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2967号原告：百视通网络电视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曹雅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清清，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宇，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酷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王志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男。原告百视通网络电视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视通公司)与被告深圳市酷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开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被告酷开公司于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审查后裁定驳回异议，于同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百视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宇、被告酷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视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酷开公司：1．立即停止提某电影《81号农场之疯狂的麦咭》(以下简称权利电影)的网络在线播放服务；2．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合理开支2万元(包含根据证据保全14部视听作品平摊的公证费143元，剩余金额为律师费)。审理中，百视通公司确认被诉行为已经停止，申请撤回第1项与停止侵权相关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百视通公司经授权享有权利电影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酷开公司未经许可通过“电视派”手机应用软件(以下简称被诉软件)，以投屏推送至电视的方式向用户提某权利电影的网络播放服务，侵害了百视通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请法院依据百视通公司支出的授权费、酷开公司的侵权恶意等因素，适用法定赔偿标准判决经济损失。酷开公司辩称：1.被诉软件系酷开公司开发只提某与创维、酷开智能电视互动的工具类软件，主要功能包括虚拟遥控电视、视频信息搜索、展示、电视投屏等，其中电视投屏功能是用户使用被诉软件搜索视频资源，点击投屏时向连接于同一WIFI的创维、酷开智能电视推送视频ID信息，电视端根据视频ID信息从自有或合作单位的数据库调取视频进行播放，故被诉软件不提某视频、亦不能直接播放视频，而百视通公司未提某证据证明获得权利电影在智能电视端的授权，无权提起涉案诉讼。2.认可百视通公司提某证据保全的被诉电影与权利电影内容一致。若法院认定酷开公司构成侵权，酷开公司认可公证费，法院在判定经济损失、律师费时应考量如下因素：被诉电影系案外人提某，酷开公司无侵权故意；内容提某方于庭审前已下架被诉电影；权利电影的知名度、市场价值不高；百视通公司授权期限截止2019年10月29日；百视通公司未提某聘请律师合同及实际支付凭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权利电影标注“版权归属上海河马动画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版权局颁发的登记号为沪作登字-2015-I-XXXXXXXX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如下信息，作品为权利电影，作品类别为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作品，作者为上海河马动画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马公司)，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4年7月1日，登记日期为2015年1月29日。百视通公司、河马公司于2014年9月29日签订节目授权播出协议，约定：河马公司授予百视通公司行使权利电影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独占许可权、广告经营权、收益权及单独制止侵权的权利以及上述全部权利的转授权；授权期限5年，自2014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10月29日结束；授权区域中国境内(香港、台湾与澳门除外)；百视通公司知悉并同意河马公司授权优酷土豆集团保留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具体为youku.com、youku.net、tudou.com及其下级各子域名和软硬件客户端软件，接受终端仅限台式计算机、笔记本电脑、平板电脑、ipad、手机接受终端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百视通公司知悉并同意河马公司授权一九零五(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保留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具体为www.m1905.com、www.1905.com的网络平台；如权利电影在授权区域的院线票房收入超过或等于1亿元，百视通公司应支付70万元节目授权费，若院线票房收入小于1亿元且大于或等于5千万元，百视通公司应支付60万元节目授权费，若院线票房收入小于5千万元，百视通公司应支付50万元节目授权费。2019年8月23日，AppStore中被诉软件显示114个评分，软件介绍页面显示有极简手机遥控、人工智能语音、精彩影片聚合等功能介绍图文，显示开发者为酷开公司，下载运行该软件，软件的发现栏目显示有电视剧、综艺、电影、教育、汽车、少儿、每日推荐等分栏目，点击电视剧栏目，显示全部、最新上线、最热推荐、最受好评等分栏目；点击视频后，在手机点击“WiFi连接”，显示“WiFi连接”“镜像、本地推送等功能需与电视在相同WiFi下使用”“客厅电视型号未知IP192.168.1.134”等信息；点击发现栏目的少儿分栏目，显示全部、推荐、最新、最热、最受好评等分栏目，点击最受好评分栏目，展示有权利电影，名称下方标注“7.5分·儿童·普通话·电影·大陆·2017”信息，点击“推送至电视”后，电视显示“已连接到移动设备：192.168.1.217”，开始播放被诉电影；被诉软件的隐私及用户使用协议载明被诉软件是一款由酷开公司开发和提某的与电视互动的工具型产品。保全证据共涉及视频14部，播放时均未见水印等信息，运行该软件手机的IP地址为192.168.1.217。上海市静安公证处派员监督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2019)沪静证经字第900号公证书。百视通公司为此支付公证费2,000元。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确认被诉电影与权利电影内容一致。本院认为，权利电影系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借助适当装置放映的作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规定的电影作品。著作权法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权利电影标注“版权归属上海河马动画设计股份有限公司”应视为作者的署名信息，且上述信息与上海市版权局颁发的登记号为沪作登字-2015-I-XXXXXXXX作品登记证书的刊载信息一致，故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河马公司系权利电影的作者。百视通公司经河马公司授权，自2014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10月29日在中国境内享有权利电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单独维权权利，百视通公司在授权期限内有权单独提起涉案诉讼。酷开公司主张被诉电影由创维、酷开智能电视根据视频ID信息从自有或合作单位的数据库调取后播放，而百视通公司未获得智能电视端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本院认为，百视通公司与河马公司签订的节目授权播出协议约定百视通公司获得信息网络传播权时除列明的部分网站、客户端软件外，再未对百视通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设置诸如网站、客户端、平台、接受终端等限制性约定，酷开公司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著作权法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指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某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涉案保全证据证实用户使用被诉软件可在选定时间、地点通过电视投屏的方式播放选定的视听作品，属于交互式传播行为，应由信息网络传播权规制。双方当事人确认被诉电影与权利电影的内容一致，且酷开公司未能提某证据证明通过被诉软件提某权利电影的行为获得了合法授权等抗辩事由，故本院认定酷开公司侵害了百视通公司就权利电影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酷开公司主张被诉软件不提某视频资源，被诉电影的播放均由创维、酷开智能电视根据被诉软件推送的视频ID信息从合作单位数据库调取后播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某证据，酷开公司就被诉软件的实际运行情况、内容合作方提某被诉电影等主张未能提某证据加以证实，并且被诉软件实际播放视听作品时均未出现水印等展示存在其他内容提某方的信息，故本院无法采纳被诉电影系由案外人提某的主张；其次，被诉软件的各栏目展示包含被诉电影在内的众多视听作品，用户选择后即可推送至电视播放阅看，从被诉软件的功能介绍到实际操作均显示用户在被诉软件上完成视听作品的选择，电视作为显示设备使用户感知视听作品，被诉软件的运行方式虽与在手机端即可直接观看视听作品存在差异，但不影响应受信息网络传播权规制的判定；综上，酷开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不能阻碍其侵害百视通公司就权利电影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认定。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审理中，百视通公司确认被诉行为已停止，申请撤回与停止侵权相关的诉讼请求，系自行处分诉讼权利，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百视通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鉴于百视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酷开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其按照法定赔偿标准予以主张，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综合考量权利电影的作品类型、百视通公司授权期限、为获取授权支出的对价，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等因素酌情判定。酷开公司主张被诉软件推送的视听作品只能在创维、酷开智能电视播放，本院认为，被诉软件的隐私及用户使用协议称被诉软件是与电视互动的工具性产品，并未对电视品牌作出限定，并且酷开公司就该主张未能提某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关于公证费，涉案保全证据公证为固定证据、制止侵权行为所必需，因涉及多部影视作品，百视通公司根据证据保全的视听作品数量平摊公证费用，本院予以支持。百视通公司虽未提交律师代理合同及支付凭证，但其聘请的律师已参加诉讼，确会产生相应支出，且属维权所需，本院根据政府指导价、律师参与诉讼的工作量等因素酌情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酷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百视通网络电视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2万元；二、被告深圳市酷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百视通网络电视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合理开支3,143元；三、驳回原告百视通网络电视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原告百视通网络电视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60元，被告深圳市酷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孙 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沈伟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2010年修订后的著作权法的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