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62833号原告：吴临辰，男，1997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咸宜(系原告吴临辰父亲)，男，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晶晶，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京平，男，1972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久利，北京市京大(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延璐，北京市京大(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尚赢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陈慧，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文，上海维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临辰诉被告郭京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受理后，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依据原告吴临辰的申请，追加上海尚赢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尚赢公司)为本案被告，分别于同年11月12日、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临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咸宜、齐晶晶,被告郭京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久利、延璐，被告尚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临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本金、收益分成、违约金、利息合计人民币1,827,982元(暂计至2020年5月20日)；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损失234,357.84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保全费用损失10,0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明确，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为：原告与被告郭京平于2018年4月10日于上海市浦东新区订立了《股份转让暨代持协议》，约定原告以100万元的价格受让被告郭京平持有的祥鑫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伍万股股权，祥鑫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完成上市后被告郭京平将依据上市后的股权溢价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本金及收益分成。2019年10月祥鑫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完成上市,然后被告郭京平未在《股份转让暨代持协议》约定的条件成就后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本金及收益。此后，原告多次联系被告郭京平，被告郭京平均明确表示不会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返还本金及收益的义务，被告郭京平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此外，股权转让协议上有被告尚赢公司的确认，且被告尚赢公司是以保证人的姿态出现的。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诉请。被告郭京平辩称，1、被告郭京平是替被告尚赢公司代持转让给原告的股份，原告也是明知的，故应由被告尚赢公司承担还款义务，被告郭京平不同意偿还第一项的诉请。2、律师费没有合同约定，原告起诉没有法律、事实基础。3、保全费属于诉讼费应由法院依法判决。综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即便法院认定被告郭京平应承担责任，那么被告郭京平也应按照回购代持协议履行。被告上海尚赢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辩称，同被告郭京平的答辩意见。补充的是，实际上被告尚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第一份合同第3.7条回购条款生效后就已经开始联系投资人签订还款协议。经审理查明，被告尚赢公司原名为“上海陇驰健康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3月30日工商变更登记为“上海尚赢健康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4月10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祥鑫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转让暨代持协议》一份，内容为：出让方：被告郭京平(上海陇驰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即被告尚赢公司)，受让方：原告。鉴于祥鑫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祥鑫公司)是一家于2004年5月20日合法注册成立并有效存续的股份有限公司，出让方在签订协议之日直接/间接持有祥鑫公司股份1400万股；现出让方与受让方经友好协商，在平等、自愿、互惠的基础上，一致同意出让方将其所拥有的祥鑫公司的五万股股份转让给受让方，而签署本协议；股份：出让方具有公司股东资格而享有的中国法律和公司章程所赋予的所有股东权利；本次五万股，出让方将其所持有的祥鑫公司五万股的股份转让给受让方；转让基准日为2018年4月10日；转让价款为每股20元，总计100万元；出让方的账户名称为上海陇驰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出让方是祥鑫公司股份的合法拥有者，其有资格行使对股份的完全处分权；本协议签署日前之任何时候，出让方未与任何第三方签订任何形式的关于本次转让的股份的法律文件，亦未采取任何其他法律允许的方式对本次转让的股份进行任何形式的处置，该处置包括但不限于转让、质押、委托管理、让渡附属于本次转让的股份的全部或部分权利；鉴于祥鑫公司已经进入IPO申报程序，本次股份转让无法进行工商变更，而由原股东继续代持有该股份，受让方作为被代持方享有股东的一切权利和履行相应的股东义务；如祥鑫公司成功IPO，出让方以祥鑫公司IPO股票发行后60个交易日(以第50到第60个交易日的10个交易日的均价为基准，以下“60个交易日”均为此意)的税后价格进行回购(回购价格不低于30元/股)，该回购权的行使应由双方协商确定。如双方商定不回购，出让方应在本次转让的股份解禁期满后交割给受让方；针对于IPO股票发行后60个交易日的税后价格，出让方与受让方约定以下补差和超额分成：祥鑫公司IPO股票发行后第60个交易日交割价格低于30元/股，由出让方及原股东补足价格差；祥鑫公司IPO股票发行后60个交易日交割价格在30元/股-40元/股，出让方享有交割价格减去30元/股的40%作为收益分成；祥鑫公司IPO股票发行后60个交易日交割价格在40元/股以上，出让方享有交割价格减去30元/股的45%为收益分成；祥鑫公司IPO股票发行后60个交易日交割价格在60元/股以上，出让方享有交割价格减去30元/股的50%作为收益分成；如祥鑫公司未能在2019年7月11日成功主板/中小板IPO，则出让方应于确定不能IPO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按照本次受让方支付的股份转让款及年化10%的利率回购本次转让的股份，逾期每日按受让方总转账金额的万分之五进行罚息；任何违反于本协议项下作出的声明、保证及其他义务的，应承担违约责任，造成对方经济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此赔偿责任应包括对方因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对方因此支付的全部诉讼费用、律师费)等。同日，原告向被告尚赢公司转账100万元。2019年8月13日，被告尚赢公司发布《关于启动2018投资回购洽谈的公告》，内容为：“因台风利奇马登陆上海致使2019年8月10日下午多数投资人无法到场。为更好的服务各投资人，启动履约上海尚赢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原上海陇驰健康管理有限公司)、郭京平与各投资人签署的投资到期协议，现定于2019年8月16日下午2点在上海浦东新区峨山路77弄加禾大厦2楼210室与各位投资人就投资回购进行洽谈，届时期望各投资人准时到场。”。随后，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回购代持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回购方)：郭京平(上海尚赢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乙方(被回购方)：吴临辰。鉴于1、上海尚赢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是一家依法设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的公司)；2、2018年5月1日甲乙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原协议)；3、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回购乙方在原协议中所享有的由甲方代持的股权；4、甲乙双方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原协议和本协议内容明确，并完全自愿进行签署。……。第一条代持回购，双方同意在满足2.1的约定的前提下甲方以100万元回购乙方在原协议中所享有的5万股由甲方代持的股权。具体回购方式为代持回购，所需税费由双方各自承担。第二条回购的先决条件和交割。2.1先决条件，只有在下述先决条件均得到满足的前提下，回购代持股权才开始：2.1.1双方同意并正式签署本协议，包括所有附件内容；2.1.2此次回购取得回购方内部所有相关的同意和批准，包括回购方股东会决议通过本协议项下的回购代持股权事宜；2.1.3没有发生或可能发生对回购方及其下属子公司的财务情况、经营成果、资产或业务造成重大不利影响的事件。2.2回购款项的支付。2.2.1甲乙双方不可撤销的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回购甲方同意回购的代持，并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后，于9月10日支付30万元整(总回购款的30%)回购款划入乙方指定账户，于9月20日支付30万元整(总回购款的30%)回购款，9月30日支付剩余的40万元整(总回购款的40%)回购款。2.2.2利息支付：年化10%的利息计算。具体如下：a.首次结算于2019年9月10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利息4.0685万元；b.其次结算于2019年9月20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利息4.1507万元；c.再次结算于2019年9月30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利息5.6438万元。……。第四条违约责任。任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除非依照法律规定可以免责，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部分每逾期一日，违约方应按日计算向守约方支付违约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审理中，关于《回购代持协议》的签订时间，原告主张为2019年8月20日之后，9月2日之前，两被告主张为2019年8月16日。2019年9月6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第十八届发行审核委员会2019年第120次发审委会议审核通过祥鑫公司首发。2019年10月25日，祥鑫公司正式上市。2020年5月11日，原告委托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齐晶晶律师向两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两被告自收到律师函三日内明确针对《股份转让暨代持协议》的回购方案，并对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另查明，原告提供的原告的父亲吴咸宜与陈嘉男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8月2日，陈嘉男将一份被告尚赢公司于同年8月1日出具的《关于启动2018投资回购洽谈的公告》发送给吴咸宜，同年8月9日晚，陈嘉男再次将上述文件发送给吴咸宜，吴咸宜表示“嘉男，今天台风太大了，我能不去吗？你代表我行吗？”，陈嘉男表示“好的，现在可能很多人来不来”，吴咸宜表示“如果你能代表，我就不去了，会议纪要告诉我就行了，你辛苦了。”；同年8月14日、8月15日，陈嘉男又分别向吴咸宜发送了开会日期不同的《关于启动2018投资回购洽谈的公告》；同年9月12日，吴咸宜在微信中发送语音称：“……，转过去的钱是不是有所变化？算了是不是按10%还是按20%，有变化吗？”，陈嘉男语音回复称：“按照原来签合同的呀，然后如果那个补偿的话呢是另外，另外到时候看一下怎么结算还没有，这个是我们争取的，就是这个还没有就是说，那个敲定是什么时候给是这样的，下周的话呢，他会来，然后段总跟她见面。”；同年10月16日，吴咸宜在微信中表示“在吗？我只想提醒你及时与段总沟通，让他知道我的想法，总之，什么都不要变，按照第一份合同上要求办。这是原则问题。”，陈嘉男语音回复称：“我收到了，我明白，我已经传达你昨天那个想法，你给你挂完电话我就立刻给张总打电话了，今天中午他会再跟郭总通电话，会说的。”；同年11月4日、11月6日、11月8日，吴咸宜又多次在微信中向陈嘉男催问祥鑫公司的事宜；同年11月25日，陈嘉男在微信中发送语音称：“吴哥，我回来啦，然后那个早上的时候我问段总就是跟郭总沟通，他这两天就是这个月底之前嘛，会给一个答复，然后呢，他可能意思说要处理所有人的吗，就是签了合同。”、“签了合同的所有人，然后，但是后来邓总说的话，假如说你到月底的话别的人都还没有，就是解决好的话先把你这边的给到”、“所以我们先等几天好吧，等几天的话看她这边什么情况，然后到时候的话呢，反正这边不管是处理。”；同年12月6日，陈嘉男在微信中发送语音称：“我早上的时候问段总了，然后那个就是那个叫郭京平，郭总的话就一直让段总就是昨天他一直有人嘛，他说让段就让等他回复，所以我一早就在问他还没给我回复，就是郭总还没有段总回复。”；同年12月20日，陈嘉男在微信中发送语音称：“吴哥，我已经就是给你打完电话之后跟邓总说了，他晚上或者是明天应该会跟郭总通电话的，到时候礼拜一再跟你说哦。”；2020年1月16日，陈嘉男在微信中发送语音称：“吴哥你好，今天的话就是郭京平给了一个人的是125万元已经打过了，然后明天明后天下周的话，反正段总就开始跟郭总联系一下，看你们这边是怎么解决好吗？给你汇报一下。”，此后，双方又数次就案涉合同等事宜进行了沟通。原告提供的2020年5月26日原告的父亲吴咸宜与被告郭京平电话聊天录音整理稿显示：吴咸宜：“我也算是你的一个朋友，我买了一个祥鑫的股权，就是你的股权。”，被告郭京平：“我不认识你的”，吴咸宜：“应该是那个叫吴临辰。”，……，被告郭京平：“后来因为在这个时间点没上市，回购发出去之后，有的同意有的没同意。在这个过程中上市通过了，等着上市的时间了。”、“从合同的角度讲我只要给你回购的钱就可以了，但是本身投资就是皆大欢喜的事情，有投资回报，但是有多少钱到我手里我不方便告诉你。这是一个运作的项目，我是面对公司角度支付费用和成本。”、“一定按照合同来也没有关系。那么有几个方式：一是按照合同去诉，法院判多少公司给多少，我给公司的是另一回事。二是公司盘出来给股票，就给股票，这个没意见的。”、“这个项目是从老段那里来的，因为老段之前有几个项目不那么靠谱，拿一个靠谱的来做。本来上市时间是没问题的，中间因为很多原因，券商失误另外处罚的问题耽误了七八个月，按照合同的时间没上市，那么我只要按照合同支付费用就行了。按照合同你们不一定赢，那么为了皆大欢喜把这个问题解决掉，尽可能给大家一些处理。那如果有些人说他一定要拿高回报什么的，那么他可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没所谓。”，吴咸宜：“还有一部分，如果说十月份有解禁，我拿股票可不可以？”，被告郭京平：“拿股票有这样几个问题，一是你要扣除这里面的利润差；二是解禁过程漫长，我怎么卖给你，过户给你的问题，你多少钱？”，吴咸宜：“100万，给我5万股，20块一股”，被告郭京平：“我这不一定有20块。另外说，5万股扣除利润包什么的，定向卖给你4万股。你要拿到股票只能通过法院判决。这个事情我会分批给你们的同时，公司来处理这个事情。”、“如果你一定要4万股，那么到时候陈慧给你钱，你去二级市场买回来就行了。我没办法4万股过户给你，等同于11月份解禁的时候，给你4万股的钱。”，……，被告郭京平：“我来给你解释是，陈慧不懂，因为你要拿到的是流通的，我是没法分割给你的。要是全部要股票的话，我就把股票全部转给公司，公司慢慢给你们，你要4万股、5万股ok的。不如给你们钱，你们去二级市场买。从合同意义上讲，我只要按照年利率多少回购就行了。第二个，代持法律法规是不允许的，我不可能直接把钱给你，我是分批把钱打到公司，公司给你们，你是25%，还有的是10%，也许20%。”，……，被告郭京平：“我个人看法是，你希望通过这个合同得到一些判决也问题不大，一般法院怎么判公司怎么给。代持股票理论上规定是不行的。”。原告提供的2020年10月16日原告的父亲吴咸宜与陈嘉男电话聊天录音整理稿显示：吴咸宜：“……，我忘记了你以前公司叫什么名字？”，陈嘉男：“前公司名字上海惠一”，……，吴咸宜：“我想起来了，我记得我到你们15楼去的时候是上海惠国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陈嘉男：“是这样子的，段总负责的是上海惠一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吴咸宜：“嘉男，合同签订的对象是尚赢这没错的吧，谁牵线搭桥的，法官肯定问我你凭什么钱转到他那里去。”，陈嘉男：“这个项目确实是尚赢的，段总当时是以私人的名义，不是公司的名义，因为段总跟陈慧本身认识，我这个不会给你瞎说的。”，……，吴咸宜：“当时你给我说这个东西很好，很快，一年多就能拿到。”，陈嘉男：“事实也是一年的时间完成上市了。”，吴咸宜：“第一次我们开回购会，我们两个都在，我们还计算了9.10回购30%，9.20号拿30%，9.30号40%全部还清，是不是？”，陈嘉男：“嗯”，吴咸宜：“开会他跟我怎么说的，你也在旁边，你把过程给我说一下，当天陈慧怎么说的？”，陈嘉男：“哪一次？”，吴咸宜：“8.16号我们第一次开回购会”，陈嘉男：“就是按照合同写的呀”，吴咸宜：“合同写的我们都知道，她怎么说的，我们才会签第二份合同。”，陈嘉男：“他就说不上市，然后回购啊，你不也在么。”。再查明，祥鑫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中有被告郭京平，持股比例为14%，被告尚赢公司并非祥鑫公司股东。又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聘请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作为其代理人，双方于2020年5月9日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律师费按如下方式收取：1、固定收费：(1)律师先期向相对方发送《律师函》一份收费3,000元，如相对方在此基础上与原告协商解决此纠纷则不再收费。(2)如本案进入诉讼程序，则原告前期支付固定律师费15,000元，《律师函》费用自动转为诉讼费用；2、若本案进入二审阶段，则二审固定律师费减半收取，为7,500元；3、风险代理收费：本案一审或者二审裁判文书生效之后，由原告向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支付剩余律师费，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根据执行结果收取原告实际收取的执行款的12%作为后续律师费。2020年11月12日，原告的父亲吴咸宜向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转账1.80万元。次日，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金额为1.80万元的律师费发票。审理中，一、本院向原告询问何时知道祥鑫公司上市，原告表示2019年9月底陈嘉男告知吴咸宜。二、原告曾申请陈嘉男作为证人出庭，但庭审当日，陈嘉男未能出庭作证。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祥鑫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转让暨代持协议》一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关于启动2018投资回购洽谈的公告》一份，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监会官网截图一份，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稿一组，《律师函》及邮寄凭证各一份，《聘请律师合同》一份，《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两被告共同提供的《回购代持协议》一份，及本案庭审中原告及两被告的当庭陈述等所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祥鑫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转让暨代持协议》实为上市公司股权代持协议，对于其效力的认定应根据上市公司监管相关法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规定综合予以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发行人、上市公司依法披露的信息，必须真实、准确、完整，不得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案涉原告及两被告均明知祥鑫公司属即将上市公司的情形下，故意隐瞒真实股东或投资人身份，签署股份转让暨代持协议，该协议违反了发行人如实披露义务。为保护广大非特定投资者的合法权益，上市公司监管相关法律法规均明确要求上市公司股权必须清晰，约束上市公司不得隐名代持股权，系对上市公司监管的基本要求，否则如上市公司真实股东都不清晰的话，其他对于上市公司系列信息披露要求、关联交易审查、高管人员任职回避等监管措施必然落空，也将损害到广大非特定投资者的合法权益，从而损害资本市场基本交易秩序与基本交易安全，进而损害到社会公共利益。据此，本案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股份转让暨代持协议违反公司上市系列监管规定，可能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故该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祥鑫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转让暨代持协议》虽然无效，但鉴于原告与两被告在2019年8、9月的时候又签订了《回购代持协议》，双方对于《祥鑫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转让暨代持协议》中涉及的款项返还已经达成了合意，双方应按照该协议的内容履行。原告主张该协议系在被告郭京平的欺诈下签订的，对此，本院认为，1、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郭京平存在欺诈，2、若原告认为《回购代持协议》系基于欺诈而签订的，应在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欺诈行为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现原告确认其父亲吴咸宜在2019年9月底知晓祥鑫公司已经上市，故其应当在2020年10月1日之前申请撤销《回购代持协议》，但原告并未通过诉讼或仲裁的方式予以撤销，其撤销权已经消灭。原告主张两被告为保证关系，故要求被告尚赢公司对被告郭京平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从三方签订的两份协议中均未有体现，故对原告的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两被告主张双方为代理关系，但协议中亦未有体现，且从祥鑫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来看，祥鑫公司的登记股东为被告郭京平，而非被告尚赢公司，故对两被告的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应向原告返还款项的为被告郭京平。综上，本院认为，按照《回购代持协议》中双方达成的合意，被告郭京平应于2019年9月10日支付30万元、于9月20日支付30万元、9月30日支付剩余的40万元；利息支付：年化10%的利息计算，2019年9月10日支付4.0685万元、2019年9月20日支付4.1507万元、2019年9月30日支付5.6438万元；任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除非依照法律规定可以免责，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部分每逾期一日，违约方应按日计算向守约方支付违约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故被告郭京平应向原告返还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138,63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11日起算，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21日起算，以4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1日起算，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要求两被告连带支付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告要求两被告连带支付保全费用损失，对此，本院认为，保全费用损失中的保全费5,000元的部分，本院将与诉讼费一并处理，对于超出5,000元的部分，原告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且财产保全担保有多种方式，该支出并非本案必要支出，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吴临辰与被告郭京平、上海尚赢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签订的《祥鑫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转让暨代持协议》无效；二、被告郭京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吴临辰本金100万元；三、被告郭京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临辰利息138,630元；四、被告郭京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临辰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0万元为本金，其中30万元自2019年9月11日起算，30万元自2019年9月21日起算，40万元自2019年10月1日起算，均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五、驳回原告吴临辰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79元，减半收取计11,689.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689.50元，由原告吴临辰自行承担3,112.50元，被告郭京平承担13,57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薇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陆佳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1、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2、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3、第一百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三）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撤销权。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4、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责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