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终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民航机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中交一航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新港二号路173号。法定代表人：王金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浩，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灿芝，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键，男，196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原审被告：季占臣，男，196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普兰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一，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鸿忱，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董建国，男，197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畏，黑龙江天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民航机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航建工”）因与被上诉人关键、原审被告季占臣、董建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富锦市人民法院（2019）黑0882民初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民航建工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富锦市人民法院（2019）黑0882民初9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关键对上诉人民航机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关键、原审被告董建国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认定原审被告季占臣为原审被告民航建工承建建三江米都国际机场二标工程项目经理、项目部负责人，并在此基础上将原审被告季占臣的行为认定为民航建工应承担责任的职务行为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错误的将原审被告季占臣认定为民航建工项目部负责人，并由此认定原审被告季占臣行为系民航建工应承担责任的职务行为。但原审被告季占臣不是民航建工的项目负责人，原审被告季占臣既不是民航建工的工作人员，也不受民航建工的委托。原审被告季占臣强调，尽管最终未能免遭被上诉人关键的暴力殴打，但签《承诺书》的行为亦是为暂时避免遭受暴力而为的无奈之举，并非原审被告季占臣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原审被告季占臣行为不属于应由民航建工承担责任的职务行为。1、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季占臣为民航建工项目部负责人的依据错误。原审被告季占臣不是民航建工的项目负责人，而是大连金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立劳务公司”）的工作人员。民航建工的项目负责人为戴约林，这一情况已经在民航建工与案涉项目发包人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七星机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载明。而结合民航建工与金立劳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和金立劳务公司与原审被告季占臣签订的《劳务合同》，金立劳务公司负责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事宜，并将原审被告季占臣作为其工作人员派至案涉项目负责劳务相关事务工作。（2017）黑8102刑初16号《刑事判决书》中“二标项目经理季占臣”、“二标项目部负责人季占臣”的说法，系因刑事案件并未针对与犯罪事实无关的民事法律关系深入调查，原审被告季占臣明知自己与民航建工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也未获得民航建工的任何授权，声称自己是项目负责人也仅表达自己是金立劳务公司派驻案涉项目负责劳务工作的负责人。一审判决混淆了“二标项目经理、负责人”系“金立劳务公司派驻二标项目负责劳务事务的经理、负责人”的概念，属于对客观事实的理解和认定错误。但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仅根据（2017）黑8102刑初16号《刑事判决书》中有歧义的表述，就得出原审被告季占臣是民航建工项目部负责人的结论，明显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职务行为的标准是错误的。认定原审被告季占臣从事的行为是否为民航建工的职务行为及民航建工是否因原审被告季占臣行为承担责任的标准，应为原审被告季占臣是否为民航建工的工作人员、是否有民航建工的授权且从事了授权范围内的行为。而原审被告季占臣既不是民航建工的工作人员，从事的不是民航建工的工作任务，也没有民航建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而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因上诉人非真实意思表示下的表述不清，就将原审被告季占臣认定为民航建工项目负责人，并认定原审被告季占臣的行为是民航建工应当承担责任的职务行为，显然是错误的。因此，原审被告季占臣的行为不代表民航建工，也不能认定为民航建工应承担责任的职务行为。二、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季占臣为原告出具的承诺书应视为民航建工为原审被告董建国提供担保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被告季占臣出具的《承诺书》不具有担保效力。一审法院依据《承诺书》所载“民航建工（中交一航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建三江机场项目部）承诺”，就认定原审被告季占臣以民航建工项目部名义对外担保。却忽略了民航建工项目部不能对外提供担保的事实。民航建工项目部系为案涉工程项目进行施工管理的临设机构，仅为民航建工职能部门，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企业法人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作为保证人的禁止与例外】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有法人书面授权的，可以在授权范围内提供保证。”之规定，项目部既不是民航建工分支机构，更没有民航建工书面授权，依法不能作为保证人。而即使认为原审被告季占臣以项目部之名对外承诺，原审被告季占臣承诺亦不具有担保效力，更不能据此认定民航建工应当承担担保责任。2、即使认为原审被告季占臣出具的《承诺书》具有担保性质，因相对人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亦不能认定民航建工应当对《承诺书》所述事项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中，民航建工未就担保事宜作出任何决议，且既未授权民航建工项目部有权以民航建工名义对外提供担保，更未授权原审被告季占臣有权以民航建工名义对外提供担保。被上诉人关键亦未对原审被告季占臣的权限、民航建工提供担保的流程作出任何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公司担保】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之明文的公示宣告效力，产生相对人的形式审查义务。未履行形式审查义务的，不属于善意相对人，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而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承诺书》认定民航建工为原审被告董建国欠被上诉人关键的款项提供了担保，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真实法律关系。1、民航建工作为案涉项目承包人，与富锦市向阳石毛厂（以下简称“向阳石毛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向阳石毛厂向民航建工出售案涉项目所需石料并负责运输。董建国系向阳石毛厂挂靠人，实际履行向阳石毛厂的合同义务并享有合同权利，负责替向阳石毛厂向民航建工供货并收取向阳石毛厂货款。基于董建国与向阳石毛厂的挂靠关系和向阳石毛厂与民航建工的买卖合同关系，董建国从被上诉人关键及其他供货人处采购石料并代替向阳石毛厂提供给民航建工。2、由于董建国在商业活动中存在周转资金短缺的情况，其在供货过程中曾多次向有一定资金实力的案外人季占龙（上诉人胞弟）借款，或请求季占龙直接将款项支付至石料供货人、运输人处，用于从被上诉人关键等买家处购进买卖合同项下的石料。3、在本案事实中，被上诉人关键与董建国达成协议，并由董建国的代理人张孝园向其出具欠据，其明知其合同相对方为董建国、张孝园和向阳石毛厂。却因其亦知晓原审被告季占臣的胞弟具有一定资金实力，要求与民航建工无关的原审被告季占臣以民航建工项目部名义为其出具承诺书。此后更是以暴力手段胁迫上诉人向其付钱，因此原审被告季占臣于2016年9月8日出具《承诺书》并非原审被告季占臣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关键罔顾法律，不择手段的行为，仅仅是为了实现其最终能够收到董建国所欠款项的目的，而当其违法意图不能实现时，就以暴力行为殴打上诉人并阻挠案涉项目施工。综上诉述，一审法院将原审被告季占臣的承诺认定为其民航建工工作人员作出的职务行为并视为民航建工为董建国提供了担保，系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前提下，适用错误的标准和依据，对证据错误认定得出的结论。本案中被上诉人关键主张的款项，均应由富锦市向阳石毛厂及其挂靠人董建国、董建国的代理人张孝园支付。上诉人民航建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关键辩称，民航建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我所卖石料都是季占臣代表民航建工接收的，季占臣就是民航建工员工，民航建工机场项目部墙上贴着季占臣是材料员，而且还有职务，所以可以证明季占臣是民航建工的工作人员，在我的刑事案件中出示了季占臣是民航建工的职务证明，有公安局询问笔录在一审卷宗为证。季占臣代表民航建工给我们出具的案涉材料款《承诺书》是有效的，当时有机场项目工程总指挥赵庆喜在《承诺书》上签字，此事是由机场项目工程指挥部协调处理，并在《承诺书》上自愿签字，季占臣人身安全没有受到任何危协，原审判决完全正确。原审被告季占臣述称：季占臣不是民航建工的项目负责人，而是金立劳务公司的工作人员，民航建工与金立劳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金立劳务公司与原审被告季占臣签订的《劳务合同》，金立劳务公司将季占臣派驻到案涉项目负责劳务相关事务工作。季占臣既不是民航建工的工作人员，也不受民航建工的委托。案涉《承诺书》是在季占臣人身安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签订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也不属于代表民航建工的职务行为，民航建工及季占臣个人均不应承担案涉货款的偿还责任。原审被告董建国述称，原审判决在充分的举证期后，对原审证据进行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人民航建工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关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董建国、民航建工、季占臣支付材料款1894454元，并按月利率1%，给付从2016年9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富锦市二龙山石毛山采石场为原告个人独资企业，并取得有效的采购许可证。被告民航建工承建建三江米都国际机场二标工程，张鑫为该项目部经理、季占臣为该项目材料员、负责人。2016年6月，负责向该项目提供施工用石料的董建国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原告（以富锦市向阳采石场名义）向董建国出售山皮石，由原告运至施工现场。截止至2016年9月初，因被告民航建工未给董建国拨款，导致董建国拖欠原告的部分石料款及运费。原告多次向董建国及被告民航建工建三江米都国际机场二标工程项目部索要未果。2016年9月8日，经建三江米都国际机场建设指挥部协调，被告民航建工二标项目部与原告就继续供应石料及支付材料款及运费一事达成协议，由二标负责人季占臣给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6年9月15日前给付应付款项的40%，余款在2016年9月20日前全部结清，机场项目总指挥赵庆喜为此承诺担保，并在承诺书上签名。此后，董建国委托人张孝园与原告进行核对，于2016年9月13日、9月17日、9月19日、9月20日，由张孝园分别给原告出具1199300元、78692元、24000元、16180元欠据，加上张孝园于2016年7月20日出具的3576282元欠据，欠原告石料款及运费合计4894454元。给付期限届满后，被告董建国、民航建工未兑现承诺，没有付款给原告。原告与其他未收到被告民航建工应付款的人员，于2016年9月23日、24、25日到建三江米都国际机场二标施工现场索要材料款及运费，并阻止二标工人施工。2016年9月25日，建三江农垦公安局对本案原告采取强制措施。2017年10月27日，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法院认定本案原告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从2016年9月26日至2018年3月25日止）。现被告董建国已支付原告石料款及运费3000000元，剩余石料款及运费1894454元至今未给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董建国在原告处采购山皮石并出具欠据，表明双方间买卖关系成立，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有效合同。原告已按约定完成供货义务，虽然合同中未约定付款时间，原告可随时要求被告董建国给付货款及运费。2016年9月8日，被告民航建工二标项目部负责人（材料员）季占臣为原告出具的承诺书，应视为被告民航建工为被告董建国提供担保，虽未约定保证方式，应视为连带保证，即被告董建国不履行给付义务时，被告民航建工对其的主债务及逾期利息都负有全部清偿的义务。被告董建国、民航建工未按约定时间付款，构成违约。双方虽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因二被告的违约给原告造成一定损失，原告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应予准许，标准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双方未保证期限，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原告在保证期间内于2016年9月23日到被告民航建工建三江米都国际机场二标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从该日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原告诉讼时本案保证期限尚未届满。被告季占臣为原告出具承诺书，系担任被告民航建工建三江米都国际机场二标工程项目部负责人（材料员）的职务行为，其个人对此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故驳回原告对季占臣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被告董建国给付原告材料款189445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4倍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从2016年9月2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被告民航建工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董建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关键材料款189445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4倍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从2016年9月20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被告民航机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原告关键其他诉讼请求；4、案件受理费26446元，由被告董建国、民航机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444元，原告关键自负200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董建国、民航机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关键、原审被告季占臣、董建国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民航建工提交的证据为第一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民航建工与金立劳务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付款凭证、季占臣、张鑫分别与金立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证明问题：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2页、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7条载明案涉项目的负责人为戴约林，而不是季占臣、张鑫；2、证明民航建工与金立劳务公司间存在合同关系，金立劳务公司负责建三江民用机场飞行区场道工程施工（二标段）的劳务分包事项；3、证明季占臣、张鑫系金立劳务公司派驻案涉项目的工作人员，二人与金立劳务公司间存在劳务关系，而不是民航建工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关键的质证意见，上诉人民航建工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季占臣不是民航建工的工作人员。审被告季占臣的质证意见，同意上诉人民航建工的意见。原审被告董建国的质证意见，第一，上诉人民航建工提交的证据三份合同，上诉案件新证据应是无法提交或无能力提交的证据的情况，故不属新证据。该证据如果是真的，应该一直就存在，但上诉人在原审中并未提交，所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第二，该项证据内容均系上诉人民航建工和季占臣之间形成的合同，对于上诉人民航建工的内部人事及负责人，并无必然的证明关系。第二组证据、民航建工与富锦市向阳石毛厂于2016年7月31日签订的《物资买卖合同》、（2017）黑8102刑初16号《刑事判决书》第7页倒数第6行、第9页倒数第2行、第10页第1行、第15页第6行。证明问题：证明民航建工的合同相对方是富锦市向阳石毛厂，且合同约定富锦市向阳石毛厂应当负责货物生产前准备、生产、等一切成本和费用，负责送货并承担运费等相关费用。1、证明董建国与石毛厂存在挂靠关系。董建国与供货人达成协议，采购并运输了《物资买卖合同》中的标的物，实际履行了合同中本应由富锦市向阳石毛厂履行的义务。2、张孝园是董建国的代理人。本组证据证明案涉款项应当由董建国支付。董建国与富锦市向阳石毛厂间的挂靠关系，且实际负责案涉工程石料采购及运输。民航建工与富锦市向阳石毛厂签订《物资买卖合同》，其中约定由富锦市向阳石毛厂履行的供货送货义务和享有的收款权利全部由董建国实际履行和享有，张孝园是董建国的代理人。因此董建国与富锦市向阳石毛厂存在挂靠关系。而季占臣、张鑫既不承担供货送货的义务，也不享有收取货款的权利。被上诉人关键的质证意见，富锦市向阳石毛厂不存在，因其没有采矿许可证，不能签订石料销售合同，富锦市向阳采石场的供货合同是假的，本案是季占臣在关键买石料，但未与季占臣签订合同，谁也没和关键签合同，董建国是他们跑腿的，是董建国个人出具的石料款欠据。因此，一审法院第一项判决董建国偿还案涉货款。本案事实是因为董建国给不上案涉贷款款，季占臣才出具的《承诺书》，承诺2016年9月20日支付全部货款，关键是此前提下才继续给民航建工承包的工程供应石料，《承诺书》是机场建设工程指挥部总指挥赵庆喜协调，各方同意的条件下签署的，赵庆喜个人也在担保人处签字了，在此情况下关键才继续供应石料。原审被告季占臣的质证意见，同意上诉人民航建工的意见。原审被告董建国的质证意见，1、上述证据不符合二审案件当中的新证据条件。2、该证据无法与（原审当中已经确认的上诉人民航建工依照原审被告董建国指示支付涉案合同款事实）相抵触，同样与刑事判决当中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确认的文书当中认定的事实相矛盾，所以请法庭不予采纳该组证据。第三组证据：1、季占龙、普兰店市城子坦御祥建材商店、大连东澜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并附有部分付款凭证；2、张孝园签署的部分借条及欠据共五张，合计金额1955500元。证明问题：证明案外人季占龙、普兰店市城子坦御祥建材商店、大连东澜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为推进工程进度，借款给富锦市向阳石毛厂、董建国及其代理人张孝园用以帮其采购案涉工程所需石料并支付运输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关键的质证意见，季占臣出具《承诺书》时人身安全并未受到威胁，是通过机场建设指挥总指挥赵庆喜协调下，季占臣为确保机场建设工程不因没料而停工，则代表民航建工自愿签订的《承诺书》，有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在一审卷宗能够证实该事实的存在。当时协调会上有20多人参加，不是因为季占龙有资金才由季占臣签字的，我们也不认识季占龙是谁。让季占臣签字是因为他是机场项目部管事的，他媳妇管票子，我们对账都是跟他媳妇对账。原审被告季占臣的质证意见，同意上诉人民航建工的意见。原审被告董建国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一、该情况说明和相关支付账单同样不属于新证据。然后该组证据与本案当中上诉人并无直接关联，也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关联，无法推测该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的主张。第二、该组证据当中相关借条部分均无一例外体现应交付给原称中交一航局，也就是现在的上诉人民航建工在涉案项目建三江民用机场项目，金立劳务公司郭娟，该证据内容显示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相互矛盾，所以请求法庭对该组证据。经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民航建工提交的三组证据，其证明目的为，一是原审被告季占臣不是民航建工的工作人员；二是季占臣代表民航建工出具的案涉《承诺书》不是职务行为，三是民航建工不应承担案涉材料款连带清偿责任。首先，民航建工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均未向法庭提交原件，法庭无法对提交的证据材料真实性进行核查；其次，关于季占臣是否是民航建工的工作人员问题，虽然民航建工提交了与金立劳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金立劳务公司又与季占臣签订的《劳务合同》的复印件，民航建工自称季占臣金是金立劳务公司派驻其承建的机场建项目的工作人员，不是受雇于民航建工。经核查，1、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法院（2017）黑8102刑初16号刑事判决书与黑龙江省建三江人民法院（2019）黑8102民初1327号民事判决书两份生效的判决中，均已认定原审被告季占臣为上诉人民航建工（即原中交一航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2、上诉人民航建工承建的三江米都国际机场第二标段项目部组织机构图、安全生产组织机构图中均已明确标注原审被告季占臣为该公司项目部的材料员；3、原审被告季占臣在建三江农垦公安局七星分局询问笔录中自认是上诉人民航建工的工作人员；4、原审中庭审笔录季占臣自认：“季占臣与中交一航四（指民航建工）存在劳务雇佣关系，但季占臣没有纸制证明，证明与中交一航四有雇佣关系，而且季占臣的报酬也是由中交一航四给付。”民航建工提交证据与本院核查的事实相悖，应认定季占臣为民航建工的工作人员。再次，关于季占臣代表民航建工出具的案涉《承诺书》是否属职务行为问题。2016年9月8日，季占臣代表民航建工出具的案涉《承诺书》，该《承诺书》中明确标注偿还案涉山皮石材料款的主体是中交一航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建三江机场项目部。季占臣出具案涉《承诺书》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被上诉人关键正是基于民航建工所作出承诺，才继续向案涉工程继续运送山皮石材料，确保了建三江机场项目顺利进行。案涉石材料款，虽然不应由季占臣个人偿还，但是季占臣代表民航建工出具《承诺书》愿意还款应承担案涉货款的连带清偿责任。民航建工所举示的证据材料与原审法院确认的有效证据不符，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董建国向被上诉人关键采购山皮石材料，经结算现尚欠山皮石材料款1894454元，原审被告董建国对欠材料款数额无异议，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民航建工主张与关键没有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且原审被告季占臣代表其出具偿还案涉山皮石材料款《承诺书》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不应承担案涉山皮石材料款的连带清偿责任。经核查，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法院（2017）黑8102刑初16号刑事判决书与黑龙江省建三江人民法院（2019）黑8102民初1327号民事判决书两份生效的判决中，均已认定原审被告季占臣为上诉人民航建工（即原中交一航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且在民航建工承建的三江米都国际机场第二标段项目部组织机构图、安全生产组织机构图中均已明确标注季占臣为该公司项目部的材料员。另外，季占臣在建三江农垦公安局七星分局询问笔录中自认是上诉人民航建工的工作人员，且本案原审中庭审笔录中季占臣也自认与中交一航四（指民航建工）存在劳务雇佣关系。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原审被告季占臣是民航建工工作人员的事实。因此，2016年9月8日，季占臣有权代表民航建工所出具《承诺书》，其行为应属职务行为，上诉人民航建工应对案涉材料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上诉民航建工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民航建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46元，由上诉人民航机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军审判员  梁劲松审判员  路 敏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