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刑初9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董大寨，男，1975年9月19日出生。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杨赢，北京东燕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琮，北京天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轶材，男，1980年1月20日出生。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丁赛，北京市雄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袁银，北京市雄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经检刑诉[2020]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大寨、陈轶材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官白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大寨及其辩护人杨赢、张琮，被告人陈轶材及其辩护人丁赛、袁银，被害人刘为民的诉讼代理人季平、张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书指控：2017年6月间，某1公司总经理被告人陈轶材伙同该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1（另案处理），在本市朝阳区四惠东通惠河畔盛世隆源文化创意产业园×号某1公司，以王某1实际控制的某2公司作为项目方，虚构欲募集资金投资某2公司出品的《摩天轮》《异度围城》《无妻徒刑》及电视剧《本命年》等影视作品的制作、宣传、发行的事实，违反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以下简称中基协）《私募投资基金募集行为管理办法》规定，委托不具有私募基金销售资质的公司及人员，公开销售“中融帝宸影视私募投资基金”，并承诺保本保息，通过与被害人签订私募投资基金合同，骗取被害人陈某1等6人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930万元，案发前返还205.66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1724.34万元。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间，被告人董大寨伙同某1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1，以董大寨（化名张某1）实际控制的某3公司、某4公司作为项目方，虚构欲募集资金投资承德双桥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宜兴文化产业园基础建设项目的事实，由某1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违反《私募投资基金募集行为管理办法》规定，委托不具有私募基金销售资质的公司及人员，公开销售“中融国晟承德市城中村改造项目私募投资基金”“宜兴文化产业园基础建设私募投资基金”及“国晟安居一号私募投资基金”，并承诺保本保息，通过与被害人签订私募投资基金合同，骗取被害人傅某1、陈某1等145人投资款共计人民币3.685亿元，案发前返还2599.274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共计人民币3.4250726亿元。被告人陈轶材于2015年至2018年任某1公司总经理期间，明知上述项目均系虚构，仍为其办理银行开户及向中基协办理备案。被告人陈轶材于2019年6月10日，在本市丰台区芳星园一区×号楼×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董大寨于2019年6月25日，在本市朝阳区高碑店东区×区×号，被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被告人陈轶材退赔人民币10万元。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我院移送了证明上述案件事实的报案情况汇总表、私募基金投资基金合同、产品说明书、基金合同补充协议、补充条款、工商登记材料、银行查询明细、开户印鉴卡、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单位结算产品服务申请书、募集监管协议等书证；证人王某1、田某1、刘某1、修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2等人的陈述；中海义信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被告人董大寨、陈轶材的供述与辩解、到案经过、扣押、冻结款物清单等。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认为被告人董大寨、陈轶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大寨、陈轶材自愿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陈轶材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董大寨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陈轶材有期徒刑十四年至十五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董大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董大寨的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出具了董大寨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并未依法对董大寨发表从轻量刑的意见，请法庭对董大寨的量刑予以考虑；2.董大寨主观上系合法的融资目的，且将资金用于合法用途，其主观上为间接故意，恶性较小；3.董大寨的作用相对于王某1应认定为从犯；4.董大寨具有自首情节；5.董大寨主动配合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王某1，应认定具有重大立功情节，请合议庭对董大寨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轶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陈轶材的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陈轶材的犯罪数额有误；2.陈轶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无前科劣迹，系初犯，认罪悔罪；3.陈轶材在犯罪过程中起辅助性作用，并未获得赃款，应认定为从犯，且其本身也是受害者，主观恶性较小；4.陈轶材退赔部分赃款，建议法庭对陈轶材从轻处罚。被害人刘为民的诉讼代理人的主要代理意见：董大寨、陈轶材虚构事实、伪造基金发行的相关材料，骗取投资人钱款，且数额特别巨大，应以集资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宜兴文化产业园项目、城中村项目是否真实不能否定董大寨、陈轶材骗取投资人钱款的事实。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6月至2017年7月，某1公司总经理被告人陈轶材伙同该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1（另案处理），在本市朝阳区四惠东通惠河畔盛世隆源文化创意产业园×号某1公司，以王某1实际控制的某2公司作为项目方，虚构欲募集资金投资某2公司出品的《摩天轮》《异度围城》《无妻徒刑》及电视剧《本命年》等影视作品的制作、宣传、发行的事实，违反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以下简称中基协）《私募投资基金募集行为管理办法》规定，委托不具有私募基金销售资质的公司及人员，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中融??帝宸影视私募投资基金”，向被害人隐瞒基金管理人与项目融资方均为王某1实际控制的公司的事实，并向被害人承诺保本保息，通过与被害人签订私募投资基金合同，骗取被害人陈某1等6人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7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被害人曹某、何某、顾某等人的陈述，银行账户对账单、某1公司的投资确认函、《中融??帝宸影视私募投资基金基金合同》，招商银行天津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某1公司尾号为×××、×××招商银行账户的历史交易明细、某2公司尾号为×××账户的历史交易明细、中基协出具的关于某1公司登记备案的情况说明，陈轶材的手机鉴定报告及提取信息材料、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案款收据以及陈轶材的供述、董大寨的供述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二、2017年7月，被告人董大寨伙同陈轶材、王某1等人，虚构将募集的资金用于承德市双桥区城中村改造项目，以董大寨实际控制的某3公司（以下简称某3公司）作为融资人，向被害人提供某3公司持有的1.2亿元应收账款债权等虚假担保文件，违反《私募投资基金募集行为管理办法》规定，委托不具有私募基金销售资质的公司及人员，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中融国晟??承德市城中村改造项目私募投资基金”，并向被害人承诺保本保息，通过与被害人签订私募投资基金合同，骗取被害人周某、傅某2等34人投资款共计750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被害人傅某2、周某、陈某2等人的陈述，银行账户对账单、某1公司的投资确认函、《中融国晟??承德市城中村改造项目私募投资基金基金合同》《中融国晟??承德市城中村改造项目私募投资基金基金合同补充协议》等，《关于“城中村”改造水泉沟镇柳树底地段一期工程有关情况说明》、承德市双桥区水泉沟镇政府、柳树底村村委会与某3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承德市双桥区政府《区长办公会议纪要》《关于河北北辰电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利息情况的说明》《关于弘历家园项目的说明》、关于柳树底、狮子园“城中村”改造项目垫付款列入同期年度财政预算批复的通知、关于柳树底、狮子园“城中村”改造项目垫付款相关问题会议纪要、股权质押协议、资产抵押协议、城中村改造项目尽调报告等，招商银行天津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某1公司尾号为×××、×××招商银行账户的历史交易明细、某3公司尾号为×××账户的历史交易明细等书证，董大寨、陈轶材的供述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三、2017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董大寨伙同陈轶材、王某1，虚构将募集的资金用于宜兴市文化创意产业园区公共基础设施的重新设计与升级改造建设项目，以董大寨实际控制的某4公司作为融资人，向被害人提供宜兴市政府将该项目款项列入地方财政预算等虚假担保文件，违反《私募投资基金募集行为管理办法》规定，委托不具有私募基金销售资质的公司及人员，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宜兴文化产业园基础建设私募投资基金”，使用银行一般账户冒充募集账户收取被害人的投资款，并向被害人承诺保本保息，通过与被害人签订私募投资基金合同，骗取被害人王某2、魏某等59名被害人投资款共计1440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被害人王某2、魏某、项某等人的陈述，银行账户对账单、某1公司的投资确认函、《宜兴文化产业园基础建设私募投资基金基金合同》等，宜兴市人民政府《关于江苏宜兴文化创意园部分建设项目融资偿还资金列入财政预算的报告》《宜兴市财政局关于江苏宜兴文化创意产业园部分建设项目融资偿还资金的承诺函》、民事起诉状、答辩状（招商银行天津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手续、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谈话笔录、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等，招商银行天津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某1公司尾号为×××、×××招商银行账户的历史交易明细、某1公司尾号为×××账户、某5公司尾号为×××账户、某2公司尾号为×××账户、刘某2尾号为×××账户、王某3尾号为×××账户等的历史交易明细，董大寨的供述、陈轶材的供述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四、2018年1月，被告人董大寨伙同陈轶材、王某1等人，虚构将募集的资金用于承德市双桥区水泉沟镇“城中村”改造工程安置房建设，以董大寨实际控制的某3公司作为融资人，向被害人提供承德市核心区域土地作为抵押等虚假担保文件，违反《私募投资基金募集行为管理办法》规定，委托不具有私募基金销售资质的公司及人员，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国晟安居一号私募投资基金”，并向被害人承诺保本保息，通过与被害人签订私募投资基金合同，骗取被害人车某、程某等52名被害人投资款共计1180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被害人车某、程某等人的陈述，银行账户对账单、某1公司的投资确认函、《国晟安居1号私募投资基金基金合同》《中融国晟安居1号私募投资基金产品说明书》，承德市不动产证明第×号、《关于水泉沟镇大沃铺村、山神庙村“城中村”改造工程政策的批复》、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政府与某3公司签订的《承德市双桥区水泉沟镇“城中村”改造工程建设项目公共服务合同》、某1公司、某3公司与承德市双桥区财政局三方签订的《应收账款转让及回购协议》、账款信息表，《关于国晟安居1号私募投资基金等2只产品备案相关情况的说明》等，招商银行天津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某1公司尾号为×××、×××招商银行账户的历史交易明细、某3公司尾号为×××账户、穆某尾号为×××账户、张某1尾号为×××账户、苗某尾号为×××账户、王某3尾号为×××账户等的历史交易明细，董大寨的供述、陈轶材的供述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此外，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证明案件事实的证人王某1、田某2、田某1、刘某1、董某1、宋某等人的证言，董某2尾号为×××账户历史明细、某5公司尾号为×××账户、王某3尾号为×××账户、某1公司尾号为×××账户、田某1尾号为×××、×××账户等历史交易明细，某1公司、某6公司的工商注册情况，中基协出具的关于某1公司登记备案的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等综合证据，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亦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案外人马某、李某1、王某3、李某2向本院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微信交易记录、借条、股权转让合同、二手车买卖合同等证据，拟证明张某1、王某1与上述人员之间存在借款、股权转让、二手车买卖等经济往来，马某、李某1、王某3、李某2收取的相关款项应认定为善意所得，故在案冻结的相关银行账户、保单不应作为赃款予以追缴。对于董大寨、陈轶材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马某、李某1等人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及拟证明的内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董大寨的辩护人所提董大寨主观上系合法的融资目的，且将资金用于合法用途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董大寨伙同王某1等人，向投资人虚构项目、提供虚假的政府文件、债权凭证、土地抵押权凭证等作为基金担保，以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委托不具有基金销售资质的公司及人员，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基金，并使用一般账户接收被害人的投资款，谎称投资款进入基金监管账户，以达到完全控制被害人投资款并将投资款用于归还借款、返还其他项目本金及利息、肆意处分投资人的钱款的目的，由此给被害人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其行为已经构成集资诈骗罪。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董大寨的辩护人所提董大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董大寨不仅系集资诈骗犯罪行为的犯意提起者，且其使用实际控制的某4公司、某3公司作为项目方，利用某1公司私募基金管理人的身份，伙同王某1、陈轶材等人虚构项目，使用虚假担保骗取被害人巨额投资款。同时，董大寨还使用一般账户冒充资金募集账户收取被害人的投资款，董大寨亦是王某1、陈轶材等人实现最终非法占有被害人投资款的关键环节，董大寨的上述行为不符合刑法规定的从犯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的法定条件，不应认定为从犯。故董大寨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董大寨的辩护人所提董大寨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董大寨虽然系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但是到案后并未及时供述犯罪事实，且对自己的真实身份亦未作如实供述，虽然董大寨最终认罪认罚，但并不符合刑法规定的自首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董大寨的辩护人所提董大寨具有重大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2019年1月24日，董大寨配合公安机关将涉嫌聚众斗殴罪的王某1抓获归案，而董大寨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6月25日到案，故董大寨在配合抓捕王某1时，尚未作为犯罪嫌疑人被立案侦查，其不符合刑法规定的“犯罪分子”的法定身份要件，故董大寨配合公安机关抓捕王某1的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法定构成要件。董大寨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陈轶材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的陈轶材的犯罪数额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王某1、田某1、刘某1等人的证言、董大寨的供述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陈轶材应对其任职期间的某1公司的集资诈骗犯罪数额承担责任，司法鉴定机构结合被害人的汇款及银行账户返款的情况，将被害人的投资数额减去返还利息的数额作为实际损失数额，即集资诈骗数额。本院在司法鉴定意见的基础上，对被害人的损失情况进行了逐一核实，并将该期间被害人的报案数额、银行转账数额进行比对，已准确认定集资诈骗数额。故辩护人所提此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陈轶材的辩护人所提陈轶材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的证据，陈轶材作为某1公司的总经理，尤其是王某1因其他犯罪行为被通缉时，陈轶材负责某1公司的全面工作，包括公司的日常经营、募集资金的对外转款、划款等指令均通过陈轶材来完成。王某1、董大寨均供述在商议使用诈骗方式对外募集资金的过程中，陈轶材均参与了犯罪共谋。特别是明知涉案的基金项目为虚假项目的情况下，陈轶材仍负责与银行对接开立账户、向中基协办理备案、提交虚假投资人信息、负责基金合同的印制等工作。以上事实足以证明陈轶材系集资诈骗行为的主要参与者，不符合刑法规定的从犯的构成要件，故陈轶材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马某、李某1、李某2、王某3所提交的证据及拟证明的内容，经查：对于马某、李某1所提诉讼请求及拟证明的内容，董大寨当庭的供述能够与马某、李某1提交证据材料相印证，故对于马某、李某1所提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因王某3、李某2所提交的证据及拟证明的内容与在案证据矛盾，我院将依法对王某3、李某2的账户进行处理，故对于王某3、李某2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大寨、陈轶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集资，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董大寨、陈轶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唯指控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董大寨、陈轶材到案后虽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陈轶材退赔部分赃款，但尚不足以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对于公诉机关所提对董大寨、陈轶材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董大寨、陈轶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大寨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陈轶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2034年6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董大寨、陈轶材退赔人民币三亿三千八百九十五万六千六百一十六元八角八分，发还各被害人（被害人名单附后）。责令被告人陈轶材退赔人民币一千七百二十四万三千四百元，发还各被害人（被害人名单附后）。四、在案查封的房产、股权予以变价，变价款及在案冻结银行账户内的款项用于执行本判决第三项；与案件无关的钱款退回公诉机关依法处理（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余 诤审 判 员  麻学军审 判 员  韩希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余琳燕书 记 员  张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