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0民初3237号原告：国网电商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586435019Y），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丽湖环路与智景东道交口国网客服中心北方园区研****。法定代表人：陈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宁，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俊，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森西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4MA3DKEAG6K），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长城南路**首创空港国际中心**楼**。法定代表人：段琼琼，经理。被告：青岛坤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4MA3RFHM647），住，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正阳中路**银盛泰国贸大厦**/div>法定代表人：段琼琼，经理。被告：段琼琼，女，199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高阳县。原告国网电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公司）与被告青岛森西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西公司）、青岛坤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城公司）、段琼琼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国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俊到庭参加诉讼，森西公司、坤城公司、段琼琼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森西公司继续履行《口罩物资采购合同的解除协议》；2.判令森西公司向国网公司返还货款2880000元；3.判令森西公司还款完成后2日内到买方指定退货地点进行提货；4.判令森西公司向国网公司给付违约金960000元；5.判令森西公司向国网公司给付检测费20660元；6.判令森西公司向国网公司给付物流费、仓储费相关费用146123.35元；7.判令森西公司、坤城公司、段琼琼向国网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8.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20年2月20日签订《口罩物资采购合同》，国网公司向被告采购100万只一次性耳环式三层外科口罩。合同价格：单价4.8元/只(含税)，总计4800000元，约定坤城公司为执行单位，段琼琼为执行人。2020年2月21日国网公司依约向被告支付60%预付货款1280000元，后因被告所供货物品牌、质量、数量等不符合约定，双方于2020年3月13日签订《口罩物资采购合同的解除协议》，约定森西公司应于2020年3月20日前向国网公司返还货款，未能如期还款，须承担原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解除协议签订后，被告未履行返还货款义务，经国网公司多次催款，现仍拖欠货款2880000元、违约金96000元、物流仓储费146123.35元。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国网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森西公司、坤城公司、段琼琼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国网公司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1.森西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来源于青岛市城阳区行政审批服务局）1份、2.坤城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来源于青岛市城阳区行政审批服务局）1份、3.微信聊天记录1份（毛磊与段琼琼）、4.东丽湖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1份、5.口罩物资采购合同（来源于毛磊与段琼琼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证明三被告之间的关系，国网公司是与三被告建立的买卖关系，三被告主体适格；第二组：6.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份、7.交货说明函（来源于毛磊与陈栋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8.告知函（来源于毛磊与段琼琼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9.口罩检测报告2份、10.通关无纸化进口放行通知书（来源于微信）1份、11.口罩物资采购合同的解除协议（来源于邮箱）1份，证明国网公司依约支付货款，被告提供的口罩不符合质量要求，双方就解除合同事宜自愿达成协议，应当严格履行；第三组：12.森西公司2020年3月郑州上海口罩发运及退货明细（由深圳丰朗供应链有限公司提供）1份、13.仓储客户对账数据采集表（对账单）（由深圳丰朗供应链有限公司提供）、14.检测费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份、15.上海增值税发票1份（检测费发票1张、仓储费发票8张），证明因被告违约造成国网公司损失，该支出费用是解除协议中约定事项，且应当由被告承担。本院的认证意见：证据1、2来源于国家机关，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5、8来源于微信聊天记录，国网公司当庭出示了微信聊天的原始载体，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证据4系东丽湖派出所根据本院出具的律师调查令提供，具有真实性；证据11来源于电子邮件往来，国网公司当庭出示了电子邮箱的邮件往来记录，与微信聊天记录亦能相互印证，具有真实性；证据6、9、12、13、14、15具有真实性；证据7没有原件，且该证据来源于国网公司员工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显示与被告的关联，证据10没有原件，本院对证据7、10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毛磊是国网公司物资电商事业部跨境电商事业组工作人员，段琼琼是森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毛磊代表国网公司与段琼琼以微信方式（毛磊的微信昵称Ｌａｒｒｙ，微信号×××22；段琼琼的微信昵称ｓｉｍｉｌａｒ。，微信号×××29）自2020年2月20日开始协商口罩采购事宜，同日国网公司（买方、原名英大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与森西公司（卖方）签订《口罩物资采购合同》，约定：买方向卖方采购一次性耳环式三层外科口罩，单价每只4.8元，数量1000000只，合同价款（含税）4800000元；买方发货前，支付60%货款2880000元，卖方收到预付款后次日计算10个工作日内交货，卖方在国内向买方完成货物交付并检验合格后，支付40%货款1920000元，卖方应在货物妥投后7个工作日内开具100%合同价格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卖方收款信息为森西公司；交货地点北京市顺义区顺平路天竺综合保税区口岸操作区Ｅ04-78／79号库房；检验方式为现场到货检验，货物应符合一次性医用口罩标准；卖方出现违约行为，经买方通知后在限定时间内仍不改正的，买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可要求卖方自合同解除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返还买方已支付的全部货款，买方同时有权要求卖方支付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合同签署页载明卖方为森西公司，森西公司在卖方处加盖印章，段琼琼在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表处签字，卖方一列还载明执行单位为森西公司、坤城公司，执行人为段琼琼。合同签订后，国网公司于2020年2月21日向森西公司支付2880000元。2020年3月11日，国网公司通过毛磊的微信向段琼琼发送《告知函》，主要内容为：国网公司与森西公司依据上述合同采购口罩，用于国家电网公司一线员工及相关场所防疫保障工作，森西公司于3月6日和3月7日分别在上海和郑州两地向国网公司交货，国网公司在验货时发现森西公司交付的口罩数量和质量均不符合约定，故致函如下：一、请森西公司于接到本函后2日内，委托国内权威第三方检测机构对口罩进行检测及认定并出具检测报告，如森西公司限期内未进行检测，国网公司将单方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检测，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森西公司承担。二、如口罩经检测存在质量问题，森西公司应与国网公司协商退货事宜，并返还国网公司已付款2880000元。2020年3月23日，国网公司委托谱尼测试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对涉案口罩进行检测，该公司于2020年4月3日出具检测报告，结果为LivCare口罩合成血液穿透、细菌过滤效率、颗粒过滤效率不达标，Albat口罩合成血液穿透、细菌过滤效率不达标。2020年3月13日，国网公司与森西公司以电子邮件形式（国网公司的电子邮箱为×××＠ｏｕｔｌｏｏｋ.ｃｏｍ，森西公司的电子邮箱为×××＠163.ｃｏｍ）签订《口罩物资采购合同》的解除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于2020年2月20日签订了《口罩物资采购合同》及附件，但货物交付后经验收发现产品数量和质量均不符合合同约定。经协商，双方就合同解除及后续退款事宜达成本协议：一、卖方应于2020年3月20日前向买方返还2880000元；二、卖方还款完成后2日内到买方指定退货地点进行提货，因本次退货产生的物流费、仓储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卖方承担（具体数额以顺丰单据为准）。如卖方在5个工作日内未到买方指定地点提货，则买方有权处置此批货物，由此产生的物流费、处置费及给买方带来的一切损失由卖方承担。三、如卖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未能如期还款，卖方须承担原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四、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成立，本协议生效后，原合同解除。森西公司在卖方处盖章，段琼琼在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表处签字，卖方还载明执行单位为森西公司，执行人为段琼琼。诉讼过程中，国网公司提供的《青岛仓库森西口罩盘点单》显示涉案口罩共计935600只，国网公司称该批口罩存在于深圳丰朗供应链有限公司位于青岛市即墨区××路××号××号库。本院认为，《口罩物资采购合同的解除协议》是国网公司与森西公司自愿达成，国网公司的第1项诉讼请求实际是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口罩物资采购合同》，本院确认该采购合同自解除协议签订之日即2020年3月13日起解除。合同解除后，森西公司应当向国网公司返还货款2880000元；关于退货问题，森西公司提取退货以完成还款为条件，目前森西公司下落不明，还款完成时间不确定，应当视为提取退货时间约定不明，本院酌情确定森西公司提取退货的期限，如森西公司未按期提取货物，国网公司有权对该批货物自行处置。森西公司在解除协议中认可其提供的货物数量和质量不符合约定，且未按解除协议约定期限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国网公司按照合同总价款的20%主张违约金，但国网公司仅支付部分货款，基于权利义务对等、利益平衡的考虑，本院酌情支持已付款部分20%的违约金，即576000元。检测费用20660元系国网公司委托第三方检测机构对货物检测发生的费用，国网公司提交的告知函、微信聊天记录可证实段琼琼知晓国网公司将自行检测以及受托检测机构的名称，故国网公司主张的检测费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费用系因森西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而发生，依法应当由森西公司承担。关于物流费，国网公司明确数额为137697元，系国网公司从国家电网集团下属各使用单位召回口罩产生的物流费用，国网公司提供的口罩发运及退货明细表由深圳丰朗供应链有限公司出具，解除协议约定物流费以顺丰单据为准，故该证据能够证明费用支出数额，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仓储费，国网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2020年3月至2020年6月期间费用8426.35元，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国网公司已将货物存放地点告知段琼琼，故为存放涉案口罩发生的仓储费必然发生，国网公司亦提供相应发票予以佐证，本院对该仓储费予以支持。森西公司作为物资采购合同、解除协议的卖方，应当承担责任。国网公司要求坤城公司、段琼琼承担责任的理由有二：一是坤城公司、段琼琼属于实际出卖人，二是段琼琼与二被告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关于理由一，物资采购合同、解除协议将森西公司列为“卖方”，合同、协议条款亦是针对卖方约定权利义务，而坤城公司、段琼琼是作为“执行单位”、“执行人”出现在卖方落款的最下方，两种不同的称谓即表明二者承担的权利义务不同；卖方落款处没有坤城公司盖章确认，段琼琼亦是以森西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签字，无法体现坤城公司、段琼琼具有与国网公司建立买卖关系的意思表示；虽然段琼琼曾要求以坤城公司名义开具发票，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凭发票不能证明买卖关系存在，国网公司还需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况且坤城公司实际履行中并未开具发票；共同出卖人应当承担共同责任，国网公司主张承担连带责任与共同出卖人承担的责任形式不符。因此，国网公司主张的理由一不能成立。关于理由二，三被告系法律上相互独立的主体，法律并未禁止同一自然人控股多家公司并担任其法定代表人，段琼琼决定签订合同的主体、开具发票的主体属于其经营策略，不足以达到否认公司人格的程度，国网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该行为对债权人利益造成损害，故理由二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森西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国网公司要求坤城公司、段琼琼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国网电商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青岛森西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20日签订的《口罩物资采购合同》自2020年3月13日起解除；二、被告青岛森西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国网电商科技有限公司返还货款2880000元；三、被告青岛森西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前往原告国网电商科技有限公司指定地点提取货物，如未按期提货，原告国网电商科技有限公司有权对该批货物自行处置（提货地点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路××号××号库，提货明细以《青岛仓库森西口罩盘点单》载明的品牌、数量为准）；四、被告青岛森西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国网电商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76000元；五、被告青岛森西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国网电商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检测费20660元；六、被告青岛森西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国网电商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物流费137697元及2020年3月至2020年6月期间的仓储费用8426.35元；七、驳回原告国网电商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54元，由原告国网电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72元，由被告青岛森西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5782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800元，由被告青岛森西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超人民陪审员  刘俊梅人民陪审员  于传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李彩月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法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