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52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彦新，男，195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长麟，男，1968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平云，男，196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辉，男，197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文，福建宽达（福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敏英，女，194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陈新，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忠琛，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发宋，女，193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林振华的母亲。 原审第三人：余华清，女，196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林振华妻子。 原审第三人：林绪杰，男，198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林振华的儿子。 原审第三人：林迎迎，女，1994年3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系林振华女儿。 原审第三人：吴栋良，男，196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原审第三人：陈婕：女，197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原审第三人：龚其祥，男，195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原审第三人：林斯墙，男，196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原审第三人：林文英，女，1965年7月31日，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原审第三人：翁香安，男，1962年5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原审第三人：林玉华，男，195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原审第三人：陈宝玉，女，195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陈躬乐妻子。 原审第三人：陈自文，男，1969年12月2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系陈躬乐的儿子。 原审第三人：陈自武，男，1976年11月29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系陈躬乐儿子。 原审第三人：陈凤玉，女，1971年10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系陈躬乐的女儿。 原审第三人：苏瑞玉，女，1946年8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系周心炯妻子。 原审第三人：周玲，男，1974年1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系周心炯儿子。 上诉人刘彦新、周长麟、吴平云、吴国辉因与被上诉人林敏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6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彦新、周长麟、吴平云、吴国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林敏英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诉争房屋现设置有抵押权，涤除抵押权的请求涉及另一物权即抵押权，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属于认定错误。（一）林敏英对诉争《还款协议书》应当是明确知晓的。（1998）榕民初字第35号判决，查明事实部分第3页记载“本工程基建会计由林敏英担任，出纳由杨云（林敏英之女担任）”，可见，林敏英在合伙事务中负责处理与工程有关的账目、款项事宜，依常理对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结算、支付等情况应当是非常熟悉的，即林敏英对于林振华采取以房抵债方式支付工程款应当是明确知晓的。此外，林敏英对于诉争房屋在建成后的十几年时间内由购房户实际占有、使用没有提出异议或采取行动，直到林振华死亡后形成“死无对证”的局面，其才办理诉争房屋产权登记。由此亦可以证明林敏英是有意规避《还款协议书》。（二）林敏英故意在诉争房屋上设置抵押权已构成违约，依法刘彦新、周长麟、吴平云、吴国辉有权要求林敏英对诉争房屋采取补救措施即涤除抵押权后继续履行约定义务。1.如前所述，林敏英明知诉争房屋的产权应过户登记给刘彦新、周长麟、吴平云、吴国辉，其仍于2016年2月份将诉争房屋设置抵押权，可见其主观上是故意的，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已构成违约，其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等违约责任。2.由于抵押权属于从物权，故诉争房屋上设置的抵押权可以通过涤除等行为予以消灭，林敏英向抵押权人清偿全部债务后即可办理抵押登记注销手续。由此，诉争房屋就具备产权过户登记的条件，这也是《还款协议书》得以继续履行可以采取的补救措施。3.林敏英作为履行产权过户登记的义务人和诉争房屋的抵押人，有义务、有条件采取上述补救措施消灭诉争房屋上的抵押权。诉争房屋上抵押权消灭与《还款协议书》继续履行是密不可分的，而且都是属于《还款协议书》履行过程中涉及到问题。一审判决仅以诉争房屋上存在抵押权就不予审理上诉人的该项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如此必将导致，林敏英更肆无忌惮继续以抵押等方式处分诉争房屋，双方争议事项永远无法得到解决。二、一审判决认定，诉请林敏英支付工程款170040元，已超过诉讼时效，不符合法律规定。《还款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工程款与抵还建筑物金额，尚差170040元，待后处理”，可见，双方对于170040元工程款的还款方式、还款时间等没有具体明确约定，同意今后再择机处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没有约定履行期限的170040元工程款应当适用最长二十年诉讼时效规定。 林敏英辩称，对一审法院认定《还款协议书》依法成立并生效有异议，对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无异议。 刘彦新、周长麟、吴平云、吴国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敏英继续履行林振华与刘彦新、周长麟、吴金华、吴平云于1998年10月2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林振华的义务；2.林敏英将位于福清市××街××号楼（以下简称16号楼）二层商场整层的抵押权予以涤除，并将产权过户登记给刘彦新、周长麟、吴平云、吴国辉；3.林敏英配合办理16号楼一层临街店房屋产权登记至刘彦新、周长麟、吴平云、吴国辉名下手续；4.判令林敏英支付工程款170040元；5.本案诉讼费由林敏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11月2日，由林振华挂靠的华建公司与拆迁处签订拆安协议，约定由华建公司负责福清市××街××南段的拆迁、安置、承建事项。1995年4月11日，林振华代表华建公司与福清市城区道路改建第一指挥部就上述拆安协议签订《承建补充协议书》。1995年5月18日，林敏英与林振华签订协议书，约定两人共同投资开发上述项目，林振华应于1996年2月28日前归还林敏英所有投资款，并以所建部分楼房作抵押等。后林敏英先后投入投资款3272536元，用于上述项目的后续开发建设。因林振华未能偿还投资款，林敏英遂于1998年将林振华、华建公司、拆迁处诉至福州中院，该院于2000年5月26日作出35号判决。该判决确定16号楼二层店、一层店后部分、一层店通往一层店的通道归林敏英所有等，同时判令拆迁处应为林敏英等提供相应的权证材料。该案判决后涉诉各方均未提出上诉。林敏英于2015年1月8日取得16号商住楼二层商场整层的所有权证（权证号：融房权证Ｒ字第1××8号，取得方式：因法律生效文书取得，上一道权利人：福清市第一拆迁工程处），现该房产设置有抵押权，权利人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华林支行。 1998年10月28日，林振华与刘彦新、周长麟、吴金华、吴平云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林振华结欠的工程款294.5万元以16号楼的二层商场、临街店、踏步作价2774960元抵偿，尚欠的工程款170040元待后处理。林振华交付二层店面后，刘彦新等四人分隔出各自的面积并转手销售他人。 2015年10月，林敏英以店面所有权人的身份诉请一审法院判令陈躬乐等人返还16号楼的店铺，并在侵占范围内支付场地使用费等。后林敏英撤回该系列案件的起诉。 2016年陈躬乐、吴栋良、陈婕、龚其祥、林斯墙、林文英、翁香安、林玉华、周心炯等九人将林敏英、拆迁处诉至福州中院，请求撤销福州中院3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三项判决，福州中院于2017年5月作出（2016）闽01民撤2号民事判决，认定陈躬乐等九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经超过六个月的法定期间，且35号判决内容并无过错，同时指出“陈躬乐等人所主张的买卖合同债权仅经过商铺开发建设单位的挂靠人林振华以及工程项目各包工头的签字认可，未与拆迁人（即原权利人）福清市第一拆迁工程处及开发承建单位福建省福清华侨建筑工程公司协商确认，故其享有的债权不足以对抗讼争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据此驳回陈躬乐等九人的诉讼请求。陈躬乐等九人不服该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该院于2018年8月作出（2017）闽民终965号民事判决，认为上诉人陈躬乐等提出的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指出35号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判决的主文问题，是第三人撤销之诉不能解决的实体问题，应通过其他的法律途径解决。 另查，林振华于2014年10月24日因死亡注销户口，华建公司于2004年12月1日注销工商登记。吴金华于2017年死亡，其生前与王珠妹共同生育三女一子（吴紫鸿、吴紫芬、吴紫琴、吴国辉），诉讼过程中，其母张坤宋、其妻王珠妹、其长女吴紫鸿、其次女吴紫芬、三女吴紫琴均声明放弃《还款协议书》所涉及的吴金华遗产的继承权。2019年9月11日陈躬乐因死亡注销户口。陈宝玉、陈自文、陈自武、陈凤玉分别系陈躬乐的妻子、儿子、儿子、女儿。2017年6月19日周心炯因死亡注销户口。苏瑞玉、周玲分别系周心炯的妻子、儿子。 再查，申诉人刘彦新因不服35号判决，于2001年10月26日向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福州市检）申诉，福州市检于2001年11月5日作出立案决定书。2002年4月1日福州市检作出榕检民行通字[2002]12号不抗诉通知书，载明：福州市检于2001年12月7日向福建省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福建省检）提起抗诉，福建省检审查后作出闽检民行不抗字（2002）07号不抗诉决定书，理由如下：申诉人刘彦新等人系案外人，刘彦新等人与林敏英、林振华之间的纠纷系返还借款及工程款纠纷，而本案解决的是林敏英与林振华之间的工程投资款纠纷，两者系不同的法律关系。虽然林振华已经与刘彦新等人达成将16号楼部分房用于抵扣林振华的欠款及工程建设款，生效判决对16号楼的部分楼房全部进行了处分，侵犯了刘彦新等人的权益，应追加刘彦新等人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该不当之处属于程序违法，且刘彦新等人与林敏英、林振华之间的返还借款及工程款纠纷系属另一法律关系，刘彦新等人完全可以另行起诉主张自己的债权。据此，本案不抗诉。刘彦新、周长麟、吴金华、吴平云4人不服35号判决另于2002年11月25日向福州中院提出再审申请，2006年8月1日福州中院向刘彦新等作出函告，以经审查刘彦新等4人均不是35号判决该案当事人为由，故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不予进行审查。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35号判决，林振华与林敏英合作开发案涉项目，双方形成合伙关系，同时案涉项目对外系以林振华或林振华挂靠的华建公司的名义进行运作，林敏英并未以自身名义参与项目的对外运作，故林振华可视为其与林敏英之合伙体的负责人。林振华挂靠华建公司与拆迁处订立的拆安协议虽约定拆迁后除用于安置的房屋及店面外，剩余的住宅和店面销售款归华建公司所有，但华建公司除收取管理费外，并未实际参与项目的拆迁、开发、安置、销售等事宜，该相关事宜一律由林振华实际承受。就此，在相关诉讼中，拆安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即华建公司及拆迁处均无异议。鉴于林敏英与林振华间的合伙关系，案涉项目安置后剩余的16号商住楼二层店面的权益应归林振华与林敏英所有。林振华订立《还款协议书》将16号楼二层店面作价抵偿刘彦新、周长麟等人承建该项目的工程款，是林振华作为合伙负责人进行的正常经营活动，其将店面以物抵债用于抵销债务，并未违反拆安协议的约定，亦未损害华建公司或拆迁处的利益，《还款协议书》依法成立并生效；即使林敏英对林振华以房抵债的行为不知情，但基于“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之法律规定，该《还款协议书》对林敏英亦具有约束力。讼争房产现设置有抵押权，刘彦新、周长麟、吴金华、吴平云请求林敏英将讼争房屋的抵押权予以涤除，该请求涉及另一物权即抵押权，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根据物权法第191条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在讼争房屋设置有抵押权的情况下，对刘彦新、周长麟、吴金华、吴平云相关协助过户登记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刘彦新、周长麟、吴金华、吴平云另诉请林敏英支付工程款170040元，该请求属于债权请求权，自1998年10月28日其与林振华签订《还款协议书》，至2018年9月17日就讼争事项向一审法院起诉，已近二十年，远超民事诉讼时效期间。虽然刘彦新、周长麟、吴金华、吴平云举证证明其不服35号判决并于2001年10月向福州市检申诉，于2002年11月向福州中院提出再审申请，但其申诉与申请事项与本案诉请内容并不相同，且福建省检作出的不抗诉通知书明确刘彦新等人完全可以另行起诉主张自己的债权，福州中院的立案审查意见亦不影响原告主张自己的债权。刘彦新、周长麟、吴金华、吴平云亦未举证证明存在其他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事由，故林敏英关于该债权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成立，对刘彦新、周长麟、吴金华、吴平云该诉请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驳回刘彦新、周长麟、吴平云、吴国辉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701元，由刘彦新、周长麟、吴平云、吴国辉共同负担（已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9年1月，林敏英以店面所有权人的身份，第二次诉请陈躬乐、周长麟、林文英、龚其祥、翁香安、吴栋良、陈婕、林玉华、林斯墙等人返还16号楼的店铺并在侵占范围内支付场地使用费，一审法院立案受理该系列案件。经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据（1998）榕民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林振华与林敏英合作开发案涉项目，双方形成合伙关系，同时案涉项目对外系以林振华或林振华挂靠的华建公司的名义进行运作，林敏英并未以自身名义参与项目的对外运作。故林振华可视为其与林敏英之合伙体的负责人。林振华订立《还款协议书》将16号商住楼二层店面作价抵偿刘彦新等人承建该项目的工程款，是林振华作为合伙负责人进行的正常经营活动，其将店面以物抵债用于抵销债务，并未违反拆安协议的约定，亦未损害华建公司或者拆迁处的利益，《还款协议书》依法成立并生效，即使林敏英对林振华以房抵债的行为不知情，但基于“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之法律规定，该《还款协议书》对林敏英亦具有约束力。林振华在签订《还款协议书》后已将16号商住楼二层店面实际交付给刘彦新等人，刘彦新等人基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对诉争房产的占有为有权占有，依法受法律保护。林敏英现虽取得了16号商住楼二层店面的物权登记，但其是在该店面交付给刘彦新等人之后基于合伙体内部的财产分割而取得物权，其作为登记权利人，虽可对物权占有人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却不得撇开《还款协议书》对有权占有的刘彦新等人主张返还原物。陈躬乐等人因买卖合同之履行而继受取得刘彦新等人对诉争房产占有、使用的权利，其占有亦为合法有效的占有，林敏英同样不得以其系登记权利人为由主张返还原物，故对于林敏英的相关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至于林敏英因未能收回诉争房产而导致合伙利益分配失衡问题，可依法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分别作出（2019）闽0181民初1276号、1277号、1278号、1279号、1281号、1282号、1284号、1286号、129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林敏英的诉讼请求。 林敏英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林振华于1996年2月与刘彦新等四人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将本案16号商住楼由刘彦新等四人部分垫资施工。1996年12月该工程验收合格后，林振华结欠刘彦新等四人工程款294.5万元。1998年10月林振华与刘彦新等四人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林振华结欠的工程款以16号商住楼的二层商场、临街店、踏步作部分抵偿，尚欠的工程款待后处理。林振华交付二层店面后，刘彦新等人以买卖契约的形式转让。可见，刘彦新等四人取得本案诉争房产的方式合法，陈躬乐等人以买卖合同的形式取得本案诉争房产，属善意取得。林敏英作为林振华合作开发本案诉争房产的合伙人，应当对林振华合伙经营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令驳回林敏英要求返还本案诉争房产的诉请正确。本院分别作出（2019）闽01民终6571号、6572号、6574号、6593号、6594号、6607号、6612号、6777号、678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刘彦新、周长麟、吴平云、吴国辉根据《还款协议书》的约定，诉请将案涉房产的抵押权予以涤除并将房产过户登记至其名下，但生效判决已认定案涉房产已由陈躬乐等人善意取得，故刘彦新、周长麟、吴平云、吴国辉现已无权再就案涉房产主张相关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刘彦新等人与林振华于1998年10月28日签订《还款协议书》，即明确了林振华尚欠刘彦新等人工程款170040元待后处理，但直至林振华于2014年10月24日因死亡注销户口，显然刘彦新等人至林振华去世时知道或应当知道林振华未结清尚欠的该笔工程款，其权利受到侵害。且刘彦新等人不服（1998）榕民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于2001年10月向福州市检申诉，于2002年11月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刘彦新等人显然此时即知道或应当知道林敏英与林振华就案涉项目形成合伙关系，林敏英亦为该笔未结清工程款的义务人。现刘彦新等人未举证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林敏英对刘彦新、周长麟、吴平云、吴国辉提出支付工程款170040元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成立，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刘彦新、周长麟、吴平云、吴国辉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01元，由刘彦新、周长麟、吴平云、吴国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晓琴 审 判 员 江 舟 审 判 员 田始凤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陈金垚 书 记 员 余靖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