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民初34233号原告:天津皇冠幕墙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大东公路(东马圈镇段)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0000681855150P。法定代表人：黄霁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五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中心商务区响螺湾旷世国际大厦B座306-5号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7004035727。法定代表人:李金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公司员工。被告：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中心路8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6688331686。法定代表人:唐光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玉，天津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皇冠幕墙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冠公司）与被告天津五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被告天津滨海新塘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塘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皇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何佳，被告五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以及被告新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皇冠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五建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35524.8元；2.五建公司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以1635524.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1月1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3.新塘公司在欠付五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五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五建公司于2015年1月6日签署了《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五建公司承包的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组××号××路××西安置地块农民安置用房07-05地块（又称西部新城项目之佳和苑标段）工程断桥铝合金窗制作、安装等项目。合同签署后,原告于2014年12月25日进场施工,并依约完成了承包范围内所有铝合金门窗等内容施工。原告与被告五建公司协商确认工程结算总价款15013535元,截至原告提起诉讼之日,五建公司仅向原告支付了13378010.2元,剩余工程款1635524.8元尚未支付,鉴于涉案工程完工已久且其所属整体项目亦经行政主管部门竣工验收合格投入使用多年，质保期已届满,故被告五建公司应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原告系工程劳务分包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实际施工人身份向工程建设单位新塘公司主张在其欠付五建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五建公司辩称，认可已付款13378010.2元，与原告之间的结算金额为13486871.2元，结算书中未体现原告应分担的土方费、保洁费和电梯使用费，且质保期内质量问题原告未维修部分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我公司与新塘公司在结算过程中尚未完成结算，不能确定新塘公司是否欠付我公司工程款，不认可原告适用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新塘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请，我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并非实际施工人，不能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向建设单位主张连带责任，我公司与五建就案涉工程尚未结算，不确定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6日被告五建公司（承包人）与原告皇冠公司（分包人）签署《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新塘公司与五建公司已签订了总承包合同，原告皇冠公司分包五建公司承包的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组××号××路××西安置地块农民安置用房07-05地块（佳和苑）工程中的1＃楼-16＃楼、附属用房、地下车库工程的断桥铝合金窗门窗工程，分包内容为：1＃楼-16＃楼、附属用房、地下车库工程的断桥铝合金窗（含钢附框、纱扇）、断桥铝合金门窗（含钢附框、纱窗）、锌合金百叶（地下车库）工程制作和安装。合同专用条款第19.3约定，合同价款以分包工程竣工结算造价为准。专用条款第21条约定进度款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完成结算后付至结算造价的90%，剩余10%作为质量保修金，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两年质保期后付清（不计利息）。专用条款38约定，门窗框与附框间缝隙填充料必须达到防水、防渗漏要求，并承担保修责任五年；工程保修期间发生质量问题，由于分包人未能及时或拒绝维修，承包人有权委托第三方维修，所发生的维修费用由承包人从分包人尾款中扣除；工程竣工验收时需请保洁公司完成保洁工作，保洁费用由各分包人按比例分摊，保洁费用已包含在合同价款中。合同同时还就暂定合同价款、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于2015年1月13日备案。2018年6月25日五建公司向皇冠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要求皇冠公司在2018年7月1日前对佳和苑6栋1门1302、2门1302户内南侧窗框及玻璃结露（水珠）问题进行维修，若未在要求时间内妥善解决，五建公司将向皇冠公司主张维修发生的费用。同月28日，皇冠公司员工潘华签收了《工作联系单》。2018年8月14日至15日五建公司就皇冠公司对佳和苑6栋1门1302、2门1302窗框及玻璃结露问题不予维修、业主要求每户赔偿损失15000元进行了内部请示和赔偿决定。五建公司已向两户业主赔偿共计30000元。皇冠公司与五建公司就案涉分包工程进行了结算，《分包结算书》载明，分包协议（断桥铝窗）14857031元、单元门28188元、变更签证356948元，扣除水电费152422元、扣除建筑工程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76211元，合计工程价款（含税）15013535元。结算书中未载明时间，五建公司主张结算书系2019年12月签署。2020年11月2日五建公司就佳和苑3栋1801户内窗框及玻璃结露（有水珠）问题向皇冠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要求皇冠公司在同月10日前予以解决，并于当日将工作联系函邮寄至天津市武清区东马圈镇皇冠公司地址，收件人潘华。2020年12月3日五建公司与佳和苑3栋1801业主就外檐窗结露问题达成赔偿协议，五建公司已履行了赔偿款10000元。五建公司截至庭审时已向皇冠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3378010.2元。各方当事人均未明确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但认可佳和苑整体工程自2017年1月陆续办理业主入住。本院认为，五建公司与皇冠公司之间签订的《天津市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己方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五建公司欠付工程款问题；二、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三、新塘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欠付工程款问题。一方面，五建公司主张的扣款：1.窗框及玻璃结露维修扣款。即使2020年11月2日邮寄3栋1801户结露问题工作联系函时收件人潘华已离职的事实存在，但五建公司在基于潘华签收过维修工程联系单的情形下将维修工作联系单邮寄到皇冠公司地址，亦可以认定向皇冠公司履行了维修告知义务。佳和苑6栋1门1302、2门1302户、3栋1801户结露问题均发生在合同约定的五年质保期内，皇冠公司在五建公司书面通知的维修期限内未维修，五建公司就此赔偿给业主的经济损失费用应从五建公司欠付皇冠公司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扣款数额为40000元。2.电梯使用费。五建公司无法说明电梯中标单位与收取电梯使用费个人的关联性，电梯使用费的证据未形成完整证据链，本院对其扣除电梯使用费的意见不予采纳。3.保洁费。五建公司与案外人高国胜之间的保洁费结算单虽未经皇冠公司确认，但根据合同专用条款38条中关于保洁费各分包人分担的约定以及五建公司与皇冠公司在结算单中明确列举的结算各项目，可以认定结算单中未包括皇冠公司应分担的保洁费，该项目费用应由皇冠公司负担，但五建公司无证据佐证保洁费各分包人扣款比例以及皇冠公司承担的比例依据，故本案对保洁费暂不处理。4.土方费。五建公司提交的与案外人孟祥运之间的土方费的证据无法与合同中约定的扣款事项建立明确、必然的联系，本院认为证据不足，予以驳回。综上，案涉分包工程结算价款15013535元，扣除窗框及玻璃结露赔偿款40000元，五建公司截至庭审时已向皇冠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3378010.2元，尚欠1595524.8元。另一方面，履行期问题。五建公司抗辩合同约定了部分工程五年质保期，应待全部分包工程质保期届满后履行质保金。本院对五建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方面，皇冠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质保期承担相应工程部分的保修义务；另一方面，合同约定质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两年后付清，双方当事人未能明确工程验收合格时间，但认可佳和苑工程于2017年1月开始办理入住，故现工程验收合格两年期已届满，含质保金在内的全部工程款均已届满清偿期，五建公司应向皇冠公司付款。逾期付款利息问题。皇冠公司自2020年11月13日起诉之日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予以支持，利息以欠付工程款1595524.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自2020年11月13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新塘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对皇冠公司主张适用《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要求新塘公司在欠付五建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中表述的“实际施工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并列，在内涵上不应与《合同法》中的“施工人”即有效建设工程合同主体，总承包人、分包人概念重复，而是指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没有资质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皇冠公司并非《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中规定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仅规定了实际施工人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应以合同相对性为原则，突破合同相对性为例外，合法的分包人不能参照实际施工人身份向发包人主张支付工程款。故，对皇冠公司主张新塘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五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天津皇冠幕墙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1595524.8元；二、被告天津五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天津皇冠幕墙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以欠付工程款1595524.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自2020年11月13日至实际支付之日）；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60元，由被告天津五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580元，原告天津皇冠幕墙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天津五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侯冰洁附：法律释明：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一审宣判时或者判决书、裁定书送达时，当事人口头表示上诉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必须在法定上诉期间内递交上诉状。未在法定上诉期间内递交上诉状的，视为未提起上诉。虽递交上诉状，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