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698-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晋凯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黄性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锡斌，广东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1至14层101内04层04023。法定代表人：雷恩（LANEOATEY）。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贯庭，广东诚名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晋凯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凯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牛仔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共五案，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1740-1743、31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五案现已审理终结。晋凯轩公司每案上诉请求均为：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均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作品权属不清，创作日期、发表日期、登记日期均难以确定，无法证明上诉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上诉人蓝牛仔公司未提供登记证书，作品的权属关系难以认定，也无法证明涉案作品的创作日期、发表日期、发表方式等。2.被上诉人的本案诉讼具有不必要性，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9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发布的涉案文章的阅读量与关注量极少，上诉人没有任何侵权盈利，即使构成侵权，也对被上诉人无法构成损害。而且上诉人已注销停止使用涉案公众号，不存在侵权故意。涉案作品属于普通人物合照，拍摄成本不高，难度不大，独创性低，作品整体价值较小。且（2019）粤0192民初1741-1743号案件涉及的照片是对相同人物、场景进行拍摄，仅人物动作不同。被上诉人发现上诉人存在涉嫌侵权行为，未联系上诉人协商处理侵权赔偿事宜，而直接提起诉讼，提高纠纷解决成本，其维权合理支出不应包括律师费。在诉讼中，上诉人也积极与被上诉人协商和解，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有协商处理案件意向错误。后晋凯轩公司在庭询时补充上诉意见称，蓝牛仔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作品的发表日期及发表方式，不能证明晋凯轩公司存在接触涉案作品的可能性。（2019）粤0192民初1741-1743号案件与另外两案每案均判赔900元不合理。晋凯轩公司仅将涉案图片用于文章配图，蓝牛仔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晋凯轩公司使用图片用于直接的商业用途，也没有提交相关的浏览数量等证据，故晋凯轩公司的侵权后果轻微，一审判赔过高，在双方的另案（2019）粤0192民初2032号案件中，一审仅判赔每幅作品350元。蓝牛仔公司每案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蓝牛仔公司拥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蓝牛仔公司提供的作品原图与属性信息、版权登记证、摄影师的劳动合同及版权声明，足以证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是蓝牛仔公司。创作日期在原图属性中有显示，发表日期在版权登记证中有记载。在晋凯轩公司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蓝牛仔公司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2.一审判赔金额合理，理由充分。蓝牛仔公司就本五案每案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晋凯轩公司向蓝牛仔公司支付赔偿金及维权必要费用（含公证费、律师费等）共计10000元；2.诉讼费用由晋凯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1740-1743、31070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本五案判决如下：一、晋凯轩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蓝牛仔公司每案900元；二、驳回蓝牛仔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五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每案均为50元，均由晋凯轩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双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五案二审争议焦点均为：1.蓝牛仔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2.晋凯轩公司是否侵犯蓝牛仔公司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3.一审判赔数额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五案中，蓝牛仔公司提供了涉案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及相应的附页内容，虽然作品登记证书因涉及一系列作品，并未载明每件作品的信息，但登记证书上已载明“详见附表”，根据附表所载明的内容，显示有涉案作品的登记信息，蓝牛仔公司亦提供了涉案作品的高清大图及相应的属性信息，以及蓝牛仔公司对涉案作品的展示售卖网页截图、版权声明及摄影师的著作权权属声明等证据，在晋凯轩公司无法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形下，足以证明蓝牛仔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关于争议焦点2，蓝牛仔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图片属性信息上载明有涉案作品的拍摄日期、发表日期及登记日期，上述日期均早于晋凯轩公司在其运营的公众号中发布涉案文章的日期，故晋凯轩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存在接触涉案作品的可能性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晋凯轩公司未经蓝牛仔公司同意，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中使用了与涉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图片，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图片，侵犯了蓝牛仔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晋凯轩公司是营利性质的公司，其所运营的涉案“运缘阁”微信公众号的介绍中亦载明运缘阁是中国吉祥用品知名品牌，主营家居吉祥用品，晋凯轩公司在该微信公众号的文章中使用涉案图片作为配图，具有间接盈利目的，故晋凯轩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公众号是公益性质的，其没有任何盈利获利行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晋凯轩公司对其所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存有过错，晋凯轩公司以关注量及阅读量低以及事后停止运营公众号为由主张不存在侵权故意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五案中，蓝牛仔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被诉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侵权人因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独创性、涉案图片的稀缺程度、拍摄成本及难度、涉案作品的存储和传播成本、蓝牛仔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晋凯轩公司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且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发生纠纷时，应提倡与鼓励当事人优先选择协商的方式解决纠纷，但提起诉讼以及在诉讼中委托代理人亦属当事人的权利，一审法院在认定涉案维权合理开支时已综合考虑双方诉前的协商意愿，且蓝牛仔公司实际已委托律师参与诉讼，一审法院对蓝牛仔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酌情予以支持并无不妥，故晋凯轩公司上诉主张因蓝牛仔公司直接起诉，人为提高纠纷解决成本，故不应支持其律师费诉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2019）粤0192民初1741-1743号三案中，虽然涉案图片中的模特相同，但模特的姿势及拍摄场景存在不同，三张图片分别具有一定独创性，一审法院对该三案的判赔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另案的判赔与本五案并无直接必然关联，晋凯轩公司以另案的判赔数额为依据主张本五案判赔过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晋凯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本五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五案共计250元，均由广州市晋凯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海华审 判 员 莫伟坚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袁 苍书 记 员 刘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