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6739号原告：杨新颖，男，1981年3月13日出生，满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厦门上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844号3B室3011单元。法定代表人：陈国桢。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沁，男，厦门上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原告杨新颖与被告厦门上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展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新颖与被告上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沁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新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上展公司向原告在其旗下运营的网站音乐巴士主页www.yy8844.cn、365音乐网主页www.yue365.com及其微信公众号刊登公开道歉声明；2.上展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3.上展公司赔偿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含但不限于取证费、调查费等）1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上展公司负担。杨新颖当庭撤销了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杨新颖是歌曲《夏夜如烟》的合法权利人，依法享有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著作权。被告上展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音乐巴士www.yy8844.cn、365音乐网www.yue365.com上提供该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其行为侵犯了原告享有的权利。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在未经本人授权情况下，篡改与捏造了本人歌曲《夏夜如烟》所属专辑为《白桦林》，侵害了本人的作品完整权，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在其旗下运营的网站音乐巴士主页www.yy8844.cn、365音乐网主页www.yue365.com及其微信公众号向原告郑重公开刊登道歉声明，消除影响。上展公司辩称：1.上展公司对涉案歌曲《夏夜如烟》著作权归属存疑。杨新颖仅提供了一份《飞颖的艺名承诺书》，该承诺书仅是杨新颖自己对自己的承诺，真实性存疑。并且杨新颖未提供涉案歌曲《夏夜如烟》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著作权底稿。杨新颖所提供的链接视频，字幕及署名只显示词曲及演唱者为飞颖，并不代表该作品的著作权属于飞颖，且杨新颖未提供飞颖与其之间的关联证明。2.上展公司对涉案作品不构成侵权。杨新颖主张的“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音乐巴士www.yy8844.cn、365音乐网www.yue365.com上提供该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其行为侵犯了原告享有的权利。”不成立。上展公司未在经营的网站提供该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杨新颖所提供的网页证据页面显示，歌曲《夏夜如烟》页面的播放键显示“跳转播放”，且杨新颖未提供点击播放按键后的页面。该按键点击后会自动跳转到第三方页面（非上展公司经营网站）进行在线播放。上展公司所经营的网址无法在线播放该歌曲。3.上展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歌曲《夏夜如烟》播放网页为“千千音乐”，该网页经营者非上展公司，杨新颖应向涉案歌曲实际播放网页经营者进行维权，而非向上展公司。综上所述，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杨新颖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作品著作权情况综合庭审调查，2005年4月30日杨新颖参加湖南卫视快乐大本营的原创颁奖礼，视频中字幕显示涉案作品词曲、演唱为飞颖。杨新颖提供的名为《飞颖的艺名承诺书》中载明：“本人杨新颖郑重承诺，歌曲《夏夜如烟》词曲作者，以及演唱者的艺名：飞颖，为本人于2004年为自己所取。其后曾用此艺名参加如湖南卫视快乐大本营等知名媒体的演出。…在任何媒体上，有关歌曲《夏夜如烟》的词曲唱署名为飞颖，即为本人。特此承诺。承诺人：杨新颖。”二、关于被诉侵权歌曲侵权事实2019年11月15日，保全网就http://www.yy8844.cn/ting/svwi/mcnmom.shtml网页中歌曲《夏夜如烟》的播放页面截图，出具网页取证保全书，保全号ACADE81E3A5745BD8B64B2FB0B96DEAC，持有者杨新颖，保全时间2019年11月15日20:35:02。2019年11月20日，保全网就http://www.yue365.com/play/4856/132101.shtml网页中歌曲《夏夜如烟》的播放页面截图，出具网页取证保全书，保全号B4B2FCDC62B647718BBA8E578D3BBC07，持有者杨新颖，保全时间2019年11月20日19:41:57。杨新颖提供上展公司的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中显示，其网站名称中包含音乐巴士，网站首页网址为www.yy8844.cn，亦包含365音乐网，网站首页网址为www.yue365.com。三、其他事实由福建省文化和旅游厅出具的，编号为闽网文〔2017〕3477-039号《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载明“厦门上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网站域名…http://www.yy8844.com、http://www.yue365.com…，经营范围：利用信息网络经营音乐娱乐产品。有效期2017年5月18日至2020年5月17日。”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对案涉权利歌曲享有著作权；二、被告是否构成对案涉权利歌曲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的侵害；三、如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原告是否对案涉权利歌曲享有著作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原告主张的权利作品是由特定音乐信息和词句构成的音乐艺术智力成果，具有独创性表达，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音乐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供了其于2005年4月30日参加湖南卫视快乐大本营原创颁奖礼的视频，视频播放了原告现场演唱歌曲《夏夜如烟》的视频、字幕及署名，在被告没有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原告为歌曲《夏夜如烟》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案涉权利歌曲的保护作品完整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为维护其自身权利向本院提起诉讼。二、被告是否构成对案涉权利歌曲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的侵害本案中，原告认为，被告所运营的音乐巴士、365音乐网网站对案涉权利歌曲《夏夜如烟》进行了编辑修改，篡改与捏造了案涉权利歌曲所属专辑为《白桦林》。被告认为，其所经营的网站网址无法在线播放案涉权利歌曲，仅提供“跳转播放”，跳转至musicbaidu播放，案涉权利歌曲并非来源自其经营的网站。结合庭审调查及证据，原告作为本案案涉权利歌曲的词曲作者，其依法享有案涉权利歌曲的词曲著作权，亦包括就本案主张的保护作品完整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关于是否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信息网络传播权作为一项法定著作权，是由权利人享有的专有权利，在性质上属绝对权。凡是未经权利人许可，亦无法定或约定除外情形的，实施受该专有权利控制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均构成侵权。本案中，被告《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中，明确其网站域名包含http://www.yy8844.com、http://www.yue365.com。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运营的音乐巴士、365音乐网网站上，向公众提供案涉权利歌曲。网络用户可通过浏览等形式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音乐作品，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音乐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关于是否侵犯保护作品完整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本案中，原告并未有证据表明被告对案涉权利歌曲进行了歪曲、篡改，并对其声誉造成贬损。故，其主张被告侵犯其保护作品完整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礼道歉。由于被告的行为侵犯的是原告对案涉权利歌曲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该权利为著作财产权，不涉及著作人身权，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被告的行为给其声誉造成了实质性的不良印象，故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世纪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被告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要求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知名度、时长、市场影响力、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不再全额支持。至于合理开支，原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案保全网取证的具体数额，故本院对此酌情予以考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厦门上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新颖经济损失2000元；二、驳回原告杨新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厦门上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刘更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夏意书 记 员 吕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