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03刑初60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广北，男，198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广饶市人，大学文化程度，合肥市人社局职业培训中心员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因涉嫌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18年12月11日经合肥市公安局决定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经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合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颖杰，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以庐阳检刑诉[2019]3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广北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申请延期两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广北及辩护人刘颖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被告人李广北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利用自己在人社部门工作便利，与其堂弟李某1（另处）向外宣称可以为“不符合单位缴纳社保条件的人员补缴养老保险”以骗取被害人钱财。2018年8月，李广北伪造了“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印章以及其他材料，通过劳动仲裁的方式为349名被害人确认劳动关系，取得被害人的信任，以收取中介费的名义骗得349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2386300元，另李广北将收取349名被害人应补缴的“养老金保险费用”9180,000元交给公诚人力资源公司，由公诚人力资源公司将其中的7283503.7元“养老金保险费用”以被害人的名义缴纳到合肥市社保中心，余款被公诚人力资源公司占有。 2017年11月，公诚公司在为第二批被害人缴纳“养老保险”时，被合肥市社保局查获。其中张某2、陈萍等20名被害人已通过合肥市企业养老保险管理中心领取养老保险18300.24元。孙某、文遥两名被害人已通过合肥市失业保险管理中心领取求职补贴1600元，领取失业金5472元，造成国家社保资金损失25372.24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报案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相关书证、印章鉴定意见、银行交易流水、归案经过、户籍证明、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广北虚构可以为被害人补缴养老保险的事实，利用伪造的“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研究院的”印章，以中介费等名义，骗取349名被害人的钱财共计2386300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广北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没有诈骗这些参保人员，不构成诈骗罪，对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表示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李广北通过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用于作假挂靠中科院仲裁的方式帮助300多名不具有补缴社保资格的人员补缴社保过程中，没有虚构任何事实或做出任何承诺，且没有直接接触所谓的349名人员，更无非法占有上述人员的财产的目的，该部分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虽起诉书指控案发前已有部分人员领取了退休或失业金，给国家造成损失，但领取的金额低于其缴纳给国家的金额，国家并无损失，故其不构成诈骗罪，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2、李广北到案后如实交代，构成坦白，加之案发前积极退还收取的服务费，并代社保机构退还部分补缴社保费，剩余资金暂由人社局占有，国家或补缴社保之人均没有损失，应对李广北从轻、减轻处罚，请求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对李广北处以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为解决自由职业者的社保及养老问题，国家允许自由职业者以居民个人身份在户籍所在地参保。需要满足缴存年限15年，并且男性年龄要达到60周岁，女性年龄要达到55周岁，才能申请办理退休手续，领取养老金。但女性职工在年满50周岁就可以申请办理退休，领取了养老金。对于有过在单位工作经历还没有购买社保的职工，可以凭借法院的判决书或劳动人事仲裁部门作出的仲裁文书确认的劳动关系，补缴工作期间的社会保险，其补缴的年限累计计算，一旦缴存年限达到15年，达到退休年龄，就可以办理退休手续领取养老金，补缴的社会保险费用是按照当时工资和费率，由计算机系统自动计算，这样补缴的费用就远远低于现在正常缴纳的费用，通过这种补缴，可以提前领取到退休金。故现在一些人力资源公司为一些有补缴社保需求的职工寻找用工单位作为一项业务开展赚取费用。做为合肥市人社局下属二级机构工作人员的被告人李广北也想私自做此业务赚钱。2018年3月，为了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李广北及其堂弟李某1（另处）向外宣称可以为“不符合单位缴纳社保条件的人员补缴养老保险,如果办不了，钱款如数退还”。先后通过在济南和临沂从事人力资源的杨涛斌和牛群，合肥人丛众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经理姚某，合肥景腾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经理程某，合肥市就业服务管理中心薛某，合肥市博弈人力资源公司杨强及朋友等介绍找到357余名需要通过挂靠单位办理养老保险的社会人员，李广北与上述中介公司约定，以每名人员补缴年限每年按照5000元至7000元的标准向上述中介公司收取。中介公司向客户收费多少由中介公司自己定。 由于一直未能找到合适的单位挂靠，李广北遂决定冒用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的名义为上述人员办理补缴养老保险。2018年7月，李广北通过路边小广告联系到制作印章的人，以几百元的价格伪造了一枚“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的印章，并从网络上购买了数百份劳动合同文本等资料。为通过仲裁程序获取仲裁文书为上述人员确定劳动关系，被告人李广北将加盖伪造“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印章的仲裁申请书、补办社保花名册证据目录、劳动合同、说明、会议纪要，授权委托书、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劳动保障事务代理协议书等相关伪造的材料交由合肥公诚人力资源公司（以下称公诚公司）丁某，全权委托公诚公司代理。8月份，公诚公司向安徽省劳动仲裁院提交上述虚假材料，以“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的名义提起劳动仲裁，并获取劳动仲裁调解书。后公诚公司凭借劳动仲裁调解书等材料为370名人员进行申报，并向社保局补缴811万余元的社会保险费用（李广北支付公诚公司918万元）。 11月9日,合肥市社保局在核查公诚公司为第二批79人补缴“养老保险”时，发现上述人员虚假挂靠骗保问题，对上述人员的社保账号进行冻结，并到公安机关报案。至案发，上述补缴社保人员中张某2、陈萍等20名已通过合肥市企业养老保险管理中心领取养老保险18300.24元，孙某、文遥已通过合肥市失业保险管理中心领取求职补贴1600元，领取失业金5472元，共计骗取国家社保资金25372.24元。 2018年12月11日12时许，公安民警在合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被告人李广北抓获归案，被告人李广北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案发后，被骗取的养老保险、失业保险等25372.24元已全部追缴。被告人李广北在被抓获前后，自己及家属共退还给中介及补缴社保人员共计315.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理及立案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1日，合肥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三大队民警将被告人李广北抓获归案的事实。 （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广北犯罪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人。 （4）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李广北因本案被羁押的时间、种类的事实。 （5）介绍信、刑事控告书证实，因本案，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委派苏某办理报案事宜。 （6）李广北任职情况证明证实，被告人系合肥市职业技术培训指导中心工作，主要负责失业人员职业指导和就业技能培训工作的组织管理、监督检查和有关具体教学工作的事实。 （7）授受证据清单及证据研究专题纪要、委托书、劳动合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仲裁调解书、劳动保障事务代理协议书、证据目录证实，被告人李广北通过伪造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印章，提请劳动仲裁后获取相关文书的事实。 （8）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银行交易流水、李某1的银行账号交易流水证实，查询薛某、李梅、李某1名下的银行交易流水，反映被告人李广北因本案的资金往来的事实。 （9）合肥市社会保险征缴中心出具的安徽公诚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办理补充缴手续材料、补保人员名单及明细证实，本案补缴社保人员共有370名补缴社会保险，共计8117076.7元。已发放20人，共计18300.24元。 （10）违规领取待遇金额证实，合肥市企业养老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张某2、陈萍等22人违规领取养老金、失业金共计25372.24元的事实。 （11）劳动合同制工人劳动合同书证实，本案参保人员用李广北购买的合同文本签订的虚假的劳动合同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苏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的工作人员。2018年11月14日，安徽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来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调查核实皖劳仲调字308号和皖劳仲调字456号案件情况。经核实，单位没有与389人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委托公诚公司办理保险等相关业务，单位也没有吴某这个员工。劳动合同、说明、会议纪要、授权委托书、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劳动保障事务代理协议书都是伪造的，公章也是伪造的及社保局发现有问题后案发及期受单位委托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 （2）证人李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李广北的堂弟。2018年3月份，李广北说他一个月给其3000块钱，帮他跑跑腿。其爸介绍了从事人力资源业务的牛群和杨涛滨给李广北认识，才知道李广北在做帮人在社保局补缴社保的事情。后来牛群和杨涛滨介绍了238个客户给李广北，其也陆续从程某，谢大姐，范大姐拿了30多个客户的材料回来，其就是负责把这些材料整理好交给李广北。11月下旬，李广北让其通知程某等人，让之前客户最近不要去人社局办理退休等业务。其不知道李广北以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的名义为他人补缴社保的事实；证实李广北给刻章的黄牛打电话，对其说他刻了一个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的章，让其去位于瑶海区铁四局精神病院那边去拿章，付给刻章的360块钱，将印章拿回来由其保管，案发后被李广北被扔到小区的垃圾桶里了的事实。 （3）证人吴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李广北表弟。2018年8月份的一天，李广北找其去安徽省仲裁院，是以合肥科学院的名义帮别人办补缴社保，需要合肥科学院工作人员出庭签字。其答应了，到了安徽省仲裁院，其和李广北直接到了3楼的一个房间里开庭，其和一个姓丁的坐在一起，李广北坐在其们后面，有3个人坐在其们对面，仲裁院的一个工作人员组织的开庭。开庭结束以后，一个女工作人员拿着一个材料说，大家看一下，没有意见就签字吧，材料内容大概就是其代表合肥科学院，委托一家公司为300多人补缴社保，材料一式4份，其在这4份上面都签了其的名字。后仲裁书出来，姓丁的拿到仲裁书就走了。过了一段时间，不是李广北就是李某1给其打电话说需要其再冒充合肥科学院工作人员，再去安徽省仲裁院签个字。这次还是和李广北一起去的，到了安徽省仲裁院之后，姓丁的也在那里，这次没有开庭，在那里等了一会就签了字，姓丁的拿到仲裁书就走了。直到11月份，李广北给其讲到安徽省仲裁院帮别人补缴社保出事了及以其的身份证办了一张中国银行卡给李广北使用的事实。 （4）证人桂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在今年7月10日，薛某带着李广北找其，说李广北现在借调市委组织部人才办上班，在工作过程中接到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所反映有关职工在工作期间都没有购买社保。为了解决职工的实际困难，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研究所想为他们补缴社会保险，因为合肥市要求补缴社会保险必须提供生效的法律文书，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所又属省仲裁院管辖范围请求予以支持。其答复他们只要符合政策，理应做好服务工作。8月15日丁某将张群华等389人的仲裁申请材料送到省仲裁院立案窗口，提请立案申请。经过正常的仲裁程序，并做出了最终的仲裁调解书。11月5日，丁某又到提请立案申请，这次涉及79名职工补缴社保也是以中国科学院是合肥物质科学研究所名义，仲裁院也作出了仲裁调解书，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在今年11月，接到合肥市人社局电话反映，仲裁院当时作出的仲裁调解书可能有问题，后经核实发现当时他们提交给仲裁院有关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所得文件材料都是假的，并依法作出撤销仲裁的决定，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所得知情况后，就到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 （5）证人丁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8年7月上旬，李广北找到合肥百帮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法人薛某，想让百帮公司代理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补缴聘用职工的社会保险事务，由于百帮公司是合肥市人社局的一个下属单位，不方便接受委托，就把该笔业务介绍给公诚公司。李广北说，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为了帮助职工解决实际困难，愿意为他们补缴社保，但毕竟是过去历史遗留问题，想找一个中介公司办理具体事务，其就同意接下这笔业务。由于相关的业务流程还不熟悉，其就找到之前认识的百帮公司的法律顾问欧阳律师咨询，告知需要提供仲裁申请书、补办社保花名册证据目录、申请委派代表及授权委托书单位的法人证复印件、单位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明、单位的授权委托书、单位代理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合同或社保证明复印件。后自称是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叫李某1的科长，到就业服务中心来找其，其将打印好的上述相关材料交给他，让他回去填写完整后盖上单位公章给其。过了两天，李某1就将所有的材料送到就业服务中心。之后，李光北告诉其把这些材料送到省劳动人事仲裁争议仲裁院提起仲裁申请就行了。大概在8月15号左右，其就将所有的材料送到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的受案窗口。8月17日，其与李广北和自称是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授权职工吴某及3名职工代表在仲裁院开庭。当庭制作一式3份的调解协议和劳动争议仲裁调解书，在调解协议上列明三方关系，甲方是职工方，乙方是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丙方是公诚公司，三方代表分别在调解协议上签名，调解程序结束后，公诚公司凭借调解书等材料到包河就业服务中心为389名职工办理人员录用备案手续，到庐阳社保征缴中心办理社会保险申报手续。在这次申报中，只为其中的370名职工申报了，另外19名职工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称暂时联系不上，以后再解决。第二个月公诚公司就把370名职工补缴的社会保险费用交到税务局相关账户，一共交了811万多。在10月底，李广北和李某1又来找其，说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还有一些职工准备分批办理补缴社会保险手续。这一次，李广北和李某1准备了54人的花名册，另外还有25人是别人私下找到钱某挂靠在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研究院名下办理补交手续，李广北和李某1也同意，最后就制作一份79人的花名册，在第一批的389人中也有32人也是这种情况，这些人都是通过关系找到钱某的，这一次把第一次的程序又走了一遍目前录用备案手续和社会保险申报手续已经完成，补缴的社会保险费用还没有缴纳的事实及一共为李广北办理了370人的补缴社保业务，其中的338人的人员是李广北找人介绍来的，还有32人是公诚公司自己的找来的，这32人一共交的保费是833573元，这些费用是直接打给公诚公司的事实。 （6）证人钱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公诚公司经理。2018年7月份一天，其朋友薛某打电话给其说，李广北现借调到市委组织部，受中科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所所托，想找一家人力资源公司为他们单位的职工代理补缴社会保险的事情。薛某想把这笔业务介绍给公诚公司，其得知信息后就与公司合伙人丁某商量，愿意代理。在7月23日左右，薛某打电话给其，他和李广北到安徽省劳动人事仲议仲裁院咨询了，可以就中科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和相关职工之间劳动关系问题提请仲裁，要求公诚公司做好准备，并让其把公诚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和公司银行账户提供给他们，其就按照要求提供给他们了。在8月3日公司账户就收到一笔90万的转账，后来的全部业务都是丁某负责办理的。公诚公司到目前为止，为中科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两批一共468名职工办理补缴手续，其中第一批389人手续全部办完，第二批79人在经办的过程中被合肥市人社局发现有问题停办的事实；证实补缴的389人中有32人是亲戚朋友让其帮忙办理，李广北是同意的。在申请仲裁前，其就将这32人加到第一批职工名册中，剩下的357人是中科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职工名义报到公诚公司的，在第二批79名职工中，也有25名是通过私下关系挂靠的事实。 （7）证人薛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与李广北系同事关系。7月上旬，李广北称他现在借调在合肥市委组织部人才办工作，在陪组织部领导去合肥高校和科研单位调研工作中，获知中科院合肥物质研究科学研究院过去曾聘用过大量的临时工或合同工，由于历史的原因，很多职工当时没有购买社会保险，现在想通过补缴解决现实的养老和医疗保险问题，这个问题由中科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书记王英俭亲自抓，市委组织部领导很重视，因为李广北是从人社局借调的，就将这件事交给李广北具体落实，所以李广北来找其。由于中科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属于中央驻肥单位，其与职式之间的劳动人事争议，属于省劳动人事仲裁院管辖，其跟省劳动人事仲裁院院长桂某认识很多年，就带着李广北去找桂某汇报，通过提请仲裁确认中科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与职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桂某院长听完李广北介绍并查阅李广北带来的书面材料告知，可以向他们仲裁院提起申请仲裁。其就将这笔业务介绍给公诚公司（公诚公司的经理钱某是其多年的朋友）代理的事实；证实以中科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职工名义办理补缴社保的人当中，有个别人是其介绍的，因为其工作原因，平常经常接到亲戚朋友咨询，或请托帮忙补缴社保的事情，后来钱某开了公诚公司，其让他们去找钱某，若是在办理业务过程中有条件的话帮忙解决，后来正好赶上中科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为职工补缴社保，钱某让其找李广北联系，中科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能否帮忙将这部分挂靠在中科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名下一起解决。李广北称中科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同意，于是钱某就把名单提供给他们的事实。 （8）证人欧某的证言笔录证实，今年8月份的一天，其接到顾问单位合肥百帮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法人薛某的电话，说合肥中科院有一批职工要补缴社保，需要提请劳动仲裁部门仲裁，想让其帮忙解决一些法律方面的事务，然后他就安排丁某与其对接。在8月9日，丁某就向其提供了300多人的劳动合同复印件和一份职工花名册，这些都是准备补缴社保的职工材料，由于这次提请仲裁涉及人数较多，其还专门到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立案庭咨询解了劳动仲裁申请书制作格式及其他相关文书的制作，之后，其就按照提请仲裁的要求，并结合丁某提供给其的材料，制作了合肥中科院提请劳动仲裁的文书材料的电子档，在8月15日将这些电子档通过微信发给了丁某的事实。 （9）证人赵某的证言笔录证实，现行社会保险征缴的法律和政策依据主要是《社会保险法》，《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根据法律和政策规定，单位要到社会保险征缴部门开设社保账户，并缴存职工社会保险费用，由于其们国家的实际情况，还有大量的自由职业者存在，为解决他们的社保及养老问题，允许他们在户籍所在地居民个人身份参保，但是女性居民没有单位工作经历，全部以个人名义参保，她们要满足缴存年限15年，并且年龄要达到55周岁，才能申请办理退休手续，领取养老金，除此之外的女性职工在，年满50周岁就可以申请办理退休，并领取了养老金，男性一律按缴存15年满60周岁申请退休领取养老金。对于那些历史上有过在单位工作经历还没有购买社保的职工，可以凭借法院的判决书或劳动人事仲裁部门作出的仲裁文书确认的劳动关系，补缴工作期间的社会保险，其补缴的年限也累计计算，一旦缴存年限达到15年，并达到退休年龄，就可以办理退休手续领取养老金，补缴的社会保险费用是按照当时工资和费率，由计算机系统自动计算，这样补缴的费用就远远低于现在正常缴纳的费用，通过这种补缴，一方面可以提前领取到退休金。第二方面，其缴纳社保的总费用肯定要低于正常的，缴纳水平。2018年11月，其在单位的日常工作中发现，安徽公诚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存在集中大量补缴社会保险费的情形。经初步调查，公诚公司存在以欺诈伪造证明骗取社会保险待遇的情况，就到公安机关报案了的事实。 （10）证人姚某的证言笔录及缴费明细表证实，2012年，其自己开了人从众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经常到社保局办理业务，和李广北熟悉了。今年6月份，李广北对其讲，现在政府允许补缴社保，如果有这方面需求可以和李某1联系，其觉得这个事情可以做就同意了。李广北对其讲，其收他一个人一年6000块钱，如果不满一年的，按月收钱，其收别人多少钱由其自己定，如果其不放心的话，可以在社保局网站查到对方备案信息之后再给他钱。谈完之后，其就开始在外面找有这方面需求的人。2018年7月介绍了57个人给李广北，总共缴纳给李广北139.55万元，其中有47人在8月份已经办理补缴社保，10个人准备在办理的，后来被合肥市人社局发现了没有办成。后来李广北及其妻子张某3共退给其91万元整的事实。 （11）证人张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2018年5月份的一天，其咨询人从众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补缴社保的事情。公司姚总接待其。其告诉姚总，大概是从2008年开始买社保的，还有5年才满15年，其想一次性补满5年社保，自己知道政策不容许个人一次性缴纳社保。姚总当场拿其的身份证查询了其的社保信息，对其讲让其先预交5万块钱多退少补，办好之后让其再给他们2000块钱劳务费。过了几天，其凑齐了5万块钱。姚总让其把5万块钱转到他们指定的一个银行账户，并把其的身份证复印件提供给他们，姚总给其出了一张5万块钱的收据，收据上面盖的他们公司的章上面，还写着未办成全额退款。9月底的时候，瑶海区行政服务中心工作人员通知其去他们那里补办手续，退休手续办好后次月就可以领养老金了，其在瑶海区行政服务中心把手续办好后，11月15号其社保银行账户收到了一笔700多元的养老金。11月20日，姚总让其去他们公司一趟，姚总说事情没办好，把5万块钱退给你，让其把收据还给他们，5万块钱是现金退给其的，其自己当时还感到很意外，明明已经办理了退休手续，他们却说没有办好，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其就不清楚了。 （12）证人孙某的证言笔录证实，今年六月份的时候，其和贾燕聊天。贾燕讲社保局有规定，如果是个人交社保，满15年到55岁才能领取退休金，如果挂在一家公司名下交社保，只要交满了15年，就可以50岁退休领退休金。贾燕又跟其说他知道一家劳务公司是专门帮别人交社保的。贾燕就带其到这家劳务公司去了。这家公司任老师接待其，任老师了解其的情况之后对其讲，虽然其还有最后一年就交满15年了，但是如果要通过他们公司交社保的话，最少要交3年才可以通过他们公司交3年社保之后，其明年满50岁就可以办理退休领退休金了，交3年社保的总费用是5万元其听过任老师介绍之后，感觉交5万块钱就可以提前5年退，领退休金很划算，就同意了通过他们公司缴3年社保，并且其把其的身份证复印件，失业证已经社保摆放在任老师那里，过了几天就把钱汇到这任老师给的银行账户上。到了9月份的时候，老师给其打电话，说社保的事情已经办好，让其去他们公司拿之前交给他们的证件，其到了公司之后拿了其的失业证、社保本。并且任老师让其拿着失业证到居委会盖章，后到包河区社保局办理失业金。其按任老师说的办理了失业金。办理完之后，从今年10月份开始，其就开始领失业金了，然后到11月中下旬的时候，包河区社保局工作人员给其打电话说，其的社保交款违规，其现在已经领了失业金，让其到包河社保中心把失业金退回去。其接到电话之后马上赶到了包河区行政服务中心社保局的窗口。在窗口那里工作人员对其讲，现在已经打了十月和十一月份两个月的失业金到其的社保账户上，11月的还没有到账，他们先从其的社保账户上扣了十月的是失业金，11月的，退了1360元给他们。后其给任老师打电话说社保局说其交的社保违规，让其把现金退回去，其已经把钱退回去了，现在怎么办？任老师也没有给其解释原因，就把钱退给了其。证实其知道需要挂靠单位才能一次性补缴社保，提起办理退休。其交给中介公司的5万元里面包含了中介公司的劳务费，具体多少不清楚的事实。 （13）证人杜某证言笔录证实，通过同事认识张某5。通过张某5补缴7年的社保，给了张某58万块钱现金及母亲的身份证复印件、社保卡原件、社保明细。8月底的时候，张某5说补缴好了，可以办理退休手续。其就到瑶海区行政服务中心的社保窗口办理退休手续了，10月份发了800多块的退休金的事实。 （14）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证实，通过老公表姐夫找一个叫程伟的人。约见面后他讲，其这个情况要68000块钱多退少补，其给他转了68000块钱后等消息。9月底说事情已经办好了，可以办理退休。10月初，其到政务区社保局办理了退休职手续的事实；证实劳务费应该含在68000元内的事实。 （15）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跟同事讲过，退休年龄快到了，社保还差8个月才满15年。今年4月份，其接到姓李的电话讲，他听其同事说其的社保还差几个月就满15年了，他可以帮其从外地买社保，然后再转到合肥来。其就同意了，交给他8400元左右，事情办好后其就可以正常退休领退休金了。其和他签了一个合同，内容是其只要交给他8400块钱，他就可以帮其补缴8个月的社保，如果办不成，他把所有的钱退给其。到9月份，姓李的说补缴好了，可以去社保局办理退休了。就去政务区社保服务中心办理了退休手续的事实；证实虽然没有讲劳务费，但肯定包含在8400元内的事实。 （16）证人胡某的证言笔录证实，3月份，其把妻子卫修宏的身份证带着找合肥景腾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程伟，他查了一下卫修宏的社保信息说可以办补缴大概要38000元。4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他转了38000元。7月份的一天，程伟给其打电话告诉其马上就能办了。10月份的时候，卫修宏去了一次瑶海区行政服务中心办理了退休手续的事实。 （17）证人阮某的证言笔录证实，今年6月份的一天，其碰到以前在省政协上班的钱某，闲聊时说到自己社保交得晚，还差几年才到15年，年龄虽然到了退休年龄，但还不能申请退休拿养老金。其想让他帮其找个单位挂靠一下，补缴社保，这样今年就办理退休。8月份的时候，他给其打电话说帮其找好一家公司挂靠让其拿13000多块钱打到他指定的一个银行账户账户，是安徽公诚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其打了13000多元到公诚公司的账户，在打钱之前其还将身份证复印件给了他一张。10月份，把其的退休手续办好了的事实。 (18)证人彭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在家门口开一家小店，平时听别人说，要是能找到单位，挂靠在他们名下，可以一次性补缴社保，这样其就可以提前领取养老金。一个李姓男子说可以帮人找单位挂靠，补社保。他说大概要32000多块钱，其就把钱凑齐了，钱是现金给他，当时还出具了收条。9月庐阳区社保局电话通知其去办退休手续，姓李的叫人到其家店里把收条拿走了，其们还没最终结算的事实。 （19）证人张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在赵玉兰家里干保姆。闲聊时，讲到不能退休。赵玉兰答应帮其想想办法，能否一次性将社保补缴到15年。四五月份左右，赵玉兰说找到关系帮其补缴社保了，让其把身份证和社保卡复印件给他。后来是怎么办的其不清楚。10月份其已经年满50周岁就自己跑到瑶海区行政服务中心提交申请退休手续，退休手续就办下来了。11月份账户里有1900多块钱养老金。干保姆每月给其3000块钱工资，赵玉兰之前答应补缴的钱由他垫付，等其开始拿养老金的时候，每个月扣其1500块钱工资，算是还给她垫付的钱的事实。 （20）证人卞某的证言笔录证实，今年3月份的时候，其去一家公司，接待其的是姚总，他讲一年8000块钱，总共6万块钱，事情办好之后，其再给他2000块钱的劳务费。其通过银行账户和支付宝转账交6万元，姚总给其开了一个收据。大概到了9月底，姚总说其老婆的社保已经补缴好了，可以办理退休手续了，其在电脑上一查确实是好了，就把之前说好的2000块钱转给了姚总。10月份去庐阳行政服务中心帮其老婆办理了退休手续。11月份社保账户上进账了一笔退休金700多块钱。前几天姚总打电话讲，之前补缴的社保违规，要把钱退给其，让其去他公司一趟，然后其去了他公司，在他公司里给了其2万多现金转账给其3万多的事实。 （21）证人李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在今年3月，其听朋友说，合肥景腾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可以帮人代办补缴社会保险，其明年就满50岁了，所交的养老保险还差3年才满15年，明年到期还不能办理退休，所以想通过补缴来补足15年的社保年限。其找景腾公司的经理程伟。5月份程伟联系其，让其给他4万块钱，他正在帮其办补缴社保的事情，其就给他转了4万块钱，还将其的身份证复印件和社保卡复印件给了他。在8月中旬的一天，程伟打电话让其去安医长江路门诊附近的一个地方去签个名字，说是补缴社保需要的，并给了其一个地电话号码，让其到地方跟这个号码联系，其到了以后打通电话后一个30多岁左右的男子将其带到劳动仲裁院，在仲裁院，其根据他们的要求在相关材料上签了名字，但签名字是什么意思干什么用其都不知道。10月份的时候，程伟打电话告诉其，其的社保已经补缴好了。就在前几天，程伟找到其退给其3万块钱，说上次补缴社保的事情没办法，还剩1万块钱，他凑到钱就退给其，其也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事实。 （22）证人侯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一个同事帮别人补交过社保，在今年其到50岁退休年龄，但是社保还差9年才满15年。其同事讲他能办，并且说其一年8000块钱，总共72000块钱。4月份其通过银行转账将72000块钱全给了其这个同事。到了9月底的时候，其同事跟其说已经办好，让其去社保局查一下，打了一个社保明细单，上面显示其的社保确实补缴成功了。10月份的时候，其收到退休金770多元的事实。 （23）证人张某3的证言笔录及张某3提交证据材料证实，其丈夫李广北共帮助370人补缴社会保险，并从中收取费用。370人来源情况大概如下：21人是公诚公司自己找的，他们的费用直接交到公诚公司，剩下的338人是李广北通过几个中介找的，其中程某介绍了28人，共计交付了1533000元，姚某介绍了57人，共计交费1395500元，范某介绍了35000元，谢某介绍了7人，共计交费175000元，张某5介绍了2人，共计交费106500元，张某4介绍了3人，共计交费73500元，朱某介绍了8人（其中两人不在370人名单中），剩下6人共计交费160000元，还有钟义琼、张群华、孔令凤三人是谁介绍来的其不清楚，他们三个人的费用是172000元，另外还有山东的两个中介一共介绍了225人，其中杨涛滨介绍了171人，牛群是54人，他们俩的费用是由杨涛滨一起支付的，分两笔打款的，一笔是2018年8月22日打款3489800元,另一笔是2018年10月23日，打款4290000元，打款记录其也打印带来了，另外杨涛滨和牛群的225人名单他们也提供给其们了，名单里人有6、7人与370人名单不一致，这6、7人在参保前做了一些变动，但是人数和费用没变动。上述费用加一起是11566300元，李广北将其中的918万多转给了公诚公司作为补缴社保费用和给公诚公司的中介费，剩下的钱已经全部退还给中介或参保人了及代李广北退还补缴社保费用315.5万元。其中，退给杨涛宾725000元，程某935000元，姚某910000元，牛群80000元，朱某45000元，史某20000元，谢某50000元，范某46000元，张某420000元，张某5102000元，张群华80000元，钟义琼17000元，孔令凤75000元。 （24）证人朱某的证言笔录及缴费表证实，其老婆王玉萍一直在其的美丽生活人力资源公司上班。之前李广北主动找到其老婆问有没有需要补缴社保的群体，如果有的话可以和他联系，李广北刚开始的收费标准是每年每人5500元，后来又涨了价，具体涨了多少其不记得了。然后其老婆陆陆续续向李广北介绍了八个客户，并按照之前谈好的缴费标准把所需费用转到了李广北的表弟吴某的账户上，其老婆把这些客户介绍给李广北之后就等李广北的通知了。过了一段时间接到李广北的通知这八个客户的社保都补缴成功了，其们在社保系统也确实查到了补缴的社保，这件事就结束了，直到李广北打电话说之前补缴的社保，社保局已经知道了，所有人的社保账户都冻结了，后来李广北开始退钱给其们，但是只退了一小部分，后面就不再退了。八个客户总共向李广北缴纳了254250元。李广北退了其91000元的事实。 （25）证人张某4的证言笔录及张某4手写社保费用统计表证实，由于其一直做人力资源，李广北在人社局培训中心上班，其们很早就认识了。大概在2018年李广北给其讲他在做帮别人补缴社保的业务，如果其有客户可以介绍给他，把杨某，凌德荣，周群介绍给李广北。当时李广北给其开出的收费标准是7000元一年，他们三个把钱交给其之后其就把钱转给李广北，李广北在八月份通知其社保补缴成功了，其在社保系统里也查到了补缴的社保，一直到了十一月份，李广北打电话给其说补缴社保的事情被人社局知道了，所有人的社保账户都被冻结了，然后在十月底的时候退给了其两万块钱，剩下的钱要等到人社局退钱才能退给其的事实。证实其总共向李广北缴了73500元，李广北退给其20000元，还有53500元没有退的事实。 （26）证人史某的证言笔录及史某提供明细表一张证实，其之前一直在瑶海区铜陵路街道社居委上班，主要负责为下岗工人找工作。其经常组织工人到人社局培训中心参加培训，李广北当时也在人社局培训中心上班，慢慢其和李广北就认识了。在大概2018年5、6月份的时候，李广北问其如果有需要补缴社保的人可以介绍给他，他现在正在做这项业务。其就把汪芳英和毕玉翠介绍给李广北，李广北收费是7000元一年，其把钱交给了李广北之后就一直在等消息。直到2018年8月份李广北告诉其社保办好了，其在社保系统也查到了补缴的社保。到了2018年11月份李广北和其联系告诉其补缴社保的事情被人社局知道了，现在所有的社保账户都已经冻结了。同样在2018年11月份李广北退给了其20000元现金。其总共向李广北缴纳了35000元，现在退给了其20000元，还有15000元为没退的事实。 （27）证人范某的证言笔录及明细表证实，为李广北介绍了五名补缴社保人员，缴纳136000元，退还46000元。 （28）证人谢某的证言笔录及明细表证实，为李广北推荐7人补缴社保，缴纳175000元，退还50000元的事实。 （29）证人程某的证言笔录及缴费明细表证实，其之前一直在景腾人力资源上班，在人社局办理相关业务的时候认识了李广北。在2018年春节前后李广北给其打电话讲他在做从事补缴社保的业务，如果其认识有相关需求的人，可以介绍给他，收费标准是一人一年7000元。当时其也有一些客户有补缴社保的需求。2018年4月份其给了李广北一份28人的名单，这些人都是需要补缴社保的，但是李广北没有保证所有人都能缴成功，只是说试试。然后在2018年8月份李广北告诉其有18个人的社保已经补缴成功，其在社保系统里也查到了补缴的记录，然后其就把这18个人的费用按照之前的收费标准转给了李广北提供的银行账号。到了2018年10月份的时候李广北又告诉其剩下的10个人也补缴成功，其也查到了补缴记录，然后其又把剩下的10个人的费用转到了李广北提借的银行账户。但是到了2018年11月份李广北又给其打电话讲之前补缴的社保有问题，现在要退钱给其。然后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李广北和他老婆张某3分多笔退给了其钱，总共935000元。其总共向李广北支付1533000元的事实。 （30）证人杨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8年其还差四年社保才满十五年退休，于是其通过其以前的同事补缴了四年的社保，每年是七千块钱，总共给了她两万八千块钱。其的社保补缴成功了，当时其补缴完社保已经准备在2018年12月份办理退休了。但是在2018年11月份接到瑶海区社保局工作人员电话讲其补缴的社保违规了，12月份不能办理退休，这时候其才知道他们帮其办理的补缴社保是违规的。在接到社保局工作人员电话前后，其那个同事就主动联系了其，把28000元的现金退给了其的事实；证实2018年8月份，其同事给其打电话讲让其去益民街的安徽省仲裁院参加一个仲裁，这个仲裁是为了帮助其们补缴社保。其为了把补缴社保的事情尽快办好，就在她要求的时间去了安徽省仲裁院。到了仲裁院其找到了个比较胖的男性，他让其直接去了一个房间，其进去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里面了。其全程没有讲话，有其他人在问答，主要问的就是一些关于工作的事情，其们出去后还是那个比较胖的人带其到一个前台签字，和其一起签字的还有另外两个人，其都不认识的事实。 （31）证人张某5的证言笔录证实，向李广北介绍了两个客户两人共向李广北缴纳社保费用106500元。这两个人补缴成功了。后来在2018年11月份李广北说补缴社保出问题了，然后把两人费用退还了的事实。 3.被告人李广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大概在2014年安徽省人社部门出台了一项新的政策规定，对于缴存养老保险不足15年的人，女性年满50周岁，男性年满60周岁，不能到龄通过一次性补缴的形式，补足15年最低缴存年限，须通过逐年缴存的形式，缴满15年才能申请办理退休手续，并享受领取养老金待遇。但对于在过去工作期间，由于历史原因，没有缴存养老保险的职工可以凭借用工单位出具双方劳动关系存在的证明到社保部门办理一次性补缴社保，补缴的年限累计计入15年的最低缴存年限，大概从2016年下半年开始，该项政策进一步调整，职工和用工单位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存在及存续的时间，必须经过法院的判决文书和劳动仲裁部门仲裁文书确认后，才能办理一次性补缴社保，所以现在一些人力资源公司为一些有补缴社保需求的职工找用工单位作为一项业务开展，其也想让其堂弟李某1找一些这样的客户，并借助其在人社部门工作中结识的一些关系，为李某1找到一个谋生的出路。李某1通过老家的关系，分别找到在济南和临沂从事人力资源的杨涛斌和牛群，他俩一共介绍了200多个客户给其们，另外他还从互联网上找了一些客户，我们自己也从合肥人丛众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老板姚某介绍了57名客户，合肥景腾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经理程某介绍了28名客户，合肥市博弈人力资源公司，老板杨强介绍了40多名客户，通过朋友零散介绍一个两个客户的形式，汇聚了几十人，还有57名客户是合肥市就业服务管理中心，一个叫薛某的主任介绍的，通过上述方式总共汇集了468人，其和李某1分别于8月和11月，分两次为他们办理补缴社保，8月办理了389人,11月办理了79人。我们是冒用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所的名义，为他们补缴社保的，在办理过程中，其和李某1伪造了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的印章和其他文件材料，在11月9日事情被合肥市人社局的工作人员发现了，对上述人员的社保账号进行冻结，并到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证实冒用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研究院的名义，是因为汇集的人数有400多人，必须要一家规模很大的单位名义办理补缴业务才不被怀疑，所以才决定冒用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的名义办理的，我们没有和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有任何接触，他们是不知情的的事实；证实在2018年7月份的一天，其让李某1到单位找其。其在车里给刻章的中介打了电话，挂了电话以后对李某1说其找了一个刻章的中介，刻了一个印章，让他去拿。然后，其给了李某1一个纸条，上面写着，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其对李某1说让他去合肥火车站附近去拿章，拿到章之后将纸条上的字与印章上的核对一下是否一致，如果一致的话，就可以付钱把章拿回来，说完这些之后，李某1过去拿章。李某1把章拿回来之后，就一直放在李某1那里的事实；证实其不清楚仲裁业务的业务流程，找到薛某咨询，并经薛某介绍到安徽省劳动仲裁院提请仲裁，并获取了仲裁文书的，其跟薛某都是市人社局下属单位工作人员，在以前的工作中有接触，当时其正在市委组织部帮忙，就打着市委组织部领导，为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职工解决实际困难的名义，找薛某帮忙，薛某当时很热情，因为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属中央驻肥单位，劳动仲裁管辖权属省劳动人事仲裁争议院管辖，就带着其找到省仲裁院找院长桂某，桂某院长也表示可以接受其们的仲裁申请。之后薛某还介绍了公诚公司作为劳动保障代理的公司。一共提请了两次仲裁，一次是在8月份，第二次是在11月初。两次仲裁都召开了仲裁庭，仲裁院要求职工代表和单位代表要出庭参加，其每次安排3个职工代表参加，他们是随机选的，其也不认识他们，通过相关中介通知他们的，两次参加仲裁的人是谁其现在都记不清了，其让其表弟吴某冒用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的工作人员出庭了，另外还通知了公诚公司的工作人员丁某参加了。我们以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的名义和公诚公司签了一份书面的代理协议，其们这边是李某1具体经办，公诚公司具体经办人是丁某，全部过程都有他俩对接。我们付给公诚公司代理费是97万，一共给公诚公司转账的总金额在900多万，除了代理费用之外的费用，公诚公司交到社保账户，有812万左右，我们分别用吴某的银行账户转了90万，用中科创新教育投资公司，转帐户转账390多万，用杨珊珊的银行账户转账429万，另外李某1以现金存款的形式存了7万。我们以每年5000元至7000元的标准，向补缴职工收费，其中杨涛斌和牛群介绍的客户是按5000元的标准收费，姚某介绍的客户6000元，程某介绍的大概在6000元至7000元之间。我们实际上只收取了338人的费用，因为第一批389人中有32人是薛某介绍的，他们的费用是直接打给公诚公司的，其们的客户是357人，在社保部门备案后，有19人后来没有支付费用，第二批79人还没有到缴费时间就被发现，所以还没有收取他们的费用。我们收到的费用总额大概有1100万左右，除了转给公诚公司的900多万以外，还剩下100多万是获利，具体金额其现在记不清了。其伪造的印章被其扔在了南一环合工大校区的人工湖里了的事实。证实在安徽省仲裁院仲裁时提供的劳动合同上印有安徽立体物理研究所劳动服务合同、固体物理研究所劳动服务公司、光学精密机械研究所劳动服务合同、安徽省劳动局劳动合同签证专用章等字体，这些单位的印章是其在网上买合同时都是合同上自带的，我们收到合同后只需要在合同上填上姓名、工作年限等内容，并且盖上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研究院的印章就行了。其余合同上的印章都是购买的合同上自带的事实。 4、鉴定意见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合）公（刑）鉴（文）字[2018]0102号鉴定书证实，检材上的“中国科学物质科学研究所”印文与样本上的“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所”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广北为获取非法利益，采取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做虚假材料挂靠单位的手段，为不符合补缴养老保险资格的人员违规补缴并享受养老保险待遇，诈骗社保资金人民币25372.24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对该节犯罪事实的指控，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在起诉书中关于被告人李广北虚构可以为被害人补缴养老保险的事实，利用伪造的“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研究院的”印章，以中介费等名义，骗取349名被害人的钱财共计2,386,300元，数额特别巨大的指控，经查，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广北以收取中介费的名义诈骗349名被害人共计2386300元，但不能提供该349名被害人名单及各自被骗数额。且指控的犯罪数额是将被告人李广北的客户338人共计收取补缴养老保险费和劳务费11566300元减去转给公诚公司作为338人补缴社保费用和给公诚公司的中介费共计9180000元后，余款2386300元作为被告人李广北诈骗所得，与指控的349人前后矛盾。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广北对外宣称可以为“不符合单位缴纳社保条件的人员补缴养老保险”，那么也就是说起诉书认定的被害人都是明知自己不符合补缴社保条件的人，为获取非法利益而愿意交钱给李广北违规办理，且李广北也告知如果补缴不了，钱款如数退还。李广北等人也确实为了赚取中介费或劳务费而帮助上述人员作假办理了补缴社保等，且挂靠单位进行仲裁开庭时，其中的杨某、李某2、钟义琼等人亲自到安徽省劳动仲裁院参加冒名中科院的仲裁活动，并亲笔签字，也说明起诉书所认定的被害人对李广北作假搞虚假挂靠、冒名补缴行为也是明知的。那么李广北对上述人员虚构了哪些事实、隐瞒了哪些真相、所谓的“被害人”又是如何陷入错误认识的事实不清。3、起诉书指控22名被害人获利，造成国家社保基金损失25372.24元，起诉书认定的上述人员为被害人，但确是受益人，显然现有证据证实本案骗取的是国家社保资金。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广北诈骗349名被害人共计23863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广北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骗取的社保资金已追回，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李广北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广北不构成诈骗罪，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申辩和辩护意见及辩护人关于补缴社保成功后，虽有部分人员领取了微薄的退休或失业金共计25372.24元，远远低于其缴纳给国家的金额，国家并无损失。从这些人分别领取的金额来看，也不符合诈骗罪的立案条件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李广北为获取非法利益，采取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做虚假材料挂靠单位的手段，为不符合补缴养老保险资格的人员违规补缴而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事实。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以欺诈、伪造证明文件或者其他手段骗取养老、医疗、工伤、实业、生育等社会保险金或者其他社会保障待遇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诈骗公私财物的行为。本案骗取社保资金人民币25372.24元，数额较大，被告人李广北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用于诈骗，虽也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但应择一重罪处罚，故以诈骗罪定罪处罚；2、张某2、陈萍等人虽然已经领取的退休金等低于其违规补缴给国家的金额，但上述人员违规补缴的金额系被告人李广北的犯罪成本，不应扣除。故被告人李广北及其辩护人的上述申辩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广北诈骗349人23863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及被告人李广北如实供述等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广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21年9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 霞 人民陪审员  李长应 人民陪审员  陈昌海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汪 倩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