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24民初670号 原告：四川省石棉县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棉县新棉镇作坊巷。 法定代表人：郝标，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胡元辉，四川佳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涛。 被告：胡明华,男，汉族，1977年9月8日生，住四川省石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刘茜涛，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省石棉县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物资公司)与被告胡明华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2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四川省石棉县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元辉、李涛，被告胡明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茜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物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胡明华向原告物资公司赔偿水泥款2151186.58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胡明华系原告公司股东之一，并担任原告下属部门金属机电化工建材公司营销部主任。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期间主要负责公司水泥购、销工作，被告于2015年6月辞职后离开原告公司。2015年7月，原告与石棉县金石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省泰昌集团建材公司（该公司在汉源）进行对账，发现从2010年1月至2015年7月期间，水泥购进和入库数量有重大出入，其中原告从两家水泥生产商购进的水泥数量与入库数量相差8103.25吨，金额为2151186.58元。 被告辞职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胡明华回公司解释说明为什么购进数量和入库数量出现那么大的差距，被告胡明华说他要自己查。 2015年8月1日，被告承认短缺的水泥是他私自卖给了七家企业。被告胡明华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应收款明细表》载明所差原告公司的水泥合计8102.25吨，金额为2151186.58元。被告口头承诺在2015年12月31日前给公司交回120万元，剩下的货款于2017年12月31日前还清。但是被告胡明华一直推诿说还没收到钱，至今未向原告退还水泥款。 被告胡明华将原告公司购进的水泥不按规定入库、私自销售获利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原告有权请求被告胡明华返还其私自销售的水泥款2151186.58元。 被告胡明华辩称，被告作为原告的几十名股东中占股最少的员工股东（占股0.66%），直到2014年3月才被任命为公司营销部主任，截止于2015年6月离职，被告实际担任营业部主任的时间仅为1年左右。在任职期间，原告在对外采购、销售水泥时，除了被告以外，其他营业员也都有参与。被告根本不存在私自倒卖原告水泥的行为，更从没有承认该行为，也没有承诺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原告在诉状中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综上，被告根本未损害公司财产也不存在失职行为，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其诉求。 原告物资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郝标身份证复印件、胡明华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 2.2015年8月1日，胡明华签字的应收款明细表一份，拟证明2015年胡明华（代表物资公司）向四川汉源宏远商贸有限公司销售1400.25吨、石棉县倪厂沟电站120吨、中冶地勘岩土工程有限公司2600吨、四川鼎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50吨、石棉县栗子坪安置房260吨、大田乡道路硬化工程300吨、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3272吨水泥，以上合计水泥8102.25吨，水泥款2151186.58元； 3.四川锦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4月2日出具的物资公司水泥购销情况专项审计报告一份，拟证明2012年7月至2015年7月，物资公司从金石公司购买水泥120600.64吨、未入库3738.8吨；2010年1月至2015年7月物资公司从泰昌公司购买水泥159234.12吨、未入库4616.76吨，合计未入库8355.56吨，以上未入库水泥去向不明确； 4.《关于对刘雨蓉、胡明华二同志的任命决定》（石物发[2014]5号文件）一份，拟证明2014年3月14日，物资公司任命胡明华为金化公司营销部主任，全面负责金化公司业务工作开展； 6.《劳动合同书》一组，拟证明胡明华从2007年11月1日—2015年12月31日在四川省石棉县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就职； 7.《对账单》六份，拟证明2012年1月17日—2014年经胡明华签字确认的水泥由其负责水泥的购进和销售，没有其他人员在负责； 8.2015年7月1日的应收款情况明细一份，拟证明被告未向原告交回欠款手续； 9.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2015年7月1日被告签订的应收款情况表中沈洪的购买水泥款39170元实付给了胡明华个人。 10.沈洪、余安芬和华海建设集团公司的水泥销售应收款明细表，拟证明胡明华经办水泥销售过程中未向公司交回相关手续，存在严重失职行为，导致公司至今未能收回水泥销售欠款。 被告胡明华对原告物资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1、2组证据无异议；对第3组系公司于2015年9月或者10月将两份应收款明细表带到成都找到我，其中一份是我在职期间的，另一份是原告向法庭所提交的证据，当时我并未签字认可，李涛回公司后由董事长给我打电话说，其目的是为了交差，最后我才乱写并签字，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对第4组审计报告书的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审计是原告单方委托，审计的依据也是原告单方提供的，审计结果依据系增值税发票，增值税发票可能存在虚开、代开。审计中记载的差额最主要集中在2013年度，而被告被任命为营销部主任是在2014年3月，审计主要差额在被告被任命之前； 对第5组任命决定的三性予以认可，2014年3月被告才担任原告营销部主任； 对第6组劳动合同的三性予以认可，劳动合同明确写明被告的业务职责中没有管理职责； 对第7组对账单的三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当时负责购销水泥，2014年3月以前，被告仅是物资公司的普通营业员； 对第8组应收款情况明细不是被告本人书写，是公司添加的，对该份证据中由公司书写添加的余安芬、曾加红名字的三性不予认可。2015年7月1日应收款上的内容说明这些债务都是原告公司的应收债款，而不是原告公司的损失； 对第9组沈洪的情况说明，不符合证人证言的构成要件，其证言相互矛盾。证言中说，有部分打到胡明华的卡上，第一次庭审说明了胡明华的卡其实是由公司掌控，且也未有相应的发货单等佐证，不予认可。 对第10组沈洪系物资公司董事长郝标的亲戚，其证言不应采信；余安芬和华海建设集团公司系原告自己增加，不予认可。 被告胡明华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为查明案件真实，本院在诉讼中依职权调取了石棉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6年对胡明华、李涛、张文奇、段颖、徐玉梅、杨萍、吴鸿昱、袁正琼、郑万琼的询问笔录。 物资公司发表意见如下：对询问李涛部分无意见；对询问张文奇部分可知关于水泥入库问题，就是被告经手，不是其他人可以随便经手的；对询问段颖部分，段颖作为销售人员只是协助被告开展工作，具体仍是被告在负责具体操作；对询问徐玉梅部分可知，其他业务员交单子给她入库的情况很少，基本都是胡明华交的，我们的审计依据材料也是依据的这些单子；从购买水泥的二级经销商的笔录来看，可知绝大多数经销商是直接与胡明华联系，对账是通过手机对账，货款有时候是直接现金支付给胡明华，有时候胡明华收了现金未向二级经销商出收据。还有销售了水泥，胡明华未去催收款项的情况，从此可以看出他的失职。 胡明华发表意见如下：对询问李涛部分无补充；对询问张文奇部分只说到入库单是我手写的，因为每个业务员的二级经销商的账目都有账本在公司，每月月底，他们将所有账交我汇总，我再写单子给库房保管；对询问段颖部分后期与水泥厂对账都是段颖，我辞职后，李涛指示交接也是交接给了段颖。对询问徐玉梅部分，票据主要是我交，但也有其他业务员交的，具体交了多少不清楚，而且她也说了我交的票据也是汇总了其他业务员的票据。另外笔录上说的交现金并不就是交到我的手上，是交到公司门市的会计手上。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物资公司于2001年10月成立，被告胡明华于2007年11月1日至2015年6月在原告公司就职，从2012年开始，被告胡明华在原告物资公司上班期间从事负责水泥购销工作，包括业务洽谈、发货传真、账务核对和水泥入库单填写、销售发票管理等。2014年3月被告胡明华被任命为原告金化公司（原告物资公司下属单位）营销部主任，负责主管原告公司的水泥购、销工作。 从原、被告的庭审陈述、举证证明和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石棉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的询问笔录等可以认证查实原告物资公司的水泥主要是从四川泰昌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昌公司）和四川金石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石公司）购进。物资公司的水泥购销流程大致如下：1.由物资公司业务员（主要是胡明华）传真给两家水泥生产公司，载明水泥规格型号、数量吨位和运输车辆车牌号等；2.销售水泥公司在核对原告物资公司传真单后装货上车，并填写发货单交驾驶员完成发货；3.因原告物资公司库房面积狭小，从销售水泥公司购买的水泥一般拉往了建筑工地和二级经销商处卸货后，驾驶员将销售水泥公司发货单交与物资公司业务员处结算运费，业务员再将发货单汇总在胡明华处交与原告物质公司库管人员入库留存、对账备查；4、物资公司银行账户、李涛和胡明华二人银行卡（实由公司控制）、公司门市部和公司业务员收取现金后完成收款，再由胡明华应客户要求向购买水泥的客户开具销售发票；5、金石公司、泰昌公司每月月底发送当月物资公司购进水泥的规格型号、数量总量和增值税发票至胡明华个人的QQ邮箱，由胡明华负责核对当月公司的水泥入库单无误后予以签字认可。 2015年6月，金石公司因企业兼并改制停产。同月，胡明华以要到成都上班为由向物资公司辞职，辞职时没有与公司进行工作交接，还将物质公司部分水泥销售的清单和票据带走。2015年7月，物资公司与金石公司、泰昌公司进行对账，发现从2010年1月至2015年7月期间，购买的水泥数量与入库数量有重大出入。2015年7月1日，胡明华向公司办理部分业务交接时出具了一份《应收款情况》，载明了其经手办理的9个水泥购买客户的欠款金额，并写明以上款项由其负责催收和交回欠款手续。庭审中查明，后物资公司通过良好关系和友好协商已收回了包括江西路桥、日科电子等在内的6家客户的欠款，共计328785.53元，另外3家客户因无欠款手续无法收回款项。该6家客户的收回欠款已在胡明华书写的《应收款明细表》（2015年8月1日）和审计报告书中已作计算扣减。 2015年10月，经物资公司要求、催促，胡明华从成都回到石棉，在物资公司办公室亲笔写下一份《应收款明细表》，载明经手负责销售的水泥合计8102.25吨，未收金额为2151186.58元，水泥销售给了7家企业和项目工程，落款日期2015年8月1日。 2016年5月，物资公司在没有收到胡明华所写的《应收款明细表》中载明的水泥货款并催促胡明华无果后，以胡明华涉嫌“职务侵占罪”向石棉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石棉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受理后陆续对胡明华、李涛、张文奇、段颖、徐玉梅、杨萍、吴鸿昱、袁正琼、郑万琼等人作了调查询问，从询问笔录中可以认定：物资公司水泥营销部有胡明华、张文奇、段颖、和牟浩（已于2013年辞职）四人，前三人均陈述了物资公司购销水泥的流程和胡明华主要负责的事实。从2012年起，胡明华作为物资公司水泥营销部的实际负责人和主任后，便一直经手主管物资公司水泥的购买传真发货、核对认可与金石公司和泰昌公司的水泥来往账单、增值税发票，同时时常手填水泥入库单到库管处、管理水泥的销售发票清单等。2018年，石棉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物资公司的报案未予立案侦查。同年物资公司委托四川锦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2012年7月至2015年7月期间物资公司从金石公司购买水泥和入库情况及2010年1月至2015年7月期间物资公司从泰昌公司购买水泥和入库情况进行专项审计。2019年4月2日，四川锦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审计报告书，结论为：审计期间物质公司购买水泥未入库总计8355.56吨，未入库水泥去向不明确。 2020年8月20日，原告物资公司以被告胡明华严重失职为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胡明华向原告物资公司赔偿水泥款2151186.58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另查，作为物资公司员工股东的胡明华于2015年6月辞职后，从未向公司申请要求领取过每年的年度股东分红共计51342.05元，也未参加公司股东大会。 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双方的庭审陈述、举证质证和辩论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胡明华在物资公司上班履职期间和负责购销水泥过程中是否存在严重失职。2.原告物资公司的财产损失是否客观真实？如有损失其具体金额如何确定。3.被告胡明华的严重失职行为是否与原告物资公司的财产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如有因果关系，胡明华应如何赔偿。下面分段叙述： 关于被告胡明华在物资公司上班履职期间和负责购销水泥过程中是否存在严重失职。本院认为，首先，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胡明华从2012年起从事负责物资公司水泥的营销，工作内容包括业务洽谈、发货传真、账务核对和水泥入库单填写、销售发票管理等，其在负责任职期间未能逐月核对购销水泥对账单和增值税发票，也未认真汇总核对水泥发货单而采用手写填报入库单，是致物资公司购买的数量与入库水泥数量经审计后出现重大损减的原因；其次，被告胡明华在辞职时未进行交接相关工作，并将部分经手购销水泥的清单票据带走，致使物资公司无相应的凭证手续收回部分已售水泥的欠款；最后，被告胡明华在辞职后未按承诺的负责收回经手办理销售水泥的欠款，反而书写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1日的《应收款明细表》敷衍搪塞，致使原告物质公司销售的水泥去向不明。胡明华的以上情形违背了双方所签订劳动合同第五节权利义务第四条：“…乙方应遵守职业道德，爱护甲方财产…”的约定，同时也违反了物资公司购销水泥的流程模式，其在履行职务中存在重大过失，应属于严重失职。 关于原告物资公司的财产损失是否客观真实，如有损失应是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2019年4月2日，四川锦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受原告物资公司委托对其账目进行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书》，其结论为：审计期间物质公司购买水泥未入库数量总计8355.56吨，未入库水泥去向不明确。该审计报告书是具有相应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按照规定的程序进行的审计，其客观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被告胡明华抗辩审计报告内容不客观、不真实，但未向本院举证予以证明，故对胡明华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2015年8月1日被告胡明华向原告物质公司出具《应收款明细表》上载明的客户向其销售水泥数量8102.25吨及价值2151186.58元，经原告物质公司核实，基本不认可与原告物质公司存在交易行为，被告胡明华也未向原告物质公司给付相关的销售凭证，造成水泥数量8102.25吨不知去向，与审计报告书载明水泥数量8355.56吨不知去向基本能相互印证。原告物资公司也将该《应收款明细表》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说明原告物资公司对此损失的水泥数量和价值也予认可。8102.25吨水泥销售款目前对物资公司来说是实实在在的损失。本院对物资公司主张的水泥销售款损失2151186.58元予以认定，对被告胡明华辩称水泥销售客户系自己为了应付原告物质公司乱写的意见的抗辩主张，被告胡明华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在没有举证证明其受到欺诈、胁迫和违背真实意愿情况下书写虚假客户的情况，应对价值2151186.58元水泥款承担责任。 关于被告胡明华的严重失职行为是否与原告物资公司的财产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如有因果关系，胡明华应如何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胡明华在履职负责营销部工作时，未认真及时核对金石公司、泰昌公司每月发出的水泥发货单、增值税发票与物资公司的入库单之间的数量差距，并且持续数年任由这个差距扩大，同时在负责汇总审验水泥发货单入库登记时，违反公司水泥购销流程采用自己手填入库单作登记，是造成物资公司水泥购进与入库数量出现重大差异的原因。结合胡明华自愿亲笔书写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1日《应收款明细表》，在其没有受到欺诈、胁迫和违背真实意愿的情况下的意思表示，是对上述因果关系的一种认同和责任承担表现，故本院认定被告胡明华的严重失职行为与原告物资公司的财产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对于如何赔偿的问题，参照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1994）489号]第十六条第一款“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的规定，物资公司有权按照劳动合同中“乙方应遵守职业道德，爱护甲方财产…”的约定要求胡明华赔偿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12修正）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之规定，劳动合同法对于严重失职的劳动者是有一定的责罚。依据一般法理，胡明华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严重失职造成物资公司直接经济损失，物资公司在双方劳动合同实际解除后要求胡明华赔偿的，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胡明华应赔偿的数额本院结合案件审理，根据其过错程度、原告物资公司管理制度缺陷、监管不力等具体情况酌情确定，同时也不能把属于物资公司应承担的经营风险扩大转移由胡明华个人承担，故本院酌定胡明华应承担物资公司水泥销售款损失430237.32元（即2151186.58元×20%）。 被告胡明华作为原告物资公司的员工辞职至今已近5年，物资公司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已过时效，现物资公司为了维护自身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依法受理。诉讼中被告胡明华未就本案是否仲裁前置提出异议，并到庭参加了诉讼。 综上，参照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1994）489号]第十六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胡明华应赔偿原告四川省石棉县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水泥销售损失款2151186.58元的20%计为430237.3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 如果被告胡明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009元，由原告四川省石棉县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207元，被告胡明华负担480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冰 审 判 员  丁 岚 人民陪审员  李巧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晓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