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108刑初13号公诉机关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住山西省太原市。2019年8月20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刑事拘留，经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宋某，北京天驰君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以并尖检刑刑诉[2019]406号起诉书指控张某犯贷款诈骗罪、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0年3月19日以并尖检刑刑补诉[2020]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补充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宋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本案于2020年2月3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8月28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贷款诈骗罪：1、2018年6月左右，被告人张某以给被害人张某重新办理保单（转保）为由，骗取张某的身份证原件、中国工商银行卡及密码后，将张某在中国人寿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险金转存至张某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公司账户，并以张某名义分两次向该公司共计抵押贷款54000元（赃款已挥霍）。2、2018年6月左右，被告人张某以给被害人梁某重新办理保单（转保）为由，骗取梁某的身份证和银行卡的照片后，将梁某在中国人寿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险金转存至梁某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并以梁某名义向该公司抵押贷款66000元（赃款已挥霍）。3、2018年8月30日，被告人张某以给被害人高某重新办理保单（转保）为由，骗取高某的工商银行卡及密码，后将高某在中国人寿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险金转存至高某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并以高某名义分两次向该公司共计抵押贷款114000元（赃款已挥霍）。诈骗罪：1、2017年7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张某以帮被害人宋某重新办理保单（转保）的名义，骗取其银行卡及密码，用POS机刷走被害人宋某银行卡内46300元（赃款已挥霍）。2、2018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某以帮被害人王某重新办理保单（转保）的名义到安徽省桐城市找到被害人王某骗取其银行卡及密码，在被害人王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取走其银行卡内10000元（赃款已挥霍）。3、2019年1月24日，被告人张某到被害人杨某1太原市杏花岭区中涧河乡耿家庄村的家中，以帮被害人杨某1办理保险业务的名义，骗取其银行卡及密码，用POS机分两次转走其银行卡内52708.72元（赃款已挥霍）。补充指控：2017年8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张某以帮被害人高某重新办理保单（转保）的名义，骗取其银行卡及密码，用POS机刷走被害人高某银行卡内229803.58元（赃款已挥霍）。并提供证人证言、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提请对被告人张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贷款诈骗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其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某在骗取宋某钱款后，为其交了两年的保费，合计36000元，该36000元应当从诈骗金额中扣除。对于诈骗高某229000余元的认定，资金没有去向，该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张某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贷款诈骗罪：1、2018年6月左右，被告人张某以给被害人张某重新办理保单（转保）为由，骗取张某的身份证原件、中国工商银行卡及密码后，将张某在中国人寿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险金转存至张某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公司账户，并以张某名义分两次向该公司共计抵押贷款54000元（赃款已挥霍）。2、2018年6月左右，被告人张某以给被害人梁某重新办理保单（转保）为由，骗取梁某的身份证和银行卡的照片后，将梁某在中国人寿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险金转存至梁某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并以梁某名义向该公司抵押贷款66000元（赃款已挥霍）。3、2018年8月30日，被告人张某以给被害人高某重新办理保单（转保）为由，骗取高某的工商银行卡及密码，后将高某在中国人寿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险金转存至高某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并以高某名义分两次向该公司共计抵押贷款114000元（赃款已挥霍）。诈骗罪：1、2017年7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张某以帮被害人宋某重新办理保单（转保）的名义，骗取其银行卡及密码，用POS机刷走被害人宋某银行卡内46300元（赃款已挥霍）。2、2018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某以帮被害人王某重新办理保单（转保）的名义到安徽省桐城市找到被害人王某骗取其银行卡及密码，在被害人王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取走其银行卡内10000元（赃款已挥霍）3、2019年1月24日，被告人张某到被害人杨某1太原市杏花岭区中涧河乡耿家庄村的家中，以帮被害人杨某2办理保险业务的名义，骗取其银行卡及密码，用POS机分两次转走其银行卡内52708.72元（赃款已挥霍）。4、2017年8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张某以帮被害人高某重新办理保单（转保）的名义，骗取其银行卡及密码，用POS机刷走被害人高某银行卡内229803.58元（赃款已挥霍）。被告人张某于2019年8月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侦查终结报告，证实被告人张某犯贷款诈骗罪、诈骗罪一案，经反复讯问和调查，犯罪事实、情节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手续完备。拟将此案移送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追究被告人张某的刑事责任的事实。2、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及当庭陈述，证实其2017年开始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工作，2019年6月辞职。其用张某、梁某、高某的保单做过抵押，在人民健康保险公司贷过款，具体金额记不清了，保单贷款申请书上都有，以申请书上的金额为准。这三个人的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授权委托书的客户签字都是其冒用他们的名字签字的，然后用别人的POS机将钱刷走，钱都花了。其从安徽黄山的一个ATM机上取走过客户王某的一万多元。其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表示认可的事实。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实2017年6月份，其在家中接到一名自称是中国人民人寿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的电话，名字叫张某。她说他们公司有一款利息比较高的保险，要去其家中给其讲一讲。第二天她就和一个叫张晋霞的人到了其家中给其推荐了这款保险。之后其觉得这个保险挺好，就分两次共计购买了165000元的保险。2018年6月份还是8月份记不清了，张某又来到其家中，说要给其重新办理保险单，向其要身份证和工商银行的银行卡并且还要了银行卡密码，还用手机给其拍了照，然后拿着其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就离开了。过了两天之后，张某说办完了，其就将身份证和银行卡拿回来了。到了8月5日，其去恒地大厦找工作人员了解自己的保险单，工作人员查询后告诉其说2018年6月份就退保。其没有委托过张某在中国人民健康保险公司抵押贷过款，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上签名不是自己的签名，张某也没有和其说过这个事情。后来其去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询问，才发现张某用其的保单作抵押贷款54000元，保险公司已经把钱转到其工商银行卡内，去工商银行打了交易明细，才发现张某用POS机刷走了这笔钱的事实。4、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实2017年6月28日，其在太原市迎泽区南内环街恒地大厦中国人寿保险买了5万元的保单，当时业务员是张某。到了2018年6月的时候，张某打电话说让其换个险种，更赚钱。其当时人在上海，张某说来找其办理。2018年8月10日，其当时在安徽桐城市，张某找到其，二人在一个肯德基见的面，他说要查其银行账户余额，并用她的POS机让其刷银行卡查余额，其当着她的面输了几次，她都说不对，二人又去了附近建设银行确认其的密码是正确的。张某说要将其的保单和银行卡带回太原办理，还要复印其的身份证复印件一起带回去。其就将身份证给了她复印，之后她就离开了。2019年8月20日，公安机关民警联系其问是不是在张某名下办过保险，可能被骗，赶紧去公司核实以下。其挂了电话就去了恒地大厦人寿保险公司查完后，发现其的保单在2018年8月10日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张某退保，剩余的30000余元也转到了其建设银行卡内，这些钱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张某购买了一份中国人民健康保险有限公司的险种，保费是5年，每年交2万元，剩余的1万多元，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张某取走的事实。5、被害人梁某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实2011年9月份的时候，其通过农业银行购买了一份中国人寿保险，价值20万的保单，2017年9月份到期。到了6月份的时候，一名自称是张某的女子给其打电话说保单到期，让其重新投保，但是其的保险到现在的利息没有达到当初银行和其许诺的利息，所以其不想在这个保险公司投保了，张某跟其说是银行吃了回扣了。如果是她们保险公司利息就能保证达到所承诺的数额，然后其就在2017年6月份，在中国人寿又投保了一份20万元的保险，但是她没有跟其说这个保险是每年交20万元，等给其保单的时候，她才说的。其说交不起这么多钱，她说没事，可以给其转保。到了2018年6月份的时候，她联系其说要给其办理转保，并向其要了身份证和银行卡照片，还让其签了一份类似保单的资料。到了2019年8月份，中国人民健康保险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联系其，问其是不是在他们保险公司自己的保单名下贷款66000元，让其还款。8月2日，该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拿着电子保单确认书和单款保单到其家中核实，经核实后发现投保的保险是其签的字，但是贷款上的签字不是其签的。经其核实，中国人寿工作人员跟其说的那份保单在2018年6月份的时候退保了，保单无效，保单上留的电话号码不是其本人的。是张某将电话改成她的，工作人员让其打一下银行卡的流水，流水打出来后，其发现中国人寿的保单退了126000元，2018年6月22的时候，有人将这笔钱投保了中国人民健康保险有限公司的保险，2018年9月25日，人民健康保险理赔进账66275元，期间又给其买了五份保单，这都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操作的事实。6、被害人高某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实其经张某介绍，在中国人民保险人寿保险公司购买了一份保险，至2018年5月共存入保费40万元整。2018年8月初，张某告诉其，她能通过公司内部转保单方法，让其提前10年获得保单全部收益。于是，2018年8月30日，张某带着其去恒地大厦7层办理转保手续，办完后张某以需要以分期转入保险账户的名义，让其将两张银行卡及密码交给她。后经自己查证，发现张某并没有为其办理任何转保手续，张某骗其退了保险，还将其卡中退保后的资金分多笔刷走。2017年3月2日，其经张某介绍购买了一份保险，存入保费60760元。2018年6月26日，在张某要求下，其带上身份证和银行卡去恒地大厦找张某，张某在她手机上为自己办理了她所谓的缴费银行卡变更手续，2018年8月29日，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张某将自己的保险退保，并将卡内资金刷走。2019年8月2日，其接到中国人民健康保险公司的催还贷款电话，说其有两笔贷款共计114000元。经核对，其贷款预留信息系张某伪造，签名为张某冒用自己名字签署，并已在张某不归还其银行卡期间被张某刷走的事实。7、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实2019年1月24日，张某来到其位于太原市××区的家里，说要给其办理保险业务，用POS机分两次刷走了52708元给其办理保险业务，刷走后让其在家等着。2019年8月初，其去人寿保险公司找她的时候，公司工作人员说她早就不干了，其通过电话联系，她说她从北京回来给其解决。直到2019年8月22日，公安机关有人打电话说张某被抓，让其到打款地的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8、被害人宋某的陈述、张某书写的保证书、银行业务凭证及报案材料，证实2017年6月21日，其在太原市恒地大厦中国人寿保险购买了20000元的保单，当时业务员是张某，6月22日，其又找张某买了一份20000元的保单。刚到2018年6月的时候，张某打电话说保险到期了，让其交9万元。其交不起，张某就说给其换保险，之后张某就当着其的面给其办理了保险，并给其写了一份承诺书。到了2019年8月份，，听说张某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了，其去银行打出流水后发现其中46300元被张某消费的事实。9、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支总经理助理，张某之前是其公司业务经理，2018年3月入职，2019年6月从公司离职。她在公司主要负责保险业务，通过系统查询，张某给张某办理过两份保单，分别在业务员张晋华和张晋霞名下，张晋华工号一直都是张某本人使用，一直在公司也没有见过张晋华这个人。通过与张晋霞核实，张晋霞称她不认识张某，是张某用她的工号给张某办的保险业务。张某的这两份保单有两个贷款业务，用张某的保单做抵押，都是张某拿着客户张某写的委托书以及张某本人身份证、银行卡原件来公司办理的，一共贷款54000元，于2018年10月8日办理的，当天公司把54000元转入了张某的工行卡内的事实。10、归案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于2019年8月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的事实。12、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证实被告人张某作案前无前科劣迹的事实。13、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投保单等相关书证，证实张某于2018年10月8日拿张某签署委托授权书、身份证、银行卡原件办理贷款业务，贷款金额共计54000元，公司于当日向张某银行账户进行贷款金额转入。2019年，公司服务人员在进行续期保单服务中，与系统内留存电话联系，发现客户关机联系不上，为避免客户保单失效，根据客户留存家庭地址进行面访，发现客户本人对在人保健康公司投保的康利人生产品不知情，本人未签署任何人保健康保险公司投保及保全资料等事宜。并以同样方式于2018年9月21日以梁某名义贷款66000元，以高某名义贷款114000元的事实。14、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张某的尿液进行了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的事实。15、证人彭某的证言、银行交易流水，证实经与其母亲高某重新核算，当时其母亲投保金额是660760元，张某以转保的名义给其母亲退了保险钱到其母亲银行卡，实际退到其母亲卡里469803.58元。其中24万元被张某上了中国人民健康保险做了114000元贷款，钱都被张某拿走，剩下229803.58元被张某用POS机刷走的事实。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张某在骗取宋某钱款后，为其交了两年的保费，合计36000元，该36000元应当从诈骗金额中扣除。对于诈骗高某229000余元的认定，资金没有去向的辩护意见，经查证，被告人张某虚构事实骗取宋某银行卡及密码刷走宋某银行卡内46300元，并已占为己有，对其骗取宋某的诈骗数额应以46300元认定，不应扣除张某所交的36000元，但在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关于诈骗高某229000余元的认定，该起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实，且被告人张某当庭认罪，足以认定。关于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张某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保险公司的贷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被告人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适用法律的意见符合事实，且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追缴被告人张某的违法所得退赔各被害人。被告人张某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某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且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现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张某的犯罪事实，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性质及其社会危害性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30年8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追缴被告人张某的违法所得退赔被害单位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公司损失人民币234000元，退赔被害人宋某损失人民币46300元，退赔被害人王某损失人民币10000元，退赔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52708.72元，退赔被害人高某损失人民币229803.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晓莉人民陪审员 罗建民人民陪审员 周永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贾京山书 记 员 张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