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6民初1252号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固尔泰姆汽车零部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东庄路**。法定代表人：关凤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扣成，江苏元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璐，该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昆山依森琳川密封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昆山市花桥镇蓬青路**立德企业家园区**楼**/div>法定代表人：吕春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良，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固尔泰姆汽车零部件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昆山依森琳川密封科技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鲁超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被告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合并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展超、沈扣成、周璐，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州固尔泰姆汽车零部件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人民币47400元并支付罚款1580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以474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6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于2020年6月2日当庭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模具合同，并退还已付模具款。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2月26日签订模具合同，在模具合同中约定由被告为原告新制模具。合同3.3项条款中约定付款方式为：原告应支付被告模具款共计79000元，分三个阶段支付，原告应付模具金额的20%(金额为15800元)作为合同定金。后原告支付了该笔定金，但被告并未履行任何合同义务，单方面终止和原告方合作，造成原告方严重损失。双方在模具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8.1中约定，如果被告超过30天不交付模具，被告应支付原告本合同金额的2%作为罚金，并需返还原告支付给被告定金金额的3倍作为赔偿。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未履行任何合同义务给原告造成了严重损失，故诉至法院。被告昆山依森琳川密封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其并未违约。逾期交付模具的原因是因为原告拒绝支付模具款以及拒绝接收合格的模具样品，系原告违约在先。其生产的样品是按原告的需求定制，加工的样品符合双方的约定，也符合双方约定的国际标准。其生产样品后，原告向其提出合同以外的无理要求，显然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但为满足原告的要求，其尽量修模试样，导致成本剧增，截止目前，我方因该项目的支出已远超合同标的79000元，其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有悖于公平原则。其也通过邮件告知原告若原告要求提高精度或者重新开模，应与其另行签订合同，增加预算，否则无法实现，原告未正面回复。其认为即便逾期交付模具造成原告损失，相应的损失也应由原告自行承担。2、即便法院认定其违约，其也不应承担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原告要求其支付的违约金以及罚款合计48980元，已严重超过双方标的的62%，违约金过高。据此，被告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支付模具款63200元；2、判令原告支付上述模具款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自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日；3、判令诉讼费由原告承担。针对被告提起的反诉请求，原告辩称，被告生产的模具没有达到其要求，也未向其交付，请求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6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模具合同1份。该合同载明：乙方为甲方制作10套硅胶模具，加工费合计215200元。其中5套模具由甲方指定模具厂商，该5套模具价款为136200元，由甲方直接支付给模具厂商，剩余5套模具（名称为776023、776024、538168、741036、741037）由乙方制作，价款为79000元，由甲方支付乙方。本合同中所指模具包含产品本身的模具及后续生产所需的夹治具。也包括模具所有的表面处理(电镀，抛光，皮纹等)模具上需雕刻或标识：1、苏州固尔泰姆汽车零部件科技有限公司，2、零件名称，3、零件图号，4、验收人，5、验收时间，6、时间钟。乙方完成模具的设计和制造后，由甲方对产品样品进行验证确认。乙方负责根据甲方提供的产品设计图纸，样件及其他相关技术资料进行模具的设计和制造，乙方负责按照合同规定按时完成符合甲方设计要求的模具。乙方负责按时按量提供验证及样板测试、试产所需的产品。同时乙方必须提供相关产品的详细的检验测试报告供甲方确认。如需修/改模，送样时同时也要附检验测试报告(注明修改的地方)。所有模具和模具的所有开模图纸以及相关资料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所有模具的边缘要印有“GRTM固尔泰姆”的字样。模具确认后一周内，乙方提供所有的开模资料给甲方。开模的所有资料，作为模具的一部分，作为付款依据。当甲方书面要求乙方根据产品设计的变更对模具进行修改时，如果模具修改较简单，包括从模具上减除模具材料的修改和其他简单修改，则乙方不需向甲方收费；如果模具修改较复杂，对整个模具的结构影响很大，则由乙方根据修改模具所需工时向甲方报价，由甲方承担相应的模具修改费用。如果因为乙方的原因，因模具不能满足甲方的要求而进行的修模或改模，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收到甲方确认后的产品图纸之后，即开始进入模具设计阶段，乙方在收到甲方确认付款之后，即开始进行进入模具制作阶段，7-10天内交合格产品样品给甲方确认验收。甲方应支付乙方模具款共计79000元，分以下三个阶段支付，①应付模具金额的20%(金额为15800元)预付与乙方，作为合同定金。模具验收合格后由甲方通知乙方，乙方才能开具全额发票，若乙方在没有甲方通知的情况下开具发票，甲方有权拒绝支付，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②甲方收到发票后，PPAP通过之后的1个月内将模具总金额的60%(金额为47400元)付清。③模具金额的20%(金额为15800元)即作为质量保证金，在模具验收后6个月内付清。本模具制作的样品应符合产品检验规范要求的图面尺寸、公差、外观及功能的要求，且量产成品应与样品相同。样品验收合格后，才能进行模具验收。如果乙方未能按合同规定的进度完成模具制作及送样，由乙方承担违约责任。每延误一天，乙方须付给甲方本合同总金额的2%作为罚金。如果乙方超过30天不交付模具，乙方除了付给甲方本合同总金额的2%作为罚金，还需返款甲方支付给乙方的订金金额的3倍作为赔偿。当日，原、被告还签订产品加工合同1份。对此，原、被告确认：双方之所以签订产品加工合同系因被告需使用其制作的模具为原告加工产品。后原告于2018年3月2日通过电子邮件将10套硅胶模具的开模图纸发送给被告。被告于同年3月5日通过电子邮件将由其定作模具的开发进度表发送给原告。其中载明：客户编号为776023模具提交样品日期为2018年4月10日，客户编号为776024模具提交样品日期为2018年4月14日，客户编号为,58168模具提交样品日期为2018年4月2日，客户编号为741036模具提交样品日期为2018年3月22日，客户编号为741037模具提交样品日期为2018年3月28日。同年3月7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图纸不清晰，尺寸标注看不清楚，请提供清晰图纸”。当日，原告将2D图纸发送给被告。同年4月2日，原告将模具需要雕刻的图案及文字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被告。同年4月7日，被告将其所定作的模具所生产的部分产品样品交付原告。同年4月27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将其中由被告利用涉案模具生产的3款产品存在的问题发送给被告，并询问“另外2付模具好了没有？”同年5月2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将部分产品的不良的图片发送给被告。同年5月26日，被告针对原告提出的问题，通过电子邮件将产品问题点及改进措施的时间节点发送给原告，其中：1、538168的产品，存在的问题为：产品毛边不好修，有毛刺；表面光亮度差，亚光面发暗。改进措施为：修改模具。改善刀口，硫化时控制填胶量及压力；选用细玻璃砂对模具喷砂，提高模具光亮度（模具微哑光，稍有光泽）。2、2162091的产品，存在的问题为：刻字位置反面，字的突出高度太大，字体与样品不符；产品毛边厚，有毛刺。改进措施为：刻字按照样品位置、字体、深度重新修改；模具重新修改刀口，硫化控制装胶量及压力。3、2162090的产品，存在的问题点：字的凸出高度太大，字体与样品不符；产品毛边厚，有毛刺；没有模穴号。改进措施，刻字按照样品字体、深度重新修改；模具重新修改刀口，硫化控制装胶量及压力；在“GRTM”后加模穴号。4、1877134及1877135的产品，存在的问题点：产品型号后没有刻上左右的符号；时间钟外径偏大确没有凸起；产品毛边厚，有毛刺、内孔修不圆。存在的问题点：重新按样品刻字。1877134LH，1877135RH；更换时间钟尺寸，且要凸出产品表面；修改模具刀口，硫化控制装胶量及压力。以上整改完成时间：在2018年6月6日模具全部完成，中间会分批次交模，交模后会马上试模、检验，合格后送样。同年6月7日，原告将料号为1877134及1877135模具存在的问题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被告，包括：1、“1877135上的时钟是镶件还是刻上去的？”；2、“1877134四角的定位面是弧面，这样的设计非常不合理”。同年6月13日，原告再次通过电子邮件将样品存在的问题点发送给被告，其中包括：凸点上有刀纹、产品编号刻字错误、小孔不圆等问题。同年7月11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将其客户反映的“大垫子”产品的问题点发送给被告，要求被告评估改善时间及对策。同年7月14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7.11送的741036和741037两种样品不合格，等下周贵司送样的时候一起将两款产品带回以及模具拉回，谢谢”。同年8月25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主题为“538168模具修模问题”的电子邮件，内容为“现遇到修模困难，我司模具厂反馈已经没有办法修理了，贵司如有修理模具供应商请提供一下联系方式或是贵司直接安排修理，费用从模具费中扣除都行，请贵司考虑下，给贵司造成不便请谅解！！！”。同年8月30日，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发送“PPAP”。同年9月10日，被告再次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发送“PPAP”该份“PPAP”中载明538168模具潜在失效模式为：模具表面光洁度不好、模具表面机械损伤、模具刀口钝，不好修边。对此，原告称上述“PPAP”可以证实其对于模具及产品的要求以及被告模具现存的问题，按照流程“PPAP”系在量产之前提供，先送样，后提供“PPAP”，但其并未批准被告提供的“PPAP”；上述“PPAP”只对538168模具做了潜在失效模式及影响分析，但被告制作的5套模具提供的样品均存在问题。被告称生产过程中势必会出现不良品，交给原告的样品均符合图纸要求，该“PPAP”系按照原告要求编写，与提供给原告的样品不存在必然的联系；虽然“PPAP”中记载了模具存在一定瑕疵，但并不影响样品质量，在生产样品时由于机械碰撞难免会产生模具光洁度机械损伤问题，至于原告提出的刀口钝属于精度问题，其只是达不到原告额外要求的精度，但不表示不符合图纸要求；原告最终所需要的是汽车脚垫，其认为在不影响使用的情况应视为产品合格。同年9月17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贵公司的模具的刀口是有问题的，有问题也是贵司的工程师跟我们反馈的，既然贵司清楚贵司的刀口有问题，为什么不尽快的调整，使模具达到生产要求，都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模具还有问题，严重影响了项目的进度，像贵司所说的都过了半年了，模具刀口还是有问题，这样的我们觉得很难理解。另外周四之前要提供30pcs的合格品”。当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贵司新开发产品，已有半年之余。我司积极配合贵司要求进行改善、送样。把贵司项目放在首位，所有部门积极参与、配合、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目前产品仍不能让贵司满意，现要求边丝易撕、无毛边，送样30PC产品。此产品太大，要做到易撕、无毛边，我司无法达到要求，请知悉！”同年9月18日14点56分，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告知被告“如贵公司今天不把模具运输到苏州固尔泰姆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进行验收，视为贵公司拒绝生产我司模具，我司销售也会和客户沟通，由贵司生产的几款模具的相关产品，我们放弃给客户供货，也愿意承担客户的违约责任。由你们的原因造成的违约和相关款项，我们会马上走法律诉讼程序，也就是除了2018年9月18日零点前，因为贵司拒绝给我司生产模具，以后固尔泰姆不会再接收贵司的任何一套模具，请知悉”同年9月19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我司给贵司开发5款产品，贵司当时提供的样品，我司报价及技术要求都是按样品标准执行的。现贵司对5款产品样品认可，要求不能参考贵司提供的样品，而把比5款样品更好的要求作为标准，根本没有办法达到。若要完全达到新的标准，必须重新报价及重新开模，如贵司不能接受此方案，请把80%模具余款（即63200元）支付完成后，贵司可派车提取模具，给贵司带来不便，敬请谅解！！！”。同年9月27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贵司与我司签订的合约标的是按贵司提供样品开模，我司给贵司送去的样品完全符合贵司提供的样品标的要求，现贵司要求我司不能按贵司样品送样，并且贵司提出的技术要求比原来提供的样品要求更高的离谱，现贵司提出的要求已超出双方约定的合同标的，贵司对双方约定的合同未履行并单方面违背合同的约定，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贵司承担”。另查明，被告于2018年2月24日开具了金额为158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交付原告。原告于2018年5月7日支付被告15800元。庭审中，双方确认由被告制作的5套模具尚在被告处，未交付原告；双方未约定模具交付的时间。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模具合同、产品加工合同、付款凭证、电子邮件，被告提供的电子邮件及本案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庭审中，原告称模具合同中指定其他厂商生产的模具不存在问题，相应的模具已经交付给其；就被告生产的5套模具截至2019年9月18日，仍存在模具表面光洁度不好、模具表面机械损伤、模具刀口钝，产品不好修边等问题。据此，提供了微信群聊天记录。其中，2019年9月18日，“轩然”@“程程”称“刘工你好，请问胶料和模具什么时候给我们送过来？？”，“程程”回复“哪一副模具”，“轩然”答复“刀口有问题的模具，我们都看下，如果有问题我们安排维修”，“程程”称“刀口不好的，修过。送过样了，怎么模具还要送过去？可安排维修的供应商来我司现场看模具，我司现场告知模具问题点。现在没车子送过去，料也没来得及打”，后“Grace”@“程程”称“我们没有义务安排模具供应商去贵司现场”，“轩然”@“程程”称“修过的没错，但是没有修好，你们自己试模，这些问题不是都发现了吗？”，“FF”称“我是采购，我这边叫供应商帮你们修刀口，是我们工程反馈，昨天你们老板说你们供应商不配合，叫我们帮忙找供应商，如果你们没有此需求，那更好。另外，贵司模具一直拖着修不好，我们也尽最大可能帮忙”，“程程”@“Grace”称“周总，我们可以联系的，麻烦把联系方式提供下，谢谢”，“FF”称“贵司已经严重影响项目交期。如果正如你们工程所说，模具修不好，那也别拖着”，“程程”@“FF”称“联系方式可以提供，我司联系。来回送过多少次，产生多少费用，我司从未提过，一直是积极配合贵司，来回送。来回送料过去。贵司提供帮忙的供货商来我司现场看，问题点更明了”。后“程程”@“轩然”称“刀口不好试模我司跟贵司都试过多长，模具是来来回回送了多次，问题一样没解决。我司有错，现贵司既然帮忙找供应商修理，我司现场不时更方便吗？料也不用来回寄。缺可以直接打”，“FF”@“程程”“你们的模具什么情况，你心里没数吗？项目拖这么久，我们没有说话，你还这样说”，“轩然”称“每次我们帮你试模”，后“程程”称“是老麻烦你们帮忙试模，非常感谢！现在不是找个更好的解决办法吗？修模供应商来我司现场解决，我司也可以学习学习，毕竟以后生产在我司”，“轩然”@“程程”称“关键有些时候你们说模具好了，我们一试就有问题，马上跟你们反馈，你们又说是有这样的问题”，“FF”称“我问了供应商，人家不肯去。我们没有这么大的面子，模具也不是人家开的”。后“轩然”称“重要通知，贵司今天必须把模具运输到苏州固尔泰姆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进行验收，关于模具不符合标准的部分，我司去维修，相关费用由贵司承担！这个项目已经严重延期了，贵司今天需要把模具拉到我们验收维修，如果今天不给我们验收我们就视为贵司放弃此项目”，“程程”回复“我司是想把问题彻底解决，所以邀请贵司模具供应商来我司现场看，跟我司试模人员讨论问题点，毕竟后续试模和生产是在我司。就向贵司说的也不可能派人到我司帮忙生产”，后轩然称“你们都说模具修了好多次，都没有解决，我们想我们帮你们解决下，一次性修好”。对此，原告称以上微信群聊天记录反映了被告制作的模具一直未达到合格状态，也没有送给原告验收和交付。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加快模具的进度，被告总以各种借口拖延，最终没有完成；微信聊天中的“程程”系被告的采购或者销售人员。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称“程程”系其员工，其逾期交付模具系因原告提出的要求高于双方约定的标准。被告为证明其制作的模具合格，提供了如下证据：1、供方基本情况调查表、证书。被告称当时原告要求其提供相应的资质材料，其按照原告要求向被告提供了上述材料，可以证明原告在与被告合作前已经详细了解被告的生产工艺及生产能力。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称以上材料只是用于印证被告生产车间可以加工。2、送货单及快递单。被告称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其向原告交付大量合格样品，但原告回复其提供的样品不符合要求。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称单据上载明的是原材料样品并非产品的样品，虽然被告送过样品但均不合格。3、产品材料要求、检测报告及测试报告。被告称产品材料要求系原告提供，测试报告针对原材料以及产品臭氧和低温脆性。经质证，原告称产品材料要求系其提供给被告，被告提供的检测报告系被告单方出具，所测试的物品是否为其提供的试片无法确认，且与模具合格没有关系，被告提供样品主要是尺寸及外观存在问题。4、2018年5月8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模具尾款的发票这个月可以开过来吗？”对此，被告称其按照原告提供的开票明细开具发票，说明原告对于模具样品是认可的。经质证，原告对电子邮件真实性无异议，称其收到金额为15800元的发票，因模具没有验收，并未要求被告开具全额发票。关于模具的要求，原告称被告制作的模具应符合其提供的图纸以及样品，被告使用模具生产的样品应与其提供给被告的样品在外观、尺寸与样品一致。被告称其生产的样品与原告提供的样品相符；其第一次送样是在2018年4月7日，刚开始生产时制作的样品有些不足之处，后来其通过修模进行了改进，在2018年6月18日达到标准，但其送样后原告仍说其样品不符合要求，故其告知原告其制作的模具达不到原告所要求的精度，需要重新开模，增加预算。据此，提供了原告提供的样品及其生产的样品照片及实物。对此，原告对于被告所称由其提供的样品不予确认。审理中，本院向被告释明，是否就其制作模具进行鉴定。被告表示考虑到鉴定成本较高，故不申请鉴定。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模具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述模具合同载明10套模具中有5套模具由原告指定模具厂商制作，就该5套模具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双方争议焦点在于由被告制作的5套模具（名称为776023、776024、538168、741036、741037）是否合格。因涉案模具尚未交付原告使用，故被告理应举证证明其制作的5套模具符合合同约定。对此，被告承认模具制作完成之初，确存在一定问题，称经其修模后模具于2018年6月18日达到原告要求的标准，之后原告反馈模具存在的问题超出原定的模具标准。但被告提供的检测报告及测试报告仅针对产品的原材料相关性能进行的检测及测试，并不能证明其制作的模具合格。虽然被告向原告开具了金额为15800元的增值税发票，但该发票金额仅为原告应支付的定金，且在开票之日被告尚未完成模具的制作，故原告接收发票不能证明被告制作的模具合格。此外，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制作的5套模具合格。经本院释明被告亦不申请对模具进行鉴定，故被告称其制作的模具符合合同要求无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从双方往来邮件看，原告对于被告交付的样品多次提出质量问题，并要求被告进行修改。结合原、被告相关人员在微信群的聊天记录以及被告自行提交的PPAP，被告制作的模具确存在一定瑕疵。针对该瑕疵被告表示无法修复，此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交付模具并称由原告进行修模并无不当，被告拒不向原告交付模具亦不能在合理期限内完成修模，系以行为表示不能履行模具合同，应认定为违约。在此情况下，原告就被告制作的5套模具要求解除双方形成的合同，本院予以支持。据此，被告提出的反诉请求，应予以驳回。合同解除后，被告应返还原告支付的定金15800元，同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依据模具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要求被告支付定金金额3倍的赔偿款以及罚金，被告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因原告未能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本院酌定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5800元。关于原告主张赔偿款以及罚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无合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苏州固尔泰姆汽车零部件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昆山依森琳川密封科技有限公司就名称为776023、776024、538168、741036、741037等5套模具于2017年12月26日订立的合同于2020年6月2日解除。二、被告昆山依森琳川密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苏州固尔泰姆汽车零部件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定金人民币15800元，并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5800元。三、驳回原告苏州固尔泰姆汽车零部件科技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昆山依森琳川密封科技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75元，由被告昆山依森琳川密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766元，由被告昆山依森琳川密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鲁 超人民陪审员  徐水生人民陪审员  马小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吴雅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