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9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星天地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法定代表人：吴文锋。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星天地酒店有限公司罗村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负责人：余奇。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雄，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田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景泰，广东金轮（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星天地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天地公司）、惠州市星天地酒店有限公司罗村分公司（以下简称星天地罗村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5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惠州市星天地酒店有限公司罗村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从其曲库中删除涉案音乐电视《痛并快乐着》；二、被告惠州市星天地酒店有限公司罗村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300元；三、被告惠州市星天地酒店有限公司对被告惠州市星天地酒店有限公司罗村分公司的上述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负担。”星天地公司、星天地罗村分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灿星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灿星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以“中国之星”“中国好歌曲”“中国新歌声”中的画面剪辑成“卡拉OK伴唱节目”构成独立类电作品，显属不当。1.灿星公司一审主张星天地罗村分公司侵犯“中国之星”“中国好歌曲”“中国新歌声”节目的放映权，但星天地罗村分公司实际使用的仅为“中国之星”“中国好歌曲”“中国新歌声”节目的部分画面而非全部，与“中国之星”“中国好歌曲”“中国新歌声”节目的内容不同。且使用目的和使用场景也不同，“中国之星”“中国好歌曲”“中国新歌声”节目系综艺节目，其为一个体现歌手成长经历的整体的作品，而非将单首歌曲作为一个作品。2.涉案歌曲是否构成类电作品应从其是否具有独创性以及是否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来创作进行判断。涉案歌曲仅为截取“中国之星”“中国好歌曲”“中国新歌声”中涉及这首歌的表演者镜头和片段，不涉及独创性的劳动，且系用于卡拉OK的演唱，而非在电视台、视频网站放映，属于典型的录音录像制品，不应认定为类电作品。至于灿星公司提交的《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其系整个节目的登记证书而非具体的音像内容。因此，一审判决将涉案歌曲认定为独立类电作品错误。二、星天地公司、星天地罗村分公司没有侵权的故意。星天地公司、星天地罗村分公司已向中国**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署《著作权许可协议》并支付歌曲版权使用费，星天地公司、星天地罗村分公司不可能就曲库内歌曲逐一甄别并获得授权。星天地公司、星天地罗村分公司向中国**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付费行为，已尽到尊重他人著作权的合理注意义务，对侵权行为发生没有主观过错，即便认定为侵权，也只需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无需赔偿损失。三、一审判决依据歌曲数量确定侵权责任和赔偿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星天地公司、星天地罗村分公司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和客观侵权事实。2.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星天地公司、星天地罗村分公司因涉案歌曲的传播获利。3.卡拉OK经营场所中的歌曲具有客观、可评估的实际价值。卡拉OK歌库存在海量歌曲，但每首歌因受欢迎程度不同而具备不同的使用价值，故不能单纯以数量作为依据确定判赔标准。并且，本案应充分考虑著作权管理组织的版权使用收费标准即10元/包房/天，以及星天地公司、星天地罗村分公司的经营状况确定赔偿数额，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畸高，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星天地公司、星天地罗村分公司的经营规模小，每天的包房开房率低，即便是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也应依据事实和现行法律进行裁决。四、一审法院未能考虑灿星公司大规模商业诉讼的事实，判决显失公正。五、一审法院判决星天地公司对星天地罗村分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的有关规定，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只有在其财产不足的情况下，才由总公司承担责任。六、星天地公司、星天地罗村分公司只是普通的KTV业务经营者，并无能力确认涉案歌曲的权利人，且已与中国**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签订版权许可合同，该两协会亦未对涉案歌曲的版权提出异议，故星天地公司、星天地罗村分公司并无侵权的主观恶意。一审法院判决星天地公司、星天地罗村分公司承担与恶意侵权人同等责任错误，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灿星公司辩称，一、关于涉案歌曲的独创性。“中国之星”“中国好歌曲”是灿星公司创作的音乐类系列节目，已在国家版权局登记并出版发行。涉案歌曲系“中国之星”“中国好歌曲”的组成部分，星天地公司、星天地罗村分公司在其经营场所播出涉案歌曲用于盈利构成侵权。并且，涉案歌曲有明确的个性化创作特征，其创作是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二、关于星天地公司、星天地罗村分公司已向中国**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付费的问题。灿星公司并非该协会的会员，亦没有与其签订著作权集体管理合同。该协会既非涉案歌曲的管理者，涉案歌曲也不在该协会歌曲曲库。星天地公司、星天地罗村分公司向中国**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缴纳版权使用费，不代表可以免除其侵害他人著作权所应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三、关于判决金额问题，一审法院判决每首歌曲赔偿300元已是《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影视和音乐作品著作权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办案指引》中确定最低赔偿金额。另外，星天地公司、星天地罗村分公司的其他上诉事实与理由与本案没有关系，灿星公司均不认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星天地公司、星天地罗村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涉案作品是否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2.星天地罗村分公司的行为是否侵犯了灿星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及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3.星天地公司是否需要对星天地罗村分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作品来源于一档大型原创专业音乐真人秀节目，该节目不仅仅是对相关歌曲的翻唱，还有主持人串场、导师点评等环节；所拍摄的影像凝聚了编剧、导演、布景、摄像、剪辑等创作者的创造性劳动，具有独创性，可以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星天地罗村分公司、星天地公司上诉主张涉案作品属于录音录像制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由于星天地罗村分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复制、放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其行为侵犯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星天地罗村分公司、星天地公司上诉认为其已向中国**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支付使用费，尽到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不存在侵权故意，但星天地罗村分公司、星天地公司向中国**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支付使用费仅得到使用由中国**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并非使用所有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不能因星天地罗村分公司、星天地公司向中国**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支付了使用费而视为其已尽审查义务，故星天地罗村分公司以其已尽审查义务为由主张其行为不构成侵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星天地罗村分公司应赔偿灿星公司包括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星天地罗村分公司的经营时间、经营规模等侵权情节以及灿星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后酌定星天地罗村分公司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300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星天地罗村分公司为星天地公司的分公司，故一审判决星天地公司对星天地罗村分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星天地罗村分公司、星天地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惠州市星天地酒店有限公司、惠州市星天地酒店有限公司罗村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星星审 判 员 张雪洁审 判 员 侯 进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林 梅书 记 员 刘智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