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5民初3885、4005号原告[（2020）粤0115民初4005号被告]：陈思培，男，1971年4月12日出生，住湖北省石首市。委托代理人：陈全锦，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广州市南沙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2020）粤0115民初4005号原告]：广州金司奇米面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沙公堡村三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659002142。法定代表人：彭泽威。委托代理人：刘雪花，广东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蓝文斯，广东丰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陈思培诉被告广州金司奇米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司公司）[（2020）粤0115民初3885号]以及原告金司公司诉被告陈思培[（2020）粤0115民初4005号]劳动合同纠纷两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合并开庭进行了审理。陈思培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全锦，金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雪花、蓝文斯到庭参加诉讼。两案现已审理终结。案件事实陈思培于2012年7月27日入职金司公司，从事生产岗，并在此后参加了社会保险。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7月27日开始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其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2100元/月，加班费计算基数12.07元/小时，合同期间正常工作工资执行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按公司综合计件（约定）工资计算。陈思培2018年7月之前的工资由基本工资1895元、综合工资及加班费、住房补贴组成，从2018年7月开始工资由基本工资2100元、计件工资总额、住房补贴、津贴、高温津贴构成。2012年7月至2019年12月14日，陈思培在车间从事洗粉、送粉工序，实行集体计件工资标准，2019年12月15日开始被安排至包装线从事包装工作，实行个人计件工资标准，岗位没有设定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定额。陈思培在工作期间实行两班轮流制，白班时间为8时至20时，晚班时间为20时至次日8时，每10天转换班次。陈思培在2019年12月15日开始从事包装工作并请事假6天。2020年1月14日，陈思培向金司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书》提出该公司拖欠其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加班费、2012年至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并在2019年12月15日未经其本人同意突然调整岗位，现被迫解除劳动关系，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金司公司在次日签收后安排人事主管向陈思培寄出《上班通知书》并多次电话催促返回公司工作并告知安排陈思培到包装车间是临时安排，若收到书面情况反映也可以返回生产车间工作。该邮件在2020年1月17日由他人代签收，陈思培对于该通知书未予回应。双方在仲裁时确认劳动关系在2020年1月14日终止。金司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陈思培工资，在支付2018年2月工资时以陈思培早退4个小时为由扣除工资300元作为罚款，并于2019年1月28日、2020年1月16日分别支付了2018年、2019年的年终奖金3203.5元、3223元。2019年各月应发工资为5143.48元、3366.68元、5416.81元、5149.29元、5613.99元、5241.43元、5926.29元、5480.21元、6118.13元、5959.46元、5946.53元、3463.97元，该年度每月工资中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2100元，补贴包括住房补贴300元（1月为150元）及津贴100元（1月没有）、高温津贴。陈思培在2019年没有休年休假，并在2020年1月出勤7天（含1月1日法定节假日），金司公司已支付当月工资402.85元（正常工作时间工资523.13元+住房补贴300元-代扣社保费420.28元）。另，陈思培于2015年9月1日领取了《员工手册》，其中规定：加班应当向主管领导提出书面申请，经批准后视为加班；公司将视个别员工的工作表现及能力并根据生产业务需要对员工岗位、工资及级别进行调整；员工有建议向公司提出或有问题需要申诉时，应先向部门主管或经理书面建议、申诉并签名，抄送给人力资源部门，主管应当立即予以调查并给予答复，暂不能解决的立即上呈管理层。双方对于加班情况有争议。陈思培主张在职期间，公司并无考勤管理，其月出勤天数以工资条记载的高温津贴除以5为准且在转班当天需要工作16小时，上班期间每次就餐时间约20分钟，在饭堂用餐，每天上班时间12小时，超过法律规定的4小时和休息日工作12小时均属于加班，金司公司应当支付加班费。陈思培为此提交了如下证据：1、排班表照片，显示写有员工名字的卡片挂在出勤栏上的情况，包括陈思培在内多名员工在2018年11月4日白班、2020年1月11日晚班的出勤情况。2、工资条及加班费计算表，记载其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工资构成，工资条记载内容与前述查明的工资构成一致，各月综合工资及加班费（2018年7月之后更改为计件工资总额）如下：            2018年              1月              2月              3月              4月              5月              6月              7月              8月              9月              10月              11月              12月                  金额              2240              319              3775              3673              3319              3089              3577              2481              3034.3              3146.29              3409.52              3090.41                  2019年              1月              2月              3月              4月              5月              6月              7月              8月              9月              10月              11月              12月                  金额              2893.48              1518.68              2916.81              2649.29              3113.99              2606.43              3276.29              2840.21              3478.13              3314.46              3446.53              963.97      加班费计算表系陈思培自行统计的每月加班情况，包括出勤天数、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小时、休息日加班小时、法定节假日加班小时、计件工资、加班费计算方法及标准、数额等。3、录音，记载其在被安排岗位调整后找金司公司反映情况提出无法在新岗位工作，做不了，要调回原岗位，生产主管答复先做一段时间。金司公司主张员工出勤有考勤管理，陈思培的工资是开始是集体计件工资，在编制工资表时将计件工资分配为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和计件工资总额，在上班期间每天有两个就餐时间，各一个小时的用餐时间，已经足额支付了加班费。岗位调整后实行个人计件工资即按照计价标准多劳多得、少劳少得；陈思培主张的加班费超过了一年时效。金司公司为此提交了如下证据：1、包装工工资综合单价表、排粉车间单价表、面综合单价表，记载了各类产品生产工序及包装工序中的单价及工价计算标准、方法。2、月度考核评定签到表，记载公司从2020年开始取消年终奖、工龄奖，每月评定绩效奖金考核当月工资计发等。3、工资表，记载情况与陈思培提交的工资条内容基本一致。4、2018年7月至2020年1月的考勤记录表，记载了陈思培等20名员工每月出勤情况，金司公司在仲裁时解释表中各类符号分别指称为○是夜班、×是请假、是休息、8○是转班、“方”是在方粉线上班、“面”、“排”是在生产面、排粉的生产线上班、“日”是白班、“计”和画两点是计件，考勤表中未作标记的空白是代表白班。根据该表并结合陈思培的主张，陈思培从2018年7月至2019年12月的工作日出勤天数、休息日出勤天数如下：            时间              2018.7              2018.8              2018.9              2018.10              2018.11              2018.12              2019.1              2019.2              2019.3                  工作日出勤              22              20              20              18              22              20              20              14              20                  休息日出勤              8              6              8              10              8              9              7              3              10                  时间              2019.4              2019.5              2019.6              2019.7              2019.8              2019.9              2019.10              2019.11              2019.12                  工作日出勤              21              21              19              22              20              20              19              21              10                  休息日出勤              6              7              8              8              8              8              8              8              3      考勤表还显示陈思培在2018年10月3日、2019年10月3日各出勤一天（法定节假日）。5、包装工作记录表，记载陈思培等8名包装部员工2019年12月下半月每天的包装工作记录，陈思培的打包数量明显低于其他7名员工。陈思培质证称确认证据3的真实性外，并称未见过其他证据故均不认可，工资表并没有记载加班费一栏，属于金司公司未支付加班费。双方对于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有争议。金司公司在诉讼时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未解除，公司调整工作岗位是因与陈思培工作的多名同事向车间主任表达不愿意与陈思培同组才将其调至包装线，属于经营需要且调整后基本工资、补贴均未发生变动，仅是计件工资计算标准由原集体计件变为个人计件工资，即个人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与其他人工作量无关，调岗前后的岗位均属于生产部，且已经足额支付了加班费；公司曾在发出通知书后多次电话联系陈思培要求其回公司上班，其承诺疫情后会回公司上班但此后又不予理睬。金司公司为此提交了中国电信客户语音清单明细、情况说明，记载金司公司办公电话与陈思培进行了多次通话，金司公司人事部及工会负责人均就打电话通知陈思培上班，陈思培开始说年后再回公司上班，最后并未回公司上班一事出具了情况说明。陈思培不认可。仲裁情况：2020年2月11日，陈思培向广州市南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其与金司公司自2012年7月27日至2020年1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加班费差额34636元及工资1351.72元、2012年至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19924.54元、2015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计件工资104672元、2018年2月最低工资差额177元、经济赔偿金110868.32元、返还2018年2月罚款300元。仲裁裁决支持确认双方2012年7月27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金司公司支付陈思培2018年7月至2019年12月的加班费差额2943.04元、2018年2月工资300元、2012年1月工资差额178.59元、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1142.07元及经济补偿金41111.8元，并驳回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向本院起诉。陈思培的诉讼请求：金司公司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未足额支付计件加班费差额33699.04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未足额支付计件加班费差额10166.17元、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443元、经济赔偿金109851.96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金司公司的诉讼请求：确认双方不存在仲裁确认的劳动关系期间及无需支付仲裁裁决的除带薪年休假工资外的其他项目；诉讼费由陈思培承担。裁判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双方的合法权利均受法律保护，本院结合各自的诉辩意见，评析本案焦点如下：关于劳动关系是否解除及存续期间。劳动关系解除权为形成权，解除通知由一方发出后到达另一方即视为完成通知义务。陈思培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尚不论其在通知书中主张的工资差额及补偿金是否成立，只要该通知到达金司公司即可。金司公司主张在收到解除通知后，陈思培曾表示春节后回来上班，但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且陈思培也没有通过其行为表示回公司上班，可以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在2020年1月15日解除。仲裁认定的劳动关系期间与裁决主文表述虽不一致，但陈思培未就此起诉，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陈思培未休2019年年休假，金司公司应当支付相应待遇。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应为剔除加班费后的月平均工资，故陈思培主张的计算标准和方法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以2019年扣除加班费后的月平均工资即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津补贴的数额2484元作为计算基数，核算带薪年休假工资为1142.07元（2484元÷21.75天×5天×200%）。关于2018年2月被扣除的300元是否应返还，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按照有关规定从劳动者工资中代扣下列款项：（一）劳动者应当缴纳的个人所得税；（二）劳动者个人应当缴纳的各项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三）人民法院判决、裁定代扣的抚养费、赡养费、扶养费；（四）法律、法规规定或者双方约定应当代扣的其他款项。金司公司扣除2018年2月300元属于绩效且理由是陈思培早退4个小时，但该项目并非代扣项目且金司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300元属绩效奖励。若陈思培早退构成违纪，金司公司可以不予发放该段期间的工资并根据规章制度予以相应处分，但根据法律规定该处分显然并不包括扣除工资，此种做法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金司公司在2018年3月扣除2月的300元，陈思培在2020年2月11日申请仲裁时并未超过时效，故该工资应当返还。关于加班费及2020年1月工资差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金司公司作为米粉及面制品企业，有权根据其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米粉和面制品的生产线工序较多故实行流水化作业，采取集体计件方式计算工资，包装线则由个人将生产好的粉面打包，采取个人计件方式计算工资，并将每月计件工资拆分为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综合工资及加班费项目是对计件工资的分配，属于用工自主权范畴，符合其经营需要。陈思培主张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加班工资差额，其不认可考勤记录但又未能就加班情况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且无法就2018年7月及之前的加班事实予以举证，故本院对金司公司提供的考勤表予以采信并以此核算加班费。陈思培以工资单中没有显示计件加班工资为由主张2018年1月至6月计件加班工资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其该主张也不符合本院前述认定，不予支持。至于2018年7月至2019年12月的加班费差额。从现有证据看，金司公司对陈思培实行的是标准工时制，在实行集体计件工资过程中对于延长工作时间的劳动报酬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标准确定。陈思培主张每天工作时间12小时并在转班时工作16小时，虽然每个班次跨越时间段为半天12小时，考虑到在工作期间，需要用餐及偶尔的休息时间等因素，故考勤跨度时间不能简单等同于上班时间12小时。陈思培称公司要求吃饭在20分钟内完成仅为其个人陈述，并不能证明金司公司规定员工吃饭时间必须少于20分钟，考虑到人的正常生理需求，不间断工作12小时与常理明显不符，而金司公司主张就餐时间为两个小时也与实际有所不符。本院结合考勤记录扣除用餐、偶尔休息等解决基本生理需求时间及金司公司实际支付工资情况，酌情认定工作时间为11小时。加班工资计算基数，劳动合同已经明确了按照12.07元/小时计算，陈思培的主张按照月平均工资计算没有事实依据。据此核算在2018年7月至2012年12月期间，陈思培正常工作时间出勤349天、休息日出勤133天，日加班时间对应为3小时、11小时，加班费共计54272.76元（18955.94元+35316.82元），另外在2018年及2019年国庆节法定节假日期间各加班一天，加班费796.62元，而在上述期间，金司公司共支付加班费51756.79元，故还应补足差额3312.59元。至于2020年1月工资差额，陈思培出勤7天（含未上班但应支付正常工资的1月1日），工资应为1001.72元（2100元÷21.75天×7天+12.07元/小时×6天×3小时×150%），金司公司应支付差额178.59元。关于是否应支付经济赔偿金。法律对于支付经济赔偿的规定限于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关系，陈思培在仲裁及诉讼过程中均有律师代理，不可能不知晓该规定，且其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时也是主张经济补偿金，该主张显然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是否需要支付补偿金，陈思培以金司公司未足额支付加班费及违法调整工作岗位而单方解除劳动关系，故需审查金司公司是否存在上述行为。法律赋予劳动者在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时的单方解除权并可以主张经济补偿金，故对于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理解不应过于宽泛。一般而言，未及时支付工资及克扣工资应当是指无正当理由超过规定付薪时间未能支付劳动者工资，即对于拖欠工资有一定的主观意图。本案中，金司公司并没有拖欠或克扣工资的主观故意。陈思培所主张的未足额支付加班费是在双方对打出勤时间内的上班时间是10小时还是12小时有重大分歧情况下产生，即根源于是双方对同一问题的理解不同所产生。如前所述，陈思培从上班到下班跨度12个小时，只用不超过20分钟解决吃喝上厕所等生理需求，其主张12小时上班有违常理，而金司公司按照10小时上班时间计算加班情况将导致加班费少于实际支付的计件工资总额，金司公司在前述时间段内应付加班费与已经支付的加班费存在3308.59元差额即是因前述理解不同所致，并且从支付情况看按照11小时/天的工作时间计算出的有一半月份加班费已经足额，相对于每月实付加班费情况，上述差额尚不足构成故意拖欠，金司公司主观层面并无故意拖欠工资不予发放或克扣行为。至于金司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调岗行为。用人单位具有用工自主权、管理权，有权对员工的岗位、工作内容、工作地点等在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下进行调整，即调岗属于变更劳动合同应当征求当事人的意见，但不是必须征得被调整员工同意才能够进行岗位调整，这也是劳动关系具有一定人身隶属性表现和人事管理权的体现。一般来说，用人单位调整劳动者的工作岗位应当同时符合以下情形：（一）用人单位生产经营的需要；（二）调整后的岗位工资水平与原岗位基本相当；（三）不具有侮辱性和惩罚性；（四）无其他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陈思培已经签收了《员工手册》其中“公司将视个别员工的工作表现及能力并根据生产业务需要对员工岗位、工资及级别进行调整”并不违法可以作为调岗的制度依据。金司公司将陈思培进行调整至包装线，即工作内容从生产工序到包装工序，岗位虽有变动但结合常理可知工作内容并没有变动更复杂或难以操作，此种调整基本合理。本次调整不具有侮辱性和惩罚性。尽管陈思培在调整后的工资下降幅度较大，但这与其出勤尤其是加班相关，在12月出勤明显少于之前月份，且在实行个人计件工资后请假6天没有劳动成果，在调整岗位实行个人计件工资后，个人所完成的包装数量是同岗位其他员工的一半多一点，故而导致工资收入下降较多，这与其劳动时间及成果所致。陈思培主张不适应新岗位，但新岗位为包装岗位，主管也收到陈思培的诉求后也表示可以先做一段时间，此后也表示也可以返回原岗位上班，陈思培完全可以提出要求培训或尝试适应一段时间，而不是到岗后以不适合岗位为由先后请假6天并在到岗后一个月又以公司违法调整岗位为由主张合同解除。故本院认定陈思培主张的经济补偿金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两案经调解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陈思培与广州金司奇米面制品有限公司在2012年7月27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广州金司奇米面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思培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1142.07元；三、广州金司奇米面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思培返还2018年2月工资300元；四、广州金司奇米面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思培支付2020年1月工资差额178.59元；五、广州金司奇米面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思培支付加班费差额3312.59元；六、驳回陈思培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广州金司奇米面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20元，由陈思培及广州金司奇米面制品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秋玲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祝珠书记员梁晋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