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22989号原告：林鸿康，男，195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恋，上海市丁孙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育平，上海市丁孙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新星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张千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欢，上海仲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千里，男，197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原告林鸿康与被告上海新星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上海新星公司”)、张千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育平、被告上海新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欢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张千里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鸿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0万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日的违约金；3、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律师费4万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张千里系被告上海新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2018年8月，被告张千里因需要资金周转，通过案外人施某某的介绍，原告的儿子林强决定和施某某一起借款给被告张千里。2018年8月21日，原告作为出借人、两被告作为借款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700万元，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2%，借款期限18个月。同月23日，原告完成了出借义务，但施某某没有出借。原告考虑到出借700万元风险太大，没有继续出借。签订合同当日，被告张千里还出具了还款计划作为借款合同的补充约定。但至今借款合同已经届满，两被告没有归还任何款项，因故成讼。被告上海新星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在于：第一，涉案款项200万元系原告投资驾校的投资款，并非借款；第二，原告延迟履行，且第一次履行金额为200万元，不是合同约定的500万元，因此原告是违约方；第三，起算时间和利率标准有问题，合同约定借款年息12%，但原告自2018年11月23日起按年24%计算，混淆了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第四，律师费因原告违约在先不应由被告方承担，且金额过高。被告张千里未到庭应诉答辩，亦未提供证据。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借款合同》及还款计划、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短信往来记录截图、律师函、EMS快递邮寄面单及邮寄查询记录、《聘请律师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被告上海新星公司对原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上海新星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提供了《机动车驾驶考试项目合作协议意向书》、短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投标文件目录、中标结果通知书作为证据，原告对其中《机动车驾驶考试项目合作协议意向书》与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被告张千里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当庭陈述、举证和质证的权利，相应后果由其自负。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被告张千里为被告上海新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2018年8月21日，两被告因资金周转需要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两被告向原告借款700万元，其中500万元于2018年8月21日前支付到位，剩余200万元股东章程更改完毕并科二、科三考场项目政府批文下来后5日内支付；双方确认借款期限为自2018年8月21日至2020年3月20日，还款计划另附还款计划书；两被告的指定收款账户为户名为张千里、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张庙支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原告借款打入该账户，视为已履行合同项下的出借款项义务；原告指定还款账户为户名为林鸿康、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延安西路支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两被告将本息打入该账户，视为履行了本合同的还款义务；两被告应在借款到期日一次性还清全部本息；借款利息为年息12%，借款前三个月免息，自第四个月开始计息；如两被告逾期还款，以未偿还款项为基准，按每日千分之一支付逾期利息，原告为追讨借款所产生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借款合同》签订当日，被告张千里按照500万元本金向原告出具了《还款计划》。2018年8月23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200万元转入被告张千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由于两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利息，原告于2019年9月29日分别向两被告发送律师函，告知两被告因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借款利息，原告宣布所有借款立即到期并要求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及所欠利息，并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其中寄送至被告上海新星公司妥投，寄送至被告张千里的律师函未妥投、被退回。因两被告仍未归还本息，原告诉至法院，并为此聘请律师到庭处理本案争议并支出律师费4万元。另查明，两被告并无还本付息行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系争款项性质为借款还是投资款；第二，原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第三，原告对两被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是否过高；第四，律师费是否应当由两被告负担。对于争议焦点一，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及《还款计划》证明了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原告将200万元汇入合同约定的指定收款账户证明了出借款项的事实。被告上海新星公司抗辩系争款项为借款之外的投资款并向本院提交《合作协议意向书》、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但该《合作协议意向书》上并无双方签字盖章，其余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投资合意，故本院对其抗辩该200万元系投资款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确认本案中双方之间系借款合同关系。对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原告实际出借的款项为200万元，并非《借款合同》约定的700万元，借款金额应以实际出借金额为准，且被告上海新星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在收到原告出借的200万元后，曾就原告未足额出借款项向其提出过异议。故本院对被告上海新星公司关于原告存在未按约足额出借款项的违约行为的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三，《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8年8月21日至2020年3月20日并约定原告借款打入指定账户视为已履行合同项下的出借款项义务，原告实际向两被告出借款项的时间为2018年8月23日，故借期开始时间应相应顺延为2018年8月23日。现借期业已届至，原告与被告上海新星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对于期内借款利率及还款方式，系争《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还款计划另附还款计划书”并后附自2020年11月起首次付息至2020年3月止全部清偿本息的《还款计划》，第三条约定“应在借款到期日一次性还清全部本息”，第四条约定“利息1分当月结算，借款到期本金付清”，出现矛盾。对此，原告在审理中表示系因条款拟定时未修改格式条款而存在条款内容上的前后矛盾，但结合后附还款计划书，应认定为双方就还款期限在还款计划书中达成了新的合意；被告上海新星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期内利率为年息12%。结合现有证据材料及双方陈述，本院认为：首先，对期内借款利率。《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年息12%”“利息1分当月结算”内容后亦有手写“1%”字样，被告上海新星公司亦对期内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不持异议，故借期内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系明确约定。与之相似，“前三个月免息”的内容系明确约定，不存在前后矛盾情形，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次，对还款具体方式。条款约定出现明显前后矛盾，而系争《借款合同》与后附《还款计划》签订日期为同一日，没有时间上的先后顺序，故不能依原告所述，认为双方就还款具体方式和期限在《还款计划》中达成了新的合意，且双方在审理中亦未达成新的一致，故双方《借款合同》对还款方式的约定属于约定不明。本院同时注意到，原告曾在2019年9月29日向被告发送的律师函中提及因被告方未按期支付利息，原告宣布系争借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归还本金与所欠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在原告寄送律师函之时，《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尚未届至，因《借款合同》对还款方式约定不明，不能认为被告方未按期支付利息构成《借款合同》项下的违约行为，故原告在该律师函中宣布借款到期并不符合合同约定，故系争借款并未提前到期。故此，至本案起诉时，《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期2018年8月23日至2020年3月20日业已届至，借期内利息按约定以年利率12%(月利率1%)计算，前三个月免息，则两被告至迟应于2020年3月20日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期内利息金额为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3日至2020年3月20日止(扣除三个月免息期共484天)，按年利率12%计算，共计318,246.58元。故对原告要求两被告还本付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但期内利息金额应为318,246.58元。最后，对于逾期利息的计算。至本判决做出时，并无证据显示两被告有还本付息行为，两被告显属违约，理应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借款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以未偿还款项为基准，按每日千分之一支付逾期利息”。原告虽将计算标准自行调低为以未还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但认为应当自两被告未按《还款计划》的约定自2018年11月开始支付利息的日期起算，该起算时间有误。如前所述，被告方系因借款期限已经届至但并未还款付息而构成违约，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为《借款合同》借期届至之次日即2020年3月21日。对计算标准，《借款合同》约定为每日千分之一，系约定过高，原告现自行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合理处分，于法不悖，且该标准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争议焦点四，系争《借款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由两被告负担原告为追讨借款产生的律师费，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4万元，金额尚属合理，故本院对原告的相关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张千里未到庭应诉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新星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张千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林鸿康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318,246.58元；二、被告上海新星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张千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鸿康支付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3月21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被告上海新星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张千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林鸿康律师费4万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920元，由被告上海新星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张千里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戴姣书记员  秦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