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8民终6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春华，男，1969年2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桑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山，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界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永定大道东2号阳光酒店西楼一层。 负责人：葛启，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灵生，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兵，男，1977年10月3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顺，男，1972年11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红英，女，1980年9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上诉人廖春华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张家界支公司）、李兵、杨红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湘0802民初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9月14日对本案当事人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春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李兵、杨红英、平安财险张家界支公司共同赔偿廖春华车辆停运损失、车辆承包费损失、管理费、税费及驾驶员工资等各项损失共计54363.17元；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李兵、杨红英、平安财险张家界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廖春华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张家界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能达到湘Ｇ×××××号车停运维修时间为2个月的证明目的，系事实认定错误。2.原判认定廖春华主张停运期间湘Ｇ×××××号车驾驶员的工资损失无证据证实，系认定事实错误。3.原判决认定平安财险张家界支公司对湘Ｇ×××××号车停运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 平安财险张家界支公司答辩称：1.湘Ｇ×××××号车维修迟迟不能出厂是因为张家界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原因；2.平安财险张家界支公司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中的免责条款已尽到告知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兵答辩称：1.针对廖春华上诉理由的第一点、第二点与平安财险张家界支公司第一点答辩意见一致；2.平安财险张家界支公司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中的免责条款未尽告知义务，保险公司应当对停运损失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杨红英未发表意见。 廖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兵、杨红英、平安财险张家界支公司向廖春华支付医药费427.27元及施救费1400元、湘Ｇ×××××号大型普通客车两个月的停运损失42000元、两个月的车辆承包费损失2666.67元、驾驶员两个月工资7000元，以上共计53493.94元；2.判令李兵、杨红英、平安财险张家界支公司向廖春华赔偿湘Ｇ×××××号车停运期间已经产生的管理费、税费、统筹金、年审费、会员费、培训费、ＧＰＳ费用共计2696.5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兵、杨红英、平安财险张家界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3日15时许，李兵驾驶湘Ｇ×××××号小型普通客车（载陈泽银、李宗发、杨红英）从张家界市永定区枫香岗办事处方向出发，沿国道Ｇ352线自东向西驶往永顺县方向。当日16时10分，当车行至张家界市永定区后坪办事处腊木湾餐馆前（原省道306线512公里后坪办事处腊木湾餐馆前）路段，超越前方由杨秀景驾驶的湘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由宋鹏程驾驶的湘Ｇ×××××号大型普通客车（载姚倩、孙烨希、孙诗瑶）相撞，造成乘车人陈泽银等6人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8月26日，张家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第4308021201900000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一、李兵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交通安全意识差，于对面来车可能时超车发生事故，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二、宋鹏程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三、杨秀景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四、陈泽银、李宗发、杨红英、姚倩、孙烨希、孙诗瑶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 2019年10月14日，张家界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湘Ｇ×××××维修完毕，检验合格，允许出厂，特此证明。”后廖春华向平安财险张家界支公司提交相关票据要求理赔，包括汽车救援服务费2000元、吊车费2000元、拖车费800元、孙烨希的诊疗费等1232.48元、孙诗瑶的西药费等618.79元、邬志强的治疗费等931元、姚倩的Ｘ光费等195元、张家界小杨明眼睛配镜订单费676元、稻草人销售单699元、汽车修理及配件费用37000元，共计46152.27元。2019年10月16日、10月17日，平安财险张家界支公司共计理赔数额为44325元。 湘Ｇ×××××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杨红英，在平安财险张家界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包括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保险金额为10000元，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保险金额为60000元，均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8年9月22日0时至2019年9月21日24时止，投保人是李兵。 湘Ｇ×××××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权人为永通公司。2013年3月12日，廖春华（乙方）与永通公司（甲方）签订《承包合同书》，约定：一、湘Ｇ×××××号旅游车承包期为8年，承包期满日期为2021年3月5日；二、总承包费用为320000元，按承包期逐年由高向低分摊核算，其中第七年（2019年3月6日至2020年3月5日）按总承包费的5%核定，乙方必须在签订承包合同的同时按3.1总承包费约定的标准一次性向甲方交清320000元承包费；三、乙方经营的承包车辆根据张家界市人民政府张政函（2003）84号文件相关规定，每年按承包车辆座位数缴纳50元／座／年的营运车辆安全统筹金，该统筹金乙方在缴纳车辆保险费时同步向甲方缴纳；四、承包期内乙方承包车辆毁损、报废，不影响合同的执行和承包费用的缴纳，但因保险公司对事故赔偿后结余的保险赔偿款可归乙方所有；五、承包车辆管理费标准为每月800元，五月三十一日之前一次性交清全年，管理费按十个月包干收取；六、每年的2月28日前交清全年承包车辆的营业税及车船使用税；七、年检、年审费、会员费、培训费、ＧＰＳ服务费、二级维护检测费在每年的2月28日前向甲方交清。2019年2月29日，廖春华向永通公司缴纳湘Ｇ×××××号车2019年管理费9600元、税费2779元、统筹金1100元、年审费700元、会员费300元、培训费500元、ＧＰＳ费用1200元，共计16179元。2020年5月28日，永通公司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与廖春华就湘Ｇ×××××客车已经于2013年3月份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廖春华已将承包费用支付给我公司，承包期间，该车辆由承包人廖春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019年8月13日湘Ｇ×××××客车发生交通事故，相关理赔事项均由廖春华自行负责处理，与我公司无关，同时因我公司已将该车辆承包给廖春华，因此我公司不参与本次诉讼程序。” 2019年5月1日，张家界铂钻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甲方）与永通公司（乙方）签订《旅游包车合同》，约定：一、甲方经过前期考察，综合评定乙方车队的服务标准，为更好的符合平台的服务要求，自2019年6月1日起，甲方指定乙方湘Ｇ×××××、湘Ｇ×××××、湘Ｇ×××××号车辆及驾驶员作为甲方专用车辆。二、甲方对乙方指定的车辆及驾驶员，采用包干结算21000元／月／车，乙方必须保证指定车辆及驾驶员每月出勤为满勤，乙方在结算时应向甲方提供结算单，并提供有效发票，甲乙双方各自保存订车单和结算单。三、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商业三者险是合同双方当事人根据意思自治，在自愿、合法的原则下签订，不带有强制性，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应根据法律的规定和商业险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合同条款的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等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赔范围，在保险公司履行了免责条款的告知说明义务后，可以主张免责。本案中，李兵在平安财险张家界支公司为湘Ｇ×××××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包括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车上人责任险6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9月22日0时至2019年9月21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对于平安财险张家界支公司是否尽到了告知义务，李兵在庭审中表明其保存有平安财险张家界支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对责任免除部分进行了加黑特殊处理，平安财险张家界支公司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依法生效，平安财险张家界支公司对停运损失主张免责，予以采纳。廖春华主张的停运损失14000元、车辆承包费损失877元、管理费和税费等损失887元由李兵予以赔偿。杨红英作为湘Ｇ×××××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廖春华未提供证据证实杨红英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对廖春华要求杨红英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廖春华向平安财险张家界支公司申请理赔的费用并未超过保险限额，平安财险张家界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未赔付具有合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平安财险张家界支公司对未理赔的车辆维修费、车载物品费、车辆施救费、医疗费承担支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界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廖春华车辆维修费、车载物品费、车辆施救费、医疗费共计1827.27元；二、被告李兵赔偿原告廖春华车辆停运损失、车辆承包费损失、管理费和税费等损失共计15764元（14000元＋877元＋887元）；三、驳回原告廖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4元减半收取602元，原告廖春华负担415元，被告李兵负担187元。 二审期间，廖春华向本院提交张家界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一份，拟证明湘Ｇ×××××车存在2个月停运维修时间。对廖春华提交的证据，平安财险张家界支公司、李兵经质证后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对廖春华提交的张家界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本院认为，该证明没有出具证明人的亲笔签名，不具备证据形式要件，且落款时间与证明内容明显矛盾，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查，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所涉湘Ｇ×××××车辆的停运时间及停运期间驾驶员工资损失的认定问题；2.停运期间的损失平安财险张家界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廖春华主张其修车停运时间为2个月，但廖春华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修车时间达到2个月，一审鉴于湘Ｇ×××××车属于营运车辆、有受损的事实并结合修理的费用金额，酌情对修车停运时间确定为20天并无不当。廖春华提交的《旅游包车合同》仅能证明张家界铂钻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自2019年6月1日起，指定湘Ｇ×××××车及驾驶员宋师傅作为其公司专用车辆及驾驶员，并不能证明驾驶员的工资标准，更不能证明在停运期间，廖春华实际支付了驾驶员工资。一审对其关于驾驶人工资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停运期间的损失平安财险张家界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二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的约定，平安财险张家界支公司只应对第三者遭受的直接财产损失承担责任，而本案廖春华遭受的停运损失系间接财产损失，一审判决平安财险张家界支公司对停运损失免责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廖春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4元，由上诉人廖春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燕 审判员 钟以祥 审判员 黄勇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陈飞燕 书记员王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