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刑终1044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莉钦，男，1984年10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横县。2004年1月14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6年8月28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6年11月18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7年7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卢大为，广东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树竟，男，1993年3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横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峰，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莉钦、谢树竟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粤0605刑初16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莉钦、谢树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2月18日上午，被告人徐莉钦为索取债务，在佛山市禅城区找到被害人覃某某，并要求覃某某还钱。同日15时38分许，徐莉钦在覃某某筹钱未果的情况下，将覃某某带回居住的佛山市南海区某小区1503房并警告覃某某不还钱不能离开。后徐莉钦与同住被告人谢树竟在1503房轮流对覃某某进行看管，并催促覃某某还钱。同月19日凌晨，覃某某仍未能筹到钱款，谢树竟打了覃某某两巴掌。同月21日13时许，覃某某趁徐莉钦、谢树竟睡觉之机，从1503房房间窗户爬出逃跑，不料失足坠楼身亡（经法医鉴定，覃某某符合巨大钝性暴力作用致头部及胸腹部，致严重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12月21日22时许，被告人徐莉钦、谢树竟到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投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询问时间为：2019年12月22日、23日）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在2019年10月底认识了我现在的男朋友徐莉钦，认识之后两三天我就搬进去某小区1503房，我们住厕所对面的房间，1503房最大的房间是伟某和他的女朋友“燕姐”住，靠近厕所是“阿弟”梁某某一个人住。我于2019年12月16日去湖南喝喜酒了。12月17日，徐莉钦在微信中说和“阿标”去广州追点钱回来。在12月18日或19日（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阿标”通过微信发小视频给我，是“大哥”谢树竟打一名女子的两段视频，我看到那个女的在梁某某的房间里，其中一个视频是谢树竟在打那个女的，另一个视频拍了那个女的蹲在地上靠着墙边，我看不见她的正面，只看见她的头部和手臂都有淤青。我问“阿标”为什么要打那个女的和那个女的是谁，“阿标”说不要问，我叫谢树竟和徐莉钦不要再打那个女的，那是人命，怎么那么残忍？直到12月21日14时许，徐莉钦打微信电话叫我不要回来西樵，我问为什么，徐莉钦说那个女的跳楼死了。20时许我从湖南回来，找不到徐莉钦，之后我和马某某、梁某玉、徐莉钦弟弟等人一起吃宵夜，期间聊起那个女的为什么跳楼，我说我不清楚，他们说怕公安机关的人找到我，叫我把微信聊天记录删除，于是我就删除了。曾某某辨认了谢树竟，其在视频中看到谢树竟动手打那名女子；辨认了陈某就是“阿标”；辨认了徐莉钦、梁某某、宁某某。（辨认时间为2019年12月23日）2.证人梁某玉的证言（询问时间为：2019年12月22日、23日）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12月21日中午14时许，我男友谢树竟通过微信告诉我，住在徐莉钦出租房的一个女人跳楼死了，谢树竟想见我最后一面。当天20时许，我去到禅城区某饭店，见到谢树竟、徐莉钦以及一名男子，谢树竟对我说：“你好好照顾两个小孩，我们现在去自首，如果要判刑长了，你就不要等了，再找个人嫁了吧。”谢树竟把他的手机卡扣了出来，把他的手机交给了我。徐莉钦怕公安人员侦查追踪到，还叫我删除聊天记录，于是我就删除了。在前往派出所的路上，我在车里问谢树竟和徐莉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谢树竟说：“有一个女子欠了徐莉钦的钱，于是找她过来，打算关押她在徐莉钦的出租屋几天，吓吓她好让她还钱，谁知道那女子居然跳楼死了。”我问谢树竟：“那关你什么事？”谢树竟说：“因为在关押期间，我曾动手打过那个女子。”当天21时许，谢树竟和徐莉钦去了西樵派出所，后他们又走出来说要到轻纺城派出所自首。我们三人在路傍等谢树竟的堂弟，期间我问谢树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谢树竟说：“有一个年约47岁的女人欠了徐莉钦约4-5万元人民币，不愿还，于是徐莉钦就在前几天从广州带了那个女人到某小区1503房里关押，让她还了钱才放她走，谁知道那个女人跳楼死了。”我再问谢树竟：“那你为什么要打那个女人？”谢树竟说：“有一个晚上喝酒喝多了，回出租房就动手打了那个女人，期间，租住出租房的男子还拦住他不让打。”他们说只是将那女子关押在1503房的一个房间，并让那女子打电话筹钱来偿还欠徐莉钦的钱。梁某玉辨认了谢树竟；辨认了徐莉钦，是徐莉钦叫其删除手机微信的聊天记录的；辨认了梁某某，梁某某也租住在1503房间。（辨认时间为2019年12月23日）3.证人陈某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马某某是我女朋友。2019年11月初，我和马某某曾经到某小区15楼的一个房间里和“阿钦”等人吃饭。我只知道那个房间是“阿弟”、“阿钦”、“阿竟”三个人租住的。陈某辉辨认了谢树竞就是“阿竟”；辨认了梁某某就是“阿弟”；辨认了徐莉钦就是“阿钦”；辨认了宁某某。4.证人马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去过1503房间两、三次，时间是在11月底或者12月初，都是“阿钦”叫我去的。马某某辨认了徐莉钦就是“阿钦”；辨认了谢树竟、梁某某、宁某某，称在1503房见过他们。5.证人宁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是2019年10月份11日搬进去某小区1503房的，我和我女朋友雷某一起住主人房，徐莉钦住厕所对面的房间，梁某某住厕所隔壁的房间，1503房是以梁某某的名义租的，月租金2200元，我和梁某某、徐莉钦三人平分租金。12月18日上午9时许，我坐车回去某工地工作。到了12月21日下午2点多，梁某某和我通话，说有个女的在梁某某住的房间里跳楼了。那个女的我没有见过。宁某某辨认了徐莉钦、谢树竟、梁某某。6.证人蒙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车牌粤E*****小车从2019年5月份由我一直使用，但偶尔会借给“阿标”使用，“阿标”的真名叫陈某，与我是情侣关系。2019年12月19日凌晨，我和沈某玲、陈某以及“阿钦”喝茶期间，陈某问我他有朋友想办信用卡，让我帮忙。凌晨3时多，我们来到某小区15楼的一个套间里，当时“表弟”还有一男一女在客厅里坐着。陈某让我帮那名女子办卡，我帮那名女子申请办理完后，就和陈某、“阿钦”、沈某玲离开了小区。我在20日凌晨再次去了15楼的那个套间，当时屋内有上次办理信用卡的那女子以及一名男子。蒙某某辨认了陈某；辨认了徐莉钦就是“阿钦”；辨认了梁某某，称其去1503房2次，梁某某均在房间内；辨认了谢树竟就是“表弟”；辨认了覃某某，就是其帮她办理信用卡的女子。7.证人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12月18日早上，宁某某跟我说要去工地开工了，晾晒了一些衣服在1503房。19时许，我过去1503房，用钥匙开门，发现门锁被反锁了，平常不会反锁的，我拍门，“大哥”开门给我，我进屋看见一名陌生女子坐在厅中间的椅子上，“光头”躺在沙发上，“大哥”也坐在沙发上，“阿弟”就坐在靠近窗边的椅子上，“大哥”跟我说那个女子是他的朋友。该女子坐在椅子上问我知不知道有什么网贷的软件，我在该女子的手机上操作，但资料审核不过。我在1503房住了一晚，19日早上才离开。雷某辨认了梁某某就是“阿弟”；辨认了谢树竟就是“大哥”；辨认了徐莉钦就是“光头”；辨认了覃某某，就是其在1503房间内见到陌生女子。8.证人蒙某坚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最近一次与母亲覃某某联系是2019年12月18日19时29分，母亲打电话给我说她的脚在工作的时候弄受伤了，20日20时15分，母亲打电话给我，我故意没接，因为我父母关系不好，所以我不想接她电话。自从我父母离婚之后，我和我哥一直与父亲一起居住，与母亲的关系越来越疏远。蒙某坚通过照片对覃某某的尸体进行了辨认。9.证人蒙某兰的证言，主要内容：覃某某是我的前妻。因为她有赌钱的爱好，所以我与她在2018年1月离婚了，我们有两个儿子。10.证人杜某英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住在某小区502房。2019年12月21日中午13时许，我坐在客厅看电视时，眼睛余光看见我房子向北的露台有一个黑影从楼上掉下来，没多久就听见有物体掉在地上的声音。我好奇走到露台往下望，发现一名女子面朝上躺在03户型的一楼下水管旁。11.证人陈某缘（未成年人）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住在某小区1303房。2019年12月21日13时许，我在1303我的房间里写作业，期间我听到我房间窗户外面有攀爬的响声，当时我的窗户是关着的，但窗帘没有拉上，我就过去看，我看到一个女子正在攀爬窗外的水管，正往下爬，我房间外一共有3条白色的塑料水管，当时她攀爬的是最外面的那条水管。我拉上窗帘并叫我弟弟不要看，之后我就没有再理会了。到了最后我才知道该女子坠楼了。12.证人徐某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9月21日，我将某小区1503房租给一名叫梁某某的男子，每月租金2200元。该房子是我帮赵某熙管理出租的。发生坠楼事情后该房子一直没有更换过门锁。徐某春辨认了梁某某。13.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覃某某之前是在我家做过保姆。2019年9月她以骑单车撞伤了小朋友要赔钱为由向我借了26000元，后来归还。11月又向我借了2000元，一直没还。2019年12月17日上午9时，我在广州市我住的小区楼下看到覃某某和两名男子站在那里。我要带孩子去看病，就离开小区了。到了10时多，我回到楼下时，看见覃某某和那两名男子在我小区公园里的两张椅子上坐着，我也就没有理会直接回家了。刘某辨认了覃某某；辨认了陈某就是与覃某某谈话的男子之一。14.证人覃某德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的二姐覃某华于2019年12月23日通过微信发了一张照片给我，称这张照片是我的姐姐覃某某2019年12月18日通过微信发给她的，这张照片里覃某某的右大腿位置用白沙布和红药水包裹着，还叫二姐帮帮她。覃某德通过照片对覃某某的尸体进行了辨认。15.证人林某昌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12月20日20时30分左右，我的大姨子覃某某打电话给我，叫我和亲戚们帮帮她。覃某某以前喜欢赌博，经常欠别人赌债，所以要问人借钱还债。2019年12月18日20时，覃某某在微信上发了一张照片给我老婆，照片上显示覃某某的右小腿用纱布包着，纱布上还有红色的液体，覃某某在微信上告诉我老婆她受伤了，需要医药费，我老婆叫覃某某回老家治疗，后来我老婆把该照片在微信上转发给我了。16.证人梁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和老乡“阿哥”、宁哥两人合租了某小区1503号房。2019年12月18日食晚饭时我发现多了一个女的。那个女子是“阿竟”带回来的，我在1503房内看见该女子五、六次，一般都是在客厅。这个女子好像欠“阿竟”或者“阿哥”（光头）的钱，18日下午我听到这个女子打过两次电话给她儿子或者她弟要钱。18日晚11时左右，我在1503房的大厅里看见谢树竟用手向那名坠楼女子脸部打了两巴掌，应该是比较用力打的。平时我见“阿竟”和“阿哥”看管那名坠楼女子，那名女子来了后“阿竟”和“阿哥”就没有一起离开过1503房，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会留一个在房里看管着那名女子。从2019年12月18日到12月20日早上我离开1503号房去中山这段时间，我没有看到那名女的离开过1503房。他们没有叫我看管过那名女子，但是在12月18日下午16时许，“阿哥”叫我去外面买了纱布和红药水。梁某某辨认了谢树竟；辨认了徐莉钦就是“阿哥”，也叫光头；辨认了覃某某就是女死者；辨认了陈某就是“阿标”；辨认了蒙某某就是“阿标”的女朋友；指认了现场及监控截图。17.被告人徐莉钦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其中第一次供述（讯问时间为2019年12月21日23时）的主要内容：因为和我一起住的租客谢树竟的朋友“阿红”（经辨认是被害人覃某某）身亡，所以我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某小区1503房是我和伟某、梁某某一起租住的。覃某某于2019年12月19日17时许开始入住1503房。因当天我从南庄回去小区期间，谢树竟打电话说有他一个女性朋友上来吃饭，叫我回到路口的时候接她上去，然后我就和覃某某一起上去1503房。2019年12月21日凌晨1时许，我和谢树竟一起出去某广场喝酒，3时30分左右，谢树竟先回1503房，过了10分钟左右，我也回去1503房了，我看见覃某某起来上厕所，后我回房间睡觉。13时30分左右，我被敲门声吵醒。我和谢树竟透过窗口看下去，发现楼下的草地上有类似棉被的东西，还有很多人围在那里，我和谢树竟过去敲梁某某房门，但没有人出声且门被反锁了。之后我和谢树竟走楼梯下去一楼，看见有很多警察在场，我们马上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当晚我和谢树竟一起坐滴滴车去西樵派出所，在经过西樵大桥时我顺手将手机扔到江中。其中第二次供述（讯问时间为2019年12月22日10时）的主要内容：谢树竟是2019年12月才搬来1503房住的。覃某某是谢树竟的朋友，谢树竟在2019年12月18日17时许叫我将覃某某带到1503房的。我接覃某某回到住处后，只看到谢树竟跟覃某某待在一起，她一般都是玩手机和睡觉。2019年12月18日，覃某某刚来的时候，我见到她打过电话给她母亲跟儿子。她在电话里让她母亲叫其儿子来接她，并且她还装作腿受伤，把图片发给她儿子，但是她儿子还是不理她。其中第三次供述（讯问时间为2019年12月22日21时）的主要内容：我没有非法拘禁他人。其中第四次（讯问时间为2019年12月24日9时）供述的主要内容：我非法拘禁了覃某某，她欠了我1万元的赌款，我为了逼她还钱于2019年12月18日下午将她带回1503房内拘禁，直到2019年12月21日中午她不知为何从15楼跌落死了。2019年12月18日早上10点多，我在南庄某市场碰见覃某某，于是追她还钱。覃某某说要去她在广州的家取银行卡，于是我在某市场租了一辆小车，陪着覃某某到了广州的一个住宅小区，后来她故意躲藏起来，被我再次找到，之后她又带我找她的另一个朋友，但对方不愿借钱给她，阿红从身上取出2000元现金还给我，说先还这些了，她没办法筹钱了只有先跟我回西樵。18日下午5点多，我和覃某某返回某小区，我带阿红进入1503房内，当时谢树竟、梁某某都在。我就当着谢树竟、梁某某问覃某某：“你怎样还我的钱？”覃某某说可以打电话找他儿子要，但她儿子不接电话。晚上9点多，我问覃某某今晚回不回广州?覃某某说不回了，说她趴着睡就可以了。然后我就出去了。19日整天覃某某就在屋内不断打电话问亲戚朋友看能否借到钱，当晚凌晨3点多，我从外面回来，阿红对我说谢树竟喝了酒后打了她，求我叫谢树竟不要再打了。12月20日，梁某某离开1503房去了中山，当晚覃某某就入住了梁某某的房间，12月21日中午1点多，我和阿竟都在房间内睡觉，听到外面有人敲门，看到楼下聚了很多人，还有警察，我敲了阿红的房门没有人应，而且门是反锁的，我们意识到覃某某可能跳下去了，于是我们直接从楼梯步行下楼看了，确认了覃某某是从15楼梁某某的房间内跌落死了。从12月18日至21日一共4天覃某某都没有离开过1503房，她是自愿留下的，还说21号有人来接她。我有将覃某某被谢树竟殴打的情况发过小视频给他人。其中第五次（讯问时间为2019年12月24日9时）供述，其称：我与“阿标”12月18日载着覃某某到广州筹钱，未果后于当天下午带回我租住的某小区1503房进行拘禁。在拘禁覃某某期间，听覃某某说谢树竟打了她。我当时带覃某某回1503房后，曾叫覃某某不要自己一个人逃走，我会找到覃某某的，老实点就不会为难她，要是逃跑了，我再找到覃某某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这段时间一直限制覃某某在客厅，到梁某某去了中山后，覃某某才住进梁某某的房间。我没有叫谢树竟和梁某某看守覃某某，不让覃某某离开。覃某某出事后当晚，谢树竟叫我自首，我对谢树竟说：“人是你打的，肯定你有指纹，你走不掉的”。谢树竟说要坐牢就坐牢，还说死者是他自己的朋友，教我说在18日那天是他叫我到楼下接覃某某上去的。被告人徐莉钦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我没有让其谢树竟、梁某某看管覃某某。因为谢树竟在这里找工作，他睡在客厅，而覃某某也在客厅。我跟谢树竟说，如果她要出去，跟我说一声。我怕被害人走出去报警，所以这样对谢树竟说。我和谢树竟在大厅喝酒，覃某某在梁某某的房间。我问覃某某“已过了两天，你还借不到钱给我。”被害人大声说：“你以为我想的，我才不想受罪。”我对谢树竟说这个女子皮痒了，然后叫谢树竟在房间内用手打了被害人的头。被告人徐莉钦在法庭上供称，是被害人自己提出假装受伤，并叫我去买纱布和红药水的。是我叫谢树竟打被害人的。我当时带被害人回来时跟谢树竟说，如果被害人走的话让他告诉我一声。徐莉钦辨认了梁某某、谢树竟；辨认了覃某某；辨认了陈某就是“阿标”；辨认了蒙某某；指认现场及监控截图。18.被告人谢树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其中第一次供述（讯问时间为2019年12月21日23时）的主要内容：2019年12月19日中午12时许，朋友“阿红”（经辨认是被害人覃某某）致电我说想过来找我玩，我就告诉她出租房的地址。下午15时许，覃某某说已经到了楼下，我就通知舍友徐莉钦带她上来某小区1503房。我与舍友“阿攀”、徐莉钦晚饭后一起外出宵夜喝酒，由于那晚喝了很多酒，所以中间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清楚，直至20日下午17时许，我问覃某某为什么还没走?覃某某没有理睬我。到了18时许，我独自外出吃饭、唱歌、喝酒，之后我又处于醉酒状态，至于如何回到出租房我都忘记了。12月21日下午14时许，我还在客厅沙发上睡觉，突然听到门外有敲门声，我去开门但发现门外没人，我就敲徐莉钦的房门，又去敲覃某某的房门，但发现她的房门反锁了不能开。我往窗外看，发现楼下很多人围观，这时我就意识到覃某某有可能坠楼了，我俩就感到事情严重，就一起走楼梯离开了出租房到了南庄。徐莉钦将手机丢入河涌里。我将手机交给女朋友梁某玉保管。我与覃某某是在几天前通过微信的群聊认识，是普通朋友关系，我叫过她离开的，但她不愿意离开。其中第二次供述（讯问时间为2019年12月22日10时）的主要内容：与第一次供述基本一致，仍然供称覃某某是其五日前在微信上结识的朋友，2019年12月18日其通知徐莉钦顺便带覃某某到1503房的，双方是18号当天第一次见面。其中第四次供述（讯问时间为2019年12月24日10时），其称：我知道覃某某欠徐莉钦的钱，徐莉钦将覃某某带回1503房，徐莉钦、梁某某和我三人轮流看守覃某某。是徐莉钦叫我看守覃某某的。在拘禁覃某某期间，徐莉钦对覃某某说过：“无论你用什么方法，尽快把钱还给我，不然你看着办!”我用右手掌打过覃某某的脸部两巴掌。其中第5次供述（讯问时间为2020年1月7日14时），其称：我只是帮徐莉钦看守覃某某。覃某某死出事后，是徐莉钦、“阿标”让我将这件事情揽了下来，徐莉钦承诺每月支付生活费给我老婆梁某玉和及两个孩子，我才隐瞒看守覃某某的事情。谢树竟辨认了徐莉钦、梁某某；辨认了覃某某；辨认了陈某就是徐莉钦的朋友“阿标”；辨认了蒙某某就是徐莉钦的朋友；指认现场及监控截图。19.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反映民警于2019年12月22日，从曾某某身上起获梁某某交给曾某某保管的vivo手机一台。次日在梁某玉宿舍内起获谢树竟交给梁某玉保管的vivo手机一台。20.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反映徐莉钦、谢树竟于2019年12月21日晚到公安机关投案。21.起赃经过，反映民警接报后对某小区坠楼现场和涉案的1503房进行勘验。勘验中，从死者覃某某身上起获覃某某的身份证一张、人民币2100元、公交卡一张、钥匙一串、女装手表一个、纸条一张。2019年12月22日，民警在1503房现场进行勘验时，在客厅的茶几上起获覃某某的小米手机一台。经对涉案人员曾某某、梁某玉等人传唤审查后，于2019年12月22日从曾某某身上起获梁某某的vivo手机一台。次日在梁某玉宿舍内起获谢树竟的vivo手机一台。22.二被告人的户籍材料及徐莉钦的前科材料。23.被害人覃某某的户籍材料。24.租赁合同，反映某小区1503房承租人为梁某某。25.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民警调取了某小区的2019年12月18日至2019年12月21日监控录像。26.侦查记录及某小区电梯截图。2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根据损伤部位、程度和性状分析，覃某某符合巨大钝性暴力作用致头部及胸腹部，致严重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28.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反映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某小区某楼栋，在小树丛靠西墙体发现一具女尸。另一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某小区1503住宅。经勘验，在客厅茶几上提取手机1台，并在该手机处提取印痕擦拭子一份。在南面房间地面烟灰缸提取烟头一枚。在南面房间窗台印痕擦拭子一份。在南面房间窗台护栏上提取痕迹擦试纸一份。在南面房间窗口把手处提取把手擦拭子一份。在南面房间窗台6号标识牌处提取一枚鞋印。29.电子证据、视听资料。（1）电子证据提取笔录，证实：从证人覃某德等人微信中提取了覃某某曾发出的脚部受伤照片。（2）门锁侦查实验，证实：案发现场1503房门锁从内反锁后，在门外有钥匙也不能打开，但在门内不需要钥匙也能徒手将门锁打开。（3）监控录像，反映涉案人员出入电梯、大堂的情况。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徐莉钦、谢树竟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徐莉钦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害人被非法拘禁时间超过了24小时，酌情对二被告人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徐莉钦所起作用比谢树竟大，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谢树竟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人民币40000元，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基本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二、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徐莉钦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二、被告人谢树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上诉人徐莉钦上诉提出：1.被害人是主动跟随我回去的，我没有想要非法拘禁她。2.被害人在1503房有多次可以从大门逃走的机会，但是均没有逃走，其不慎坠楼死亡原因是与丈夫感情破裂，欠外债过多，得不到家人的理解和支持，对生活失望，属于自杀行为，并非因我拘禁她逃跑而导致坠楼的。3.我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刑罚。上诉人徐莉钦的指定辩护人提出：1.徐莉钦存在犯罪中止的情形。2.徐莉钦的非法拘禁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应认定因非法拘禁造成他人死亡。3.徐莉钦有主动投案的情节。上诉人谢树竟上诉提出：我只打了被害人两巴掌，没有看管过被害人，我认为我是从犯，且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刑罚。上诉人谢树竟的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的死亡与谢树竟没有因果关系，不应认定其为结果加重犯。2.谢树竟具有自首情节。谢树竟在2019年12月21日22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前三次供述均交代了主要的犯罪事实，第四次供述如实交代了全部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综上，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刑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徐莉钦、谢树竟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徐莉钦所提没有非法拘禁被害人的意见，经查，同案人谢树竟指证徐莉钦2019年12月18日通过微信告知他要把被害人覃某某带到1503房，后吩咐谢树竟进行看守，不能让覃某某离开1503房，同时将住宅的防盗大门反锁。期间，徐莉钦与谢树竟在1503房轮流对被害人进行看管。微信聊天记录与证人梁某某、雷某的证言、小区的现场监控相印证，足以认定徐莉钦为向被害人覃某某追偿债务而将被害人非法拘禁的事实。该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徐莉钦所提被害人坠楼属于自杀，二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与徐莉钦、谢树竟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的意见，经查，从被害人坠楼的时间来看，被害人是在被拘禁的第三天中午，趁二人午睡之机从被拘禁的房间逃离的。从被害人坠楼的地点来看，被害人被发现时位于楼房靠西墙体一侧。结合现场勘查平面图来看，靠西墙体一侧有三条下水道水管，与被害人逃离前居住的南面房间相邻，被害人具有从窗台爬下水道水管的客观条件。而证人陈某缘证实，见到被害人在1303房间外的水管向下爬，现场勘查也显示1203南面房间窗外下水管上发现有爬擦痕。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试图爬下水道水管以逃生。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因非法拘禁而坠楼死亡的证据充分。徐莉钦手绘的平面图与现场勘查不相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没有因果关系与事实和证据相悖，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徐莉钦、谢树竟及二辩护人所提的自首问题，经查，徐莉钦、谢树竟案发后于2019年12月21日主动投案，但在前三次询问中均辩称被害人覃某某是主动过来找他们吃饭玩耍，没有如实供述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直到公安机关调取相关视频掌握二人的犯罪事实，二人才于2019年12月24日供述。故二人虽自动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其行为均不构成自首，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徐莉钦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徐莉钦存在犯罪中止，经查，徐莉钦于2019年12月18日将被害人带回小区1503房，后与谢树竟轮流对被害人进行看管，并打其耳光催促其还钱。二人的非法拘禁行为一直持续，并最终导致被害人坠楼死亡。二人的行为属于非法拘禁犯罪既遂，辩护人意见不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徐莉钦、谢树竟非法拘禁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徐莉钦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谢树竟有殴打被害人的情节，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谢树竟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人民币40000元，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二上诉人基本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谢树竟所提从犯的问题，二上诉人及谢树竟的辩护人所提的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谢树竟在非法拘禁中积极实施看管行为，并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并非从犯。二上诉人拘禁被害人时间较长，殴打被害人并致其坠楼身亡，危害后果严重。原审判决已综合考虑上诉人徐莉钦、谢树竟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量刑适当。对二上诉人及谢树竟的辩护人所提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焦 艳审 判 员  王 浩审 判 员  刘景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徐佩珊书 记 员  林师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