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2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岳阳大道与通海路交汇处东北角东城港湾1号1层大厅、8-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736762622X。负责人：彭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辉，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晏荣利，女，197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系任立华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爽，女，199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系任立华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涛，男，200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系任立华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梦林，女，194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系任立华之母。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红，岳阳市岳阳楼区永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四清，男，196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岳阳楼区民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三中，男，197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竞魁，湖南人和人（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桥北路27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86108295X2。负责人：游先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初军，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城陵矶港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城陵矶长江路2号港务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1860828836。法定代表人：尹显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方，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晏荣利、任爽、任涛、王梦林、余四清、李三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岳阳城陵矶港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港务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7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辉，被上诉人晏荣利及其与任爽、任涛、王梦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红，被上诉人余四清的诉讼代理人刘斌，被上诉人李三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竞魁，被上诉人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初军，被上诉人港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赔偿款125607.6元；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明涉事故的叉车属于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承保的车辆。事故认定书上记载的叉车车架号、车号、厂牌与投保单上记载的信息均不一致，故涉案叉车极有可能不属于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承保的车辆。二、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不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1、一审查明的部分事实说明叉车所有人和维修人虽为李三中，但却由港务公司实际控制管理。叉车首先由程常辉交付到修理厂进行修理，故修好后应该交付给程常辉或者其他港务公司的人才算交付完毕，未交付之前，叉车仍归维修人李三中管理，故涉案叉车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属于维修期间。2、根据《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由以下情形之一者：……3、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之规定，可知涉案叉车在宝骊叉车维修厂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故上诉人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晏荣利、任爽、任涛、王梦林辩称，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同意李三中对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叉车属于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承保的车辆，城陵矶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涉案叉车的型号、发动机后的尾数与保单一致。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保单编号与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承保的一致，三台叉车在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由此可见，叉车系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承保的车辆，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赔偿义务。事故发生时叉车不在修理厂，而是完成了修理，移交给了叉车所有人，停放在了路边。本案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家属通过三个月的时间与保险公司进行赔偿协调，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于2019年6月25日告知受害者的女儿，且在微信上发过理赔方案，在一审中也向法庭做了说明，现二审中说不属于理赔范围，我们认为保险公司有失诚信。保险公司承担赔偿义务合理合法，于法有据。受害者上有70多岁的老人，下有两个未成年人孩子，受害人妻子还体弱多病。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余四清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李三中辩称，1、李三中有三台叉车，事故后，保险公司到现场查勘时，我们向其出具了保单，可能与车辆的发动机号存在不符，但交警部门认定的信息在保险公司的系统内是可以找到相应的投保车辆的车架号。核实被投保车辆是否是发生了交通事故的责任在保险公司，所以对保险公司上诉所说的涉案叉车没有投保的理由是不成立的。2、保险公司以求达到免责，利用免责条款认为在营业性场所保养、改装期间发生事故不赔，但是李三中的叉车已经维修完毕，且没有在营业性场所内，对于该条款的设置在于车辆的安全性能的问题，根据保险条款相关规定，车辆如果检验不合格或存在其他问题，保险公司是可以拒赔的。对于该条款，我们的理解是只要已经修理完毕，就不是维修期间。本案事实也是修理厂维修完毕，通知了驾驶员和李三中，联系了接头车辆等待转运涉事叉车，所以不属于保险公司所称的维修期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港务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的港务公司不是涉案叉车投保义务人是正确的，保险公司上诉中说港务公司是叉车的实际控制人不是事实。2、保险公司认定叉车还在维修期间属于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情形，这个条款真实意思是维修保养改装期间，这三种情形是指期间，即在维修保养作业过程中，不是从送修到修完后接车走人时，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格式条款出现两种不同解释时，应当作出不利于保险公司的解释。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港务公司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晏荣利、任爽、任涛、王梦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赔偿义务人共同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383637.8元；2、判令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车辆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义务，两叉车车主连带承担叉车交强险限额赔付责任；3、由赔偿义务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4日11时53分许，受害人任立华（1969年12月24日出生）驾驶湘Ｆ×××××号两轮摩托车沿岳阳楼区桂花园路单向三车道的第三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城陵矶菜市场附近，在超越第二道余四清驾驶的赣Ｃ×××××号重型栅式货车后向左变道，因余四清驾车时对周边情况观察不够，未能及时发现任立华驾驶的两轮摩托车，赣Ｃ×××××号货车右前端与两轮摩托车转向灯金属护罩发生刮擦，导致两轮摩托车方向失控，并向右偏移撞上李三中停放在路边的重式叉车，致两轮摩托车倒地，受害人任立华摔倒在赣Ｃ×××××号货车右侧后轮处，该货车从任立华身上碾压过去，造成任立华严重受伤、两轮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后任立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抢救期间共计产生医疗费1108.2元。此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任立华驾驶机动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44条第2款：“在道路同方向划有2条以上机动车道的，变更车道的机动车不得影响相关国产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之规定；余四清驾驶机动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38条“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李三中将车辆停放在道路上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56条第1款“机动车应当在规定地点停放”之规定。认定任立华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李三中、余四清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四权利人对此认定结论不服，向上一级交警部门申请复核，岳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岳市公交事（2019）第30号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原事故责任认定书作出的处理结论。事故发生后，余四清、李三中各向四权利人支付50000元，用于安葬受害人任立华。此后，各方当事人就赔偿事宜多次进行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四权利人遂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受害人驾驶的湘Ｆ×××××号两轮摩托车未购买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余四清驾驶的赣Ｃ×××××号重型栅式货车在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涉案重型叉车于2018年10月19由案外人程常辉转让给李三中，此后李三中以岳阳市港安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名义与港务公司签订《集装箱掏箱业务承包合同》，使用该车在港务公司处从事集装箱掏箱作业，并按约定获取作业报酬。作业期间该重型叉车以港务公司名义在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投保5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但未投保交强险。同时，太平洋保险《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以下简称太平洋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点约定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对重型叉车的驾驶员程常辉进行了调查问话，程常辉称于2019年1月21日将重型叉车开到宝骊叉车修理厂进行维修。车辆维修好后，没找到车钥匙，由修理工将车推到了路边上等待提车。李三中称重型叉车维修好后，维修人员告知了李三中，由于没有找到车钥匙，李三中要求维修人员将车辆停放在道路旁，随后李三中通知驾驶员程常辉前来提车，在驾驶员到达现场前，事故就发生了。宝骊叉车维修厂系个体工商户性质，经营者即李三中。受害人任立华生前有二名被扶养人，分别为：任涛，男，2001年7月8日出生；王梦林，女，1943年11月14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共育有包括任立华在内的子女三人。此外，任立华自2004年起在岳阳市岳阳楼区租住长达15年。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辩称叉车驾驶员、叉车维修厂均有责任，属必须共同参与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对叉车驾驶员程常辉的调查问话及李三中的陈述可以认定，涉案叉车是由程常辉驾驶至维修厂进行维修，在维修完毕后，维修人员将叉车已维修好的情况告知李三中，因未找到钥匙，故李三中要求修理人员将叉车推行至道路旁，而并非由驾驶员驾驶车辆行驶到道路旁的，叉车处于道路旁的结果不是驾驶员的行为所致，驾驶员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驾驶员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而李三中具有修理厂的经营者及叉车所有人的双重身份，因此在李三中获悉叉车已维修好并要求维修人员将叉车推行至道路旁同时通知驾驶员将叉车驶离时，即可视为修理厂经营者与叉车所有人李三中完成了交付手续。而叉车所有人李三中未及时将车辆驶离停靠区域并导致事故的发生，则应由叉车所有人李三中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而修理厂在完成叉车交付义务后，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亦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综上，本案并未遗漏诉讼主体。二、涉案重型叉车是否应购买交强险。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辩称叉车属于场内机车，但港务公司和李三中未将叉车妥善安置，叉车处于公共交通区域就应当购买交强险，港务公司和李三中属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在叉车未购买交强险的情况下，港务公司和李三中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认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期间为1年，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投保人可以投保短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二）机动车临时上道路行驶的；……”。根据该规定，涉案重型叉车在临时上道路行驶时必须购买短期交强险。本案中，涉案重型叉车系由驾驶员驾驶离开作业区前往维修厂进行维修，该现象属临时上道路行驶的情形，在叉车离开作业区进行维修及维修完毕返回作业区期间，依法应投保短期交强险。在叉车维修好后，李三中未及时将叉车移回作业区，而是停靠在道路旁，影响了道路的通畅，导致此次事故的发生。根据《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叉车所有人李三中作为投保义务人应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港务公司是重型叉车的所有权人。同时港务公司与李三中签订了《集装箱掏箱业务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港务公司同意李三中使用叉车等设备将木浆、化工品等从集装箱内掏出并装上平板运输车辆。李三中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自行聘请司机并使用涉案叉车，一切费用都由李三中自行承担。本案中亦没有证据证实港务公司为涉案叉车的管理人。综上，不能认定港务公司为重型叉车的投保义务人，港务公司没有为叉车投保交强险的义务，因此不应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叉车在维修厂维修期间，根据商业险条款24条约定，保险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认为，《太平洋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点约定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而根据对焦点问题二的分析，叉车已维修完毕，并已交付给所有人李三中，涉案车辆不处于维修期间，故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赔偿权利人的各项经济损失金额如何认定。经审查，经济损失包括：1、医药费1108.2元；2、死亡赔偿金。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应为733960元（36698元／年×20年）；3、丧葬费。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73300元标准计算丧葬费应为36650元（73300元／年÷12个月×6个月）；4、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两名被扶养人的年龄状况及共同扶养义务人的人数，同时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全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5064元／年标准计算各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分别应为：任涛6266元（0.5年Ｘ25064元／年÷2）、王梦林12202元（5年Ｘ12721元／年÷3），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8468元（6266元＋12202元）；5、精神抚慰金。根据受害人任立华已死亡的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抚慰金标准为50000元；6、亲属处理丧事发生的交通费、误工损失、住宿费。鉴于四权利人仅提交部分票据证实处理丧事亲属的人员及所产生的费用，故酌定按8人标准计算亲属人数，按200元／人／天计算误工损失，按30元／人／天计算交通费，按50元／人／天计算住宿费，按4天标准计算办理丧事时间，上述各项费用合计8960元［（200元／人／天＋30元／人／天＋50元／人／天／）ｘ4天Ｘ8人］；7、财产损失。虽然四权利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财产损失的具体金额，但四权利人存在财产损失实际客观存在，酌定按1000元标准计算相应的财产损失。上述七项经济损失合计850146.2元（1108.2元＋733960元＋36650元＋18468元＋50000元＋8960元＋1000元）。此外，四权利人运送遗体租车费800元、死者入殓及整理费3180元应属丧葬费范围，不应再另行计算。杂费1000元无法证明用于任立华的丧事，故不予支持。五、四权利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应如何分摊。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根据交警部门对事故发生受害人任立华负主要责任，李三中、余四清负次要责任的认定结论，同时结合余四清驾驶的赣Ｃ×××××号车辆在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李三中未为涉案叉车投保交强险的实际情况，按照医药费1108.2元和财产损失1000元在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与李三中之间进行平均分摊的原则，应由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承担的经济损失为111054.1元（1108.2元÷2＋110000元＋1000元÷2），应由李三中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承担的经济损失为111054.1元（1108.2元÷2＋110000元＋1000元÷2），上述两笔款项金额合计222108.2元，应先行自四赔偿权利人的经济损失总额中予以扣除，剩余经济损失628038元，酌定按任立华60%、余四清20%、李三中20%的标准分别承担，即任立华自行承担376822.8元（628038元Ｘ60%）、余四清承担125607.6元（628038元Ｘ20%）、李三中承担125607.6元（628038元Ｘ20%）。同时结合余四清驾驶的赣Ｃ×××××号车辆还在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投保了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的实际情况，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内赔付四权利人236661.7元（111054.1元＋125607.6元），根据余四清已先行垫付50000元费用的情况，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应向四权利人支付保险理赔款186661.7元，应向余四清支付保险理赔款50000元。结合李三中名下的重型叉车在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投保5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及对焦点问题二的分析，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内赔付四权利人125607.6元。根据李三中已先行垫付50000元费用的情况，李三中尚应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赔偿四权利人经济损失61054.1（111054.1元-50000元）。港务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向四权利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对焦点问题的分析，受害人任立华、余四清、李三中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应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范围内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李三中应在未投保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港务公司对此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判决：一、限李三中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晏荣利、任爽、任涛、王梦林各项经济损失61054.1元；二、限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晏荣利、任爽、任涛、王梦林保险理赔款186661.7元，支付余四清保险理赔款50000元；三、限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晏荣利、任爽、任涛、王梦林保险理赔款125607.6元；逾期履行上述一、二、三项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晏荣利、任爽、任涛、王梦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55元，由晏荣利、任爽、任涛、王梦林共同负担189元，由余四清负担3433元，由李三中负担3433元。本院二审期间，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提交了太平洋保险系统内部打印的出险车辆信息表，拟证明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叉车车号、车架号以及厂牌与太平洋保险公司承保的车辆不一致，事发车辆不是太平洋承保的车辆。二审庭审后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又提交了书面承诺，认可涉案叉车在其保险公司购买了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向本院撤回关于涉案叉车不是在其保险公司投保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该承诺系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自认行为，该自认行为完全否定了前述提交证据拟证明的事实，是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未损坏他人和社会公共利益，本院对涉案叉车在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购买商业三者险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一审宣判后，李三中亦提起上诉，但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其以与晏荣利、任爽、任涛、王梦林达成和解并履行完毕为由，于2020年8月27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20）湘06民终2020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李三中撤回上诉。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点约定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本案涉案叉车在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根据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涉案叉车在事故发生时已经维修完毕，移出维修场所停放在路边，并不处于维修期间，不符合上述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免赔情形。故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2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闾开海审判员  吴圣岩审判员  肖芝乐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廖梓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