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2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庄顶源，男，197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松，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冰冰，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清松，男，197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丹蓉，女，197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上诉人庄顶源因与被上诉人王清松、王丹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502民初2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庄顶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庄顶源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清松、王丹蓉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为无息借款、判令王丹蓉对本案债务无需承担责任系错误的，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一、本案借款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一审判决认定借款为无息借款系错误的。(一)从本案四笔借款的交付金额，可以证明本案借款约定月利率3%。1.2013年6月3日，王清松向庄顶源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向庄顶源借款150000元，次日，庄顶源的配偶李明珠向王清松转账交付145500元(即扣除以1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的首月利息4500元)；2.2013年7月23日，王清松向庄顶源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向庄顶源借款200000元，同日，李明珠向王清松转账交付194000元(即扣除以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的首月利息6000元)；3.2013年9月2日，王清松向庄顶源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向庄顶源借款300000元，同日，庄顶源向王清松转账交付291000元(扣除以3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的首月利息9000元)；4.2013年9月22日，王清松向庄顶源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向庄顶源借款400000元，同日，庄顶源向王清松转账交付388000元(扣除以4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的首月利息12000元)。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对上述情况予以确认，本案四笔借款的实际交付金额均为扣除按月利率3%计算的首月利息后的数额，故本案借款约定利息为月利息3%。(二)本案借款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四笔借款出借后，借款人自次月起至2013年12月期间，每月连续向出借人支付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从庄顶源提供的转账流水、利息支付情况汇总表及整理表等证据来看，王清松的付款符合民间借贷活动中的付息特征，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的事实足以认定。庄顶源要求王清松支付自利息未付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的诉请应予以支持。二、本案属于王清松、王丹蓉的共同债务，王清松、王丹蓉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1.借款时，王清松称借款用途系夫妻购房、建房使用，故本案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从一审法院调取的王清松转账流水，本案款项出借期间，王丹蓉、王清松间频繁转账，有频繁的经济往来；2013年9月22日，庄顶源向王清松交付了借款388000元，王清松于收款当日将其中的167820元直接转给王丹蓉，本案债务系王清松、王丹蓉的共同债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为无息借款、判令王丹蓉对本案债务无需承担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庄顶源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王清松未作答辩。 王丹蓉辩称，本案借款从始至终其不知情，从来没有向庄顶源借过钱，其房产都在本案借款之前购买，庄顶源主张王清松向其借款用于购置房产是虚假陈述，其从未和庄顶源夫妻见过面或者联系过，庄顶源主张是夫妻共债不能成立。本案借款没有用于生活开支，其无需金额巨大的借款。 庄顶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清松、王丹蓉偿还庄顶源借款1050000元，并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王清松、王丹蓉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诉讼过程中，庄顶源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王清松、王丹蓉偿还庄顶源借款1050000元，并支付自利息未付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借款150000元利息自2013年12月3日起计算，借款200000元利息自2013年12月23日起计算，借款300000元利息自2013年12月2日起计算，借款400000元利息自2013年12月22日起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庄顶源与李明珠是夫妻关系，王清松、王丹蓉是夫妻关系。2013年6月3日，王清松向庄顶源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向庄顶源借款150000元，次日，李明珠向王清松转账145500元。2013年7月23日，王清松向庄顶源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向庄顶源借款200000元，同日，李明珠向王清松转账194000元。2013年9月2日，王清松向庄顶源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向庄顶源借款300000元，同日，庄顶源向王清松转账291000元。2013年9月22日，王清松向庄顶源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向庄顶源借款400000元，同日，庄顶源向王清松转账388000元。 另查明，李明珠、庄顶源自2011年9月22日起至2013年6月3日共向王清松转账2439996元，自2013年6月4日起至2015年2月8日转账3081417元（上述款项共计5521413元，其中李明珠于2013年8月11日向王清松转账380000元是支付王清松在庄顶源经营车行投资的折价款）。王清松自2011年9月22日起至2013年6月3日共向李明珠、庄顶源转账889937.5元，自2013年6月4日起至2015年2月8日转账1930935元（上述款项共计2820872.5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庄顶源主张其与王清松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有其提供的4张借条为证，予以确认。庄顶源与王清松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庄顶源提供4张借条载明总金额为1050000元，但其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实际支付借款为1018500元，应以实际支付的借款金额1018500元认定为本案借款数额。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庄顶源提供的4借条均未载明借款利息，其提供的银行流水也未能体现民间借贷利息的支付规律，其主张王清松有通过现金支付部分利息，不符合双方平时银行转账的交易习惯，故庄顶源主张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本案借款应视为无息借款。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借条原件是重要的债权凭证之一，按交易习惯，债权人持有借条原件，在债务人清偿债务后，债务人会撕毁借条或收回借条。王清松主张双方存在拆借行为，双方之间的其他借款互相偿还完毕后都有撕毁借条，可以证实双方存在偿还借款后撕毁借条的交易习惯。虽然庄顶源、李明珠与王清松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但扣除380000元的投资折价款后，庄顶源、李明珠转账给王清松的款项也远远大于王清松转账给庄顶源、李明珠的款项，现庄顶源持有借条原件4张，其主张王清松尚未偿还案涉借款，予以采纳。王清松辩称案涉借款部分已偿还、部分已抵消，是庄顶源不诚信没有撕毁借条，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案涉借款均未约定借款期限，庄顶源随时可以要求王清松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借款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庄顶源起诉后，王清松仍未偿还借款，故庄顶源请求王清松偿还借款中的10185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庄顶源请求的其他借款及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王清松主张与庄顶源之间其他经济往来，可另行主张。案涉借款数额巨大，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王丹蓉明确否认其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庄顶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王清松、王丹蓉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用于共同买房，庄顶源请求王丹蓉对王清松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王清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庄顶源借款1018500元，并按年利率6%向庄顶源支付该款自2017年8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庄顶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096元，由庄顶源负担9130元，由王清松负担13966元。王清松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受理费，庄顶源预交的其他案件受理费在判决生效后予以退回。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2.本案借款是否属于王清松和王丹蓉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四张借条均没有约定利息，王清松和庄顶源除了本案借款之外，尚有其他经济往来，本案四张借条出具之后，王清松于2013年6月13日至2015年2月18日期间频繁转账给李明珠或庄顶源，但无法体现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规律，庄顶源主张王清松现金支付利息，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王清松不予认可，且庄顶源与王清松除了本案借贷之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无法根据庄顶源的主张认定王清松转账至庄顶源或李明珠的部分款项就是用以支付本案借款利息，在缺乏规律性付息的情况下，庄顶源未足额支付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不能当然推定系预付砍头息，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庄顶源主张本案借款约定月利率3%缺乏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案借款数额巨大，借条仅有王清松个人签名，庄顶源主张本案借款系王清松和王丹蓉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应举证证明本案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但庄顶源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王清松、王丹蓉夫妻之间名下的账户有相互转账，李明珠名下的银行账户向王丹蓉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无法证明本案借款系用于购房或其他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也无法证明王丹蓉追认本案借款并同意共同偿还，庄顶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庄顶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96元，由庄顶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献平 审判员  李志军 审判员  陈 琼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杰雄 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