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43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殿存，男，197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出生地辽宁省朝阳市，小学文化，在京打工，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朝阳县；曾因扰乱公共秩序于2017年7月被行政拘留五日；现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9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梁伟森，北京市诺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2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殿存犯强奸罪，于2020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席晓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殿存及其辩护人梁伟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殿存于2019年8月17日12时许，将被害人何某1（女，残年23岁）从北京市西客站诱骗带至北京市朝阳区某村194号出租房内，后以捆绑限制自由等手段强行与何某1发生性关系。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殿存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王殿存定罪处罚。被告人王殿存当庭辩称,我没有强奸何某1，何某1与我发生性关系是自愿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王殿存没有前科，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中下旬的一天，被告人王殿存将何某1（女，时年22岁）从北京市西客站带至北京市朝阳区某村194号其租住地，使用胶带捆绑双手等暴力手段强行与何某1发生性关系。2019年9月3日，被告人王殿存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证，我被王殿存强奸了。2019年8月17日，我从长沙到北京西站，因为不认路就找人询问，这时1名男子就是王殿存说带我回延庆，我就跟着他坐公交车，他把我带到他的住处还给我买了吃的，当晚他就强行跟我发生了性关系，之后每天都跟我发生性关系，我都反抗了，推他、躲他、骂他。大约24日左右的一天，他想跟我发生性关系，我推他、躲他，他急了用胶带绑住我的双手，粘住我的嘴，强行跟我发生了性关系，后来嘴上的胶带是我自己拽开的，手上的胶带是我自己咬开的。我不敢呼救，我害怕，我看到他床上的盒子里有一把水果刀。我小时候脑子受过伤，智力低，胆子小。2、被告人王殿存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2019年8月中下旬的一个中午，我到西客站找女朋友，因为那里流浪女子多容易搭讪。在西客站何某1问我德胜门怎么走，我就说我带她去坐地铁，她说想找洗碗的活，我说可以带她去找。我就把她带到朝阳区某地，没有找到洗碗的活，她说她没钱没地方住，我就把她带到我的暂住地，当晚我俩发生了性关系，之后的几天，我俩多次发生性关系，何某1都是自愿的。到8月底的一天晚上，我要跟何某1发生性关系，她不同意还打我、挠我，我就用透明宽胶带捆住她的双手，她开始喊叫，我又用我的内裤塞在她的嘴里，我跟她发生了性关系，嘴里的内裤是她自己揪出来的，捆手的胶带是她自己咬开的。9月3日何某1肚子疼浑身冒汗让我叫救护车给她看病，我觉得她是喝凉水喝的，就没让她去医院。晚上何某1让我去给她买饭，等我回来她就不见了，过了一会她带警察来抓我了。我感觉何某1脑袋有点迟钝，很少说话，在屋里大小便。她说她有乳腺癌，我见她书包里有治糖尿病的药。被告人王殿存在法庭上的供述证，我没有强奸何某1，何某1与我发生性关系是自愿的。3、证人董某的证言证，2019年7月22日我女儿何某1和她男朋友黄某跑了。到8月17日何某1告诉我在长沙黄某不理她了，我给她转钱让她回家，何某1给我发了火车票的照片，是8月18日早上到北京西站。18日10时左右何某1发视频说在西客站饭馆吃饭，我告诉她到德胜门坐919路公交车就能到延庆，她没回信，我以为她可能跟黄某在一起就没在意。之后我给她打电话也打不通，我觉得她把我拉黑了。到9月3日我让邻居联系何某1得知何某1被人骗了，何某1发了定位，我就报警了。9月5日0时许，我把何某1从派出所接回家，上午我丈夫说何某1好像血糖有点高，有点酸中毒的状况，10点左右我给何某1吃了点治疗尿酸高的药，她吐了，14时许，我们看何某1喘气困难，就把她送到延庆区医院，医生说孩子病情严重，治疗了几个小时后就叫救护车给何某1送到北医三院，到北医三院就进了ICU,抢救了一阵就宣布死亡了。何某1智力低下还有糖尿病，一直打胰岛素，还服用治疗甲亢的药。4、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我女儿何某1智力低下，2017年查出糖尿病，一直打胰岛素，何某1包内携带有打胰岛素的针。何某2证明送何某1去医院的过程与董某的证言相符。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2018年左右，何某1家拆迁暂住我隔壁。2019年9月3日何某1的母亲聊天时说何某1将她拉黑了，让我帮忙联系一下何某1。我给何某1打电话，何某1称在朝阳区，具体地址说不清，还说“就算是被骗了吧”。我加了她的微信，让她发个位置并报警，收到何某1发的位置我转发给她的家人了。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王殿存住的出租屋在我斜对门，偶尔见过几面，一般是在院里的洗手池处。最近十几天我早晨下夜班看见1名穿着很邋遢的女子洗漱完毕回王殿存的房间。7、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我是何某1初中三年的班主任，何某1智商比较低，在学校没有朋友，印象中何某1没有残疾证。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董某的女儿何某1智商不高，住在我爱人单位的1名保安黄某是结巴，我介绍他俩交朋友，董某也同意。后来听董某说黄某将何某1带走了不知去了那里。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2019年9月3日傍晚，接110布警，报警人称其女儿被人控制，我通过报警人提供的联系方式联系到何某1，何某1称在某村1面馆附近等民警。我找到何某1后，何某1称被1男子控制，该男子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何某1带领民警到该男子的住处找到该男子，该男子自称王殿存。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王殿存从2019年3月开始租某村194号中的1间房，房租付到了9月15日。11、证人张某2（北医三院急诊科医生）的证言证，何某1是2019年9月6日2时许从延庆区医院转来的，当时状态是休克、呼吸衰竭、昏迷，经过一系列抢救，患者于当日4时许死亡。由于何某1来我院时间较短，相关检查还没有做，我院没有明确的诊断。延庆区医院的诊断是糖尿病酮症酸中毒、腹腔感染待查、中枢感染待查。12、110接处警记录证，2019年9月3日20时许，董某报女儿何某1智力有缺陷被人带走。1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被害人何某1处女膜可见陈旧裂痕，外阴粘膜未见明显损伤，法医同时提取了何某1的血卡1枚、阴棉3枚、双侧乳房拭子各2枚。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物证照片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2019年9月4日9时许，刑侦支队技术队技术员对某村194号202室进行勘查，床单上提取2处擦拭物、分别提取了何某1的黑色、粉色内裤各1条以及被告人王殿存的灰色内裤1条等。15、鉴定书证，被害人何某1双侧乳房擦拭物、黑色内裤中均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王殿存、何某1DNA分型。16、民警出警视频证，2019年9月3日20时许，何某1见到民警称，王殿存用胶带捆其手，堵其嘴，强奸其。17、延庆区医院病程记录证，2019年9月5日15时许记录对何某1的诊断，意识障碍待查、糖尿病酮症酸中毒？糖尿病、甲亢、智力低下、月经不调。18、北医三院急诊病历记录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2019年9月6日2时许何某1入抢救室，初步诊断糖尿病酮症酸中毒，休克状态，I型呼吸衰竭，病情危重，4时许宣布临床死亡。19、到案经过证，2019年9月3日，被告人王殿存被抓获归案。20、被告人王殿存的身份信息证，被告人王殿存的出生日期、户籍所在地的情况。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法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殿存为满足个人淫欲，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强奸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殿存犯强奸罪的罪名成立。经查，被害人的陈述与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王殿存在与被害人何某1发生性关系时，违背何某1的意志，并使用了胶带捆绑等暴力手段，故被告人王殿存的行为符合强奸罪的构成要件；另，被害人的亲属、老师、邻居等人的证言均证实被害人何某1智力存在缺陷，由此可以推断被害人何某1的性防卫能力有可能受限。本院对被告人王殿存自称没有强奸被害人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能如实供述，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殿存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6年3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万 钧审判员 宋 磊审判员 何宝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范佳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