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40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宽城，男，1981年8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宏伟，江苏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继武，男，196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北京市东卫（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长燕，北京市东卫（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月，女，198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宏伟，江苏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宽城因与被上诉人吴继武、原审被告王月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3民初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宽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从立案至判决经历近两年时间，远远超过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审理期限。2.一审法院滥用职权，超范围启动调查权。一审法官在审理过程中存在先入为主的审判思路，将本案未经审理就制定了举证方向。一审法院为了确保将本案做成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事实，将双方举证责任进行了倒置，明显违背法律规定。3.本案核心证据即被上诉人的请求权基础为2010年10月21日双方签署的协议书，而双方对此均未举证质证，一审法院以此作为定案证据，严重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核心证据为2010年的协议书，该证据的事实双方并未一致确认，但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书中写被上诉人、上诉人一致确认，明显违背事实，属于枉法裁判。首先，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7）苏01民终9226号判决书中，已经明确该协议书性质为债权请求权的基础，应以此为基础进行诉讼。所以本案的诉讼是没有任何意义。其次，该协议书的三性应当经过重新质证予以确认。因为这份协议书的存在，才使被上诉人享有对坐落于南京市栖霞区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的优先权及债权。协议书最后手写内容为“并于2012年11月15日办理过户手续”，吴继武自2012年11月15日起至今，未向法院起诉要求履行该协议实现其债权，其已经远远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而丧失胜诉权，不受法律保护。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就该协议书权利义务关系已经消灭，其在丧失该基础后，试图证明上诉人与王月之间存在恶意窜通，已经丧失其基础。一审判决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在错误认定事实的基础上，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吴继武辩称：原审被告与上诉人恶意串通签订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严重损害了我方的利益，应属无效合同。首先，上诉人关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就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归属是明确知情的，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协议书、手机短信内容、录音材料，均可证明双方就案涉房屋办理过户手续只是为了贷款，而非真实的房屋买卖，且上诉人也曾承诺会将房屋过户给被上诉人。其次，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关于房屋价款支付存疑太多，此前的庭审中原审被告表述房款是替上诉人偿还给陈清泉，后又表述直接转给上诉人，又表述是由刘露代为支付给上诉人83万元，上诉人拿到银行贷款160万元之后，立即转账给刘露95.6万元，转账给王建的母亲40万元，种种资金流向表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存在明显的虚假房屋交易，其目的是为了转移案涉房屋办理贷款，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最后，原审被告作为案涉房屋的购买人未尽到义务，明知案涉房屋存在多起诉讼，却仍然与上诉人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企图转移财产，且原审被告的老公王建与上诉人关系较好，曾多次以这种方式将房屋转移，此案在南京市中级人民院已经审结，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案涉买卖合同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当属无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月二审要求支持王宽城的上诉请求。吴继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王宽城与王月关于栖霞区尧林仙居青山苑01幢504室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2.王月名下的该房屋权属证书无效；3.王宽城、王月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中，吴继武撤回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20日，吴继武(甲方，卖方)与王宽城(乙方，买方)签订《南京市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1份，载明：甲方自愿将案涉房屋出售给乙方，房屋转让价款为人民币790000元，乙方于2010年11月25日前以现金加贷款方式付清，双方定于2010年9月25日正式交付该房屋。2010年9月26日，案涉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王宽城名下。2010年10月21日，吴继武与王宽城又签订协议书（以下称案涉协议书）1份，载明：吴继武从事货车运输业务，因2006年10月其货车发生1起重特大交通事故，导致1人身亡和双方驾驶员受伤，前后共花费40余万元，并欠下许多债务；为尽早还清债务，其暂且将案涉房屋过户到王宽城名下，以王宽城的名义取得银行贷款；但该房屋产权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属于吴继武，王宽城无权变卖、处理和抵押该房屋；吴继武可随时随地从王宽城手中收回该房屋，王宽城不得阻挠，如王宽城违约及损害吴继武的利益，一切后果由王宽城承担，吴继武有权追究王宽城的法律责任。因王宽城迟迟未将案涉房屋过户至吴继武名下，吴继武于2012年12月将王宽城诉至一审法院，由于吴继武将王宽城写为“王宽成”，一审法院以被告不明为由于2013年2月21日依法驳回吴继武的起诉。后吴继武以王宽城为被告于2013年3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所有权确认纠纷，主张案涉房屋归吴继武所有及王宽城协助将该房屋过户至吴继武名下。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3）栖民初字第395号之三民事裁定书，查明：1.王宽城于2012年6月7日将案涉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新港支行，债权数额为75万元；王宽城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该银行将其和作为保证人的其妻王锐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一审法院依吴继武申请于2013年2月6日在房屋产权登记机构轮候查封了案涉房屋，于2013年7月29日作出（2013）栖商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宽城、王锐偿还该银行贷款本金732145.34元及利息、罚息、复利等，后该案进入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程序，尚未执行完毕。2.陈林泉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将王宽城诉至南京市下关区(现为鼓楼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2年8月17日在房屋产权登记机构查封了案涉房屋，并于2012年9月27日作出(2012)下民初字第194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王宽城欠案外人陈林泉69.96万元，于2012年10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等，该案已经进入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程序，尚未执行完毕。该案审理中，一审法院就案涉房屋所有权登记中的抵押和法院查封信息，所导致吴继武主张的请求可能产生的风险，向其作出释明，并建议其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但吴继武仍坚持主张其诉请。该裁定书认定：案涉房屋登记在王宽城名下，因王宽城拖欠他人款项未及时归还，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鼓楼法院）及一审法院在本案立案受理之前已对该房屋进行查封，相关案件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吴继武提起本案诉讼对案涉房屋主张所有权和过户，实质是其认为执行法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侵害其合法权益，为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而提起的民事诉讼；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吴继武应当就执行法院对案涉房屋采取的执行措施提起执行异议，如其对执行裁定不服，可以依法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据此裁定驳回吴继武的起诉。该案审理中对王宽城依法公告送达并缺席审理。鼓楼法院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5）鼓恢执字第3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评估拍卖案涉房屋，后吴继武向该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以案涉房屋系其所有要求终止对该房屋的执行。鼓楼法院于2016年9月13日作出（2016）苏0106执异58号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58号裁定书），查明：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日作出（2013）栖民初字第39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诉讼；原南京市下关区人民法院以(2012)下民初字第1940号查封案涉房屋，查封期限截止至2018年8月20日；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秦淮区法院分别轮候查封案涉房屋。该裁定书认定案涉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为王宽城，故裁定驳回吴继武的异议请求，裁定书并载明不服该裁定的可提起诉讼。吴继武不服此裁定，以所涉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陈林泉和被执行人王宽城为被告，于2016年9月26日向鼓楼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属于吴继武；2.在上述（2015）鼓恢执字第391号执行案中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措施。该案审理中，鼓楼法院对王宽城依法公告送达并经缺席审理，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016）苏0106民初8967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8967号判决书）。吴继武在该案庭审中陈述：王宽城并未向其支付房款，案涉房屋登记在王宽城名下后，王宽城以该房屋作为抵押，于2010年10月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贷款30万元，该贷款由吴继武使用，并由其从2010年11月起每月还贷款，王宽城在吴继武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2年6月将贷款还清，并于2012年6月7日将案涉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新港支行，债权数额为75万元；吴继武得知案涉房屋被王宽城再次抵押后，多次与王宽城协商将案涉房屋重新过户至吴继武名下，王宽城表示同意但迟迟未予办理，故吴继武于2012年12月将王宽城诉至栖霞区法院。该判决书认定：一、陈林泉辩称王宽城已支付全部房屋对价，但未举证予以证明，故不予采纳；吴继武提交的案涉协议书，其形式不违反法律规定，其内容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认定该协议书真实有效，该协议书一方面能够证明吴继武以买卖合同形式将案涉房屋过户至王宽城名下，由王宽城将案涉房屋抵押给银行，并以王宽城名义向银行获取贷款由吴继武使用的事实，另一方面可以证明吴继武在经济状况好转后，随时可以要求王宽城将案涉房屋重新过户至自己名下的事实；因此，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吴继武有权要求王宽城将案涉房屋过户至自己名下，但吴继武直接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属其所有的诉请违背了物权法定的基本原则，故不予支持。二、关于吴继武要求在（2015）鼓恢执字第391号执行案中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措施的诉请能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第一，吴继武自始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第二，吴继武在清偿完按揭贷款之后可以随时要求王宽城将案涉房屋重新过户至自己名下，至于王宽城在吴继武不知情的情况下自行将按揭贷款还清的行为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王宽城可另行向吴继武主张垫付的款项；第三，吴继武多次要求王宽城将案涉房屋重新过户至自己名下，王宽城也同意将案涉房屋重新过户至吴继武名下，但王宽城迟迟未履行该义务，因此吴继武对于案涉房屋未及时过户至自己名下无过错。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吴继武主张的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据此鼓楼法院判决：一、停止在（2015）鼓恢执字第391号执行案中对案涉房屋的执行措施；二、驳回吴继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吴继武不服此判决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苏01民终9226号民事判决书（下简称9226号判决书）,二审中查明：王宽城于2017年5月22日以买受方式将案涉房屋产权转移至王月名下，并由王月于2017年7月6日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鼓楼支行抵押债权160万元。该判决确定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吴继武要求确认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认定：吴继武已通过房屋买卖的方式与王宽城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案涉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王宽城名下，该权属变更经过了房屋产权行政主管机关的依法确认，吴继武在不能举证证明登记簿记载确有错误的情况下，请求确认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没有法律依据；吴继武与王宽城之间的争议并非是因物权归属不明或有争议的物权确认之争，而是吴继武依据其与王宽城签订的协议书，主张王宽城将案涉房屋过户至自己名下的债权请求权之争。因此，吴继武通过确认之诉寻求救济属于路径选择错误，其主张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审据此判决驳回吴继武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宽城（甲方，卖方）与王月（乙方，卖方）及南京链上城房产代理有限公司（丙方，经纪机构，以下简称链上城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签署《南京市存量房交易合同（经纪机构版）》（以下简称案涉合同），该合同约定：出售的房屋为案涉房屋，建筑面积为120.47平方米，房屋转让价款为280万元，其中含定金5万元、尾款1万元，114万元于2017年6月17日由甲乙双方自行给付；乙方向贷款银行申请个人住房抵押贷款160万元，用于支付剩余转让价款，由乙方于2017年4月25日前与贷款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委托银行将贷款资金全部划入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监管账户；余款1万元于房屋交付时自行交割；双方定于2017年8月1日交付房屋。同日双方签订了南京市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监管协议。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于2017年5月22日变更登记至王月名下。链上城公司出具说明言明：关于案涉房屋交易，根据南京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要求，房产过户材料中需提供网签合同且加盖该中心备案的房产中介公司的印章，故王宽城找到其公司完善材料盖章手续，其公司与王宽城没有签订中介服务合同。一审庭审中，王宽城、王月陈述，链上城公司实际仅履行了王宽城与王月之间的房产买卖交易中的一些程序性事务，并未参与双方之间的交易，不是真正居间人，故无需追加该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关于案涉合同约定的购房款交付情况，王月提供如下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汇款凭证3页，载明案外人刘露于2017年5月17日分别转账给王宽城30万元、30万元和23万元；2.王宽城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载明2017年6月28日此卡汇入160万元；3.王宽城于2017年5月17日出具的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王月购买案涉房屋首付款114万元（不含定金5万元、尾款1万元），该收条中的114万元涵盖了工商银行3笔转账83万元。王月方表示，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中的83万元是王月支付给王宽城案涉房屋的购房款83万元，建行交易明细中的160万元是王月的银行贷款160万元，是根据上述资金监管协议支付的，剩余购房款王月以现金方式支付王宽城。关于案外人刘露代王月向王宽城支付购房款原因，王月方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刘露是王月的亲戚，在本案第二次庭审中则陈述王月和刘露系熟人关系，王月的老公王建与刘露的单位有业务关系，故王月通过刘露代付了部分款项。关于王月以现金方式支付购房款的具体情况，王月方第二次庭审中陈述有部分是在刘露的单位用现金支付的，在场人有刘露、王宽城、王月的老公王建，具体支付几笔记不清楚了。法庭明确要求其就现金支付的具体情况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但逾期没有提交，在第三次庭审中，王月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庭后其与王宽城、王月老公王建进行了核实，由于刘露不愿意介入本案诉讼进行陈述，而现金交付是由老公王建与刘露和王宽城在刘露的单位进行的，故王月对房款中现金支付部分并不知晓，该事实无法作出具体明确。王宽城方对购房款中现金交付情况未作出具体陈述。王宽城于2017年5月17日收到刘露转账83万元的上述中国工商银行卡，系当日开户，收到此款后于当日在银行柜台办理了转账，其中向中国银行南京新港支行营业部转账420328.64元和369533.65元，用途为贷款还款，另转账39467元。王宽城名下上述中国建设银行卡于2017年6月28日汇入160万元后，在2017年7月1日通过POS机刷卡，向案外人王建的母亲李凤明名下银行卡转账40万元，向案外人刘露名下银行卡转账95.6万元，取现金24万元，合计159.6万元。对于该3笔款项支出的原因和用途，王宽城、王月当庭表示不清楚，法庭要求庭后提交书面陈述进行如实陈述。王宽城方提交了取款用途书面说明，表示：转给刘露的95.6万元用于投资；转给房东李凤明的40万元用于以后的生活费和工程款等支出，因为王宽城还有执行案件未结案故放于李凤明处，该款项已使用完毕；取现24万元用于王宽城从事的渣土工程项目，主要用于渣土车的运费结算、买土和请客等。王月庭后没有提交书面陈述，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之前王月作为原告主张吴继武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主张吴继武腾空交付案涉房屋）的庭审中陈述：王月向王宽城支付购房款的方式为，首付款以及银行贷款都汇到了申请执行人陈林泉的银行账户，超出执行款的剩余款项由王月直接转入了王宽城的银行账户，因为当时案涉房屋处于查封状态，只有陈林泉配合才能解除查封；涉及案涉房屋当时有3件执行案件，另两件在秦淮区法院和栖霞区法院，扣除这3件案件执行款项后剩余的款项仅一点点。王月与王建于2015年12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2月16日协议离婚。本案一审庭审中，王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多次陈述王月与王建系夫妻，经法庭询问，其表示：对两人登记结婚后很快又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的原因不清楚，王月与王建目前居住地址均为王月在本案中提供的住址即本市江宁区，目前还在一起共同生活，根据其与两人平时接触交往中看，两人确以夫妻相称；2019年上半年王月的东北老家亲人在常州市武进区出了工伤事故，其和王建受邀同时前往常州武进区医院进行看望并解答一些相关的法律咨询。对于王宽城与王建之间的关系，在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尧化门派出所分别于2019年2月15日、2月18日与王宽城、王建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王建陈述其居住地为本市江宁区，王宽城陈述其居住地为本市江宁区永胜路199号9幢1105室，王建陈述2013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王宽城，双方相处较好，王宽城陈述两人于2006年认识，是非常亲近的哥们；王建还陈述，其与王宽城之间产生民事纠纷的事情，除了栖霞区尧林仙居16幢504室房屋外还有案涉房屋，其老婆王月购买了案涉房屋，是王宽城主动联系其，说栖霞区法院准备拍卖案涉房屋，其当时付现金120多万，其中80多万用于还王宽城的中国银行贷款，剩余房款从银行贷款，支付全款后才将案涉房屋过户到其老婆王月名下。王锐（王宽城前妻）与王宽城、王建及第三人李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王锐提出的诉讼请求为确认王宽城和王建就坐落于南京市栖霞区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一审判决驳回王锐的诉讼请求，王锐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8）苏01民终8977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二审中查明：王建认可其与王宽城早就是朋友，王宽城于2017年7月1日向王建母亲李凤明账户汇入了40万元。该判决认定：王建明知上述房屋在王宽城与王锐离婚时已经约定归王锐所有，仍与王宽城就上述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其主张已支付了购房款，但其提供的相应证据矛盾较多，不足以证明其已支付购房款的主张，上诉人王锐提出王宽城与王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行为为恶意串通的主张能够成立，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审据此判决确认王建与王宽城于2016年12月20日就上述房屋签订的《南京市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无效。一审庭审中，经法庭询问，王月方陈述：在案涉房屋交易过程中王月没有进入案涉房屋内查看，只是在室外看了一次；当时中介公司是王宽城联系的，王月本人仅是到场签字或是到房产部门签字，在案涉房屋交易过程中涉及款项支付和与中介公司的联系等行为，王月除对转款知晓外，并不知晓其它情况，其它情况都是听其老公王建转述的。吴继武提供录音光盘1张及录音文字稿，吴继武方表示：该录音中的双方系吴继武及其儿子吴文与王宽城，发生时间是2018年7月1日，地点在本市江宁区永胜路****楼下单元门，因本案王宽城、王月拒不出庭，庭审中得知王月的丈夫可能就是王宽城的“好兄弟”，此人与吴继武也是旧相识，为了寻找他们串联的证据，以佐证他们勾结非法转移吴继武的财产，吴继武父子二人于当日下午前往王月的住址一探究竟；当吴继武到了上述楼下单元门时，意外地看到王宽城，吴继武便情绪激动向他质问，但王宽城态度蛮横，脏言脏语，对吴继武进行威胁恐吓，吴继武为避免被进一步侵害，只得现行离开，未上楼找王月；该录音证明王宽城亲口承认他是有目的有计划想搞吴继武案涉房屋，录音文字稿中对该内容用加粗字体标注，该录音还证明王宽城和王月、王建夫妇住在一起，王宽城与王建和吴继武是相识多年的朋友。经质证，王宽城方表示：该录音所反映的吴继武与王宽城发生争执的时间和地点属实，庭前经听该录音并与文字稿进行对比，但文字稿仅是截取部分录音内容，并不能显示吴继武所说的证明事项，录音一开始吴继武就很激动的与王宽城互相谩骂，在激烈对骂情况下王宽城情绪激动，所作的陈述不可能真实反映出客观事实，不能作为对客观事实的正常认可，录音文字稿中加粗字体内容仅表明了王宽城处理了房产，不能确定该房产是否为案涉房屋，也不能反映王宽城、王月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和事实。王月方表示，法院送达的材料是王月收取的，王月只是将开庭传票及录音文字稿转发给代理人，光盘在王月处并没有给代理人；当时王月并不在场，吴继武提供的录音视听资料的复制，复制件应当完整，故对吴继武提供的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王月在取得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后，于2017年12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吴继武腾空交付案涉房屋。在该案庭审中，王月方（出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本案相同）陈述：关于王月诉状中所述其到法院征询意见的情况，具体是当时在鼓楼法院执行陈林泉与王宽城的执行案件过程中，王宽城曾经问过栖霞区法院其与吴继武的诉讼案件情况，得知案件处理结果是吴继武的诉请被驳回，王月的丈夫到鼓楼法院执行局询问上述执行案件的执行情况，执行法官告知吴继武的执行异议被裁定驳回，故王月认为吴继武与案涉房屋没有关联，才决定购买案涉房屋。吴继武提供了南京市栖霞区尧化街道尧林仙居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8年4月16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吴继武一家3口人自2006年8月至今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内。吴继武提供其家庭的户口簿，载明吴继武夫妻及儿子吴文户籍自2006年已迁入案涉房屋。吴继武陈述其一家3口人通过拆迁安置购得案涉房屋，之后一直居住，至今从未离开过。审理中，一审法院向王宽城、王月发出的开庭传票明确载明当事人必须到庭，以查明相关案情事实，但王宽城、王月没有到庭。一审法院要求王月方提供案外人刘露的具体通信信息，但其没有提供，一审法院向王月发出开庭传票时一并送达通知刘露出庭通知书，但刘露也没有到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查明事实及王宽城、王月的相关陈述,可以确定如下事项:1.案涉房屋所有权原登记在吴继武名下，吴继武为了以该房屋抵押取得银行贷款，与王宽城达成合意，以房屋买卖形式将案涉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王宽城名下，并以王宽城名义申请银行贷款，双方为此还签订了案涉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载明案涉房屋产权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属于吴继武，王宽城无权变卖、处理和抵押该房屋。王宽城对此明知。2.在鼓楼法院执行王宽城与陈林泉案件中，吴继武已对执行案涉房屋提出执行异议，虽然鼓楼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书驳回吴继武的异议请求，但是该裁定书明确载明了不服该裁定的可提起诉讼，吴继武不服此裁定在收到后15日内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王宽城、王月陈述在签订案涉合同前，已向法院咨询了解相关案件处理情况。3.根据王月方的庭审陈述和王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案涉房屋交易主要是王建代王月商谈办理，两人虽然已经离婚，但仍然生活在一起并以夫妻相称，两人关系密切；根据王宽城与王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生效的二审判决书查明事实，两人系多年好朋友，两人住所在同**楼房，对彼此情况熟悉了解，关系密切；在案涉合同签订之前，王建与王宽城还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对王宽城名下位于案涉房屋同一小区的16幢504室房屋通过买卖形式，将该房屋所有权转移至王建名下，生效的二审判决书已认定两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行为构成恶意串通，判决确认两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4.关于案涉合同约定的280万元购房款的支付:王月陈述案外人刘露代王月向王宽城支付购房款83万元，但王月对刘露代为支付的原因前后陈述不一致，对款项支付情况与相关案件中的陈述不一致；王月陈述对除银行贷款160万元外的120万元房款系以现金方式支付，但一直未能对现金交付的具体情况作出陈述；王宽城于收到160万元房款后的第4日，将其中40万元支付给王建母亲李凤明，将其中95.6万元支付给案外人刘露，而3个月前刘露代王月向王宽城支付房款83万元；王月未能对王宽城支付李凤明40万元和支付刘露95.6万元的用途原因进行说明，王宽城方虽然提交了书面说明，但所述存在不合常理且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5.对交易款项达280万元的房屋买卖，王月作为购买人没有上门查看房屋内情况，没有向居住在案涉房屋内的人员了解情况。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吴继武主张王宽城、王月签订案涉合同存在恶意串通能够成立，损害了吴继武利益，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吴继武主张案涉合同无效的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确认王宽城与王月及南京链上城房产代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就坐落于南京市栖霞区房屋签订的《南京市存量房交易合同（经纪机构版）》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王月、王宽城分别负担14600元。针对一审查明2010年协议书的事实，上诉人持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书未当庭质证。二审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2010年协议书（复印件），称该协议书履行截止期限是2012年12月15日办理过户手续，被上诉人未依约定向法院主张自己权利，该债权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其丧失了请求权基础。被上诉人质证称，其对于该协议书的内容均予以认可，但本案诉讼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该协议书是其本案一审作为证据提交，2018年4月9日一审庭审记录已经记载了关于被上诉人代理人就该份协议书发表的意见。2013年3月13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就存在所有权确认纠纷的诉讼，即便有时效限制，但在2013年已经中断，此后的诉讼时效一直处于中断状态，本案根本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另，上诉人以同样的方式转移其自己家里的财产，后来上诉人也是失联，被上诉人根本找不到被上诉人。经查，2018年4月9日，一审法院组织开庭，被上诉人在举证后陈述，“强调一点，2020年10月21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协议书一份，这份协议书的内容在上述生效的法律文书中已经予以载明…”；再查，在（2013）栖民初字第395号民事裁定书、（2016）苏0106民初8967号民判决书、（2017）苏01民终922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中，针对案涉协议书载明“并于2012年11月15日办理过户手续”的内容未予列明。本院二审另查明，本案一审过程中，因涉及本案多项事实的证据被上诉人无法自行收集，故其先后九次向一审法院提出调查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向有关单位调取了相应的证据。另，上诉人代理人陈述，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曾代理过上诉人爱人王锐与上诉人之间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陈斌与本案有利益冲突，不应代理被上诉人参加本案诉讼。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本案中，因涉及与本案有关事实的证据被上诉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同时，一审法院因本案审理需要并根据被上诉人申请向有关单位调查取证，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超越职权范围调查取证、程序违法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因多次调查取证及时办理了案件审限变更的扣除手续，不存在违法超审限办结案件的情形。本案二审中，上诉人以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为由，主张陈斌不能代理本案参加诉讼，但陈斌在另案系代理上诉人的利益相对方王锐参加诉讼，且王锐与上诉人离婚财产争议已诉至法院，陈斌本案代理被上诉人参加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于法无据。另，已生效的民事判决、裁定书对案涉协议书的主要内容均作确认，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质证中对此亦作说明，一审法院不存在认定事实的证据未经质证问题。据上，本院对上诉人主张一审存在程序性问题的意见，均不予采纳。经本案二审查明，案涉协议书尾部载明“于2012年11月15日办理过户手续”。2013年3月13日，被上诉人以上诉人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2013）栖民初字第395号]，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并要求上诉人办协助过户，尽管其在该案为排除法院对案涉房屋强制执行而提起的诉讼被法院裁定驳回，但其在该案中的主张及提交案涉协议书，已充分表明其在法定诉讼时效期内向上诉人行使了要求协助过户的合同权利，其在该民事案件判决之后，围绕案涉房屋的执行及诉讼一直在主张权利。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本案诉讼时效已超过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与法相悖。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依据充分、说理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宽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上诉人王宽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德全审判员  许云苏审判员  李任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冯超书记员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