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3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市凯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高新区硅谷大街****。法定代表人：王英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春娟，吉林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鹏，吉林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忠权，男，197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齐家镇下河村磨石沟屯。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岩，吉林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鼎天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住所地武汉市汉江区常青路宏里**（佳兴苑**）****v>法定代表人：郭梓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义，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鼎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宽城区上，住所地宽城区上海路银达小区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胡义，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威，男，196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台儿庄北胡同**。上诉人长春市凯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天公司）、上诉人于忠权因与被上诉人湖北鼎天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天公司）、被上诉人吉林鼎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宏公司）、被上诉人郭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9）吉0183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部分审理终结。凯天公司原审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2015年3月1日我公司与鼎天公司、鼎宏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请求判决四被告立即移交全部施工资料并协助办理竣工及竣工前相关手续（按行业规定或行业管理执行）；3.请求判决四被告立即向我公司连带赔偿损失3096000元；4.请求判决撤销《工程结算单》、《工程款结款计划》、《担保合同》；5.案件受理费等由四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1日，我公司与鼎天公司、鼎宏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我公司将长春市凯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厂房、办公楼的土建、水暖、电气工程及三通一平等工程发包给二被告，工期为2015年3月17日至2015年10月30日止，工期238天。工程主体基本完工，尚有部分工程未完工。2015年3月1日，鼎天公司出具《授权书》，上述工程款直接转给鼎宏公司，鼎宏公司出具《说明》，同意将上述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工程承包方代表于忠权。施工过程中，2015年6月30日、2016年6月23日，于忠权给我公司出具两份《保证书》，保证按《保证书》约定完工，但于忠权均没有按期完工，我公司已按约定支付工程款，被告行为给我公司造成很大损失。于忠权在我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多次违法发包，2015年7月18日与郭威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合作协议》，将未完工部分违法分包给郭威，并签订结算单。2017年7月份，郭威带领多人，将于忠权殴打辱骂后，气势汹汹，强迫王英武、于忠权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其签订《工程结算单》、《工程款结款计划》及《担保合同》。上述工程结算单等所涉及款项，我公司已部分给付于忠权，实际上我公司就该工程已经支付大部分工程款，其中给付于忠权工程款600多万元。于忠权已经把部分工程款支付给郭威，我公司如果再行给付郭威结算单据价款，明显重复给付，显失公平，我公司给付的总价款将远远超出合同总造价8900000元（不包括钢结构3816923元）。具体是否欠工程款，欠多少工程款应待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统一结算，上述材料不能为实际欠付工程款的依据，应予以撤销。综上所述，被告方所建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截止到现在还有部分工程没有完工，导致工程逾期近四年无法使用，给我公司造成重大损失。鼎天公司原审辩称：不同意凯天公司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鼎宏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8日，而合同签订于2015年3月1日，合同属于假合同。实际是2015年12月份，凯天公司派人来我公司，让我公司补办合同，帮其公司完税，以进行工程验收。当时，王奇超、于忠权、郭威均在场，于忠权、郭威均说工程都干完了，不存在质量问题和工期问题，我公司当时主张未参与施工，只帮凯天公司完税，然后就补签了2015年3月1日合同。该合同是凯天公司起草，合同标的1271.6万元。我要求凯天公司将进项税打入我公司账户，该公司当时只有500000元，就用该款反复转账，累积到合同标的1271.6万元，才把税完善了，然后我公司给凯天公司出具合同标的额的发票。鼎宏公司原审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凯天公司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凯天公司不具备这六项手续：发改委立项、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中标通知书，手续不全，属于违规施工，所签合同无效，谈不上工期完不完工、质量等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际是在建设项目施工结束后补签的假施工合同。我公司在2015年4月8日注册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1日，其时我公司根本未成立，该合同无效。该合同是通过裴福民介绍，凯天公司尤凯、郭威、于忠权三人在2015年12月来我公司补签的假合同，完税及协助办理验收手续，我公司未参与施工。真正施工单位是新兴宇建筑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假合同，与我公司无任何关系。于忠权原审辩称：1.同意向凯天公司移交施工资料并协助办理竣工手续，但所提供资料按事实及行业惯例实施，凯天公司在诉状后所附清单中大部分资料都是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以及建设单位提供，于忠权没有能力提供这些资料；2.不认可3380000元经济损失，因为凯天公司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并且合同没有履行完毕，即使有问题也可以通过整改的方式予以弥补；3.同意撤销工程结算单、工程还款计划、担保合同。不论本案合同是否有效，毕竟实际进行了施工，施工人的民事权利应予以保护，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本案工程实际工程量、具体工程款、已付款项、尚欠款项的具体数值，统一进行清算核定。郭威原审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凯天公司的诉讼请求。我已完成分包合同，双方结算完毕，凯天公司的视频资料也证实有设备及物品存放，足以证明工程质量合格，凯天公司已实际使用，根据法律规定，擅自使用，以转移占有之日视为工程竣工日期。凯天公司要求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完整合法证据支持，我不是中标单位，也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对方，没有义务继续履行合同、返工、修复等。凯天公司未取得开工许可证，现该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无权再以质量不合格主张权利。撤销权行使期间为一年，凯天公司于2017年7月27日、8月30日两次向我支付工程款，分别是270000元、400000元，足以证明该公司对工程质量及结算单内容的认可。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凯天公司厂房、办公楼工程项目由实际施工人于忠权承接、施工。2015年7月18日，于忠权与郭威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合作协议书》，于忠权将凯天公司部分工程转包给郭威。2015年6月30日、2016年6月23日，于忠权向凯天公司出具两份《保证书》，2016年6月23日《保证书》约定：“保证书签订后20日内将院内所有工棚拆除，其他约定工程量于忠权保证于2016年8月31日全部完成，如未按上述约定时间拆除工棚及未按期完成其他约定工程量，每延迟一天，于忠权愿承担违约金每天500元”，于忠权未按《保证书》约定完工。2015年12月份，凯天公司在郭威及其朋友介绍下找到鼎宏公司，并与鼎天公司、鼎宏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期为2015年3月17日至2015年10月30日止，238天，合同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1日。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建设施工合同应否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根据本案现已查明事实，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系于忠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由凯天公司与鼎天公司、鼎宏公司倒签合同，且鼎天公司、鼎宏公司未参与实际施工，签订合同仅为完税需要，应认定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于忠权借用建筑施工企业鼎天公司、鼎宏公司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基此，法院认为，依法应认定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1日、凯天公司与鼎天公司、鼎宏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即失去解除合同的前提及基础事实，故对凯天公司第1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凯天公司经济损失承担主体。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认定无效，凯天公司失去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向鼎天公司、鼎宏公司索赔的基础事实及法律前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规定，缺乏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请求出借方与借用方对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等因出借资质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凯天公司能否依据此规定向鼎天公司、鼎宏公司索赔呢？法院认为，此规定适用的前提是“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等因出借资质造成的损失”，出借方对工程质量等存在疏于监管、放纵之嫌。而本案涉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倒签合同，于忠权已取得涉案工程，并已实际施工一年以上才签订上述合同，鼎天公司、鼎宏公司作为后来者，对于忠权实际施工的工程质量等无法掌控，疏于监管、放纵之嫌也就无从谈起。而纵观全案，凯天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工程质量等问题出现在鼎天公司、鼎宏公司介入之后或者工程质量系因鼎天公司、鼎宏公司出具资质造成的，故认定鼎天公司、鼎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于忠权系实际施工人，其与凯天公司存在实际上的建设工程承包关系，其应承担凯天公司的经济损失，并应由其向凯天公司移交施工资料、协助办理相关手续。郭威与凯天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郭威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凯天公司经济损失的计算方式。凯天公司主张按照房屋出租租金损失标准计算经济损失3096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于忠权在2016年6月23日向凯天公司出具的《保证书》中明确约定：“保证书签订后20日内将院内所有工棚拆除，其他约定工程量于忠权保证于2016年8月31日全部完成，如未按上述约定时间拆除工棚及未按期完成其他约定工程量，每延迟一天，于忠权愿承担违约金每天500元”，但凯天公司请求按房屋出租租金损失标准计算经济损失，法院认为，凯天公司与于忠权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凯天公司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增加，其主张符合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依法应予保护。关于《工程结算单》、《工程款结款计划》、《担保合同》应否撤销。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凯天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中，证人韩再波与凯天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其证实的威胁人员不能直接指向系受郭威指使，无法确定韩再波证言真实性及与本案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尤瑞系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现未出庭，其证言依法不予采信。视频资料无法证实视频内人员受郭威指使以及存在欺诈、胁迫手段或者乘人之危的行为，无法证实与本案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三份凯天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英武与郭威通话录音资料及郭威组织农民工封堵大门的行为，在欠缺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无法认定成前述法律规定的“胁迫的手段”，认定为索要工资款、工程款过程中情绪化行为或者过激行为便加适宜。且凯天公司在出具上述《工程结算单》、《工程款结款计划》、《担保合同》之后，又两次支付工程款270000元、400000元，该支付行为又进一步夯实了《工程结算单》、《工程款结款计划》、《担保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基此，法院认为，凯天公司现有证据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形成高度盖然性，以证实郭威使用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凯天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工程结算单》、《工程款结款计划》、《担保合同》)，进而因证据不足，对凯天公司关于撤销《工程结算单》、《工程款结款计划》、《担保合同》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于忠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长春市凯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3096000元，并移交施工资料、协助办理相关手续；二、驳回长春市凯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90元及邮寄送达费280元由于忠权负担。宣判后，凯天公司与于忠权均不服，上诉至本院，凯天公司上诉理由主要为：1.案涉施工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5年7月初，当时郭威并未进场施工，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鼎宏公司、鼎天公司及郭威应当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履行交付施工资料及协助办理相关手续的义务。2.鼎宏公司、鼎天公司、郭威作为出借资质方及实际施工方，应当履行交付施工资料及协助办理相关手续的义务。虽然案涉合同无效，但不影响鼎宏公司、鼎天公司交付施工资料及协助办理相关手续的义务。在本案中，于忠权、郭威作为实际施工人在获得工程款同时，负有向上诉人提交施工资料并协助办理相关手续的义务。鼎宏公司、鼎天公司虽非案涉工程真实合同主体，但其允许于忠权借用资质和名义施工，亦负有配合于忠权向上诉人交付工程资料和协助办理相关手续的义务。况且，仅判决由于忠权交付施工资料及协助办理相关手续不具有可操作性，不利于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和解决争端。3.《工程结算单》、《工程款结款计划》、《担保合同》的签订过程中存在胁迫情形，且内容显失公平，应当撤销。首先，本案证人及视频材料能够证明郭威在签订合同期间存在胁迫行为，且足以导致上诉人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合同。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加重了上诉人对受到胁迫一事的举证责任。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录像、证人证言、公安局情况说明及几次庭审笔录等证据证明，在《工程结算单》、《工程款结款计划》、《担保合同》签署过程中确实存在郭威威逼胁迫的情况。该胁迫不仅来源于对王英武及其家人人身安全的威胁，更来源于郭威聚众闹事对上诉人正常生产经营的影响。足以迫使上诉人做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其次，除受胁迫情况外，合同是否可撤销还应综合考虑合同是否存在显失公平等情形。再次，上诉人在三份文书签订后向郭威支付670000元并非对合同的认可和履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我方的全部诉讼请求。于忠权二审答辩称：凯天公司没有施工许可证，不具备施工条件，谈不上验收和使用问题。其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也导致了无法继续施工。无论基于什么原因逾期，凯天公司可以自行委托他人施工，以减少损失。郭威二审答辩称：凯天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不应支持。鼎天公司、鼎宏公司二审答辩称：凯天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不应支持。于忠权上诉理由主要为：1.原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就认定凯天公司经济损失309.6万元这一数额，并判决于忠权赔偿并移交施工资料协助办理手续，违反法律规定，严重损害于忠权利益。2015年6月30日，凯天公司向于忠权出具《凯天集团承诺》一份，凯天公司承诺先期支付人民币30万元开工资金，但是事实上凯天实业公司没有履行其承诺，使于忠权无法获得项目启动资金，因此导致工程部分未完工，是由于凯天公司过错和违约在先导致。2.凯天公司没有取得施工许可证，工程不具备施工条件，工期延误系由凯天公司原因造成，要求我方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无论何种原因导致工程延期，依据合同法119条的规定，凯天公司完全可以自行施工以减少损失，且其主张按照房屋出租租金计算经济损失3096000元无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凯天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凯天公司负担。凯天实业二审答辩称：于忠权上诉理由不成立，不应支持。郭威二审答辩称：于忠权上诉理由不成立，不应支持。鼎天公司、鼎宏公司二审答辩称：于忠权上诉理由不成立，不应支持。除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外，本院另查明：1.2017年7月24日，王英武、于忠权、郭威签订《工程结算单》，内容为：工程施工内容：1.办公楼：内外抹灰，外墙保温，彩石漆，屋面防水，保温，水电穿线，玻璃幕，转门，窗台板等。2.1#.2#.3#.4#.5#厂房金刚砂地面，1200mm墙抹灰，外墙彩石漆，保温。3.4#5#厂房2层金刚砂地面等。以上施工内容均按图纸设计要求，在甲方代表监督下完成施工。4.剩余大白，采暖，散水及图纸上没完工的由鼎宏建筑公司代表于忠权完善。截止至2017年7月24日共欠郭威工程款3400000元，此据为结算依据，共同遵守。注：后附长春市凯天集团实业有限公司还款计划。注：鼎宏建筑公司代表人于忠权同意以上工程款由凯天集团实业有限公司支付给郭威。由郭威及农民工代表同时领取此工程款。2.2017年7月24日，王英武（甲方）、于忠权（乙方）、郭威（丙方）签订《工程款结款计划》，内容为：此上工程款参佰肆拾万元整结款日期如下：甲方在2017年7月27日结给乙方贰拾万元整。甲方在2017年8月30日结给乙方壹佰三十万元整。甲方在2017年12月30日结给乙方壹佰玖拾万元整。甲方在2017年12月30日内竣工验收时,乙方需提供竣工验收的所有检验报告和资料。如乙方不配合甲方验收2017年12月30日壹佰玖拾万元工程款顺延。如甲方没有在2017年12月30日内竣工验收需乙方在日后甲方竣工验收时配合甲方出据竣工验收的所有检验报告和资料.检验费用由乙方于忠权承担.如产生人情费由甲方承担。如甲方在2017年12月30日内没有竣工验收,此款应全部结清.3.2019年12月12日，王英武（甲方）、于忠权（乙方）、郭威（丙方）签订《担保合同》，内容为：1.经甲乙丙三方协议,就甲乙丙三方于2017年7月24日签定的工程款结款计划中,甲方以座落在长春市净月开发区净月大街1096号的地上房屋担保三方于2017年7月24日签定的工程款结款协议中关于甲方在2017年8月30日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30万元（已付7万元）及甲方在2017年12月30日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90万元债务的履行。2.届时如甲方不能履行义务,乙方与丙方共同依法将担保物拍卖或由甲方进行租赁后,将租金用于偿还313万的债务。本院认为：凯天公司上诉以郭威与其签订《工程结算单》、《工程款结款计划》、《担保合同》期间存在胁迫情形、迫使凯天公司违背真实意思表示为由，要求撤销上述协议。郭威在与凯天公司索要工程款的过程中，虽然存在封堵大门以及沟通时存在污言秽语的情形，但其作为承包人，在施工后没有及时得到工程款的情况下，其“过激”的行为虽不应提倡，但尚未达到“胁迫”的程度。如凯天公司认为郭威的行为对其生产经营产生影响，完全可通过向公安机关报警处理，故郭威的行为并不足以迫使凯天公司作出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行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原审判决驳回凯天公司要求撤销《工程结算单》、《工程款结款计划》、《担保合同》诉讼请求的认定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本院对已查清上述案件事实先行判决，而对于凯天公司提出的其他诉讼主张，待相关事实查清后再行裁判。综上，原判决关于驳回凯天公司要求撤销《工程结算单》、《工程款结款计划》、《担保合同》诉讼请求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9）吉0183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关于驳回长春市凯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诉请撤销《工程结算单》、《工程款结款计划》、《担保合同》的认定。长春市凯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此部分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长春市凯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新华审判员  张海胶审判员  于佳鑫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李欣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