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8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塞拉菲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进，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婷婷。上诉人广州塞拉菲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塞拉菲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婷婷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7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塞拉菲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广州塞拉菲娜公司无须向林婷婷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7日期间的工资9195.4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广州塞拉菲娜公司无须向林婷婷支付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27356元；3.林婷婷承担本案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广州塞拉菲娜公司与林婷婷未建立劳动关系，与林婷婷建立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是衢州微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衢州微尚公司），广州塞拉菲娜公司并非本案中的用工主体。林婷婷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广州塞拉菲娜公司的上诉请求。广州塞拉菲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州塞拉菲娜公司与林婷婷在2018年5月25日至2019年2月27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广州塞拉菲娜公司无须向林婷婷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的工资19080元；3.判令广州塞拉菲娜公司无须向林婷婷支付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27356元；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林婷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塞拉菲娜公司为2018年7月16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亮，股东：徐亮、叶敬进。衢州微尚公司为2015年2月6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股东：徐亮、徐安、孙某、叶敬进。衢州微尚公司注册地址为：浙江省衢州市白云中大道88幢颐高广场A座1303室，其在广州市未注册登记分公司或办事机构。林婷婷于2019年3月14日向广州市白云区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为：一、广州塞拉菲娜公司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7日的工资20000元；二、广州塞拉菲娜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20000元；三、广州塞拉菲娜公司支付2018年6月6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80000元。2019年7月16日，广州市白云区仲裁委作出穗云劳人仲案〔2019〕120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广州塞拉菲娜公司支付林婷婷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的工资19080元；二、广州塞拉菲娜公司支付林婷婷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27356元；三、驳回林婷婷的其他仲裁请求。广州塞拉菲娜公司对前述裁决书不服，故诉至一审法院。广州塞拉菲娜公司主张：广州塞拉菲娜公司与林婷婷不存在劳动关系，林婷婷是衢州微尚公司的员工，林婷婷是与衢州微尚公司之间签订了劳动合同；林婷婷是在2018年5月25日由叶敬进招聘入职，当时是以香港塞拉菲娜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招录进来的，岗位是美导总监；确认林婷婷每月固定工资20000元及徐亮支付林婷婷工资的事实，林婷婷在职期间由徐亮、叶敬进、孙某对其进行管理，徐亮、叶敬进既是广州塞拉菲娜公司的股东，也是衢州微尚公司的股东，徐亮是代表衢州微尚公司向林婷婷支付工资；确认林婷婷2018年8月实发工资为21000元；林婷婷的真实离职时间为2019年2月26日，2019年2月27日全天林婷婷都是在办理离职手续；林婷婷2019年2月份的工资应为7500元，广州塞拉菲娜公司代理人不清楚有无实际支付林婷婷2019年2月份工资。为证实其主张，广州塞拉菲娜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穗云劳人仲案〔2019〕1206号仲裁裁决书；2.劳动合同，显示该合同第一页甲方为徐亮，乙方为林婷婷，合同落款处甲方为徐亮、并加盖衢州微尚公司公章，合同期限为2018年6月6日至2018年7月6日；3.衢州微尚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4.商标注册证、林婷婷工作证，其中工作证上写有“塞拉菲娜”四个字；5.员工离职申请审批表、员工离职工作交接表，该两表中载明的林婷婷离职日期均为2019年2月28日；6.衢州微尚公司出具的劳动关系证明及公司营业执照和法定代表人孙某身份证；7.孙某与林婷婷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账单详情截图；8.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期间月度汇总表（打卡考勤记录）；9.林婷婷的工资条（期限为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显示林婷婷在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每月实发工资分别为24667元、25161.29元、23333元、20100元、15484元，并载明林婷婷2019年2月的工资应为7500元。经质证，林婷婷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可仲裁裁决的处理；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林婷婷入职的是广州塞拉菲娜公司，林婷婷与衢州微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虽然当时广州塞拉菲娜公司尚未成立，但已经以该公司的名义在经营了，因入职后公司一直未与林婷婷签订劳动合同，在其强烈要求下，2018年6月6日徐亮与林婷婷签订了劳动合同，因广州塞拉菲娜公司当时未成立，故徐亮签名后加盖了衢州微尚公司公章；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中商标注册证的真实性认可，需要强调的是公司的注册地就在广州，故公司名称为广州塞拉菲娜公司，公司也一直是以广州塞拉菲娜公司的名义推广产品，并不是为衢州微尚公司推销产品，而且衢州微尚公司与广州塞拉菲娜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对工作证真实性认可，工作证上的“塞拉菲娜”指的是广州塞拉菲娜公司的名称，不可能是一个注册商标，工作证可以证明林婷婷是广州塞拉菲娜公司的员工；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林婷婷是在2019年2月28日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对证据6中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真实性无异议，对劳动关系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与事实不符；对证据7的真实性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实际工作中是徐亮对林婷婷进行主要管理，孙某只是对一些细小问题进行管理，而且林婷婷一直以为孙某是广州塞拉菲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微信聊天记录中孙某的名字前有“塞拉菲娜”四个字，直到离职前才知晓孙某是衢州微尚公司法定代表人；对证据8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考勤记录中显示其2019年2月21日请事假一天，实际上该天是调休，但是考勤系统中没有调休这个选项，故显示的是请假，而且2019年2月27日双方在协商离职交接的事情，其没有旷工，也没有请假半天；对证据9工资条中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实发工资数额予以确认，对工资条中显示的2019年2月的工资数额和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工资构成不予认可，林婷婷每月基本工资为2万元，认可仲裁裁决计算的2019年2月工资数额。林婷婷主张：林婷婷于2018年5月25日经广州塞拉菲娜公司的美导陈师介绍，由叶敬进面试入职，当时公司是以香港塞拉菲娜集团公司的名义招聘其入职，工作岗位为美导总监；广州塞拉菲娜公司对外一直宣称为香港塞拉菲娜集团公司，后来林婷婷才知晓公司的实际名称为广州塞拉菲娜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林婷婷一直都是在广州塞拉菲娜公司的注册地址工作，在职期间主要由徐亮对其进行管理，通过钉钉进行考勤；每月工资20000元，均由徐亮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或银行转账发放，不需要签收工资条，每月通过微信核对工资数额；广州塞拉菲娜公司在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2月13日期间一直是放假，林婷婷从2019年2月14日开始上班，一直工作至2019年2月27日，但广州塞拉菲娜公司至今未支付林婷婷2019年2月份工资；林婷婷最后工作至2019年2月27日，2019年2月28日林婷婷在广州塞拉菲娜公司的注册地办理离职。为证实林婷婷主张，林婷婷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2.工资条；3.支付宝转账截图，显示2018年9月15日徐亮共计向林婷婷转账21000元，转账备注为8月工资；4.打卡记录，其中2019年2月份打卡记录显示2019年2月14日至2019年2月26日期间林婷婷共计正常上班6天，请假5天；5.工作宣传画册和会议流程照片，画册上记载林婷婷为香港塞拉菲娜集团公司市场部市场总监和塞拉菲娜运营总监；6.林婷婷与广州塞拉菲娜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亮、股东叶敬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林婷婷日常工作中接受徐亮和叶敬进的管理；7.市场部门薪资待遇标准2019年版；8.录音光盘和录音文字整理资料。经质证，广州塞拉菲娜公司对证据1、2、3、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林婷婷与广州塞拉菲娜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亮和股东叶敬进之间存在直接管理关系，林婷婷与孙某之间同样存在大量工作沟通，孙某也向林婷婷发放了报销款；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林婷婷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且其司未在该待遇标准上加盖公章；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无法确定录音对象的身份。一审法院再查，诉讼中，广州塞拉菲娜公司申请衢州微尚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经询问，孙某陈述“其与叶敬进为夫妻关系；衢州微尚公司的住所地在浙江衢州，其司在广州没有分公司，其司在2018年5月份开始在广州有了办公机构，其司的广州办公地点与广州塞拉菲娜公司的办公地点相同，均为广州塞拉菲娜公司的住所地；其司是在广州招聘的林婷婷；林婷婷是由叶敬进面试入职，是以衢州微尚公司的名义招聘；林婷婷的工作需要大量出差，林婷婷不出差的时候就是在其司广州办公处工作，地点就是在广州塞拉菲娜公司的住所地；除了劳动合同之外没有其他资料可以提交……”经质证，广州塞拉菲娜公司对孙某的证人证言无异议；林婷婷认为证人孙某没有如实陈述，且孙某与广州塞拉菲娜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对孙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商标注册证、工作证、员工离职申请审批表、离职工作交接表、劳动关系证明、营业执照、微信聊天记录、账单详情截图、证人证言和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林婷婷与广州塞拉菲娜公司是否建立劳动关系。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本案中，依据林婷婷提交的银行流水、宣传画册、考勤打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和双方庭审陈述，可以证实林婷婷接受广州塞拉菲娜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广州塞拉菲娜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林婷婷提供的劳动亦属广州塞拉菲娜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林婷婷与广州塞拉菲娜公司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而广州塞拉菲娜公司否认与林婷婷存在劳动关系，主张依据劳动合同可以证实林婷婷与衢州微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广州塞拉菲娜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广州塞拉菲娜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首页甲方为徐亮，但合同最后落款处却加盖衢州微尚公司印章，合同内容前后并不一致，且合同的期限亦已在2018年7月6日期满；第二，衢州微尚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司在广州有办事处，但未提交工商登记备案等证据予以证实，且结合孙某的陈述可以证实林婷婷的入职面试、离职手续系在广州办理，林婷婷除出差外均是在广州塞拉菲娜公司的注册地点工作；第三，衢州微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某与广州塞拉菲娜公司股东叶敬进为夫妻关系，广州塞拉菲娜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亮和股东叶敬进亦为衢州微尚公司股东，两公司之间亦存在利害关系，故衢州微尚公司出具的劳动关系证明和孙某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合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林婷婷与广州塞拉菲娜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广州塞拉菲娜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始注册成立，其在2018年7月16日之前并不具备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主体资格，故一审法院认定林婷婷的入职时间为2018年7月16日。广州塞拉菲娜公司主张林婷婷的离职时间为2019年2月26日，而其司提交的离职交接表上载明的离职时间为2019年2月28日，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结合林婷婷的庭审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林婷婷的离职时间为2019年2月28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林婷婷与广州塞拉菲娜公司自2018年7月16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工资。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因工资支付发生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关于2019年2月林婷婷的工作时间。首先，双方均确认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2月13日期间广州塞拉菲娜公司春节放假，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其次，依据2019年2月14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的考勤打卡记录，显示2019年2月14日至2019年2月26日期间林婷婷仅正常上班6天、请事假5天，林婷婷虽对事假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最后，林婷婷主张2019年2月27日正常上班，广州塞拉菲娜公司亦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林婷婷在2019年2月27日整天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应认定为林婷婷在该日亦有提供劳动。综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林婷婷在2019年2月期间正常上班7天（不包含春节法定节假日3天）。广州塞拉菲娜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已支付林婷婷2019年2月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双方均确认林婷婷工资标准为20000元/月，经计算，广州塞拉菲娜公司应支付林婷婷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的工资9195.4元（20000元/月÷21.75天×10天）。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林婷婷于2018年7月16日入职广州塞拉菲娜公司处工作，广州塞拉菲娜公司未在林婷婷入职一个月内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故广州塞拉菲娜公司应支付林婷婷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经计算，其差额为129526.90元（21000元÷21.75天×12天+24667元+25161.29元+23333元+20100元+15484元+9195.4元）。涉案仲裁裁决认定广州塞拉菲娜公司应支付林婷婷前述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27356元，因林婷婷未对涉案仲裁裁决未不服提起起诉，应视为其认可仲裁结果，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26日作出判决如下：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塞拉菲娜公司支付林婷婷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的工资9195.4元；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塞拉菲娜公司支付林婷婷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27356元；三、驳回广州塞拉菲娜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广州塞拉菲娜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劳动关系主体问题。林婷婷在广州塞拉菲娜公司的注册地址办公，从事的工作亦为广州塞拉菲娜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由广州塞拉菲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亮发放工资，并接受广州塞拉菲娜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等管理，故林婷婷与广州塞拉菲娜公司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虽然广州塞拉菲娜公司提交了林婷婷与衢州微尚公司的劳动合同，拟证明林婷婷与衢州微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是，首先从该合同的期限来看，仅为2018年6月6日至2018年7月6日合共一个月，时间短暂且在广州塞拉菲娜公司成立之前，故该合同不能否认广州塞拉菲娜公司成立后与林婷婷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次，从该合同签订的特殊背景来看，在合同签订当时广州塞拉菲娜公司尚未成立，该合同的主体亦仅注明为广州塞拉菲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亮而非衢州微尚公司，且衢州微尚公司和广州塞拉菲娜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故广州塞拉菲娜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亮在林婷婷签名后，再在劳动合同尾部盖上衢州微尚公司的公章，不能直接证明林婷婷有与衢州微尚公司建立长期劳动关系的合意。再次，虽然孙某为衢州微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其自述与广州塞拉菲娜公司的股东存在夫妻关系，即孙某与广州塞拉菲娜公司存在关联，且无其它证据佐证孙某系以衢州微尚公司的身份对林婷婷进行用工管理，林婷婷的工作证亦仅标注了“塞拉菲娜”字样，故广州塞拉菲娜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衢州微尚公司对林婷婷进行了实际的用工管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林婷婷与广州塞拉菲娜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审理期间，广州塞拉菲娜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广州塞拉菲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塞拉菲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小迪审判员  李 婷审判员  乔 营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威淞杨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