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32刑初154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廖昊文，男，1993年7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龙南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龙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兴国县公安局上网追逃，于2019年12月12日被抓获，同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辩护人朱林华，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林金华，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兴国县人民检察院以兴检一部刑诉〔2020〕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昊文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因不可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中止审理，于9月18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华、检察官助理黄文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昊文及其辩护人朱林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初，涂亮与赖增辉商谈了合作实施微信投票诈骗活动，约定赖增辉占涂亮的信丰嘉悦公司30%的股权。之后涂亮借用被告人廖昊文注册的前鑫软件研发有限公司并开通了对公账户。信丰嘉悦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廖昊文负责对信丰嘉悦公司的客服人员的培训工作，以及后期负责修改微信商户号链接、域名等，帮助解决网络技术问题。同时，负责从对公账户内将非法所得资金转出，按照涂亮的要求，将资金分别转给赖增辉、宋美玲等人的账户。经查，被告人廖昊文从前鑫科技公司对公账户分35次转了1055651.93元到其本人的账户内。其中转到其浦发银行账户168654元，转至其农业银行账户是886997.93元。赣州前鑫软件对公账户分63次转账2798408元进入赣州风云网络科技公司对公账户。从赣州嘉悦网络推广有限公司对公账户转账共计610000元到廖昊文浦发银行账户。其浦发银行账户向宋美玲建行账户转账共计931874.6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廖昊文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活动，仍然为其提供帮助，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廖昊文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并处罚金。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被告人廖昊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诈骗罪的定性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解意见是：1.前鑫软件研发有限公司是涂亮注册的，客服人员培训是涂亮负责，他只是去过公司几次，涂亮叫他去处理网络问题，他就是过去帮忙处理网络问题；2.转账是系受涂亮的安排；3.他没有直接参与网络诈骗，也没有参股，因为涂亮是他姐夫，他只是帮忙，没有获利，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4.公诉机关所提的量刑建议过重。辩护人朱林华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廖昊文在前鑫公司和嘉悦公司的参与行为是在涂亮的指示下完成，未参与公司的运营管理，且帮忙的次数少，主要为按照涂亮的要求进行转账，其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廖昊文并未负责信丰嘉悦公司的客服人员的培训，也未负责修改微信商户号链接、域名等，虽有可能教过客服人员、修改链接的行为，但偶尔行为不能等同于负责该事项，其并不懂得网络技术，且该公司由涂亮负责运营及管理，客服人员的培训及修改微信商户号链接、域名等也是由涂亮负责；3.被告人廖昊文的主要犯罪行为是转账，其性质相当于参与了部分财务工作，和赖增辉的财务人员康诗晴的行为基本一致，应参照康诗晴的处罚进行处理；4.不能以对公账户及被告人廖昊文的转账数额，认定廖昊文的犯罪数额；5.被告人廖昊文在本案中具有坦白情节，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具有良好的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6.被告人廖昊文系初犯，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以依法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初，涂亮在得知赖增辉在做微信投票项目后，经被告人廖昊文介绍与赖增辉商谈合作实施微信投票诈骗活动，约定赖增辉每个月从涂亮公司的所有业绩中抽成15%。之后涂亮借用被告人廖昊文的身份信息注册了前鑫软件研发有限公司并开通了对公账户。2018年7月，涂亮、被告人廖昊文等人在信丰成立赣州嘉悦网络推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悦公司”）进行微信投票诈骗活动。嘉悦公司招聘员工并分为资料收集组、客服组。资料组从网络上收集商家的名称、地址、电话等基本信息，录入平台后由客服组添加商家微信，邀请商家参与投票活动。商家参与微信投票活动以后，为显得活动火热，涂亮等人在后台修改投票的票数，诱导商家花钱购买钻石来抵票，以此来诈骗商家冲钻的钱。嘉悦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廖昊文占该公司30%的股份，负责对公司的客服人员的培训工作，以及后期负责修改微信商户号链接、域名等，帮助解决网络技术问题。同时，负责从对公账户内将非法所得资金转出，按照涂亮的要求，将资金分别转给赖增辉、宋美玲等人的账户。2018年8月，涂亮在兴国县以万联商盟有限公司的名义，组织开展网络微信投票活动。万联商盟有限公司采用与嘉悦公司同样的经营方式，诱使参加微信投票活动的商家购钻充值。至2018年10月，涂亮、被告人廖昊文通过嘉悦公司获得商家购钻充值的涉案金额共计102.1328万元。自2018年9月至11月，万联商盟有限公司共计涉案金额21.7957万元。2018年2月11日至同年11月10日期间，被告人廖昊文从前鑫软件公司对公账户分35次转了1055651.93元至其本人的账户内，其中转到其浦发银行账户168654元，转至其农业银行账户886997.93元；分63次转账2798408元至赣州风云网络科技公司对公账户；被告人廖昊文从嘉悦公司对公账户转账至其浦发银行账户共计610000元，通过其浦发银行账户向宋美玲建行账户转账共计931874.6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兴国县公安局2018年11月18日决定对20181117张萍等人诈骗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廖昊文2019年12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3.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廖昊文的身份信息，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4.银行转账记录表，证明康诗晴与赣州风云科技、赖增辉、廖昊文、赣州前鑫公司之间的转账记录；嘉悦公司向廖昊文浦发银行转账共计61万元；廖昊文浦发银行从赣州前鑫软件公司提款4万元。廖昊文浦发银行向宋美玲建行转账共计931874.6元。5.公司注册信息，证明江西万联商盟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注册信息，法人代表赖增辉；嘉悦公司的注册信息，法人代表涂亮。6.对公账户流水分析，证明赣州前鑫软件公司对公账户分63次转账2798408元进入赣州风云网络科技公司对公账户；通过廖昊文的农业银行账户、浦发银行账户分20次转了4001.8元进前鑫科技公司对公账户；前鑫软件公司对公账户分35次转了1055651.93元进廖昊文的账户；其中转到浦发银行账户168654元，转至农业银行账户是886997.93元。7.本院（2019）赣0732刑初355号刑事判决书、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7刑终377号刑事裁定书，证明至2018年10月，嘉悦公司获得商家购钻充值的涉案金额共计102.1328万元。自2018年9月至11月，万联商盟有限公司共计涉案金额21.7957万元。同案人涂亮等人因本案被本院判处六个月至十二年不等有期徒刑的情况。8.4月20号-5月15号股东分红明细，证明嘉悦公司股东情况，涂亮持股35%、廖昊文持股30%、林月兰持股25%、朱涛持股10%。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她在涂亮信丰开的公司里从事后勤工作，购买公司的生活用品，按照涂亮的要求做网络投票链接。廖昊文是公司股东，公司开业期间廖昊文来过公司给公司客服培训，培训如何与商家沟通，另外公司系统技术上的问题，大家也会请教廖昊文。涂亮给她发过一张电子表，叫她保存好。她打开后看见里面写的是“4月20号-5月15号股东分红明细”，上面有公司支出、抽成后业绩、分红金额等情况，里面记载了涂亮持股35%、廖昊文持股30%、林月兰持股25%、朱涛持股10%。辨认笔录，证明陈某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了廖昊文。10.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他2018年4月开始在涂亮经营的嘉悦网络推广有限公司进行虚假微信投票诈骗。公司分为资料收集组、客服组。资料组从网络上收集商家的名称、地址、电话等基本信息，录入平台后客服组就主动添加商家微信，邀请商家参与投票活动。商家参与微信投票活动以后，为显得活动火热，他们会在后台修改投票的票数，诱导商家花钱购买钻石来抵票，以此来诈骗商家冲钻的钱。廖昊文是涂亮的小舅子，信丰嘉悦公司刚成立时，涂亮安排廖昊文给公司员工培训，当时员工外出还需要向廖昊文请假，廖昊文后来来过公司几次，看到业绩差还给公司员工开过会；涂亮和他说过，公司有四个股东，分别是涂亮、廖昊文、朱涛、林月兰，涂亮和廖昊文占大头。辨认笔录，证明方某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了廖昊文。11.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明信丰嘉悦公司的股东有涂亮、廖昊文等人，涂亮跟公司员工说赖增辉是赣州上面公司的。廖昊文本人说是赣州公司过来的，廖昊文会给公司员工做培训、开会训话，还做过如何和客户沟通的培训。廖昊文很关心公司的业绩，每次来公司开会都是叫他们要努力提高业绩。辨认笔录，证明廖某1分别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了赖增辉、廖昊文。12.证人温某的证言，证明她2018年5月开始在嘉悦网络推广有限公司上班，7月份开始任客服2组组长，公司老板是涂亮。信丰嘉悦公司的股东有涂亮、廖昊文、林月兰。公司一开始叫万商联盟公司，后来涂亮办理了营业执照，就叫嘉悦网络推广有限公司。公司成立时，廖昊文来给公司员工客服做过培训，一开始业绩不好时，赖增辉和廖昊文都来公司培训过。7、8月开始，业绩更好了，每个月都有20万左右的业绩。辨认笔录，温某依法辨认出了赖增辉、廖昊文。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宋美玲先后找到廖某2、凡勇和他商量经营微信投票公司，之后廖志强也加入了。涂亮说兴国好招人，所以他们就一边在兴国找适合开公司的房子，一边在涂亮公司学习如何管理。他们在黄隆顺酒店对面租好房子，添置了简单的办公设备后，就在兴国经营了微信投票公司即淘商科技传媒公司。廖昊文是涂亮公司的人，主要负责搞技术，最大权限的账号就在廖昊文手上，平时出现了一些问题都是通过找廖昊文解决。14.证人廖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宋美玲找他商量办微信投票公司，之后廖志强也出面了。他们在兴国经营公司的时候，廖志强会经常发微信问他客户充值了多少钱，廖志强也会自己登录后台看票数，有时候会教他怎么调票，也会自己调票。他与廖昊文只有微信联系，是宋美玲叫他加廖昊文的微信的，他配合廖昊文办理营业执照。廖昊文是搞软件的，主要是搞平台。15.同案人康诗晴的供述，证明赖增辉成立了公司搞微信投票活动，廖昊文也算是公司一个部门的负责人，廖昊文的工资就有一万多元；她是公司的出纳，主要是按照赖增辉的意思负责将赣州风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建设银行对公账户里的钱转出来，再按照赖增辉的要求开支，剩余的钱转到赖增辉的银行卡、微信等账户里；赖增辉叫她转过账给廖昊文；辨认笔录，康诗晴依法辨认出了赖增辉、廖昊文。16.同案人宋美玲的供述，证明廖昊文负责财务。诈骗资金是她直接与廖昊文结算，她可以登录后台看到平台有多少充钻金额。一般半个月结算一次，按照统计的金额结算之后廖昊文抽成20%，剩余的钱直接由廖昊文打到她的建设银行卡内，她扣除员工工资等之后再打给廖志强。17.同案人涂亮的供述，证明赖增辉是他上线，赖增辉的公司占他公司30%的股权，廖昊文是赖增辉公司的，负责转账、对客服人员培训、修改微信商户号及域名，技术上的问题都是廖昊文解决。公司业绩是廖昊文在核算，每个月定期都会核算信丰公司和兴国公司的业绩，廖昊文算好账后把抽成的15%转给赖增辉，也把宋美玲的业绩算出来转给宋美玲，然后剩余的钱再转给他。辨认笔录，证明涂亮依法辨认出了赖增辉、廖昊文。18.同案人赖增辉的供述，证明廖昊文和涂亮将江西万联商盟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和赣州风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拿去经营微信宣传公司，两个公司都开通了对公账户，他还提供了一张招商银行的银行卡及一张江西银行的银行卡给廖昊文，廖昊文说会转交给涂亮使用。2018年初，他去涂亮、廖昊文在信丰开办的公司参观，涂亮在旁边讲解，廖昊文也在场，涂亮操作电脑点开了公司后台，他看到可以修改票数，就认定他们是在搞诈骗活动。19.被告人廖昊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帮助涂亮及赖增辉转账，以及帮忙修改下后台链接、域名等。涂亮在信丰开了公司后，就要他拿之前用他的名字登记注册的前鑫软件研发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给涂亮使用，公司正常运营后，涂亮要他把对公账户里的钱取出来，按照涂亮的意思转给其他人。他使用前鑫软件公司的对公账户将钱取现或者直接转账；一般情况下，就是直接使用对公账户转给赖增辉的对公账户、私人账户，还有就是会转到他本人的银行卡或者涂亮的账户里，再通过他本人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转账出去。他还使用过他本人的浦发银行卡转款。他转过钱给赖增辉和宋美玲。本院认为，被告人廖昊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微信投票为名，通过修改后台投票数据，诱使商家通过购买虚拟钻石提高票数争取名次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廖昊文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廖昊文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廖昊文具有坦白、初犯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廖昊文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应酌情从严惩处。关于被告人廖昊文是否系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廖昊文系信丰嘉悦公司的股东，参与管理嘉悦公司的具体事务，并具体实施了培训客服、提供技术指导、修改链接、域名以及公司的财务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廖昊文及其辩护人提出廖昊文系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廖昊文的犯罪数额的问题。经查，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判决已经认定，至2018年10月，嘉悦公司获得商家购钻充值的涉案金额共计102.1328万元；自2018年9月至11月，万联商盟有限公司共计涉案金额21.7957万元。《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诈骗公私财物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廖昊文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依法应当对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廖昊文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根据被告人廖昊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综合评判，公诉机关所提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为保护公私财物所有权不受侵犯，打击电信网络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廖昊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9年12月11日止）（罚金限被告人廖昊文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二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 鹏人民陪审员  刘延春人民陪审员  邹崇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