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81民初1930号原告：新沂市新水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沂市东郊（段宅村）。法定代表人：王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新沂市高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马树伟，男，196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从志，江苏铸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葛芮菡，女，198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第三人：徐州小山村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沂市阿湖镇323省道东侧。法定代表人：王政，该公司董事长。原告新沂市新水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水公司）与被告马树伟、葛芮菡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法通知徐州小山村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山村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新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马树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从志到庭参加诉讼。葛芮菡、小山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因调取证据扣除审限，现已审理终结。新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两被告支付896675元；2.二被告自2019年6月19日起，以本金89667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原审案件上诉费10900元；4.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新水公司与马树伟、葛芮菡于2017年3月26日签订小山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马树伟、葛芮菡将其持有的小山村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新水公司(其中马树伟持有90%股份，葛芮菡持有10%股份)，新水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马树伟、葛芮菡保证除协议已披露的债务外，小山村公司无任何其他债务，未披露的已有及或有债务一律由马树伟、葛芮菡承担。协议签订后，新水公司已按约定支付了股权转让款400万元，披露的债务有借款5989877.40元和货款10000元，审计报告中除此债务外未披露其他债务。马树伟、葛芮菡协助将股权变更给新水公司。2018年2月，案外人刘某某提起诉讼称，2016年5月，小山村公司向其借款50万元，并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小山村公司应诉，虽不认可向案外人刘某某借款的事实,但该案经一、二审审理,终判决小山村公司承担还本付息责任。后刘某某申请执行，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强制扣划小山村公司896675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马树伟、葛芮菡应予偿还。诉讼过程中，新水公司变更请求权基础，要求马树伟、葛芮菡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具体诉讼请求项目、数额及事实和理由同上。马树伟辩称，请求依法驳回新水公司对马树伟的诉讼请求。一、马树伟非实际股东，原告起诉马树伟没有法律依据。2015年12月22日，因葛芮菡向马树伟借款(借款金额5989877.4元)，将其持有的小山村公司90%股权让与马树伟，作为借款担保。双方当天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各一份，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还款最终期限为2017年6月20日前，还清借款本息后，马树伟将持有的股份归还葛芮菡。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16年1月在登记机关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以上事实，已经(2018)苏0381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认定。新水公司和葛芮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马树伟作为让与担保权利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只是为了配合葛芮菡和新水公司之间股权交易，股权转让合同出让方的权利义务由葛芮菡承担。二、小山村公司未予披露欠刘某某债务，马树伟没有过错，对于新水公司的损失，马树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马树伟不是小山村公司的实际股东，无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对公司经营状况不知情，公司欠刘某某债务情况一概不知。其次，(2018)苏0381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认定向刘某某借款的经办人是江苏远大前程牧业有限公司的高某某、吴某某，借款由江苏远大前程牧业有限公司实际使用。该笔借款，不是为了小山村公司利益，该笔借款应由江苏远大前程牧业有限公司偿还。三、虽然小山村公司承担了还款责任，但仍可以向高某某、吴某某及江苏远大前程牧业有限公司追偿，故新水公司不存在损失。葛芮菡未予答辩。小山村公司未作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案涉事实认定如下：小山村公司成立于2006年12月21日，成立时公司名称为江苏缘达食品有限公司，2008年8月更名为江苏益客食品有限公司，2011年6月更名为小山村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2015年10月8日，小山村公司原股东段娜、沈爱君将各自持有的100万元股权转让给葛芮菡，公司类型变更为葛芮菡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并于当月14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葛芮菡系小山村公司原实际控制人吴某某的儿媳妇。吴某某因经营需要向马树伟借款，约定以小山村公司90%的股权作抵押担保。2015年12月22日，葛芮菡与马树伟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葛芮菡自愿将其对小山村公司享有的90%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5989877.40元。同日，葛芮菡作为甲方（转让方），马树伟作为乙方（受让方），杜祥作为丙方（见证人），三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主要约定葛芮菡将小山村公司的90%的股权转让作为向马树伟借款抵押，2017年6月20日前葛芮菡可采取分期分批还款方式亦或一次性还清本息，马树伟将持有的所有股份归还。2015年12月23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股东由葛芮菡变更为马树伟（持股90%）、葛芮菡（持股10%），公司类型变更为自然人控股，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马树伟。2017年3月26日，马树伟、葛芮菡将小山村公司100%股权作价400万元转让给新水公司，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转让方保证除协议已披露的债务外，小山村公司无任何其他债务。已披露的小山村公司的债务由小山村公司自行承担，未披露的小山村公司已有及或有债务一律由转让方承担。当月31日，双方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葛芮菡向新水公司出具说明，同意将其享有的40万元股权转让款转入马树伟银行账户。同年4月1日，新水公司将400元股权转让款汇入马树伟银行账户。2016年2月24日，小山村公司原会计高某某作为经手人向刘某某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刘某某现金捌拾万元整（￥800000），月息贰分五厘”，借条上有吴某某的签字，并加盖了小山村公司的公章。2016年2月25日，刘某某通过其农行账号向高某某农行账号转款80万元。2016年2月26日，高某某将上述80万元款项转至江苏远大前程牧业有限公司工行账号。江苏远大前程牧业有限公司2016年2月29日（第32号、第33号）记账凭证记载借刘某某80万元款项被用于偿还公司在工行的贷款。2016年4月18日，高某某通过其农商行账号向刘某某账号转款30万元用于偿还上述借款本金。2016年5月10日，高某某通过其农商行账号向刘某某账号转款4.5万元用于支付上述借款利息。2016年5月10日，上述2016年2月24日出具的80万元借条被收回，高某某作为经手人向刘某某重新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刘某某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以小山村租金归还利息按月息两分计算”，借条上有吴某某的签字，并加盖了小山村公司的公章。2018年2月22日，刘某某起诉要求小山村公司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8）苏0381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判令小山村公司偿还刘某某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其中自2016年5月10日起至2018年2月10日的利息是21万元，之后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负担诉讼费用15420元。小山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3民终700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0元，由小山村公司负担。二审判决于2019年5月22日生效，因小山村公司未履行义务，刘某某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依法提取小山村公司896675元到期债权（包括11255元执行费），该案执行完毕。所欠刘某某的上述债务，未包括在所披露债务范围内。本案争议的事实为：马树伟、葛芮菡转让股权给新水公司时，新水公司是否知道马树伟仅系质权人？马树伟主张其仅为名义股东，签字仅系履行协助义务。新水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股权转让事宜系与马树伟协商。本院为此依职权调查小山村公司原实际控制人吴某某，吴某某陈述股权转让事宜系杜祥和马树伟与新水公司直接协商达成，其并未参与。新水公司对此无异议，马树伟质证称股权转让系经吴某某同意，且吴某某参与协商。本院认为，结合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对价支付及股权变更资料等证据，能够认定马树伟、葛芮菡系以自己名义参与股权转让的磋商和履行。马树伟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股权转让系吴某某与新水公司协商，亦无充分证据证明新水公司在收购股权时知道其仅系名义持股人，故对马树伟主张的新水公司订立协议时知道其仅系名义股东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违约责任。虽然马树伟主张对小山村公司与刘某某之间的借贷债务并不知情，未予披露不存在过错，但首先，协议明确约定未披露的已有及或有债务一律由转让方承担，说明马树伟对小山村公司可能存在未披露债务的事实以及需要额外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的后果具有预见性；其次，除法律另有规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外，违约责任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故二被告应承担因目标公司清偿股权转让前存在的未披露债务而导致受让股东权益受损的违约赔偿责任。因新水公司系小山村公司的全资股东，小山村公司额外负担债务导致公司资产减少，将引发新水公司股东权益等值减损。至于小山村公司能否向他人追偿，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新水公司有权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就已发生损失向马树伟、葛芮菡主张违约赔偿责任。因小山村公司未及时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故本院认定自2019年5月24日起的债务利息6000元(50000×2%×18／30)及执行费11255元系自身扩大损失,新水公司无权要求赔偿。剩余890320元（896675-11255-6000+10900），及879420元（896675-11255-6000）衍生利息，系新水公司的合理损失，马树伟、葛芮菡应予赔偿。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马树伟、葛芮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新沂市新水农业科技有限公司890320元及利息（以87942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新沂市新水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76元，由新沂市新水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6元，马树伟、葛芮菡负担12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科研人民陪审员  乔新平人民陪审员  王 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刘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