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51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其驹，男，1994年1月9日出生，回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国，云南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刚，云南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振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城黄龙大街北延长线东侧振业大厦**。法定代表人：周芹芬，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加武，云南云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天明，男，1965年5月15日出生，回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其驹因与被上诉人昆明振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业公司”）、马天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7民初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其驹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进国，被上诉人振业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周加武，被上诉人马天明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杨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其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支付的租金数额认定有误：1.上诉人在签订《商铺租赁协议书》时向被上诉人振业公司支付了20万元租金；2.在签订《商铺租赁补充协议书》后，于2016年4月22日向被上诉人马天明支付了11.2万元租金，该笔租金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3.上诉人于2016年12月31日向振业公司支付租金5万元，该笔租金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4.上诉人于2017年1月11日向马天明支付了21万元，马天明出具《收条》并载明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的租金已经收清，但一审判决却错误认定上诉人此期间还拖欠马天明租金132256元；5.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云0127执653之一号执行裁定书，自2017年11月27日起本案诉争的4、5、6、7号商铺已经抵偿给了案外人嵩明县支行，被上诉人自此后无权向上诉人收取该四间商铺的租金，故上诉人于2018年4月6日向马天明交付的17万元中，有24378元是用于交纳本案4、5、6、7号商铺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26日租金，剩余145622元是用于支付1、2、3号商铺自2017年11月1日起的租金；6.2019年1月19日上诉人向马天明交纳1、2、3号商铺租金13.9万元。二、根据上述租金支付情况，4、5、6、7号商铺的租金已经付清，1、2、3号商铺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5月15日止的租金应为207152.64元，上诉人实际支付284622元，马天明应返还上诉人多支付的租金77269.36元。三、本案合同解除系因振业公司的违约行为所致，并且振业公司在以涉案商铺作价抵偿给案外人嵩明县支行时，已经将上诉人投资在商铺上的装修部分一并评估作价，故振业公司应赔偿上诉人装修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振业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被上诉人马天明辩称：一、本案租赁合同关系的出租人是振业公司，承租人是上诉人，马天明与上诉人及振业公司签订《商铺租赁补充协议书》并收取上诉人租金的行为，并未改变原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的性质，而是基于三角债权债务关系而形成的指令收付款关系。二、上诉人向两被上诉人支付的租金总额并未超过合同约定，两被上诉人不应退还上诉人租金。三、振业公司在将4、5、6、7号商铺出租给上诉人以前就已经在商铺上设置了抵押权，抵押权实现造成承租人损失，应由承租人即上诉人自行承担。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张其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振业公司于2013年12月23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协议》及2015年9月5日签订的《商铺租赁补充协议书》；2.由被告振业公司赔偿原告装修损失费657224元；3.由被告马天明返还振业城市花园1、2、3号商铺未使用房租695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案外人嵩明吉凯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9日成立，2016年8月15日，案外人章海容、马普磊与原告张其驹签订《嵩明吉凯商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内部转让），协议约定，甲方（章海容）、乙方（马普磊）分别将其持有的该公司35%和20%的股权转让给丙方（张其驹），转让后丙方有该公司100%股权，另对转让价格、转让款支付及股权变更登记作出约定。2017年4月27日，该公司股东由案外人章海容、马普磊、张其驹变更登记为张其驹。市场主体类型由自然人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确认为原告张其驹。另，案外人章海容与案外人杨猛系夫妻关系。2014年，案外人嵩明昊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峰公司）向案外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嵩明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嵩明支行）申请贷款800万元，被告振业公司提供振业大厦4、5、6、7号四个商铺及土地为该笔借款抵押担保。2014年9月24日，农行嵩明支行与昊峰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对借款800万元事宜作出约定。同日，原告与被告振业公司对四间商铺办理了抵押登记。2015年7月8日，被告振业公司（甲方）与被告马天明（乙方）签订《抵押还款协议书》，约定因被告振业公司、孔令文于2014年9月24日、9月25日向乙方借款270万元，未按约定在借款期限3个月内归还，经双方协商达成抵押还款协议：一、甲方保证在2015年8月25日前还清欠乙方全部借款本息；二、甲方自愿将名下位于振业大厦一至二层全部商铺作为上述借款的抵押物抵押给乙方，若甲方在2015年8月25日不能还清乙方本息，乙方有权采取任何措施占有使用前述商铺，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2015年8月20日，案外人章海容、马普磊及原告张其驹作为承租方（乙方）与作为出租方（甲方）的被告振业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承租振业大厦1至7号商铺，总面积1629.79㎡；约定房屋租赁期限10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25年10月31日止，其中2015年8月18日至2015年10月31日为装修期，装修期甲方免收乙方租金。约定租赁房屋2015年9月1日交付，租金自2015年11月1日起算，租赁价格为1629.79㎡×16元/㎡×12个月=312920元，物管费为1629.79㎡×1.5元/月×12个月=29336元，每年租金合计342256元；约定第一年租金于合同签订之日预付20万元，尾款142256元在2015年9月30日消防通过后付清，按自然年度计算支付，按年支付。约定乙方装修需事先征得甲方书面同意，装修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约定甲方不能提供房屋，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约定因不可抗力及国家政策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合同终止，但甲方需要在终止合同时，提前2个月书面通知乙方，乙方的经济损失甲方不予以赔偿。合同签订后，原告张其驹及案外人章海容、马普磊共同向被告振业公司支付租金20万元。乙方承租商铺后，对承租的商铺进行了装修。2015年9月5日，被告振业公司（出租方、甲方，签订人孔令文）与嵩明县嵩阳镇吉凯健身房、杨猛、马普磊、张其驹（承租方、乙方，签订人杨猛、马普磊、张其驹，后经查明嵩明县嵩阳镇吉凯健身房未登记注册）及马天明（收款方、丙方，签订人马天明）签订《商铺租赁补充协议书》，约定上述三方因2015年7月8日，甲方及孔令文与丙方签订抵押还款协议书，甲方将振业大厦一至二层商铺抵押给丙方，作为甲方偿还丙方借款本金270万元及利息的担保，若甲方在2015年8月25日前不能偿还，振业大厦一至二层商铺由丙方占有使用。抵押还款协议签订后，甲方未经丙方同意，于2015年8月20日与乙方签订商铺租赁协议，将振业大厦1—7号1629.79㎡出租给乙方，丙方得知后向乙方说明情况，现经三方协商达成相应协议：一、甲方于2015年10月30日还清丙方借款本金270万元及利息，逾期不还，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协议变更为乙方与丙方签订执行，租赁商铺属于丙方所有，由丙方作为出租方与乙方签订商铺租赁协议，价格按原协议执行；二、若甲方逾期不还丙方借款本息，乙方不愿与丙方签订商铺租赁协议，则丙方有权占有、使用上述商铺或者采取强行开门、锁门等任何措施，由此导致的后果由甲方承担；三、甲方未还清丙方借款本息之前，若乙方不能与丙方签订商铺租赁协议，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上述商铺的租金由丙方收取，收取租金抵作甲方欠丙方的借款本息，不足部分由甲方偿还。因第一年租金，乙方已支付给甲方20万元，甲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将该20万元支付给丙方，下欠142256元由乙方在2015年10月30日前直接支付给丙方，以后的租金按照原协议及付款时间直接向丙方支付。原告张其驹、马普磊、杨猛在协议后注明：承诺振业大厦一、二楼房屋，经三方协议认可于1月31日（2016年）以前将尾款付给马天明。2017年1月11日，被告马天明向张其驹出具收条，收条载明根据《商铺租赁补充协议书》，被告马天明收到原告张其驹支付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的租金21万元。收条上被告马天明载明，若中途出现银行阻止此商铺的正常使用，则退还剩余房租。2018年4月6日，被告马天明向原告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振业大厦吉凯健身房2018年房租17万元”；2019年1月19日，被告马天明向吉凯健身房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张其驹交来振业大厦吉凯健身房房租139000元”。因昊峰公司未履行2014年9月24日农行嵩明支行与昊峰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农行嵩明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昊峰公司及被告振业公司等，经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16）云0127民初48号判决，判决由昊峰公司偿还农行嵩明支行贷款800万元及相应利息，由农行嵩明支行对被告振业公司名下的振业大厦4、5、6、7号四个商铺及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等。判决生效后，昊峰公司未按判决履行还款义务，农行嵩明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对被告振业公司振业大厦4、5、6、7号四个商铺及土地进行拍卖，但因流拍而未能卖出。2017年11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云0127执653之一号执行裁定书，将上述振业大厦4、5、6、7号四个商铺及土地抵偿给农行嵩明支行。裁定作出后，原告未与农行嵩明支行达成承租协议，也未向农行嵩明支行交纳房租。振业大厦4、5、6、7号四个商铺及土地一直为原告张其驹使用。2019年3月25日，一审法院向原告发出强制腾房公告，明确一审法院将振业大厦4、5、6、7号四个商铺以抵偿方式执行后，一直为原告占用，现责令原告自公告之日起15日内主动腾空上述房屋，交由农行嵩明支行管理使用。2019年5月21日，经一审法院执行，原告将振业大厦4、5、6、7号四个商铺腾空并交给农行嵩明支行。另，原告于2019年4月26日起诉振业公司、农行嵩明支行、马天明为共同被告，要求被告农行嵩明支行对原告的装修损失费承担补偿责任。原告于2019年7月29日申请撤回对被告农行嵩明支行的起诉，并变更诉讼为撤销2015年8月20日，原告与被告振业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协议》及2015年9月5日，原告与被告振业公司、马天明签订的《商铺租赁补充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解除合同。租赁房屋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承租人请求房屋受让人继续履行原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租赁房屋在出租前已设立抵押权，因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发生所有权变动的和租赁房屋在出租前已被人民法院依法查封的除外。本案中，涉案的四个商铺于2014年即抵押给农行嵩明支行，2015年8月抵押人振业公司才将商铺租给原告，后农行嵩明支行主张行使抵押权而致商铺抵偿给农行嵩明支行，因抵押权设置在承租权之前，故原告的承租权不能对抗农行嵩明支行的抵押权，除农行嵩明支行同意，不得再行要求农行嵩明支行保障其承租权。同时，本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将商铺裁定抵偿给农行嵩明支行后，原告未向农行嵩明支行支付租金，也未及时腾退商铺，农行嵩明支行也未与原告达成承租协议。故原告无要求农行嵩明支行履行租赁合同的权力，同时原告行为表明其不愿与农行嵩明支行达成租赁协议。故原告丧失承租权只能认定为原告放弃主动承租的权利，而并非不履行向农行嵩明支行主张继承履行租赁合同的义务。另外，被告振业公司作为出租方，在出租商铺时未将出租商铺已抵押的事实告知作为承租方的原告，现房产因抵押权人主张行使抵押权而不能提供给原告使用，故被告振业公司应承担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告主张被告振业公司不能提供租赁商铺违约，应解除双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协议书》，于法有据，原告也于2019年5月21日腾空房屋，不再继续使用，故对该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原、被告三方达成《商铺租赁补充协议》系基于《商铺租赁协议》基础上建立的，被告马天明直接收取原告交付的租金，以清偿原告与被告振业公司租金支付义务和被告振业公司与被告马天明之间借款支付义务的协议，现因商铺租赁协议一审法院已确认解除，被告振业公司收取租金权利已丧失，被告马天明代被告振业公司收取租金的权利也就丧失，该协议达成的目的已不能实现，故原告主张《商铺租赁补充协议》解除的诉请，与本案事实相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应交纳的租金，分别为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0日的租金342256元，其中20万元已交给被告振业公司，余下142256元应交给被告马天明，但至今未交纳。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的租金342256元，应交给被告马天明，但原告仅交付21万元，剩余132256元未交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租金342256元，其中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26日的租金24378.88元，应支付给马天明，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10月30日的租金317876.1元，因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已裁定租赁商铺中的四间已抵偿给农行嵩明支行，故自该日起，经一审法院执行的房产涉及的租金，作为抵押人的被告振业公司无权再收取，该部分租金应交纳给农行嵩明支行，剩余一审法院未执行的房产的租金，仍应交给马天明。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的租金，原告仅交付给被告马天明17万元，相当于自2017年10月30日至2018年5月1日的租金，其中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26日的租金24378.88元，被告马天明收取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7年11月27日起至2018年5月1日中145621.12元，根据1至7号商铺总出租面积1629.79㎡，其中4至7号商铺总面积929.96㎡，1至3号商铺总面积699.83㎡，4至7号商铺租金83091.57元、1至3号商铺租金59849.06元，其中59849.06元为马天明收取符合双方约定，剩余83091.57元应当为农行嵩明支行收取，根据马天明收条载明“若中途出现银行阻止此商铺的正常使用则退还剩余房租”，该款马天明应予以退还，但同时原告还欠付马天明2016年度和2017年度的租金合计274512元（142256元＋132256元），故该部分租金应先抵扣欠付租金后再确定是否返还，经抵扣后原告尚欠被告2016至2017年度租金191420.43元，故该83091.57元马天明不再向原告偿还。其中，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5月21日（2019年5月21日，4至7号商铺已移交给农行嵩明支行）租金169722元，根据商铺所占面积比例，其中4至7号商铺的租金为96843.56元、其中1至3号商铺的租金为69754.32元，其中的1至3号商铺的租金为69754.32元由马天明收取，符合双方约定，剩余96843.56元应由农行嵩明支行收取。原告实际支付被告马天明139000元，该款中为69754.32元由马天明收取符合双方约定，剩余的69245.68元应退还给农行嵩明支行，同时，因原告尚欠被告马天明2016年至2017年度租金191420.43元，故该部分租金应先抵扣欠付租金后再确定是否返还，经抵扣后原告尚欠被告2016至2017年度租金122174.75元，故该69245.68元马天明不再向原告偿还。综上，根据原、被告约定及本案原告至今未交清交纳租金的事实，被告马天明不应退还原告租金，故对原告诉请被告马天明退还租金695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振业公司赔偿装修损失657224元，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损失的具体数额，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张其驹与被告昆明振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协议书》于2019年5月21日解除；二、原告张其驹与被告昆明振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马天明签订的《商铺租赁补充协议》于2019年5月21日解除；三、驳回原告张其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11067元，减半收取5533.5元，由原告张其驹承担。二审中，经上诉人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云南量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振业公司出租给上诉人的坐落于昆明市嵩明县的装修价值进行鉴定。云南量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云量建【2020】鉴字第02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昆明振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租给张其驹坐落于昆明市嵩明县的装修价值的工程造价鉴定为人民币402608.88元。经质证，上诉人对该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鉴定结论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振业公司不认可鉴定结论。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振业公司虽不认可鉴定结论但未对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鉴定程序、鉴定方法等提出具体异议，经审查，作出该鉴定报告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合法司法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符合法定证据的要求，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对该鉴定报告予以采信，对鉴定结论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2016年4月22日，马天明收到张其驹等人支付的11.2万元；振业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收取上诉人租金5万元。二、马天明于2017年1月11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上诉人支付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的租金21万元，马天明并在《收条》中注明：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房租已收清。中途出现银行阻止此商铺正常使用则退还剩余房租。三、张其驹对坐落于昆明市嵩明县进行了装修，装修现值为402608.88元。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马天明是否应返还上诉人租金，如应返还，数额是多少？二、被上诉人振业公司是否应赔偿上诉人的装修损失，如应赔偿，数额是多少？本院认为，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商铺租赁协议》的约定，涉案商铺的租金自2015年11月1日开始计算。对于本案各年租金数额及上诉人支付租金的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一）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的租金为342256元。根据一、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各方当事人在2015年9月5日的《商铺租赁补充协议书》中确认上诉人已经支付了20万元租金，之后，上诉人于2016年4月22日向马天明支付租金11.2万元，于2016年12月31日向振业公司支付租金5万元，即上诉人已经付清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的租金。（二）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的租金为342256元，上诉人虽未足额支付，但根据马天明于2017年1月11日出具的《收条》中载明的“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房租已收清”内容，本院确认马天明同意减免上诉人部分租金，此段租赁期间的租金上诉人已经付清。（三）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26日期间的租金为24378.88元、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租金为146964.30元，各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本院亦予以确认。（四）对于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5月21日期间的租金标准，根据《商铺租赁协议》的约定，应为18元/平方米，据此本院确认此期间的租金为83979.60元（699.83平方米×18元/平方米×6个月+699.83平方米×18元/平方米÷30天×20天），上诉人主张银行要求其腾房故租金不应上浮，但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银行在此期间确实要求其腾房且其曾经与被上诉人协商过减免租金的事实，上诉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对于马天明主张的此期间的物管费，因上诉人表示振业公司未再提供物管服务故其不应支付，而振业公司也认可其此期间未提供物管服务，故本院不再计算。（五）上述第（三）项与第（四）项相加，上诉人应支付的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5月21日期间的租金为255322.78元（24378.88元+146964.30元+83979.60元），上诉人于2018年4月6日向马天明支付17万元，于2019年1月19日向马天明支付13.9万元，共计支付30.9万元，马天明应退还上诉人租金53677.22元（309000元－255322.78元）。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本案中，振业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在涉案4—7号房屋上设置了抵押权，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在将房屋出租给张其驹时已经告知上诉人前述抵押事实，涉案4-7号房屋于2019年因抵押权人行使抵押权而被法院要求腾房无法继续使用，而上诉人租赁涉案1—7号房屋是用作健身俱乐部，部分房屋无法使用将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振业公司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振业公司认为双方签订《商铺租赁协议》的时间为2013年12月25日，本院认为，无论《商铺租赁协议》何时签订，振业公司在涉案房屋上设置抵押权的行为已经导致上诉人无法继续使用房屋，振业公司的违约事实并未改变，本院对振业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其次，本案经鉴定，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所投入的装修现值为402608.8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合同解除时，双方对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处理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因出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应予支持。”之规定，该部分损失振业公司应予以赔偿。综上，上诉人张其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对本案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7民初95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原告张其驹与被告昆明振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协议书》于2019年5月21日解除；二、原告张其驹与被告昆明振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马天明签订的《商铺租赁补充协议》于2019年5月21日解除”；二、撤销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7民初9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张其驹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昆明振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其驹装修损失402608.88元；四、由马天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其驹租金53677.22元；五、驳回张其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67元，减半收取为5533.50元，由张其驹负担1106.5元，由昆明振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150元，由马天明负担2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67元，由张其驹负担2213元，由昆明振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300元，由马天明负担554元。鉴定费8000元，由昆明振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朱 欢审判员 刘昕光审判员 杨 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仝倩华书记员刘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