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82民初9353号原告（反诉被告）：张家港保税区金宝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保税区纺织原料市场**。法定代表人：马飞，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新东，江苏庖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叶，江苏庖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江阴市新力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阴市周庄镇网船头**div>法定代表人：王余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良卫，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余新。被告：曹金芳。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良卫，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张家港保税区金宝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宝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江阴市新力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力公司）、被告王余新、曹金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14日组织庭前证据交换。新力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将本诉和反诉合并审理，后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新东、赵叶，新力公司、王余新、曹金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良卫及被告王余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宝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新力公司支付原告货款65933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21238.01元（暂算至起诉之日，详见《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表》，具体自2018年6月10日（该日催款、且截止该日结欠1309339元）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付款情况、利率变动情况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95倍分段计算），两项暂计780577.01元；2、判令被告新力公司支付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增值税款计228714.07元；3、判令被告王余新、曹金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新力公司之间素有碳化毛买卖业务往来。自2018年2月27日至2018年6月4日，原告先后向新力公司供货8次，双方约定交易价不含税价，货款合计1759339元。截止2018年6月10日，被告新力公司共计结欠原告货款1309339元。后经原告催要，被告新力公司先后付款65万元，剩余货款至今未予支付。原告与被告新力公司虽约定不含税，但原告拟向被告新力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另查，被告王余新、曹金芳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设立被告新力公司，合计持有新力公司100%的股权，两人在设立新力公司时并未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交分割财产证明，实质上是一个股权，共同行使公司管理权，属于实质意义上的一人有限公司，应适用《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要求被告王余新、曹金芳对被告新力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原告起诉来院。被告新力公司针对本诉辩称，1、因原告所供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被告新力公司与他人所签买卖合同中的货物不被客户所确认，从而导致有23000多米的布、4050公斤的纱以及毛1447公斤（其中原告的毛是475公斤）积压仓库，给被告1造成230多万的损失，被告新力公司不应再支付货款。2、被告新力公司和原告之间的价格是含税价，原告应就被告新力公司已付款项开具相应的发票给被告新力公司。3、至于利息是无事实依据的。被告王余新、曹金芳针对本诉辩称，因被告新力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被告新力公司的两股东只要按公司章程出资后就只需承担有限责任，故原告对被告王余新、曹金芳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反诉原告新力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110万元；2、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4日，反诉原告与江阴际创纺织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酒红双面呢顺毛的《商品买卖合同》。合同中约定：颜色为酒红色，成分为80%羊毛20%锦纶，数量为26300±2%，单价88元/米。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在同日向反诉被告购买4118KG的毛，4月向反诉被告购买的剩余毛5242KG，小计9360KG（净重9076.8KG）,加上王磊成的毛及锦纶进行了投料。因反诉被告提供的毛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所织布出现死腔毛过多，以至已经织成的布得不到客户确认（约23000多米）及剩余4050KG纱、毛1447KG（其中反诉被告的是475KG）不能进一步加工而均积压在仓库，给反诉原告造成了230万元的损失。现反诉原告仅要求反诉被告赔偿110万元。反诉被告金宝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依法驳回反诉原告的全部反诉请求。理由如下：反诉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反诉被告所供的碳化毛存在质量问题。反诉原告在反诉状上一方面没有说明双方约定的碳化毛质量标准，另一方面也没有提供碳化毛存在质量问题的鉴定报告，相反反诉原告已经将反诉被告交付的碳化毛进行了使用，而且反诉被告在向反诉原告催款过程中一方面反诉原告确认欠款事实，并表示同意支付反诉被告结欠的货款，其次，反诉被告曾向反诉原告表示如果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交付的碳化毛不能使用，可以由反诉原告将未使用的碳化毛退还给反诉被告，但是时至今日，反诉原告一直没有将碳化毛退还给反诉被告。结合反诉原告确认欠款并同意付款的情况，只能证明反诉被告交付反诉原告的碳化毛没有质量问题。另外根据合同法规定，反诉原告在收到反诉被告交付的碳化毛后，应当在合理期间内检验并向反诉被告提出质量异议，按照反诉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死腔毛过多这些情况，反诉被告认为，合理的期间最多是一周，超出该一周时间，应当视为反诉原告怠于检验及通知反诉被告，据此应当视为反诉被告所供的碳化毛质量合格。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27日、3月16日、3月31日、4月10日、4月18日、4月21日、6月4日，金宝公司陆续向新力公司供应碳化毛。签收《出库码单》载明“不开票”及单价、数量，根据单价和数量计算总计发生货款1759339元。其中2018年4月21日《出库码单》载明“发明达染整”、皮重1594公斤、净重1567.4公斤，不开票42000元/斤，小计货款66948元；2018年6月4日《出库码单》载明“新力”、标重4118公斤、净重4013公斤，不开票43000元/斤，小计货款177074元。后，新力公司陆续支付货款110万元，尚欠货款659339元，其中截止2018年6月10日尚欠货款1309339元，新力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6月29日、8月14日、2019年10月3日分别支付20万元、20万元、20万元、5万元。双方提供金宝公司马飞与新力公司王余新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关催款款及质量问题内容如下：2018年6月10日，马飞：“王总，您好，月初答应说6/10日安排货款的，是否要安排？”，王余新：“我说的十几号会安排的”；2018年6月29日、7月9日、8月7日、10月20日马飞亦多次催讨货款；2019年1月28日，马飞：“你带我们10月份到染厂去看面料的，当时因酒红色面料腔毛多，服装厂客户没有确认……”，王余新：“我还在沟通，压了这么多货，我不可能赔款的”，马飞：“明白了，好好沟通吧”；2019年10月18日，马飞：“去年那个2万多米酒红的（有点死腔毛的），有没有套黑的，黑的也好卖……”，王余新：“你能卖掉点吗？关键那个毛型也不细”；2019年10月31日、11月14日、11月30日、12月8日、12月19日，马飞多次催款，王余新未提质量问题；2020年1月10日，马飞：“2018年的余款659339元你看什么事后可以给我安排？”，王余新：“那个套了一部分黑色，也没卖出去，关键你的毛枪毛太多，成品出来，也不好看，我也急死了”，马飞：“我的64支乌拉圭精短2吨左右染的酒红色，按30吨的总投料核算只有占比7%左右，这个比例很小，我们都是毛纺圈里的人，好多原因都懂的。（如果其他原料品质很好的话，情况也不会这样了，面料手感硬/腔毛多）。而且这批精短放在染厂一直没有用，2018年7月份的我和你电话沟通过，想把没有用的退回来的，但你出于好意说帮我用了，真是好事多磨，谁多没有想到最后会出这样的事情……”，王余新：“前面的原料也用的，而且是放在麦呢里的，要求更高，成品出来都没什么问题，你是知道的，而且后面是做在顺毛里的，讲道理更没有问题，谁知道出来一塌糊涂，你们也去整理厂拿过样的”，马飞：“相互理解相互支持吧”，王余新：“我这单子压了200多万在里面了，纺厂、染厂都要加工费，他们又没有责任，我又没有理由不付钱，真的也很急”，马飞：“明白”，王余新：“今年（指2019年）开始拿的原料，谁的原料出问题谁负责，我不再负责任了”。2020年7月24日，马飞：“这个月底能不能给我安排一些2018年的余款”，王余新：“今年生意不好，那个面料我也卖不出去，你来拿点那个面料吧”，马飞：“那批乌拉圭精短（1.6吨不到），18年7月份你还没有用的事后，我打电话给你和你沟通：不能用我就运回去，销售给别的客户。你当时是出于好意，说帮我用了，不退给我了，我就说这批货（1.6吨不到）有点死腔毛，只能用于格子呢或混色布，你也是明白的。最后你做了酒红色……现在如果是退给我自己的碳化羊毛，我肯定是接的，但给我面料，我是感觉想不通的”，王余新：“这个当时做咖啡麦呢都没有问题，做顺毛应该更加没有问题的，料是你的，都有投料单的，你看见做出来的成品像什么样子的”“人家的毛都是欧洲毛，没有一点死腔毛的”“如果你的毛没有问题，我也不会无事找事的，压了200多万了”，马飞：“乌拉圭精短有死腔毛的，但欧洲毛肯定也有死腔毛的，我们做羊毛的，都懂的。而且我们看见散毛染的酒红色的欧洲毛，当时仓库里还剩余几百公斤的，我们去看到了那个欧洲毛也有死腔毛的”，王余新：“人家根本没有的，有问题肯定找人家的”。另查明，新力公司设立于2000年5月24日，股东王余新、曹金芳，分别出资30万元、20万元，分别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和监事职务。王余新、曹金芳于2010年登记结婚领取结婚证；户籍迁入证明载明曹金芳于1991年迁入王余新户籍原因为“婚入”。以上事实由《出库码单》、微信聊天记录、婚姻登记表、户籍迁入证明、工商登记信息及本院质证笔录、庭审笔录等在卷证实。本案争议焦点为：金宝公司所供毛是否存在死腔毛、草灰的质量问题因此导致新力公司200多万损失？新力公司先在质证时称马飞微信中提到的“2018年7月份，金宝公司想把没有用的退回来，新力公司出于好意用下去”的货只得是2018年4月21日的最后一点货，但后面6月4日的货用下去出现了死腔毛、草灰等质量问题；后在开庭时称有问题的是2018年4月21日皮重1594公斤的货，该批货物经其与金宝公司的加工厂江阴市长泾针织绒有限公司了解，因市场行情好，该批羊毛实际未进行碳化（碳化指用硫酸洗泡羊毛，可以将草腐蚀掉，处理后也不会出现死腔毛）加工，直接发往新力公司的明达染整厂。同时述称因染厂环保整顿，2018年7-8月做做停停，先期染厂染了些出现死腔毛，通知了马飞到现场，其称前面没有问题，这批也没有问题，故而进行了大量投料染色，现已全部染成酒红色，部分做成了成品布，因存在死腔毛等其客户未予确认，最终导致损失230多万，现主张由金宝公司赔偿110万元。为此提供证据如下：1、2018年6月4日，供方新力公司与需方江阴创际纺织有限公司《商品买卖合同》，载明新力公司供应酒红双面呢顺毛26300米，单价88元/米。新力公司同时述称，因履行合同存在质量问题，江阴创际纺织有限公司起诉要求其赔偿。2、2018年7月9日、8月1日、8月15日江阴市明达染整有限公司为新力公司加工过程中的《拼毛样》，载明新力公司的产品由锦纶、精短、欧洲毛等按照一定比例拼成，欲证明未履行上述合同，新力公司将金宝公司提供的毛净重4150KG、2771.6KG、2155.2KG进行了投料。3、图片若干，欲证明现仓库有20000多米成品布、染色后的金宝公司的毛475KG，已加工成半成品纱4050KG。4、江阴市长泾针织绒有限公司2018年4月21日《出库码单》，该码单与金宝公司提供法庭为一式几联中的两联，但该份码单上书写了“调拨外来打包”字样。新力公司称，该码单来源于江阴市长泾针织绒有限公司，该批羊毛未经碳化加工，直接发货，因不收取加工费而自行备注上述字迹。同时申请法院调查取证。5、染整厂负责人唐勇彬证人证言，其述称《拼毛样》上的欧洲毛为金宝公司的毛染色后贴上去，另外金宝公司来的毛在染色后会再次按照原包装袋批号、名称等标注好，可以区分是否为金宝公司的货物，包装袋是“欧洲毛”。投完料染完色发现有问题后，告诉了王余新，马飞也来看的，他们两个自己沟通，我是建议不要用下去。马飞说没问题的，后面还是用下去了。发现有问题再次进行后道工序前，其是听王余新的指示。欲证明虽经染色但通过批号可以找出金宝公司所供的毛，而且金宝公司包装袋标注的确实是“欧洲毛”，实际供的不是欧洲毛；同时证明马飞来现场查看过，并使得新力公司相信他而继续做下去。金宝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拼毛样上的毛无法确认是金宝公司所供，相反证明新力公司已投料染色表明认可质量合格，也证明在投料前未提出任何质量异议；对证据3,关联性有异议，因为颜色来看是经过染色的纺织品，金宝公司提供的碳化毛是白色的，无法证明是金宝公司所供；对证据4，对该字迹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无复写痕迹，是事后添加的，并非一体形成，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5，金宝公司所供毛为乌拉圭精短，并非欧洲毛，且证人并未亲自投料，不能证明所投料的来源，进一步证明新力公司委托其染色存在怠于检验直接投料染色的情形。本院审理过程中，1、关于何时发现质量问题，何时通知。新力公司述称，7、8月份发现，8月份是由染整厂的老板直接通知金宝公司马飞到现场查看，因马飞说没有问题就继续做下去。后来9月份做成成品布发现不像马飞说的没有问题后新力公司也找了马飞，但并无相关书面证据；金宝公司述称，最早10月份才通知。2、关于是否启动鉴定程序。新力公司认为，聊天记录反映金宝公司马飞已认可存在质量问题，无需检验，如要鉴定，也可以递交申请；金宝公司则认为其所供货物已经染色，且现场染色的毛无法证明为其所供，不同意鉴定。本院认为，金宝公司与新力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关于新力公司的反诉诉请。新力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金宝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证明目的。理由如下：首先，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未约定质量标准。金宝公司2020年4月21日送货单记载货物名称为“碳化毛”、数量为皮重1594公斤，新力公司认为“4月21日毛未经碳化加工即发出而导致死腔毛、草灰”，金宝公司马飞亦在微信中自认“我就说这批货（1.6吨不到）有点死腔毛”，故本院可以认定金宝公司2020年4月21日所供的1594公斤碳化毛存在死腔毛的质量问题。金宝公司认为新力公司未及时检验并提出异议，因双方并未约定检验期限，而金宝公司亦明知实际使用是7、8月份，金宝公司自认10月份收到通知，应认定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其次，虽可认定2020年4月21日金宝公司所供毛存在质量问题，但新力公司就其损失与金宝公司所供毛的这一质量问题之间的关联性、唯一性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金宝公司微信中提到1.6吨（2吨或2万米）死腔毛等内容的同时亦称“想把没有用的退回来”“你好意用下去”，即金宝公司认可的处理方法是退货而非继续使用，同时亦表明并未认可其作出了“没问题做下去”的承诺。新力公司在染整厂发现问题后与金宝公司沟通，最终由新力公司决定继续投料，现新力公司又未能提供金宝公司承诺“没问题做下去”的相关证据，其继续使用金宝公司所供碳化毛及其他原料加工而成的成品布导致其客户未予确认的损失，应认定为新力公司判断失误的扩大损失，该损失不应由金宝公司承担。至于决定“做下去”前造成多少损失，鉴于新力公司是将金宝公司所供毛与其他人的货物一并拼毛生产出现在有问题的成品布，金宝公司认为导致最终质量问题也有其他货物因素，新力公司未提供证据排除其他货物问题，故本院对此前的损失无法查证，亦无法做出损失金额的认定。最后，关于是否启动鉴定程序。由于新力公司在发现问题后未予固定证据，也未对未使用的毛进行现场封样，现金宝公司所供毛已全部经过投染等后道工序，其不同意启动鉴定，故本案亦无法启动鉴定程序。综上，本院碍难支持新力公司的相关损失主张，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金宝公司本诉货款诉请。金宝公司已交货付款，新力公司理应按约支付货款。金宝公司主张尚结欠货款659339元事实清楚。鉴于金宝公司2020年4月21日所供毛存在死腔毛，决定“做下去”之前确已使用了部分毛，新力公司抗辩存在质量问题不予付款，本院认为该部分货款66948元理应减价处理，酌定该单货物减价后金额为30000元。故本诉货款结欠金额应为622391元。关于金宝公司本诉货款利息诉请。因减价处理，截止2018年6月10日金宝公司催讨货款时结欠金额应为1272391元。因双方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应承担违约金，故金宝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以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1.95倍计算不当，结合案情，本院认定应以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1.3倍计算为宜。故逾期付款利息，根据付款情况、利率变动情况分段计算如下：2018年6月10日-2018年6月14日，1272391*4.35/365天*5天*1.3=985.67元；2018年6月15日-2018年6月28日，1072391*4.35/365天*14天*1.3=2326.06元；2018年6月29日-2018年8月13日，872391*4.35/365天*46天*1.3=6217.40元；2018年8月14日-2018年10月2日，672391*4.35/365天*50天*1.3=5208.73元；2018年10月3日-2019年8月19日，622391*4.35/365天*321天*1.3=30953.38元；2019年8月20日-2020年8月13日，622391*3.85（因该期间LPR变动频繁，金宝公司主张以最低利率3.85计算）/365天*361天*1.3=23699.46元；以上小计69390.7元，自2020年8月14日起继续以LPR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关于金宝公司的本诉税金诉请。《送货单》载明“不开票”，即双方约定就案涉货物不开票，开票、支付税金均非合同义务，现金宝公司拟开票，亦应在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再主张税款。本院对金宝公司的这一诉请不予支持。关于金宝公司的本诉夫妻股东承担责任的诉请。被告曹金芳于1991年以结婚事由迁入被告王余新户籍，后双方于2010年领取结婚证，应为1994年前的事实婚姻。新力公司虽系王余新、曹金芳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但被告王余新、曹金芳系夫妻关系，该公司设立于婚姻存续期间，且新力公司工商登记备案资料中没有两人财产分割的书面证明或协议，被告王余新、曹金芳亦未补充提交。根据夫妻财产约定所有制为例外，共同所有制为原则的法律规定，被告王余新、曹金芳未举证证实其出资系其个人财产，应认定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即新力公司的全部股权实质来源于同一财产权，并为一个所有权共同享有和支配，该股权主体具有利益的一致性和实质的单一性，而被告王余新、曹金芳又分别作为新力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监事参与公司经营，难以形成有效的内部监督，两位股东所得亦为夫妻共同财产，极易和公司财产混同，从而损害债权人利益。故在此情况下，应参照《中华人民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将将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身财产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被告王余新、曹金芳。现被告王余新、曹金芳未能提供证据，金宝公司要求该两被告对新力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应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阴市新力纺织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张家港保税区金宝贸易有限公司给付货款62239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截止2020年8月13日为69390.7元，自2020年8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1.3倍计算）；二、被告王余新、曹金芳对被告江阴市新力纺织品有限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家港保税区金宝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江阴市新力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42元、5000元，合计11942元，由原告张家港保税区金宝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495元，由被告江阴市新力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7447元。被告江阴市新力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部分由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交纳至本院诉讼费用账户（详见当事人须知），逾期不交纳，将移送本院执行部门强制执行。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350元，由反诉原告江阴市新力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狄丽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许秋蓉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当事人须知（2020）苏0582民初9353号当事人在法院调解、判决后自动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将相关履行义务款项交纳至法院以下账户的，应在三日内将汇款人、金额、相关汇款依据及案号等情况书面告知承办法官。1、诉讼费用。户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张家港支行营业部，诉讼费用账号：62×××66。2、调解书、判决书确定当事人履行义务的款项。户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张家港支行营业部，执行款账号：62×××62。3、汇款情况如未及时告知承办法官，导致当事人向法院申请执行的，可能存在被法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或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及限制高消费等风险。4、如未按调解书、判决书确定义务履行，导致对方当事人向法院申请执行的，法院将依法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或采取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及限制高消费等信用惩戒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