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2017）苏0583民初17976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张先明系强兴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所做出的与公司经营范围相一致的行为代表公司，相应责任应由强兴能公司承担。杜文好与侯俊杰形成劳务关系，侯俊杰与强兴能公司之间形成承揽关系，对于杜文好提出的其与强兴能公司之间形成雇佣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杜文好要求强兴能公司、张先明、江路珍赔偿相关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该案判决驳回杜文好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一审另查明，杜文好户籍为非农业家庭户。事故发生后，强兴能公司向杜文好垫付医疗费14180元及现金4600元，共计18780元。杜文好对此予以认可。一审再查明，侯俊杰在（2017）苏0583民初17976号一案中作为证人陈述：“我只负责介绍，杜文好受伤后去了医院就打电话给我了…张先明之前一直找我干活，以前给张先明干活的人也是我给张先明找的，是张先明把钱给我，我给他们的…之前给张先明干活是200元/天，我没有从中收费。”证人江某,4在（2017）苏0583民初17976号一案中陈述：“我的货架做出来后由侯俊杰帮我安装…到杜文好家，张先明就和杜文好谈了工资问题，开始说200元/天，后来说侯俊杰给他180元/天…对于工程量我会事先和侯俊杰联系，他会看情况带多少人过来做活。”证人徐某,4在该案中的陈述与江某,4的陈述一致。本案庭审中，证人刘某1陈述“其跟着张先明做事，平时都是张先明打电话给侯俊杰说需要几个人，我们就去几个人，工钱由侯俊杰代领，200元/天…张先明平时干活他在的，指导我们干活…干活的时候没有安全防护措施和工具…侯俊杰平时上班，周末会和我们一起干活。”刘某1提供书面证言，内容为“杜文好接横梁时把背对着我，我就告诉他这样不安全，他还是那样做，我跟他讲了两三次…”。证人张某,4陈述：“老板是张先明，那一次是侯俊杰叫我去干活的，我们都是临时工，谁有活就叫其他人一起去，200元一个人，大家都一样…我们都不需要指挥的，那天张先明也在现场。”证人刘某2陈述：“我们跟侯俊杰一起做临时工，工钱170元至200元/天…我帮张先明干活就是侯俊杰介绍过去的，工钱由侯俊杰代领，去的时候会问张先明工资多少钱。”本案第一次庭审中，杜文好陈述“出去干活一般工资都在200元左右，所以一般都不谈工资，一般都是200元一个人”。第二次庭审中，杜文好陈述侯俊杰介绍其干活共有三次，报酬以现金的方式支付，160元到200元不等。侯俊杰亦认可该陈述。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鉴定意见书、发票、庭审笔录、证人证言、出院记录、户籍信息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杜文好与侯俊杰形成劳务关系，侯俊杰与强兴能公司之间成立承揽关系，侯俊杰虽向一审法院提供证人证言欲证明其与杜文好之间并非劳务关系而系介绍关系，但上述证人证言并不能推翻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杜文好与侯俊杰之间达成口头约定，由杜文好向侯俊杰提供劳务。杜文好在从事侯俊杰指派的工作时受伤，且侯俊杰未提供安全措施，侯俊杰作为雇主应当承担杜文好受伤产生的损失。杜文好系长期从事相关工作，事发时未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对自己的安全未尽到谨慎防范的义务，因杜文好自身疏忽导致摔伤，其本人亦存在较大过错，故应当减轻侯俊杰的雇主责任。关于强兴能公司的责任认定，侯俊杰与强兴能公司之间系承揽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强兴能公司作为定作人，在选任承揽人时未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将工作交由不具有任何资质，且未采取安全设施的侯俊杰雇佣的杜文好完成，强兴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现场指示工作时未尽到保障安全生产的义务，亦存在一定的过错。综合各方的过错，对杜文好的损失，侯俊杰承担50%的责任，强兴能公司承担20%的责任，杜文好自行承担30%的责任。强兴能公司支付杜文好18780元可一并处理。张先明、江路珍虽系强兴能公司的股东，但杜文好并未举证证明张先明、江路珍存在法律规定要求股东承担公司责任的情形，故对于杜文好要求张先明、江路珍对强兴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杜文好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医疗费15190.24元、残疾赔偿金87244元（43622元×20×0.1）、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50元/天×12天）、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护理费6000元（60天×100元/天）、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060元，上述费用有医疗费发票、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根据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杜文好从事本案所涉工作报酬约为200元/天，杜文好主张按照2016年度建筑安装业平均工资64306元/年计算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误工费为21141元（64304元/年÷365天×120天）。关于杜文好主张交通费5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根据杜文好伤情及治疗情况酌情确定为300元。关于杜文好主张的住宿费、伙食费500元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杜文好的损失共计141535.24元，由侯俊杰承担50%即70767.62元，由强兴能公司承担20%即28307.05元，由杜文好自行承担30%即42460.57元，强兴能公司已经支付的18780元应当予以扣除。据此，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侯俊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杜文好各项损失共计70767.62元。二、苏州强兴能仓储设备有限公司赔偿侯俊杰各项损失共计28307.05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8780元，余款9527.0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杜文好。三、驳回杜文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2元，由杜文好负担313元，由侯俊杰负担521元，由苏州强兴能仓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08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中，侯俊杰陈述其平时打零工，和杜文好之间会相互介绍工作；本次安装货架是侯俊杰电话联系杜文好告知工作时间和内容，询问杜文好能否去，根据市场行情工作报酬在160-200元每天，本次侯俊杰未去。杜文好对此予以认可。杜文好陈述本次货架安装的报酬尚未支付，以前的工作报酬有时是侯俊杰支付，有时是工作的老板直接支付。侯俊杰对此予以认可，并认为其付款也是在收到老板支付的报酬后再支付给杜文好。强兴能公司陈述其找侯俊杰安装货架会提前谈好结算标准，本次安装谈的是200元每人每天，至于侯俊杰怎么给干活的人发工资其不清楚，据了解，本次侯俊杰给杜文好的报酬是180元每天，（2017）苏0583民初1797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证人江某,4、徐某,4的陈述可以证实。经查，证人江某,4在前案中出庭陈述：本案调解时，和杜文好谈了工资问题，开始说200元/天，后来说侯俊杰给他180元/天。证人徐某,4在前案中出庭陈述：本案调解时，我听到杜文好的女婿问杜文好工资多少，杜文好说180元/天。该案中，杜文好认为两位证人与强兴能公司熟悉，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二审另查明，（2017）苏0583民初1797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强兴能公司提供其法定代表人张先明与侯俊杰的微信聊天记录，本案中侯俊杰对该材料真实性予以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主要为双方沟通干活与结算的情况。本院认为：强兴能公司联系侯俊杰安装货架，侯俊杰联系杜文好等三人进行安装，作业过程中杜文好自高处摔落受伤，引发本案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杜文好为谁提供劳务，损失赔偿责任由谁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前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杜文好与侯俊杰形成劳务关系，侯俊杰与强兴能公司之间成立承揽关系。但侯俊杰未能参与前案的审理过程，一审法院直接根据前案生效判决认定情况进行裁判不当，对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还应结合各方陈述及举证综合认定。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涉案的工作内容是安装货架，系强兴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先明与侯俊杰联系后侯俊杰找人到场完成工作，张先明与杜文好之间并无直接联系。虽然本次安装工作的报酬各方没有进行结算，但从强兴能公司提供证据看，强兴能公司均与侯俊杰确认结算，而非与现场工人直接结算，侯俊杰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与杜文好等工人的结算情况。综上，侯俊杰认为其系居间介绍人，杜文好与强兴能公司之间直接形成劳务关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杜文好与侯俊杰形成劳务关系，侯俊杰与强兴能公司之间成立承揽关系并无不当。杜文好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应由接受劳务一方侯俊杰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杜文好事发时对自身安全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其本人对事故发生亦存在较大过错，故应当适当减轻侯俊杰的过错责任。强兴能公司将安装工作交给没有安全生产条件的侯俊杰，张先明当时在场对于杜文好无防护措施登高作业的行为没有纠正，存在选任和指示不当，也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结合各方过错，认定对杜文好的损失，侯俊杰承担50%的责任，强兴能公司承担20%的责任，杜文好自行承担30%的责任，在合理范围内，应予维持。杜文好认为强兴能公司的两名股东张先明、江路珍系夫妻，类似于一人独资公司，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故张先明、江路珍应与强兴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杜文好受伤产生的损失金额并无异议，但鉴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印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根据该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方式调整为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计算。实施方案自发布之日起施行，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均适用该实施方案。结合上述规定以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公布的费用标准，根据统计部门公布的数据，2017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为20399元，经营净收入为4994元，全省平均负担系数参照2018年度标准1.78计算，案涉残疾赔偿金为90399.08元。经本院释明，杜文好表示仍按照原标准计算，不要求变更其一审诉讼请求，属于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其他当事人也未提出异议。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伤残赔偿金87244元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侯俊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9元，由侯俊杰负担。侯俊杰上诉时多预交的313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斌审判员 孙楚楚审判员 郭 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袁丽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