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02民初4876号原告（申请执行人）：王新志，男，汉族，1962年3月18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被申请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周口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周口市七一路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721897524F。法定代表人：申建萍，该公司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蕾，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然（实习），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第三人（被申请人）：周口石油劳动服务公司，，住所地：周口市七一路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175413309B。法定代表人：马汝正，该公司经理。原告王新志与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周口石油分公司、第三人周口石油劳动服务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新志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娜，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周口石油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春蕾、李安然，第三人周口石油劳动服务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汝正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新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将被申请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周口石油分公司成为本案被执行人。事实与理由:贵院受理的王新志与被告周口石油劳动服务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判决于2018年8月1日作出了(2018)豫1602民初30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周口石油劳动服务公司支付王新志797079.68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申请人未履行该生效文书，申请人依据该判决书申请贵院强制执行，贵院对本案已经立案，执行案号(2019)执1237号。经强制执行，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债务。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总公司周口公司为周口石油劳动服务公司的企业法人，后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总公司周口公司的主管部门于2000年7月成立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周口石油分公司，后公司变更组织形式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周口石油分公司。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总公司周口公司于2008年注销，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总公司周口公司在与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周口石油分公司共同存续期间，两公司人事和财务管理均由被告公司集权统一管理，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总公司周口公司注销后，其财产均由被告公司无偿接受，且现被执行人周口石油劳动服务公司事实上不能独立经营，仅是被告的执行机构，被执行人公司空壳化，没有自己独立的组织机构，与本地其他子公司都由同一个管理班子管理，一套人马多块牌子，登记的经理(法定代表人)都是虚职，没有管理权，个别的甚至都不在登记的公司任职，并与地区管理班子形成上下级关系，而地区管理班子和各公司财务负责人都是由总公司人事和行政部统一任免。被执行人没有任何人权、事权、财权，母公司完全控制子公司的一切生产经营活动和财权，任何支付都需要母公司审批同意，实质上对于股东没有任何独立人格，完全沦为工具，与总公司人格混同，原告提出追加被告为本案被执行人，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豫1602执异6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申请。原告认为，被告和被执行人一利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应追加被告成为本案被执行人，要求其连带承担被执行人周口石油劳动服务公司对原告的债务。原告无奈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周口石油分公司辩称，1、答辩人是2000年7月成立，当时的名称是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周口石油分公司，2014年变更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南周口石油分公司，2019年变更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周口石油分公司即本案被告名称，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总公司周口公司是1997年3月份成立，2008年7月份注销，答辩人与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总公司周口公司并没有任何隶属关系，更不存在注销后的财产由答辩人接受。2、答辩人与周口石油劳动服务公司也没有任何隶属关系，双方只是合作关系，且双方合作的业务均以履行完毕，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纠纷，原告在诉讼中，曾把答辩人列为被告，由于答辩人提出大量证据证明其不承担任何责任，后王新志撤回对答辩人起诉，不应当再追加答辩人为被执行人。从工商信息可以看出:答辩人成立于2000年7月，而周口石油服务公司成立于1994年5月，周口石油服务公司比答辩人成立早，两个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答辩人既不是周口石油服务公司企业法人，更不是实际控制人和出资人，答辩人对周口石油服务公司的债权债务均不承担责任。第三人周口石油劳动服务公司述称，1、劳动服务公司成立，经理、书记、副经理、办公室主任均是中石化河南石油总公司周口分公司派遣；2、确实变更好几次公司名字，劳动公司职工工资、养老金、福利均是中国石化销售公司河南周口石油分公司发放管理；3、2018年王新志告周口石油服务公司，服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8年10月、12月找中国石化销售公司河南周口石油分公司领导，经班子研究上报省公司，上报文件是2018年9月27日向省公司打的报告；4、今年省公司2020年7月24日召开会议，其中提出解决周口劳动服务公司破产清算改制工作，根据以上四点，不论公司名字怎么变，工人的工资待遇不能拖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双方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新志因与周口石油劳动服务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5月诉至本院，经审理本院于2018年8月1日依法作出（2018）豫1602民初309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分别于2004年2月21日、2004年6月21日、2004年6月25日签订三份施工承包合同，双方成立劳务合同关系。2007年12月30日周口石油劳动服务公司向原告王新志出具欠条一份，周口石油劳动服务公司在2003年3月18日至2007年4月25日拖欠王新志482491.68元。2003年周口石油劳动服务公司成立网建办，聘请王新志为网建办施工队队长，全面负责施工并召集员工、代发工资等，在此之间原告垫付工人工资共计45000元。2003年至2005年期间共向被告垫付材料工资、车费、赔偿款等费用共计147188元。2006年8月16日至27日石油公司车队新建仓库原告共垫资11000元。原告在承建工程项目期间为周口石油劳动服务公司垫付协调费共计93400元。以上各项垫付费用均由周口石油劳动服务公司负责人签字确认。因原告王新志主张欠付工程款数额797079.68元，周口石油劳动服务公司未提出异议，本院作出(2018)豫1602民初3096号民事判决，判决周口石油劳动服务公司支付王新志797079.68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5885元由周口石油劳动服务公司承担。判决生效后，周口石油劳动服务公司未履行该生效文书，王新志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经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周口石油劳动服务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债务。后王新志以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南周口石油分公司系周口石油劳动服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出资人等为由，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追加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南周口石油分公司为被执行人。经审查，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豫1602执异65号执行裁定书，认为王新志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观点，裁定驳回了王新志的申请。王新志不服，遂在法定期间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依法追加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周口石油分公司成为本案被执行人。另查明，周口石油劳动服务公司的持股比例100%的唯一股东系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总公司周口公司，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总公司周口公司认缴出资额为47.6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股权占比为100%。周口石油劳动服务公司成立后，其主要领导人员多为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总公司周口公司派遣或任命。2008年7月4日，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总公司周口公司因资产重组被核准注销，此时其认缴的针对周口石油劳动服务公司的47.6万元的出资额并没有实缴到位，未完成出资义务。工商登记营业执照显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南周口石油分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与已注销的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总公司周口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一致。再查明，关于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总公司周口公司，本院查明如下，河南省石油总公司周口公司是隶属于河南省石油总公司的企业法人单位。2000年，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作为上述公司的主管公司，独家发起设立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2000年7月26日在周口成立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周口石油分公司。2001年8月，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对所属公司名称进行变更。其中，原“河南省石油总公司”变更为“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总公司”，原“河南省石油总公司周口公司”变更为“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总公司周口公司”。2008年5月9日，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总公司下发豫石综办〔2008〕32号《关于注销各市公司的通知》，决定“撤销各市公司，组织进行清算，注销法人资格，各市公司注销后，要将全部资产、负债、权益上移纳入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总公司。”决定对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总公司周口公司予以注销。2008年7月4日，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总公司周口公司因资产重组被周口市工商局核准登记注销。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周口石油分公司是由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独家发起设立的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所下设的分公司，根据《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关于整体改制的初步实施意见》（该意见在全国范围内实施，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所属的包括加油站在内的主业资产并入到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及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6行初46号行政裁定书的认定，经过资产重组，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总公司周口公司的主业资产（加油站等）实质上并入到了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周口分公司。2014年11月5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周口石油分公司”更名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南周口石油分公司”。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申172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总公司周口公司因资产重组被注销后，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南周口石油分公司实际使用了原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总公司周口公司所涉的加油站及土地，亦实际履行了原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总公司周口公司所涉的部分合同义务。本案庭审中，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南周口石油分公司认可原属于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总公司周口公司（即拥有周口石油劳动服务公司的100%股权的唯一股东）的办公楼、门面房、车队、石化集团招待所、油库、第一加油站等主业资产现在由其占有使用。又查明，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南周口石油分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印发了《关于王新志诉周口石油劳动服务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的情况报告》，在该报告中，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南周口石油分公司请求省分公司解决周口石油劳动服务公司遗留问题。本院认为，司法具有终局性的特征，系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人民法院在作出判决时应兼顾法理与情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中，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总公司周口公司作为周口石油劳动服务公司的持股比例100%的唯一股东，截止到其2008年7月4日注销之日止，其认缴的47.6万元出资额并没有实缴到位，未完成出资义务。因此，周口石油劳动服务公司设立后在经营过程中，股东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总公司周口公司实际投入周口石油劳动服务公司的资本数额与公司经营所隐含的风险相比明显不匹配，构成了“资本显著不足”。同时，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总公司周口公司系周口石油劳动服务公司的持股比例100%的唯一股东，周口石油劳动服务公司主要领导人员多为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总公司周口公司派遣或任命，形成“过度支配与控制”。而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8)豫1602民初3096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周口石油劳动服务公司的债务均发生在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总公司周口公司作为周口石油劳动服务公司的持股比例100%的唯一股东期间，因此，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总公司周口公司应当对周口石油劳动服务公司的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8)豫1602民初3096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又因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总公司周口公司作为持有周口石油劳动服务公司的100%股权的唯一股东，已于2008年7月4日因资产重组被核准注销，而其原有的主业资产（加油站等）实质上并入到了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周口分公司（即本案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南周口石油分公司）；但周口石油劳动服务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仍为已经注销的“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总公司周口公司”，“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总公司周口公司”的资产重组与注销过程，存在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客观情形。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为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总公司周口公司应当对周口石油劳动服务公司的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8)豫1602民初3096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总公司周口公司被注销后，其财产由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南周口石油分公司无偿接受并实际接受、控制、管理和收益，致使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总公司周口公司无遗留财产可供执行，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已生效法律文书查明认定事实及被告当庭陈述认可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原告申请追加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南周口石油分公司为被执行人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追加被申请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南周口石油分公司为被执行人，在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8）豫1602民初309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周口石油劳动服务公司所负债务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南周口石油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俊杰审 判 员  张玉红人民陪审员  李艳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浦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