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津民终444号申请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Mann&Schr?derGmbH），住所地德国西格尔斯巴赫市火车站路14号（BAHNHOFSTRASSE1474936SIEGELSBACHGERMANY）。法定代表人：克里斯提纳·玛利亚·斯蒂格·曼海姆（Steger,ChristineMariaMannheim），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冰，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传标，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万事乐德卫生用品（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武清区梅厂镇福源经济区福祥道1号252室。法定代表人：刘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北京市一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荣波，北京市一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万事乐德卫生用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事乐德中国公司）与被上诉人德国万事乐德公司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纠纷一案，德国万事乐德公司于2020年9月24日向本院申请行为保全，并提供了担保。2020年9月28日，本院组织当事人就该行为保全申请进行了听证，德国万事乐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冰、何传标，万事乐德中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任荣波到庭参加听证。德国万事乐德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行为保全请求：责令万事乐德中国公司立即停止将“万事乐德”字号及含有“万事乐德”字样的企业名称用于第20届CBME孕婴童展进行商业宣传，直至本案终审法律文书生效。事实及理由：在案证据能够证明，“万事乐德”系申请人在先具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商号），以及被申请人使用“万事乐德”字样具有攫取申请人商誉的故意且足以构成混淆。本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已认定万事乐德中国公司使用“万事乐德”作为其企业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并判决万事乐德中国公司变更其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含有“万事乐德”字样。申请人发现被申请人报名参加了即将于2020年10月10-12日由亿百媒会展（上海）有限公司在上海举办的第20届CBME孕婴童展，现该展会的网站及被申请人相关的参展商介绍中，突出使用了“万事乐德”字样，并宣称其来源于德国等引人误认为其是申请人商品或与申请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被申请人在诉讼中持续实施的混淆行为，属于在时效性较强的展会上侵害或即将侵害申请人的合法权利的情形，如允许被申请人继续使用“万事乐德”字样，将会使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也会造成相关消费者的混淆，扰乱市场经营秩序，有必要予以禁止。故申请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查知识产权纠纷行为保全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规定，请求法院支持其保全申请。被申请人辩称，不同意申请人的行为保全申请和全部请求事项。事实及理由：第一，被申请人的企业名称是经过市场监管部门核准并经备案，符合有关规定，依法享有“万事乐德”商号和名称权。第二，申请人对“万事乐德”字样不享有知识产权和名称权，其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得到支持。被申请人不构成侵犯知识产权和不正当竞争，因此申请人的申请不符合行为保全申请的要求和条件。第三，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先后申请参加本次展会，均已通过审查，并被安排在相邻展位，说明主办方不认为被申请人会对申请人造成影响。被申请人并未宣传和突出使用“万事乐德”商号，不存在引人误认为是申请人的商品或与申请人存在特定联系的行为。第四，申请人生产的一款哈罗闪婴儿产品不合格，已被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9月4日通告，申请人不再参加展会与被申请人无关。第五，被申请人为参加展会支付了费用，并邀请国内外专家及媒体记者等、办理了相关参展新闻报道手续。如因申请人执意提出保全申请对被申请人造成损失的，被申请人将依法追究申请人的法律责任。申请人、被申请人围绕行为保全申请提交了证据。申请人提交了一份第20届CBME孕婴童展官网上参展商查询的相关信息网页截图，用于证明被申请人作为参展商在展会官网介绍时突出使用了“万事乐德”字样并实施了引人误认的混淆行为。被申请人质证认为：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因为该网站是否为主办方的官方网站尚不能确定，即使网站上显示的内容是真实的，上述内容也不是被申请人发布。本院认证认为：经听证期间当场登录相关网站查验，网站显示的内容与申请人提交的网页截图所显示内容一致，其上还显示有被申请人的公司简介、电话、传真、网址、地址等信息，虽被申请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相关内容的发布主体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申请人提交了一份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20年第60号通告及附件，用于证明申请人生产的哈罗闪婴儿洗护沐浴露产品不合格，申请人不参加展会与被申请人无关。申请人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只能说明仅有一款产品存在问题，也与行为保全申请没有关系。申请人同时表示，其产品经销商北京隆盛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盛泰公司）也报名参加了第20届CBME孕婴童展并已与主办方签约，其展位与被申请人的展位相邻，后申请人考虑疫情因素决定放弃本次现场参展，但与主办方达成云展商项目合作意向，以在线宣传的方式参加本次展会。对此本院认证认为：申请人是否参加本次展会、是否退出或改变参展方式及原因等，均与本次行为保全申请无关，故上述证据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双方在听证中的陈述及在案证据，本院对相关事实认定如下：（一）一审诉讼情况德国万事乐德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万事乐德中国公司变更其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万事乐德”字样；2.万事乐德中国公司就其侵害德国万事乐德公司商号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在《人民日报海外版》及《人民法院报》上连续15天刊登及发布声明，以消除对德国万事乐德公司的不利影响；3.万事乐德中国公司赔偿德国万事乐德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以及合理支出包括律师费80000元、公证费2700元、调查取证费298元，上述费用共计182998元。2020年3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津01民初854号民事判决：1.万事乐德中国公司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万事乐德”字样；2.万事乐德中国公司在《人民日报海外版》及《人民法院报》上连续15日发布声明，消除因本案侵权行为给德国万事乐德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3.万事乐德中国公司赔偿德国万事乐德公司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170000元。万事乐德中国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受理本案，目前正在审理中。（二）德国万事乐德公司及其企业名称、相关产品的情况申请人德国万事乐德公司系在德国登记成立，其公司章程于1986年12月29日制定。其公司德文名称为Mann&Schr?derGmbH。德国万事乐德公司一审提交备案有效期自2009年至2020年之间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进口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凭证，其中涉及哈罗闪婴儿二合一沐浴洗发露、哈罗闪婴儿护臀霜、哈罗闪婴儿柔润护肤乳、露等产品，备案凭证上显示上述产品的生产企业均为德国万事乐德公司（Mann&Schr?derGmbH）。案外人隆盛泰公司为德国万事乐德公司产品在中国的经销商，进口产品外包装上均显示品牌为sanosan，并均用中文注明品牌为哈罗闪以及生产商为德国万事乐德公司。申请人一审提交多份广告宣传合同、多份在相关展览会上针对德国哈罗闪母婴品牌的参展合同、多份针对德国哈罗闪母婴品牌产品其与经销商签订的分销合同显示：隆盛泰公司自2012年起对外签订的针对德国哈罗闪母婴品牌开展的广告宣传、参展销售以及在全国进行分销。其中有证据显示，隆盛泰公司曾作为参展商参加了2018CBME孕婴童展。根据申请人一审提交的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以“万事乐德”为检索词出具的检索报告（共打印11篇文章），其中显示有：2012年11月20日在《中华工商时报》发表《哈罗闪亮相亚太区美容展》中载明，“哈罗闪由德国Mann&Schroder万事乐德股份有限公司出品”；2015年7月31日《中华工商时报》发表《德国母婴品牌哈罗闪进驻中国》上载明，“7月30日，德国万事乐德公司与北京隆盛泰公司签署了战略合作协议”；2017年《公关世界》发表《“哈罗闪”在中国：网络是近代母婴品牌的营销创新之路》中载明，“哈罗闪是德国万事乐德（Mann&SchroderGmbH）股份有限公司旗下的母婴护肤品牌”等内容。上述文章中“万事乐德”字样均显示与德国万事乐德公司或其德文名称Mann&Schr?der之间具有明确指代关系。申请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公司旗下哈罗闪品牌自2015年起获得多项荣誉证书，诸如CBME孕婴童产业联合会颁发的“最受消费者喜爱品牌入围奖”等。（三）万事乐德中国公司被诉侵权行为与被申请行为的情况被申请人万事乐德中国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在中国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光景、董事长为刘勇，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勇。2019年5月8日万事乐德中国公司进行天津市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备案，《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备案回执》上显示其英文名称为BABYALLAYHealthProducts（China）Co.,Ltd.，被申请人的股东为德国万事乐德股份有限公司和天津欧妆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其中，股东天津欧妆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28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勇。股东BabyallayGmbH系在德国登记成立、2018年7月16日制定公司章程、负责人为刘勇，其名称于2019年3月22日经天津优思译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翻译为德国万事乐德股份有限公司；被申请人在一审庭审中自述，BabyallayGmbH的企业名称被翻译为德国万事乐德股份有限公司之前，BabyallayGmbH使用的中文企业名称系通过音译方式翻译为德国宝贝爱来有限公司。另，2019年1月8日在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德国万事乐德股份有限公司（Mann&SchroderLimited），唯一董事为刘勇。申请人一审提交的（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4185号公证书显示，隆盛泰公司于2019年6月3日在京东网站上的“哈罗闪母婴京东自营旗舰店”，公证购买了哈罗闪轻薄呵护婴儿纸尿裤产品，该产品外包装上突出显示有“哈罗闪”字样以及“”标识，并印有“德国BabyallayGmbH（德国）宝贝爱来有限公司德国宝贝爱来荣誉出品”“天津欧妆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等字样，生产日期为2019年1月2日。被申请人在一审庭审中自述，公证取证的产品生产时，其尚未成立，在公司注册成立后，其生产哈罗闪纸尿裤上使用的是万事乐德中国公司的名称。另，天津欧妆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包括婴儿尿布等第5类商品类别注册取得多枚带有“哈罗闪”“sanosan”及“Babyallay”等字样的商标。德国万事乐德公司自述其从未生产过哈罗闪纸尿裤。申请人在本案主张，被申请人在明知中文“万事乐德”字号已为申请人在先使用并被相关公众所知悉的情况下，仍以此作为字号进行企业名称登记并使用，目的是为了利用申请人商誉获取更多的竞争优势、具有主观过错，且会造成相关公众对于双方市场主体、商品和服务来源产生混淆，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故请求法院判令被申请人停止使用其企业名称。本案二审期间，申请人发现被申请人报名参加了即将于2020年10月10-12日在上海国际会展中心举办的第20届CBME孕婴童展,并已在展会官网的展商介绍中突出使用了“万事乐德”字样，遂向本院提出行为保全申请。ＣＢＭＥ始于2001年，至今已举办19届，包括ＣＢＭＥ孕婴童展及ＣＢＭＥ童装展、ＣＢＭＥ玩具展、ＣＢＭＥ孕婴童食品展。申请人提交的第20届ＣＢＭＥ孕婴童展官方网站中“2020年展商查询”项下的网页截图显示有“万事乐德卫生用品（中国）有限公司”的字样，其下方的“公司简介”中记载：德国万事乐德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德国法兰克福，德国万事乐德公司是柏林人民银行企业股东之一，公司拥有先进的自由研发中心，专业研发婴幼儿护理用品及孕婴童类生活用品，为世界各地提供专业优秀的婴幼儿护理用品及孕婴类生活用品......2019年4月在天津成立中国分公司万事乐德卫生用品（中国）有限公司。该页面“公司简介”下方显示有较大字体的“万事乐德”“ｂａｂｙａｌｌａｙ”字样。另外，相关介绍中还显示有展馆：5.2，展位号：5-2ｂ41，品牌：哈罗闪医护舒医护舒，电话：022-8212××××，传真：022-8212××××，网址：ｈｔｔｐ:／／ｗｗｗ.ｙｈｓｃｈｉｎａ／ｉｎｄｅｘ.ｈｔｍｌ，地址：天津市武清区梅厂镇福源经济区福祥道1号252室，产品分类：母婴用品等信息。被申请人在听证中表示，其于2020年7月报名参加了第20届ＣＢＭＥ孕婴童展并已与主办方签约，这是其首次参加ＣＢＭＥ展会，相关展台制作、搭建及媒体宣传等筹备工作已经开展。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查知识产权纠纷行为保全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查行为保全申请,应当综合考量下列因素:(一)申请人的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包括请求保护的知识产权效力是否稳定;(二)不采取行为保全措施是否会使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或者造成案件裁决难以执行等损害;(三)不采取行为保全措施对申请人造成的损害是否超过采取行为保全措施对被申请人造成的损害;(四)采取行为保全措施是否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其他应当考量的因素。本案中，审查是否应当责令被申请人停止相关行为，应综合考虑以下因素：第一，在案证据显示，申请人德国万事乐德公司及其生产的哈罗闪品牌母婴产品自2012年进入中国市场以来，经过其与经销商的多年经营与宣传推广，在相关市场已经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与影响力，其中文名称中的核心要素“万事乐德”，与德国万事乐德公司或者其德文名称Mann&Schr?der之间形成了明确的指代关系且已为相关公众所知悉，构成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字号），可以为申请人带来竞争优势，故申请人对此享有的合法权利应受到法律保护。同为母婴产品经营者的被申请人万事乐德中国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在中国注册成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勇。被申请人的关联公司包括有：2018年在德国注册的BabyallayGmbH公司，该公司为被申请人的股东之一，其先后使用的中文名称为德国宝贝爱来有限公司、德国万事乐德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1月8日在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德国万事乐德股份有限公司（Mann&SchroderLimited）。上述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刘勇。作为同业竞争者，被申请人对申请人的“万事乐德”字号及哈罗闪品牌母婴产品理应知晓，但其仍将“万事乐德”登记为其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并在经营中使用，结合其婴儿纸尿裤产品外包装上突出显示有“哈罗闪”字样以及“”标识、其关联公司亦有在中文企业名称中使用“万事乐德”字样等情况，可见其攀附申请人商誉的意图明显，且容易使相关公众对两者主体及产品产生混淆、误认，对申请人的经济利益、竞争优势和商业信誉等都会造成一定的损害，故被申请人的行为具有构成不正当竞争的极大可能性，申请人的请求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查知识产权纠纷行为保全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况之一，不立即采取行为保全措施即足以损害申请人利益的，应当认定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一条规定的“情况紧急”：......（四）申请人的知识产权在展销会等时效性较强的场合正在或者即将受到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查知识产权纠纷行为保全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在知识产权与不正当竞争纠纷行为保全案件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的“难以弥补的损害”：（一）被申请人的行为将会侵害申请人享有的商誉或者发表权、隐私权等人身性质的权利且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害；（二）被申请人的行为将会导致侵权行为难以控制且显著增加申请人损害；（三）被申请人的侵害行为将会导致申请人的相关市场份额明显减少；（四）对申请人造成其他难以弥补的损害。在案证据显示，被申请人使用其企业名称报名参加了即将于2010年10月10日-12日在上海举行的第20届CBME孕婴童展，并已着手相关筹备、宣传等事宜,在展会官方网站以展商身份进行宣传介绍时还突出使用了“万事乐德”字样。一方面，考虑到被申请行为发生在展会这一时效性较强的场合，且CBME展会已在中国成功举办多年，在母婴产品领域知名度较高、影响力较大，申请人作为参展商曾经参加过CBME孕婴童展，加之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企业名称极为相似，相关公众极有可能产生混淆、误认，申请人的企业名称受到侵害的可能性较大等因素，如不及时对被申请行为采取保全措施，将导致申请人的损害后果在现有基础上进一步扩大，并将对申请人的商业信誉、竞争机会与竞争优势等造成难以弥补的损害，故本案责令被申请人停止相关行为具有紧迫性和必要性。另一方面，虽然被申请人提出其已为参展投入相当成本，采取行为保全措施将对其造成较大损失，但本案对被申请人采取的保全措施，仅是针对其将“万事乐德”字号及含有“万事乐德”字样的企业名称用于第20届CBME孕婴童展（包括在展会官网上）进行商业宣传的行为，并不影响被申请人参展，亦不影响其对企业名称必要、合理的使用，不会对被申请人造成不当损害。由此可见，不采取行为保全措施对申请人造成的损害，大于采取保全措施可能对被申请人造成的损害，故本案采取行为保全措施，符合损害的平衡性。此外，本案采取保全措施不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本案需要考虑的特殊情况是，一审法院已判决被申请人停止使用其企业名称，但一审判决因处于上诉状态尚未发生效力，不能立即产生制止被诉侵权行为的效果。鉴于被申请行为属于被诉侵权行为的一种持续实施方式，申请人就此向本院提出保全申请，且在案证据可以证明二审期间发生了正在或者即将对申请人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害这一紧急情况，故有必要依法采取诉中行为保全措施，以防止侵权影响范围和损害后果的进一步扩大，从而及时、有效保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查知识产权纠纷行为保全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申请人申请行为保全的,应当依法提供担保。申请人提供的担保数额,应当相当于被申请人可能因执行行为保全措施所遭受的损失,包括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所涉产品的销售收益、保管费用等合理损失。在执行行为保全措施过程中，被申请人可能因此遭受的损失超过申请人担保数额的，人民法院可以责令申请人追加相应的担保。申请人拒不追加的，可以裁定解除或者部分解除保全措施。本案中,申请人就其行为保全提供了担保金额为182998元的责任保险保函，本院认为上述担保已经初步符合本案要求。综上，德国万事乐德公司提出的行为保全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查知识产权纠纷行为保全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四项、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万事乐德卫生用品（中国）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将“万事乐德”字号及含有“万事乐德”字样的企业名称用于第20届CBME孕婴童展进行商业宣传，直至本案终审法律文书生效。案件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由德国万事乐德公司（Mann&Schr?derGmbH）负担。本裁定立即开始执行。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收到裁定书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申请复议一次。复议期间不停止裁定的执行。审判长  刘震岩审判员  董声洋审判员  王 倩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楠书记员顾丹丹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对保全或者先予执行的裁定不服的，可以申请复议一次。复议期间不停止裁定的执行。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查知识产权纠纷行为保全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况之一，不立即采取行为保全措施即足以损害申请人利益的，应当认定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一条规定的“情况紧急”：......（四）申请人的知识产权在展销会等时效性较强的场合正在或者即将受到侵害.....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查知识产权纠纷行为保全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人民法院审查行为保全申请,应当综合考量下列因素:(一)申请人的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包括请求保护的知识产权效力是否稳定;(二)不采取行为保全措施是否会使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或者造成案件裁决难以执行等损害;(三)不采取行为保全措施对申请人造成的损害是否超过采取行为保全措施对被申请人造成的损害;(四)采取行为保全措施是否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其他应当考量的因素。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查知识产权纠纷行为保全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在知识产权与不正当竞争纠纷行为保全案件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的“难以弥补的损害”：（一）被申请人的行为将会侵害申请人享有的商誉或者发表权、隐私权等人身性质的权利且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害；（二）被申请人的行为将会导致侵权行为难以控制且显著增加申请人损害；（三）被申请人的侵害行为将会导致申请人的相关市场份额明显减少；（四）对申请人造成其他难以弥补的损害。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查知识产权纠纷行为保全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申请人申请行为保全的,应当依法提供担保。申请人提供的担保数额,应当相当于被申请人可能因执行行为保全措施所遭受的损失,包括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所涉产品的销售收益、保管费用等合理损失。在执行行为保全措施过程中，被申请人可能因此遭受的损失超过申请人担保数额的，人民法院可以责令申请人追加相应的担保。申请人拒不追加的，可以裁定解除或者部分解除保全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