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0222刑初99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1，经名“百哈”、绰号“东乡人”，出生于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东乡族自治县，住甘肃省永登县。1997年8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于2011年12月27日刑满释放。2019年6月11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并网上追逃，同年7月17日经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5月6日被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某1，临夏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1，出生于青海省海东市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本县。2020年5月29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2020年7月16日由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被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某1，青海知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2，经名“尔斯马乃”，出生于青海省海东市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本县巴州。2020年7月17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21日被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冶某，青海龙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民检一部刑诉〔2020〕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1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马某1、张某1、马某2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20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某3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1及其辩护人赵某1，被告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许某1，被告人马某2及其辩护人冶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8年以来，被告人马某1、马绍程（已判刑）、马绍鹏（已判刑）、马海明（已判刑）、孙国苍（已判刑）、马杰（已判刑）、孔德智（已判刑）、马木洒（已判刑）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以马绍程为首，马某1、马绍鹏、马海明为主要骨干成员，孙国苍、马杰、孔德智、马木洒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主要以开设赌场、放高利贷为经济来源，长期在民和县县城及周边地区寻衅滋事、损毁财物、敲诈勒索、非法拘禁、故意伤害，造成多名被害人不同程度受伤，并多次利用暴力、软暴力手段讨债、催债，其行径对民和县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等方面均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现已查明上述被告人的以下犯罪事实： 一、非法拘禁事实 2014年5月1日，被告人马某1、马绍程、马海明、张浩天在民和县川垣新区花之林餐厅门口，向被害人马某4索要办理信用卡时花费的代办费，期间马绍程、马某1、马海明对马某4及马某4叔叔马某5进行殴打，后马绍程指使马某1、马海明、张浩天等人用车辆限制马某4人身自由并将其带至川口镇原农牧局家属院，途中马海明等人对马某4实施殴打。 二、开设赌场事实 2013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张某1、马绍程纠集被告人马某1、被告人马某2在民和县川口镇华玉阁餐厅、马场垣乡井儿沟山庄、川口镇麻黄滩、山城垣山上、松树乡松树村、桃花源等地长期开设赌场供他人赌博，以从中抽头渔利和放高利贷的方式获得非法利益，期间，被告人马某1负责管理并提供资金，马某2负责抽头打水，在开设赌场期间，参赌人数累计达120人以上，抽头渔利达3万元以上。 三、敲诈勒索事实 2013年，马绍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被害人赵某2、郭某夫妻二人分三次放高利贷共14万元，实际到手12.8万元，后马绍程、被告人马某1二人多次以威胁、恐吓方式索要债务及利息，自2013年8月4日至2017年1月赵某2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等方式向马绍程支付本息29.45万元，向被告人马某1支付本息37.05万元，合计66.5万元，除本金外非法占有财产53.7万元。 四、寻衅滋事事实 1、2016年8月4日，马绍程为替张某2出头，伙同被告人马某1、马绍鹏在民和县川口镇山城垣找到被害人孔某，无故对其实施殴打，致使孔某胳膊受伤。经鉴定孔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2016年夏天，马绍程为替李某1出头，指使马某1带领贾某及另三人到民和县川口镇川垣新区被害人马某6的艺轩茶艺内，手持棒球棍等凶器对该公共场所内麻将桌、玻璃等物品砸毁。 3、2017年春节的一天，被告人马某1与马绍程、马绍鹏、孙国苍、马杰、马木洒等人为替马某7出头在民和县米拉湾高速出口处持砍刀、钢管等凶器，将被害人冶鹏鼻子砍伤。经鉴定冶鹏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上述被告人以下违法事实： 1、2016年6月，马绍程指使被告人马某1、马绍鹏、马海明、贾某等人将被害人薛某1位于兰州市××区的兰州昌斌投资有限公司内的花盆、茶几、凳子等物品砸毁。 2、2014年夏天，被告人马某1伙同马绍程、马海明向祁某索要高利贷时对其进行殴打，并强行拉走祁某位于民和县一中门口商店内的烟酒用以顶账。 3、2017年年底，被告人马某1、马绍程以索要高利贷为由，纠集马木洒、孔德智等人到马某8家中要债，期间马绍程对马某8进行了殴打。 4、2015年，被告人马某1、马绍程给被害人罗某1高利借贷15万元，2016年1月份，因罗某1未按时支付利息，马绍程指使被告人马某1、马绍鹏，在川垣新区菜市场将罗某1车辆堵截，并将其哈弗H6轿车强行开走，期间马绍鹏对罗某1实施殴打，被害人还款后才将车辆归还。 5、2017年夏天，被告人马某1以向被害人张某3索要高利贷为由，纠集马绍鹏、孙国苍到张某3家中利用骚扰、威胁的手段索要债务。 6、2017年夏天，因冶占财（绰号“二牛”）砸了马绍鹏的车，被告人马某1伙同马海明、马绍鹏等人找到冶占财并砸了其车辆。 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1非法拘禁他人，且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被告人马某1、张某1、马某2长期开设赌场供他人赌博，情节严重，三人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被告人马某1以恐吓、威胁等手段，强行索取公民财物53.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被告人马某1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马某1的刑事责任，以开设赌场罪追究被告人张某1、马某2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马某1、张某1、马某2三人在开设赌场犯罪事实中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马某1在刑满释放之日起五年内又故意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马某1有其他违法行为，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马某1、马某2在开设赌场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马某1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2犯罪以后主动投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1在被抓捕到案后提供重要线索，从而使公安机关掌握未到案的犯罪嫌疑人，并通过他人规劝同案犯投案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系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马某1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至4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四年，并处罚金30万元至4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数罪并罚，建议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至二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35万元至40万元；建议对被告张某1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2万元至4万元；建议对被告人马某2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1万元至2万元。 被告人马某1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在敲诈勒索事实中，其并不知晓同案犯马绍程向被害人赵某2借款10万元的事实，犯罪数额应认定为27.05万元，不属数额特别巨大，属数额较大。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绍程犯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对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提出异议，认为：1.在敲诈勒索罪中被告人马某1的行为只是替马绍程索取债务，主客观都不符合法定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且其索要钱财都给了马绍程；2.在寻衅滋事罪中被告人马某1不存在犯罪故意，也无寻衅滋事罪规定的四类客观行为，所侵犯的客体并不属于公共秩序；3.对认定为恶势力集团成员有异议，认为被告人马某1的行为达不到恶势力的条件。综上，请求合议庭依法审查，严格司法，给被告人一个公正的判决。 被告人张某1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承认属实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1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量刑方面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某1有立功表现，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张某1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张某1身患多种疾病，需按时服药，请求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4.被告人张某1认罪认罚，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积极缴纳罚金2万元，具有悔罪表现，请求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张某1在公诉机关最低量刑建议幅度内处以刑罚。 被告人马某2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承认属实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海明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量刑方面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马某2构成自首，应当依法减轻处罚；2.被告人马某2积极缴纳罚金1万元，应当依法减轻处罚；3.被告人马某2系从犯，应当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马某2认罪认罚，且认罪态度较好，应当减轻处罚；5.被告人马某2家庭情况特殊，其犯罪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马某2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8年以来，被告人马某1与同案犯马绍程、马绍鹏、马海明、孙国苍、马杰、孔德智、马木洒（均已判刑）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以马绍程为首，马某1、马绍鹏、马海明为主要骨干成员，孙国苍、马杰、孔德智、马木洒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主要以开设赌场、放高利贷为经济来源，长期在民和县县城及周边地区寻衅滋事、损毁财物、敲诈勒索、非法拘禁、故意伤害，造成多名被害人不同程度受伤，并多次利用暴力、软暴力手段讨债、催债，其行径对民和县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等方面均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和违法事实如下： 一、非法拘禁犯罪事实 2014年5月1日，被告人马某1与同案犯马绍程、马海明、张浩天（均已判刑）在民和县川垣新区花之林餐厅门口，向被害人马某4索要办理信用卡时花费的代办费。期间，马某1、马绍程、马海明对马某4及马某4叔叔马某5进行殴打，马海明手持刀具，后马绍程指使马某1、马海明、张浩天等人将马某4拉上车并带至川口镇原农牧局家属院，途中马海明等人对马某4实施殴打。案发后马某1等人赔偿马某46万元，其中折抵办理信用卡代办费1.5万元，赔偿医药费4.5万元。2020年2月12日，经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马某4闭合性颅脑损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5（a）关于“头部外伤后伴有神经症状”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26日民和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人员在工作中发现：2014年的一天，马绍程伙同他人通过暴力方式向马某4讨要甘某托马某4办理信用卡时花费的2.5万元现金。民和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26日决定对马绍程等人涉嫌非法拘禁立案侦查。 （2）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清单，证实2019年5月30日、2019年12月12日民和县公安局从民和县人民医院调取了马某4、马某5住院病历，马某4被诊断为闭合性脑损伤、胸部软组织损伤、腰部软组织损伤，马某5被诊断为闭合性脑损伤、鼻骨骨折、胸部软组织损伤。 （3）民和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马某5拒绝做伤情鉴定。 2.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5证言：2015年四、五月的某天下午，在花之林餐厅附近，马某1用胳膊夹住我脖子将我从车上拉下来，马海明从后备箱拿出一把匕首刺向我，我躲开了。这时马绍程、艾有布等人从花之林出来了，马某1从后备箱拿出一把砍刀追了过来，马绍程一拳将我打翻在地。这时马某4跑了，马绍程们抓住他后拉到车边上打了一顿，被马某1、马海明、张建华的儿子开车拉走了，我趁机报了警。马某4被带走到放走大概有一个多小时。 （2）证人马某9证言：几年前马某4和马某5同时被马绍程们打了，我接到电话后直接去了县医院，给马某4和马某5办理了入院手续。 （3）证人马某10证言：马某4是我儿子。2014年5月1日左右，在花之林餐厅东儿说是他打的马某4。我儿子说是东儿指使撒亥、东乡人、还有一个姓杨的小伙子打的，我儿子被他们拉到白土坡畜牧局院子里捂住头进行殴打。当时东儿被川口派出所拘留，马绍鹏说不要办卡的1.5万元，后给我4.48万元医药费，我申请撤案了。 （4）证人马某11证言：马某4是我侄子，我到花之林一会儿，马某4蜷着腰被东儿他们放回来。马某10和东儿他们商量时吵起来了，百哈嘴里乱骂着，还说要打我们，后我们带着马某5和马某4去了医院。马某4说东儿那帮人强行带走他之后用刀把打了他的后背。 （5）证人甘某证言：大概几年前我给了马某4约1.2万元办信用卡。之后一年多马某4陆续还了四千多元。期间我带着马某4见了马绍程，马某4承认我把钱给了他，之后马绍程就跟马某4要钱。案发当天我在西宁，马绍程打电话说他抓住了马某4在跟他要钱，并且打了马某4。 （6）证人孔某证言：东儿托马某4给他办信用卡并给了他代办费，卡没办出来代办费也没有退，后东儿等人在花之林门口与马某4打了架并用车辆将马某4拉到了白土坡附近，马某4的叔叔尕头有有也来现场与东儿等人打了架，尕头有有报了警，东儿让我从中调解。马绍程向马某4支付医疗费等4万元，不要求马某4退还代办费。在现场我听马某1说他身上有一把刀，但我没看见。 （7）证人星某1证言：2014年年中左右的一天，我在花之林外看见马绍程和尕头有有在争吵，马绍鹏站在旁边，一会儿尕头有有的大哥来了，他们在花之林一楼大厅协商了十分钟离开了，在大厅里我看到了马某1。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马某4陈述：2014年4月甘某给我2.5万元现金让我找人给他办张信用卡，最后卡没办下来，钱也没及时退还。后马绍程、马某1、马海明逼我还钱，我叔叔马某5来后和马某1吵了起来，马海明从车内正驾驶扶手处储物箱里拿出一把跳刀朝马某5戳过去，马某5躲开了，我下车跑了，这时马绍程从花之林出来我就停下了。马某1过来扯着我头发将我拉到马海明车前踹了一脚。后他们将我拉到白土坡原畜牧局家属院。马海明接到电话说报警了，他将刀放回楼上后带着我回了花之林。事后马绍鹏赔了我医药费6万元，其中1.5万元折抵甘某那笔钱，剩下4.5万给了我，实际到手4.48万元。我从花之林门口被叫上车直至最后离开去医院，期间持续了三个半小时左右。 4.同案犯、被告人供述 （1）同案犯马绍程供述：我在花之林门口碰到马某4让他退办信用卡的1.5万元代办费，马海明和张浩天拉着马某4去白土坡取钱，十几分钟后他没取上钱还打电话叫来他叔叔尕头有有，在马海明车上尕头有有拔出一把刀想戳人，马某1在尕头有有鼻子上打了一拳。后马某4带着他父母来花之林找我们，双方争吵起来被餐厅的人拉开了。我们这边是我、马海明、马某1三人，未持凶器。之后我给尕头有有赔偿了六万五千元。 （2）同案犯马绍鹏供述：2014年5月1日左右，我和马绍程、马某1、马海明在花之林吃饭，吃完饭后马某1说尕头有有欠了他的钱一直没还，当天在花之林门口碰见双方吵起来了，后他将尕头有有的鼻子打骨折了，事后我、孔某等人找尕头有有赔偿了8万元左右的医疗费、补偿费处理了。 （3）同案犯马海明供述：我、马绍程和他一个朋友给了马某4三万元钱办信用卡，但卡未办好。一年后在花之林门口我和马绍程跟马某4要钱。有有来后和我起了争执并撕打起来，马某1下车在有有鼻子上打了一拳，马某4下车跑了，马某1把马某4抓回来推进我车的后座上，马绍程等人从花之林出来后有有跑了。后我和马某1，还有两个人用我黑色桑塔纳拉着马某4去了畜牧局家属院，在路上我听见马某1用拳头殴打马某4。一个多小时后因马某4家人打电话说来花之林处理，马某4家人就将他带走了。因有有的鼻子被打伤，我们协商给马某4们赔4.5万元，我出了1万元，其余的是马绍程出的。 （4）同案犯张浩天供述：2014年5月的一天，在花之林门口。马绍程、马某1对尕有有拳打脚踢，马海明用刀鞘打了“尕有有”。后尕有有和那个小伙子跑了，马某1和马绍程把那小伙子抓回来塞到车内，我们一起去了原畜牧局家属院。在路上马某1骂了那个小伙子并用拳头打了他两三拳，到院子后马某1上楼取了两把砍刀，装到后排脚下。马某1或是马海明上楼将刀放回去了，我们再次带着那个小伙子回到了花之林，期间持续了大概半小时。这时“尕有有”带着小伙子的家人和几个年轻人，双方协商处理，在花之林门口吵了一个多小时后散了。 （5）被告人马某1供述：2014年的一天，我听说一个人帮忙办理信用卡，每张5000元，对方拿了钱后一直没有办卡。我和马绍程在花之林餐厅附近看到了那个人。那个人的叔叔来了后与我们发生了口角，那个人的叔叔有从腰间拿东西的动作，马海明和那个人的叔叔打架了，那个人跑了，我追上他后和东儿用拳脚打了他。我们将他控制了半个多小时，在餐厅我们没有打架，那天有马海明、马绍程、还有一个人我不知道名字。 5.鉴定意见 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20年2月12日，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作出青司鉴20630100020010029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关于闭合性颅脑损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5（a）关于“头部外伤后伴有神经症状”之规定，马某4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鉴定结果于2020年2月13日告知马绍程、马海明、张浩天、马某4，于2020年6月28日告知马某1。 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检查笔录两份、证据保全决定书、清单及图片，证实2014年6月17日21时30分，川口派出所民警在调查马某4被殴打一案时对马海明驾驶的×××轿车和马绍程驾驶的×××奥迪轿车进行检查，从车内查获三幅车牌号、匕首一把、刀具五把（现已没收）。 （2）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马某4、马某5辨认出马某1；马某10辨认出马绍程，马某11辨认出马绍程、马某1，张浩天辨认出冶勇。 （3）现场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照片说明，证实马海明和马某1分别于2019年10月24日、2020年6月17日辨认案发现场及供述相关案情。 二、开设赌场犯罪事实 2013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张某1、同案犯马绍程（已判刑）纠集被告人马某1、马某2在民和县川口镇华玉阁餐厅、马场垣乡井儿沟山庄、川口镇麻黄滩、山城垣山上、松树乡松树村等地开设赌场供他人赌博，以抽头渔利和放高利贷的方式获得非法利益。期间，被告人马某1负责管理并提供资金，马某2负责抽头和“打水”（指放高利贷）。在开设赌场期间，参赌人数累计达到120人以上，抽头渔利达3万元以上。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1月30日，民和县公安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2017-2018年间，马绍程、马某1等人在民和地区开设赌场供他人赌博，期间对部分赌客进行“放水”，事后马绍程、马某1等人通过威胁、恐吓手段催讨债款。2018年11月30日民和县公安局决定对马绍程等人涉嫌寻衅滋事立案侦查。 2.证人证言 （1）证人许某2证言：我是许某3的爸爸。两年前马某1说我儿子赌博欠了账，后每天打电话骚扰并威胁我。有一次我不在家，马某1的两个伙伴来家里找我，被我妈妈和妻子骂出去了，我前后给马某1微信转账共6万元，听我儿子说他欠了东儿十八九万元。 （2）证人贺某证言：许某3是我二儿子，两年前两个小伙子来我家里要过账，我婆婆指着他们说为啥不问问经济来源就给许某3借钱，之后他们就走了。 （3）证人赵某3证言：许某3是我男朋友，2017年10月11日左右的一天下午，孙国苍打电话叫我在楼下见面，说想办法把马某1的钱还上，不然他们找到人就卸胳膊卸腿。我听孙国苍说许某3欠了马某1等人19万元，孙国苍是马某1的小弟，跟着他混社会。 （4）证人李某2证言：2017年10月至12月，马绍程、“张蔡行”、“张斌”在麻荒滩多处农家里合开四十余次押宝形式的赌场，抽头打水的是色儿东、尔斯马乃，一万元以上抽头五百元，一晚上能抽十万元左右，情况好能抽二十万元以上，张斌负责安排放哨。在马绍程赌场内负责看守赌场的是马某1、老洒、马海明，孔亮亮负责“点子公司”，马某1还负责放高利贷。2017年7、8月份至2018年2、3月份，在民和桃花广场山城垣的一个农家院内，马绍程、张蔡行、张斌合开了七八次赌场，色儿东、尔斯马乃和张斌负责安放哨兵，马某1、老洒、马海明、孔亮亮负责看守赌场。参赌五六十人，每次抽头十万元以上。马绍程等人还在史纳铁合金、民和北山山上、巴州沟的山上开设押宝赌场，抽头打水的是洒儿东和尔斯马乃，马某1、马海明、孔亮亮、老洒看守赌场，马某1负责放高利贷，开了十几次，每次四五人在玩，结束后马绍程、张蔡行、张斌等人会给参与赌博的人和赌场内的人发放数额不等的工资。 （5）证人薛某2证言：2017年夏天某日，我在川口镇麻黄滩的张斌开的押宝形式赌场玩过两次，抽头的是洒儿东和尔斯马乃，参赌三十余人，每次抽头两三万元，放高利贷的是马某1，马某1、老洒、张斌在赌场里转着看场子，结束后张斌给大家发工资。2017年冬天的时候，我在川口镇山城垣上张斌开的押宝形式的赌场内玩过，抽头打水的是色儿东和尔斯马乃，马某1和其他人在场子里放高利贷，老洒负责看场子。我在马场垣井儿沟山庄的赌场里转过一次，抽头的是色儿东和尔斯马乃。 （6）证人李某3证言：2017年左右我在民和县山城垣上彩钢房搭设的赌场玩过押宝形式的赌博，现场有三四十人，一千元上抽头五十元，散场后张斌给在场的人都发了工资，也给了我100元。 （7）证人李某4证言：2017年10月份开始，张斌和张蔡行、东儿、刘鹏等人合伙开押宝赌场，赌场是流动的，分别在北山山上、马场垣乡井尔沟山庄、铁合金场附近山上、松树乡砂场等地，抽头打水的是我和尔斯马乃，张斌负责发工资，马某1、老洒、老齐等人放水转着看场子，外围有哨兵，玩赌博的二三十人，看场子领工资的十几人，每次抽头渔利两三万元，结束后张斌发工资。 （8）证人马某12证言：大概2014年冬天，我在华玉阁餐厅马绍程开设的麻将馆里玩过两次麻将。赌场是马绍程组织的，马某1跟着他在场子里转，他从玩家手里取“炸钱”，谁炸了就从谁手里拔一百元，拔够一千五元就不再拔。 （9）证人张某2证言：2016年12月的一天，马绍程打电话让我把松树乡松树村搅拌站的房间腾出一间，张斌带人支起桌子玩“拔宝”，后马绍程、“铲铲”、刘鹏也来了，我和马绍程出去商量打商砼兑账的事，不一会儿听说派出所的来了。第二天马绍程给了我一千块钱，场子里有两个小伙子，一个叫“尕李儿”，一个叫小韩，张斌给他俩每人200元钱，让他俩把赌博过的房子收拾了。 （10）证人张某4证言：前年夏天，我在巴州山上一个帐篷中设置的赌场里玩赌博，帐篷里有三四十个人玩猜单双。我还在马场垣桃花园附近地里扎的帐篷里玩过一次押宝赌博。我不知道赌场是谁开的，赌场外面有哨兵。 （11）证人马某8证言：2013年10月，我和张某3等人在华玉阁马绍程开的赌场内玩麻将，每天有三桌人在玩，除了茶水饭钱每桌每天抽头1000元，赌场负责的有马某1、艾有布、马海明、孔德智等人，马某1和艾有布平时负责抽头和要账，马某1、艾有布、马海明、孔德智负责要账。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许某3陈述：2017年10、11月份的一天，我和马有福在东儿开的麻荒滩赌场内玩赌博，有四五十人玩押单双，马某1和老撒在看场子，放水的有马某1，主麻、马杰替百哈背包包，钱输光后马某1给我放了19万元高利贷。我在米拉湾高速路口张英农家乐马某1和老洒开的赌场内玩过“二八杠”，放水的有马某1、石益鹏、邸福善、刘峰。2018年3、4月份马某1给我爸爸打电话吓唬说要绑架我们，后我爸爸将6万元还给了马某1。 （2）被害人许某4陈述：蔡治云在川口镇享堂村董明德家开设了赌场，他的赌场内一般有川口镇的“努努”、东乡人“百哈”、“老祁”、“关阿舅”等人在里面放高利贷。 4.同案犯、被告人供述 （1）同案犯马绍程供述：我没开过赌场，也没给许某3放过水，许某3的爸爸也是放高利贷的。我知道马某1向许某3放过25万元的高利贷，民和县麻黄滩的赌场、松树乡的赌场是张斌和马某1两人开的。 （2）同案犯马绍鹏供述：2017年11月左右，我和马某1在麻黄滩老张斌开设的赌场内、井尔沟山庄老张斌和兰州人合伙开设的赌场内放过水，抽头打水的是色尔顿，孙国苍和马杰在放哨，我还去过山城垣山庄里张斌开设的赌场。 （3）同案犯孔德智供述：2017年冬天，我跟着马绍鹏去过麻黄滩一户私人家里、二道沟山上新世纪驾校的彩钢房内马绍程和张斌开设的赌场，玩的有二三十人，马某1在场子里操心，马绍鹏和我在场子里转着，马杰在外面车上放哨，抽头的人是“色儿东”和“尕吉”；我去过两次松树乡马绍程开的搅拌站里他开的赌场，玩的人有三四十人，马某1负责并放高利贷，抽头的是尔斯马乃和色儿顿，每晚抽头能抽一两万元。在马场垣乡井尔沟山庄张斌和马某1开设的赌场里，有马绍程、马某1、马杰、马绍鹏、韩发、刘峰、刘鹏、窑街人尕友得儿，放水的是马绍程、马某1和尕有德，抽头的是色儿东和尔斯马乃，场外放哨的是真真、马安军、主麻、伟伟，我去过一、两次，每次200元的工资。马绍程、张斌、刘鹏等人在松树乡砂场彩钢瓦办公室、马场垣乡桃花源农家乐、隆治山上开了押宝的赌场，场子里每天有四五十人参与赌博，人多的时候有五六十人，每晚抽头两万多元，每次我去赌场给我开二三百元的工资。 （4）同案犯孙国苍供述：我的绰号叫主麻。2016年冬天，马某1叫我去山城垣山上、马场垣井尔沟山庄各放了一次哨，麻黄滩一个赌场内和马杰一起放了三次哨，在北山口上好像和跟马杰放过一次哨。我坐在车上看有人来就打电话汇报，场子是东儿的，场子里由马某1、老洒负责，我们当哨兵，每次给一百元，参赌的人每次都有十几辆车，有三四十人。 （5）同案犯张浩天供述：2014年6月的一天，我跟马海明去过两次马场垣乡翠泉村一个农家院里，赌博场子还是马绍程开的，赌场里有马绍程、老洒、马某1、马海明和我，玩的是扑克牌“十点半”，负责抽头的是马某1，结束时马某1给了我和马海明每人二百元，我估计当天抽头大概有两三万元。赌场里放水的只有马绍程和马某1，每天渔利至少有一两万元。 （6）同案犯马杰供述：2016年，我帮马某1在赌场参与站岗放哨十多次。2017年冬天马某1叫我和孙国苍去山城垣上，我在车上放哨。赌场里玩的是摇骰子，有三四十个人，结束后马某1给了我们每人200元工资。在二道沟新世纪驾校里南山村山上，马某1安排我和孙国苍在一辆车上放哨，事后给了我200元。在井尔沟山庄，我在外面放哨，孙国苍进了赌场，看见玩赌博的人有三四十个，事后给了我和孙国苍每人200元。还去过麻黄滩、二道沟的一家农家院里、窑街的一个沟里等多地放哨，工资一般都是百哈发的。在赌场里跑腿的有马玉斌、张勇、撒亥、孔德智，一般有十几辆二十几辆车来到赌场附近。 （7）同案犯贾某供述：2017年冬天，马绍程和张斌在麻黄滩三个私人家里开设了赌场，赌博形式猜单双，负责的是马某1，场子里转的有马绍鹏、孙国苍、马杰等人，抽头的是色儿东和尔斯马乃。马绍程和“蔡行”在铝厂对面井尔沟山庄里、松树乡一个砂场内、山城垣上一块坟地旁边扎的帐篷里开过赌场，抽头的是尕吉、色儿东和尔斯马乃，场子内负责的是马某1、马绍鹏、孔德智。 （8）被告人马某1供述：2014年期间，马绍程在民和县川口镇华玉阁、花之林餐厅包厢内开了麻将形式的赌博场，我在场子里负责给玩赌博的人倒水、有时候也放些高利贷。在华玉阁开了十几天时间，在花之林开了十几天时间，每次抽头四五百元。我只知道马绍程在张某1开设的赌场里“放水”，一般在赌场里我跟着马绍程“放水”，我不知道马绍程有没有开设赌场，我也不清楚马绍程有没有跟张某1合伙开设赌场。 （9）被告人张某1供述：2016年至2017年，我和马绍程、马某1、李某4、尔斯马乃。光头强、尕鸡牛、老大等人一起在民和县松树乡的一个砂场里开过三四天押宝形式的赌场。在山城垣上的彩钢房里开了三天左右押宝形式的赌场，负责的是我、马绍程、李某4、尔斯马乃、光头强、尕鸡牛、老大等。在民和县麻黄滩的民房里，我和洒儿东、尔斯马乃、马某1开设过五六天押宝形式的赌场，我占了股。在这三个赌场内李某4负责抽头打水，尕鸡牛、老大、光头强玩赌博，我给大家发工资。平常马绍程没有来，马某1负责管理。 （10）被告人马某2供述：大概四年前，在山城垣的彩钢房里，张某1和马某1负责发工资，我和李某4负责抽头打水，开了三四天，每天抽头打水二千元左右，我每天领二百元工资。麻黄滩开设二三天，有马绍程、张某1。李某4和我，张某1和马某1负责给赌场里的人发工资，我和李某4抽头打水，每天二三千元左右，我每天领一百至二百元工资。松树沟砂场还是我们几人，我去了一次，我和李某4负责抽头打水，张某1和马某1负责发工资，抽头打水三千元左右。 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信息，证实许某3辨认出马某1、马绍鹏、马绍程；许某4辨认出马某1；李某2、薛某2、李某3、张某1辨认出“张斌”（即张某1）；李某4辨认出“二四麻乃”（即马某2）。 （2）现场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照片说明，证实同案犯孙国苍、马绍鹏、马海明、马杰，被告人马某1辨认案发现场情况。 三、敲诈勒索犯罪事实 2013年，同案犯马绍程（已判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被害人赵某2、郭某夫妻二人分三次放高利贷共14万元，实际到手12.8万元。后被告人马某1与马绍程二人多次以威胁、恐吓方式向二被害人索要债务及利息。自2013年8月4日至2017年1月，赵某2通过银行卡、支付宝等支付方式向马绍程支付本息29.45万元；向被告人马某1支付本息37.05万元，合计共66.5万元，除本金外非法占有赵某2、郭某二人财产53.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26日，国税局干部赵某2报案称：“自2014年以来，赵某2及其丈夫郭某向马绍程、马某13以高利贷形式借款，后马绍程、马某13多次伙同他人通过恐吓、威胁等软暴力方式讨要欠债，请求侦查”。民和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26日决定对马绍程等人涉嫌敲诈勒索立案侦查。 （2）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被害人赵某2于2019年5月26日向公安机关提交向马绍程、马某1的银行转账、微信转账记录共53页，以及赵某2银行交易明细、马绍程银行交易明细、被害人提交的支付宝转账记录和马某1银行交易明细。 （3）微信、支付宝和各当事人银行卡转账记录，证实赵某2于2013年8月4日至2017年1月通过银行卡向被告人马绍程共转账45笔，合计247000元，通过支付宝向马绍程转账共计7笔，合计47500元；通过银行卡、支付宝向马某1转账370500元，共合计转账66.5万元。 （4）110警情信息，证实2019年12月20日马某13等人前往赵某2家要债时，赵某2向民和县公安局报警。 （5）调取证据通知书、刑事判决书、国税局文件，证实2020年4月9日民和县公安局从民和县人民法院调取郭某挪用公款一案的判决书，郭某犯挪用公款罪，于2018年8月20日被民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从民和县税务局调取的《青海省国家税务局关于赵丰雍同志享受退休生活费标准的批复》，证实赵丰雍自2016年1月退休。 2.证人证言 证人马某13证言：赵某2和我是伙伴。赵某2和她老公来我的服装店，说她和她们主任要用点钱，让我引荐个放高利贷的，可以抵押主任的房子，我把李某1的手机号给了她。后赵某2两口子、赵某2单位姓赵的主任、东儿、李某1来我店里写手续，我做了担保人，东儿写了合同，李某1当场转账了。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赵某2陈述：2014年我向马绍程借了3笔高利贷，共14万，实际到手12.8万元，最后还给马绍程、马某170.85万元。第一笔是2014年1月9日借了2万元，实际到手1.8万元，每期利息2000元；同年1月29日借了第二笔2万元，实际到手1.8万元，每期利息2000元；同年11月1日借了10万元，赵丰雍通过抵押房产证向马绍程借了20万元，赵丰雍10万元，我经赵丰雍从马绍程手中拿了10万元，实际到手9.2万元，月息8000元。一开始我每月把利息交给赵丰雍，由他交给马绍程，到2014年3月赵丰雍还清了他的那份本息，马绍程将房产证还给了他，我给马绍程打了一张10万元的欠条。每次快要还钱时，马绍程和马某1给我和我丈夫打电话各种恐吓、脏话连篇，有时甚至会带一群小混混直接到我家或者单位上要钱，马某1甚至当街拦住我的车对我进行辱骂、威胁。 （2）被害人郭某陈述：2013年秋天我经人介绍从马绍程手中借了2万元，实际到手1.4万元，利息十天1000元，一个月3000元，我还了四五个月。后我又从他手中借了2万元，到手1.4万元，利息一样，还了几个月后还清了本金。之后我和我妻子、赵丰雍去找马某13，她认识马绍程，赵丰雍以他的房产作抵押，跟马绍程借了20万元钱，实际到手18.4万元，赵丰雍留了9.2万元，我妻子从赵丰雍手里拿了9.2万元。我们每个月给赵丰雍转8000元的利息，赵丰雍给马绍程每月转1.6万元的利息，赵丰雍还清10万元的贷款后要回了房产证，我和我妻子就没再给赵丰雍打钱，而是给马绍程打了条子，给马绍程还每月8000元的利息。后来我妻子说马某1来她单位找她，十万的利息每月还3万元，我们还了66万元多后实在还不了，我就隔三差五挪用单位的公款还给马绍程。马绍程指使马某1到我妻子单位谩骂、威胁，上下班拦车，还指使两个小伙子到家里要账，态度蛮横不讲理。连本带利共还了七十一二万元，本金借了14万元。 4.同案犯、被告人供述 （1）同案犯马绍程供述：赵某2通过我在马某1处借了一笔钱，大概10万元左右，借款后说马某1不好说话，在每次要钱时让我帮忙给她打电话，她给我转账后由我还给马某1。刚开始几个月赵某2每次把利息打给我，我再以现金的形式给马某1，后由于我赚不到钱就不管这事儿了，马某1自己给赵某2打电话。有一次赵某2和他老公约我到花之林让我跟马某1说情，不要逼着还钱，我跟马某1说了，后我听说半年多后他们把本金全部还给了马某1。我跟赵某2打电话要钱时从来没有辱骂、恐吓、威胁过她。 （2）被告人马某1供述：2016年的一段时间，赵某2借了马绍程的钱，马绍程让我去跟赵某2收账，我去赵某2单位要过几次账，赵某2有时候把钱给我，有时候直接给马绍程。我没有殴打、辱骂过赵某2。赵某2说要还信用卡，我以现金形式给她借过七八次钱，没有收过利息，每次她都以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及时转账给我。 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证实赵某2辨认马某1、马绍程；郭某辨认马绍程。 四、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一）2016年8月4日，被告人马某1伙同同案犯马绍程、马绍鹏（均已判刑）为替张某2出头，在民和县川口镇山城垣找到被害人孔某，无故对其实施殴打，致孔某胳膊受伤。2020年2月25日经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鉴定：孔某左侧尺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清单，证实2019年12月14日民和县人民医院X线检查报告单显示孔某左侧尺骨骨折内固定取出术后复查。 （2）情况说明，证实鉴定意见通知书送达时间已第二次告知时间为准，具体告知时间为：孔某为2020年2月26日，马绍程为2020年2月29日，马绍鹏为2020年2月27日。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5证言：当时我到山城垣上，孔某和几个小伙子一起来了，一会儿我看见三四个小伙子在打人，我过去看发现是孔某，几个小伙子踢了几脚就离开了，孔某留了一些鼻血，他说他没事，我就离开了。 （2）证人马某14证言：孔某是我妻子的兄弟，他联系我说他的胳膊需要做手术，他当时也没什么正当工作，联系我的意思就是需要用钱，于是用我的医保卡名字登记住院了，他胳膊因何受伤我不清楚。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孔某陈述：2016年8月4日，在山城垣上马绍程、马绍鹏、马某1三人对我进行了殴打，张勇打了我一拳。第二天胳膊抬不起来我去医院检查发现左前臂骨折，后来我在县医院治疗，用我姐夫马某14的名字登记了，2019年6月用自己的名字在县医院做手术取了钢板。当时我没报警，事后马绍程他们赔偿了我1.5万元医疗费，我对马绍程、马绍鹏的行为表示谅解。 4.同案犯、被告人供述 （1）同案犯马绍程供述：2016年张某2借了孔某15万元高利贷，张某2还清借款后孔某没有撕毁欠条，并以这个欠条起诉了张某2，张某2让我帮忙处理一下，于是我打电话给孔某，然后去山城垣找他。孔某和尕穆在现场，见面后我在孔某胳膊上踢了一脚，后他说他的胳膊折了，我赔偿了他1.5万元钱。 （2）同案犯马绍鹏供述：2016年，马绍程和孔某因与张某2之间的经济纠纷约在山城垣上见面，我和马绍程、马某1一起去了，见面后马绍程和孔某商量了一会儿，之后他俩吵起来并互相撕扯，我和马某1在孔某的身上踢了几脚，后孔某说他的胳膊折了，说是我踢折的，我们赔偿了他1万元医疗费。 （3）被告人马某1供述：2016年的一天，我开着马绍程的车，载着马绍程、马绍鹏去了玫瑰山庄。我去停车，马绍程和马绍鹏先去了孔大嘴那边，我下车时马绍鹏和孔大嘴已经开始吵架了，马绍鹏用脚踢孔大嘴，孔大嘴用手挡了一下，我过去将他们劝开后我们离开了。过了几天，我听说孔大嘴的胳膊骨头裂了住院了。 5.鉴定意见 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20年2月25日，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作出青正信司鉴所[2020]临检字第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孔某左侧尺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鉴定结果于2020年2月26日告知被害人孔某，于2020年6月29日告知被告人马某1。 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现场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照片说明，证实2019年10月30日，马绍鹏指认2016年夏天，在民和县川口镇山城垣山庄内殴打了孔某；2020年6月17日，马某1指认其与马绍程、马绍鹏等人在民和县川口镇玫瑰山城坦上殴打了孔某。 （二）2016年夏天，被告人马某1受同案犯马绍程（已判刑）的指使，带领贾某（已判刑）及另外三人来到被害人马某6在民和县川口镇川垣新区经营的逸轩茶语内，手持棒球棍等凶器对该茶语内摆放的麻将桌、玻璃等物品进行砸毁。后马绍程赔偿被害人马某6经济损失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9月2日公安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2016年夏天的一天，马绍程指使马某1、马海明、马绍鹏带领贾某等四名小伙子至川口镇川垣新区艺轩茶艺，手持棒球棍等凶器将茶艺内设施砸毁。民和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9日对马绍程、马某1、马海明等人涉嫌寻衅滋事立案侦查。 （2）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马某6的茶艺名为“逸轩茶语”，现已转让为“鹿鸣琴行”，被砸毁的的茶艺位××县，即明珠雅居小区西门处附近。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证言：2014年的一天我和马某6在马某6开的逸轩茶语里因打麻将发生口角打了架，回家时碰见马绍程说了自己被打的事，后听说马绍程派人去砸店，砸了两台麻将机、茶几、玻璃等物品。事后马绍程赔了2万元。 （2）证人刘某证言：2017年夏天在逸轩茶语因打麻将李某1和马某6两人吵架并打起来了，后李某1离开了。过了一段时间后三四个小伙子追进来，两个小伙子手里拿着七八十公分的铁棒，进来将茶艺里的三台麻将桌、玻璃砸坏了。 （3）证人星某1证言：三四年前的一天，李某1和马某6因琐事起争执后被马某6殴打，马绍程知道后，让几个小伙子把马某6的麻将馆砸了。 （4）证人马某15证言：我听说2016年、2017年时金萍和尕海（马某6）打麻将时发生了矛盾，之后金萍找了几个小伙子砸了尕海茶艺的麻将机、茶几、玻璃等，最后她俩私下调解处理了。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马某6陈述：2016年夏天，我和李某1打麻将时发生争执相互撕扯，后马绍程手底下的四个小弟，其中一个小伙子手里拿着一个棒球棒，四人将其开的逸轩茶语中四个包厢的茶几、窗户玻璃、一台麻将机砸毁。后得知其中一个人经名为尔萨，马绍程赔偿我经济损失2万元。 4.同案犯、被告人供述 （1）同案犯孔德智供述：我听马绍程说过尕海和金萍为打麻将的事情发生矛盾，金萍给他打了电话，他让杨帆他们去把尕海的茶艺给砸了。 （2）同案犯马绍程供述：2016年的时候李某1向我哭诉她和尕海因为一些事情打架了，于是我让马某1带着贾某去了尕海位于明珠雅居小区铺面的二楼上砸了尕海的“逸轩茶艺”，我当时没有去现场。事后我赔了尕海2.5万元。 （3）同案犯贾某供述：2017年夏天，我、马海明接到马绍程电话后与老洒和马某1到了明达华宇阳光城东门对面的一家麻将馆，马某1、老洒、马海明三人没进麻将馆，我和两个东乡小伙子手持棒球棍、还有一个民和沟里的小伙子四个人进去将麻将馆里的一台麻将桌子、一个电饭锅、两片钢化玻璃隔断砸了。 （4）被告人马某1供述：2016年的一天，尕海打了金萍，马绍程打电话让我找几个人去尕海的麻将馆看看打架的原因，我给罗枫、尔萨打电话让他们过去，我没去现场。后我听说罗枫和尔萨等人跟尕海发生了口角，罗枫等人砸了麻将馆里的麻将机等物品，我没让他们砸麻将馆。 5.鉴定意见 鉴定聘请书、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实民和县公安局于2019年12月13日申请对马某6逸轩茶语内被砸毁的茶几、窗户玻璃等物品作价格鉴定，2019年12月16日民和县发展和改革局以标的物已灭失，无法做出价格鉴定为由，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 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马某6辨认出贾某及马绍程。 （2）现场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照片说明 现场辨认笔录，证实贾某、马某1分别于2019年9月24日、2020年6月17日辨认案发现场情况。 （三）2017年2月某日晚22时许，被告人马某1及同案犯马绍程、马杰、孙国苍、马木洒、马绍鹏（均已判刑）在刘鹏（已判刑）的纠集下，与马安军、包玉龙、罗某2、张某5（均已判刑）等十余人持钢管、砍刀等凶器，为处理佰乐KTV经理马某7与被害人冶鹏的矛盾，在本县米拉湾高速出口附近，马某1手持砍刀将被害人冶鹏打伤。2019年10月25日经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鉴定：冶鹏鼻背部横行3.7cm长的缝合疤痕，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9月2日16时许民和县公安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2017年2月初的一天晚上22时许，马绍程纠集马绍鹏、马某1、刘鹏、马安军、包玉龙、马杰、孙国苍等十余人手持砍刀、棍棒等凶器至民和县川口镇米拉湾村高速路口对冶鹏实施殴打，期间马某1用砍刀将冶鹏鼻梁砍伤。民和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9日对马绍程、马某1、刘鹏、包玉龙等人涉嫌寻衅滋事立案侦查。 （2）情况说明，证实在侦办马绍程等人涉恶案件中发现刘鹏等人违法犯罪，将刘鹏、包玉龙、马安军、王海诤等四人立案侦查，于2019年11月15日侦查终结移送起诉。 2.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16证言：我的外号叫刀海牙。2017年春节我和张某6、冶鹏在佰乐KTV吃完火锅买单时，冶鹏和大堂经理发生口角并打架。在米拉湾高速路口我和冶鹏、张某6刚下车，包哈三、马安军和两个小伙拿着钢管追了过来，东儿、刘鹏、王海诤、马某1、老洒和两个小伙子来了。包哈三、马安军认识我，便把我拉到马安军的车上。十分钟后我回冶鹏的车上，冶鹏的鼻子被砍破流了很多血，马某1拿着一把砍刀，我骂了几句，马某1用刀背打了我左脸，我被打翻后两三个小伙子在我身上乱踢，后我和冶鹏被送到县医院，东儿带着马某1来道歉，我没再追究。 （2）证人张某6证言：2017年正月十几的一个晚上，我和冶鹏、他的一个伙伴去佰乐KTV唱歌，我收拾东西出来时看见冶鹏撕扯着大堂马经理，我将冶鹏拉开并带离现场。冶鹏在米拉湾高速路口下车后，我看见对方十多个人手持棍棒等器具站着，冶鹏被围殴半个小时左右，他的鼻梁、头上全是血。在医院包扎伤口时大夫说是刀伤，冶鹏鼻梁骨被砍断了。后我听说冶鹏被马某1砍伤了，冶鹏还向大堂经理赔偿了医药费。 （3）证人马某7证言：我曾在佰乐KTV当大堂经理。2018年春节一天晚上21时左右，冶鹏和他朋友来佰乐唱歌，结账时冶鹏和我发生了争执，在场的人把我们拉开后冶鹏离开了，我跟刘鹏说了我和冶鹏发生争执的事情。后我听说那天晚上冶鹏在米拉湾高速出口处和别人吵架了。 （4）证人星某2证言：2017年年初正月十几，当晚我不在店里，第二天员工跟我说冶鹏在买单时和大堂经理马美玲发生了口角，冶鹏撕扯殴打了马美玲，被店里的员工们劝开了。后我听说马绍程和刘鹏带人在米拉湾高速路口处把冶鹏打伤了。 （5）证人张某3证言：我听王海诤、马海明说，因冶鹏在百乐KTV内闹事，马绍程和刘鹏带着各自的小弟在米拉湾高速路口外殴打了冶鹏。 （6）证人罗某2证言：2017年春节的一天晚上9点多，我在佰乐KTV当保安，听见大厅里大堂经理马某7和一个客户争执起来并互相打了几下，被我们劝开了。后我和张某5坐着军军的车去了米拉湾。在高速路口处努努、冶鹏、刀海牙已经来了，军军和包哈三从车里拿出四根钢管发给我和张某5，他俩也一人一根，我才知道要打架。这时东儿和两个高个子男子来了，高个子男子手里拿着一把长约60厘米的砍刀，我下车去劝架，刀海牙在我脸上打了一拳，东儿和冶鹏吵了起来，后又有一辆车来了现场，车里的人一下车就开始打架了，东儿、东儿身后的两个高个子男子基本都动手了。 （7）证人张某5证言：我在佰乐KTV当保安，2017年的一天晚上11点50分左右，我在大厅看见大堂经理马某7躺在地上鼻子里流着血。后我和罗某2跟着包哈三去了高速路口，我看见一帮人围着一个人嘴里乱骂着，包哈三和两个我不认识的人从后备箱一人拿着一个钢管下车了，另一帮人手里拿着钢管、砍刀等，我和罗某2坐在车上没动，我看见对方的一个人坐在地上低着头，后我坐车回了川垣。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冶鹏陈述：2017年春节的一晚，我在佰乐KTV喝醉了，结账时和大堂经理发生了冲突并互相撕扯了几下，后我买完单坐车上西宁了。路上刘鹏打电话说他在米拉湾高速路口等我，我想可能KTV经理受伤了，我回去给她赔点医疗费，我怕她报警，于是我们掉头返回了民和。在高速路口看见努努和东儿，我下车后努努和东儿手下的一帮人就把我围住了，他们拿着砍刀、钢管、棒球棍之类的东西打我，马绍程和刘鹏手里没拿东西，也没打我，我的头被打破了，鼻子被马某1砍断了，在民和县医院缝了几针。后马绍程打电话说处理这件事，我说算了，也没跟他们索要赔偿。 4.同案犯、被告人供述 （1）同案犯孔德智供述：我没参与冶鹏被打的事，我听说冶鹏喝酒后在佰乐KTV把大堂经理马某7打了，佰乐的老板联系了刘鹏，刘鹏叫了马某1，他们分别叫了人在米拉湾高速出口打了架，冶鹏的鼻子被打骨折了。听说去现场的人有二三十个，有马绍程、刀海牙、马某1、马海明、张勇，其他人我不清楚。 （2）同案犯马绍程供述：2017年一天晚上，我和马某1准备上西宁，走到高速路口时看见路上有两群人打架，我看见我认识的冶鹏，于是和马某1下车去劝架，马某1手里拿的玻璃杯子好像不小心碰到了冶鹏的鼻子，把他鼻子碰破了。 （2）同案犯孙国苍供述：2015年冬天的晚上，我和马某1、老洒、马杰、马某1的舅子穆萨去了米拉湾高速路口处，下车后看见努努、东儿带着一群人在打一个人，其中一个小伙子拿着一根钢管。马某1拿着一把50公分的砍刀追过去将那个人的鼻子砍折了，我们拉马某1时看见被砍的那人手捂着鼻子，手上都是血。我们坐车回去时马某1说他把那人砍了两刀，老洒说那人他认识，没好意思动手打，后来我听说那人叫冶鹏。 （3）同案犯马杰供述：2017年的一天22时左右，马某1开车接我和孙国苍去了米拉湾高速路口，到现场后才知道是去打架，老洒、百哈的舅子穆萨、努努、包哈三、马安军、东儿都来了，东儿和努努把对方的男子打了一顿，一群人再次围殴冶鹏时，马某1提着一把砍刀向被打的男子扑过去，并用没取下刀鞘的砍刀砍了那名男子，有一刀直接迎面砍到那名男子的正面头部。我捣了刀海牙一拳，孙国苍在刀海牙的腰部踢了一脚，后刀海牙和另一个人将冶鹏拉走了。现场有拿着钢管、表面有小钉子类似狼牙棒的人，大概有二十人。 （4）同案犯马绍鹏供述：2017年冬天的一个晚上，我和马海明吃饭时听说当晚马某1和冶鹏在米拉湾高速路口打架，后我和马海明开车去劝架，到现场时只剩下四五个人，手里没有拿任何物品，马某1和刀海牙在路口站着，在场的一个人说冶鹏是被马某1打伤的。马某1说在那里打了冶鹏，后我和马海明离开了。 （5）同案犯马海明供述：我听说冶鹏在KTV唱歌时把那里的经理打了，后马绍程、马某1一帮人在高速路口处与冶鹏打了架，马某1用刀将冶鹏的鼻子砍伤了。我没有参与，当时也不在现场。 （6）同案犯马木洒供述：马某1是我姐夫。2017年春节一天晚上八点左右，马某1开车接了我和达吾、主莫去了米拉湾高速路口。马某1从车正驾驶下面拿出一把刀鞘上有布的砍刀，没拔出刀鞘，追到那人身边用砍刀打了他的头部，我和达吾、主莫三人手里没拿东西，也打了那个人，那人脸上都被血染红了。后老洒开着车来了，被打的那人靠着车坐在马路上，我们坐车离开了。 （7）被告人马某1供述：2016年的一天晚上，马海明打电话叫我去米拉湾高速路口，我开车拉着马木洒、主莫、达吾去了高速路口。当时我没告诉他们是去干什么。马绍程、马海明和努努在现场，冶鹏在乱吵乱骂，后他们打架了。我从我的车上拿了一把刀在手中，但是我没有用刀砍他，我用拳头打了冶鹏的鼻子，打完后我们就离开了，刀被我扔了。后我听说冶鹏鼻子受伤住院了，我看了冶鹏并私下调解处理了此事。 5.鉴定意见 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9年10月25日，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作出青司鉴19630100020010570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冶鹏鼻背部横行3.7cm长的缝合疤痕，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鉴定结果于2020年5月12日通知被告人马某1。 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孙国苍辨认出马绍鹏、马杰；马杰辨认出马某1、马绍鹏、马绍程、孙国苍、马木洒；罗某2辨认出张某5；冶鹏辨认出马某1；马某16辨认出马绍程、马绍鹏；张某5辨认出“包哈三”；马木洒辨认出马杰、马绍鹏、孙国苍、马某1。 （2）现场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照片说明 ①现场辨认笔录，证实马绍鹏、马杰、孙国苍、马某1辨认案发现场情况。 另查明上述被告人以下违法事实： （一）2016年6月，被告人马某1、同案犯马绍鹏、马海明、贾某（均已判刑）等人在马绍程（已判刑）的指使下，将被害人薛某1位于兰州市××区的兰州昌斌投资有限公司内的花盆、茶几、凳子等物品砸毁。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情况说明，证实民和县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该笔事实因案发时间较久，被害人薛某1的兰州昌斌投资有限公司被损毁的花盆等物品已丢失，因此无法对被损坏物品作出价格鉴定。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7证言：2016年夏天，我和张某8、尹某、尹福文一起去薛某1的兰州昌斌投资有限公司要账。一会儿张某2来了，我们几个在外面会客厅坐着，我听见张某2和薛某1在办公室争吵，大概半小时后二楼上来了十五六个小伙子，几个人对着薛某1骂了几句后开始砸东西，把公司的花盆、办公桌、凳子、茶具砸了，砸完后带着张某2走了。 （2）证人张某8证言：2016年夏天，薛某1打电话叫我去他公司取他欠我的钱，我去时张某7、尹某、尹福文、张某2、薛某1几个人在公司二楼的会客厅坐着，过了一会儿，二楼上突然上来了十几个男子，他们和薛某1吵了几句后就开始砸东西，砸坏的有凳子、花盆、一套茶具，用凳子把一个鱼缸的边缘砸坏了，砸完后他们带着张某2走了。我听薛某1说张某2欠了他的钱，这些人是张某2打电话叫来的。 （3）证人尹某证言：2016年6月的一天，薛某1说有个叫张某2的要给他还账，之后我和张某7去了兰州昌斌投资有限公司。张某2来了后和薛某1在办公室说钱的事，我听见他俩吵了起来，后二楼上来了十几个男子，他们一边把张某2往外拉，一边砸公司的东西，一套茶具，六七个花盆，四五个凳子被砸坏了。 （4）证人张某2证言：我跟薛某1借过高利贷，2016年年底的一天，薛某1叫我到他的昌斌贷款公司来，他给我打了一张1400多万的借条。后我听见外面有人在吵，我看见是马刚，我将事情原委告诉了他，薛某1的妻子和马刚吵起来了，马刚拉着我到了一楼，我看见马绍程的哥哥老洒，我们一起回了民和。没拿东西，也没砸东西，我往外走的时候不小心把一个花盆推翻了。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薛某1陈述：2014年我给张某2借了钱，一直未还，2016年6月30日我与张某2在我的兰州昌斌投资有限公司商谈钱的事情，三十多个小伙子冲进门想强行带走张某2，我阻拦后，他们便砸我的公司，10分钟后冲进房间强行带走了张某2。我们公司被损坏的物品总共价值3.5万元。 4.同案犯供述 （1）同案犯马绍程供述：当时张某2欠了薛某1的1400多元，张某2被薛某1绑在了他公司，张某2给我发信息叫我救命，于是我给马某1打电话叫他过去看看，把张某2带出来。我只知道他们带人出来时不小心砸坏了公司的一个花盆，后来我赔了薛某11万元钱。 （2）同案犯孔德智供述：我听马海明说，张某2欠了海石湾一个贷款公司的钱，被这个公司的人扣下了，马绍程叫了马海明、马绍鹏、张勇把张某2救了出来，并把店给砸了。 （3）同案犯马绍鹏供述：张某2欠了海石湾步行街一家小额贷款公司几百万元，马绍程打电话让我去看一下张某2，我去时公司里有十几个人，都是公司的股东，张某2被那些人扣住了，我看了一眼就出来了，后我看到楼上的人都跑了下来，我想上面打架了。 （4）同案犯贾某供述：当时我和马海明一起去了贷款公司，我看见马某1、马绍鹏、马刚、窑街的艾洒、尕奴亥等十几个人，张某2因欠了这个公司的钱被扣住了，门口有一个怀孕的女子叫嚷着，后我在路边看见人们突然跑出来。事后马海明说马刚和那个怀孕的女子吵架了，马刚砸了店里的一个鱼缸，趁乱时跑了。 （二）2014年夏天，被告人马某1伙同同案犯马绍程、马海明（均已判刑）向祁某索要高利贷时对其进行殴打，并强行拉走祁某位于民和县一中门口商店内的烟酒折抵高利贷。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2月2日民和县公安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2014年夏天，马绍程等人在民和一中门口三丰超市向祁某索要高利贷时对其进行殴打，民和县公安局于2020年2月2日对马绍程等人涉嫌寻衅滋事立案侦查。 2.证人证言 （1）证人安某证言：大概在四、五年前，有一次百哈和东儿来要账，马某1和东儿将祁某打的满脸是血。一会儿百哈和东儿把祁某拉上车走了，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他们又送了回来，后面来了一帮人开着车来拉超市里的烟酒、饮料等。 （2）证人张某3证言：大概2014年夏天，我在祁某的超市门口看见马某1用拳脚殴打祁某，祁某满脸是血，鼻子在流血，马绍程和马海明在旁边站着，后马某1用脚把祁某踢上一辆黑色轿车走了。我听说祁某玩赌博时欠了东儿的钱没还上，祁某转让超市的事被东儿知道后被打了。 （3）证人马某2证言：2014年春年期间，马某1和撒亥在民中门口十字附近殴打了祁某，当时马某1开着我的车，他将祁某拉到华玉阁门口后将车还给了我，车后座上都是血。 （4）证人李某1证言：大概四、五年前一天中午，马绍程打电话叫我到祁某的超市，马绍程说祁某欠了他的账，在用超市的东西给他顶账。还是在那一年，马绍程打电话说祁某欠了他的钱没还，马某1在车上用胳膊肘把祁某打了一顿。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祁某陈述：2014年夏天，我打麻将时借了撒亥1万元高利贷。之后二十多天，撒亥、东儿等人来三丰超市要了两三次账，我还了2.3万元现金。东儿和马某1将我的鼻子打流血了。李某1在我超市拿了2000多元的烟酒，其他人拿了2000多元的东西。2019年1月左右我用微信分两次转账给撒亥5000元。 4.同案犯、被告人供述 （1）同案犯马绍程供述：我不认识祁某，我没去过民和一中门口的超市要过账，拉过货。 （2）同案犯马海明供述：我不认识祁某，我没去过民和一中门口的超市要过账、拉过货。 （3）同案犯马绍鹏供述：我听说过祁某叫祁总，我没去过民和一中的超市要过账。 （4）被告人马某1供述：2015年左右，有个姓祁的女的借了马海明的钱。有一天马海明叫我跟他去超市要账，过程中马海明打了她两巴掌。还有一次，姓祁的女的打电话给马海明，说她的超市转让，让马海明去拉超市里的东西顶账，我和东儿、马海明去了超市。我和马海明打了姓祁的女的，马绍程没有打她。 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祁某辨认出马绍程、马某1、马海明；安某辨认出马某1、马海明；马某1辨认出祁某。 （三）2017年年底，被告人马某1、同案犯马绍程（已判刑）以索要高利贷为由，纠集马木洒、孔德智等人到马某8家中要债，期间马绍程对马某8进行殴打。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1月31日民和县公安局在办理马绍程等人开设赌场一案时发现：2013年11月左右，马某8在川口镇华玉阁马绍程的赌场内赌博时欠了马绍程高利贷，后马绍程及马某1向马某8要债时对其进行殴打。民和县公安局于2020年1月31日对马绍程等人涉嫌寻衅滋事进行立案侦查。 2.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17证言：马某8是我弟弟。2017年暑假，马某1领着一个东乡口音的小伙子来了，我弟弟把两万现金给了马某1。之后的一个月，我弟媳敏兰打电话说东儿后面的人天天在家门口骚扰要账，锁了门后天天砸门，我用微信给她借了一万。我弟弟说马某1等人来要账时经常守住大门，我弟弟害怕还逃跑过。 （2）证人马某18证言：马某8是我弟弟。2013年年底，东儿经常追到家里来要高利贷，我便让他们出去开饭馆了。2017年11月底，我弟媳说有人来要账，几天后百哈和一个说东乡话的年轻小伙子拿走了2万元现金。我听马某8说他欠了东儿两三万元，但是百哈来取2万元现金的时候说马某8欠了东儿10万元。 （3）证人敏兰证言：马某8是我老公。2017年夏天，马某1领着一个小伙子来我家要2万元钱，姐姐给我们借了2万元给了他们。大概三四个月后东儿领着两个小伙子又来要账，我老公借了1万给了东儿。东儿等人天天电话骚扰要钱，还说抓住我老公就卸掉胳膊或腿，我老公害怕就跑了一趟兰州，最后没办法我俩外出去打工。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马某8陈述：我前后分两次向马绍程借了7万元现金，第一次4万元我连本带息还了5万元，第二次3万元，我还了3.2万元，他们带着五六个人来我家里要过五六次账，印象深的是马绍程带着马某1和马海明来过几次。他们天天催我还账，我实在没办法就和妻子去石家庄开饭馆。我开完饭馆回来后半年左右，马绍程、孔德智等五六人追到我家要账，马绍程还威胁我说想要家人安宁就赶紧还钱。 4.同案犯供述 同案犯孔德智供述：2018年夏天，马绍程叫我和主麻、达吾几个人去大庄伊布拉家要账，伊布拉说他去外地开饭馆回来不久，钱慢慢还，我们就回去了。之后两三个月，马某1叫我、马某1的舅子、主麻去了伊布拉家，马某1让伊布拉还钱，他妻子说：“我们欠的是马绍程的钱，给你们还啥。”他们争吵了半天，我把他们劝开后我们离开了。 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马某17辨认出马某1、马木洒；马某18辨认出马绍程、马某1、马木洒；敏兰辨认出马绍程、马某1；孔德智辨认出马某8。 （2）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照片说明，证实2020年6月17日，被告人马某1指认在2014年-2017年期间，其与马绍程等人到到马某8位××镇家中索要高利贷。 （四）2015年，被告人马某1与同案犯马绍程给被害人罗某1高利借贷15万元，2016年1月，因罗某1未按时支付利息，被告人马绍程指使马某1、马绍鹏，在川垣新区菜市场将罗某1车辆堵截，并将其哈弗H6轿车强行开走。期间马绍鹏对罗某1实施殴打，被害人还款后才将车辆归还。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罗某1陈述：2015年1月我在赌场输完钱后向百哈借了5万元。2015年7月东儿和百哈用我的一个装载机抵押了利息，又借了10万元，每月利息7500元，一直还到了2015年11月。2016年1月在川垣市场，马某1将我的哈弗H6开走了。四个月后我还了本金15万元及利息19.6万元，他们将装载机和我的车还给了我。他们向我催要过钱，威胁我，打电话骂我。 2.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马某1供述：2015年的时候，“尕六儿”说他工程上需要钱跟我借了3万元，七八个月未还，2016年的一天，我在川垣新区碰到了“尕六儿”，尕六儿”说他还不上钱，让我把他的黑色哈弗H6开走，等有钱了再跟我赎车。大概一个多月后，他还了我的钱，我把他的车还给了他，要账的时候我没有殴打、辱骂、威胁罗某1，我不知道开走罗某1装载机的事情。 3.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现场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照片说明，证实2020年6月17日，马某1指认2014年至2017年的一天，其与马绍鹏在民和县川口镇川垣新区凤栖梧门口殴打被害人罗某1，并将罗某1的长城H6车辆开走。 （五）2017年夏天，被告人马某1以向被害人张某3索要高利贷为由，纠集同案犯马绍鹏、孙国苍（均已判刑）到张某3家中采取骚扰、威胁的手段索要高利贷。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马某19的农行卡6228481948110066874于2016年11月23日向刘鹏的银行卡（×××）内转账3万元。 2.证人证言 证人马某19证言：一次马某1带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来我家，那个小伙子骂脏话，还威胁说要杀了我丈夫张某3，另外一次马某1带着一个年龄三十岁左右的小伙子来我家。张某3用了我尾号6874农行卡的三万元，没说用途。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张某3陈述：2017年夏天我向马某1借了6万元高利贷，实际到手5.4万元，约定利息5分，我还了四个多月后没钱了，马某1就向我讨要本金，我换了电话去张掖煤矿开车。我妻子马某19打电话说马某1带人去家里骚扰了三四次，还威胁我妻子。连本带息我总共向马某1还了16万元。马某1去我家带过两个东乡的小伙子、马绍鹏、孙国苍，马某1没有殴打、拘禁我。 4.同案犯、被告人供述 （1）同案犯孙国苍供述：我没去别人家要过账，只是跟着马某1去了张某3家找张某3，当时他不在家，马某1和张某3的妻子吵起来了，我拉着马某1就走了。 （2）被告人马某1供述：张斌跟我借了三四万钱不还，我和主莫到张斌家要过两次账，当时张斌不在家，我就让张斌的老婆转告张斌，回来后给我回个电话，有次主莫和张斌的老婆发生了口角。我没有威胁、辱骂过张斌的老婆，没有在他家门口喷过漆。 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马某19辨认出张某3、马某1、马绍鹏。 （2）现场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照片说明 被告人马某1现场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6月17日，马某1指认在2014年-2017年期间，其与孙国苍到张斌（张某3）位于××县索要高利贷。 （六）2017年夏天，因冶占财（绰号二牛）砸了同案犯马绍鹏（已判刑）的车，被告人马某1与同案犯马海明（已判刑）、马绍鹏等人找到冶占财并砸了其车辆。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同案犯、被告人供述 （1）同案犯马海明供述：两三年前的夏天，老洒打电话说他去跟人要账时，二牛拿着一把斧头砸了他的凌渡车，于是老洒、马某1、小亮、艾有布和我开车去找二牛，在御景宾馆门口看到了二牛的路虎车，车上没人，我们就用路边捡的砖头砸了他的车，二牛跑掉了。过了一段时间二牛给老洒打电话约架，东儿知道后处理了这事，我们也没打架。 （2）同案犯马绍鹏供述：我砸过二牛的车，是因为他先砸了我的车，我和马某1等三四个人在川垣御景宾馆门口堵住了二牛，他开着一辆路虎车，我准备下车和他说话，马某1拿着一个铁棒砸碎了二牛车的后玻璃窗，他开车跑了，之后我俩协商处理了。 （3）被告人马某1供述：我听说过二牛，但不认识他，我没砸过二牛的车辆。 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现场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照片说明，证实2019年10月24日，马海明指认在川口镇御景宾馆门口，自己和马绍鹏、艾有布等人将二牛的路虎车玻璃砸了。 另查明，2020年5月6日7时许，民和县公安局民警在甘肃省××县出租屋内将被告人马某1抓获；2019年5月29日20时许，民和县公安局民警在甘肃省兰州市××区将被告人张某1抓获；2020年7月16日8时许，被告人马某2被民和县公安局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马某1于1997年8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服刑期间减刑五次，共八年六个月，实际执行刑期十四年十一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于2011年12月27日刑满释放。 又查明，民和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22日冻结被告人马某1尾号为2509的兰州银行个人账户，实际冻结资金为1311.97元；于2019年12月4日冻结被告人马某1尾号为8854的民和农商银行个人账户，实际冻结资金为83.33元，同日冻结被告人马某1尾号为4557的民和农商银行个人账户，实际冻结资金为154.46元。 经法庭质证、认证的综合证据有： 1.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马某1、张某1系抓获到案；被告人马某2系电话传唤到案。 （2）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民和县公安局协查函、勐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决定书、逮捕执行回执、执行回证，证实各被告人的强制措施情况。 （3）户籍证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宁刑初字第58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违法犯罪记录前科查询，证实各被告人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前科情况。 （4）本院（2020）青0222刑初5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及定罪量刑情况。 （5）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马某1银行明细41页，证实民和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22日冻结被告人马某1尾号为2509的兰州银行个人账户，实际冻结资金为1311.97元；于2019年12月4日冻结被告人马某1尾号为8854的民和农商银行个人账户，实际冻结资金为83.33元，同日冻结被告人马某1尾号为4557的民和农商银行个人账户，实际冻结资金为154.46元；于2019年12月16日从中国工商银行调取马某1卡号为×××的账户，自2014年10月11日至2017年12月30日的交易明细。卡号为×××的账户，自2016年4月3日至2017年12月10日期间的交易明细。 2.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4、马某5、孔某证言，证实马绍程、马绍鹏、马某1、马海明等人是民和县上的黑社会，其中马绍程是老大，其余人听马绍程指挥，平时由马绍程组织开设赌场并抽头渔利，马某1等人向赌客放高利贷，事后以威逼、威胁、殴打等形式收取高利贷，以此为生。 （2）证人许某3、许某2、赵某3证言，证实马绍程在开设赌场时手底下有马某1和马绍鹏等人负责，马某1手底下领着马杰和孙国苍，马某1曾带领马杰、孙国苍前往许某3家中讨债的事实。 （3）证人薛某2、周某、白某、王某、庞某、马某2证言，证实其六人曾在马绍程开设的赌场内玩过赌博，向马绍程、马某1借过高利贷，马绍程等人指使马某1和一些年龄较小的小伙子以威胁、辱骂、殴打的形式要过账，并扣下了一部分的工资卡用以抵债。 （4）证人李某2、马某12、马某8、薛某1、赵某2、马某6、贾某的证言，证实马绍程是民和县有名的混混，手底下有一帮人跟着他混社会，跟随他的有马某1、马绍鹏、马海明、孔德智、马杰、孙国苍、东乡小伙子等人，一般需要动手打人的事都由马绍程指使马某1带人去完成。 关于被告人马某1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某1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某1明知同案犯马绍程、马绍鹏等人经常纠集他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却积极参与实施故意犯罪，其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认定标准，故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马某1、张某1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2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某2经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以及被告人张某1、马某2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均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从宽处罚，被告人张某1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1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均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1、马某2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均已缴纳罚金，可对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张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某1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马某2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某2在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马某1提出在敲诈勒索犯罪中，其并不知晓同案犯马绍程向被害人赵某2借款10万元的事实，犯罪数额应认定为27.05万元，犯罪数额不属“特别巨大”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马某1自2013年结识马绍程后，明知马绍程利用“砍头息”的方式向他人放高利贷，获取非法利益，仍在马绍程的指使授意下向被害人赵某2索要高利贷本息，其二人主观上有共同实施敲诈勒索犯罪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敲诈勒索犯罪行为，故应属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马某1的犯罪行为属共同犯罪的后续行为，其共同犯罪数额应认定为53.7万元。故被告人马某1关于此节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马某1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某1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和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有多名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以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证实被告人马某1参与了敲诈勒索和寻衅滋事犯罪，故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1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具有殴打情节，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马某1、张某1、马某2在民和县多处多次开设赌场，从中抽头渔利，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马某1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恐吓、威胁等方式强行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马某1逞强耍横，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损毁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马某1与同案犯马绍程、马绍鹏、马海明、孙国苍、马杰、孔德智、马木洒为谋取非法利益，共同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依法应认定为犯罪集团重要成员，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被告人马某1殴打被害人致轻微伤，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开设赌场犯罪中，被告人张某1组织开设赌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马某1、马某2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在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马某1与其他同案犯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公诉机关指控上列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某1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马某1、张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2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被告人张某1在侦查机关未掌握其同案犯真实信息的情况下，提供重要线索，指认辨认同案犯，并劝说其投案自首，具有一般立功表现，对被告人马某2、张某1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某1有其他违法行为，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马某1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某1、马某2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理。综上量刑情节，对被告人张某1、马某2依法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马某1、张某1、马某2共同追缴“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青0222刑初56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中‘追缴马绍程、马绍鹏、马海明、孙国苍、马杰、孔德智共同开设赌场犯罪违法所得3万元’”；责令被告人马某1对“马绍程退赔被害人赵某2、郭某经济损失53.7万元”共同退赔被害人赵某2、郭某；随案冻结被告人马某1所有的青海民和农村商业银行、兰州银行银行卡资金共1549.76元，折抵被害人赵某2、郭某经济损失，被告人马某1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罚金及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综上，本案由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危害后果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1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35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8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7日起至2039年5月6日止） 被告人张某1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7日起至2022年7月16日止） 被告人马某2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7日起至2022年1月16日止） 二、对被告人马某1、张某1、马某2共同追缴“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青0222刑初56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中‘追缴马绍程、马绍鹏、马海明、孙国苍、马杰、孔德智共同开设赌场犯罪违法所得3万元’”；责令被告人马某1对“马绍程退赔被害人赵某2、郭某经济损失53.7万元”共同退赔被害人赵某2、郭某。 三、所冻结的被告人马某1尾号为2509的兰州银行银行卡内资金1311.97元及尾号分别为8854、4557的青海民和农村商业银行银行卡内资金237.79元，共计1549.76元，属被告人马某1的个人财产，依法予以折抵被害人赵某2、郭某的经济损失。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判处的罚金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卜作民 审 判 员 冶玉明 审 判 员 董昌忠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小芬 法官助理 钟慧兰 书 记 员 白增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