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4873-48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畅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潘炳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相元，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亚寒，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元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俞月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阴冬梅，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康，上海市鲤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畅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元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聚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共三案，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30358、35404、35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三案现已审理终结。畅读公司上诉请求：1.每案依法改判元聚公司赔偿畅读公司人民币6万元整，三案合计赔偿18万元；2.元聚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元聚公司2月份在其官方网站上发布致歉声明，元聚公司此举显然是为借此达到降低赔偿金额的目的。原审法院错误认可元聚公司内部发出的下线通知邮件，从而推导出元聚公司侵权系因技术问题。元聚公司到期未下线作品的技术原因在法律上至少属于“重大过失”，“重大过失”造成的侵权后果，显然比“技术原因”造成的后果要更严重。原审法院在没有相反证据情况下，主观臆定元聚公司漫画岛APP关于8000万用户“宣传不实”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金额畸低，不利于保护版权人利益，变相助长侵权。原审法院错误认定事实，将致歉声明、元聚公司内部邮件以及认定漫画岛明示有8000万用户属于数据虚高，并将上述因素作为其判定赔偿额的重要衡量标准。此外，原审法院不应将元聚公司支付给我方的分成额作为判赔额的参考依据。双方第一年合作到期后，我方不愿与元聚公司续约的原因在于我方认为元聚公司单方提交结算数据畸低，与其市场地位不匹配，但我方无法核实其结算收入的真实性。我方官网并不是其主要经营平台，我方未对readnovel网站进行充分的商业化运营，也没有开发独立提供阅读的APP，我方主要经营模式是作为内容提供方与各大阅读平台合作接入，故不应当以我方网站点击率为依据判定元聚公司赔偿额，而应评估因元聚公司侵权使我方与其他阅读平台就涉案作品所受到的用户点击率遭受的影响从而给我方产生分成收益的损失。原审法院未将元聚公司侵权时长作为赔偿衡量依据，自2018年2月合作到期后，仍然继续侵权传播涉案作品时间超过1年。原审法院未考虑元聚公司在多个端口侵权的事实，元聚公司在安卓端、苹果端等多个端口侵权。原审法院支持的合理开支数额较低，律师费用远超一审法院支持金额。原审法院判赔金额违背国家关于保护知识产权的司法审判指导趋势，元聚公司侵权性质恶劣，理应适用惩罚性赔偿措施。元聚公司答辩称：我方认可原审法院的判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关于致歉声明，原审法院已对致歉声明作了认定，且致歉声明目前仍在网上，关于下架邮件问题，邮件是我方员工内部沟通邮件，与我方一审提供给法院的微信记录相对应关联，能够相互印证下架的情况。收到下架邮件后，相关技术人员进行了操作，但实际未下架，我方过错在于没有及时审核，我方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合同何时解除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2018年2月合同到期时，如没有书面合同解除通知则自动续期一年，双方均没有提出书面解除，所以我方认为合同一直持续到2019年2月份。虽然根据双方的沟通，对涉案书籍于2018年3月份进行了下架，但我方认为即使下架由于没有结算都不算解除合同。关于多个端口侵权以及侵权多的问题，畅读公司保全的作品有一百多部，先行起诉的即本案三部，不存在一审法院遗漏事实的情况。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对逾期未下架的作品是没收延迟下架所产生的全部收入。经我方举证，延迟未下架期间所产生的收入为2.31元，所有数据包括合同期间内的数据均与畅读公司进行过核对、确认、结算及开具发票，我方也提供后台供畅读公司查验收入。畅读公司称销量畸低，是作品本身的问题，说明作品影响力低。畅读公司歪曲理解事实，夸大数据价值和影响，在没有充分事实理由的情况下提出高额索赔，我方认为有滥诉行为，有诉讼牟利倾向，区别于作者维权，请二审法院驳回畅读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三案中，畅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元聚公司赔偿畅读公司《医妃冲天：冥帝独宠废材妃》《大妖尊》《回到三国打天下》对应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0万元、12万元、12万元；2.判令元聚公司停止对畅读公司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小说文学作品《医妃冲天：冥帝独宠废材妃》《大妖尊》《回到三国打天下》的网络传播行为；3.判令元聚公司承担本三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30358、35404、35405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对本三案判决如下：一、元聚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畅读公司每案8000元，三案合计24000元；二、驳回畅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三案分别为2300元、2700元、2700元，三案合计7700元，由畅读公司分别负担2116元、2546元、2546元，三案共计7208元，元聚公司分别负担184元、154元、154元，三案合计49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双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三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酌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三案中，畅读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的实际损失或元聚公司因侵权违法所得的数额，一审法院采取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畅读公司主张一审法院酌定合理开支数额过低，本院认为，知识产权侵权案件中对权利人合理维权支出赔偿应在合理范围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三案中，一审法院结合畅读公司维权开支的举证情况，案件的复杂程度，对其维权开支酌情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涉案作品的传播成本、取得成本和市场价值，以及涉案侵权情节，畅读公司合理维权支出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且酌定的数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畅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本三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1100元，三案合计3300元，均由广东畅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海华审 判 员 江闽松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郝文灿书 记 员 刘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