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91刑初61号公诉机关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维鹏，男，1987年11月13日出生，回族，大学本科，无业，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月5日被盐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7日，经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辩护人施晓英，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开检刑检刑诉〔2020〕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维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玉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维鹏及其辩护人施晓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颜韦、许宁（该二人均已起诉）开发MEC平台在全国开展传销活动。2017年4月20日，LINGHWASING（马来西亚籍人，中文名林华轩，目前已起诉）担任该平台C**，组建LINGSINNEN（马来西亚籍人，中文名林欣念，目前已起诉）、被告人苏维鹏等包括多名外籍人员的顾问团队通过视频直播、现场活动、组织路演等方式进行推广。2017年10月，许宁将MEC平台的技术及财务等工作全部交接给LINGHWASING。MEC传销平台无任何实际的经营活动，以注册的会员发展下线，按照推荐发展的加入顺序组成上下线层级，以发展会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MEC平台新会员必须经已注册会员推荐，并向平台缴纳10美元激活码费用（人民币70元，以下币种未特殊注明均为人民币）成为零星（基础）会员，注册后再向平台或推荐人缴纳100美元、500美元、1000美元、3000美元、5000美元等不同金额购买注册币，升级为一星至五星配套会员。平台设置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会员星级越高，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的比例越高。静态收益指会员购买配套升级会员等级时会得到消费币，消费币自动购买能量核，平台内每成交1500个能量核，能量核的价格就上涨0.01美元，能量核从2美元上涨到4美元后拆分回到2美元，能量核数量翻倍，三次拆分之后自动卖出能量核，一个能量核卖出价2美元，卖出后平台扣除10%的手续费，剩余的90%中的70%转变为注册币，30%转变为重构币（可以用来注册新账户）。动态收益包括推荐奖、对碰奖、领导奖、见点奖，以注册币形式发放；推荐奖是指推荐新的会员加入，就可以得到其投资金额一定比例的奖金；对碰奖是指会员下线左右两区对碰，获得下线投资金额小的区一定比例的奖金；领导奖励是指下线会员拿到对碰奖时，上线会员就可以拿到下线会员对碰奖的一定比例的奖金；见点奖是指根据安置（上下线）关系，上线会员拿到其所有下线会员投资金额的一定比例的奖金。会员提现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在平台交易中心挂卖注册币，平台自动匹配，通过会员在平台中绑定的银行、支付宝或者微信账户收款；另外一种是发展下线会员，将注册币转给下线会员后收取相应费用。MEC平台共注册账号146612个，通过邮箱去重后为25070个，层级达216层。其中2017年4月20日后MEC平台共注册账号122533个，共收取会员费119844851.43元。LINGHWASING接手MEC平台后，因该平台故障频发，LINGHWASING要求颜韦协助解决MEC平台问题。颜韦遂委托他人另行开发AITR平台。2018年2月AITR平台上线，网址https://www.aitr2u.com。2018年3月，LINGHWASING全面管理AITR平台的技术及财务等工作。AITR平台新会员必须经推荐人推荐进行注册，缴纳10个注册币成为普通会员，缴纳100至1000个注册币，升级为一星至三星会员。平台设置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会员星级越高，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的比例越高。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模式与MEC平台基本相同。AITR平台共注册账号199502个，通过邮箱去重后为37076个，层级达278层。其中2018年3月以来，AITR平台共注册账号192083个（包括从MEC平台导入的会员），收取会员费31412721.7元。被告人苏维鹏于2017年4月加入MEC传销平台，在MEC平台、AITR平台的主要犯罪事实如下：1．宣传推广平台。一是通过“MEC大平台”的微信公众号，每周或每两周进行视频直播。主要讲解MEC平台的模式、奖金制度、注册、拆分等操作流程以及如何通过平台赚钱等内容。二是参加现场活动。2017年6月，其赴河南焦作参加会员活动，讲解MEC平台的操作流程、如何注册、如何赚钱等内容。三是在微信群中发布MEC平台、AITR平台的通知或公告，并安排陈思思编辑平台公告内容，在微信群中发布。2．管理财务账户。一是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苏维鹏协助LINGSINNEN管理使用深圳市明君宝贸易有限公司的建设银行账户，该账户用于接收会员报单。二是被告人苏维鹏管理AITR平台接受报单的数字货币账户，核对会员报单的以太坊、USDT等数字货币，并建立“AITR报表汇总”微信群，安排陈思思制作统计表格。3．平台拨币。被告人苏维鹏在AITR平台中负责给报单的会员拨币。其建立“AITR报单”微信群，安排陈思思统计会员报单数据，并根据报单数据使用AITR平台拨币账号将相应的币转到会员报单账号。被告人苏维鹏在传销活动中共获利人民币367500元，目前公安机关已冻结苏维鹏持有的银行卡内金额合计人民币2876737.51元。案发后，被告人苏维鹏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苏维鹏，并向法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相关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维鹏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苏维鹏与他人共同实施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系共同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苏维鹏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苏维鹏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苏维鹏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与案件定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苏维鹏具有自首、从犯、自愿认罪认罚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2.恳请法院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份，颜韦、许宁（该二人均已起诉）开发MEC平台。MEC传销平台无任何实际的经营活动，以注册的会员发展下线，按照推荐发展的加入顺序组成上下线层级，以发展会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MEC平台新会员必须经已注册会员推荐，并向平台缴纳10美元激活码费用（人民币70元，以下币种未特殊注明均为人民币）成为零星（基础）会员，注册后再向平台或推荐人缴纳100美元、500美元、1000美元、3000美元、5000美元等不同金额购买注册币，升级为一星至五星配套会员。平台设置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会员星级越高，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的比例越高。静态收益指会员购买配套升级会员等级时会得到消费币，消费币自动购买能量核，平台内每成交1500个能量核，能量核的价格就上涨0.01美元，能量核从2美元上涨到4美元后拆分回到2美元，能量核数量翻倍，三次拆分之后自动卖出能量核，一个能量核卖出价2美元，卖出后平台扣除10%的手续费，剩余的90%中的70%转变为注册币，30%转变为重构币（可以用来注册新账户）。动态收益包括推荐奖、对碰奖、领导奖、见点奖，以注册币形式发放；推荐奖是指推荐新的会员加入，就可以得到其投资金额一定比例的奖金；对碰奖是指会员下线左右两区对碰，获得下线投资金额小的区一定比例的奖金；领导奖励是指下线会员拿到对碰奖时，上线会员就可以拿到下线会员对碰奖的一定比例的奖金；见点奖是指根据安置（上下线）关系，上线会员拿到其所有下线会员投资金额的一定比例的奖金。会员提现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在平台交易中心挂卖注册币，平台自动匹配，通过会员在平台中绑定的银行、支付宝或者微信账户收款；另外一种是发展下线会员，将注册币转给下线会员后收取相应费用。2017年1月份，MEC平台于正式上线。2017年4月20日，林华轩（已起诉）担任该平台的CEO，其组建顾问团队，通过视频直播、现场活动、组织路演等方式对该平台进行宣传推广。2017年10月份，林华轩全面接管MEC平台，其将该平台的财务工作交由林欣念负责管理。此时因平台故障频发，林华轩要求颜韦协助解决。颜韦遂找他人另行开发AITR平台。AITR平台新会员必须经推荐人推荐进行注册，缴纳10个注册币成为普通会员，缴纳100至1000个注册币，升级为一星至三星会员。平台设置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会员星级越高，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的比例越高。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模式与MEC平台基本相同。2018年2月，AITR平台上线运行。2018年3月份，林华轩接管AITR平台，安排林欣念负责该平台的财务工作，并安排王瑞将MEC平台上会员数据全部导入到AITR平台。2017年4月20日后，MEC平台共注册账号122533个，共收取会员费119844851.43元。2018年3月以来，AITR平台共注册账号192083个（包括从MEC平台导入的会员），收取会员费31412721.7元。被告人苏维鹏于2017年4月加入MEC平台，其在MEC平台、AITR平台的主要犯罪事实分别如下：1、直接宣传推广MEC平台。被告人苏维鹏于2017年4月至2017年10月份，其通过“MEC大平台”的微信公众号介绍、推广该平台，并通过该微信公众号以平台顾问的身份，每周或每两周进行视频直播，或前往河南焦作、香港等地通过参加现场活动及组织会员活动的方式，讲解该平台的运行模式、奖励制度、注册步骤、拆分流程、盈利途径等内容，并解答会员提问。2、协助管理两平台财务账户。2017年10月份，被告人苏维鹏协助林欣念管理深圳市明君宝贸有限公司的建设银行账户。该账户用于接受MEC平台会员的报单。被告人苏维鹏有时将该账户中的款项转汇至罗定市银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2018年3月份，被告人苏维鹏具体管理AITR平台接受报单的数字货币账户，安排陈思思建立制作统计表格，定期与林欣念核对会员报单的数字货币数额。3、具体负责AITR平台会员拨币。被告人苏维鹏建立“AITR报单”微信群，安排陈思思统计会员报单数据，并根据报单数据使用AITR平台拨币账号将相应的币转到会员报单账号。4、积极发布通知公告。被告人苏维鹏或直接在两个平台的会员微信群中发布通知、公告，或安排陈思思制作平台文案、编辑信息公告，经其审核后交由陈思思在会员微信群中予以发布。被告人苏维鹏在传销活动中共获利367500元，公安机关已冻结苏维鹏持有的银行卡内金额合计2876737.51元。案发后，被告人苏维鹏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被告人苏维鹏无异议，并有盐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调取或出具的被告人苏维鹏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归案情况、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卡交易流水等书证，证人陈思思、高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苏维鹏及同案犯颜韦、林华轩等人的供述与辩解，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苏州瑞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诉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盐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制作的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网络在线提取笔录等证据在卷，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苏维鹏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与他人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苏维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苏维鹏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维鹏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苏维鹏退出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苏维鹏具有从犯、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可减轻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苏维鹏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维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二、公安机关扣押的2876737.51元，其中367500元作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剩余部分，由公安机关解除扣押，予以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何中斌审 判 员  顾启东人民陪审员  裴 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臧道玉书 记 员  陈笛夫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