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6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冬梅，女，196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仁江，福建欣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喜春，福建欣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武华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邵武市下沙镇鹰山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吕辉程，独立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官长水，北京市天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智宏，男，196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邵武市。 上诉人肖冬梅因与被上诉人邵武华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畅公司）及原审被告李智宏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邵武市人民法院（2018）闽0781民初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冬梅上诉请求：撤销邵武市人民法院（2018）闽0781民初99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华畅公司要求肖冬梅返还财物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肖冬梅系华畅公司的筹建人、出资人、实际控制人和危化品行政许可的经办人，一审判决未对此作出事实认定，支持吕辉程恶意借用公司名义提出的请求，于情于理不符。2.肖冬梅掌管的华畅公司印鉴并无失效情形，吕辉程恶意更换的印鉴是非法的，吕辉程借用华畅公司名义提出的诉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支持华畅公司的诉求是错误的。3.肖冬梅既是华畅公司的投资人，又是华畅公司的员工，具备双重身份，一审法院对华畅公司员工管理活动介入审理，于法不符。4.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开庭时，李智宏未到庭的情形下，即对肖冬梅提交的证据《交接单》进行质证，存在程序违法。 华畅公司辩称，1.肖冬梅管理华畅公司的所有行为都是接受邵武华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新公司)的指派，吕辉程、李智宏等均是按华新公司的指令管理，不是按与华畅公司的合同进行管理，更不是说肖冬梅取得了实际控股人、所有权人的权利。2.（2019）07民终849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肖冬梅与华畅公司没有任何的股权关系，肖冬梅以其经办华畅公司的设立为由，主张其是华畅公司的出资人、实际控制人没有依据。3.华畅公司已经书面通知肖冬梅返还由其经办管理的财产，并停止所有的工作的通知，肖冬梅应从收到通知起移交相关的工作资料，而不是主张公司所有权的权益。4.肖冬梅与华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肖冬梅是依华新公司的指令，在华畅公司进行工作，华畅公司没有支付工资给肖冬梅。请求驳回上诉。 李智宏陈述，同意肖冬梅的上诉意见。 华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肖冬梅立即向华畅公司返还从2014年4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的财务凭证、财务账簿、财务报表、所有员工的劳动合同、工资报表、公司法人章、财务章、人名章、业务合同、税控盘、电子营业执照（卡盘）、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申报表、企业所得税申报表、年度审计报告；2.李智宏立即向华畅公司返还所有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GPS台账、会议记录、车辆技术档案、车辆二级维护档案、危险品驾驶员、押运员档案、道路危险品运输经营许可证正、副本、危险品运输企业三级达标档案、道路危险品运输经营许可申请材料。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畅公司于2014年4月10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主要是货物运输、危险货物运输、仓储等，法定代表人为吕成国，注册资本300000元，登记股东仅吕成国一人，公司登记手续由吕辉程和华新公司员工邱艺仙办理。华畅公司经营期间主要由吕辉程、肖冬梅等人管理，公司的财务由肖冬梅负责，公司法人章、财务章、营业执照、业务合同、员工劳动合同、财务凭证等资料由肖冬梅掌管，李智宏担任华畅公司的安环科长。2017年8月4日，吕成国死亡。吕辉程系吕成国的儿子。2017年9月14日，吕成国的遗产继承人吕辉程、吕辉彬、吕辉龙、刘素莲达成继承析产协议，同意由吕辉程继承吕成国在华畅公司的全部股权，其他继承人放弃吕成国在华畅公司的股权。同日，邵武市公证处对继承析产协议办理了公证事宜。2017年9月23日和9月27日，吕辉程分别在闽北日报发布华畅公司公章遗失声明和营业执照遗失声明。2017年9月27日，华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吕辉程。2017年10月10日，吕辉程分别与张建清、万和平、王礼善、魏志攀签订了《邵武华畅物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吕辉程将华畅公司的股权以44129.1元价格转让给张建清14.7097%，以41806.5元价格转让给万和平13.9355%，以29032.2元价格转让给魏志攀9.6774%，以9677.4元转让给王礼善3.2258%。2017年10月11日，华畅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变更为吕辉程、张建清、万和平、王礼善、魏志攀。此后，华畅公司补办了公章、营业执照，由吕辉程掌管。2017年10月4日，华畅公司通知肖冬梅其不再担任华畅公司的任何职务，并要求肖冬梅在收到通知之日起7日内将保管的华畅公司的所有印章证照、财务档案、员工名册、业务合同等档案文件资料进行整理，并与吕辉程交接。肖冬梅已收到上述通知。2017年10月6日，华畅公司通知李智宏其不再担任华畅公司的任何职务，并要求李智宏在收到通知之日起3日内将保管的华畅公司的危险货物运输经营许可证、所有车辆的档案、运营资料以及其他运输资料进行整理，并与吕辉程交接。李智宏已收到上述通知。2017年10月8日，李智宏将其保管的华畅公司的车辆登记证、车辆修理技术档案、驾驶员档案、运输许可证、危化品标准设备文件等移交给肖冬梅。 2018年9月20日，肖冬梅对华畅公司、吕辉程、张建清、万和平、王礼善、魏志攀向一审法院提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诉讼请求为：1.确认肖冬梅是华畅公司的实际投资人，享有华畅公司100%的投资权益；2.确认吕辉程与张建清、万和平、王礼善、魏志攀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邵武华畅物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3.张建清、万和平、吕辉程、王礼善、魏志攀将占有的华畅公司100%股权变更为肖冬梅所有。一审法院立案号（2018）闽0781民初2536号予以受理，并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判决，判决：1.确认肖冬梅系华畅公司的实际投资人，享有华畅公司100%的投资权益；2.确认吕辉程与张建清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邵武华畅物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3.确认吕辉程与万和平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邵武华畅物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4.确认吕辉程与魏志攀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邵武华畅物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5.确认吕辉程与王礼善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邵武华畅物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6.吕辉程、张建清、万和平、魏志攀、王礼善应将登记在各自名下的华畅公司的股权变更为肖冬梅所有。华畅公司、吕辉程、张建清、万和平、魏志攀、王礼善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号为（2019）闽07民终849号审理，并于2019年9月4日作出判决，判决：1.撤销邵武市人民法院（2018）闽0781民初2536号民事判决；2.驳回肖冬梅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经华畅公司通知，肖冬梅现已不再担任华畅公司的任何职务，肖冬梅也被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其并非华畅公司的实际投资人，故其无权再保管华畅公司的证章印照、档案等资料，华畅公司要求肖冬梅返还相关资料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李智宏已将其保管的华畅公司的相关资料移交给肖冬梅，故华畅公司要求李智宏返还相关资料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判决：一、肖冬梅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邵武华畅物流有限公司从2014年4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的财务凭证、财务账簿、财务报表、所有员工的劳动合同、业务合同、公司法人章、财务章、税控盘、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申报表、企业所得税申报表。二、驳回邵武华畅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肖冬梅对一审判决认定“公司登记手续由吕辉程和华新公司员工邱艺仙办理”有异议，认为华畅公司的登记手续是吕辉程、邱艺仙以及肖冬梅一起办理，华畅公司主要是由肖冬梅及其家人在经营管理，华畅公司补办的公章是通过虚假遗失的方式补办的。本院认为，肖冬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肖冬梅参与办理华畅公司的登记，也不能证明华畅公司主要是由肖冬梅及其家人在经营管理，以及华畅公司通过虚假遗失的方式补办公章，故肖冬梅主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肖冬梅没有证据证明其是华畅公司的投资人及股东，在华畅公司通知肖冬梅不再担任华畅公司的任何职务，并将保管的公司相关资料移交给吕辉程的情形下，肖冬梅仍占有不予返还，没有依据。一审判决肖冬梅将财务凭证等相关资料返还给华畅公司，符合法律规定。肖冬梅上诉主张其系华畅公司的筹建人、出资人、实际控制人和吕辉程非法恶意更换的印鉴，没有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虽然在李智宏未到庭的情形下，对肖冬梅提交的证据《交接单》进行质证，存在程序不当，但该证据系由肖冬梅提交，肖冬梅和李智宏在二审期间对于该《交接单》所证明的交接事实仍予以认可，华畅公司对此提出的异议也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故该不当并不影响本案的公正裁判。 综上所述，肖冬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肖冬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发清 审判员  黄晓健 审判员  邱 翠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曹滢颖 书记员林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