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23民初530号原告：任彩红，男，1967年8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住武宁县。原告：任剑鹏，男，1993年2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武宁县人，住武宁县。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明，江西修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道亿，男，1949年1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住武宁县。原告任彩红、任剑鹏与被告张道亿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彩红及原告任彩红、任剑鹏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明，被告张道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任彩红、任剑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原、被告共同开发武宁县西侧幼儿园合伙终止；2.请求判令确认原告履行（2017）赣04民终976号民事判决支付给张敏的605000元退伙款系原告代合伙体支付，并判令原告在合伙终止分割合伙财产时就该605000元享有优先受偿；3.请求判令确认武宁县法院判决武宁县自然资源局返还被告的土地出让金中两原告享有八分之六的份额；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3月5日，被告和张琴、蔡云、余云红、余秋香合伙并以被告名义竞买了位于武宁县西侧项目用地。2013年3月18日，被告与武宁县自然资源局（原武宁县国土局）签订编号为3620130208012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宗地面积为12347.71平方米，用途为科教用地，出让价款为1576万元，项目宗地定金为300万元，以及受让人同意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付清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2014年1月27日，被告与张琴、蔡云、余云红、余秋香签订书面投资合伙协议。后张琴、蔡云、余云红、余秋香退出该合伙项目，并于2015年1月19日与被告签订散伙清算协议。2015年1月13日，原、被告与案外人张敏签订《武宁县西侧幼儿园开发建设项目》，合同约定原告任彩红出资2000万元、原告任剑鹏出资1000万元、被告张道亿出资1000万元、张敏出资1000万元，分别占投资比例分别为40%、20%、20%、20%。同时合同约定，项目新合伙人于本合同签订三日内交付履约诚意金30万元，余下前期费用304万元于2015年2月9日付清，前期费用付清后，本合同生效。后张敏汇入投资款70万元，被告张道亿汇入投资款5万元，两原告汇入投资款259万元。由于各种原因，项目基本处于搁置状态，没有实质进展，加之，被告张道亿与之前合伙人存在债务纠纷，又不承认新合伙人的股份权益，导致张敏诉诸法院要求退伙。2017年8月8日，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赣04民终976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张道亿向张敏支付合伙投资款70万元，及原告任彩红、任剑鹏分别35万元、17.5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被告张道亿未履行生效判决，两原告在执行过程过程中先后八次向张敏支付60.5万元（含迟延履行债务利息8万元）。2019年4月10日，武宁县自然资源局以被告张道亿未按照出让合同约定交清土地出让金而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即决定解除和被告张道亿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不返还被告张道亿缴纳的300万元定金。后被告张道亿不服并诉诸法院，武宁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做出（2019）赣0423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判令武宁县自然资源局返还被告张道亿土地出让金300万元，该判决现已生效。根据上述事实，两原告认为双方共同开发的位于武宁县西侧幼儿园合伙项目已终止，两原告因履行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4民终976号民事判决而支付给张敏60.5万元属代合伙体支付给张敏，原告在分割合伙财产时就该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即两原告在武宁县自然资源局返还给被告张道亿土地出让金中享有6／8的份额。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张道亿辩称，据《关于合作合同》第三条明确规定，前期费用付清后，本合同生效。及本合同各方未经其他各方书面同意，不得擅自泄露本合同内容。而原告任彩红要求被告和张敏以其提供的合同样板对外签订合同，后被告得知原告任彩红以涉案项目融资上千万，从而使得该合作合同失效，被告与两原告不存在合伙关系。被告支付给武宁县自然资源局300万元土地出让金除了自有资金外，还向刘汶华、项国章、卢建平、邹志勇四人借款，与两原告无关，自不存在两原告享有300万元土地出让金中的6／8份额。在九江市中级人民（2017）赣04民终976号民事案件中，张敏的投资款是交给原告任彩红，与被告无关，故该判决退给张敏的60.5万元应由原告任彩红支付，不仅如此，被告垫付张敏的15万元也应由原告任彩红支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编号为3620130208012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关于合作合同》、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4民终976号民事判决书、武宁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3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书，经质证，被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其与张琴、蔡云、余云红、余秋香不存在合伙关系，及因其未支付前期费用，故《关于合作合同》未生效，同时对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4民终976号民事判决书结果有异议。关于张道亿与张琴、蔡云、余云红、余秋香在西侧幼儿园建设项目中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根据业已生效的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4民终976号民事判决查明“2014年1月27日被告张道亿与案外人张琴、蔡云、余云红、余秋香签订书面投资合伙合同，对进行合伙的相关事项进行书面约定”的事实，即在新合伙人张敏、张道亿、任彩红、任剑鹏签订合作合同之前张道亿与张琴、蔡云、余云红、余秋香存在合伙关系。根据前述关于生效判决的认定，张敏、张道亿、任彩红、任剑鹏签订合作合同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被告张道亿提出的异议意见于法不符。根据张敏与被告张道亿合伙协议执行一案即本院（2020）赣0423执190号案，其申请执行文书即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4民终976号民事判决，与执行笔录、案款收据内容能够基本吻合，应予以确认。对被告张道亿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缴费通知单、银行交易明细单及余秋香、蔡云、余云红、张琴授权书，两原告对其真实性无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被告张道亿想在武宁县拿地开发幼儿园，因缺乏资金，便向他人借款385万元，他人商议后决定以提供借款形式进行入伙。2013年2月27日，被告张道亿缴纳了300万元土地出让定金，后于2013年3月18日与武宁县自然资源局即原武宁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为3620130208012），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面积12347.71平方米，宗地坐落于西侧，宗地用途为科教用地。原武宁县国土资源局同意在2013年3月31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被告张道亿，原武宁县国土资源局同意在交付土地时该宗地应达到红线外“五通”（通路、通电、通水、排水、通讯）及宗地红线内场地现状平整。同时，合同约定出让价款1576万元，每平方米1276.35元，本合同项下宗地定金300万元，定金抵作土地出让价款。项目启动后，各方于2013年8月6日对项目收支情况进行确认，确认收入385万元，支出包括缴纳竞买保证金共计339万元。2014年1月27日，被告张道亿与案外人张琴、蔡云、余云红、余秋香签订书面投资合伙协议书，对合伙事项进行书面约定。项目运营一段时间后，张琴、蔡云、余云红、余秋香想退出合伙，这时原告任彩红及案外人张敏想入伙，经双方协议，决定由新合伙人张敏、任彩红、任剑鹏承担项目开支334万元。2015年1月13日，被告张道亿与原告任彩红、任剑鹏及张敏签订《关于合作合同》，合同约定武宁县西侧幼儿园项目于2013年3月18日由乙方张道亿举牌竞拍获得宗地，由于乙方合作人资金难以到位，虽前期筹集了用于竞拍和项目启动费用至2014年9月15日止共计334万元，但项目至今无法摊进。因此，乙方通过与原合伙人商议寻求新的合作伙伴，并达成共识，签订合同书。甲方任彩红以现金2000万元作为出资，占项目总投资的40%；乙方张道亿以现金1000万元作为出资，占项目总投资的20%；丙方张敏以现金1000万元作为投资，占项目总投资的20%；丁方任剑鹏以现金1000作为出资，占项目总投资的20%。项目新合伙人在本合同签订三日内交付履约诚意金30万元，余下前期费用304万元在2015年2月9日前付清。原合伙人即宣告退伙，并由乙方负责相关善后工作。本合同新的合作方按约定时间、金额、以现金或其他方式打入投资各方一致同意设立的银行账户（新设立的账户暂以任彩红的名义开设），缴足约定的出资金额。成立项目部，由任彩红担任负责人。……合同签订后，张敏汇入投资款70万元，被告张道亿汇入5万元，原告任彩红、任剑鹏共计汇入259万元。2015年1月19日，被告张道亿与张琴、蔡云、余云红、余秋香签订《投资合伙合同》散伙清算的决议，约定对前期共同确认份费用352.8万元进行分割，除了新合伙人承担334万元，余下费用18.8万元由五合伙人平均承担，每人承担3.76万元。原告任彩红等新合伙人付清334万元，被告张道亿付清结余尾款和分摊费用后，由蔡云将上述各合伙人应退金额支付给各合伙人后，一致同意解除2014年1月27日共同签订的《投资合伙合同》，原合伙解散。截至目前，从原告任彩红等新合伙人公共账户上支付到蔡云账户上的资金为264万元，依照约定尚欠70万元未付清，就该已支付的264万元已按出资比例返还给被告张道亿之外的原合伙人。因各种原因，项目未进行实质进展，基本处于搁置状态，且被告张道亿与之前合伙人存在债务纠纷，又不承认新合伙人的股份权益。2016年8月30日，张敏诉诸武宁县法院要求退伙，并要求两原告任彩红、任剑鹏及被告张道亿退回合伙投资款7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后该案经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4民终976号终审判决准予张敏退伙，并被告张道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张敏一次性支付合伙投资款70万元，原告任彩红对该债务在35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任剑鹏对该债务在17.5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4民终976号终审判决认为两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张道亿追偿。后该案进行执行阶段，张敏于2020年1月10日前收到原告任彩红、任剑鹏交来的执行案款合计60.5万元。再后来，张敏依据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4民终976号判决对被告张道亿就其名下应支付的投资款申请执行，张道亿与张敏达成长期和解履行协议，武宁县法院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终结（2020）赣0423执190号案件的执行。另查，2019年4月8日，武宁县自然资源局向被告张道亿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并就被告缴纳的300万元定金即以西侧张道亿名义转为土地出让款不予返还。后张道亿不服并诉至法院，经武宁县法院（2019）赣0423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确认武宁县自然资源局与被告张道亿之间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于2019年5月22日解除，以及武宁县自然资源局返还被告张道亿300万元土地出让金。本院认为，生效裁判具有羁束力。根据业已生效的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04民终976号二审判决书认定事实，原告任彩红、任剑鹏、被告张道亿及案外人张敏于2015年1月13日签订的《关于合作合同》具有合伙协议的性质，应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前述审判决书判决的内容，准许案外人张敏退伙，前述合伙项目合伙主体为原告任彩红、任剑鹏及被告张道亿三人。关于原告任彩红、任剑鹏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原告任彩红、任剑鹏诉请原、被告共同开发的武宁县西侧幼儿园合伙项目终止，判令确认原告履行（2017）赣04民终976号民事判决支付给张敏的605000元退伙款系原告代合伙体支付，在合伙终止分割合伙财产时，原告对该支付款项享有优先受偿，及判令确认两原告对武宁县法院判决武宁县自然资源局返还被告张道亿的土地出让金享有八分之六的份额。由于本案合伙属协议合伙，作为合伙体所依赖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已经解除，即《关于合作合同》抑或武宁县西侧幼儿园开发建设项目自不存在继续履行，合伙体势必解散或终止。两原告前述第二、三项请求的前提是退伙，其请求实质是以终止合伙项目，从而实现退伙的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以准许。根据法律规定及合伙项目履行情况，对于原告任彩红、任剑鹏提出终止武宁县西侧幼儿园合伙项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中，因《关于合作合同》已部分履行，原告任彩红、任剑鹏及被告张道亿投入合伙事务资金已经转化为合伙财产，由合伙各方共同共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累计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因此，合伙体终止后，在全体合伙人未对合伙财产及合伙债权债务清算前，原告任彩红、任剑鹏不能主张对其支付给案外人张敏的605000元退伙款享有优先授权，及对武宁县自然资源局返还被告张道亿的土地出让金享有八分之六的份额。也即只有三方对合伙财产清算后，原告任彩红、任剑鹏可依据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请求分割合伙财产。故对原告任彩红、任剑鹏请求判令确认原告履行（2017）赣04民终976号民事判决支付给张敏的605000元退伙款系原告代合伙体支付，并判令原告在合伙终止分割合伙财产时就该605000元享有优先受偿，以及请求判令确认两原告对武宁县法院判决武宁县自然资源局返还被告张道亿的土地出让金享有八分之六的份额，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庭审中，原告任彩红、任剑鹏认为涉案合伙资产只有武宁县自然资源局返还被告张道亿的土地出让金300万元，其依据不足，本院不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任彩红、任剑鹏与被告张道亿签订的《关于合作合同》；二、驳回原告任彩红、任剑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2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原告任彩红、任剑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 宏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卢彦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