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0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石英，女，1981年6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82319810622566X，汉族，广东省遂溪县人，住遂溪县界炮镇上竹村3号平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震宇，广东荣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122号南方大厦A座。主要负责人：李振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丹，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凡洪，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国富，男，1983年8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10224198308030711，汉族，河南省开封县人，住开封县半坡店乡叶庄村二组。上诉人陈石英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于国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3民初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陈石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震宇、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凡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于国富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石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方全部的诉讼请求；二、请求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于国富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我方各项损失是错误的。首先，我方提交了工作的公司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工作牌、在深圳日常生活银行流水、收入减少等证件，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规则，且从生活逻辑与经验分析也足以认定我方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各项赔偿损失。其次，我方在深圳从事车间流水线的工作，每个月领3000多工资，在公司宿舍居住，并非所有公司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员工发放工资、购买社保，因我住在宿舍，并不需要办理暂住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答辩称，陈石英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在深圳，其提交的工作证、工资表等证据均属于证人证言，且无相应的证人出庭作证，证据没有证人签名或者留下电话，真实性无法核实。根据证据显示，陈石英每月平均工资3300元，但其自己提交的证据却显示其没有一个月的工资曾经超过或达到3300元，其证据本身存在自相矛盾。根据我司的解，该公司为中外合资企业，属于较大的公司，不可能不为员工购买社保或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发放工资。此外，即便认定银行流水为陈石英所使用，但事故发生的前一年至2018年2月18日，其亦没有超过半年的银行流水形成于深圳地区，故从本案证据而言，达不到高度盖然性目的。根据我司的调查结果显示，陈石英本身在家务农，本案不满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各项赔偿，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并无不妥，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于国富不到庭也不作任何答辩。陈石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于国富赔偿陈石英因道路交通事故致人伤残各项损失共计148293.75元；2、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对上述赔偿在交强险和商业险承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分项赔偿限额内优先向陈石英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4、于国富与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8日9时5分，于国富驾驶粤BQ25H9号小型轿车由杨柑往洋青方向行驶，行至S290线30KM路段左转弯时与对向行驶由杨月莹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搭载陈石英）相碰，造成杨月莹、陈石英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遂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并作出遂公交认字[2018]第01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于国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杨月莹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陈石英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陈石英于当日即被送至广东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门诊住院治疗9天，用去医疗费8227.70元。因伤情严重，于2018年5月2日在广东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5月6日共5天，用去住院医疗费20930.12元。经诊断为：1、左膝内侧半月板损伤；2、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于2018年5月3日行“左膝关节镜检+内侧半月板缝合+前交叉韧带紧缩术。医院出具处理意见为：1、注意休息，切口换药至愈合，术后10天拆线；2、避免剧烈运动，深蹲、弹跳；3、我科门诊随诊，3周后门诊复查。湛江市区交通事故综合服务中心于2018年8月10日委托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陈石英的致残程度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粤中博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4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陈石英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左膝符合性损伤，经手术治疗后，遗留左膝关节功能丧失30%，其致残程度等级评定为十级；2、陈石英误工期12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陈石英是农业家庭户口。另查明，粤BQ25H9号小轿车的登记车主为于国富，于国富为该车向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本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于国富已支付陈石英的医疗费6457.30元，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已支付陈石英的医疗费10000元。粤BQ25H9号小轿车经保险公司定损，损失金额为5634元，于国富已垫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遂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3月14日作出的遂公交认字[2018]第01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于国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杨月莹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陈石英不承担事故责任。该认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由于于国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其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陈石英要求于国富赔偿各项损失的合法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交通事故虽发生在2018年2月18日，但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下简称“《标准》”）已施行，故本案陈石英的各项合法合理损失应当该《标准》计算。根据《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根据双方提供的入院记录、出院小结、医疗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等证据，陈石英用去门诊医疗费9477.34元、住院医疗费20930.12元共30407.4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石英主张进行司法鉴定用去司法鉴定费2628元，并提供发票予以佐证，该笔费用也是陈石英因本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石英从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5月6日共住院5天，根据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陈石英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以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准。因此，陈石英的误工费按120天、护理费按90天、营养费按60天计算为宜。根据《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陈石英主张事故发生前在深圳雅达化妆品有限公司工作，每月平均工资3300元，而陈石英未有充分证据如发放工资银行流水账单、缴交社保证明及暂住证等证明其在发生交通事故前一直在深圳有固定收入，且已在深圳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应按其农村户口性质予以计算，陈石英主张的误工费应为12320.22元（37474元/年÷365天×120天）。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及司法鉴定意见，陈石英的护理费应为13500元（150元/天×90天），陈石英主张护理费15600元，对其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陈石英主张交通费2000元，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而陈石英住院必然产生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陈石英就医的地点、人数、往返次数、当地的经济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酌情认定交通费50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考虑陈石英伤情及在发生交通事故之日起即2018年2月18日起即在广东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急诊科连续治疗至2018年2月26日共9天，陈石英在该9天一直在医院治疗没有回家，故对其主张该9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予支持。即陈石英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00元（100元/天×14天）。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陈石英的伤情，酌情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即陈石英的营养费为1800元（30元/天×60天），对陈石英主张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石英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计算系数应按10%计算，陈石英定残时年仅37岁，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780元/年计算20年，即31560元（15780元/年×20年×10%）。根据《解释》第十八条，本次交通事故不但给陈石英造成经济损失，而且造成较严重的精神损害，故于国富还应适当赔偿陈石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当地的经济水平酌情认定3500元。陈石英主张康复费300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陈石英的损失合计102115.68元。其中，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护理费13500元、误工费12320.22元、伤残赔偿金315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628元，合计64008.22元，由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鉴定费2628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30407.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1800元，合计33607.46元，由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给陈石英。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已垫付给陈石英交强险该医疗费用1000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已赔付完毕；超出限额部分的损失23607.46元（33607.46-10000元），因于国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其应赔偿给陈石英16525.22元(23607.46元×70%)，于国富已垫付给陈石英6457.30元，尚应赔偿给陈石英10067.92元（16525.22元-6457.30元）。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作为粤BQ25H9号小轿车的保险人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给陈石英10067.92元。综上，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应赔偿给陈石英74076.14元（64008.22元+10067.92元）。于国富经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石英支付保险赔偿款74076.14元。二、驳回陈石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1682.94元，由陈石英负担856.99元、于国富负担825.9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基于陈石英请求于国富、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而引发的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陈石英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陈石英的上诉请求和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陈石英的各项损失是否正确。关于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陈石英的各项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陈石英主张其在事故发生之前一年在深圳居住并有固定工作，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深圳市《劳动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工牌》、深圳雅达化妆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工资表、收入减少证明予以证实，但该《劳动合同》并没有到相关劳动部门进行备案登记，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陈石英并没有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证实其与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如社保缴纳、工资流水等。而深圳雅达化妆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工资表、收入减少证明均没有经办人以及负责人的签名或盖章，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求，本院不予认可。另外，陈石英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虽显示该账户在深圳有存取款操作，亦不能以此证明陈石英在深圳居住且有固定工作的事实。由于陈石英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尚无法证实其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陈石英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一审法院按农村标准计算陈石英的各项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石英上诉请求按照深圳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石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5.87元，由上诉人陈石英负担。（陈石英已缴交二审案件上诉费3365.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杨伟玲审 判 员 陈志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郑 薇书 记 员 陈思斯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