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初2343号原告（反诉被告）：郑州锦嵩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豫丰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91911539H。法定代表人：陈鼎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登巍，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科科，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深圳文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金田路荣超经贸中心4403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6461860K。法定代表人：陈鼎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涛，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劼，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玉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玉翠社区玉石新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8550013H。法定代表人：蔡燕妮,董事长。被告：深圳市龙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华联社区大浪南路**1502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C1QYX7。法定代表人：蔡志华,董事长。被告：深圳市东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街道华联社区大浪南路**1602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D05B0E。法定代表人：蔡志华,执行董事。被告：深圳市玉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街道华联社区大浪南路**1501用代码：91440300MA5D8GLK2Y。法定代表人：蔡燕妮,总经理。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小斌，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景，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州锦嵩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反诉被告，以下简称锦嵩公司）、深圳文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反诉被告，以下简称文传公司）与被告深圳市玉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以下简称玉石物业公司）、深圳市龙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玛公司）、深圳市东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大公司）、深圳市玉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石置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进行了审理。锦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登巍、彭科科，文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涛、张劼，玉石物业公司、龙玛公司、东大公司、玉石置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小斌、陈文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锦嵩公司、文传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深圳市三联地块土地整备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2、被告玉石物业公司、龙玛公司返还原告锦嵩公司投资款476351343.27元,并按照15%／年的标准支付自原告锦嵩公司实际出资之日起至前述二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资金使用费（暂计至2019年6月18日为141794584.74元）；3、被告玉石物业公司、龙玛公司返还原告文传公司投资款162621511.59元，并按照15%／年的标准支付自原告文传公司实际出资之日起至前述二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资金使用费（暂计至2019年6月18日为66693827.04元）；4、被告东大公司、玉石置业公司在收款金额范围内向二原告承担连带责任；5、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等由被告承担。暂计847461266.64元。事实和理由：为合作开发龙华新区三联地块土地整备项目,2016年8月13日,原告文传公司与被告玉石物业公司、龙玛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2017年12月11日、2018年4月2日,原告锦嵩公司、文传公司分别与被告玉石物业公司、目标公司龙玛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一）》和《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二）》第一条约定,原告锦嵩公司作为协议一方加入《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一）》，《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一）》中约定由原告文传公司享有的权利及承担的相应义务、责任均变更为二原告共同享有权利及共同承担相应义务、责任。《补充协议（二）》第4.4条约定,如在2018年12月31日前，《三联地块土地整备项目实施方案》仍未取得龙华区政府主管部门同意,则二原告有权退出本项目的合作,被告应向二原告返还所支付的全部款项,并按年利率15%的标准向二原告支付资金使用费。截至2018年12月31日,《三联地块土地整备项目实施方案》未取得龙华区政府主管部门同意,二原告决定一致退出项目合作,并向被告玉石物业公司、龙玛公司发出退出项目合作的《通知函》。此外,被告东大公司、玉石公司在合作期间分别收到合作款6000万元和3.8亿元。为履行《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截至目前,锦嵩公司共投入476351343.27元，文传公司共投入162621511.59元,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返还并支付资金使用费。被告玉石物业公司辩称，1、被告玉石物业公司同意解除《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2、根据《补充协议（二）》4.4.2款的约定，两原告与被告玉石物业公司约定了两原告选择退出项目合作后退款的具体流程及条件具体为：第一，两原告应与被告玉石物业公司针对两原告退出项目合作、投资款项退回、共管资料解除、股权返还等事项签订书面协议；第二，两原告应解除目标公司的资料共管；第三，在前面两个流程步骤完成后，被告玉石物业公司将应退回的投资款项转入共管账户；第四，在被告玉石物业公司将应退回的投资款项转入共管账户后，两原告应配合将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全部转移登记至被告玉石物业公司或其指定第三方名下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第五，在前面四个流程步骤完成后，被告玉石物业公司配合两原告将共管账户中应退回两原告投资款项解付至两原告账户，完成退款。但截至庭审之日止，两原告与被告玉石物业公司仍未针对两原告退出项目合作、投资款项退回、共管资料解除、股权返回等事项签订书面协议，也未解除目标公司的资料共管。因此，两原告向被告玉石物业公司返还共管资料保险箱钥匙，以及将其持有项目公司即被告龙玛公司共计80%的股权恢复登记至被告玉石物业公司名下，完成该等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后，被告玉石物业公司同意向两原告返还投资款本金5.7亿元，由两原告指定其中一方收款，两原告之间的投资款比例由其内部协商。但两原告至今未履行前述先履行义务，被告玉石物业公司暂无需向其返还投资款本金5.7亿。3、被告玉石物业公司不同意按照15%/年的标准向两原告支付资金使用费，因为被告玉石物业公司根据协议约定现暂无需向两原告返还投资款本金5.7亿，所以被告玉石物业公司也暂无需向两原告支付资金使用费。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即便需要返还投资款本金，资金占用费也应按照实际支付的时间进行核算，不能统一起算时间点。另外，15%/年的标准过高，恳请合议庭酌情降低。4、被告玉石物业公司不同意向两原告返还两原告第三组证据第二部分的“项目投入款”5442.4万元，理由如下：（1）该部分费用均为现金、个人之间转账，并没有投入项目及项目公司。（2）其中的1900万元港币（折合人民币1642.4万元），按照原告文传公司向被告玉石物业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两原告退出项目导致“锦艺”品牌无法使用，该笔费用不用返还。5、被告玉石物业公司不同意向两原告返还两原告第三组证据第三部分的“项目公司费用”14548854.86元，理由如下：第一，该部分费用包括员工工资、合同费用以及运营费用，被告龙玛公司接收相关票据合并做账到龙玛公司，是按照原告文传公司的要求进行“做账”，增加项目公司的开发成本，目的是为了让两原告最后接手项目进行建设销售可以降低税收成本，该部分费用没有投入项目及项目公司；其次，龙玛公司平安银行账户是原告文传公司在实际使用，该账户的款项进出无需被告玉石物业公司审核，是原告文传公司的单方行为，与项目及项目公司无关。第三，根据《合作协议》第4.1.2款的约定，两原告仅负责本项目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后的相关工作及费用，在本项目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前，两原告不可能为本项目支付费用。第四，根据《补充协议（二）》4.4.2款的约定，仅有“经甲方确认”，也即经过被告玉石物业公司确认的“向本项目、项目公司投入的其他款项”，被告玉石物业公司才需向两原告返还，但本部分费用均没有经过被告玉石物业公司确认。具体：（1）员工工资部分，通过张婉婷与原告文传公司财务人员陈鼎鼎以及欧兰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两原告提交的工资表、转账记录，以及原告文传公司的内部审批表均可以看出，相关员工均为原告文传公司的员工，陈鼎鼎、欧兰琴具体制作相应的工资表，然后微信发送给张婉婷，双方核对金额后，陈鼎鼎、欧兰琴通过原告文传公司控制的龙玛公司平安银行账户向被告龙玛公司控制的龙玛公司农商行账户转账，由被告龙玛公司通过龙玛公司农商行账户代发原告文传公司的前述员工工资，该等员工没有为项目公司工作，该部分费用没有投入项目及项目公司；除此之外，原告文传公司也通过现金方式以及其开户的招商银行向前述员工发放工资，该部分员工工资更与项目公司无关，也能证明相关员工均为原告文传公司员工；部分节假日的奖金等的发放记录，也能证明相关员工均为原告文传公司员工，该奖金更不属于投入项目及项目公司的费用。（2）合同费用部分，相关合同除了第9项（两原告提交的证据）的合同项下的33.5万元是通过被告龙玛公司控制的龙玛公司农商行账户支出，其余合同付款均是从原告文传公司控制的龙玛公司平安银行账户支出，且相关合同的对接人均为原告文传公司的员工，支付的款项多为定金或者第一阶段款，合同权利义务均由原告文传公司享有，与项目及项目公司无关，所以该部分费用没有投入项目及项目公司。（3）运营费用部分，相关费用均为原告文传公司内部发生的费用，具体费用报销均在其内部报销审核，被告玉石物业公司没有参与任何“确认”环节，被告龙玛公司接收票据只是按照原告文传公司的要求进行“做账”，没有实际报销转账，所以该部分费用没有投入项目及项目公司。综上，两原告第三组证据第三部分的“项目公司费用”14548854.86元均为两原告文传公司要求被告龙玛公司合并“做账”的费用，目的在于增加项目公司的开发成本，降低两原告后期建设销售税负，并不是实际投入项目及项目公司的费用，两原告要求被告玉石物业公司向其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龙玛公司、东大公司、玉石置业公司共同辩称，1、东大公司、玉石置业公司不是《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的相对方，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同意被告玉石物业公司的答辩意见。被告玉石物业公司反诉请求：一、文传公司、锦嵩公司立即解除对项目公司龙玛公司的资料共管，向玉石物业公司交回资料和共管保险箱的钥匙；二、立即解除玉石物业公司与锦嵩公司2018年4月2日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书》；三、锦嵩司立即将其代玉石物业公司持有的龙玛公司3000万股权（占比60%)恢复登记至玉石物业公司名下并协助完成龙玛公司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四、锦嵩公司立即将其持有的龙玛公司500万股权（占比10%)恢复登记至玉石物业公司名下并协助完成龙玛公司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五、文传公司立即将其持有的龙玛公司500万股权（占比10%)恢复登记至玉石物业公司名下并协助完成龙玛公司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六、本案的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用均由锦嵩公司、文传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13日，为合作开发龙华新区三联地块土地整备项目，玉石物业公司与文传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2017年12月11日、2018年4月2日，玉石物业公司、文传公司与锦嵩公司分别签订了《补充协议（一）》及《补充协议（二）》。后为方便锦嵩公司以其持有的项目公司股权对外融资，2018年4月2日，玉石物业公司与锦嵩公司等签订《委托持股协议书》，文传公司和河南锦恩置业有限公司向玉石物业公司提供了保证担保。根据前述协议安排，截止本诉原告起诉之日，龙玛公司在工商登记中显示的股东架构是：玉石物业公司持有20%股权、锦嵩公司持有70%股权、文传公司持有10%股权。但各方在补充协议（二）中己确认，龙玛公司的实际股权为玉石物业公司持有80%股权、锦嵩置业持有10%股权、文传公司持有10%股权。鉴于本案本诉因锦嵩公司、文传公司选择退出项目合作引起，按照《补充协议（二）》第4.4条第2款的约定，锦嵩公司、文传公司退出项目合作后应解除对龙玛公司的资料共管，向玉石物业交回资料和共管保险箱的钥匙，以及将持有的龙玛公司全部股权返还给玉石物业公司，即锦嵩公司和文传公司应将其持有的龙玛公司全部股权恢复登记至玉石物业公司名下并协助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文传公司、锦嵩公司共同辩称，一、鉴于《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均已解除，故向文传公司、锦嵩公司返还全部款项是玉石物业公司在合同解除后依法、依约应承担的核心责任。二、在未足额收到玉石物业公司应返还的全部款项前，文传公司、锦嵩公司有权不予配合玉石物业公司办理相关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文传公司、锦嵩公司认为，若主合同已确认解除，则作为从合同的《委托持股协议书》应一并解除，文传公司、锦嵩公司对此无异议，但对玉石物业公司返还款项与文传公司、锦嵩公司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先后履行顺序有异议，理由有三：第一，合同解除后，玉石物业公司应当向文传公司、锦嵩公司返还款项，文传公司、锦嵩公司应当将持有的龙玛公司全部股权退还玉石物业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的备案登记系文传公司、锦嵩公司收到全部款项后的行为从给付义务。第二，文传公司、锦嵩公司与玉石物业公司在《补充协议》（二）中也对返还款项与股权回转的先后顺序进行了约定，玉石物业公司先将全部款项转入共管账户（即返还款项先要全部到位），文传公司、锦嵩公司再将持有龙玛公司全部股权（包括各自持有的10%股权以及锦嵩公司代玉石物业持有的60%股权）转移登记至玉石物业公司。第三，相比于款项返还责任来说，办理股权变更的备案登记手续相对简便、易执行，然而本案的诉争标的高达8亿多元，相对应的款项返还责任巨大，事实上玉石物业公司自身也没有相应的履行能力，故，在收到全部返还款项前，文传公司、锦嵩公司对办理股权变更事宜享有合法的抗辩权，否则将严重损害文传公司、锦嵩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此，玉石物业公司应当先行返还全部款项，文传公司、锦嵩公司同意在收到全部款项后配合玉石物业公司进行股权转移登记。三、解除共管系合同解除、双方主要义务履行完毕后的附随义务，在双方主要义务（即返还款项、办理股权变更）履行完毕前，不具备解除共管的条件。四、本案纠纷系因合同解除后玉石物业公司拒不返还文传公司、锦嵩公司全部款项而起，且造成合同解除的原因是玉石物业公司的单方违约，为解决争议而产生的诉讼费用（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均不应由文传公司、锦嵩公司承担。综上，共管与股权代持（股权让与担保）均是当事人自愿设立的非典型性担保，该等担保亦担保玉石物业公司向文传公司、锦嵩公司返还全部款项，人民法院在裁判本案时应当充分考虑上述担保功能以及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履行先后顺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查明，2016年8月13日，原告文传公司与被告玉石物业公司、龙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龙华新区三联地块土地整备项目位于深圳市龙华××村××新村，占地面积158925平方米。目标公司龙玛公司已与河背股份公司就本项目签署《河背龙马地块整备项目合作开发意向协议书》，龙玛公司作为本项目的唯一合作方并享有片区拆除重建后物业分配处置权益（不包含村股份合作公司分得物业和私人业主回迁物业）。玉石物业公司持有目标公司龙玛公司100%股权，双方暂定项目合作价款为32.8亿元，玉石物业公司应分五次将目标公司95%的股权转让给文传公司，文传公司按照目标公司股权转让进度及项目工作完成进度向玉石物业公司支付相应的项目合作价款。2016年8月13日，原告文传公司向被告玉石物业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函》，载明：鉴于贵我双方已签署《合作协议》，现我司承诺支付以下前期费用:1、2016年8月15日前，我司支付港币现金1900万元（或等值人民币）至贵司指定人员。如玉石物业公司明确《合作协议》中的“锦艺”品牌无法满足合作要求，则退还上述款项；如“锦艺”品牌在后续工作中无法使用，则上述款项无须退还给我司。2、玉石物业公司按《合作协议》约定协助龙玛公司与深圳市龙华河背股份合作公司签署正式合作协议且河背股份公司召开股东大会表决公证会后10个工作日内，我司承诺支付现金人民币1900万元至玉石物业公司指定人员。3、玉石物业公司按《合作协议》约定协助龙玛公司与河背股份公司签署正式合作协议且河背股份公司召开股东大会表决公证会后25个工作日内，我司承诺支付现金人民币1900万元至玉石物业公司指定人员。4、在《合作协议》约定项目土地范围内被拆迁人全部与龙玛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龙玛公司取得项目开发主体资格和地价补缴通知书后10个工作日内，我司向贵司支付人民币1187.5万元。2017年12月11日，玉石物业公司、文传公司、锦嵩公司、龙玛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约定：因2016年12月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在深圳报公告深圳市产业控制线，将涉案项目地块划入工业区块线内。为此，玉石物业公司和龙玛公司已协助深圳市龙华河背股份合作公司向政府有关部门书面请求将本项目地块调出工业区块线。双方对于付款时间和金额作了调整。双方还约定玉石物业公司将龙玛公司10%股权过户至文传公司名下，另外由文传公司、锦嵩公司分别代玉石物业公司持有龙玛公司60%、10%股权。2018年4月2日，玉石物业公司、文传公司、锦嵩公司、龙玛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由文传公司代玉石物业公司持有龙玛公司60%股权变更为由锦嵩公司代玉石物业公司持有龙玛公司60%股权，根据合作款的支付情况完成股权转移登记。其中该补充协议第四条特别约定：如在2018年12月31日前，《三联地块土地整备项目实施方案》仍未取得龙华区政府主管部门同意（以区政府主管部门的会议纪要为准），则乙方（锦嵩公司）和丙方（文传公司）要求按照以下方式处理：1、如乙方和丙方选择继续与甲方（玉石物业公司）合作本项目的，则甲乙丙三方另行签署补充协议，明确合作后续事项以及拆迁资金的解决方案。2、如乙方和丙方选择退出本项目的合作，则甲方同意在《合作协议》、本补充协议及其他法律文件解除的书面协议生效后90日内向乙方和丙方返还所支付的全部款项（包括乙方和丙方已支付的项目合作价款以及经甲方确认的乙方和丙方通过其他方式实际向本项目、目标公司投入的其他款项）。关于乙方和丙方已付相应款项占用期间（包括相应款项进入监管帐户期间）的资金使用费计算问题，甲乙丙各方同意，按年利率15%标准向乙方和丙方支付资金使用费。甲方和乙方、丙方应在银行开设共管账户，并在甲乙丙三方解除目标公司的资料共管后，甲方将前述全部款项转入共管账户。共管账户资金到账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乙方和丙方应配合将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全部转移登记至甲方或其指定第三方名下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后甲方配合乙方、丙方将共管资金账户中应退还乙方和丙方的款项解付至乙方和丙方账户。2018年4月2日，玉石物业公司、锦嵩公司、文传公司、龙玛公司以及案外人河南锦恩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持股协议书》，约定：玉石物业公司拟将其持有的龙玛公司60%股权委托锦嵩公司持有，锦嵩公司代持股期间，如因锦嵩公司行为给玉石物业公司造成损失的，担保人文传公司、河南锦恩置业有限公司自愿代锦嵩公司赔偿玉石物业公司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直接经济损失和间接经济损失），龙玛公司股权的实际组成为：玉石物业公司实际持有龙玛公司80%股权，锦嵩公司和文传公司实际分别持有龙玛公司10%股权。如《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终止或锦嵩公司丧失进行本协议项下代持股之资质时，本协议将自动终止；如《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终止导致本协议终止的，玉石物业公司和锦嵩公司应将代持股权及其对应权益恢复至本协议签订前的原状，但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2016年8月17日，龙玛公司的股东由玉石物业公司（出资比例100%）变更为玉石物业公司（出资比例90%）和锦嵩公司（出资比例10%）。2017年12月28日，龙玛公司的股东情况变更为玉石物业公司（出资比例80%）、锦嵩公司（出资比例10%）、文传公司（出资比例10%）。2018年4月3日，龙玛公司的股权变更为玉石物业公司（出资比例20%）、锦嵩公司（出资比例70%）、文传公司（出资比例10%）。2019年1月21日，两原告向被告玉石物业公司、龙玛公司发出《通知函》，载明：截至目前，目标项目的土地整备实施方案仍未取得龙华区政府主管部门（或其他有权部门）的审批同意，且项目进度至今停滞不前，已经严重违反了合同。为此，正式通知如下：1、我方锦嵩公司、文传公司按照《补充协议（二）》约定一致推出目标项目的合作；2、贵方应于2019年1月31日前就目标项目退出的相关事宜与我方进行协商签署相关文件，并按原相关协议约定承担相关责任和义务。3、如贵方在2019年7月17日前仍未完成约定条件，则除承担前述相关责任外，并另外支付2亿元赔偿金。2019年1月25日，玉石物业公司向两原告复函，确认没有在2018年12月31日前取得区政府主管部门的会议纪要，并请两原告尽快安排人员商谈解除合作事宜。此后，双方进行了多次谈判但未能达成解除协议，两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虽然两原告在起诉状中分别提出了返还数额不等投资款的请求，但两原告在庭审中同意被告将款项一并返还给两原告，两原告再内部自行分配。两原告主张返还的款项分为三部分：一、项目合作款5.7亿元，具体付款时间为：2016年8月15日分5笔支付5千万元，2016年8月19日支付2千万元，2016年9月14日分4笔支付6千万元，2016年10月21日分4笔支付6千万元，2016年12月23日分4笔支付8千万元，2017年6月22日支付5千万元，2017年7月7日分2笔支付6千万元，2017年12月14日支付6837.2万元，2018年1月5日分3笔支付12162.8万元，双方对此款项无争议。二、项目投入款5442.4万元，具体付款时间为：第一笔资金1642.4万元，于2016年8月16日通过现金形式交付给玉石物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威聪，第二笔资金1900万元，2016年10月24日经李威聪指示由我方刘陈源账户支付至陈晓双账户金额为420万元、480万元和400万元，2016年10月25日经李威聪指示由我方刘陈源账户支付至陈晓双账户金额为280万元和320万元；第三笔1900万元，2016年11月24日经我方刘陈源账户支付至被告指定的龚少云账户400万元，2016年11月29日由我方陈志煌账户支付至被告指定的李欣欣账户400万元、400万元、300万元、400万元。两原告主张该笔款项系根据《承诺书》支付，玉石物业公司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辩称第一笔1642.4万元即港币1900万元，系双方约定的“锦艺”品牌使用相关费用，根据原告文传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第一点如“锦艺”品牌在后续无法使用，则该款项无需退还。因此，原告就该款项的诉讼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第二笔、第三笔共人民币3800万元，该款项系涉案项目合作协议签署所产生的居间费用，并非原告投入到涉案项目的相关款项。三、投入项目公司费用14548854.86元，两原告在诉讼中同意仅主张7274427.43元，并放弃该部分投入款对应的资金使用费。被告玉石物业公司同意支付该部分款项。两原告主张玉石物业公司与东大公司、玉石置业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东大公司、玉石置业公司应当分别在收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其中，2016年10月21日的6千万元转入东大公司的账户，自2016年12月23日之后的3.8亿元均是转入玉石置业公司的账户。本院认为，玉石物业公司与文传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玉石物业公司、文传公司、锦嵩公司、龙玛公司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以及玉石物业公司、锦嵩公司、文传公司、龙玛公司与案外人河南锦恩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书》，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上述协议和补充协议，故本院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和玉石物业公司的第二项反诉请求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玉石物业公司应当向锦嵩公司、文传公司返还的款项金额应如何确定；二、龙玛公司是否应当与玉石物业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三、东大公司、玉石置业公司是否应当在收款金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上述协议解除后，各方履行义务的顺序应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虽然锦嵩公司和文传公司在起诉状中分别主张被告返还数额不等的款项，但锦嵩公司和文传公司在诉讼中明确表示同意被告将款项一并返还给两原告，两原告再内部自行分配，故本院对被告应返还金额合并计算。二、双方无争议的投资款为5.7亿元，玉石物业公司同意从原告出资之日（具体付款时间见附表）起计算资金使用费，玉石物业公司应当返还该部分投资款和资金使用费。三、关于原告主张的项目投入款5442.4万元（具体付款时间见附表），玉石物业公司辩称第一笔1642.4万元即港币1900万元，系双方约定的“锦艺”品牌使用相关费用，根据原告文传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第一点如“锦艺”品牌在后续无法使用，则该款项无需退还。因此，原告就该款项的诉讼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关于第二笔、第三笔共人民币3800万元，玉石物业公司认为该款项系涉案项目合作协议签署所产生的居间费用，而并非原告投入到涉案项目的相关款项。对此，本院认为，文传公司于2016年8月13日出具并经玉石物业公司盖章确认的《承诺书》载明，文传公司承诺分三个时间段向玉石物业公司分别支付1900万元港币、1900万元人民币、1900万元人民币“前期费用”，并非玉石物业公司主张的中介费，且玉石物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产生纠纷后“锦艺”品牌无法使用，其应当退还原告主张的投入款5442.4万元。四、关于原告主张的项目其他投入款14548854.86元，原告同意仅主张7274427.43元，并放弃该部分投入款对应的资金使用费。被告玉石物业公司同意支付该部分款项7274427.43元。五、双方约定资金使用费按年利率15%计算，玉石物业公司主张该约定过高，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玉石物业公司应向两原告返还投资款共计631698427.43元并按年利率15%的标准支付资金使用费（其中第三部分款项7274427.43元不计算资金使用费）。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龙玛公司系双方为合作开发涉案地块而设立的目标公司，双方在《补充协议（二）》中约定如果两原告选择退出本项目的合作，则由玉石物业公司负责返还全部款项，因此，原告请求龙玛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东大公司是玉石物业公司的一人子公司，玉石置业公司是玉石物业公司70%控股股东，各主体不仅在法定代表人、高管、经营地址、财务往来上高度混同，还被同一控制人高度实际控制。无论是作为账户出借人还是混同的关联交易主体，东大公司和玉石置业公司均应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未就其上述主张的各被告之间高度混同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其次，东大公司和玉石置业公司仅是根据玉石物业公司的指示收取部分涉案合作款，且原告与玉石物业公司约定了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由玉石物业公司返还涉案款项，东大公司和玉石置业公司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补充协议（二）》第四条特别约定“如在2018年12月31日前，《三联地块土地整备项目实施方案》仍未取得龙华区政府主管部门同意（以区政府主管部门的会议纪要为准），则乙方（锦嵩公司）和丙方（文传公司）要求按照以下方式处理：2、如乙方和丙方选择退出本项目的合作，则甲方（玉石物业公司）同意在《合作协议》、本补充协议及其他法律文件解除的书面协议生效后90日内向乙方和丙方返还所支付的全部款项（包括乙方和丙方已支付的项目合作价款以及经甲方确认的乙方和丙方通过其他方式实际向本项目、目标公司投入的其他款项）。关于乙方和丙方已付相应款项占用期间（包括相应款项进入监管帐户期间）的资金使用费计算问题，甲乙丙各方同意，按年利率15%标准向乙方和丙方支付资金使用费。甲方和乙方、丙方应在银行开设共管账户，并在甲乙丙三方解除目标公司的资料共管后，甲方将前述全部款项转入共管账户。共管账户资金到账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乙方和丙方应配合将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全部转移登记至甲方或其指定第三方名下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后甲方配合乙方、丙方将共管资金账户中应退还乙方和丙方的款项解付至乙方和丙方账户”，双方确认涉案项目未取得龙华区政府主管部门同意，根据上述约定，各方的履行顺序应为：1、三方设立共管账户（因各方对时间未作约定，本院确定该时间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2、三方解除目标公司的共管资料（因各方对时间未作约定，本院确定该时间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3、玉石物业公司将返还款转入共管账户（各方约定在《合作协议》、本补充协议及其他法律文件解除的书面协议生效后90日内，玉石物业公司向锦嵩公司、文传公司返还全部款项，因各方未能按照约定签订解除合作关系的书面协议，故本院确定支付时间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4、锦嵩公司和文传公司将持有的目标公司全部股权（包括锦嵩公司名下的70%股权和文传公司名下的10%股权）转移登记至玉石物业公司名下（按照各方约定的时间，即共管资金到账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5、玉石物业公司配合锦嵩公司、文传公司将共管资金账户中应退还的款项解付至锦嵩公司和文传公司账户（因各方对时间未作约定，本院确定该时间为完成股权转移登记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此外，玉石物业公司在诉讼中主张锦嵩公司代其持有目标公司的60%股权应当立即恢复登记，不应以玉石物业公司支付合作款为前提。本院认为，锦嵩公司代持玉石物业公司名下的目标公司60%的股权，具有为涉案地块项目合作进行担保的性质，且《补充协议（二）》的上述约定表明，玉石物业公司返还全部投资款后，锦嵩公司和文传公司配合将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全部”转移登记至玉石物业公司名下，因此，全部股权转移登记均应以上述确定的时间为准。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起诉请求和玉石物业公司的部分反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各方当事人签订的《深圳市三联地块土地整备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以及《委托持股协议书》；二、协议解除后，各方按以下时间和顺序履行：1、郑州锦嵩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深圳文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深圳市玉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设立共管账户（如一方不配合，另一方可单独设立银行账户，由人民法院负责监管）；2、郑州锦嵩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深圳文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深圳市玉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解除目标公司深圳市龙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共管资料（如一方不配合，另一方可申请人民法院强制履行）；3、深圳市玉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将投资款631698427.43元及资金使用费转入前述账户（资金使用费按年利率15%计算，起算时间详见附表）；4、资金到达前述账户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郑州锦嵩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深圳文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持有的目标公司全部股权（包括郑州锦嵩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名下的70%股权和深圳文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10%股权）转移登记至深圳市玉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名下；5、在完成股权转移登记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深圳市玉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配合郑州锦嵩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深圳文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前述资金账户中应退还的款项解付至郑州锦嵩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和深圳文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三、驳回郑州锦嵩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和深圳文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深圳市玉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279106.33元，由郑州锦嵩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和深圳文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3384.33元，由深圳市玉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23572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0900元，由郑州锦嵩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和深圳文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深圳市玉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东阳（兼）附表一、项目合作款5.7亿（双方无争议）            序号              金额（万元）              付款时间                  1              5000              2016年8月15日（分5笔）                  2              2000              2016年8月19日                  3              6000              2016年9月14日（分4笔）                  4              6000              2016年10月21日（分4笔）                  5              8000              2016年12月23日（分4笔）                  6              5000              2017年6月22日                  7              6000              2017年7月7日（分2笔）                  8                6837.2              2017年12月14日                  9              12162.8              2018年1月5日（分3笔）      附表二：项目投入款5442.4万元            序号              金 额      （万元）              付款时间                  1              1642.4              2016年8月16日                  2              1300              2016年10月24日（分3笔）                  3              600              2016年10月25日（分2笔）                  4              400              2016年11月24日                  5              1500              2016年11月29日（分4笔）      附表三、其他项目投入款7274427.43元（不计算资金使用费）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