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81刑初29号公诉机关天长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某（绰号红鸡），男，汉族，1991年1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初中文化，经商，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新疆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公共交通治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8月10日被新疆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公共交通治安分局取保候审，同日被天长市公安局抓获；同年8月12日被天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长市看守所。辩护人李飞，安徽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某1（绰号缠头），男，汉族，1990年10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新疆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公共交通治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8月10日被新疆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公共交通治安分局取保候审，同日被天长市公安局抓获；同年8月12日被天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长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玉萍，安徽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某（绰号土猪），男，汉族，1994年6月21日出生，福建省莆田市人，中专文化，务工，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新疆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公共交通治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8月10日被新疆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公共交通治安分局取保候审，当日被天长市公安局抓获；同年8月12日被天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长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蔡琼林，安徽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某某（绰号阿弟），男，汉族，1995年3月29日出生，福建省莆田市人，高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新疆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公共交通治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8月10日被新疆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公共交通治安分局取保候审，当日被天长市公安局抓获；同年8月12日被天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长市看守所。辩护人林秀换，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天长市人民检察院以天检一部刑诉（2019）2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陈某某1、黄某某、林某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1月6日天长市人民检察院以天检一部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长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陈某某1、黄某某、林某某，辩护人李飞、王玉萍、蔡琼林、林秀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底至2019年5月间，陈某某2、黄某某（另案处理）组织被告人陈某某、陈某某1、黄某某、林某某等人先后到其位于缅甸老街的诈骗窝点，从事电信网络（通讯）诈骗活动。该犯罪团伙实行集团式统一管理、集中吃住、分工明确。由后台人员负责电脑操作、发送钓鱼网站链接及收款二维码给话务员、登陆被害人网上银行进行转账、打印分发每天需要拨打电话的被害人信息给话务员等。一线话务员负责冒充快递理赔客服人员或淘宝商家客服人员，根据后台人员分发的被害人信息拨打被害人的电话，以被害人的快递丢失或损坏等需要对被害人进行赔偿为由，要求被害人通过微信或支付宝添加好友进行交流，话务员将后台人员发送的钓鱼网站链接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发给被害人，诱骗被害人填写个人信息、银行卡号和支付宝账号及密码等，后台人员通过钓鱼网站查看被害人填写的信息并登录被害人的网上银行，话务员诱骗被害人告知银行发送的短信验证码，并将验证码转发给后台人员，后台人员操作被害人网银将钱转走。如被害人银行卡内没有余额，后台人员便给话务员发送收款二维码，话务员转发给被害人，谎称这是反向付款码，付款成功后资金会自动返还到被害人账户内，被害人按照话务员的要求进行操作后资金便被骗走。被告人陈某某、陈某某1、黄某某、林某某系话务员，负责按照前述剧本拨打诈骗电话。话务员工资无底薪，每单诈骗成功可提成诈骗金额的30%。被告人陈某某后期从事后台人员相关工作。其中，被告人林某某、陈某某1于2019年4月初至2019年5月，被告人陈某某于2019年4月初至2019年4月底，被告人黄某某于2019年4月中旬至2019年4月底参与涉案窝点的诈骗犯罪活动。2019年4月6日，被告人陈某某、陈某某1、林某某等人诈骗犯罪团伙冒充快递客服人员采用上述诈骗手段对黄某实施诈骗，骗取黄某3600元。2019年4月8日，被告人陈某某、陈某某1、林某某等人诈骗犯罪团伙冒充淘宝商店客服人员，采用上述诈骗手段对汤某实施诈骗，骗取汤某30399元，并转入该诈骗犯罪团伙使用的童长盛华夏银行62×××53账号，该账号当日收款72次，金额计619347元。2019年4月20日，被告人陈某某、陈某某1、黄某某、林某某等人冒充快递理赔客服人员，采用上述诈骗手段对陈某等人实施诈骗，骗取陈某34889元，其中14900元转入该诈骗犯罪团伙使用的齐某平安银行62×××89账号，该账号当日收款37次，金额计295882.85元。在上述诈骗团伙中，被告人陈某某、陈某某1、黄某某、林某某分别从中分得12500元、4000元、3800元和5500元。2019年6月12日，被告人陈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6月12日，被告人黄某某在投案途中被抓获；同年6月14日，被告人林某某主动到案；同年6月18日，被告人陈某某1主动到案。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材料、户籍信息、到案情况说明、银行转账记录、证人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黄某、汤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陈某某、陈某某1、黄某某、林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陈某某1、黄某某、林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某、陈某某1、黄某某、林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但均认为没有起诉书指控的严重。辩护人李飞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某某虽然实施了诈骗行为，但没有具体被害人，起诉书指控的被害人及两张银行卡进账金额与被告人陈某某的诈骗行为没有关联性；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主观恶性低，系初犯，并具有主动归案情节。辩护人王玉萍提出的辩护意见：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1的诈骗金额有异议；被告人陈某某1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蔡琼林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黄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无违法犯罪记录前科，主观恶性较轻。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林秀换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林某某着手实施诈骗的时间应是4月中旬至5月份；起诉书指控的被害人及两张银行卡进账金额与被告人林某某的诈骗行为没有关联性；应按照林某某实施诈骗行为认定其犯罪数额；被告人林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自愿认罪。建议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中旬至2019年5月间，陈某某2、黄某某（另案处理）组织被告人陈某某、陈某某1、黄某某、林某某等人先后到其位于缅甸老街的诈骗窝点，从事电信网络（通讯）诈骗活动。该犯罪团伙实行集团式统一管理、集中吃住、分工明确。由后台人员负责电脑操作、发送钓鱼网站链接及收款二维码给话务员、登陆被害人网上银行进行转账、打印分发每天需要拨打电话的被害人信息给话务员等。一线话务员负责冒充快递理赔客服人员或淘宝商家客服人员，根据分发的被害人信息拨打被害人的电话，以被害人的快递丢失或损坏等需要对被害人进行赔偿为由，通过添加被害人微信或支付宝好友进行交流，并将后台人员发送的钓鱼网站链接发给被害人，诱骗被害人填写个人信息、银行卡号和支付宝账号及密码等，后台人员查看被害人填写的信息并登录被害人的网上银行将钱转走。如被害人银行卡内没有余额，话务员便将后台人员发送的收款二维码转发给被害人，谎称是反向付款码，付款成功后资金会自动返还到被害人账户内，被害人按照话务员的要求进行操作后资金便被骗走。被告人陈某某、陈某某1、黄某某、林某某系话务员，负责按照前述剧本拨打诈骗电话。话务员工资无底薪，每单诈骗成功可提成诈骗金额的30%。被告人陈某某后期从事后台人员相关工作。其中，被告人陈某某1、林某某于2019年4月中旬至2019年5月，被告人陈某某于2019年4月中旬至2019年4月底，被告人黄某某于2019年4月中旬至2019年4月底参与涉案窝点的诈骗犯罪活动。2019年4月20日，被告人陈某某、陈某某1、黄某某、林某某等人冒充快递理赔客服人员，采用上述诈骗手段对陈某等人实施诈骗，骗取陈某34889元，其中14900元转入该诈骗犯罪团伙当日使用的齐某平安银行62×××89账号，该账号当日收款37次，金额计295882.85元。2019年6月12日，被告人陈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6月12日，被告人黄某某在投案途中被抓获；同年6月14日，被告人林某某主动到案；同年6月18日，被告人陈某某1主动到案。案发后，被告人陈某某退赃1500元、陈某某1退赃4000元、被告人林某某退赃1500元。另查明：2019年4月8日，该诈骗犯罪团伙冒充淘宝商店客服人员，采用上述诈骗手段对汤某实施诈骗，骗取汤某30399元，并转入童长盛华夏银行62×××53账号，该账号当日收款72次，金额计619347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陈某某、陈某某1、黄某某、林某某的供述，并有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人齐某、詹某的证言、辨认笔录、QQ注册信息、QQ群聊天记录、银行交易记录、情况说明、微信转账记录、行踪轨迹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意见如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陈某某1、林某某于2019年4月6日至4月8日在诈骗犯罪团伙中诈骗黄某、汤某及该诈骗团伙使用的童长盛华夏银行当日进账金额619347元均为他们诈骗团伙实施。被告人陈某某、陈某某1、林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该诈骗事实与三被告人没有关联性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规定：多人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上述规定的“参与期间”，从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着手实施诈骗行为开始起算。本案中，在卷证据显示被告人陈某某、陈某某1、林某某对自己进入诈骗团伙的具体时间前后供述不一致，且不能准确界定他们进入诈骗团伙的时间，同时，他们均供述进入诈骗团伙后先学习几天，然后再实施诈骗，现有证据不能确定被告人陈某某、陈某某1、林某某在4月6日至8日已经进入到诈骗团伙并已经着手实施诈骗行为；但根据该诈骗团伙使用的QQ群聊天记录显示被害人汤某被骗，系该诈骗团伙实施。公诉机关关于该指控部分不能成立。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李飞、王玉萍、林秀换提出齐某银行卡当日转账与被告人陈某某、陈某某1、林某某没有关联性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该诈骗团伙使用的QQ群聊天记录显示陈某被骗，系该诈骗团伙实施，同时，齐某平安银行62×××89账号当日也确系该诈骗团伙用于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四被告人于当日也在该诈骗团伙参与实施诈骗行为。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人齐某的证言、QQ群聊天记录、银行交易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陈某某、陈某某1、黄某某、林某某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具备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排除了合理怀疑，足以认定上述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的规定，四被告人应当对该诈骗团伙当日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故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陈某某1、黄某某、林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境外结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等手段，冒充快递客服人员或淘宝商家客服人员，通过拨打诈骗电话等手段骗取不特定多人财物，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某、陈某某1、黄某某、林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均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被抓获后如实供述；被告人陈某某1、黄某某、林某某能自首，均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陈某某1、林某某能积极退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以上相关减轻、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陈某某、陈某某1、黄某某、林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1年6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陈某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1年4月2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黄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1年4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林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2021年4月1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退出的违法所得，发还相关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周家亮人民陪审员  潘瑞荣人民陪审员  郑训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梦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