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7101民初39号 原告：健进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西部园区科新路8号附9号。 法定代表人：YONGQUNTANG，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鲜，四川律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懋娟，该公司员工。 被告：中外运空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西航港开发区机场路。 负责人：陈强，总经理。 被告：中外运空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空港工业区A区天柱路20号。 法定代表人：肖成路，总经理。 被告：中外运跨境电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临空经济核心区天柱路20号园区1号楼5层。 法定代表人：肖成路，总经理。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原告健进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进制药）与被告中外运空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外运空运西南分公司）、中外运空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外运空运公司）及中外运跨境电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外运跨境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4月16日、同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鲜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懋娟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健进制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对原告货物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的货物损失金额为26019美元（按2020年1月2日的中国人民银行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中间价计算，货物损失为人民币181129元）；2.判令三被告对延迟支付货物损失费用所对应的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26019美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8年11月13日委托被告一承运从美国宾夕法尼亚州泽西海岸到中国四川成都的胶塞。该批胶塞的价值为26019美元。原告委托被告一前往发货方仓库提货，被告一于2018年11月21日从发货方提货，并于2018年11月25日从美国宾夕法尼亚州泽西海岸发往成都。2018年11月30日，在被告一完成货物清关后，送达原告仓库时，原告收货人员发现被告一此次承运的胶塞全部浸水，胶塞浸水后已完全不能使用，对此原告拒收。基于被告一与被告二、三的股东和控制关系，要求被告一与被告二、三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 三被告的主要答辩意见为：1.被告是代理人，不是航空运输的全程承运人，对货物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2.被告认为损失应当发生在美国交运货物之前；3.关于水湿原因和责任的承担，被告认为是包装不良造成，责任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4.关于货物是否受损，被告认为货物完好无损，仍有使用价值；5.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损失不当，不考虑代理人身份问题，应当适用责任限制规定。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采购合同》（合同编号：ＣＡ180099）、《质量证书》、《商业发票＆装箱单》、《形式发票》、《物品说明》，拟证明原告购买了ＰＰＭ-025等型号的胶塞，一共支付了84038美元，ＰＰＭ-025型号的胶塞数量为120000只，该物品出厂时已经过辐照灭菌，系无菌产品。被告在《质量证书》、《商业发票》、《形式发票》、《物品说明》上盖章确认了托运货物的价值以及知悉托运货物的特殊性，被告作为一家专业的运输公司，对运输过程有专业的管理和控制，应对全程运输的货物安全负责，且应尽审慎安全注意义务；2.《提货单》、《国际货运托运书》、被告提货时向原告发送的《电子邮件》及提货时的《货物图片》，拟证明原告委托被告托运案涉货物，并通过邮件形式告知被告具体的提货信息，后被告在《国际货物托运书》盖章确认。提货时被告曾向原告发送过邮件且附带了提货时案涉货物的图片，确认了提货时案涉货物不存在任何瑕疵。从图片可知，胶塞的外包装注明了胶塞不能淋雨；3.《货物交接单》，拟证明ＰＰＭ-025货物（价值为26019美元）已完全被污染，已无任何使用价值，原告当场对货物进行了验收并表示了拒收。被告司机谭强亦在货物交接单上签字确认了货损；4.《关于拒收ＰＰＭ-025（厂家批号：Ｄ000097248）胶塞的处置》、《关于预灭菌（厂家批号：Ｄ000097248）胶塞特殊性说明》、《索赔函》，拟证明该三份文件中外运空运西南分公司均盖章表示了认可，特别是被告亦在货损的图片上盖章确认了发生水渍的事实，即中外运空运西南分公司认可货损的事实，更认可货损的价值（26019美元）；5.《关于外运发展吸收合并情况及合同主体变更函》，拟证明被告三自愿加入并承接原告与被告一、被告二之间的权利义务，被告三应与被告一、被告二连带赔偿原告全部损失；6.《货损图片》、证人刘某、罗某的证言。本院当庭宣读了王燕（系原告前员工）于2020年4月13日在本院所作笔录，王燕的证言拟证明被告提货时货物未发生任何浸水。浸水事件发生后，被告积极向保险公司索赔，并未否认是被告原因所致。刘某（系原告员工）证言拟证明被告将货物送至原告时，货物已经发生浸水，结合第3组证据可知，案涉货物是在被告控制下发生的浸水事件，被告对此应当承担责任。罗某（系原告员工）证言拟证明案涉货物因浸水已遭受污染，不能再进行任何药物的生产，对原告已不具备任何使用价值；7.《采购合同》（合同编号：ＣＡ180066）、要求提货的《邮件》，拟证明被告曾运输过相同的胶塞，其作为一个专业的公司，知道我公司的收货标准，即要求无任何破损以及任何发生水浸等污染，被告对此是明知的，且胶塞的外包装注明了不能淋雨。因此，被告向原告交付的案涉货物，不符合交付标准，且已无任何使用价值，被告应承担全部责任；8.顾自强与原告工作人员宋庆国的邮件往来记录、顾自强出具的《专家意见》、论证材料等证据，该组证据系原告在第一次庭审后向法院提交，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原告当庭陈述因顾自强的《专家意见》属于域外证据且未经过相关认证，故该组材料均不再作为证据进行提交。 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出示的第1组证据，我方不是当事方，真实性没办法确认。既然是进口货物，它的价值应当由海关的报关单等相关文件进行确认。关于被告在原告提交文件上盖章，仅表明收到，并不表明同意上面的内容。相关货物质量的问题，也没有中国官方的关于产品质量的证据，因此我方对此无法确认；2.对《提货单》、《国际货物托运书》、提货时被告向原告发的《货物图片》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些只是被告履行代理义务的行为，并非是被告自己运输该批货物，也并非被告自己前往该仓库接收货物；3.《货物交接单》没有原件，我方不予确认，无法确认上面签字的真实性；4.《关于拒收PPM-025（厂家批号：D000097248）胶塞的处置》、《关于预灭菌（厂家批号：D000097248）胶塞特殊性说明》、《索赔函》因为有被告一的盖章，真实性我方予以认可，但被告认为这只是原告向被告表明货物受损的一个通知，被告盖章仅仅意味着收到，并不是对损失金额的确认，同时原告并未提交货物确实已经受损的证据和货物已经拒收或者已经销毁的证据，仅凭告知函，不能起到证明作用；5.《关于外运发展吸收合并情况及合同主体变更函》真实性我方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跨境电商在交这个函给原告的时候，业务早已经完成，跨境电商公司并未参与本业务，跨境电商公司不应当成为本案的被告；6.《货损图片》，这个图片上面没有日期，也没有显示拍摄的时间、地点、拍摄人等相关的信息，我方不认可。对三位证人证言，因三位证人均是原告的员工，对证明力我方不认可；7.《采购合同》、要求提货的《邮件》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查后，对原告出示的第1、2、3、4、6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客观性予以认可，但能否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综合评判；对第5组证据即《关于外运发展吸收合并情况及合同主体变更函》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认为该函表明被告三是债务加入，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审查后认为，因被告二系被告三的全资控股股东，该函系两公司权利义务分工的内部约定，对外不产生约束力，根据合同相对性，被告三不是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对第7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交的顾自强与原告工作人员宋庆国的邮件往来记录、顾自强出具的《专家意见》、论证材料等证据，因原告当庭陈述该组证据不再作为证据出示，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再进行审查。 三被告为反驳原告的主张，向本院出示了：1.2017年5月17日原、被告签订的《国际货物运输代理协议》，拟证明双方之间为被代理人和代理人的关系，还证明即使被告有赔偿责任每个索赔最高赔偿额不超过人民币10000元，同时还证明应当适用《蒙特利尔公约》的责任限制规定；2.《公估报告》，拟证明本批货物并未受损，保险定损为估损为零；3.《最终灭菌医疗器械包装第2部分：成形、密封和装配过程的确认的要求》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防水包装》（GB/T7350-1999）；4.对账邮件及《对账单》、《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服务发票》，拟证明被告向原告收取的是全程各环节的货代包干费用，本案包干费用包含在《对账单》中，被告是代理人，开具的是代理服务发票。 原告对三被告出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国际货物运输代理协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合同约定的是甲方委托乙方负责代理其CIP贸易条款下的货物运输，但是案涉货物根据原告提交的《采购合同》，贸易术语是EXW，所以本份协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该份《公估报告》系被告单方委托，三性均不予认可，对原告不产生任何约束力，并且从第四页上面可以看到此单货物是门到门运输，并非被告主张的CIP。另外，在被告提交的《公估报告》中有《货物交接单》，但是被告在对我方提交的《货物交接单》发表质证意见时否认其真实性，请被告代理人尊重客观事实；3.《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防水包装》，该国标前言部分注明是针对的机械、电子等工业产品，本案涉及的是医药行业的生产，并非是工业产品，所以不适用该国标。被告出示的两份国标均不适用于本案；4.对账邮件及《对账单》、《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服务发票》，我方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对三被告的上述证据进行审查后认为，《国际货物运输代理协议》中的代理事项为“甲方委托乙方负责代理其CIP贸易条款项下货物运输（空运）及相关的出口报关、报检、中转等事宜”，而本案适用的EXW贸易术语，对该证据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故对被告的“本案适用《蒙特利尔公约》的责任限制规定”及“每个索赔最高赔偿额不超过人民币10000元”的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认可；《公估报告》系被告单方委托，对该报告第6页至第8页的“事故原因分析”及“损失估算及公估人意见”的内容本院不予认可。对该报告内被告一出具的《事故说明》的三性予以认可，该说明证实案涉货物采用门到门贸易术语，被告一国外提取货物时货物包装完好无损，货物到达双流机场时由被告一的送货司机负责送货，该货物在成都机场货站提货时未发现异常情况。该报告中的《货物交接单》与原告提交的《货物交接单》记载内容一致，均有司机谭强的签字。对被告出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防水包装》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对被告出示的《最终灭菌医疗器械包装第2部分：成形、密封和装配过程的确认的要求》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将综合评判；对账邮件及《对账单》、《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服务发票》，真实性认可，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9月14日，健进制药与西氏药业新加坡有限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约定原告健进制药向西氏药业新加坡有限公司购买PPM-025、PPM-149等货物，货物总金额为84038美元。其中PPM-025货物的数量为120000只，合同中约定该批货物卖方不负责运输。双方盖章的《国际货运委托书》载明了货物品名及数量（包括体积和尺寸）、发货人姓名及地址、件数及实际重量等。随后，原告委托被告中外运空运西南分公司将上述货物从美国运至成都，货物到达双流机场后，由被告一工作人员负责提货并运送到原告仓库，被告一的《事故说明》中记载“飞机成都落地以后，……提货时相关人员未发现货物有打湿情况”。2018年11月30日原告与被告中外运空运西南分公司交接货物时发现该批胶塞共有60000只/15件/1托盘已被水浸泡，故健进制药作出了拒收处理，并在《货物交接单》上载明：“铝盖有三件外包装变形严重，内包待查，物料其中有两托盘浸水严重已通知QA”，下方有被告一公司的司机谭强签字。被水浸湿的货物外包上有不能淋雨的警示标志。2018年12月26日，健进制药向中外运空运西南分公司送达《健进制药有限公司关于拒收PPM-025（厂家批号：D000097248）胶塞的处置》（以下简称拒收处置），载明：“Kindos（健进制药）于2018年11月28日收到WestpharmaceuticalService,Inc.（西氏药业）所生产胶塞PPM-025（货号：19700278，厂家批号：D000097248）60000只/15件/1托盘，到货检查时发现该托盘胶塞已被水浸泡，收货情况详见附件1。Kindos（健进制药）要求到货物料应外观完整、无污染或其他负面影响，故该托盘物料已不符合Kindos（健进制药）对到货物料接收的基本条件。且Kindos（健进制药）所生产产品均为无菌静脉注射药品，胶塞作为与药品直接接触的包材，将直接影响到药品本身质量，进而影响患者生命安全。物料被水浸泡后，已偏离物料的储存条件，无法保证其内在质量不受影响，且该胶塞为无菌胶塞，将直接用于生产，使用前Kindos（健进制药）不会再做任何其他处理，故使用该胶塞将无法保证Kindos（健进制药）所生产药品质量不受影响。Kindos（健进制药）的生产环境为洁净生产区，已污染的物料如若进入生产区还将对整个生产环境造成影响。故Kindos（健进制药）决定对该批胶塞做拒收处理，特此声明。”该拒收处置后附有《健进制药有限公司关于预灭菌（厂家批号：D000097248）胶塞特殊性说明》（以下简称胶塞特殊性说明）及《索赔函》，该索赔函载明：“我们对贵司承运的损坏货物提起索赔。订单号码CA180099，运抵日期2018年11月30日。提单号：880-33248530。2018.11.30，总计有2托盘的RU无菌胶塞到达Kindos（健进制药），发现其中一个托盘的包装浸水严重，其中，货物包装箱上的标签均已浸湿，并且，在货物包装箱外表面和内部塑料包装上还发现有水，……此批胶塞运输条件为EXW。中外运作为我司指定货运服务商，对此次事故负有全部责任。为此我司向贵公司郑重要求赔偿货物损失，共计26019美金。”上述胶塞特殊性说明、拒收处置及《索赔函》均加盖有原告及被告中外运空运西南分公司的公章。 中外运空运发展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2019年3月6日出具的《事故说明》中记载“我司接受健进制药委托一票门到门美国进口货物……”，该《事故说明》中对司机谭强系被告一司机这一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被水浸胶塞的数量，根据原、被告提交的受损货物照片及双方就受损胶塞进行交涉的相关往来函件可以确认，15件胶塞总计60000支，根据原告提供的《采购合同》、《形式发票》等证据显示该批60000支胶塞的购买价值为26019美元。 另查明，被告中外运空运西南分公司系中外运空运公司的分公司，中外运跨境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23日，其股东为中外运空运公司，投资比例为100%。中外运空运公司尚在存续期内，未办理法人注销登记。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中外运空运西南分公司系货运代理人还是实际承运人；2.案涉货物是否受损；3.若货物受损，应当由谁承担损失；4.具体赔偿金额及是否应对货物损失费用支付相应利息。 第一，关于被告中外运空运西南分公司系货运代理人还是承运人的问题。首先，原被告签订的《国际货运委托书》明确载明“托运人证实以上所有全部属实，遵守承运人的一切载运章程”即表明双方当事人确认了托运人和承运人的身份；其次，本案贸易术语系EXW（门到门），即工厂交货，买方负责运费，这与本案已查明的被告到发货方仓库自提货物，再运送至成都原告仓库的事实相符；第三，该案中全程的运输都系被告一在负责组织和联络，包括组织陆路运输及航空运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七条“多式联运经营人负责履行或者组织履行多式联运合同，对全程运输享有承运人的权利，承担承运人的义务”及三百一十八条“多式联运经营人可以与参加多式联运的各区段承运人就多式联运合同的各区段运输约定相互之间的责任，但该约定不影响多式联运经营人对全程运输承担的义务”之规定，即使被告一在某一承运区间仅提供订舱服务，也不能免除其对全程运输承担义务。综上，被告中外运空运西南分公司是本案的承运人，应当履行承运人的义务和责任。 第二，关于案涉货物是否受损的问题。首先，庭审过程中查明案涉胶塞运抵原告仓库时外包装已被水浸，原告的工作人员于当日拒收。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从事药品生产活动，应当遵守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建立健全药品生产质量管理体系，保证药品生产全过程持续符合法定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直接接触药品的包装材料和容器，应当符合药用要求，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安全的标准。”案涉胶塞作为直接接触药品的包装材料，其本身应当符合药用要求，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安全的标准。且因其将直接用于药品生产，还应当保证药品生产全过程持续符合法定要求。药品生产的全过程不单单指在制药车间的生产过程，同时还包括生产药品的包材在运输过程中应当遵守的物料存放标准和操作规程，即“正确接收、防止污染”，而案涉胶塞在运输过程中已发生浸水，虽然该批胶塞自带防水铝箔，但仍无法确保胶塞在浸水的异常情况下能持续保持符合法定要求的质量。将已存在染菌风险的胶塞用于药品生产,无法确保持续稳定地生产出符合预定用途和注册要求的药品，同时还有可能造成公共医疗卫生安全方面的风险，因此，本院认为该批胶塞已无法按照合格物料进行接收，即已受损。 第三，关于应当由谁承担货物损失的问题。被告中外运空运西南分公司作为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该批货物适用EXW（门到门）条款，庭审过程中也查明被告提货时外观无损，并且货物外包装上有不能淋雨的警示标志，被告在承运过程中未履行谨慎注意义务，导致货物受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关于“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之规定，现无证据证明案涉货物的毁损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承运人中外运空运西南分公司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因中外运空运西南分公司系中外运空运公司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由中外运空运公司承担。 第四，关于货物损失的具体赔偿金额以及是否应对货物损失费用支付相应利息的问题。庭审过程已查明受损胶塞的购买价值为26019美元（按2020年1月2日的中国人民银行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中间价计算为人民币181129元），本院对该赔偿金额予以确认。关于是否应当对受损货物的损失费用支付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按照货物的购买价值确定损失的大小符合损失填补原则，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对受损货物的损失费用支付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七条、第三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外运空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健进制药有限公司支付货物损失26019美元（按2020年1月2日的中国人民银行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中间价计算为人民币181129元）； 二、驳回原告健进制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972元，由原告健进制药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被告中外运空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922元。因上述款项原告已预缴，故被告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员 纪雯丽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罗 丽 书 记 员 章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