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7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万月，男，198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都兴，广东良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州市******崩山经济合作社(原石龙镇旺沙管理区崩山村经济合作社)，地址：广东省高州市********。负责人：张玉佳，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州市******民委员会，地址：广东省高州市******委会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张良华，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良华，男，195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少芳，女，195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友，男，194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邦光，男，194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准钦，男，196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柱，男，193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佳，男，194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远旺，男，196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远飞，男，196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周，男，194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高州市林业局，住所地：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政府大院。法定代表人：钟荣伟，局长。上诉人张万月因与被上诉人高州市******崩山经济合作社、高州市******民委员会、张良华、张少芳、张国友、张邦光、周准钦、张国柱、张玉佳、陈远旺、陈远飞、张国周、高州市*****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981民初3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万月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国家对承包经营权的保护是长期不变的，相关收益和生态补偿款应当支付或返还上诉人。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对农村土地的承包经营原则、家庭承包和其他承包方式、法律责任等做了原则规定。国家林业局、财政部对生态公益林的管理和资金补偿作出了指导性意见和规定。《广东省生态公益林效益补偿资金管理办法》第三条第3项规定“依法签订了林地林木承包或者租赁合同的，在合同期内，补偿对象是承包者或者租赁者”，因此生态补偿款毫无疑问应当支付给上诉人。关于各被上诉人领取生态补偿金具体金额，上诉人提供了林地补偿情况说明，高州市林业局也提供了两份相关证据佐证。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如各被上诉人否认，应当举证反驳被上诉人没有领取上诉人陈述的金额。因此，原审法院对《广东省生态公益林效益补偿资金管理办法》第三条第3项规定视而不见、对举证责任的荒谬划分是非常错误的，据此判决驳回上诉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更显得荒谬和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原审法院认为“丰沛水电站向高州市******崩山经济合作社赔偿8000元，系就其侵害被告高州市******崩山经济合作社对桃子坪林地所享有的所有权作出的赔偿。”该认定否定了上诉人作为该山林承包者的权利和义务，是错误的。三、原审法院认为“第三人高州市林业局仅为生态公益林范围及实际亩数的核实机关，不能将生态公益林的补助款直接支付给原告。”该认定显然违反了《广东省生态公益林效益补偿资金管理办法》第三条第3项“依法签订了林地林木承包或者租赁合同的，在合同期内，补偿对象是承包者或者租赁者”的规定，是错误的。四、被上诉人高州市********经济合作社、高州市******民委员会作为其他被上诉人的共同侵权人，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五、原审判决仅仅适用了涉及举证责任的程序诉讼法，没有适用任何一条实体法条文，系适用法律错误。这种判决无法让包括上诉人在内的任何人信服。六、原判没有认定张万月承包涉案山林依法招标中标的事实，也没有认定该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性，该判决在没有引用事实法律情况下等同于否定了合同的效力，这是原判不尊重农业土地承包经营权，缺乏契约精神和法律意识的表现，这是该判决的根本性错误。七、原判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约定生态公益补助款由谁领取，据此不以认定张万月的权利这是错误的。因为国家法律规定得很清楚，这个公益补助款是由承包者领取。八、原判认定张万月承包山林的目的仅限于收获茶树籽榨油，这也是不正确的，与双方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内容不符。此外，上诉人也当庭提交7份相关的判例，该判例均来自最高院裁判文书网，在这些判例中法院认定山林承包合同合法有效的均判决生态公益补助款归承包者获得或者领取。案例一2016年5月6日本案一审审判长李卫华法官在(2015)茂高法民二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原告李广帆、李启文与高州市******委会9个村民小组在2005年7月1日签订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于是判决限9个村民小组在判决生效后支付生态公益林补助款5531.5元给原告。案例二2017年11月27日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9民终130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4民初280号民事判决书，两级法院均认定涉案的山林承包合同为有效合同，于是判决驳回望夫移民新村要求吴泰业退还生态公益林补偿款134341.88元的诉讼请求。案例三2015年11月19日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2015)梅蕉法民一初字第33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09年5月8日林国平与天栋村民小组等未偿还其应得的生态公益林补助款为由向蕉岭县人民法院起诉，该案经过一、二审、重新审理一审、二审、再审、提审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5)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林国平与天栋村民小组在1985年签订的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享有该合同约定的权利，并应当履行该合同的义务。该院根据《广东省生态公益林效益补偿资金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禁止采伐生态公益林，林国平作为涉案山林的承包者，其原本可以采伐树木取得经济利益无法实现，因此有权依法获得生态公益林补助款。蕉岭县人民法院根据广东高院的判决书判决天栋村民小组返还生态公益林补助款11225.2元，南山村委会在6878.69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案例四2014年12月14日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阳中法民一终字第25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1031位村民要求返还580500元生态公益补助款的诉讼请求。案例五、六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显得荒谬错误，应当予以撤销或直接改判。上诉人通过公标与高州市********经济合作社签订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各被上诉人也签字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48条、第49条、第50条和《广东省生态公益林效益补偿资金管理办法》等法律规定，本案生态补偿款应当归上诉人所有，各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返还并依法承担连带责任，高州市林业局应当依法履行职责，将生态补偿款直接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高州市******崩山经济合作社、高州市******民委员会、张良华、张少芳、张国友、张邦光、周准钦、张国柱、张玉佳、陈远旺、陈远飞、张国周、高州市林业局没有答辩。张万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张少芳、张国友、张国柱、张玉佳、陈远旺、张国周各返还张万月1930元，张国彬、张国秀、张邦光、周准钦各返还张万月965元，陈远飞返还张万月2798.50元；二、判令高州市******崩山经济合作社支付(返还)张万月赔偿款8000元；三、判令高州市林业局从2019年度起按广东省及地方的补偿标准每年补偿支付给张万月；四、判令高州市******崩山经济合作社、高州市******民委员会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五、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高州市******崩山经济合作社、高州市******民委员会、张良华、张少芳、张国友、张邦光、周准钦、张国柱、张玉佳、陈远旺、陈远飞、张国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张良华、张少芳、张国友、张国柱、张玉佳、陈远旺、张国周、张国彬、张国秀、张邦光、周准钦、陈远飞均系高州市*********民。张国彬、张国秀已死亡。高州市******崩山经济合作社的曾用名称为石龙镇旺沙管理区崩山村经济合作社。案涉的桃子坪山岭属高州市******崩山经济合作社所有。2.张万月曾与高州市******崩山经济合作社签订了《承包崩山组桃子坪山岭合同书》一份。该合同约定，张万月承包经营上述桃子坪山岭，界至按山林权证为准，承包期为30年(2010年10月1日至2040年10月1日)。张万月及高州市***************民代表、高州市******崩山经济合作社分别在上述合同签名、盖章。3.张万月承包的上述林地已于2011年9月18日被划定为省级生态公益林。张万月与张良华、张少芳、张国友、张国柱、张玉佳、陈远旺、张国周、张邦光、周准钦、陈远飞就领取相关补偿款的问题产生纠纷。4.2018年7月24日，高州市丰沛水电站引水渠崩塌，导致张万月承包经营的桃子坪山岭林地被冲毁。高州市丰沛水电站的投资人黄天俊因此向高州市******崩山经济合作社支付了赔偿款8000元。张万月与高州市******崩山经济合作社因上述赔偿款的领取、分配问题产生纠纷。5.2019年10月8日，张万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为：1.判令张少芳、张国友、张国柱、张玉佳、陈远旺、张国周各返还张万月1930元，张国彬、张国秀、张邦光、周准钦各返还张万月965元，陈远飞返还张万月2798.50元；2.判令高州市******崩山经济合作社支付(返还)张万月赔偿款8000元；3.判令高州市林业局从2019年度起按广东省及地方的补偿标准每年补偿支付给张万月；4.判令高州市******崩山经济合作社、高州市******民委员会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高州市******崩山经济合作社、高州市******民委员会、张良华、张少芳、张国友、张邦光、周准钦、张国柱、张玉佳、陈远旺、陈远飞、张国周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张万月与高州市******崩山经济合作社签订的《承包崩山组桃子坪山岭合同书》中，双方并没有对出现的生态公益林补助款由谁领进行约定，后来对此也商量无果。虽然当时张万月、高州市******崩山经济合作社签订承包合同时，桃子坪没有被划入生态林范围，但依公平交易原则，张万月承包林地主要看中原有种植茶树，承包的最终目的是收获茶树籽榨油。张万月承包费为每年736元，但生态公益林补偿款却比承包款多很多，这明显对高州市******崩山经济合作社有失公平。从张万月提供的证据来看，张万月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被张少芳、张国友、张国柱、张玉佳、陈远旺、张国周、张邦光、周准钦、陈远飞分别领取的因案涉的桃子坪林地被划为生态公益林而获得补偿金具体金额。张万月从林业部门所获取的以上各人山岭的面积与各人实际领到的补偿款的亩数不同，金额也不尽相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张万月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涉的桃子坪林地属高州市******崩山经济合作社所有。丰沛水电站向高州市******崩山经济合作社赔偿8000元，系就其侵害高州市******崩山经济合作社对桃子坪林地享有的所有权作出的赔偿。张万月若因丰沛电站引水渠崩塌而产生了对其承包的桃子坪林地的经营损失，应通过其他途径与施害者解决。一审法院对张万月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高州市林业局仅为生态公益林范围及实际亩数的核算机关，不能将生态公益林的补助款直接支付给张万月。故一审法院对张万月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万月请求高州市******崩山经济合作社、高州市******民委员会对张少芳、赵国友、张国柱、张玉佳、陈远旺、张国周、张邦光、周准钦、陈远飞返还张万月的公益生态林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但在张万月提供的证据中，高州市******崩山经济合作社、高州市******民委员会并没有对张万月获取生态公益林款进行担保或保证，因此高州市******崩山经济合作社、高州市******民委员会无需对张万月请求负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对张万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高州市******民委员会、张良华、张少芳、张国友、张国柱、陈远旺、陈远飞、张国周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张万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张万月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元，由张万月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一、张少芳、张国友、张国柱、张玉佳、陈远旺、张国周应否各返还张万月1930元，张邦光、周准钦应否各返还张万月965元，陈远飞应否返还张万月2798.50元；高州市******崩山经济合作社、高州市******民委员会应否负连带责任；二、高州市******崩山经济合作社应否支付（返还）张万月8000元；三、高州市林业局应否从2019年度起按广东省及地方的补偿标准每年补偿支付“生态林补偿款”给张万月。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张万月主张张少芳、张国友、张国柱、张玉佳、陈远旺、张国周、张国彬、张国秀、张邦光、周准钦、陈远飞冒领其应得的“生态林补偿款”。但是，张万月没有举证证明张少芳等人何时领取了多少款项、款项的性质是什么，未能证实上述待证事实存在。所以，张万月请求张少芳等人返还“生态林补偿款”，主张高州市******崩山经济合作社、高州市******民委员会应负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张万月如认为丰沛水电站侵害其权利，应向丰沛水电站主张权利。高州市******崩山经济合作社是案涉的桃子坪林地所有权人，因林地受到丰沛水电站侵害获得丰沛水电站投资人赔偿，并不必然构成对张万月承包经营权的侵害。所以，张万月请求高州市******崩山经济合作社支付（返还）8000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张万月请求高州市林业局从2019年度起按广东省及地方的补偿标准每年支付“生态林补偿款”，因高州市林业局与张万月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是民事法律关系。因此，张万月与高州市林业局之间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张万月提出的诉讼请求第三项相关部分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驳回张万月诉讼请求第三项，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为此，本院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此外，张万月请求高州市林业局承担给付义务，实质上以高州市林业局为被告，但错列高州市林业局为“第三人”。一审诉讼程序列高州市林业局为第三人，该当事人的诉讼地位不正确。但该程序瑕疵，对处理本案无实质性影响。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万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驳回张万月对张少芳、张国友、张国柱、张玉佳、陈远旺、张国周、张邦光、周准钦、陈远飞、高州市******崩山经济合作社、高州市******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正确，但对张万月对高州市林业局的诉讼请求进行实体审理不当，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3607号民事判决为：驳回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万月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少芳、张国友、张国柱、张玉佳、陈远旺、张国周、张邦光、周准钦、陈远飞、高州市******崩山经济合作社、高州市******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41元，由上诉人张万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忠圣审 判 员 罗 文审 判 员 欧卫慧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 苗书 记 员 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