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刑初158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某甲。辩护人张毅，上海国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浩，上海警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甲。辩护人庞少磊，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某。辩护人杨斌，上海昌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董元友，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某某。辩护人李峰，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人周某某。辩护人邵任晓，上海青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尤某某。辩护人朱明、武玉红，上海益澄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青检三部刑诉[2019]14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甲、李甲、何某、胡某某、周某某、尤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1月7日又以沪青检三部刑变诉[2020]1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部分犯罪事实予以了变更。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2020年1月10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乔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某甲及其辩护人张毅、张浩、被告人李甲及其辩护人庞少磊、被告人何某及其辩护人杨斌、董元友、被告人胡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峰、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邵任晓、被告人尤某某及其辩护人朱明、武玉红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另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同年10月30日因中止事宜已消失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根据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上海市青浦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鉴定结论书，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材料，案发与抓获经过、案发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户籍资料，被害单位证人黄某甲、王某甲、赵某某、陶某某、黄某乙、凌某某、秦某某、杨某某、王某乙、陈某等人的证言及其提供的《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2018天翼领航旺铺通4G全业务套餐登记表格（HFF）A》、支付凭证、发票，被告人曹某甲、李甲、何某、胡某某、周某某、尤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本案同案犯欧阳某某、刘某甲、李乙、王某丙、刘某乙、张某某、聂某某等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戴某某等人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合作协议》、《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实体网点业务代理合同》、《合作经营协议》等证据指控：2016年起，曹某乙（已批准逮捕，另案处理）先后雇用被告人曹某甲为经理、被告人何某为主管、被告人李甲为财务，以上海久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后改名为上海音某通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音某通讯”）名义招聘被告人胡某某（后提升为话务组组长）等人担任话务员，被告人周某某（后提升为业务组组长）等人担任业务员，被告人尤某某等人担任文员，隐瞒中国电信“旺铺通”套餐中已有的每月话费返还的优惠活动，虚构办理该套餐需要预存话费后再24期返还并赠送手机1部的事实，共计骗取被害单位人民币1千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2018年12月16日，被告人曹某甲等人采用上述作案方式，骗取被害人黄某甲所在单位（单位地址：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嘉松中路5555号B10-1号）2,899元。经鉴定，被告人曹某甲涉案金额为10,839,761元。被告人李甲涉案金额为7,844,178元。被告人何某涉案金额为5,570,539元。被告人胡某某涉案金额为1,455,126元。被告人周某某涉案金额为1,145,663元。被告人尤某某涉案金额为148,020元。被告人周某某、尤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本人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曹某甲、何某、李甲、胡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综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某甲、李甲、何某、胡某某、周某某、尤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曹某甲、李甲、何某、胡某某、周某某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尤某某数额较大，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曹某甲、李甲、何某、胡某某、周某某、尤某某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尤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本人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曹某甲、李甲、何某、胡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审判。被告人曹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对鉴定报告确认的犯罪数额有异议，曹某甲于2018年7月离开公司，离职后公司的犯罪数额不应计入其个人犯罪数额；本案仅有部分被害人查实，大部分被害人仅存在于公司电脑数据中，这些数据可能存在错误；公司的经营活动由曹某甲的哥哥曹某乙决定，曹某甲仅从事一般工作人员从事的工作；被告人曹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被告人曹某甲系从犯、初犯。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曹某甲予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李甲实际上做的是出纳工作，李甲下面没有任何下属，其不属于公司的管理人员；鉴定报告中的其他业务收入与李甲并无关系，其不拿相关的提成，该部分犯罪数额不应计入李甲的犯罪数额中。被告人何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何某只拿固定工资，不拿提成，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何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某系初犯、偶犯；被告人何某家属代为退出部分违法所得；鉴定报告中认定的犯罪数额可能会有重复计算；何某与欧阳某某不应该共同对私单金额负责，应该分开各半计算。综上，请求法庭对何某判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辩护人还提交本院的代管款收据证实何某家属代为退赃2万元的事实。被告人胡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基本无异议，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胡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胡某某系从犯、初犯；本案的犯罪情节轻微，胡某某是话务员，其不太清楚音锁公司是否有中国电信的代理商资质；音锁公司收到款项之后到底有多少交到了电信公司为客户办理了套餐业务没有查清；被告人胡某某家中有年幼的孩子；胡某某家属已代为退赃5万元。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胡某某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还提交本院的代管款收据证实退赃的事实。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还以被告人周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初犯等为由，请求法庭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尤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还以被告人尤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初犯、已部分退赃、主观恶性较小等为由，请求法庭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还提交本院的代管款收据证实退赃的事实。经审理查明，2016年起，曹某乙（另案处理）先后雇用被告人曹某甲为经理、被告人何某为主管、被告人李甲为财务，以上海久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后改名为“音某通讯”）名义招聘被告人胡某某（后提升为话务组组长）等人担任话务员，被告人周某某（后提升为业务组组长）等人担任业务员，被告人尤某某等人担任文员，隐瞒中国电信“旺铺通”套餐中已有的每月话费返还的优惠活动，虚构办理该套餐需要预存话费后再24期返还并赠送手机1部的事实，骗取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黄某甲所在单位在内的多家公司的钱款共计1,0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曹某甲参与数额为10,839,761元；被告人李甲参与数额为7,844,178元；被告人何某参与数额为5,570,539元（其中私单业务211万余元）；被告人胡某某参与数额为1,455,126元；被告人周某某参与数额为1,145,663元；被告人尤某某参与数额为148,020元。另查明，被告人周某某、尤某某均系主动投案，但到案后并未供述主要诈骗事实，之后才予以了供认。被告人曹某甲、何某、李甲、胡某某被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参与诈骗的事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何某家属代为退赃2万元，被告人胡某某家属代为退赃5万元，被告人尤某某家属代为退赃1万元。以上事实，有被告人曹某甲、李甲、何某、胡某某、周某某、尤某某的供述笔录及辨认笔录，同案犯欧阳某某、刘某甲、李乙、王某丙、刘某乙、张某某、聂某某等人的供述笔录及辨认笔录，证人黄某甲、王某甲、赵某某、陶某某、黄某乙、凌某某、秦某某、杨某某、王某乙、陈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及其提供的《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2018天翼领航旺铺通4G全业务套餐登记表格（HFF）A》、支付凭证、发票等，证人戴某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及其提供的《合作协议》、《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实体网点业务代理合同》、《合作经营协议》，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上海市青浦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定结论书，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材料，案发与抓获经过、案发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户籍资料，本院的代管款收据等证据证明，并经庭审查证属实，各被告人均作了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甲、李甲、何某、胡某某、周某某、尤某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曹某甲、李甲、何某、胡某某、周某某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尤某某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均应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曹某甲、李甲、何某、胡某某、周某某、尤某某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对被告人曹某甲、李甲、何某、胡某某、周某某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尤某某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某甲、李甲、何某、胡某某被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各自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甲、何某、胡某某、周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某甲、李甲、何某、胡某某、周某某、尤某某的犯罪罪名及认定其均系从犯和认定被告人曹某甲、李甲、何某、胡某某如实供述罪行的公诉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但认定被告人周某某、尤某某系自首的公诉意见，经查，两被告人虽系主动投案，但到案后并未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对上述公诉意见，本院不予确认，但两被告人在审查起诉之前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曹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应扣除曹某甲离职之后的相关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曹某甲离职的事实确实存在，但曹某甲离职后仍听从于曹某乙的安排从事公司的相关工作，故该时间段内的业绩不应该扣除，但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曹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没有被害单位报案的部分事实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认定的该部分犯罪事实，不仅有音锁公司的原始电子数据予以证实，还有各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予以印证，故应予确认，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甲的辩护人提出李甲作为行政人员期间的公司业绩其不应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鉴于被告人李甲系与他人共同实施犯罪，理应对共同犯罪结果承担相应的责任，且公诉机关已根据其的作用评价为从犯，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何某的辩护人提出私单业务何某应承担一半责任的辩护意见，鉴于该部分犯罪系何某与他人共同实施，故何某理应对共同犯罪承担刑事责任，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胡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收取的预存话费未查清是否进入电信公司账户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被告人收取的预存话费已全部被曹某乙公司获取，故应全部计入犯罪数额，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各辩护人分别以其当事人系从犯、初犯、如实供述罪行为由，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均予采纳。鉴于被告人何某、胡某某、尤某某的家属已分别代为部分退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胡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对其当事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甲、何某、胡某某、周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关于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作部分调整。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某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25年5月5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李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24年8月5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何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24年11月5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胡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22年11月5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周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8日起至2022年5月1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尤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0年11月10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七、扣押在案的钱款人民币8万元发还被害单位；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均应追缴并发还被害单位。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U盘2个、电话机3部等物均予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汪爱珍人民陪审员  朱慧芳人民陪审员  陆淡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 助理  刘艳敏书 记 员  刘艳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