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3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鸟巢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四方坪街道德雅路1488号鑫政大厦1214房。法定代表人：彭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才，男，199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汉强，男，197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新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元，北京天平（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厦门路47号l栋l至6层。法定代表人：黄必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芳，广东商达（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盈民，广东商达（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市鸟巢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鸟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汉强、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10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鸟巢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由黄汉强、汇通公司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中认定黄汉强与汇通公司之间的合同性质是借贷而不是融资租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并导致法律适用错误。《汽车融资租赁借款担保合同暨续存续保质押协议》实际上是鸟巢公司的员工在网上下载后进行修改的，有明确告诉是融资租赁，但该员工错误的认为融资租赁属于民间借贷的一种，不知道融资租赁与借贷在法律上有区别。但从质押协议的内容措辞可以看出，标题就是汽车融资租赁借款方式，内容也有很多汽车融资租赁借款的描述。二、一审判决中认定黄汉强与汇通公司之间的合同性质是民间借贷关系，且因高利放贷，一段时间的经常性、反复性放贷而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并导致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已经认定黄汉强与汇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民间借贷，那么则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认公民与企业之间的借贷行为效力问题的回复》中应认定无效的情形。原审认定的高额利息远超年利率24%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三、黄汉强与汇通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性质是融资租赁，即使是借贷，也是有效合同，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黄汉强辩称，鸟巢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裁定驳回鸟巢公司的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合同名义上是融资租赁合同，实为民间借贷合同，而且是因违法而无效的民间借贷，这一认定在事实层面也是完全正确的；2、本案中，鸟巢公司、汇通公司对龙建红的身份是知晓的，对其情况也是清楚的，但其就是不说，属于虚假陈述，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汇通公司辩称，同意鸟巢公司的上诉意见。鸟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汉强立即偿还鸟巢公司垫款本金224515.95元；2、判令黄汉强承担逾期违约金6643.21元（以垫款本金为基数，按24%／年的利率，从2019年5月3日暂计算至2019年6月17日，后期违约金计算至实际还款完毕止）；3、判令鸟巢公司对黄汉强名下的抵押车辆享受优先受偿权（车牌号：湘Ｅ×××××，发动机号码：ＣＪＴ168660、车架号：ＷＡＵＡＧＤ4Ｌ8ＥＤ012678）；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黄汉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3月29日，汇通公司（出租方）与黄汉强（承租方）及鸟巢公司（保证人）签订《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的通用条款主要内容为：第一条，总则。本合同项下的融资租赁方式为售后回租，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要求，向承租人购买其拥有完全所有权的租赁车辆，再由出租人出租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按照本合同约定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及其他款项。第二条，租金及融资项目。1、租金总额以出租人购买租赁车辆的全部成本和出租人合理利润为计算基础，由分期租金（每期租金乘以租金期数）和尾付租金（若有）构成。租赁车辆的全部成本包括但不限于租赁车辆的价款、保险、购置税、保险费、车船费、延保、云服务费、车辆装潢费、ＧＰＳ相关费用、购买租赁车辆的全部手续费、融资利息等费用，租赁车辆信息、融资总额、租金期数、每期租金、租金支付方式等。2、本合同通用条款、主要条款及附件中所提“首付款或融资首付款”均为首付租金，所提“尾付款或融资尾付款”均为尾付租金。首付租金作为该融资租赁项目的启动资金，不包含租赁利息，且首付租金一旦支付概不退还，出租人确认承租人资质审查合格后，通知承租人按本合同项下首付租金支付给出租人或出租人指定的经销商……第三条，租赁汽车的购买、交付与验收。1、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要求向承租人购买车辆（无需另行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并租给承租人占用使用，故出租人不对车辆的商标、规格等承担任何责任。如租赁车辆的状况发生任何问题，承租人应自担费用并直接向经销商或制造商要求其履行对租赁车辆所承担的质量以及其他方面的保证责任，承租人不得以租赁车辆的状况，或任何因车辆状况以及经销商或制造商延迟交货产生的索赔情况为由，拒绝支付、中止支付或迟延支付任何部分租金或其他款项。2、承租人同意出租人在将本合同确定的款项支付给承租人或承租人指定的汽车经销商后，视为出租人已向承租人购买租赁车辆（无论车辆的登记是否发生变更，车辆的所有权均由承租人转移至出租人名下），并将租赁车辆交付给承租人占用使用。交付方式为占有改定。3、承租人必须配合出租人办理各项有关的手续，包括签署《租赁车辆交接单》、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以及投保第六条第1项规定的各项险种等。在完成上述手续后，承租人同意出租人可保留一把备用车钥匙（备用车钥匙在本合同期满后交还承租人），自承租人签署《租赁车辆交接单》之时起，租赁车辆的风险责任转移至承租人。第四条，租赁车辆的登记及所有权确定。1、在承租人支付完毕本合同项下全部租金及所有应付款项前（以下简称租赁期内）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属于出租人。该《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主要条款为：出租人为汇通公司，承租人为黄汉强，保证人为鸟巢公司；租赁车辆信息为：车辆品牌为一汽大众奥迪，型号及配置为2013款奥迪Ｑ7-35-3.0Ｔ-Ａ／ＭＴ进取型，发动机号为ＣＪＴ168660，车架号为ＷＡＵＡＧＤ4Ｌ8ＥＤ012678；融资项目为：购车款总额为332000元，融资总额为275100元，融资首付款为70000元，车辆融资项目为车款、购置税、保险费、车船税、加装费、延保、ＧＰＳ服务及基础保养等；车辆用途为本人自用；租赁期限为36个月，起租日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计算；每期租金为，等额支付租金，每期租金为10206.89元；利率模式为固定利率；租金支付方式为，承租人同意授权出租方委托通联支付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联公司”）、银联商务有限公司、金联万家、工行、建行、农行及其他代扣款机构从以下指定的承租人银行借记卡中自动扣取租金。如借记卡户主不是承租人，需要还款卡户主签名同意代承租人支付租金其他应付款项：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户名：黄汉强，借记卡号：62×××29，承租人同意出租人或出租人委托第三方机构代扣融资租金及费用的顺序为：1、实现债权的费用（如有，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收车费、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鉴定费等），2、迟延履行金和违约金，3、租金；合同签订地：广州市越秀区沿江中路298号中区自编3012房。承租人在此确认：1、同意将本合同涉及由承租人支付的购车首付款70000元直接转为融资租赁的首付租金；2、同意将本合同涉及的应由承租人支付的购车尾付款即融资项目中的车款262000元委托出租人支付至承租人指定的如下汽车经销商账户：开户行：湖南星沙农商行，户名：长沙市鸟巢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账号：80×××12，同意将本合同涉及的除车款以外的其他融资款项委托出租人支付至相应的经销商账户。本合同通用条款、主要条款及附件构成本合同项下各方当事人之间达成的权利义务约定，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整体，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该《合同》的附件《租金支付时间表》载明：黄汉强融资总额为275100元，车款金额为332000元，租赁期限为36期，租金付款方式为等额支付租金，每期为10206.89元，委托第三方代扣；车辆加装费、购置税、车船税、延保等费用为13100元，承租人支付保证金0元，保险为0元，首付款支付日为2018年3月29日，每期租金支付日为28日，第一期租金支付日为2018年4月28日，支付租金频率为月付。汇通公司与黄汉强当庭确认，汇通公司为黄汉强车辆加装的ＧＰＳ花费1500元。黄汉强当庭称，其他费用并未实际发生，汇通公司不予认可，但未举证予以证明。同日，汇通公司（抵押权人）与黄汉强（抵押人）签订《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汽车抵押合同》（以下简称《抵押合同》）。该《抵押合同》的通用条款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第二条，抵押担保范围。主合同项下全部租金、迟延履行金、违约金、赔偿金、实现主债权及实现抵押权所发生的律师费等费用。第三条，抵押期限与主合同履行期限一致，为36个月，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2021年3月29日止，若主合同展期，则本合同自动展期，展期期限与主合同一致。第四条，抵押物详见本合同主要条款……该《抵押合同》的主要条款载明：1、抵押车辆的主要信息为：车辆品牌为一汽大众奥迪，型号及配置为2013款奥迪Q7-35-3.0T-A/MT进取型，发动机号为CJT168660，车架号为WAUAGD4L8ED012678。2、抵押期限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2021年3月29日止。3、合同签订地为广州市越秀区沿江中路298号中区自编3012房。2018年3月30日，黄汉强就上述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的抵押权人为汇通公司。2018年3月30日，鸟巢公司（甲方或担保方）与黄汉强（乙方或借款人）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借款担保合同暨续存续保质押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就乙方委托甲方通过汇通公司“ＩＴ业务系统中甲方的销售端口”代为办理汽车融资租赁借款（本合同下所指汽车借款包括个人汽车消费借款、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汽车回购融资租赁、汽车融资租赁借款方式）手续以及甲方为乙方借款提供回购担保责任和连带责任担保事宜，特签订本协议。第一条，乙方委托甲方向汇通公司（以下简称“出借方”）申请办理汽车融资租赁借款及相关事宜，并申请甲方为乙方就该项借款提供回购担保责任和连带责任担保，同时乙方将所购车辆抵押给贷款方作为还款担保物。第二条，1、担保合同的主合同为《合同》；2、本合同项下乙方还款金额、还款期限和还款方式均以《合同》为准，甲方为乙方借款本金利息和手续费等提供回购担保责任，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三条，乙方为贷款方提供抵押担保的车辆情况以《合同》和抵押合同所列明的抵押物信息及登记机关登记信息为准。第四条，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自本协议签订起，甲方即有权按照贷款方、保险公司以及相关部门的规定为乙方办理汽车融资租赁借款相关事宜，并为乙方该项借款向贷款方提供回购和保证担保的义务；2、自本协议签订时起，甲方有要求乙方协助完成办理有关借款手续的权利；3、自本协议签订时起，甲方有根据本协议规定向乙方收取相关费用的权利；4、在本协议有效期内，甲方有对乙方借款所购车辆的使用情况、还款和续缴该车保险费行为进行监督管理并有对乙方的违约行为予以处理的权利；5、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可能承担回购及担保责任的，乙方自愿自违约行为发生之日起将融资租赁汽车质押给甲方（双方无需再另行签订质押合同），甲方有权利要求乙方将融资租赁汽车交付给甲方保管，同时，甲方有权利受让并取得该笔债权及对乙方的追偿权，并同时取得乙方为该债权设立的抵押担保物权……第五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6、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在任一个还款到期日后3日仍未缴存或累计三个还款期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乙方自愿自违约行为发生之日起将融资租赁汽车质押给甲方（双方无需再另行签订质押合同），甲方有权利直接要求乙方将车辆交由甲方保管。乙方有接受甲方追偿将抵押车辆交付给甲方保管的义务，有承担甲方和相关部门因实施追偿行为而产生的费用的义务，并有对甲方事实的追偿行为放弃抗辩的权利……第八条，1、为保证乙方能够按时且足额偿还借款，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同时为保证乙方在借款期间履行续保义务，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续保保证金（续保押金），为保证保险赔偿的及时有效发放，乙方应当按借款方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的约定购买保险及续保，乙方未按约定及时足额投保及续保的，甲方不退还乙方履约及续保保证金……8、乙方保险续保未出现违约的，但出现借款续存1次逾期的扣除合同履约保证金总额的20%，出现2次逾期扣除合同履约保证金总额的50%，出现3次逾期扣除履约保证金总额100%；至乙方借款完全结清后，甲方返还乙方扣减罚金后剩余的合同履约保证金，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返还因乙方违约被甲方处罚的金额。9、因乙方违约（提前结清、还款逾期及本协议第十三条项下违约行为的）导致造成被贷款方宣布提前解除合约的，甲方不退还乙方所缴纳的全部合同履约保证金……第十条，借款审批权属。甲方为乙方代为办理的借款最终审批权归贷款方。甲方为乙方办理借款的过程中，若因贷款方、保险公司、车辆管理等部门相关政策调整，或者乙方不符合贷款方借款条件，以及其他非甲方因素致使造成无法完成审批、发放借款等相关手续的，甲方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及赔偿责任……第十二条，乙方经贷款方及甲方共同同意提前还款的，乙方应支付提前还款的相关费用。第十三条，乙方的违约行为及违约责任……5、不按期还款。（1）乙方在任何一个还款期内不按时偿还到期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除向贷款方承担违约责任外，乙方还将按逾期余款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向甲方支付担保风险补偿金；（2）乙方不按时偿还当期借款本息造成甲方因承担保证责任为乙方垫付借款本息的，甲方有权选择下列约定之一进行处理：①逾期垫款违约金＝履约保证金×20%×垫款次数，②逾期垫款违约金＝履约保证金×5‰×垫款天数……（4）合同履行期间，乙方不得以所购车辆车况质量或其他借口为由拒绝或者拖延还款，否则，甲方按上述第十三条第五款第（1）（2）项处理后，将单独或会同贷款方及相关人员上门催收欠款或者处置乙方抵押物，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上门催收一次最低费用为1000元／次（以不低于实际产生费用为标准）……8、提前偿还全部借款。乙方发生下列一项或多项违约情形时，乙方需提前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及其相关费用：（1）乙方在任一个还款期到期日后3日仍未缴存或累计三个还款期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10、乙方有上述违约情形或其他违约情形的，则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车辆借款本息金额30%作为违约金……第十五条，送达，告知方式及车辆主要使用地的确认和担保人的责任。乙方承诺，借款合同及本合同中载明自己的详细地址、邮政编码及联系电话均为真实、有效，同时为诉讼文书送达地址……第十七条，本协议在履行中发生纠纷，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黄汉强在本协议中留存的通讯地址为：湖南省邵阳市新邵县。该《汽车融资租赁借款担保合同暨续存续保质押协议》中列明的贷款人为汇通公司，但汇通公司未在该《汽车融资租赁借款担保合同暨续存续保质押协议》上签章。同日，黄汉强向鸟巢公司出具的《收款确认书》载明：尊敬的鸟巢公司：本人黄汉强通过贵公司办理的汇通公司的汽车融资租赁抵押贷款目前已完成所有规定的手续。此笔借款融资总额为275100元，代扣ＧＰＳ等项目费用共计1500元，实际放款金额为260500元，本人对于该笔贷款及金额已确认无误，烦请贵公司将该笔贷款发放至本人指定的账户（户名：龙建红，账号：62×××92，银行为建设银行）。同日，黄汉强还向鸟巢公司出具《收据》载明：尊敬的鸟巢公司：本人已收到通过贵公司办理的汇通公司的汽车融资抵押贷款，收款金额为260500元。2019年5月10日，汇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的主要内容为：客户黄汉强于2018年3月29日与汇通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黄汉强从我司融资租赁车辆一台。同日，双方签订了《抵押合同》，并于2018年3月29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汇通公司。因该客户逾期，根据协议，鸟巢公司以其保证金对该客户进行代偿结清，已于2019年5月3日代偿完毕，代偿金额为193895.28元，故该客户的债权和抵押权转移给鸟巢公司，其债权本息、违约金等同时由鸟巢公司全权处置。2019年6月4日，汇通公司向黄汉强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的主要内容为：黄汉强：鉴于你截至目前尚欠我司车辆融资租赁租金以及相关费用193895.28元，现通知您，我司依法将上述债权及所有相关权益转让给鸟巢公司所有，上述公司有权依据本函件向您予以追偿，您向上述公司予以清偿（注：本函件自通知之日起生效）。2019年6月25日，汇通公司向黄汉强出具《合同提前终止通知书》载明的主要内容为：尊敬的黄汉强，根据您与我公司签订的汽车消费租赁合同，我公司向您融资了275100元。针对您提出的提前终止合同的请求，现根据公司相关规定，同意您履行下列义务下提前终止合同：1、仔细阅读并签署本函所附合同提前终止账目单，签字后交到办理租赁的4S店；2、在本函所附合同提前终止账目单中注明的有效支付截止日之前将应付款193895.28元存入您的还款账户。另查明，汇通公司与鸟巢公司共同确认，上述《合同》、《抵押合同》、《汽车融资租赁借款担保合同暨续存续保质押协议》签订后，汇通公司将融资款转入鸟巢公司账户，再由鸟巢公司将款项转入由黄汉强授权指定的案外人龙建红的账户。对于案外人龙建红，鸟巢公司、黄汉强与汇通公司均明确表示不认识，均无法提交龙建红的身份信息。汇通公司与鸟巢公司还确认，黄汉强车辆的首付款，汇通公司并未向黄汉强实际支付，只是根据《合同》约定作为首期租金。经一审法院释明，汇通公司并未说明首期租金的租期范围。2018年3月30日，案外人杨剑通过银行向黄汉强转款85000元（附言为“车贷放款金额垫付85000元”）。2018年4月2日，案外人龙建红通过银行向黄汉强转款144800元。黄汉强称，其收到的款项仅为上述两笔款项合计为229800元。2018年5月3日至2019年2月3日，汇通公司从黄汉强账户中自动划扣10笔款项合计102068.9元（每笔均为10206.89元）；2019年3月13日，汇通公司从黄汉强账户中划扣122.8元；2019年3月14日，汇通公司从黄汉强账户中划扣12.25元。汇通公司从黄汉强账户中划扣的上述款项合计为102203.95元。2019年4月4日、2019年5月6日、2019年6月3日，鸟巢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汇通公司转款3笔，每笔为10206.89元，合计为30620.67元。该3笔转款备注载明为“黄汉强”。再查明，2019年10月，鸟巢公司提起12个追偿权诉讼（含本案），案号分别（2019）湘0105民初10440号、10443号、号、10439号、10438号、10442号、10437号、11142号、10435号、10433号，10432号、10430号、10429号、10436号、11145号，约定的融资金额分别为275100元、336000元、131250元、315000元、215250元、139650元、63000元、121800元、110250元、315000元、168000元、147000元、262500元、210000元。《合同》、《抵押合同》、《汽车融资租赁借款担保合同暨续存续保质押协议》的内容相似，出租人均为汇通公司，担保人均为鸟巢公司，出借时间均发生2018年至2019年。业务流程均为：客户（承租人）与汇通公司（出租人）及鸟巢公司（保证人）签订《合同》；承租人与汇通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客户（此处为借款人）与鸟巢公司（担保方）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借款担保合同暨续存续保质押协议》（均载明汇通公司为贷款方或出借方）。承租人均向鸟巢公司出具《收款确认书》，由承租人指定案外人龙建红接收贷款，由鸟巢公司向龙建红账户进行付款等。还查明，黄汉强当庭称，其因资金紧张需要借款，经人介绍与汇通公司、鸟巢公司签订上述《合同》、《汽车融资租赁借款担保合同暨续存续保质押协议》等文件。其签字时，上述文件已准备好，都是空白合同，其并未认真查看，其本意系借款，不存在什么融资租赁关系。其不认识龙建红，其授权由龙建红接收款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是按照汇通公司和鸟巢公司的工作人员要求签的字。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合同》的性质及效力问题。1、对于《合同》的性质问题。汇通公司与鸟巢公司均认为，《合同》系融资租赁合同，黄汉强将其所有的车辆出卖给汇通公司，再由汇通公司返租给黄汉强。对此，黄汉强不予认可，其认为，其最初的目的是为了借款，当时签订的都是空白合同，其真实意思是借款，故双方应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实际包含两个连续性合同，即买卖合同与租赁合同。本案中，标的车辆原为黄汉强自有，汇通公司、鸟巢公司与黄汉强通过签订《合同》约定，由汇通公司从黄汉强处购得该车，约定“本合同确定款项支付给承租人或指定的汽车经销商后，视为出租人已向承租人购买租赁车辆”，“无论车辆的登记是否发生变更，车辆的所有权均由承租人转移至出租人的名下，并将车辆交付给承租人占用使用，交付方式为：占有改定”。理论上，上述形式属于融资租赁合同中的售后回租模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该模式受法律保护。但该模式同样应包含两个连续合同，即买卖合同与租赁合同。本案中，根据《合同》约定，标的车辆约定的总价款为332000元，其中首付款为70000元，购车尾款为262000元。而《合同》约定首付款直接转为首付租金，尾款262000元则转入约定的鸟巢公司的账户，再由鸟巢公司转入案外人龙建红的账户，然后由案外人龙建红等人向黄汉强支付。而黄汉强实际收到的款项为229800元。也就是说，在这个所谓的买卖合同中，汇通公司向黄汉强支付的购车款实际仅为229800元。汇通公司所称的“将首付款直接转为首付租金”，经一审法院释明，汇通公司并未说明该笔首付租金所指向的具体租期。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汇通公司与黄汉强之间的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事实上，《合同》未签订前，标的车辆的权属、使用以及该车辆所缴纳的保险等均由黄汉强承担；《合同》签订后亦是如此。唯一不同的只是由黄汉强将该车抵押给汇通公司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整个过程中，汇通公司并未就租赁事项承担任何义务，看到的仅仅是资金的流动，即款项从汇通公司转入鸟巢公司，然后由鸟巢公司转入龙建红，最后由龙建红转入黄汉强账户。汇通公司并未履行买卖合同与租赁合同应当履行的义务。这一点从汇通公司向鸟巢公司转移债权亦可看出。如汇通公司认为系融资租赁合同，则其作为出租方不仅享有收取租金的权利，同样具有提供租赁服务的附属义务，而该义务不能放弃，未经黄汉强同意，亦不得由鸟巢公司代为履行。更为明确的是，本案中鸟巢公司的身份在《合同》中系保证人，但同时是该项业务的重要参与者及经办方。然而，在鸟巢公司与黄汉强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借款担保合同暨续存续保质押协议》中，均载明汇通公司为贷款方，汇通公司与黄汉强的关系均表述为贷款人与借款人的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本案中，汇通公司、鸟巢公司与黄汉强签订《合同》所成立的融资租赁关系为虚假意思表示，属于无效合同，该意思表示所隐藏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成立民间借贷合同，即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实为民间借贷合同。该《合同》中，汇通公司为出借人，黄汉强为借款人，鸟巢公司为保证人。2、对于《合同》所隐藏的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汇通公司在相近时期分别与多个借款人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借款担保合同暨续存续保质押协议》，实际借款金额为几万至几十万元不等，数额巨大。本案中，黄汉强应支付的租金与所借款项的比例，如换算成年利率，再加上《合同》与《汽车融资租赁借款担保合同暨续存续保质押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以及黄汉强与鸟巢公司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借款担保合同暨续存续保质押协议》中约定的担保费用，已远超年利率24%，属于高额利息。汇通公司作为法人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是收取高额利息，具有营业性，汇通公司作为法人，没有向外放贷的资质，其从事的贷款业务亦未取得金融监管部门的批准，该种行为扰乱我国金融市场和金融秩序，违反了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和商业银行法等法律规定。因此，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五项规定，本案中黄汉强与汇通公司及鸟巢公司签订的《合同》所隐藏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根据担保法规定，主合同无效，担保抵押合同无效。故一审法院认定汇通公司与黄汉强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二、关于《合同》无效后的责任承担问题。1、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收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汇通公司与黄汉强约定的融资金额为275100元，实际为双方约定的借款金额，但黄汉强实际收到的金额为229800元，根据法律规定，应以黄汉强实际收到的金额作为借款本金，故黄汉强向汇通公司的借款金额应认定为229800元。黄汉强已偿还本金102203.95元，还剩本金127596.05元，黄汉强应向汇通公司退还。GPS费用1500元因实际发生，应由黄汉强承担。因黄汉强实际使用汇通公司的资金，汇通公司实际存在该项损失，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黄汉强应承担该笔费用的资金占用费，因黄汉强陆续偿还了部分款项，逐项计算较为不便。考虑到汇通公司与黄汉强对于《合同》无效后果均具有过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资金占用费为10000元。故黄汉强还需向汇通公司偿还139096.05元。因鸟巢公司已代黄汉强偿还上述款项，为避免诉累，鸟巢公司在本案中向黄汉强进行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鸟巢公司超额付款的部分，因鸟巢公司未征得黄汉强的同意，且鸟巢公司并未向汇通公司主张权利，故在本案中不予支持。鸟巢公司可在本案生效后，另行向汇通公司主张。另，关于案外人龙建红的身份问题，鸟巢公司、黄汉强、汇通公司均表示不认识龙建红，且无法提供其身份信息，故一审法院无法追加龙建红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但根据鸟巢公司、汇通公司与一审法院已受理的14个案件中，均由汇通公司将款项转入鸟巢公司，接着由鸟巢公司转入龙建红，再由龙建红转给14个不特定的借款人，故从常理上应推定为鸟巢公司及汇通公司与龙建红熟知并受汇通公司或龙建红指示，鸟巢公司与汇通公司拒绝提供其身份信息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2、对于鸟巢公司主张的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罚息及违约金的代偿款，因鸟巢公司与黄汉强、汇通公司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借款担保合同暨续存续保质押协议》无效，合同中关于逾期罚息及违约金的约定无效。鸟巢公司与汇通公司私自商议由鸟巢公司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逾期罚息及违约金并给付汇通公司，鸟巢公司主张的此笔款项的计算标准及代付行为，均未得到黄汉强确认，故对于鸟巢公司要求黄汉强给付此笔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本案中，黄汉强已实际使用资金，鸟巢公司代偿后确实存在资金占用费损失，且在上述《合同》、《汽车融资租赁借款担保合同暨续存续保质押协议》等签订中，鸟巢公司与黄汉强均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解释，酌情认定，以139096.0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5月3日（代偿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关于鸟巢公司提出的对质押车辆优先受偿的问题。鸟巢公司在庭审中明确以追偿权向黄汉强主张权利。鸟巢公司与黄汉强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借款担保合同暨续存续保质押协议》约定“乙方（黄汉强）在任一个还款期到期后3日内仍未缴存或累计三个还款期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乙方自愿自违约行为发生之日起将融资租赁汽车质押给甲方（鸟巢公司），双方无需再另行签订质押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且本案中黄汉强与汇通公司已签订《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且汇通公司与鸟巢公司均主张该车辆的所有权已归汇通公司所有，故上述约定与本《汽车融资租赁借款担保合同暨续存续保质押协议》相矛盾。虽然《合同》与《抵押合同》在本案中均认定为无效，但黄汉强并未将车辆实际向鸟巢公司交付。鸟巢公司与黄汉强对于“黄汉强自愿自违约行为发生之日起将融资租赁汽车质押给甲方（鸟巢公司），双方无需再另行签订质押合同”显然违反了法律规定。本案中，鸟巢公司提出对质押车辆优先受偿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故对于鸟巢公司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黄汉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鸟巢公司支付代偿款139096.05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139096.0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9年5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鸟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6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384元，由鸟巢公司承担949元，黄汉强承担1435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汇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据：黄汉强车辆评估报告，拟证明合同约定的车辆购车总款实际上是评估价，实际上是融资租赁中融资额的最高上限。黄汉强对汇通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之前没有见过这个报告，也没有委托汇通公司进行评估，评估报告来源不明，且评估的价格与实际价格相差太大，不认可该证据。鸟巢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汇通公司二审提交的该证据无原件核对，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影响本院事实的认定。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本案案情和各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汇通公司与黄汉强之间是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还是借款关系。经审查，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融资租赁交易具有融资和融物的双重属性,如无实际租赁物或者租赁物所有权未从出卖人处转移至出租人,则无法起到对租赁债权的担保作用,应认定该类融资租赁合同没有融物属性,仅有资金空转,即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贷,应属借款合同。本案中，汇通公司与黄汉强、鸟巢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本合同确定款项支付给承租人或指定的汽车经销商后，视为出租人已向承租人购买租赁车辆，无论车辆的登记是否发生变更，车辆的所有权均由承租人转移至出租人的名下，并将车辆交付给承租人占用使用，交付方式为占有改定。从涉案《合同》约定内容看，黄汉强将车辆出售给汇通公司,再由汇通公司回租给黄汉强,合同形式上符合融资租赁合同中售后回租合同的一般特征。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本案中的涉案车辆原为黄汉强自有，黄汉强取得车辆所有权后,没有再进行车辆所有权移转变更登记手续,汇通公司并非是以买卖方式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后，又通过向黄汉强出租租赁物来实现合同目的,而是通过另行签订《抵押合同》,以涉案车辆的抵押权作为债权保障完成资金融通。汇通公司仅是通过其与黄汉强之间的抵押合同约定,在租赁期内名义上享有车辆所有权。汇通公司应明知在抵押撤销之前是无法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并取得相应车辆的所有权的,且在黄汉强逾期，鸟巢公司以其保证金对黄汉强所欠债务进行代偿后，汇通公司也是将其对黄汉强的债权和抵押权转移给鸟巢公司全权处理。综上,本案与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中出租人对租赁物享有所有权的法律关系特征不符，汇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融资租赁,而是出借资金。黄汉强作为租赁物的所有人,不可能与自有车辆发生租赁关系,其仅是自汇通公司处借款,亦非融资租赁。故一审法院认定汇通公司与黄汉强签订的《合同》为虚假意思表示，即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实为民间借贷合同正确。汇通公司在一个时期内与多个借款人签订《合同》，实际借款金额达几万元甚至几十万元不等，数额巨大。汇通公司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是收取高额利息，具有营业性。汇通公司作为法人，没有向外放贷的资质，其从事的贷款业务亦未取得金融监管部门的批准，该种行为扰乱我国金融市场和金融秩序，违反了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和商业银行法等法律规定，应认定案涉《合同》所隐藏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债权债务合同的从合同，主债权债务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抵押合同》、《汽车融资租赁借款担保合同暨续存续保质押协议》无效并无不当。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黄汉强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为229800元，共计已经向汇通公司偿还102203.95元，还剩本金127596.05元，该127596.05元黄汉强应向汇通公司退还。GPS费用已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参照该系列案认定GPS费用为1500元，并无不当。因黄汉强实际使用汇通公司的资金，汇通公司存在资金占用费损失，黄汉强与汇通公司对于《合同》无效后果又均具有过错，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酌情认定资金占用费10000元并无不当。因此，黄汉强还需向汇通公司偿还139096.05元。对于鸟巢公司代黄汉强偿还的超额付款部分，因鸟巢公司未征得黄汉强的同意，且鸟巢公司并未向汇通公司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超额付款部分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鸟巢公司可在本案生效后，另行向汇通公司主张权利。第三，因鸟巢公司与黄汉强、汇通公司签订《合同》、《汽车融资租赁借款担保合同暨续存续保质押协议》无效，则上述合同及协议中关于逾期罚息及违约金的约定无效，且鸟巢公司与汇通公司私自商议由鸟巢公司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逾期罚息及违约金并给付汇通公司并未得到黄汉强确认，故鸟巢公司要求黄汉强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其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鸟巢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黄汉强逾期还款后将车辆实际向鸟巢公司交付，该质权亦未成立。故对于鸟巢公司提出的就涉案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鸟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768元，由长沙市鸟巢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舒易成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卢 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