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38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鑫绿叶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槟榔东里**之**店。 法定代表人：江良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秀珠，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巴宝驰食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厦门市同安区工业集中区西洪塘**小微电商**楼**/div> 法定代表人：叶秋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秋香，女，196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同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联众（厦门）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住所地厦门市象屿路**厦门国际航运中心******X> 法定代表人：苏睿灵。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进展，男，198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同安区。 上诉人厦门鑫绿叶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绿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巴宝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宝驰公司）、叶秋香、惠联众（厦门）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联众公司）、陈进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绿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秀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进展到庭参加第二庭开庭；巴宝驰公司、叶秋香、惠联众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绿叶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第四项判决，依法改判叶秋香、惠联众公司、陈进展、叶晓笛连带在其各自认缴出资未到资范围内对巴宝驰公司应付货款向鑫绿叶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本案保全申请费及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上诉费、公告费）由四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叶秋香、惠联众公司、陈进展、叶晓笛作为巴宝驰公司的股东，因认缴的注册资本缴付期限尚未届满，不用对巴宝驰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或补充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从以上规定中，上诉人认为，该条款规定的未履行出资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不应受认缴期限的限制，以上司法解释均是在2014年2月为了配合即将实行的公司法第三次修正案而修正的司法解释，2014年3月1日起公司法将注册资本从实缴资本制改为认缴资本制以后，公司在注册登记时再无最长到资期限的限制，因此有些人有意将到资期限约定至十年、二十年甚至五十年，如果坚持股东只有在认缴期限届满方可承担到资义务，对于债权人是不公平的。更何况《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也明确规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人民法院应依法支持。本案中，从企业工商信息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巴宝驰公司自2013年成立时，其认缴注册资本为2008万，但截至目前仅到资3万元，显然股东存在恶意不到资的情形。被上诉人叶秋香、惠联众公司、陈进展、叶晓笛作为巴宝驰公司的股东，多年来仅到资3万元，并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各股东应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向鑫绿叶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再者，巴宝驰公司已经丧失了履行债务的能力，亦无其他财产可供清偿债务。从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看，巴宝驰公司的员工已明确表示，巴宝驰公司因资金链断裂已丧失履行债务的能力。另外从失信被执行人信息网上看，巴宝驰公司自2018年9月至今多达5个执行案件作为被申请人，均因不能履行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付款义务而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且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212执218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因在法院穷尽财产调查措施后，未发现巴宝驰公司名下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裁定终结执行程序。以上足以证明巴宝驰公司无其他财产可供清偿债务。上诉人作为债权人要求被上诉人各股东在认缴且未到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显然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得到法院的支持。 陈进展辩称，其已经不是巴宝驰公司股东，之所以股东变更登记时间在本案起诉之后，是因为惠联众公司当时不配合，巴宝驰公司无法形成股东会决议，但在本案起诉前，其已经决定离开巴宝驰公司，也决定将股份变更还给叶晓迪。其在巴宝驰公司的股份也是叶晓笛赠与的，与叶晓迪之间的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费没有实际支付，只是为了配合公司变更登记而写的，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巴宝驰公司、叶秋香、惠联众公司未作答辩。 鑫绿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即日起解除鑫绿叶公司与巴宝驰公司的供货合同关系；2.巴宝驰公司立即返还鑫绿叶公司预付的货款15万元；3.叶秋香、惠联众公司、陈进展连带在其各自认缴出资未到资范围内对鑫绿叶公司货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费、保全费）由巴宝驰公司、叶秋香、惠联众公司、陈进展共同承担。庭审过程中，鑫绿叶公司将四项诉讼请求的保全费明确为保全申请费1270元、保全担保费1000元。事实与理由：鑫绿叶公司是一家食品经销商，主要是向厦门市的各种便利店、小超市供应各种食品。巴宝驰公司是鑫绿叶公司经销的部分食品的供应商，鑫绿叶公司自2016年起经常向巴宝驰公司订货。订货均以鑫绿叶公司先打预付款，巴宝驰公司按约定送货的方式。2018年5月起，巴宝驰公司先支付一定额度的预付款就可以获赠25%的订货量，之后6月、7月巴宝驰公司又分别推出各种促销方案，向鑫绿叶公司要求先预付订货款。基于前期有较长时间的合作关系，鑫绿叶公司就分别于2018年5月、6月、7月向巴宝驰公司支付预付款5万元、4万元、6万元；但自2018年8月起，巴宝驰公司开始不再向鑫绿叶公司供货，导致鑫绿叶公司无法正常向便利店、小超市供货，且鑫绿叶公司5月、6月、7月的支付的预付款无法实际抵扣货款。在鑫绿叶公司的一再催促供货下，巴宝驰公司的工作人员明确表示，巴宝驰公司因资金链断裂已无法供货。根据合同法第94条、96条的规定，因巴宝驰公司迟延履行供货义务导致鑫绿叶供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巴宝驰公司明确表示不再履行供货义务。叶秋香、惠联众公司、陈进展作为巴宝驰公司的股东，其认缴总资本为2008万元，但截至巴宝驰公司起诉之日三股东仅实际到资3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的规定，作为巴宝驰公司的股东应在其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巴宝驰公司、叶秋香、惠联众公司在一审均未作答辩。 陈进展在一审辩称，公司主要负责人是叶晓笛，鑫绿叶公司都是与叶晓笛进行沟通的，事情发生时陈进展在公司有一定股份，但陈进展没有实际出资，只是挂名，后来陈进展把股份转给了叶晓笛。本案与陈进展没有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14日，陈秀容、叶晓笛作为发起人，申请公司设立登记，公司名称为厦门巴宝驰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秀容，注册资本3万元，实收资本3万元，其中叶晓笛出资2.7万元，陈秀容出资0.3万元。 2015年1月16日，巴宝驰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作出股东会决议，股东陈秀容将所持有的占公司10%的股权以0.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叶亚新，同时公司注册资本由3万元变更为2008万元。2015年1月16日当日，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审核，巴宝驰公司股份由叶晓笛认缴出资额1807.2万元，实际出资额2.7万元，持股比例为90%，叶亚新认缴出资额200.8万元，实际出资格0.3万元，持股比例为10%，出资的余额交付期限为均2023年8月19日前。同时巴宝驰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由陈秀容变更登记为叶晓笛。 2016年2月17日，叶亚新与叶晓燕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叶亚新以0.3万元的价格将巴宝驰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叶晓燕。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审核，巴宝驰公司原10%的股份由叶亚新变更登记于叶晓燕名下。 2016年8月10日，巴宝驰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作出股东会决议，股东叶晓笛将所持有的占公司90%的股权以2.7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叶秋香；股东叶晓燕将所持有的占公司10%的股权以0.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进展。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审核，叶晓笛原持有巴宝驰公司90%的股份变更登记至叶秋香名下，叶晓燕原持有巴宝驰公司10%的股份变更登记于陈进展名下。 2017年6月8日，叶秋香与惠联众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叶秋香将所持有的占公司13%的股权（认缴注册资本261.04万元，实缴0.39万元）转让给惠联众公司。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审核，惠联众公司的在巴宝驰公司的出资比例为13%（认缴注册资本261.04万元，实缴0.39万元），叶秋香在巴宝驰公司的的出资比例变更为77%（认缴注册资本1546.16万元，实缴2.31万元），陈进展仍持有公司10%的股权（认缴注册资本200.8万元，实缴0.3万元），未交资本余额交付期限为2023年8月19日前缴足。 2018年5月16日，鑫绿叶有限公司向巴宝驰公司账户转入5万元款项。2018年6月13日，鑫绿叶公司分三笔向巴宝驰公司的账户分别转入2000元、18000元、2万元款项。2018年7月18日，鑫绿叶公司分两次各向巴宝驰公司账户转入3万元，。 诉讼过程中鑫绿叶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微信备注名为“「巴宝驰」_陈彬”的微信用户称：“你那现在差你多少款多少货，叶总这边现在是真的没办法发出货了”；“现在叶总这边就是没有钱了，如果说能有钱退给你的话那货肯定可以给你发走的”。 陈进展向一审法院提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公告（打印件），欲证明公司股东关系。打印日期为2019年7月9日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公告显示：巴宝驰公司的股东于2019年2月15日变更为叶秋香与叶晓笛，其中叶秋香实缴出资2.31万元，认缴出资1546.16万元，叶晓笛实缴出资0.69万元，认缴出资461.84万元，叶秋香、叶晓笛认缴出资的时间均为2023年8月19日。诉讼过程中，鑫绿叶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闽0206财保261号裁定书，并冻结了巴宝驰公司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厦门分行账号为4100××××7787的银行账户存款（已冻结0元），同时查封了陈进展名下的闽ＤＣ××××号车辆。鑫绿叶公司因提起诉前财产保全产生保全申请费1270元。 一审庭审过程中，鑫绿叶公司陈述，鑫绿叶公司向巴宝驰公司购买的是火鸡面；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手机是鑫绿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聊天对象为巴宝驰公司的工作人员，应该是对接业务的高管。陈进展陈述，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聊天对象好像是公司的业务人员，陈进展将股份转让给了叶晓笛，转让时签订了书面的转让协议交给工商部门做变更登记；惠联众公司的股份大概也是2019年2月转出的；叶晓笛是公司实际公职人，之前叶晓笛经常需要出差，就让别人做挂名的法定代表人。 一审法院认为，鑫绿叶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与鑫绿叶公司及陈进展的陈述相互印证，可以证明鑫绿叶公司向巴宝驰公司支付预付款购买货物的事实，鑫绿叶公司与巴宝驰公司之间成立合法的货物买卖关系。鑫绿叶公司依约向巴宝驰公司支付预付款后，巴宝驰公司经催告后仍表示无法供货。鑫绿叶公司和巴宝驰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客观上已经无法履行，鑫绿叶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鑫绿叶公司有权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要求巴宝驰公司返还鑫绿叶公司支付的预付款15万元。叶秋香、陈进展、惠联众公司作为巴宝驰公司的股东，由于其所认缴的注册资本缴付期限为2023年8月19日前，现交缴期限尚未届满，巴宝驰公司股东不存在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鑫绿叶公司要求巴宝驰公司股东应在其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或补充赔偿责任，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鑫绿叶公司主张叶晓笛系巴宝驰公司实际控制人，应追加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鑫绿叶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叶晓笛为公司实际控制人，陈进展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公告中显示叶晓笛为公司股东，出资期限尚未届满，叶晓笛在本案中无需承担相关的返还货款责任，叶晓笛并非买卖合同的主体，并非为本案必要的共同被告，鑫绿叶公司请求追加叶晓笛为本案被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鑫绿叶公司因主张债权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支付保全申请费1270元，该部分系鑫绿叶公司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依法应由巴宝驰公司承担并支付给鑫绿叶公司。鑫绿叶公司主张的保全担保费1000元，因鑫绿叶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实际发生，鑫绿叶公司可待上述费用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厦门鑫绿叶贸易有限公司与厦门巴宝驰食品有限公司之间的供货合同关系解除；二、厦门巴宝驰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鑫绿叶贸易有限公司返还预付的货款15万元；三、厦门巴宝驰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鑫绿叶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保全申请费1270元；四、驳回厦门鑫绿叶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鑫绿叶公司经整理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厦市监督登内受字[2018]2042018061930012号变更登记资料，该证据在一审已提交，拟证明巴宝驰公司注册资金2008万，实际到资3万，债务发生且债权人起诉时巴宝驰股东惠联众公司、叶秋香、陈进展均存在未到资情形；证据二、厦市监督登内受字[2019]2042019021430031号变更登记资料，拟证明股东陈进展、惠联众公司在原告起诉后恶意转让股份，且陈进展、惠联众公司在转让股权给叶晓笛时候是有约定转让费的，说明虽然没有实际到资，但是他们还是按照实际到资进行转让的。证据三、执行裁定书，第一、二份裁定是在一审中有提交，后三份裁定是二审补充提交的，拟证明巴宝驰公司目前处于无财产可供执行而被终本执行的状态，人民法院已经穷尽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状态，属于应当破产的情形；证据四及五、裁判文书网下载民事判决书及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厦门巴宝驰食品有限公司关联的公司及股东叶晓笛已经全面进入资不抵债状态。陈进展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其并没有收取转让费，也不会收取转让费。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鑫绿叶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追加叶晓笛为被上诉人。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主要是：1.本案是否出现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情形；2.叶秋香、惠联众公司、陈进展是否应当对鑫绿叶公司所享有的案涉债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一、关于本案是否出现股东出资加速到期问题。根据2019年11月8日《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条规定：“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本案中，鑫绿叶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在本案起诉之前以及诉讼过程中，巴宝驰公司作为多个案件的被执行人，在人民法院穷尽财产调查措施之后，均未发现巴宝驰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被相关案件的执行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故应认定巴宝驰公司已经构成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股东加速到期的条件已经成就，鑫绿叶公司有权请求巴宝驰公司的相关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认定巴宝驰公司享有期限利益，鑫绿叶公司不能要求相关股东在认缴的出资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有误，依法应予以纠正。 二、关于叶秋香、惠联众公司、陈进展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叶秋香作为巴宝驰公司的登记在册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虽其认缴的出资期限尚未届至，但在巴宝驰公司无力清偿到期债务情况下，股东出资加速到期条件成就的情形下，鑫绿叶公司请求股东叶秋香在其未出资范围内对巴宝驰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惠联众公司、陈进展在本案起诉时为巴宝驰公司的股东，虽在本案诉讼中，其已将持有的巴宝驰公司股权转给叶晓笛，但并影响其作为股东所负有的在认缴的未出资范围内对巴宝驰公司的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陈进展抗辩称其所持有的巴宝驰公司股份系叶晓笛赠与且转让给叶晓笛系返还股权，但就此其未进行相应举证，故对陈进展的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叶晓笛作为受让陈进展原持有巴宝驰公司对应股份的现在册股东，一审未准许鑫绿叶公司关于追加叶晓笛为本案被告的申请，确有不当，但在二审鑫绿叶公司明确放弃要求叶晓笛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并不影响二审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另查明，叶秋香认缴出资1546.16万元，实际到资2.31万元，未到资1543.85万元；惠联众公司认缴出资261.04万元，实际到资0.39万元，未到资260.65万元；陈进展认缴出资200.8万元，实际到资0.3万元，未到资200.5万元，以上各股东未到资金额远超过巴宝驰公司对鑫绿叶公司所负的案涉债务。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18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 二、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1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改判叶秋香、惠联众（厦门）网络有限公司、陈进展在各自未到资范围内对厦门鑫绿叶贸易有限公司享有的上述第一项判决项下债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厦门巴宝驰食品公司公司、叶秋香、惠联众（厦门）网络有限公司、陈进展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厦门巴宝驰食品公司公司、叶秋香、惠联众（厦门）网络有限公司、陈进展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林 审判员 洪培花 审判员 陈 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范亲敏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 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