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92民初782号原告：江西银海砼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桑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北郊新祺周欣东杨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7568685449。法定代表人：张传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王昊，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省百圣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县小蓝经济技术开发区小蓝中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841251852。法定代表人：夏金兰，该公司总经理。被告：上海城建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崮山路**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1337131860。法定代表人：顾春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鸿程、金晶，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西银海砼业有限公司（以下在判决主文前简称“银海公司”）与被告江西省百圣建设有限公司（以下在判决主文前简称“百圣公司”）、上海城建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在判决主文前简称“上海城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银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王昊，被告上海城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鸿程、金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百圣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银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货款人民币6202213.09元；2、判令被告自2019年2月5日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以欠付货款为基数，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4月13日为人民币1130187.66元）；3、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上海城建公司于2017年签订《商品混凝土工矿产品订货合同》，由原告向被告上海城建公司承建的“南昌与德通讯智能制造科技园项目”（以下简称“与德”项目）工程中供送混凝土，合同对混凝土价款、付款时间、违约责任等作了详细约定。2018年9月5日，原告与被告百圣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约定被告百圣公司就案涉项目承担货款5997041.29元及后续货款。2018年10月24日，原告与被告百圣公司、被告上海城建公司签订三方《会议纪要》，明确欠付货款总额为6329243.95元。后被告百圣公司未按照约定付款。截止目前，原告共向被告百圣公司及被告上海城建公司共计供送混凝土49499m3，但被告却未按约支付货款，尚欠货款6202213.09元。因被告拖欠原告货款，给原告的经营管理造成影响。特诉至法院，请求支持诉讼请求。立案后，原告增加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原告与被告百圣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及2018年9月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2、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会议纪要》；3、请求判令被告百圣公司、被告上海城建承公司担共同欺诈的损害赔偿责任（原告履行合同产生的货款和相应的违约金）。事实与理由：原告诉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由法院立案受理。立案受理后，原告才了解到，被告百圣公司与案涉“与德项目”没有任何联系，其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还款协议》时均对上述事实进行了欺瞒，且于2018年11月24日联合被告上海城建公司对原告进行欺诈，使原告陷入错误认识，误以为被告百圣公司与案涉项目有实际联系，从而签订三方《会议纪要》。为还原案件事实，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原告特申请撤销上述所有协议及《会议纪要》，并依照《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两被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告百圣公司未进行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任何书面答辩意见。被告上海城建公司辩称：1、原告一方面依据合同有效起诉支付拖欠货款，另一方面又增加诉请，主张合同欺诈，要求撤销合同，原告的诉请自相矛盾，不明确，原告应明确诉请到底是合同有效的给付之诉还是欺诈可撤销合同的赔偿之诉，如果不予明确，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起诉；2、恳请法院在法庭上明确诉请。依据起诉支付拖欠货款及承担违约责任的答辩意见具体如下：1、诉称货款所称买卖合同，系银海公司与百圣公司签订，与上海城建公司无关，但银海公司却屡次恶意将上海城建公司列为被告，将上海城建公司拖入诉累，银海公司曾于2019年9月3日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向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起诉，因在诉讼中法院经调查发现银海公司隐匿证据，企图将百圣公司签订的合同隐匿，将付款义务转嫁至上海城建公司，银海公司担心判决结果对其不利，于2019年12月5日向法院提出撤诉，新建区法院下达相应的民事裁定书，现银海公司又以相同的事实与理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又将上海城建公司列为被告，且本案起诉状中编造事实，对新建区人民法院查明的其与百圣公司的合同只字不提，刻意隐瞒百圣公司才是相对方的事实，依法应驳回银海公司对上海城建公司的全部诉请；2、本案完全是银海公司与百圣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与上海城建公司无关，银海公司无权向上海城建市公司主张付款。首先银海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还款协议》等证据以及其故意隐瞒的《补充协议》，均已证实本案是银海公司与百圣公司之间的货款纠纷，百圣公司才是合同相对方及货款支付主体，与上海城建公司无关，上海城建公司无须承担任何责任，其次，银海公司在诉状中提起的其与上海城建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工矿产品订货合同》已经过双方结算，且上海城建公司已经支付了全部货款，银海公司无权再向上海城建公司提出付款主张，而且上海城建公司按约定支付货款，并无逾期，且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银海公司的逾期违约金主张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关于原告主张欺诈可撤销合同之诉的答辩意见：1、原告银海公司与百圣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还款协议》，均发生在《会议纪要》之前，也就是说百圣公司与银海公司之间的欠款关系，并非是签订了《会议纪要》才发生的，该欠款关系是银海公司与百圣公司之间的关系，与上海城建公司无关。其次，《会议纪要》的签订，上海城建公司属于被欺诈的一方，上海城建公司承包“与德”项目之后，将劳务部分合法分包给江西保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8年出现农民工闹事围堵项目部，一直说是百圣公司的工人，江西保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上海城建公司谎称其分包了部分工程给百圣公司,为保障工程顺利进行，上海城建公司才签订了《会议纪要》，后期出现了一些纠纷，比如说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上海城建公司核实后发现，江西保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将劳务分包给了班组农民工并非是百圣公司，百圣公司与涉案工程无关，更不可能有工程款，且由于农民工纠纷问题影响恶劣，后期的工程款是由发包方直接给农民工，该事实有南昌经开区法院（2019）赣0192民初46号判决书可以印证，该案经法院审理查明上海城建公司将案涉工程劳务部分合法分包给了江西保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该公司又将工程合法分包给了罗任根、王小高等实际施工人，百圣公司与案涉“与德”项目无关，并未参与其建设。最后，银海公司早在新建区法院开庭审理时，就已经知晓百圣公司与上海城建公司无关，并非是本次起诉时得知，而且提醒法庭注意，银海公司在新建区法院起诉时，隐瞒《补充协议》、《还款协议》等证据，不将与其签订《还款协议》、《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百圣公司列为被告，反而将上海城建公司列为被告，特别是《补充协议》是当庭撕下隐藏证据，这说明银海公司存在和百圣公司串谋，提起虚假诉讼的行为，企图侵犯国有企业合法权益。综上，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银海有限公司对上海城建公司的全部诉请。原告银海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证据1、原告与被告上海城建公司于2017年签订的《商品混凝土工矿产品订货合同》一份；2、原告与被告上海城建公司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江西银海砼业有限公司对账单》；3、原告与被告上海城建公司用于结算的“送货单“（2017年1月-2018年4月、2018年6月-2018年8月），共4210页；4、混凝土试块抗压检测报告3份；5、南昌市城建档案馆存档的混凝土抗压强度检测报告一份；6、原告与被告百圣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一份；7、由被告上海城建公司提交的原告与被告百圣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8、原告与被告百圣公司、上海城建公司签订的《会议纪要》一份；9、（2019）赣0192民初4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10、（2019）赣0192执40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一份；11、（2020）赣0192执保308号《关于财产保全相关权利告知函》一份。被告上海城建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补充协议》一份；2、《民事起诉状》一份；3、《民事裁定书》一份；4、（2019）赣0192民初46号判决书一份；5、《商品混凝土工矿产品订货合同》两份；6、《合同履约决算书》；7、《招商银行付款回单》8份；8、《发票统计表格》；9、发票。被告百圣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商品混凝土工矿产品订货合同》、《还款协议》、《补充协议》、《会议纪要》、《混凝土试块抗压检测报告》、《混凝土抗压强度检测报告》。被告上海城建公司质证认为三性无异议，本院对原告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被告上海城建公司对该组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影响本院对该证据性质的认定。2、原告提交的《江西银海砼业有限公司对账单》、《送货单》。被告上海城建公司质证认为是原告单方面制作，没有上海城建公司印章，对其三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银海公司与被告上海城建公司均认可双方存在商品砼的买卖关系，且就本案案涉工程供货持续一年有余，双方对彼此交易均应有详细的签收凭证。由原告出具的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的4228张《送货单》可以看出，均是由邬宇发、龚代贵、刘火鹏、熊伟、涂银根等上海城建公司现场人员签收，为厘清案情，应原告申请，本院责令被告上海城建公司向法庭提供留存其处的《送货单》收货联，但被告至今未予提供。而本院将原告的《送货单》与南昌市城建档案馆存档的《抗压强度检测报告》所记载的浇筑日期、使用数量和强度比较，均能一一对应。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江西银海砼业有限公司对账单》上，上海城建公司的现场签收人员“邬宇发”签字也与《送货单》相符。《送货单》中供货数量加总的数量为49499m3，货款金额14420324.61元，庭审中还查明，本案“与德”项目被告并未与其他单位签订过商品混凝土供货合同，在没有反证的情况下，本案中原告银海公司供应的49499m3的商品砼供应到被告上海城建公司承建的“与德”项目名下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故，对原告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上海城建公司有关原告与百圣公司串谋提供超出供货量的大量小票的辩论意见，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3、原告提交的《会议纪要》，上海城建公司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查明，《会议纪要》中载明的：“百圣公司承建了南昌与德通讯智能制造科技园项目”、“上海城建公司对百圣公司在与德项目工程款转账给银海公司有监督权力”等等，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2019）赣0192民初46号生效民事判决也查明，百圣公司与案涉的“与德”项目无任何业务往来，现原告与被告上海城建公司均认为受到百圣公司欺骗，但至少可以看出，原告银海公司被误导，否则其一直直接与上海城建供货，何必又多此一举中间又与百圣公司去签一个《补充协议》，由原告供货给百圣公司后再由百圣公司转供给上海城建公司，原告正是基于百圣公司在上海城建公司负责承建的“与德”项目有工程款这种说法，才会与百圣公司签订本案没有实施的《补充协议》，也才会签订后面的《会议纪要》。至于被告上海城建公司是否被百圣公司欺骗，上海城建公司把案涉工程的劳务部分转包给江西保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但事实上上海城建公司没有把任何工程转包给百圣公司，至于转包后的公司是否会把工程再转包、分包给百圣公司，被告上海城建公司也应负起监督和注意的义务。所以，被告上海城建公司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4、被告上海城建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与原告提交的《补充协议》相同，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2019）赣0192民初46号判决书，原告未提意见，本院予以采信。5、被告上海城建公司提交的《商品混凝土工矿产品订货合同》，与原告提交的一致，原告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上海城建公司提交的《合同履约决算书》，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持异议，综合双方证据，实际供货及货款总额与《合同履行决算书》有很大出入，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6、被告上海城建公司提交的《招商银行付款回单》8份、《发票统计表格》及发票，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银海公司与上海城建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工矿产品订货合同》，双方约定由乙方银海公司向甲方上海城建公司承建的“与德”项目工程供应商品砼，约定材料结算周期当月月初至月底为一个结算周期，在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完整单据、增值税发票后，甲方应在该供货周期结束后的次月25日前支付该期货款的75%，余款在该供货周期结束后的次次月25日前支付，以此类推；货款价格按照当月南昌市信息价下浮22%加上调70元结算；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双方根据《送货单》按月结算，并制作《江西银海砼业有限公司对账单》19份，每张对账单需方经办人处均系“邬宇发”签名，双方最后一张对账单载明累计方量为49499立方米。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上海城建公司于2017年9月29日向原告支付货款2600253.6元；于2018年2月8日分两次向原告支付货款合计3999948.2元，以上共计6600201.8元。后，银海公司与上海城建公司签订《合同履约决算书》，结算时间为2018年6月25日，结算金额为8218111.52元，上海城建公司于2018年7月3日分两次向原告支付货款合计1474532.04元，于2018年8月13日支付货款143377.68元，至此，上海城建共计支付货款8218111.52元。但截止至2018年8月银海公司已实际为与德项目供应混凝土的总价值为14420324.41元，上海城建公司除上述已付8218111.52元，实欠原告货款总计为6202212.89元。超出银海公司与上海城建公司的结算金额，对于差额部分，银海公司与百圣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由百圣公司履行差额部分及后续的货款支付义务。2018年9月5日，银海公司与百圣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百圣公司并未支付货款。2018年10月24日，银海公司与上海城建公司、百圣公司签订三方《会议纪要》，载明：百圣公司于上海城建公司承建的“南昌与德通讯智能制造科技园”项目有工程款，第3条明确“具体操作：“与德项目部需对百圣公司到期应付工程款进行支付前，有权要求百圣公司提供公司的网银优盾，百圣公司同意与德项目部在收到百圣公司网银优盾后，再向百圣公司支付到期应付工程款，百圣公司资金到账后，与德项目部返还百圣公司优盾，由百圣公司使用优盾将款项转至银海公司，与德项目部享有监督权利。”，《会议纪要》中三方确认百圣公司就“与德”项目欠银海公司6329243.95元货款，原告诉讼标的为6202213.09元。2018年11月14日，为“与德”项目施工需要，上海城建公司与银海公司签订第二份《商品混凝土工矿产品订货合同》，约定银海公司继续供应混凝土。双方就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均履行完毕。另查明，上海城建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为南昌与德通讯智能制造科技园项目的承建单位。江西省百圣建设有限公司与上海城建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南昌与德通讯智能制造科技园项目均不存在任何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一是基于２０１７年《商品混凝土工矿产品订货合同》，银海公司供送混凝土数量问题；二是《补充协议》、《还款协议》、《会议纪要》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是否应对上述三份协议予以撤销，撤销后百圣公司是否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三、上海城建公司、百圣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如何确定违约责任。一、关于银海公司向“南昌与德通讯智能制造科技园”项目供送混凝土数量问题。本院认为，银海公司与上海城建公司于2017年签订的《商品混凝土工矿产品订货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虽然签订了《合同履约结算书》，约定“经双方核对确认无误后盖章，本合同履约结束，乙方不得再给工地供送，如有发生，甲方一律不予认可”，但该《合同履约结算书》不足以认定银海公司仅向案涉项目供应价值8218111.52元的混凝土。第一，银海公司庭审中提供的《送货单》上陆续有上海城建公司在“与德”项目现场邬宇发、龚代贵、刘火鹏、熊伟、涂银根等人签收记录，签收人前后连续。《送货单》与项目建设单位、施工单位上海城建公司委托检测机构出具的《抗压强度检测报告》所记载的浇筑日期、使用数量和强度相对应。同时，《送货单》为商品混凝土买卖的签收凭证，上海城建公司也有留底，庭审阶段本院要求上海城建公司一周内提供《送货单》的签收联，但在规定期限内上海城建公司并未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对《送货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虽然上海城建公司否认《对账单》的真实性，但《对账单》与《送货单》完全吻合，且《对账单》所载付款也与上海城建公司提供的付款时间、金额相一致，因此，《对账单》所载的欠款即为实际欠款金额。因原告与百圣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事实上并未实施，上海城建公司虽支付了8218111.52元，案涉项目仍有6202212.89元混凝土货款未支付。关于欠款问题，2018年9月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原告与被告百圣公司、被告上海城建公司2018年11月24日签订的《会议纪要》均有记载予以证明，《会议纪要》中三方确认百圣公司就“与德”项目欠银海公司6329243.95元货款，原告诉讼主张欠款金额为6202213.09元，视为原告意思自治的表示，本院予以尊重并采纳。二、关于上海城建公司、百圣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是否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是否应撤销《补充协议》、《还款协议》、《会议纪要》。本院认为:本案中银海公司、百圣公司、上海城建公司分别订立的上述合同当中，不存在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之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之情形，上述协议对协议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百圣公司与银海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还款协议》以及百圣公司、银海公司、上海城建公司“与德”项目部签订的《会议纪要》，都表明了百圣公司于上海城建公司承建的“南昌与德通讯智能制造科技园”项目有工程款，…百圣公司资金到账后，与德项目部返还百圣公司优盾，由百圣公司使用优盾将款项转至银海公司，与德项目部享有监督权利。”，而本院查明百圣公司与案涉“与德”项目无任何业务往来。上海城建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总承包单位，对案涉项目的分包情况理应知晓，其辩称受百圣公司与银海公司欺诈签订《会议纪要》无法自圆其说，更无证据证明。而从银海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还款协议》、《会议纪要》签订的时间顺序看，银海公司与百圣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还款协议》在前，签订《会议纪要》在后，可以看出，原告签订这些协议受了一定误导，但上海城建公司、百圣公司构成欺诈并无确凿之证据，在《会议纪要》中载明的各方责任中，百圣公司对案涉款项的给付和上海城建公司监督百圣公司付款的义务对银海公司的债权并无抹杀的意思。故，原告银海公司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申请撤销上述协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上海城建公司、百圣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银海公司与上海城建公司最后一次对账的时间为2018年9月11日，根据合同约定，上海城建公司应自双方对账后的次次月付清货款，上海城建公司拖欠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同时，本案中由于百圣公司的加入以及后来签订的《补充协议》、《还款协议》、《会议纪要》，这些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按照《还款协议》和《会议纪要》的约定，原告银海公司要求被告百圣公司履行给付货款义务，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上海城建公司在本案中未尽到监督被告百圣公司还款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未尽监督义务造成资金流失的，应当对流失的资金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上海城建公司应负的是辅助原告实现债权的义务，所以应承担被告百圣公司不能还款的补充赔偿责任。至于原告主张两被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因银海公司与上海城建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工矿产品订货合同》中未明确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属约定不明之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的有关规定，银海公司主张的要求被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本院酌情扣减至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具体利息计算起止时间，因当事人对货款给付另行了约定，不能按照原《商品混凝土工矿产品订货合同》履行，依法应从本案起诉之日开始计算。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百圣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江西银海砼业有限公司货款6202213.09元；二、被告江西百圣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江西银海砼业有限公司违约金（以欠付货款6202213.09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自本案起诉之日起的2020年6月4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三、被告上海城建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负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江西银海砼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2126.2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7126.27元，由江西省百圣建设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城建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云根人民陪审员  张令文人民陪审员  李家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詹智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