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02刑初319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豪杰，曾用名郑孩、小孩，男，197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无业，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胡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辩护人王春玲、张利超,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斌，男，198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无业，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驻马店市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辩护人黑连河、吕海军（实习），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7日、11月6日，先后以驻驿检一部刑诉（2020）157号起诉书、驻驿检一部刑变诉（2020）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郑豪杰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赵斌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豪杰及其辩护人刘克成，被告人赵斌及其辩护人黑连河、吕海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寻衅滋事罪2015年7月17日中午,被告人郑豪杰酒后在本村因对被害人郑某4不满而当众辱骂郑某4,后纠集被告人赵斌到达现场,二人分别持木棍、鱼叉追打郑某4，后郑某4躲藏至村民家中，二人又持械在村中挨户寻找郑某4，造成秩序严重混乱。后在民警在场的情况下，二人仍对郑某4实施殴打。敲诈勒索罪2011年底至2014年期间，王某负责为驻马店市兴顺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拉送燃料，被告人郑豪杰要求用货车拉运燃料，王某认为其要价太高而拒绝，郑豪杰便用车堵门不让拉运燃料的车辆进入，王某被迫答应每年给郑豪杰2万元，作为不用货车送燃料的补助，共计支付6万元。2016年，郑豪杰又以窑厂占用其租赁的土地为由，向兴顺公司索要2016年、2017年的租赁费共计4万元。郑豪杰在遭到拒绝后伙同他人自2016年12月起多次采取挖断道路、用车堵路等方式干扰公司经营，给公司生产造成重大财产损失，后该公司被迫停产。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郑豪杰、赵斌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二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郑豪杰还敲诈勒索他人共计10万元（其中4万元未遂），构成敲诈勒索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郑豪杰、赵斌及其辩护人均对公诉机关指控二人结伙随意殴打被害人郑某4的事实不持异议，认为二人具有自首情节。赵斌的辩护人还认为，赵斌系从犯、初犯、偶犯。被告人郑豪杰对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辩称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理由：一、其从未领取过王某支付的任何钱款，其曾经出据收条从砖厂领取过2万元拉料款，应由王某与砖厂算账；二、窑厂所占土地系其从村民组租赁而来，因罗某经营期间未向其支付2014年、2015年的4万元土地租赁费，其采取挖路阻挠生产系寻衅滋事行为。被告人郑豪杰的辩护人认为，郑豪杰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理由：一、郑豪杰收取王某运输费及补助款共计2万元的行为属于正常的经济往来，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且无证据证明郑豪杰另收取王某4万元；二、郑豪杰依法承包村集体荒地并交纳承包费，后将荒地租给砖窑厂使用并与曲某口头约定每年租金上涨至2万元，因砖窑厂未支付该款，郑豪杰挖路阻挠生产意在索要租地款及窑厂欠款，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事实2015年7月17日中午,被告人郑豪杰在驻马店市驿城区胡庙乡高庄村村民李某1家中参加宴请时,酒后因对被害人郑某4不满而当众辱骂郑某4,并纠集被告人赵斌到达现场,分别持木棍、鱼叉追打郑某4，致使郑某4离开现场躲藏至村民家中，后二人又持凶器在村中挨户寻找郑某4。民警接到村民报警后赶到现场，郑豪杰、赵斌再次对郑某4实施殴打，后被民警制止。另查明，驻马店市公安局胡庙分局先后于2019年10月18日、23日通知被告人郑豪杰、赵斌到案，二人均如实供述了结伙殴打郑某4的事实。上述事实，二被告人在庭审中均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郑某4陈述、证人李某1、张某1、张某2、郑某1、杨某、周某1、邹某、郑某2、苏某、高某1证言、到案经过及二被告人到案后的供述能够证明，对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的内容，本院予以采信。二、敲诈勒索事实驻马店市兴顺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顺公司）于2007年10月24日注册成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曲某于2008年10月1日以兴顺公司名义与黄湾村民组签订土地承包协议，在位于胡庙乡高庄村黄湾河西坡地上建砖窑厂。2009年4月起该公司由曲某与罗某、江某共同经营，其间被告人罗某于2012年退出经营，2015年2月曲某交由姚某等人承包经营，同年12月姚某等人退出后由罗某继续经营。在兴顺公司开展上述经营活动期间，王某自2011年至2014年负责向该公司砖窑厂供应燃料。其间郑豪杰要求王某使用自己的货车拉燃料，遭到王某的拒绝，郑豪杰遂采取用车堵门的手段阻止供料车辆进入公司。王某因未能使用郑豪杰货车拉运燃料，被迫同意向郑豪杰支付补助费用。2014年4月因郑豪杰向王某索要补助费用未果，兴顺公司将该公司与王某的结算款中扣除2万元，郑豪杰于2015年5月22日从姚某处领取该2万元。2015年12月，罗某接手继续经营砖窑厂后，郑豪杰又以窑厂占用其租赁的20亩土地为由，向罗某索要2016年、2017年的租赁费共4万元。因遭到拒绝，郑豪杰伙同他人于2016年12月多次采取挖断道路、用车堵路等方式干扰公司正常生产经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经庭审查证：(一)书证⒈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土地承包协议、授权委托书，证明：兴顺公司自2007年10月24日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曲某于2008年10月1日以该公司名义与胡庙乡高庄村黄湾村民组签订土地承包协议，由兴顺公司使用河西坡地建砖窑厂，租期20年，每年每亩承包费600元共计36000元。2.黄湾村民组荒山开发承包合同（落款2007年5月13日，无郑豪杰签名），证明：该合同复印件由郑豪杰于2017年5月4日向公安机关提供，合同记载由郑豪杰承包胡庙乡高庄村民组所属荒地的一部分开发使用，每年承包费100元。郑某5、郑某6作为发包方签字。3.郑豪杰出具的收条，证明：郑豪杰先后收到曲某支付的2010年至2013年窑厂租地款共计8000元。4.郑某6向郑豪杰出具的收据，证明：郑某6先后于2008年3月20日收到荒山承包费100元，2010年2月6日收到2008年、2009年荒地承包费200元，2010年12月30日收到2009年荒山承包费100元，2011年1月26日收到荒地承包费100元。5.由姚某提供的收条，证明：郑豪杰于2014年4月29日在该收条上签字，载明“2013年帮王某运内燃干石补助款贰万元正”，并有曲某、李某某（即李某2）、姚某签署意见。6.由姚某提供的会议记录及保证书，证明：因担心窑厂被封大门影响生产，姚某等人于2015年5月25日开会讨论郑豪杰索要2万元运煤问题，决定同意从2015年开始支付郑豪杰2015年、2016年不参加拉运混合料补偿款每年2万元和沙滩荒地租赁费每年2000元，郑某5保证不再封门堵车，不再以任何理由和借口干扰兴顺公司的正常生产秩序。7.报警记录，证明：郑某3于2016年12月15日报警称因挖路发生纠纷。(二)被害人王某陈述，证明：王某自2011年至2014年负责为兴顺公司砖窑厂运送燃料，郑豪杰多次在厂门口用翻斗车堵路阻止拉料车辆出入，并要求每年支付2万元，王某被迫同意。王某先后三次向郑豪杰支付共计6万元，其中两次是以现金形式支付给郑豪杰，第三次是砖窑厂从其结算款中扣除支付给郑豪杰，每次给钱后，郑豪杰就不再堵路堵车。(三)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李某2自2009年起承包兴顺公司砖窑厂的生产线，负责生产砖坯。王某自2011年底开始负责给砖窑厂供应燃料，郑豪杰要求用其货车送料，王某嫌其收费高未同意，郑豪杰就用车堵门不让送料车辆进入，王某被迫于2012年给郑豪杰2万元作为不用其货车送燃料的补助款。李某3负责给砖窑厂运送燃料期间，郑豪杰也到厂里闹，要求每年给其2万元。在姚某承包经营期间，该补助款由窑厂垫付后从王某的燃料费中扣除，李某2和郑豪杰都在收条上签字。2015年罗某经营期间，郑豪杰的车辆已经转卖，又以砖窑厂占地为借口要求支付每年2万元的租地款，并要求一次性支付4万元，后罗某得知砖窑厂并未占用郑豪杰的土地遂拒绝支付该款。2016年12月12日，郑豪杰把砖窑厂东大门和南大门的路挖断后将两辆轿车堵在沟边，致使车辆无法正常通行，公司无法正常生产。2.证人曲某证言，证明：曲某于2007年注册成立兴顺公司后承包黄湾村的60亩荒地和河滩地建砖窑厂，2010年左右因码砖空间受限，就占用了窑厂以外的土地。因砖窑厂有欠郑某5的借款未能归还，以及郑豪杰称窑厂欠其20亩荒滩租赁费，郑豪杰父子自建厂起即多次闹事。2014年6月停产后，郑豪杰等人就开始闹事并要求增加租赁费，多次出现矛盾激化。截至2014年，因时任黄湾村民组长的郑某4称该20亩河滩地归村民组所有，曲某提议让郑豪杰、郑某4依法弄清权属问题，遂中止缴纳相关费用。关于向砖窑厂供应燃料的情况，2012年至2014年间由王某负责，2015年姚某负责经营后未再承包给其他人，其间王某嫌郑豪杰索要运费高，不让郑豪杰拉运供应燃料，曲某不清楚其二人如何谈的每年给郑豪杰2万元钱补助款一事。3.证人姚某证言，证明：姚某自2009年9月起在曲某任法定代表人的砖窑厂从事财务和发砖工作。2011年郑豪杰以砖窑厂没有使用其车辆拉运燃料为由，多次用车堵路阻止其他运煤车辆出入，后负责内燃供应的王某被迫答应每年给郑豪杰2万元，作为不使用其车辆的补助款，郑豪杰才同意将堵路的车辆开走。2014年郑豪杰因找王某要钱遭拒而找曲某后，曲某把王某的承包费扣除2万元，作为王某支付给郑豪杰的2013年补助款，安排姚某先给郑豪杰办理支付手续，郑豪杰遂在姚某起草的2万元补助款收条上签名，直至2015年2月由姚某接手经营后支付给郑豪杰并收回收条。此后郑豪杰在货车已经转卖的情况下，仍要求砖窑厂支付每年2万元的补助费。因担心窑厂被封大门影响生产，姚某等人于2015年5月25日开会讨论郑豪杰索要2万元运煤问题，决定同意从2015年开始支付郑豪杰2015年、2016年不参加拉运混合料补偿款每年2万元和沙滩荒地租赁费每年2000元，郑某5保证不再封门堵车，不再以任何理由和借口干扰兴顺公司的正常生产秩序。后因砖窑厂无法经营被迫停产，上述费用均未支付。2015年12月由罗某经营后，郑豪杰又以向砖窑厂索要欠款为由挖路堵车。4.证人罗某证言，证明：罗某出资与曲某等人共同经营兴顺公司后于2012年秋季退股。姚某承包砖窑厂的经营管理后，王某负责供应燃料，郑豪杰要求用其货车拉送，王某嫌郑豪杰收费高而未用，郑豪杰就将货车停在厂门口阻止供料车辆进入，王某被迫答应每年给郑豪杰2万元，作为不使用郑豪杰的货车运送燃料的补助款，后王某于2012年向郑豪杰支付过此款，但不知道收条在哪里保管。在内容为“2013年帮王某运内燃干石补助款两万元”的收条中，有郑豪杰签字，该款即姚某从应付王某的燃料费中扣除2万元用于代王某垫付给郑豪杰。还证明，2015年12月，罗某又继续经营砖窑厂，因曲某、姚某经营期间曾答应每年给郑豪杰2万元运输补助款，但郑豪杰已将货车转卖且没有理由再向公司索要不让其运送燃料的补助款，又借口称砖窑厂占用其20亩土地，要求每年再给其2万元租地款，并要求一次性支付2016年、2017年租地款4万元。罗某认为砖窑厂占地是否属于郑豪杰并不明确，遂拒绝其要求。郑豪杰于2016年12月伙同他人用钩机挖断通往窑厂的道路，后用轿车堵路不让窑厂生产销售。2017年1月，罗某同意郑某7承包经营窑厂后，郑豪杰等人停止堵路。5.证人苏某证言，证明：兴顺公司建砖窑厂后由曲某负责经营管理，2015年由姚某经营，2016年由罗新民经营。砖窑厂除占用的60亩私人用地按照协议付钱外，还占用3亩左右的私人菜园地，该地经补偿后作为村里公共用地，另有17亩左右的河滩地。砖窑厂支付给黄湾村民组的土地租赁费由郑某5、郑某6收取且均未入账，没有见到郑某5对河滩地的租赁协议。2016年12月，苏某发现郑豪杰及其家人到砖窑厂挖沟堵路，车辆无法通行，后听说郑某5向砖窑厂索要占用河滩地的钱。6.证人周某2证言，证明：周某2自2013年至2017年在砖窑厂负责发砖。2016年12月，郑豪杰多次伙同郑某5到南窑厂将通往南大门和东门的路挖断，致使罗某无法经营。7.证人郑某3证言，证明：自2016年10月起，郑某3在罗某经营砖窑厂期间负责半成品砖生产线，此前郑豪杰每年以补贴不让其拉燃料为名向砖窑厂要2万元钱。2016年12月，郑豪杰以砖窑厂占用其河坡地为由索要租赁费4万元，遭到郑某3的拒绝。郑豪杰遂先后三次伙同郑某5等人挖断进出大门的路，并将两辆轿车堵在南门门口，阻止车辆出入，期间郑某3还曾报警，直至12月26日左右因无法进出车辆进料而停产。8.证人高某2证言，证明：高某2在胡庙乡黄湾村窑厂上班期间，见到郑某5、郑豪杰于2016年12月多次使用钩机挖窑厂道路并阻挠运砖车辆通行。9.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张某3在砖窑厂给王某帮忙期间，王某曾经使用过郑豪杰联系的货车运送燃料，按每吨20元结算运费。(四)视听资料即现场录像光盘及说明，证明：2016年12月24日，因郑豪杰等人将砖窑厂大门口道路挖断，致使厂内出砖及运送燃料的车辆无法通行。(五)被告人郑豪杰供述与辩解，证明：郑豪杰自2007年以每亩5元的价格承包了胡庙乡黄湾村民组的20亩荒地，交费至2011年后因被曲某经营窑厂占用，他曾给厂内拉运燃料，每年还收取租赁费2000元，但未与厂里签订协议。王某承包内燃期间按吨数向郑豪杰支付运费，最后结算为2万元，由厂里垫付后郑豪杰出具收条，期间曾因厂里没有向郑豪杰支付租赁费，郑豪杰便到厂门口堵住进出的车辆。郑豪杰曾于2017年向公安机关提供一份没有其签名的承包协议复印件，后于2019年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协议中有自己的名字，是接受公安机关调查后又添加的。公安机关调取的荒地承包合同没有任何人签字，不是有关南窑厂荒地的合同。还证明，2016年郑豪杰因窑厂不让其在该厂干活而没有经济来源，就想通过上涨租赁费挣钱。因向窑厂索要两年的租赁费共计4万元未果，且窑厂欠郑某5钱未还，郑豪杰便与郑某5等人采取用汽车堵路、挖断道路的方式逼迫砖窑厂给钱。后因其大哥郑某7称已经与罗某协商好，遂不再挖路。结合上述证据，对控辩双方有关本起事实认定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郑豪杰敲诈勒索王某共计6万元的指控，郑豪杰提出其仅从砖窑厂收取王某应付拉运燃料运费共计2万元的辩解，辩护人提出郑豪杰收取王某运输费及补助款共计2万元的行为属于正常的经济往来，且无证据证明郑豪杰另收取王某4万元的意见。1.现无证据证明郑豪杰向王某索要钱款的名义为拉运燃料的运费。王某陈述、姚某、李某2、罗某、郑某3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郑豪杰因拉运燃料遭拒后多次以堵门方式相威胁，以未使用其车辆而索要补助，并非正常的经济往来，现有证据能够证明郑豪杰在姚某起草的收条上签字后从姚某处领取所谓补助款2万元。2.关于指控郑豪杰还从王某处索取4万元补助款的事实，郑豪杰予以否认，仅有王某陈述为分两次以现金给付。证人曲某、姚某、李某2及罗某因参与砖窑厂经营，在本案中均与郑豪杰有直接利害关系，该四人证言中有关王某答应每年向郑豪杰支付2万元补助款的证言均系传来证据，其证言内容不能相互印证，且无其他证人及相关书证证明王某给付该两笔款的具体时间和给付方式，故指控郑豪杰以补助款为由向王某索取另4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郑豪杰及其辩护人就该项指控事实提出的2万元系正常经济往来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无证据证明郑豪杰另收取王某4万元的意见，予以采纳。故对上述证据中能够相互印证的内容，本院予以采信。二、关于被告人郑豪杰及其辩护人提出郑豪杰向砖窑厂收取口头协议上涨的土地租赁费的意见。经查，郑豪杰虽然在2011年之前以荒地、荒山承包费名义向郑某6等人缴纳过费用，涉案砖窑厂承包经营者也曾向其支付租赁费用，但先后参与该厂生产经营活动的证人罗某、郑某3、姚某均能证明，因郑豪杰及其亲属等人以要求还钱及收取租赁费等由多次阻挠生产，厂方曾先后满足过其不同名目的钱款要求，但均系迫于生产成本考虑及正常经营需要。证人曲某、罗某、苏某等人证明村民组对砖窑厂占地应交租赁费一事存在权属争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砖窑厂占地系其合法承包租赁，亦无法证明其以租金上涨为由收取租赁费的依据。郑豪杰供述称因窑厂不让其在该厂干活而没有经济来源，就想通过上涨租赁费挣钱，证明其主观上提出收取该款具有非法性，其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收取该款的正当理由。故不能以郑豪杰曾经收取相关费用的客观事实而认定其继续收取相关名目费用的合法性，结合郑豪杰索要钱款被拒后挖路阻挠生产的客观行为，足以认定其该项辩解缺少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郑豪杰的辩护人在庭审中提供了下列证据：1.证人高某3证言，用以证明：高某3于2012年至2017年任胡庙乡高庄村委副主任期间，郑豪杰等五户承包本村民组的荒山承包费交至村民组后，因村民代表拒收后存入银行。经查，该证据缺少相关书证证明，不能证明与本案审理查证的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2.本院（2018）豫1702民初5945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郑豪杰依法承包荒地并交纳承包费的事实，因而郑豪杰要求砖窑厂支付租金2万元系根据口头协商收取，并非敲诈勒索行为。经查，该判决是对郑某5、郑某7诉郑某4、苏某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作出，其中对郑某5、郑某7提供的证据真实性进行评判，即两份荒山开发承包合同及公证书，并未对该合同具体内容及效力作出确认，不能证明与本案审理查证的郑豪杰行为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郑豪杰、赵斌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郑豪杰还采取暴力、威胁方式勒索他人财物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还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对郑豪杰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赵斌犯寻衅滋事罪的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郑豪杰、赵斌经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均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罪行，系自首，依法均可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郑豪杰提起犯意后纠集赵斌共同参与殴打被害人，二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可根据赵斌的相对作用在量刑时与郑豪杰予以区别。郑豪杰在敲诈勒索他人4万元的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在量刑时根据相应犯罪情节从轻处罚。对于赵斌的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无前科的意见，予以采纳，但其提出赵斌系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郑豪杰及其辩护人提出郑豪杰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郑豪杰在他人正常生产经营活动中为谋取非法利益，先后采取堵门挖路等暴力、威胁手段，借口收取无正当理由的费用，从而达到勒索钱财的目的，其行为主客观方面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对郑豪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郑豪杰及其辩护人提出郑豪杰构成自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郑豪杰主动到案后仅如实供述了伙同赵斌殴打郑某4的主要事实，但未能如实供述以暴力威胁方式向被害人王某及砖窑厂索要钱财的事实，故量刑时仅应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行量刑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对其所犯敲诈勒索罪行依法不能认定具有自首情节。对郑豪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郑豪杰、赵斌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三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豪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2年10月22日止)。二、被告人赵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20年12月17日止)。三、责令被告人郑豪杰退赔被害人王春生经济损失2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 峰审判员 王 辉审判员 耿梅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侯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