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5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池，男，汉族，1972年2月15日生，重庆市长寿区人，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权，系云南大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红英，女，汉族，1969年2月11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国，云南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刚，云南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解应登，男，汉族，1959年7月28日生，云南省曲靖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上诉人陈明池因与被上诉人南红英及原审被告解应登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7民初2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受理此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明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认定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92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的事实及理由为：被上诉人在2013年一年内分别向多人出借资金累计超过2000万元，而该款并非被上诉人本人自有，且上述借贷案件已通过法院诉讼判决确认，尚未通过诉讼处理的借贷行为不计其数。被上诉人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职业放贷人。一审疏于对被上诉人职业放贷人的审查，未依法确认《借款合同》无效，全额支持其高额利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无效的后果是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返还借款本金，一审中被上诉人确认收到上诉人还款共计400000元，剩余本金为600000元。同时，合同约定的律师费不应当支持。被上诉人南红英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红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陈明池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16556元并支付自2014年1月29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已付部分按照3%计算，未付部分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3日止的利息为：1292367元）；2、判令被告陈明池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35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8日,原告南红英与二被告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陈明池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8日至2013年12月8日，月利率为4%；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约定被告未按期归还借款，原告对逾期借款自逾期之日起计收罚息；约定与本合同有关的律师费等，以及其他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均由被告承担。收条载明，被告收到原告100万元。被告解应登为被告陈明池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律师费以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当日，原告南红英与被告解应登签订《担保人保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解应登为被告陈明池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当日，原告南红英向被告陈明池转账支付借款100万元。借款后，被告按约向原告支付自2013年4月8日至同年12月8日止的利息，共计40万元，后被告未按约还本付息。2015年11月20日，被告陈明池偿还原告款项2000元，并在《借款合同》签名备注还款事实及剩余款项保证将及时偿还。同日，被告解应登《担保人保证合同》签名备注“我愿意为陈明池所剩欠款继续担保，承担第三连带责任，担保期限为两年”。2017年11月22日，被告解应登在《担保人保证合同》再次签名备注“我愿意为陈明池所剩欠款继续担保，承担第三连带责任，担保期限为两年”。后经原告丈夫余树华于2019年9月向被告陈明池催讨，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0元及相应利息未支付。原告为追索借款向本案起诉，并委托律师代为参加诉讼，支出律师费2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陈明池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16556元(并支付自2014年1月29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3日止的利息为：1292367元）诉讼请求，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被告陈明池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月利率为4%，原告已于合同签订当日向被告陈明池交付了借款本金100万元人民币，借款后，被告按照约定支付了原告10期借款利息合计40万元，因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利率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上限，故对于超出法律规定的月利率3%部分的借款利息应用于抵扣借款本金，故被告陈明池截止2014年3月8日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应为：885361.21元，后来被告于2015年11月20日归还原告2000元，因未约定该笔2000元款项为归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故依法应该先抵扣借款利息，后计算借款本金，2000元款项按本金885361.21元月利率3%计算约为2.25天的利息，本院酌情计算为3天，故被告陈明池至今尚欠原告南红英借款本金885361.21元及自2014年3月11日起的利息，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陈明池归还其借款本金916556元及自2014年1月29日其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本院不完全支持，本院依法调整为由被告陈明池归还原告南红英借款本金885361.21元及自2014年3月1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23500元，在借款合同中对律师费的承担已进行过明确约定，原告提交的增值税发票能够证实支出律师费23500元的事实，故应由被告承担律师费23500元。对于原告主张由被告解应登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和《借款保证合同》中，被告解应登自愿对上述陈明池向原告的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被告2017年11月2日最一次备注自愿承担担保的期限为两年，原告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对被告解应登主张承担担保责任，未超出担保期限。现原告南红英起诉要求被告解应登对被告陈明池的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被告解应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陈明池追偿。对于被告辩称原告属于职业放贷人，借款合同无效的辩论意见，本院认为职业放贷人是指出借人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本案及其他正在审理的关联案件均只涉及原告南红英与被告解应登、陈明池，被告提交的判例不足以证实原告出借的对象具有不特定性，被告当庭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原告从事职业放贷或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故对该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答辩，原告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认为，原、被告约定借款期限虽于2013年12月8日届满，但原告丈夫曾于2019年9月向被告催讨借款，被告对催讨的借款事实予以认可，该事实导致诉讼时效中断而重新计算，而原告于10月17日向本院起诉，故本案诉讼时效并未经过，对被告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据此，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陈明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南红英借款本金885361.21元及自2014年3月1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二、由被告陈明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南红英律师费23500元。三、由被告解应登对上述陈明池的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解应登承担还款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陈明池追偿。案件受理费24659元，减半收取为12329.5元，由被告陈明池、解应登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南红英是否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本院认为：职业放贷人指违反国家规定，未经监管部门批准，或超越经营范围，以营利为目的，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赚取高额利息的自然人、法人或非法人组织。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借款合同》因此而无效，故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只应向被上诉人返还借款本金，但所举证据仅能证明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发生了民间借贷关系，但并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向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营业性，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一审对于借款本金、利息以及律师费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59元，由上诉人陈明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员  姚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奚琳书记员李佳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