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82民初2036号原告：陈凌云，女，1973年7月9日生，汉族，现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良君，上海骥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上海骥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玉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法定代表人：姚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正春，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恒龙，男，1963年4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第三人：陈恒卫，男，1966年9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第三人：武迪（英文名WUDI），女，汉族，现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原告陈凌云与被告江苏玉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龙公司）、第三人陈恒龙、陈恒卫、武迪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9月25日和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陈凌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被告江苏玉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正春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审后，本院认为原告诉争的事实与陈恒龙、陈恒卫、武迪具有利害关系，故依职权依法追加三人作为第三人于2020年11月2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凌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马良君、被告江苏玉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正春及第三人陈恒龙、陈恒卫、武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凌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29749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偿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29749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4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与陈恒龙、武迪、陈恒卫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贵院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7）苏1182民初2925号民事调解书，根据被告的申请，贵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8）苏1182执19号，于2018年8月9日作出执行裁定，拍卖位于上海市（以下简称被拍卖房地产），拍卖价11899600元，拍卖所得价款全部向被告清偿。原告与陈恒卫系夫妻，但（2017）苏1182民初2925号民事调解书所涉债务为陈恒卫个人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应以陈恒卫个人财产清偿。原告与陈恒卫于1999年2月11日登记结婚，被拍卖房产系原告与陈恒卫婚后购买，系夫妻共同财产，原告依法享有被拍卖房产四分之一份额，拍卖所得价款中2974900元应归原告所有。贵院在（2018）苏1182执19号案件执行过程中，未保留原告应得份额，被告所得的属于原告的款项为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被告玉龙公司辩称，1.对扬中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的（2017）苏1182民初2925号民事调解书、（2018）苏1182执19号执行裁定书无异议。2.原、被告双方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被告取得位于上海市青浦区房地产拍卖款属于合法取得。虽然陈恒卫与陈凌云是夫妻关系，是其二人之间的内部关系，房屋拍卖是外部关系。根据物权法和相关法律规定，房屋登记在陈恒龙和陈恒卫名下，其内部关系不具有对外的对抗效力。3.原告起诉属于恶意诉讼，我方将在法院作出合理判决之后依法追究原告给被告造成的损失。第三人陈恒龙、陈恒卫、武迪共同辩称，对于原告诉称的涉案房产系陈恒卫与原告夫妻共同财产，原告享有其中四分之一份额的事实无异议，对其诉讼请求也无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身份证、被告工商登记信息、（2017）苏1182民初2925号民事调解书、（2018）苏1182执19号执行裁定书、上海市青浦区房地产阿里拍卖网站截图、上海市青浦区产权证、陈恒卫、陈凌云结婚证、涉案房产放贷的支付凭证以及还贷记录、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房屋交接书、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扬中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的（2018）苏1182执19号案款发放情况，经本院查实，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陈凌云与第三人陈恒卫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9年2月11日登记结婚。第三人陈恒龙与武迪系夫妻关系，陈恒卫与陈恒龙系兄弟关系。2004年1月，陈恒卫、陈恒龙与上海住富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向上海住富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购买位于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镇绿洲江南园113号的房地产。2004年7月16日，上海住富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将房屋交付陈恒卫、陈恒龙并在上海市青浦区房地产登记处将房产登记在陈恒卫、陈恒龙名下。2017年8月28日，本院受理玉龙公司与陈恒龙、陈恒卫、武迪股权转让纠纷一案。2017年9月29日，本院作出（2017）苏1182民初2925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经结算，陈恒龙、陈恒卫、武迪欠江苏玉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到期股权转让款8006600元（未到期股权转让款10000000元，本案未涉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006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30000元，上述款项三被告于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嗣后，陈恒龙、陈恒卫、武迪未履行上述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给付义务，玉龙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月2日，本院依法予以受理。执行过程中，因涉案房产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给案外人胡培玉，后借款逾期，抵押权人诉至法院请求拍卖涉案房产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受理后委托评估机构对涉案房产进行了房产评估。评估报告出具后，因本院执行的玉龙公司与陈恒龙、陈恒卫、武迪股权转让纠纷案也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查封，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遂在评估报告出具后，委托本院对涉案房产进行了拍卖，成交价为11899600元。对该拍卖款，本院退还案款4493686元给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案号（2017）浙0402执626号），退款1170000元贷款本息给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闸北支行（陈恒卫于2003年12月29日向该行贷款2560000元用于购买涉案房产，抵押权人为陈恒卫，已办理抵押登记），退款774038.5元给买受人魏德俊（系上海市青浦区房地产过户代缴的税费），退案款5461875.5元给被告玉龙公司。现原告陈凌云认为（2017）苏1182民初2925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债务为陈恒卫的个人债务，应当以陈恒卫的个人财产进行清偿，而位于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镇绿洲江南园113号房地产虽登记在陈恒龙、陈恒卫名下，但购买时是其与陈恒卫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购买，且陈恒龙、武迪、陈恒卫及原告四人达成约定，四方各占该房地产25%的份额，依据该约定其享有上述房地产拍卖所得价款中四分之一份额即2974900元，但在（2018）苏1182执19号案件执行过程中，未保留原告应得的上述份额，法院也均未通知陈恒卫，导致其在执行程序中未能提出异议，但其权利不应因此受到侵害，故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庭审中，陈恒龙、陈恒卫一致陈述位于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镇绿洲江南园113号房地产首付款由陈恒卫支付，贷款由陈恒卫负责偿还，但因其兄弟二人之间具有经济往来，故陈恒龙对上述房产也实际进行了出资。在购买涉案房产时，原告系上海某银行工作人员，其知晓购买房产及房产登记事宜。还查明，除了本案案涉房产外，原告陈凌云与第三人陈恒卫还有位于上海市锦和路登记在陈恒卫、陈凌云名下，位于上海市徐汇区登记在原告陈凌云名下。上述事实有原告身份证、被告工商登记信息、（2017）苏1182民初2925号民事调解书、（2018）苏1182执19号执行裁定书、上海市青浦区房地产阿里拍卖网站截图、房地产权证、陈恒卫、陈凌云结婚证、涉案房产放贷的支付凭证以及还贷记录、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房屋交接书、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扬中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的（2018）苏1182执19号案款发放情况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房屋虽登记在陈恒龙与陈恒卫名下，但该房屋购买于原告与陈恒卫、陈恒龙与武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恒卫与原告陈凌云就夫妻财产进行过分割或进行过特别约定，故原告主张该房产属于陈恒卫所有部分属于其夫妻共同财产，原告享有房屋25%的份额本院予以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依据不当得利诉请被告返还房产拍卖款总额的25%能否支持？本院认为就该诉讼请求不应获得支持。理由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即不当得利的构成必须是一方获益无法律依据，对方利益受损。首先，民事权利、义务系对应关系，本案中，法院依法拍卖案涉房产，拍卖款总额为11899600元，除本案被告领取款项外，另案申请执行人胡培玉、房屋贷款抵押银行、房屋买受人亦领取了部分款项，上述对外债务中，亦含有陈凌云应负担的债务部分，现原告诉请被告玉龙公司返还总额的25%无事实依据。其次，被告领取剩余的房屋拍卖款系基于（2017）苏1182民初292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权利，被告领取的案款5461875.5元并未超出第三人应负债务总额，被告未从中额外获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理解和适用第四条规定，是否一旦超过异议期限，案外人财产即使被错误执行再也没有救济途径了？当然不是，无论是在哪种情况下案外人虽不能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所规定的异议程序进行救济，但可以另行对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提起不当得利之诉，请求返还执行标的的变价款或请求返还执行标的。该规定虽赋予了案外人就财产被处分的救济权利，但其本质系财产权利人根据具体受益情况要求申请执行人或者被执行人返还变价款，并非必须向申请执行人主张返还。因陈凌云所享有的房屋变价款用于偿还债务的受益人并非被告玉龙公司，而系第三人陈恒卫、陈恒龙、武迪，即第三人以陈凌云享有的房屋变价款用于偿还了三人的对外债务。再次，法律规定在拍卖夫妻共同财产时应为配偶另一方保留必要的份额，主要是基于夫妻财产的唯一性，为保障夫妻另一方因共同财产被拍卖后的生存权益，而陈恒卫与原告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未进行财产特别约定也未进行财产分割，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尚有其它夫妻共同财产登记在原告一人或夫妻二人名下，陈恒卫以涉案房产中陈凌云享有的部分用于偿还对外债务并未侵犯到陈凌云的财产权益，即使今后进行夫妻财产分割，陈凌云完全有条件将其持有房产中属于陈恒卫的部分予以抵扣。综上，原告以不当得利主张被告返还财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凌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6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161元，由原告陈凌云自行负担（该款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及副本二份，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常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顾倩书 记 员 郭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