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302民初497号 原告：江西南方隧道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二七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3705739059T。 法定代表人：李建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福、周鸿程，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萍乡市安源区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工程领导小组。 负责人：刘铸，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智，江西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安，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世纪广场7002-0。 法定代表人：黎增义，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该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一般代理。 原告江西南方隧道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萍乡市安源区地质环境治理工程领导小组（以下简称“治理工程领导小组”）、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安源区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双方争议大，本院于2020年6月8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原告江西南方隧道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福、被告治理工程领导小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智、被告安源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两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治理工程领导小组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2295840.77元并支付逾期工程款利息555976.11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1日起暂算至2019年12月24日，实际应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安源区政府针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所涉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治理工程领导小组、安源区政府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支付欠付工程款2343368.77元，并明确如被告治理工程领导小组没有主体资格，要求被告安源区政府承担相应责任。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5日，原告中标被告治理工程领导小组发包的安源区2011年度矿山地质环境治理项目高坑矿区潘家冲和车谷岭地段、矿区、治理区联络线（十标段）工程项目，并于2013年12月与被告治理工程领导小组签订《施工合同》，双方对工程承包范围、工期、合同价款、工程款支付、保修期以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约定。2013年9月底，原告完成案涉全部工程并交付给被告治理工程领导小组，同时向被告治理工程领导小组提交竣工结算资料。根据合同的明确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向承包人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即被告治理工程领导小组本应于收到原告结算资料的第29天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且最晚也应在2014年10月（保修期满）将全部工程款付清。但被告治理工程领导小组不仅未按约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更一直利用其政府机构地位拖延审计结算，其拖延到案涉工程完工两年多后的2015年12月30日才委托江西睿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萍乡分公司对案涉工程出具审核报告，审核确定案涉工程总价款为8995840.77元。被告治理工程领导小组在审核报告出具后，不仅仍不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反而隐匿报告不告知原告，又拖延近三年直至2018年6月1日才通知原告审核报告已经出具的情况。原告为此曾多次向被告治理工程领导小组发送报告恳请其履行义务，并于2019年11月6日委托律师向被告治理工程领导小组寄送《律师函》，催告其履行支付拖欠工程款的义务并承担相应拖延付款的违约责任，但被告仍一直推诿，拒不履行。被告安源区政府作为治理工程领导小组的设立机关，理应对其内设机构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原告考虑到案涉工程为政府工程，主动在逾期利息起算时间方面作出一定让步，将被告的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日期调整至审核报告出具之日（2015年12月30日）次日起算。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治理工程领导小组辩称，1.被告治理工程领导小组不具有法人资格，根据法律规定，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争议应是由仲裁解决；3.案涉工程的整个联络线已经损坏，而原告没有履行维护维修的义务，所以理应在结算款中予以扣减；4.本案已过诉讼时效。 被告安源区政府辩称，与被告治理工程领导小组答辩意见一致，并且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没有依据，利息标准以及时间起止也没有依据。 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原告工商登记信息、被告主体信息、2012年12月5日《中标通知书》、2012年12月12日《施工合同》、《工程签证单》、2015年12月30日《2011年度矿山地质环境治理项目造价审核报告书》、2018年6月1日《建筑工程造价咨询审核表》、2018年6月29日萍乡市安源区财政局文件《关于2011年度矿山地质环境治理项目高坑一期十标段财务决算的批复》、2019年9月20日《关于请求支付萍乡市矿山地质环境治理项目安源区高坑矿区（十标段）工程余款的报告》、2019年11月4日《律师函》、地质灾害防治单位资质、地质灾害防治单位资质证书等证据性、合法性无异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被告治理工程领导小组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付款凭证，经质证，原告及被告安源区政府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被告安源区政府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原告经质证后均提出了异议，本院依据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庭审质证情况作出如下认定： 1.安源区矿山地质环境治理项目一、二期复查情况通报，欲证明公路联线全部被损坏，当时向施工单位进行了通报。经质证，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称其未收到情况通报，案涉工程在2015年12月进行了竣工结算，这个时间之后由发包人委托相关机构进行了工程款的审计，在原告提交的证据竣工结算总价中有体现；被告治理工程领导小组对“三性”均无异议，并称竣工并不代表验收合格。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虽加盖了相应公章，但系单方出具，且原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表示未曾收到过通报，被告安源区政府亦无其它证据补充证明，该证据内容无法实现被告安源区政府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2.关于对矿山地质环境治理项目遭到破坏治理点进行价格认定的函、价格认定结论书，欲证明发改委价格认定中心对损坏部分进行了认定，认定的价目表总共5417444元，根据案涉项目中实际有一部分完全被损坏，无法投入使用，总计价格2429003.29元，在审核结算的过程中，应当对已经完全破坏的价格部分进行核减。经质证，原告认为工程是遭到了非法露天采矿破坏，被告治理工程领导小组为了进行立案查处申请的价格认定，并不是原告工程没有做好，是工程做好之后有其他涉嫌刑事犯罪的人员导致的，即使存在损坏，也与原告无关，对该组证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价格认定500多万元是安源区四个矿山治理点遭到非法采矿破坏的价格认定，并不是案涉工程一个，价格认定的结论是为了追究非法采矿犯罪嫌疑人的刑事责任，打击犯罪，同时2018年6月29日被告治理工程领导小组委托了会计事务所出具了竣工结算书，再次明确高坑段已经竣工结算，工程价为10065983.54元；被告治理工程领导小组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形式真实、合法，且原告认可项目被损坏的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内容予以认定，但从该组证据内容来看工程的损坏系非法露天开采破坏，无法证明系原告交付之前就存在，是否应减去工程损坏部分的金额，本院将在下文予以说明。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具有地质灾害防治施工甲级资质的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5月16日，为加强对安源区2010-2012年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工程项目的组织领导，确保项目顺利实施，经被告安源区政府研究决定，成立了被告治理工程领导小组。2012年12月5日，原告通过招投标中标了被告治理工程领导小组发包的安源区2011年度矿山地质环境治理项目高坑矿区潘家冲和车谷岭地段、矿区、治理区联络线（十标段）工程项目。中标后，双方于2012年12月12日签订了一份《施工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为安源区2011年度矿山地质环境治理高坑矿区项目，工程地点为安源区高坑矿区潘家冲和车谷岭地段、矿区治理区联络线（十标段）。2.承包范围为土地平整、生态恢复、挡土墙、道路等。3.工期总日历天数120天，合同价款为10959660.66元。4.付款方式为预付款签订合同3天内按中标价预付工程款10%，开工后按进度付款的35%、35%、30%逐次扣回，分三次扣回；工程款（进度款）按月进度70%付款，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月内付至总工程量的80%,工程竣工结算完毕后10日内付至本工程总结算价的90%，余款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无息）。5.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提交当地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另有约定的除外。4.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承包人在质量保修期内，按照有关法律、法规、规章的管理规定和双方约定，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质量保修范围为承包人承包的全部内容，质量保修期为缺陷责任保修期一年；属于保修范围和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在接到修理通知之日后7天内派人修理，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修理，发包人可委托他人修理，保修费用从质量保证金扣除。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施工过程中双方对相应工程进行了签证，被告通过安源区财政局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计6652472元。2015年12月30日，受被告治理工程领导小组的委托，江西睿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萍乡分公司对原告施工项目进行造价审核，并出具了江西睿创造咨字[2015]第28号造价审核报告书，案涉工程的送审金额为10892770.86元，审定金额为8995840.77元，审减金额为1896930.09元。原告及被告治理工程领导小组先后于2018年6月1日、2018年6月4日盖章同意案涉工程的审定价格。2018年6月29日，安源区财政局核定批复2011年度矿山地质环境治理项目高坑一期十标段竣工财务决算数为10065983.54元。2019年9月20日，原告向被告治理工程领导小组发出《关于请求支付萍乡市矿山地质环境治理项目安源区高坑矿区（十标段）工程余款的报告》，并于2019年11月6日委托律师向被告治理工程领导小组寄送《律师函》，要求支付工程款余款。现因被告未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告诉至本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治理工程领导小组认可原告每年向相关主管领导催收过工程款。 另查明：2017年10月9日，被告治理工程领导小组以治理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名义向安源区发改委致函，称含2011年度矿山地质环境治理项目高坑一期十标段矿区联络线在内的4处项目遭到非法露天采矿破坏，请求对矿山地质环境治理项目遭到破坏治理点进行价格认定。萍乡市安源区价格认证中心于2107年11月1日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对4处遭到破坏治理进行价格认定，共计5417444.267元，其中涉及案涉工程的金额为2429003.29元。 本院认为，原告系具有甲级资质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与被告治理工程领导小组经过招投标程序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应遵守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现原告认为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法院受理范围；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被告治理工程领导小组是否为适格被告；4.是否应该扣除案涉工程联络线损坏的相应工程款；5.原告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和标准是否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 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法院受案范围。两被告认为原告与被告治理工程领导小组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了纠纷解决的方式为仲裁，该案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本院经审理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八条规定：“仲裁协议对仲裁事项或者仲裁委员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当事人可以补充协议;达不成补充协议的，仲裁协议无效。”原告与被告治理工程领导小组在《施工合同》约定：“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提交当地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另有约定的除外。”此处的“当地仲裁委”是当事人住所地为准，还是以合同签订地或工程所在地为准，并不知晓，而原告与被告治理工程领导小组的住所地又不一致，故该“当地”指向不明，被告又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补充协议，故该仲裁协议无效，本案系法院受理范围。被告关于本案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工程款（进度款）按月进度70%付款，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月内付至总工程量的80%,工程竣工结算完毕后十日内付至本工程总结算价的90%，余款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无息）。缺陷责任保修期一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故本案应自最后一期付款期限届满之日即质量保修期满一个月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因原、被告均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程量的确定时间，而从现有证据看，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6月4日才对案涉工程的总款项达成一致意见，最后一笔付款的时间不早于2018年6月4日，且被告治理工程领导小组认可原告每年向相关主管领导催收过工程款。故本案诉讼时效最早从2018年6月4日起算，本案立案时间为2020年3月10日，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治理工程领导小组是否为适格被告。从现有证据来看，被告治理工程领导小组系被告安源区政府为加强2010年—2012年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工程项目的组织领导，确保项目顺利实施而成立的议事协调机构，既无独立财产也无独立的人员组织，是没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临时性组织，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也并非独立的民事责任主体，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其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均由设立其的法人即被告安源区人民政府行使和履行。故被告安源区政府应受《施工合同》的约束，作为案涉合同最终确定的权利义务主体。本院对两被告关于被告治理工程领导小组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是否应该扣除案涉工程联络线损坏的相应工程款。被告提出案涉工程的整个联络线损坏无法投入使用，原告未履行维修维护义务，被损坏联络线的价格认定款项应在结算款中扣除该部分。但从现有证据来看，被告治理工程领导小组在2015年12月30日便委托对案涉工程进行造价审核，审核的依据是工程签证单和送审结算书。由此可以推断，原告在2015年12月30日前便将案涉工程交付给了被告。被告称原告未履行维修维护义务，但未举证证明其在案涉工程联络线遭到损坏的情况后通知了原告进行维修维护。同时，被告工程治理领导小组于2017年10月9日委托价格认定的原因系遭非法露天采矿破坏。故在被告未举证证明联络线的损坏与原告施工有关或在发生在案涉工程交付前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关于该款应在结算款中扣除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尚欠工程款，原、被告均认可案涉工程审定金额为8995840.77元，已付6652472元，故被告安源区人民政府仍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343368.77元（8995840.77元-6652472元）。 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和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原、被告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款在案涉工程竣工结算完毕后十日内应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0%，余款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后一月内付清（无息）”。从现有证据看，被告治理工程领导小组委托江西睿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审核时便向受托机构提交了结算书。由此可见，2015年12月30日前案涉工程便已进行验收并实际交付使用。质保期最晚自2015年12月31日开始起算，于2016年12月30日期满，被告最晚于2016年12月30日付清案涉工程的全部款项。但由于原、被告于2018年6月4日才对案涉工程款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据此认定被告应于2018年6月5日付清工程款，未付款的自2018年6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原告所诉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表述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江西南方隧道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2343368.77元及利息（利息以所欠工程款2343368.77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江西南方隧道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9994.76元，由原告江西南方隧道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94.76元，由被告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政府负担29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自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期限为二年。 审 判 员  刘雨姬 人民陪审员  吴 萍 人民陪审员  柳 春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