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11民初1998号原告：杨梅，女，1973年1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晴，湖南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包括但不限于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调解，代为签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爱莲，湖南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陈波，男，197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被告：吴青平，女，1986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湖南省醴陵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平，株洲市芦淞区建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杨梅与被告陈波、吴青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尹利容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实习法官助理田莉协助审理，书记员易漾担任法庭记录。原告杨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晴、石爱莲，被告陈波、吴青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420,263.94元及资金占用损失47,244.65元（自2018年10月16日计算至2020年5月16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4.75%上浮50%的罚息即7.12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杨梅系株洲市联和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联和公司）的股东，占联和公司10.44%的股权，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亦系联和公司股东。经三人协商一致，于2018年2月24日，原告与被告吴青平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其占有联和公司10.44%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吴青平，被告吴青平于2018年3月31日前支付原告25万元，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原告50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依约向原告支付了25万元，后按月分期支付部分款项，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前，两被告拖欠原告股权转让款420,263.94元尚未支付。原告多次与两被告协商未果，为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陈波辩称，答辩人不构成本案适格主体，2018年2月24日，原告股权转让的受让方系被告吴青平，答辩人并非合同相对方，与答辩人无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吴青平辩称：1、答辩人尚欠股权转让款420,263.94元是事实；2、答辩人未按照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支付转让款的原因如下：依据联合公司的章程第八章第22、23条之规定“股东依法转让出资后，公司重新编制新的股东名册”，而重新编制股东名册应由公司召开股东会，全体股东签字认可并形成章程修正案，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股权转让至今，并未得到全体股东的认可，故使答辩人无法享受相应的股东权益，所以停止支付转让款。若股东会认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转让有效，答辩人便立即支付全部余款；3、被答辩人诉请答辩人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及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依法应驳回被答辩人该项诉讼请求。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陈波、吴青平系夫妻关系。2007年12月，被告陈波与案外人陈明清共同出资组建联合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明清，注册资本为100万元，陈波、陈明清各出资50万元，持股比例均为50%。2007年12月11日，陈波、陈明清召开首次股东会议，并签订联合公司章程一份，该章程第二十二条约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出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需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股东的出资，否则视为同意”，第二十三条规定：“股东依法转让其出资后，公司重新编制新的股东名册”。2007年12月13日，联合公司在株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天元分局）登记注册成立，2010年1月21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波。2011年11月20日，联合公司的章程对股东出资条款修改为：陈波认缴并实际出资72.259万元，罗劲松认缴并实际出资27.741万元。2017年12月25日，经联合公司第三届第四次全体股东大会决议，对公司股东出资方式和出资额进行了修改，修改后原告杨梅享有联合公司10.3472万股，占股本总数额的10.44%；被告陈波享有联合公司59.958万股，占股本总数额的60.52%；被告吴青平享有联合公司3.0857万股，占股本总数额的3.11%……，联合公司就上述决议未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变更股权登记。2018年2月24日，原告杨梅（乙方）与被告吴青平（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一、乙方同意以750,000元（柒拾伍万元）将其在联合公司的全部股份共计103472股，占联合公司总股本的10.44%，转让给甲方；二、2018年3月31日前付25万元，2018年12月31日付50万元；三、各方一致同意以2018年2月1日作为股份转让的基准日，本基准日作为各方享有和承担联合公司的债权债务的时间界限；四、本协议一经签订，协议各方应当严格遵守，任何一方违约，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守约方的损失。该协议落款处盖有联合公司的公章。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陈波、案外人株洲老工匠精密合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波）分别于2018年2月27日、3月23日、4月13日、5月10日、6月11日、7月10日、8月15日、9月13日、10月15日向原告转账250,000元、7,373.77元、7,373.77元、7,247.28元、7,391.28元、7,391.28元、7,391.28元、7,449.6元、7,625.77元，合计转账309,244.03元，并代原告缴纳社保20,492.03元，尚欠420,263.94元未付。2020年5月6日，原告杨梅及其夫刘舸（甲方）与湖南德信律师事务律师（乙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该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因与陈波、吴青平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律师石爱莲、晏晴担任代理人，参与本案壹审民事诉讼活动；甲方应向委托的律师出具授权委托书，约定委托权限；签订本合同后，甲方应支付代理费贰万元整（税费由甲方承担）。2020年7月8日，湖南德信律师事务律师开具了等额的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身份信息材料、联合公司企业信用报告、《株洲市联合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章程》、2007年12月11日形成的《株洲市联和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2017年12月25日形成的《株洲市联和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2017年1月25日形成的《株洲市联和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株洲老工匠精密合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两被告的婚姻登记信息、原告农业银行账户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交易明细清单、原告的结婚证、委托代理合同、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原告与被告吴青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均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都应当受合同约束，并严格按照合同之约定履行合同所负义务。本院根据双方的诉辩理由，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吴青平主张的先履行抗辩权是否成立？二、被告吴青平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涉案债务是否系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现分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吴青平辩称，因双方股权转让未得到全体股东签字认可，其无法享受受让股东的权益，故中止支付转让款。依据联合公司的章程第二十二条规定“股东之间可以互相转让其出资。股东向股东以外人转其出资时，需要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股东的出资，否则视为同意”，第二十三条规定“股东依法转让其出资后，公司重新编制新的股东名册”，原告杨梅与被告吴青平作为联合公司的股东，其相互转让股权无需经过其他的股东签字确认。而被告吴青平提出重新编制股东名册后对公司章程的该项修改未经股东会表决通过，故不履行支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对公司章程的该项修改不需要再由股东会表决”，公司章程对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是不需要再由股东会表决，故本院对被告吴青平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吴青平应在2018年12月31日之前将75万元股权转让款全部支付完毕，但至今被告吴青平仍下差原告股权转让款420,263.94元，由此可见，被告吴青平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被告吴青平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主要是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和律师费的损失。关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支持原告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8年12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损失，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本协议一经签订，协议各方应严格遵守，任何一方违约，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守约方的损失”，本案中，原告因被告吴青平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委托律师进行诉讼，且已实际支付了代理费2万元，该费用系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且已支付，故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该项诉讼请求。关于争议焦点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均为联和公司股东，且被告陈波代被告吴青平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足以表明被告陈波对股权转让的事实知情并认可，故上述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陈波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所述，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陈波、吴青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梅支付股权转让款420,263.94元，并自2018年12月3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资占用损失至债务清偿完毕；二、限被告陈波、吴青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梅的律师代理费2万元；三、驳回原告杨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612元，减半收取4,306元，由原告杨梅负担16元，被告陈波、吴青平负担4,2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按本判决确定的诉讼费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现金交纳的，直接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收费点交纳；汇款或转账的，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长沙分行营业部，户名：湖南省财政厅国库处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账号：81×××81。逾期未交纳的，将承担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的后果。审判员  尹利容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实习法官助理田莉书记员  易 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七十二条人民法院依照法律规定的强制执行程序转让股东的股权时，应当通知公司及全体股东，其他股东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自人民法院通知之日起满二十日不行使优先购买权的，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第七十三条依照本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对公司章程的该项修改不需再由股东会表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