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81刑初209号公诉机关海城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甄某，男，196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6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被告人李振双，男，196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出生地辽宁省海城市，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海城市，现住址辽宁省海城市。因犯流氓罪、伤害罪、敲诈勒索罪、脱逃罪于1996年8月13日被盘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于2009年6月25日刑满释放。因故意伤害他人，于2019年6月22日被海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日被海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12日经海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海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城市看守所。海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诉刑诉[2020]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振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甄某、王某1以被告人李振双故意伤害其身体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海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宝国、付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甄某、王某1，被告人李振双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海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振双于2019年6月21日21时30分许，在海城市合力市场卖菜摊位前，持刀故意杀害甄某（被害人，男，53岁）、王某1（被害人，女，53岁）。经海城市正骨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甄某颈部双侧刀砍伤属轻伤一级。王某1面部损伤属重伤二级，属九级伤残。被告人李振双于2019年6月22日向公安机关投案。为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李振双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甄某、王某1诉称，被告人李振双故意持刀杀我们，给我们造成了伤害，请求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李振双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判决赔偿甄某经济损失合计221877.77元，其中医疗费13944.97元、误工费4000元、护理费1732.8元、伙食补助费12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判决赔偿王某1经济损失合计339284.18元，其中医疗费24418.58元、误工费8000元、护理费3465.6元、伙食补助费24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561161.95元。被告人李振双对持刀扎伤被害人的事实予以供认，辩解其没有杀人的故意，属于故意伤害，有自首情节。对附带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赔偿，但没有经济能力。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振双于2019年6月21日21时30分许，在海城市合力市场卖菜摊位前，持刀故意杀害甄某（被害人，男，53岁）、王某1（被害人，女，53岁）。经海城市正骨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甄某颈部双侧刀砍伤属轻伤一级。王某1面部损伤属重伤二级，属九级伤残。被告人李振双于2019年6月22日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邓某的证言2019年6月21日晚上9点多钟，我当时在刚子（甄某）他家店旁边看见王某2对象（李振双）手揣兜往刚子的店门口走。王某2对象刚到刚子店门口我就听到刚子和他对象喊：快点跑，然后我就起来了，看见刚子和他对象手都捂着脖子一个往南跑，一个往北跑，然后王某2对象就在追刚子，手里还拿了一把刀，然后我就上前说别打仗，但是王某2对象没理我，又围着刚子的车追了一圈。然后王某2的父亲也来了指着刚子，说什么我没听见，刚子当时往北跑了，然后王某2对象和王某2父亲就一起走了。我看见刚子的脖子出血了，刚子的媳妇脸出血了。2、证人王某3的证言2019年6月21日晚上9点左右，我和李振双正在喝酒，李振双就抱怨说家里的防晒网被偷，媳妇王某2跟隔壁卖蘑菇的打起来了，喝到晚上9点30分左右，李振双突然就出去了，过一会我合计看看李振双干嘛去了就也出去了，出去之后我走到了王某2卖菜的地方就看到李振双在追一个人，我就问你干什么呢你？李振双当时没理我，让他追的那个人站住，当时李振双可能不知道是我，就拽了我衣服领子，我跟李振双说松开，然后李振双可能听出来我的声音，就松开了手，之后我就回王某2住的地方了别的记不住了。3、被害人甄某的陈述2019年6月21日晚上6点多钟，王某2和王某1因为琐事发生口角之后殴打在一起，当时派出所出警后把人带到派出所了，警察了解情况后，考虑双方都是女性，就给调解了，也签订了调解协议，然后我们就回到了合力市场，我和王某1进屋把菜收拾一下，这时李振双就往我们这头走，然后说大哥你过来一下，我跟你说几句话。当李振双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就看见李振双拿刀往我的脖子扎了过来，李振双用刀往我脖子扎了两刀之后回来就开始扎王某1，王某1的脸上被李振双扎了好几刀，王某1开始跑，李振双回来又给我脖子扎一刀，我就开始跑，李振双就开始追我和王某1，李振双追一会没追上，就跑了。案发当时有一个姓邓的老头，还有一个男的我不知道是谁在现场。李振双一边用刀扎我和王某1，一边说：要弄死我们。我以为李振双是过来跟我讲和的，但是没想到李振双走到我面前的时候，就开始拿刀扎我，然后我开始跑，李振双一边追我一边说：“你知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你今天不给我面子，我今天就弄死你们。”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9年6月21日晚上9时30分左右，我和甄某在合力市场门店门口准备回家，刚要走，我就看见王某2的对象往我们这边走，一边走一边喊我和甄某：大哥大嫂。我们以为有啥事，就在门口站着等他，王某2对象来到我和甄某旁边，什么都没说，上前右手拿着一把刀就砍了甄某脖子两刀，然后甄某被砍后就喊：荣子，快跑，他有刀。我想跑但来不及了，王某2对象上来就砍了我左脸三刀和鼻子一刀，然后我和甄某就绕着我们门口的车转，王某2对象追我们跑了两圈，然后我就跑西面找人借电话报警，甄某往车边跑了，王某2对象就去追甄某了，我就跑到一个饭店报警，之后在饭店门口蹲着，看到王某2对象往王某2住的地方走，当时王某2的亲属就和王某2的对象说你赶紧走，然后这个男的坐了一辆白色的车就走了。刚开始王某2对象叫我和甄某大哥、大嫂，在砍我们的时候，王某2对象说过要砍死我俩。”5、被告人李振双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6月22日：我投案，因为我拿刀砍了卖蘑菇的夫妻。我当时喝酒了，记不太清楚，就是乱砍一通。当时我喝了半斤白酒。2019年6月21日晚上9点20分左右，当时我在合力蔬菜批发市场租的门店喝酒，我媳妇王某2回来，我问一句怎么解决的，王某2说解决完了，我当时就有点生气，合计我媳妇让人打了这就完事了，我就准备去找卖蘑菇的夫妻，正好桌上有一把壁纸刀，我就顺手放到裤兜，就去找卖蘑菇的夫妻了，等我到了他媳妇问我你咋地，我说你咋地你妈逼，你打人就白打了呗。然后我就掏出壁纸刀划了卖蘑菇的男的，乱划几下以后，我又回头划了他媳妇几下，之后他俩就开始跑，我记不住追没追他俩，然后我回到库房穿了一件衣服，出来旁边有一台私家车，我问去站百多少钱，之后坐车去了站百，然后坐车回了西四。2019年7月2日：2019年6月21日中午，王某2发现门口遮阳网不见了，调监控发现是被卖蘑菇的大嫂拿走了，王某2就给那大嫂打电话，后来王某2和那个大嫂因为这事争吵后打了起来，王某2当时报警了，警察去了之后给她俩都带走了，后来她俩自愿调解了，我还挺高兴，合计上门店取点菜喝点酒，我去取菜的时候听到卖蘑菇的夫妻好像在骂什么，当我走到卖蘑菇夫妻附近的时候，卖蘑菇的大嫂上来就拽我的胳膊，我下意识从裤兜里掏出壁纸刀开始在卖蘑菇夫妻的身上乱划，后来他俩就跑，我在原地转了一下，把壁纸刀掰了扔房顶，就坐车走了。6、海城市正骨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甄某颈部双侧刀砍伤属轻伤一级；王某1面部损伤属重伤二级，属九级伤残的事实。7、辨认笔录，内容为证人邓某于2019年6月21日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对拿刀伤害甄某、王某1的犯罪嫌疑人进行辨认，经辨认指认出李振双就是拿刀伤害甄某、王某1的犯罪嫌疑人。被害人甄某于2020年1月15日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对在案发现场的证人进行辨认，经辨认指认出王某3、邓某是李振双拿刀伤害甄某、王某1在现场的人员。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李振双出生于1964年9月24日，作案时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9、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明本案案件来源为被害人甄某于2019年6月21日向海城市公安局田水派出所报案；被告人李振双于2019年6月2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10、甄某、王某1病志材料，证明被害人甄某、王某1的伤情情况。11、王某1现场受伤照片，证明案发时被害人王某1的伤情情况。12、海城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信息表、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李振双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于2009年6月25日刑满释放的事实。13、治安调解协议书，证明被害人王某1和王某2因发生纠纷经海城市公安局田水派出所调解达成和解的事实。14、海城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李振双因同一事实被海城市公安局给予拘留十日并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15、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证明被告人李振双持刀杀害被害人甄某、王某1的事实及经过。16、讯问被告人李振双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明被告人李振双在公安机关接受讯问的情况。上述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证据之间互相认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认明被告人李振双故意杀人的事实，经法庭质证，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另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甄某受伤后到海城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2天，共花费医疗费13945.57元，产生护理费144.4元/天×12天=1732.8元，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2天=1200元，误工费57089元/年÷365天×12天=1876.9元，交通费酌定200元，总计18955.2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受伤后到海城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4天，共花费医疗费24418.58元，产生护理费144.4元/天×24天=3465.6元，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4天=2400元，误工费57089元/年÷365天×24天=3753.8元，交通费酌定400元，总计34437.98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甄某、王某1提供的住院病志、医疗费收据、合力果蔬批发市场证明等证据支持，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振双无视国家法律，持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振双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李振双在庭审中提出其没有杀人故意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李振双因王某2与被害人王某1先期产生矛盾而心生恨意，于案发当日喝酒后前往被害人摊位处，用事先准备好的凶器将被害人甄某的颈部扎伤两刀，将被害人王某1的面部扎伤数刀。本院认为，被告人杀害被害人事先所准备的凶器、扎伤的部位、被害人的伤情程度及被告人犯罪过程中的追撵，足以证明其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综上，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虽然被告人李振双在案发后主动投案，但其供述避重就轻，不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为自首。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甄某请求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21877.77元一节，其合理部分为18955.2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请求赔偿各项经济损失339284.18元一节，其合理部分为34437.98元，本院予以支持，并判令给付。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二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振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日起至2032年6月21日止。先期羁押十日已扣除。）二、被告人李振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甄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8955.27元；三、被告人李振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4437.98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甄某、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之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凤波人民陪审员  曲艳娜人民陪审员  李 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马小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