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15265号原告（反诉被告）：杨华良，男，198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醴陵市，原告（反诉被告）：程冬至，男，198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原告（反诉被告）：叶海林，男，198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南雄市，原告（反诉被告）：蔡桂池，男，1964年9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述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福平，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欣，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反诉原告）：林英武，男，198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雨，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杨华良、程冬至、叶海林、蔡桂池与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林英武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福平、王婧欣，被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华良、程冬至、叶海林、蔡桂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40000元及利息25412.5元（以24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30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罚息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1日暂计至2020年5月11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0000元；3．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以1040000元收购四原告持有百世东沙分部和百世番禺七部的13%股权，被告于2018年6月30日前付350000元，2018年7月15日前付350000元，2018年7月30日一次性付清剩余34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若一方违约，需要向守约方承担500000元的违约责任，股权转让后各股东的股权占比为杨华良30%，程冬至10%，叶海林20%，蔡桂池27%，林英武13%。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与被告按照上述股权比例设立广州百世通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世通物流公司），并将百世东沙分部和百世番禺七部所有经营收入和管理纳入百世通物流公司，被告选聘为该公司财务负责人。但截止今日被告还有240000元股权转让款未支付给原告，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未按时付清股权转让款，应向原告承担500000元违约责任。经原告催促履行，被告仍不付清股权转让款，故成讼。被告林英武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恳请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原告对被告的所有请求。（一）本案为合同纠纷，原告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向被告主张第五期股权转让款24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对涉案的百世通东沙分部、百世通番禺七部的股权根本就没有所有权，更谈不上处分权，其无权对涉案股权进行处分和转让。在双方的股权转让合同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双方必须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过户手续，而至今也没有办理，也不可能办理。所以原告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其无权要求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二）原告要求要求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且涉案合同也没有约定利息的问题。（三）违约金50万元缺乏依据。理由与前述一致。若法院审查认为被告应该支付240000元，原告要求支付该500000元违约金也缺乏依据。首先，原告违约在先，且违约金与罚息是竞合的，原告无权并列主张。另外，原告并没有因此发生实际的损失，其500000元违约金明显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最高标准。最后，若法院审理过程中认定原告并未违约，被告也不应付第五期转让款240000元，因为原告同意在其后面设立的所谓百世通公司股权构成中同意被告由13%的股权变为10%的股权，相应的240000元无需缴纳，所以无论是原告违约还是未违约，均无需支付剩余240000元股权转让款。被告林英武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原告向被告退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800000元及逾期利息120000元（以8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罚息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暂计至2020年6月26日，实际利息计算至原告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原告向被告支付违约金500000元；3．原告承担本案反诉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以1040000元收购“百世东沙分部和百世番禺七部”13%的股份，并约定被告支付转让款的时间及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时间，被告按照约定支付了转让款，原告并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协议中所列的“百世东沙分部和百世番禺七部”并未进行工商登记且根本无法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原告理应退还原告800000元股权转让款和违约金500000元。针对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告杨华良、程冬至、叶海林、蔡桂池辩称：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被告也履行大部分股权转让款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合同明显有先后履行顺序。首先，被告应该履行所有的104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之后才办理相应的股权转让登记。被告提出反诉要求返还80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没有任何合同以及法律的依据。关于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本案件当中明显是被告没有按照合同履行给付相关股权转让款，而导致原告通过司法途径起诉，要求支付剩余转让款240000元，所以是被告违约在先，原告并没有任何违约行为，请求法庭在认定双方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况下，驳回被告全部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3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乙经友好协商，就乙方出资1040000元收购甲方持有的（百世东沙分部、百世番禺七部）合计13%的股份，达成以下协议：第一条，甲方自愿向乙方转让所有的（百世东沙分部、百世番禺七部）所有合计13%的股份，甲方对乙方的投资不负盈亏责任，所有投资盈亏由乙方自负。股权转让款汇入公司账号，户名：杨华良，开户行：工商银行广州芳村支行。第二条，乙方自愿收购甲方（百世东沙分部、百世番禺七部）所有合计13%的股份，乙方已根据双方协商确认的股权转让价格，于2018年6月30日前付350000元，2018年7月15日前付350000元，剩余的340000元于2018年7月30日前全部一次性付清。甲乙双方商定，最迟于2018年7月31日前到工商局办理股份的转让过户手续，百世东沙分部、百世番禺七部所有股东应予配合。过户及股权转让所涉及的一切费用由甲方自行负责。第三条，甲方承诺，截至2018年1月1日止，百世东沙分部、百世番禺七部公司账面的净资产为元。乙方从甲方所收购的股份，其所有权自2018年1月1日起归乙方所有，包括并不限于出售权、转让权以及收益权等相关所有股东同等的权利。甲方保证本合同第一条转让给乙方的股权为甲方合法拥有，甲方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其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质押或其他担保权，不受任何第三人的追索。第四条，股权转让前，甲方公司所有的股东股权占比分别为：杨华良34.4%、程冬至13.72%、叶海林24.05%、蔡桂池27.83%；股权转让后，公司所有股东的股权占比调整为杨华良30%、程冬至10%、叶海林20%、蔡桂池27%、林英武13%。第五条，本合同签署后，甲、乙双方应严格履行本合同的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均应依本合同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违约一方应赔偿守约方500000元。原告确认在2018年6月29日、2018年8月6日、2018年8月9日收到被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800000元。其中，2018年8月16日，原告程冬至出具《收据》确认“本人程冬至收到林英武百世东沙分部番禺七部股权转让款217600元（2.72%）”。2018年8月17日，原告叶海林出具《收据》确认“今收到林英武百世东沙分部、番禺七部股权转让款244000元，3.05%股份”。2018年8月17日，原告杨华良出具《收据》确认“今收到林英武百世东沙分部番禺七部股份转让款272000元，3.4%股份”。2018年8月17日，原告蔡桂池出具《收据》确认“今收到林英武百世东沙分部、番禺七部股份转让款66400元，0.83%股份”。原、被告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所涉及的百世东沙分部、百世番禺七部系指杭州百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百世公司）在广州市荔湾区、广州市番禺区设立的快递收寄网点。原告主张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双方协商成立了广州百世通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世通公司），将东沙分部、番禺七部的所有财务收支、经营管理、快递收寄业务等纳入百世通公司同意运营管理，原告已经实际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的义务，为此提供以下证据证明：（一）2016年6月6日，广州友宜通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被特许人、下称友宜通公司）与百世公司（特许人）签订《百世快递特许加盟合同》约定，百世公司授权友宜通公司在广州芳村东沙分部使用“百世快递”注册商标承揽快递业务，授权期限自2016年6月2日至2019年6月1日止。（二）2020年7月27日，友宜通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友宜通公司与百世公司签订的《百世快递特许加盟合同》由原告实际履行，并承担东沙分部的经营成本及亏损，该合同权益与友宜通公司无关。被告质证认为，《百世快递特许加盟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股权转让协议》明确涉案股权为原告所有，在被告入股前，原告并未出示过《证明》。友宜通公司不仅作为东沙分部的业务平台，还承接了股东杨华良个人经营的速尔快递、新邦物流的加盟业务，友宜通公司的财务非常混乱。《百世快递特许加盟合同》显示友宜通公司系东沙分部的实际加盟主体，原告并没有实际经营权，原告在之前从未向被告说明借用友宜通公司名义加盟东沙分部的情况，《百世快递特许加盟合同》明确约定友宜通公司不能将特许经营权转让给第三方，否则构成违约。原告杨华良系友宜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友宜通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明》不应被采用。（三）2020年7月27日，广州啸俊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称啸俊驰公司）出具《证明》载明，2018年原告借用啸俊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名义与百世物流科技（中国）有限公司签订《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许可站点为“广州番禺区七部”经营区域。该加盟合同实际由原告履行，并承担经营成本及亏损，该合同权益与我司无关。（四）番禺七部的系统截图显示，广州百俊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向杭州百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申请开具税金发票；啸俊驰公司于2018年7月至2020年6月向杭州百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申请开具税金发票，站点名称为广州番禺区七部。被告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原告并未提交啸俊驰公司与百世总部的加盟合同，原告提供的网站截图出现了广州百俊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和啸俊驰公司代表番禺七部与百世总部的业务往来，被告当时不清楚啸俊驰公司的股权结构，原告也未对此进行说明。至今，被告仍未享有啸骏驰公司的股权，被告针对此事多次向原告提出异议。原告蔡桂池系啸俊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啸俊驰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该《证明》不应被采用。（五）原告叶海林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5月2日，原告称“老叶，东沙总的去年年末和今年到现在的资产负债表能不能发我一份，我会做好保密工作的，让我评估一下”“这个数据包含了番禺了没有”，原告回复“现在还没做出来”“没有包括番禺，番禺现在是不亏本”。2018年7月4日，原告叶海林称“你什么时候开始过来对接下财务”，被告称“我下周都可以啊，我随时都没问题”。原告以此证明被告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了解东沙分部和番禺七部的财务状况。被告质证认为，原告发送的利润报表，仅备注了“百世汇通”，且仅包含了东沙分部的利润情况，并不包括番禺七部，不能说明被告已经了解两个网点的财务状况。（六）百世荔湾区六部股东沟通群。2018年6月29日，原告程冬至将被告拉进该股东沟通群；在群内，原告杨华良通知成立了百世通公司。原告以此证明被告同意成立百世通公司经营管理东沙分部、番禺七部两个快点网点的业务。荔湾区六部股东对数群。原告、被告在该群内经营业务进行发言。其中，被告在2018年9月10日在群内称“各位股东，周二下午三点在东沙召开财务专题会议，由会计重点作应收账款和七月份亏损的汇报和分析，大家作进一步的讨论”。番禺七部财务对数群、番禺七部管理群。2018年7月5日，原告程冬至将被告拉进该两个群内，被告在群内就经营业务进行了发言。被告与百世通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0月17日至12月7日期间，被告在群内向员工布置工作，并承诺给员工调薪。原告以上述证据证明被告参与了百世通公司的经营管理。被告质证认为，该微信群内从未提出该公司经营管理东沙分部、番禺七部两个网点的业务，东沙分部和番禺七部是由不同的法人与百世总部签订加盟合同的，原告主张全部以百世通公司统筹经营，于法于理不合。被告确实参与过几个月百世通公司财务的监督管理工作，但是被告投资的目的是成为公司的股东，并非仅仅作为公司员工参加经营管理。（七）荔湾区六部股东对数群。2019年6月6日，公司员工在群内发送财务报表称“领导们，这是东沙、番禺七部3月和4月份的财务报表，请查收”。2019年6月26日，公司员工在群内发送201905财务报表称“领导们、百世通、番禺七部5月份的财务报表，请查收”。原告以此证明被告对百世通公司管理、控制东沙分部、番禺七部的实际经营权是知情的，两个快递网点的利润和亏损均由百世通公司承担。被告质证认为，被告之前确实收到上述财务报表，其中番禺七部的利润表只收到过2019年4个月的报表，其他月份的没有收到。2020年1月起，原告再未提交过任何报表了。同时，该微信显示的报表显示东沙分部和番禺七部都是分开做的，没有合并在一起，也是分开在税务部门报税的，原告主张两个网点的业务全部纳入百世通公司进行经营管理，是不成立的，也是不合法的。其中，通过查询发现，负责番禺七部的啸俊驰公司分别在2019年6月4日单独向税局提交过2018年的年度报告，2020年6月7日向税局提交过2019年的年度报告，原告提供的快递网站截图也显示系啸俊驰公司与百世总部对接，并非百世通公司。（八）证人证言。原告申请百世通公司出纳杨某出庭作证，证人杨某称，被告做过友宜通公司、啸俊驰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友宜通公司负责东沙分部的业务，东沙分部的款项计入友宜通公司的公账；啸俊驰公司负责番禺七部的业务，2019年起改有广州百俊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责；番禺七部的款项计入百俊驰公司的公账；百世通公司成立于2018年12月左右，主要承接友宜通公司的业务，番禺七部还是属于百俊驰公司经营管理，但是百世通公司与百俊驰公司是一起做账的，利润也是一起统计的，因为一个快递站点只能单独对接一个公司，所以发票也是要与公司对应。这是对公的账册，对私的账册都是放在一起的；被告主要负责财务部门，财务部门主要负责百世通公司、百俊驰公司的的支出收入；百世通公司现在也有正常经营，但只是负责给客户开发票，没有其他业务了；现在东沙分部已经改名为荔湾六部，由广州市邦运物流有限公司运营，番禺七部还是由百俊驰公司负责。针对证人证言，原告质证认为，对与其职务范围有关的陈述内容真实性认可，对于超过职务范围的陈述内容无法认可。被告质证认为，（一）证人杨某与原告杨华良系姐弟关系，证人证言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不应被采纳。（二）证人证言亦确认东沙分部的账计入友宜通公司，番禺七部的账计入百俊驰公司。（三）百世通公司现在已经不做快递业务了，做了一段时间后分别交给了广州市邦运物流有限公司、啸俊驰公司，而啸俊驰公司也是独立核算的。（四）被告在2019年收到过东沙分部和番禺七部的四个月的财务数据，但是从2020年1月起，原告从未发送过任何财务数据。被告认为原告存在违约行为，一直要求原告履行股权变更手续；原告私自注册两家公司负责东沙分部、番禺七部的业务，也未将股权转让至百世通公司名下；各股东已经同意被告的股份比例由约定的13%降至10%，也就是剩下的3%的200000元无需再次支付。原告为此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工商登记信息予以证明：（一）原告杨华良与被告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6月28日，被告发送了广州百俊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截图，显示该公司的股东为原告蔡桂池、叶海林，并询问原告杨华良“什么情况”；原告杨华良称“没用的，番禺区以前不能办营业执照，现在找人家找后门办了一个，不然天天工商来查”；被告回复“股东应该是百世通才对”；原告杨华良称“也没什么，有什么用，公司的所有银行账号放财务那就可以了”；被告称“我们是股份制企业，每一个动作都要规范，这样的操作，这家公司可以说是他们二个的”；原告杨华良称“我还真没考虑那么多”。（二）股东微信群聊天记录。2019年7月15日，原告杨华良称“那个番禺七部新成立的公司需要更改股份股东，大家确认一下。我马上安排做账的财务更改一下，要去公司变更合同了”；被告回复“好的”；原告程冬至称“好，还有百世通”；原告杨华良称“杨31、池27、叶21、程11、林10是这样吗”；原告程冬至回复“是的”。（三）工商登记信息。广州百俊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2020年8月1日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成立于2019年6月24日，股东为蔡桂池、叶海林。啸俊驰公司2020年7月25日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成立于2017年8月2日，股东为蔡桂池。友宜通公司2020年7月25日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成立于2012年7月30日，股东为杨华良、杜春枝。广州市邦运物流有限公司2020年7月13日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成立2014年1月21日，股东为杜春枝、杜春梅。原告质证认为，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聊天记录没有确定被告的股权从13%变更到10%，该记录只是原告杨华良对股权份额的确认，不代表其个人能代表其他的股东同意被告的股权比例发生变更。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针对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告认为已经将享有东沙分部特许加盟权的广州市邦运物流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至百世通公司；将享有番禺七部特许加盟权的百俊驰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至百世通公司，原告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涉案合同义务。原告为此提供以下证据证明：（一）2020年8月18日，杜春梅、杜春枝与百世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出资合同书补充协议》约定，杜春梅、杜春枝将其持有的广州市邦运物流有限公司的100%的股权转让至百世通公司。同日，荔湾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同意百世通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广州市邦运物流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百世通公司持有100%股权。（二）2020年8月18日，蔡桂池、叶海林签订《股权转让出资合同书补充协议》约定，蔡桂池、叶海林将其持有的百俊驰公司的100%股权转让至百世通公司。同日，荔湾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同意百世通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百俊驰公司股东变更为百世通公司持有100%股权。被告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是在答辩期后且在两次开庭后原告才作出的股权变更，说明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在双方已经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原告违约行为的事实已经构成。该转让行为不能否定故被告在涉案所有公司的股权仍为10%，并非13%。另查明，百世通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27日，股东为杨华良占股30%、蔡桂池占股27%、叶海林占股20%、林英武占股13%、程冬至占股10%。以上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微信聊天记录、《收据》、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应恪守履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原告是否按照约定向被告转让了负责番禺七部和东沙分部快递业务的公司股权；二是被告主张受让股权的份额由原约定13%变更为10%的理由是否充分。关于原告是否违约的问题。第一，2018年6月2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经各方协商于2018年7月27日成立了百世通公司。百世通公司的股权比例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东比例一致，且结合原告提供的关于成立的公司的微信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原、被告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成立了百世通公司。第二，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在东沙分部、番禺七部的股东管理群、财务对账群中，也对微信群中提出的百世通公司运营管理问题发表个人处理意见，依法享有了股东的实际权利。第三，被告主张原告通过广州市邦运物流有限公司控制东沙分部业务，通过百俊驰公司控制番禺七部业务，百世通公司没有实际运营管理该两个网点业务的问题。被告作为专业的财务人员，对公司的日常运营和财务制度非常熟悉，一方面，原告确实在微信群内发送了东沙分部、番禺七部的财务数据，被告还针对财务运营制度提出了具体的工作设想；另一方面，被告在参与百世通公司经营管理过程中从未提出东沙分部、番禺七部的财务数据未纳入百世通公司进行管理的问题。第四，被告认为原告在2020年之后再未告知其东沙分部、番禺七部的财务数据的问题。被告作为百世通公司的股东，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要求百世通公司披露经营管理现状，即使原告并未每月报送财务数据，也不因此构成根本违约。综上，本院依法认定百世通公司实际负责运营管理东沙分部、番禺七部的百世快递业务，原告已经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被告主张原告存在违约行为，要求退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800000元和赔偿违约金50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的股权份额是否已经变化的问题。第一，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7月15日，原告杨华良表示番禺七部新成立的公司要变更股东；原告程冬至表示百世通公司也要变更；原告杨华良就提出股东持股比例是否变更为“杨31、池27、叶21、程11、林10”；原告程冬至表示确认。上述沟通过程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确实就变更百世通公司的股权比例进行过协商，且对每个股东最新的持股比例也进行了明确。第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持股13%，应该出资1040000元，即百世通公司的总投资金额为8000000元。按照被告所述其股权比例变更为10%，即被告的出资款相应的变更为800000元。实际上，被告确实仅向原告支付了80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在无证据证明原告曾主张被告支付剩余的240000元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被告关于已经变更了股权份额的主张与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相互印证。第三，原告主张被告变更股权比例未经全部股东同意的问题。一方面，原告杨华良、程冬至、被告的股权份额和股东人数均超过半数，享有多数表决权；另一方面，在原告程冬至提出变更百世通公司股权份额，但未提出股东具体份额的情况下，原告杨华良直接提出被告占股10%，足以证明该比例是经过各股东协商的；更重要的是，原告蔡桂池、叶海林也微信群内，并未对变更后的股权份额提出异议。综上，被告主张其股权份额由原来的13%变更为10%，理由充分，被告已经足额支付了该10%的股权转让款800000元（8000000×10%），原告要求被告继续支付股权转让款240000元和赔偿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杨华良、程冬至、叶海林、蔡桂池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林英武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54.06元、财产保全费4347.06（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反诉被告）杨华良、程冬至、叶海林、蔡桂池负担；案件反诉受理费13000元（被告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林英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剑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