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2民初8418号 原告：福建万福娃摄影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安泰街道八一七中路11号君临盛世茶亭A区地块二商业综合楼2层06、07、08店面。 法定代表人：周云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珠，女，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浩，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逸群，男，汉族，1978年2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育辉，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梦英，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福建万福娃摄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福娃公司”）与被告李逸群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福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珠、赵浩，被告李逸群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育辉、雷梦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审理过程中，李逸群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2020）闽0102民初8418号民事裁定，驳回李逸群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李逸群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1民辖终416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万福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讼争双方于2015年6月24日签署的《合作协议书》，并由李逸群向万福娃公司退还出资款15万元；2.判令李逸群向万福娃公司支付暂计至2020年7月29日的管理费533543.52元（自2015年8月17日起暂计至2020年7月29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李逸群承担。 事实与理由：万福娃公司与李逸群于2015年6月24日签署《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共同合作经营漳州市漳浦县“万福娃儿童摄影-皇家宝贝店”（以下简称“门店”），合作期限为五年（自双方合作的店面开业之次日起开始计算）。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第1点之约定，万福娃公司出资15万，占门店全部股权的30%；李逸群出资35万，占门店全部股权的70%，并由双方按照各自所占门店股比分享门店的经营收益及承担经营风险。同时根据《协议书》第五条利润分享和亏损分担第2点之约定，李逸群应于每月的5日前将门店上月经营情况书面告知万福娃公司，并于每月15日前向甲方提交管理费。管理费以全项营业额（包括但不限于门店业绩、爱婴产品、上门服务业绩、异业合作业绩、外场活动、乡镇接单点业绩等）为基数提取，全年全项营业额在100万（含100万）以内按8%提取，100万-150万（含150万）区间按6.5%提取，150万-200万（含200万）区间按5%提取，200万以上部分不再提取。除此之外，《协议书》第十条违约责任第8条约定，若李逸群迟延或怠于向万福娃公司支付约定的管理费超过15日，经过万福娃公司催告后，仍未支付的，万福娃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若万福娃公司因此解除本协议的，乙方除承担应支付的管理费及退还万福娃公司的投资款外，还应承担万福娃公司因此而遭受的实际损失。《协议书》签署后，万福娃公司依约于2015年8月17日向双方共同设立的监管账户支付15万元，万福娃公司履行了投资款的支付义务，同时向门店投入了万福娃公司持有的“万福娃”品牌，为门店以及影棚的设计、装修提供相关方案，并对门店的样片拍摄、摄影师培训、销售人员培训、店长辅导以及门店的财务规范等方面进行全方位的支持与帮助。但李逸群在门店运营后，却未依约向万福娃公司提供门店每月的经营情况，而且自双方合作以来未向万福娃公司支付任何管理费。为此，万福娃公司多次要求李逸群提供门店每月的经营情况，并依约支付管理费，但李逸群均以各种理由拒绝。李逸群拒不提供每月经营情况以及拒不向万福娃公司支付管理费的行为已违反双方签署的《协议书》并损害万福娃公司合法权益，万福娃公司有权解除《协议书》，李逸群应向万福娃公司退还出资款，并向万福娃公司支付管理费，遂提起本案诉讼。 李逸群辩称，一、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合伙法律关系，应适用《合伙企业法》等的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审理和裁判。所谓“合伙”是指双方共同投资，按出资比例承担风险、享受利益。案涉《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甲方（万福娃公司）出资15万元，占门店全部股份的30%；乙方（李逸群）出资35万，占门店全部股份的70%。若门店投入最终超出50万元，由甲乙双方按以上比例分别承担投入溢出部分。甲乙双方同意按照各自所占门店股比分享门店的经营收益及承担经营风险”。故双方签订的虽为“合作协议”，但其约定内容均具备合伙的性质，实质应为合伙关系。并且万福娃公司方也曾认可双方系在共同合伙经营门店，对合伙关系进行了确认，因此本案应为合伙协议纠纷，案涉协议也应当受到合伙法律法规的规范。 二、案涉《协议书》约定的部分条款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无效且并不予适用。《协议书》第五条利润分享和亏损分担第2点约定“乙方应于每月5日前将门店上月经营情况书面告知甲方，并于每月15日前向甲方提交管理费。管理费以全项营业额（包括但不限于门店业绩、爱婴产品、上门服务业绩、异业合作业绩、场外活动、乡镇接单点业绩等）为基数提取，全年全项营业额在100万（含100万）以内按8%提取，100万~150万（含150万）取件按6.5提取，150万~200万（含200万）区间按5%提取，200万以上部分不再提取”；第3点约定“门店可分配利润为扣除甲方提取的管理费及经营过程中发生的所有成本、税收后的利润”；协议第十条违约责任条款第8点约定“若乙方延迟或怠于向甲方支付约定的管理费超过15日，经过甲方催告后，仍未支付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若甲方因此解除本协议的，乙方除承担应支付的管理费及退还甲方的投资款外，还应承担甲方因此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上述约定的实质是，万福娃公司除了能按出资比例分享门店经营利润外，还能根据上述约定固定得到一定比例的“管理费”，并且因为该管理费还扣除在门店可分配利润之前，那么即使门店没有利润可分配给合伙人之时，只要店铺存在营业额，万福娃公司方依然能够获得“管理费”带来的收益。且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一旦万福娃公司没有收到管理费均可行使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其不仅不用承担亏损责任，甚至可以拿回投资款甚至继续向李逸群主张管理费。这样的结局势必造成如果在合伙体出现亏损时，万福娃公司不仅可以全额拿回所谓的投资款、管理费，也可以随时一脚把李逸群蹬开，作为李逸群却要因此承担全部的亏损责任以及负担对万福娃公司的“债务”。上述约定不仅违背了合伙共负盈亏的原则，也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1.万福娃公司与李逸群合伙经营的虽为个体工商户，但个体工商户与合伙企业具有共同的组织性，属于商事合伙组织体的范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根本无法规范此类具有组织性的合伙关系，因此援引专门调整商事合伙关系的《合伙企业法》来规范本案的合伙关系最为恰当。《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合伙协议不得约定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上述约定的实质就是将门店经营的全部亏损责任由李逸群一人进行承担，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条款。基于此，万福娃公司根据上述约定提出解除合同以及主张投资款和管理费的诉求，也不应得到法律支持，依法应予驳回。2.万福娃公司作为一家专门从事摄影的公司，与之关联的摄影门店也有几十家，案涉合同是由万福娃公司单方所拟定并反复使用的格式条款，而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但案涉协议第十条违约责任条款第8点的约定中，万福娃公司享有条件极为容易成就的合同单方解除权，且不论门店亏损与否万福娃公司在解除合同后都能拿回投资款以及管理费，这相当于完全免除了万福娃公司承担门店亏损的责任，以及加重了李逸群须承担的义务，但万福娃公司在提供合同时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向李逸群进行解释说明也未在合同中进行特别标注，致使李逸群的权利严重受损，因此根据格式条款的相关法律规定，该违约责任条款应认定无效，万福娃公司无权解除合同。 三、万福娃公司怠于履行约定的义务，对于门店所造成的亏损负有重大责任，万福娃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门店的亏损是双方在合伙经营过程中所共同造成的，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因此万福娃公司在明知合伙体存在亏损的情况下直接通过解除合同抽回其资金而将所有亏损由李逸群承担是对李逸群权利的严重侵害。《协议书》及附件中已经明确约定了万福娃公司应向店铺投入团队运作管理经验及提供技术资源等方面的支持，同时门店的总经理和会计也由万福娃公司进行委派，便于门店能够得到专业的管理和经营，这是万福娃公司应履行的义务，也是李逸群选择与万福娃公司共同合伙经营的最为重要的原因。但万福娃公司在签订协议后，却怠于履行共同经营的义务，直接造成了门店的长年亏损，具体如下：1.万福娃公司拖延交付装修设计图以及因设计图不规范给门店的实际装修造成了严重困难，装修过程中为达万福娃公司要求耗费了大量的装修成本，而万福娃公司非但不允许李逸群委托专业的装修公司进行重新设计也拒绝再投入资金，致使门店还未开业就已承担了50万元的债务；2.门店开业后，万福娃公司从未委派任何管理人员前来指导门店经营，也未按照协议约定投入实际有效的管理资源，门店因得不到规范的管理长年处于亏损状态。3.万福娃公司从合伙协议签订后就拒不不参与门店的经营，门店亏损时其也“袖手旁观”，逃避作为合伙人应尽的法律责任，现门店负债累累之时，万福娃公司以上述不公平的条款收回投资款和所谓的管理费，其行为有悖于合同中所约定的“平等合作、互惠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 四、万福娃公司主张退伙依法应当先经过双方清算，只有这样才能确实保障合伙双方的合法权利，双方的权利义务才能依法终结。如前所述，万福娃公司与李逸群之间为合伙法律关系，现万福娃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其实质目的即要求退伙。万福娃公司的退伙势必将造成合伙体的解散，万福娃公司主张退伙不能简单地要求解除合同向李逸群主张返还投资款，而应当先对门店进行清算后才可退出。《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第八十六条：“合伙企业解散，应当由清算人进行清算。”的规定以及合伙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万福娃公司主张解除合同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另，即使法院判决李逸群应支付管理费，2017年8月20日之前的管理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 一、万福娃公司提交的证据11的“2015年-2020年期间李逸群营业收入记录”，拟证明：1.门店2015年9月至12月的总收入是5836元；2.门店2016年的总收入是85448元；3.门店2017年的总收入是2243320.64元；4.门店2018年的总收入是4425541.50元；5.门店2019年的总收入是3247499.50元；6.门店2020年1月至2020年7月29日的总收入是1524816元。李逸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不完整，鉴于李逸群提交的相对应的系统证据，其总收入金额与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一致，故本院对该组证据及其证明对象予以采纳。 二、万福娃公司提交的证据15的录音资料，因该录音交谈的相对方并非本案的当事人，且该当事人未到庭，其内容真实性及关联性，本院无法确认，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三、李逸群提交的证据2的门店“2015-2020年期间的收支情况表”，因该组证据上的相关内容系李逸群事后修改，且未能提交相应的收支凭证，该组证据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万福娃公司于李逸群于2015年6月24日签署《协议书》，共同合作经营漳州市漳浦县“万福娃儿童摄影-皇家宝贝店”，合作期限为五年（自双方合作的店面开业之次日起开始计算）。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第1点之约定，万福娃公司出资15万，占门店全部股权的30%；李逸群出资35万，占门店全部股权的70%，并由双方按照各自所占门店股比分享门店的经营收益及承担经营风险。根据《协议书》第五条利润分享和亏损分担第2点之约定，李逸群应于每月的5日前将门店上月经营情况书面告知万福娃公司，并于每月15日前向甲方提交管理费。管理费以全项营业额（包括但不限于门店业绩、爱婴产品、上门服务业绩、异业合作业绩、外场活动、乡镇接单点业绩等）为基数提取，全年全项营业额在100万（含100万）以内按8%提取，100万-150万（含150万）区间按6.5%提取，150万-200万（含200万）区间按5%提取，200万以上部分不再提取。《协议书》第十条违约责任第8条约定，若李逸群迟延或怠于向万福娃公司支付约定的管理费超过15日，经过万福娃公司催告后，仍未支付的，万福娃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若万福娃公司因此解除本协议的，乙方除承担应支付的管理费及退还万福娃公司的投资款外，还应承担万福娃公司因此而遭受的实际损失。《协议书》签署后，万福娃公司于2015年8月17日向双方共同设立的监管账户支付15万元，同时向门店提供了万福娃公司持有的“万福娃”品牌，为门店提供了装修设计图及效果图，安排摄影师帮助李逸群拍摄样片。 另查，案涉门店使用的财务系统软件显示：门店2015年9月至12月的总收入是5836元；2.门店2016年的总收入是85448元；3.门店2017年的总收入是2243320.64元；4.门店2018年的总收入是4425541.50元；5.门店2019年的总收入是3247499.50元；6.门店2020年1月至2020年7月29日的总收入是1524816元。 又查，2019年11月12日，万福娃公司向李逸群邮寄《告知函》，要求李逸群提供相关数据，补缴管理费和分红。李逸群于2019年11月14日签收该邮件。 本院认为，案涉《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严格依照上述协议书内容履行。根据协议书第五条利润分享和亏损分担第2点之约定，李逸群应于每月的5日前将门店上月经营情况书面告知万福娃公司，并于每月15日前向甲方提交管理费。管理费以全项营业额（包括但不限于门店业绩、爱婴产品、上门服务业绩、异业合作业绩、外场活动、乡镇接单点业绩等）为基数提取，全年全项营业额在100万（含100万）以内按8%提取，100万-150万（含150万）区间按6.5%提取，150万-200万（含200万）区间按5%提取，200万以上部分不再提取。因李逸群未能依约缴纳管理费，根据协议书约定，其应当向万福娃公司支付拖欠的管理费。此外，根据协议书第十条违约责任第8条约定，若李逸群迟延或怠于向万福娃公司支付约定的管理费超过15日，经过万福娃公司催告后，仍未支付的，万福娃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若万福娃公司因此解除本协议的，乙方除承担应支付的管理费及退还万福娃公司的投资款外，还应承担万福娃公司因此而遭受的实际损失。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在经万福娃公司催告后，李逸群仍然未支付管理费，故万福娃公司诉请解除案涉协议书，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且同时，上述条款亦明确解除合同后，李逸群应当退还万福娃公司投资款15万元，故万福娃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李逸群辩称的案涉合同系合伙协议，案涉法律关系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这一主张，因我国合伙企业法所规制的对象系普通合伙企业及有限合伙企业，而案涉合作项目并不属于上述两种组织形式，李逸群上述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其关于相关条款违反我国合伙企业法之规定而无效的主张，亦不能成立。另，李逸群辩称案涉协议书第十条违约责任第8条的约定因免除万福娃公司责任且加重李逸群责任，属于无效格式条款。但就上述条款而言，其赋予万福娃公司解除合同权利的基础是李逸群存在违约情形，李逸群在违约的情况下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这不仅为合同所约定，也符合民事法律关系中诚信原则及公平原则的要求，不属于无效格式条款的范畴，李逸群上述抗辩不能成立。 李逸群主张万福娃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以及合作项目存在亏损，万福娃公司应当依约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万福娃公司主张的管理费，李逸群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根据协议书关于缴纳管理费的约定可知，管理费的支付是分期履行的，每一期相互之间具有独立性，故每期管理费的诉讼时效起算点不同。但由于协议书约定的管理费计算标准系以每年的营业额为基数，故虽然合同约定每月的15日支付上月的管理费，但实际上仅能是在每自然年度结束时才能确定管理费的数额，故每自然年度结束后的下一个月的15日，才应当作为上一年度管理费的缴纳期限。据此，结合万福娃公司催讨债务的通知到达李逸群为2019年11月14日，可确认万福娃公司诉请的2015年的管理费因超过诉讼时效，而不能得到支持，而2016年及之后的管理费，因诉讼时效期间中断，故万福娃公司关于该部分管理费513076.64元（计算方式详见附件一）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福建万福娃摄影有限公司与李逸群于2015年6月24日签署的《合作协议书》； 二、李逸群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万福娃摄影有限公司退还投资款15万元； 三、李逸群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万福娃摄影有限公司支付计至2020年7月29日的管理费513076.64元； 四、驳回福建万福娃摄影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635元，减半收取计5317.5元，由李逸群负担5215元，福建万福娃摄影有限公司负担10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卓垚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郑心彤 附件一、管理费计算方式 2016年度，营业收入：85448元， 管理费：85448元×8%=6835.84元； 2017年度，营业收入：2243320.64元， 管理费：100万元×8%+50万元×6.5%+50万元×5%=137500元； 2018年度，营业收入：4425541.5元， 管理费：100万元×8%+50万元×6.5%+50万元×5%=137500元； 2019年度，营业收入：3247499.5元， 管理费：100万元×8%+50万元×6.5%+50万元×5%=137500元； 2020年度（暂计至2020年7月29日），营业收入：1524816元， 管理费：100万元×8%+50万元×6.5%+24816×5%=113740.8元。 以上年度管理费共计513076.64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