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6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长沙市芙蓉区友阿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朝阳街道朝阳前街**（友阿总部大楼）**。法定代表人：陈细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健明、王超，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龙润普洱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远大一路**湘华大厦****法定代表人：黄润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润崎，男，196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兵，广东巨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长沙宇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八一东路五里牌湘华大厦iv>法定代表人：黄润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钺，男，199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长沙市芙蓉区友阿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阿小额贷款公司）与上诉人湖南龙润普洱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润公司）以及被上诉人黄润崎、湖南长沙宇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明公司）、黄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775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向上诉人龙润公司送达预交诉讼费通知后，其未在法定期限内交纳诉讼费，也未提出缓交、减交、免交诉讼费申请。本院已依法裁定按上诉人湖南龙润普洱茶业有限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友阿小额贷款公司的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的第四项，并改判黄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本案一审本诉、反诉、二审诉讼费用由龙润公司、黄润崎、宇明公司、黄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友阿小额贷款公司与黄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未生效从而判令解除合同不仅错误,也自相矛盾。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的私章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刻制授权用于公司经营过程中代替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之用，该印章的使用取得了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的授权，在需要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签字时上诉人也都采用的是印章,上诉人对此认可。因此，虽然该保证合同没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亲笔签字，但是加盖了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私人印章，该印章的效力应当等同于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且在加盖该印章时，被上诉人黄钺也未提出异议，之后上诉人也按照该保证合同所担保的借款履行了出借义务，因此，该保证合同已然生效，一审法院以没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为由，认定保证合同没有生效显然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在认定该合同未生效的同时,又以合同解除为由支持黄钺的请求，该合同到底是生效后解除还是未生效，一审判决对此自相矛盾。二、依上所述，友阿小额贷款公司与龙润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宇明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与黄润崎、宇明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同样已产生法律效力并履行，一审法院对此判决理由错误。三、黄钺系合同违约方，依法不享有合同解除权，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合同存在错误。四、黄钺恶意行使合同解除权,人民法院不应助长此种不法行为，且其主张的合同解除权也明显过了合理期限。上诉人与黄钺签订合同的时间是在2016年6月1日，但是黄钺直至上诉人向法院起诉后的2019年12月才提出解除合同，其解除权也明显过了合理的期限,不应当予以支持。黄润崎辩称：1、未生效的合同是否能解除，的确在合同法上未有明确的规定，但根据举重以明轻的法律解释方法，生效的合同都可以解除，那么未生效的合同一定能够解除。所以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友阿小额贷款公司与黄钺之间的担保合同有法律和事实依据。2、友阿小额贷款公司是一家金融机构，拥有完整的风控体系，本案中友阿小额贷款公司没有履行完相应的内部审核审批义务，导致担保合同未生效且到一审开庭举证完毕前均未予补正，其责任属于友阿小额贷款公司。故担保合同一直处于未生效状态。3、黄钺以反诉的形式明确提出解除黄钺与友阿小额贷款公司的担保合同，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友阿小额贷款公司应当以明确的诉讼请求的方式解除行为无效的诉请，而不应该通过答辩的方式。所以友阿小额贷款公司因为自己的原因，不正当的行使自己的权利，致使诉讼权利消灭。4、黄钺作为担保人，当时是在校学生，本身不具有担保能力，友阿小额贷款公司也没有向黄钺说明其担保后果，黄润崎本人也并未向黄钺陈述担保后果。因此这样的一份担保协议系友阿小额贷款公司权利滥用且未成就的合同。从内容上讲，属于友阿小额贷款公司、黄润崎、黄钺之间并未就担保达成合意。5、由于黄润崎、龙润普洱公司、宇明公司主体混同，本案中，这三个主体提供了足够的物保。借款人提供物权担保又有第三人担保的情况下，且存在与第三人担保合同未生效的情况，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友阿小额贷款公司与黄钺的担保，并不会影响友阿小额贷款公司的实体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友阿小额贷款公司的上诉。龙润公司答辩意见与黄润崎的答辩意见一致。宇明公司的答辩意见与黄润崎的答辩意见一致。友阿小额贷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龙润公司偿还借款本息3043450元（包括300万元借款本金和43450元的利息），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逾期违约金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2、龙润公司支付律师费70500元；3、黄润崎、宇明公司、黄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友阿小额贷款公司对宇明公司所有的位于长沙市雨花区××路××号××大厦××号房屋（权证号码：长房权证雨花字第7××7）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用由龙润公司、黄润崎、宇明公司、黄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友阿小额贷款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载明，2016年6月1日，龙润公司（甲方）与友阿小额贷款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300万元，用于补充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6年6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本合同项下当前利率为17.4%，中国人民银行公布调高贷款基准利率的次月，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按同档次的4倍作相应调整，借款展期期限加上原期限达到新的利率期限档次时，从展期之日起，按新的期限档次利率的4倍计收利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甲方应在结息日向乙方支付应结利息，最后一次还款时，利随本清；甲方逾期还款的，乙方有权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除按本合同约定利率收取利息，另加收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逾期还款额×逾期还款月数×2%，乙方还有权行使担保权利，解除本合同；乙方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均由甲方承担。合同的生效条件中约定：本合同经甲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及乙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合同尾部甲方法定代表人处黄润崎签字，龙润公司盖章。合同尾部乙方落款处盖有友阿小额贷款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陈细和的印章，但没有签名。龙润公司向友阿小额贷款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将前述贷款资金转入黄润崎账户下。后，友阿小额贷款公司向黄润崎合计转账300万元，龙润公司、友阿小额贷款公司均在借款凭证上盖章确认。友阿小额贷款公司提供了一份龙润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是同意前述贷款行为，该股东会决议上股东处仅有黄润崎签名。同日，宇明公司与友阿小额贷款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宇明公司为龙润公司在友阿小额贷款公司的前述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物为位于长沙市雨花区××路××号××大厦××号的房屋，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300万元。该合同约定的生效要件同样为双方的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合同尾部乙方落款处，友阿小额贷款公司盖章并盖有法定代表人陈细和的私人印章；甲方法定代理人处由黄润崎签字，加盖了宇明公司的公章。当时，宇明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黄钺。前述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上载明友阿小额贷款公司为他项权利人，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长房权证雨花字第7××7号。另，2016年6月1日，黄润崎、宇明公司、黄钺分别与友阿小额贷款公司（乙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黄润崎、宇明公司、黄钺为龙润公司在友阿小额贷款公司的前述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按乙方为债务人办理的单笔贷款业务分别计算，即自单笔贷款业务的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在该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止。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合同生效要件也均为：甲方签字，及乙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三份合同的乙方落款处盖有友阿小额贷款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陈细和的私人印章，但并未签名。另，前述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均为格式合同。2018年10月30日，友阿小额贷款公司（甲方）与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王超、赵健明律师为甲方因与龙润公司等贷款合同纠纷案一审、二审及执行程序诉讼代理人，代理费为70550元。另查明，黄钺曾向友阿小额贷款公司邮寄了一份《通知书》。该通知书内容是黄钺通知友阿小额贷款公司，双方于2016年6月1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接到通知之日起协议解除。邮寄底单的物流查询显示前述通知书于2019年12月5日前台代收。友阿小额贷款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应该是收到了该通知。各方认可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已还至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6月20日产生利息43450元。银行回单等显示，还款系使用的黄润崎的账户还款。各方对黄润崎系龙润公司、宇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未提出异议。黄润崎在庭审中陈述龙润公司、宇明公司使用同一名会计和出纳。一审法院认为：系争合同均系友阿小额贷款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均载明“本合同经甲方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及乙方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或类似表述。黄钺与友阿小额贷款公司订立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亦如此。现黄钺主张该合同成立未生效，并要求确认最高额保证合同已解除。而截至2019年12月5日，友阿小额贷款公司签收解除合同通知书甚至一审辩论终结时，友阿小额贷款公司在系争合同上均未签字，均是以盖“陈细和印”呈现。据文义解释，个人签字不等于个人盖私章。鉴于系争合同系友阿小额贷款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宜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方的解释，黄钺关于合同未生效的主张成立，友阿小额贷款公司关于盖私章等同于签字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龙润公司有二名股东，其作出的同意借款的股东决议仅有黄润崎个人签字，友阿小额贷款公司所提供的借款也是转入黄润崎的个人账户。从合同形式上分析，系争合同均不符合生效要件，但黄润崎系龙润公司、明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则各方均未提出异议，且黄润崎在明宇公司所订立的合同“法定代表人”处签名。若认定三者人格混同，本案则属于“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情形。据此，可以认定龙润公司接受借款合同的约束，宇明公司接受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束，可按“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情形处理。如宇明公司是独立于龙润公司、黄润崎的，本案中则难以认定明宇公司接受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束。本案中，结合实际是黄润崎个人账户还款，黄润崎在庭审中陈述龙润公司、宇明公司使用同一名会计、出纳，宜认定在本次借贷行为中三者存在人格混同情形，其应按合同约定承担偿还责任、担保责任。现无证据证明黄钺与龙润公司、明宇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情形，因此，友阿小额贷款公司关于黄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现借款合同早已履行期限届满终止，双方应进行清算。而黄钺与友阿小额贷款公司订立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至今尚未生效，友阿小额贷款公司对该合同未生效存在重大过错，黄钺并不存在过错，系争合同符合法定解除要求，因此，关于确认解除该最高额保证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解除日为友阿小额贷款公司签收解除合同通知之日。基于该合同已经解除，黄钺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各方认可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已还至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6月20日产生利息43450元。关于按本金的年利率24%支付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从2017年6月21日开始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龙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友阿小额贷款公司返还本金300万元，支付已确认利息4345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后续利息、违约金、律师费至相应本金清偿之日止（从2017年6月21日开始计算）；二、友阿小额贷款公司对宇明公司名下的位于长沙市雨花区××路××号××大厦××号房屋（所有权证号：长房权证雨花字第7××**）在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黄润崎、宇明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四、黄钺与友阿小额贷款公司订立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于2019年12月5日解除，黄钺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无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驳回友阿小额贷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黄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龙润公司、黄润崎、宇明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4171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6712元，由友阿小额贷款公司负担16712元；龙润公司负担30000元，黄润崎、宇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反诉费40元，由友阿小额贷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与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否成立生效。2、黄钺对龙润公司的涉案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现分述如下：关于焦点一。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根据上述规定，签字和盖章具有同等效力，均是确认当事人意思表示的方式。本案中，涉案《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有友阿小额贷款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的印章，符合涉案合同中关于“本合同经甲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及乙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的约定，合同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涉案《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应自双方当事人加盖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或签字时成立并生效。一审法院认定系争合同均不符合生效要件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经审查，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如前所述，2016年6月1日，黄钺与友阿小额贷款公司签订的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已成立生效。第二，2019年12月4日，黄钺通知友阿小额贷款公司，双方于2016年6月1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接到通知之日起协议解除。只有享有法定或者约定解除权的当事人才能以通知方式解除合同。本案中，在友阿小额贷款公司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形下，黄钺不享有法定或者约定解除权，其以通知的方式解除与友阿小额贷款公司所签涉案保证合同，即便友阿小额贷款公司未在异议期限内提起诉讼，也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果。一审法院认为，黄钺与友阿小额贷款公司订立的涉案保证合同至今尚未生效，认定友阿小额贷款公司对该合同未生效存在重大过错，黄钺并不存在过错，系争合同符合法定解除要求，上述认定没有法律依据，也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第三，黄钺与友阿小额贷款公司所签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黄钺为龙润公司在友阿小额贷款公司的涉案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此，黄钺对龙润公司的涉案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友阿小额贷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77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湖南龙润普洱茶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沙市芙蓉区友阿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返还本金300万元，支付已确认利息4345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后续利息、违约金、律师费至相应本金清偿之日止（从2017年6月21日开始计算）；长沙市芙蓉区友阿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湖南长沙宇明实业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长沙市雨花区××路××号××大厦××号房屋（所有权证号：长房权证雨花字第7××**）在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775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三、变更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77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黄润崎、湖南长沙宇明实业有限公司对湖南龙润普洱茶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四、黄钺对湖南龙润普洱茶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五、驳回长沙市芙蓉区友阿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黄钺的诉讼请求。如湖南龙润普洱茶业有限公司、黄润崎、湖南长沙宇明实业有限公司、黄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41712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712元，以上共计88464元，由湖南龙润普洱茶业有限公司负担，黄润崎、湖南长沙宇明实业有限公司、黄钺承担连带责任(以上诉讼费用中88424元已由长沙市芙蓉区友阿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预交，该费用由湖南龙润普洱茶业有限公司、黄润崎、湖南长沙宇明实业有限公司、黄钺在履行本判决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长沙市芙蓉区友阿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祖湖审  判  员  唐亚飞审  判  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兼）  谢莉莎附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