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691刑初116号 公诉机关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迎新，男，1991年7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因涉嫌犯非法运输制毒物品罪于2018年5月26日被滨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3日被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学梅、徐爱国，山东守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志凯，男，1986年8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伊春市金山屯区，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龙口市。因涉嫌犯非法运输制毒物品罪于2019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滨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3日被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11日被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逮捕。现羁押于惠民县看守所。 辩护人邢顺法，山东齐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滨开检刑检刑诉〔2019〕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迎新、王志凯犯非法运输制毒物品罪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向东、王立东、检察官助理王美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迎新及其辩护人徐爱国、孙学梅，被告人王志凯及其辩护人邢顺法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于2019年12月10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公诉机关于2020年1月10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因新冠疫情防疫，本院于2020年4月3日中止了本案的审理，并于同年9月1日恢复审理。公诉机关又于2020年9月7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公诉机关于同年9月11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23日，“岳某”（在逃）委托被告人王志凯让其找人运输溴素，后王志凯联系被告人刘迎新，“岳某”与刘迎新在东营一中医馆内见面后，“岳某”让刘迎新将装有溴素的货车从河南开走任其处理，并承诺给刘迎新30000元，刘迎新同意。同年5月24日，刘迎新驾驶鲁ＭＪ××××轿车载王志凯到达河南与“岳某”汇合，“岳某”让刘迎新签订虚假的“卖车协议”，并当场交付给刘迎新现金30000元，随后刘迎新将装有溴素的豫Ｊ7××××重型厢式货车从河南开至滨州，最终将车停放于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村内。刘迎新无法处理溴素，多次电话联系王志凯，王志凯联系孙某让其将装有溴素的豫Ｊ7××××重型厢式货车从滨州开至东营。2018年5月26日，刘迎新与孙某等人在里则办事处蔡家村内准备交车时被侦查人员抓获。现场扣押豫Ｊ7××××重型厢式货车一辆，车内装载溴素161坛，经称量，豫Ｊ7××××重型厢式货车装载溴素4.4吨。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辨认、检查、现场勘验、称量等笔录，检验鉴定意见，证人孙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刘迎新、王志凯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迎新、王志凯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运输制毒物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运输制毒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迎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仅凭刘迎新百度搜索信息不足以证实刘迎新知道涉案物品为溴素的时间节点；2.刘迎新没有打开货车，对货车内所载物品及重量均不知情；3.刘迎新系初犯、偶犯，法律意识淡薄，患有尿毒症，与母亲相某，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志凯辩称不知道刘迎新运输的物品是溴素。 其辩护人提出王志凯不知道刘迎新运输的物品为溴素，不存在非法运输制毒物品罪的犯罪故意，请求法庭对王志凯作出无罪判决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3日，岳某（在逃）让被告人王志凯帮忙找人运输一车溴素。王志凯遂电话联系被告人刘迎新（患有尿毒症），并安排两人见面商谈。两人商定岳某付给刘迎新30000元报酬，刘迎新将一车溴素从河南运至滨州自行处理。次日，刘迎新驾车（鲁ＭＪ××××）载王志凯及王志凯一名男性朋友前往河南莘县与岳某汇合。双方汇合后，岳某与刘迎新签订虚假“二手车买卖协议书”，并付给刘迎新30000元现金。后岳某将一辆装有溴素的豫Ｊ7××××红色奥铃厢式货车交付刘迎新，刘迎新将该车开回滨州，停放在里则办事处蔡家村。5月26日，刘迎新无法处理该车溴素，遂电话联系王志凯将溴素车开走。王志凯又安排朋友孙某找一名大车司机欲将溴素车开至东营，并承诺付给司机5000元报酬。孙某找到了大车司机李某，在孙某等人从东营赶至滨州与刘迎新交接车辆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公安机关在豫Ｊ7××××红色奥铃厢式货车内查获溴素4.4吨。2019年2月1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志凯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 （1）豫Ｊ7××××红色奥铃厢式货车一辆，系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刘迎新处扣押。 （2）溴素照片一组，溴素为公安机关在豫Ｊ7××××红色奥铃厢式货车上查获。 （3）军绿色迷彩ＪＭＺ直板手机一部，系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刘迎新处扣押，系岳某交给刘迎新单线联系使用。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5月25日，潍坊市公安局通报线索，有嫌疑车辆非法运输制毒物品进入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境内。 （2）抓获经过两份证实，被告人刘迎新、王志凯分别于2018年5月26日、2019年2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一份证实，2018年5月26日晚，刘迎新与孙某、李某、常某在里则办事处蔡家村一水塘附近交接车辆时，公安机关将刘迎新、孙某等人抓获，抓捕过程中李某跳入水塘逃跑，四天后到公安机关投案。 （4）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刘迎新处扣押手机三部、豫Ｊ7××××红色奥铃厢式货车一辆；在孙某处扣押手机两部、一百元面值人民币三万元、二手车买卖协议书一份、车辆买卖协议一份；在王志凯处扣押手机一部。 （5）二手车买卖协议书、车辆买卖协议各一份，系公安机关在刘迎新处扣押。 （6）滨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禁毒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查获的豫Ｊ7××××红色奥铃厢式货车（车内有161个溴素空坛）因不能启动，暂存于沾化渤海胜利盐化工有限公司院内，现因暴雨洪涝影响，车辆腐蚀严重。豫Ｊ7××××红色奥铃厢式货车内的4.4吨溴素已专业销毁。 （7）沾化渤海胜利盐化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该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公司受公安机关委托对豫Ｊ7××××红色奥铃厢式货车内161坛溴素进行提取、称重后，因溴素腐蚀性、挥发性强，无法长期保存，已将溴素抽入吸收塔销毁处理。 （8）刘迎新户籍证明、王志凯电子档案证实，刘迎新于1991年7月12日出生，王志凯于1986年8月1日出生。 （9）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同案犯岳某因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于2018年7月18日被无棣县公安局追逃。 （10）公安机关在滨州市人民医院调取的刘迎新住院病案证实，刘迎新在案发前患有尿毒症多年。 3、电子数据 （1）滨州市公安局（滨）公（刑）鉴（电）字【2020】19号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对扣押的刘迎新手机内高德地图、百度搜索记录进行检验恢复的经过。其中刘迎新手机中百度搜索记录显示：2018年5月24日9时51分，搜索“溴素”，访问3次；24日9时53分搜索“制造毒品原料”，访问6次；5月25日6时搜索“溴素”、“易制毒化学品”，并多次访问；25日8时多次搜索“溴素怎么合成羟亚胺”、“溴素行情”、“溴素泄露”等信息。 （2）滨州市公安局（滨）公（刑）鉴（电）字【2020】36号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对扣押的王志凯手机进行检验恢复,其中媒体文件下有《产品目录》、《化工产品简表》文件，该两份文件中分别有硅烷类化学品，化学原料、反应条件和品名等内容。 （3）豫Ｊ7××××厢式货车、鲁ＭＪ××××白色大众三厢轿车行驶轨迹信息及相关卡口的照片证实,2018年5月24日深夜及25日凌晨两车在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境内的部分行车轨迹。 4、检查、称量、现场勘验笔录 （1）刘迎新手机检查笔录证实，在2018年5月23日至2018年5月26日期间，刘迎新与王志凯、岳某多次电话或短信联系。 （2）王志凯手机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5月26日，王志凯与岳某多次电话或短信联系。部分短信内容为：岳某于9:57发“不能再有变化了大哥。你问问大哥啥样了。”王志凯于10:23发一张微信收款二维码图片，岳某回复“好马上过去”，王志凯于10:47发一张“完美生活”于10:36微信收款2000元的截图。岳某于13:30发“赶紧安排吧”，王志凯14:23回复一张**房照片，岳某接着发“好大哥，赶紧行动起来吧”，王志凯回复“马上东”，岳某发“赶紧安排小弟。开车把奔那里。记得换牌子开。他有牌子就换一个最好。”王志凯回复“你让你人带个路”，岳某发“他们没到大哥。我不骗你。。。我想哭这一会。到了早电话一遍遍的催我了大哥”；岳某于15:12发“你可别ｑｑ联系了，我真醉了，真出事大哥就麻烦了。你给你小弟说沟通把大哥。别在给自己找麻烦了”，王志凯回复“嗯嗯”；岳某于16:59发“大哥咋回事拿了钱不给开了。这样不行啊。到时候我害怕有事他们来回推的时候就真热闹了。这没开玩笑……我快急死了”，王志凯回复“不能”“我这是找他要钱了”，岳某发“你给他啊让他开。你不回扣钱了把……到时候可别出热闹事”；岳某于17:18发“2个小时后去那个县？垦地？”，王志凯回复“垦利”，岳某发“好，大哥。塑料布千万在车上拿下来。别锁车门扣上就行。他们接了车绝对得看看。”短信中还有一张微信收款二维码和2000元微信转账截图。 另检查发现，王志凯手机QQ中有“烟台化工群”、“有机合成交流群”等群，群内消息有溴系列、醇类、烷类等化工品销售内容。 （3）孙某手机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5月25日、26日，孙某与王志凯多次电话联系。王志凯曾于2017年让孙某帮忙联系购买氯代苯丙酮。 （4）滨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村，现场有一辆红色奥铃牌厢式货车，车牌号为豫Ｊ7××××，货车背面车门呈关闭状，铁锁未见损坏，车厢内散发刺鼻气味，车厢内堆有木箱，木箱内放有溴素瓶。 （5）滨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制作的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扣押豫Ｊ7××××红色奥铃厢货车一辆，车上有疑似溴素161坛。 （6）滨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制作的称重笔录、沾化渤海胜利盐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称重说明及过磅单两份证实，涉案溴素总重量为4.4吨。 （7）滨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制作的取样笔录证实，该局聘请沾化渤海胜利盐化工有限公司两名工作人员自豫Ｊ7××××红色奥铃厢式货车所载坛中随机提取液体送检。 5、鉴定意见 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滨）公（刑）鉴（理化）字[2018]0389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疑似溴素液体中检出溴成分。 6、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孙某证实，他与王志凯是中专同学。2018年5月23日傍晚，王志凯打电话说到东营了，约他吃饭，一起吃饭的还有一个河南口音的男子。5月25日下午，王志凯打电话让他找个开厢货车的司机，从滨州开到东营。第二天，王志凯给他“完美生活”的微信转了2000元钱还债，还是让他给找个大车司机，说给司机5000元报酬，他答应后联系了李某。5月26日，他与朋友常某、李某一起驾车从东营到滨州汽车站，按王志凯说的与一名滨州男子接头，这名男子给他三万元现金和两份汽车转让协议，王志凯让他将其中5000元给李某，剩余25000元放在厢货车上，在他们跟随滨州男子到停放厢货车的地方准备交接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孙某辨认笔录证实，孙某在两组12张不同成年男性免冠照片中分别辨认出王志凯，以及与王志凯一起吃饭的河南人为岳某。 （2）常某证实，他与孙某是朋友。2018年5月26日中午，孙某让他陪着办点事，他们先到垦利租了三间平房，又接上一个大车司机，三人开车到了滨州汽车总站。他们跟着一辆白色大众轿车，来到里则办事处蔡家村。到蔡家村后，孙某给了大车司机5000元钱，司机准备去开货车时，警察出现了。另证实，孙某准备让大车司机将货车开到在垦利租的平房里。 （3）李某证实，他与孙某以前是同事。2018年5月26日下午三四点钟，孙某打电话让他到滨州开辆大车到东营地界，给他四五千元报酬，他就同意了。下午六七点钟，他们到了滨州汽车总站，跟着一辆大众汽车来到一个村里。他准备开一辆红色厢式货车时，警察来了，他跳到大车旁边一个水湾里逃跑。 （4）姚某证实，他与王志凯是朋友。2017年，经王志凯介绍姚某认识岳某，后姚某为岳某找人生产加工盐酸。2018年3月他因为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逮捕。 （5）王某证实，2017年下半年，他通过姚某认识岳某，岳某教他制作麻黄素。2018年3月他因为制作、贩卖、运输毒品被羁押。 （6）周金华（山东华蓝化工有限公司常务副总）证实，他们公司生产过程中会副产氢溴酸，氢溴酸属于危化品，可以再利用，提炼溴素。国家允许副产氢溴酸买卖，具体价格从5000到10000元不等，受溴素的市场价格波动影响。 （7）张某（沾化渤海胜利盐化工有限公司负责人）证实，他们公司生产溴素，工艺是从地下水（卤水）中提取中间产品氢溴酸，氢溴酸经过蒸馏提纯得到溴素，生产工艺较为简单。很多企业生产过程中都能产生副产品氢溴酸，氢溴酸的用途很多，再利用程度也高，基本都能被企业利用。氢溴酸属于危险化学品，是一种强酸，有毒、易挥发，国家允许买卖，氢溴酸的市场价格会根据溴素的市场价格波动。运输氢溴酸必须要用危化品车辆运输，危化品运输企业有很多，有运输资质即可。溴素属于易制毒化学品，需要向当地公安机关报备，生产要有台账，买卖需要办理购买证，运输需要办理运输证。运输溴素的费用大约每公里1吨1元钱。 7、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 （1）刘迎新供述，他姐姐曾与王志凯处过对象，他的手机号一直没换。2018年5月23日，王志凯打电话说给他介绍一个开车的活，让他到东营见面。他从滨州打车到东营市里一个沿街房见到王志凯和一个河南人。王志凯说这个河南人找人开车，让他和河南人谈谈，王志凯就离开了。河南人说给他三万元钱，让他把一车溴素从河南开到滨州。回滨州后，他用手机“百度”搜索“溴素”发现，溴素能制毒，还污染环境，他还寻思要不要干这趟活。第二天，河南人和王志凯都打电话催他去河南开车，他开着姐姐的车（鲁ＭＪ××××）载着王志凯和王志凯的一位男性朋友去了河南，他按河南人发的短信，在莘县的一个高速路口下高速。与河南人见面后，河南人带他们到了一家农家乐吃饭。期间，河南人写了一份卖车协议，给他一个装有三万元现金的塑料袋。他将三万元现金放在姐姐车的手盒里，王志凯和同行的朋友开着这辆车回滨州。河南人开车把他送到放溴素车的地方，他将一辆装有溴素的红色厢式货车开回滨州，停在黄河二路渤海十八路魏桥电厂附近，因为这里经常有拉煤的货车不显眼。5月25日，电厂保安打电话让他把车开走，他又将车开到里则办事处蔡家村一个水塘边上。后来他越琢磨越不对劲，就给王志凯打电话，让王志凯把车开走。5月26日，王志凯让他把三万元钱和厢式货车交给一个东营男子。就在他带东营男子到蔡家村开车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刘迎新在第二次供述中称从河南回滨州时，王志凯和王志凯的朋友开车在前面领路；在第三次供述中称王志凯和王志凯的朋友没有给他领路，王志凯陪他去河南的原因，一是他不认识路，二是让王志凯把他的车开回滨州。刘迎新在庭审中供述，他的准驾车型是Ｃ1；王志凯应该知道他患有尿毒症，但不确定；他与王志凯不经常联系，在王志凯给他介绍开车的活之前，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联系了；公安机关扣押的直板手机是岳某给他，让他单线联系用的。刘迎新辩解，他就是个开车的，都是王志凯在中间联系。 刘迎新辨认笔录证实，刘迎新在一组12张不同成年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王志凯。 （2）王志凯供述，2018年5月下旬，岳某让他帮忙找人开一辆装有副产氢溴酸废料的大货车，还说货车不要了。他就联系了刘迎新，并安排两人在朋友孙某开的一家中医馆见面。次日，刘迎新让他一起去河南找岳某，他与邻居孙广军陪刘迎新到河南。岳某与刘迎新手写了一份卖车协议，当时是他看着签订的，岳某还当场给了刘迎新钱，钱用一个黑色塑料袋装着。刘迎新拿着钱，跟着岳某走了，他与孙广军就开着刘迎新的车回了滨州。回到滨州后，在魏桥电厂附近，他把车还给刘迎新，与孙广军打车回烟台。第二天，刘迎新打电话说没地方卸货，他联系岳某，岳某用微信发给他2000元，他转给孙某，让孙某找人把车开回东营。 王志凯辩解，岳某与刘迎新见面商谈时，他回避了，不知道两人的谈话内容。他知道刘迎新患有肾炎，但不知道刘迎新患有尿毒症。在第四次供述中辩解5月26日晚上，刘迎新和孙某电话都打不通了，他意识到他们被抓了，他打电话给岳某，岳某这时候才告诉他厢货车上拉的是溴素；庭审中王志凯又辩解，直到孙某等人被抓，孙某被公安机关释放后，他才听孙某说刘迎新拉的化学品是溴素。 王志凯辨认笔录证实，王志凯在一组12张不同成年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河南老刘”为岳某。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迎新违反国家关于毒品的管制规定,非法运输制毒物品溴素4.4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制毒物品罪。被告人王志凯明知系制毒物品而居间介绍刘迎新运输，其行为亦构成非法运输制毒物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刘迎新的辩护人提出“仅凭刘迎新百度搜索信息不足以证实刘迎新知道涉案物品为溴素的时间节点”的辩护意见，经查，刘迎新手机恢复数据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刘迎新在运输之前知道运输物品为溴素；关于刘迎新的辩护人提出“刘迎新没有打开货车，对货车内所载物品及重量均不知情”的辩护意见，经查，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称重笔录、提取笔录及鉴定意见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公安机关在刘迎新处查获的物品为溴素，至于刘迎新是否打开过货车，并不影响其非法运输制毒物品罪的构成。故对刘迎新辩护人的以上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志凯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王志凯手机检查笔录及手机恢复数据、孙某手机检查笔录可以证实，王志凯具有一定的化学知识；刘迎新供述、刘迎新病历、扣押清单、证人张某证言可以证实，王志凯介绍长期不联系，患有尿毒症，且无厢式货车驾驶资格和危化品运输资质的被告人刘迎新于夜间运输一车化学品，获取不同寻常的高额报酬，不符合常理；证人孙某、常某、李某证言、王志凯供述与岳某短信记录证实，在刘迎新不愿处理涉案溴素后，王志凯又联系孙某以不等值报酬欲将涉案车辆自滨州开至东营，亦不符合常理；另，证人姚某、王某证言、岳某追逃登记表证实，三人因制毒或买卖制毒物品被羁押或追逃，三人系通过王志凯结识。综上，以上证据足以认定王志凯明知运输物品为制毒物品，故本院对被告人王志凯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迎新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且涉案溴素未流入制毒环节，亦未严重污染环境，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与之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志凯居间介绍运输制毒物品，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刘迎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王志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迎新犯非法运输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被告人王志凯犯非法运输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二、扣押在案的军绿色迷彩JMZ直板手机1部，依法予以没收； 三、扣押在案的人民币三万元、豫Ｊ7××××红色奥铃厢式货车1辆，溴素坛161个，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 莹 人民陪审员  巩业田 人民陪审员  刘文财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宫惠杰 书 记 员  樊鑫馨 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