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玲剑，男，1981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霞，浙江君安世纪(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锋，男，198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寅国，上海浦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苏宁易买商贸有限公司(原名称上海迪亚零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徐海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男。原审第三人：潘江鸿，男，198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岭市。上诉人江玲剑因与被上诉人郑锋，原审第三人上海苏宁易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商贸”)、潘江鸿合同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29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江玲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郑锋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江玲剑与郑锋之间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应该受到法律保护，并非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无效合同。1．一审法院并未明确江玲剑与郑锋之间的转让合同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哪一款规定而被认定为无效，只是因为未经苏宁商贸同意擅自转让加盟店经营权就认定无效于法无据。苏宁商贸名下品牌“迪亚天天”的特许经营加盟性质上仅是一种商标的授权使用行为，与经行政行为授权的特许经营权利有本质区别。按照潘江鸿与苏宁商贸签订的《特许经营协议》或者法律规定，转让方未取得商标所有人的授权转让使用，也只是侵犯了苏宁商贸的权益，苏宁商贸有权要求受让人停止使用，但是对于转让合同的双方主体而言，合同的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仍然是合法有效。2．江玲剑将其从潘江鸿处受让的涉案房产经营权转让给郑锋的同时，还转让了房屋的剩余部分租金及设备、物品、超市货物等。双方之间的转让协议的不仅是经营权转让，还有全部物品的买卖法律关系。二、即便是将江玲剑与郑锋之间的转让协议认定无效，一审法院让江玲剑返还郑锋转让费20万元及押金131，363元也明显错误。1．按照法律规定，合同被认定无效以后，按照双方的过错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对双方的损失与过错程度进行认定。转让费中的商品货款(大概30万元左右)全部由郑锋将商品出售后取得，去掉押金131，363元及剩余租金9571元，加之郑锋仅有8个月未使用，其损失不会超过136，192元。就该部分损失，因郑锋使用商铺不交房租，还违反苏宁商贸的规定，应承担主要责任。2．押金131，363元不应由江玲剑返还。一审法院认定转让行为无效，则押金应由潘江鸿返还，为减少诉累，一审法院应予以释明并追加潘江鸿为被告。本案押金未退还是因为郑锋违反苏宁商贸的规定，且未主动要求退还押金，该损失应由郑锋自行承担。三、江玲剑认为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是有效的，因郑锋的违约行为导致商铺无法继续经营，其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经营期是三年，但是因郑锋自己的原因导致无法继续经营的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也已查明，郑锋在2017年2月以后不支付租金，且屡次违反特许经营规定，苏宁商贸明确只要正常支付租金并按照协议履行，合同就不会解除。结合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笔录及另案诉讼情况，产权人于2018年4月30日才收回房屋，证明郑锋一直在使用该商铺。被上诉人郑锋辩称，江玲剑主张转让费中包含30万元货款且协议未能履行系郑锋未交房租，但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合同无效只是法律上的评判，事实上并未得到苏宁商贸认可，实际上无法履行。郑锋对一审判决返还20万元是不满意的，因人在外地，诉讼不方便就没有提起上诉。据此，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苏宁商贸述称，郑锋作为实际占有使用者，其欠付租金后苏宁商贸才知道当中有转让行为，因为所有货款和房租的支付都是通过潘江鸿的银行卡。因郑锋欠付租金，房屋产权人起诉苏宁商贸收回房屋，押金被没收，还产生了滞纳金，给苏宁商贸造成巨大损失。迪亚天天被苏宁收购以后，苏宁小店也有加盟方一直在经营，虽然可能会存在私下转让的情况，只要实际经营人一直进货并支付租金，公司是不予追究的，基本上算是默认状态。原审第三人潘江鸿述称，同意江玲剑的上诉请求，超市转让给江玲剑以后，银行卡也交一并转交，进货款和房屋都是自己名下通过银行卡结算。郑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1．江玲剑返还押金131，363元；2．江玲剑归还未到期的转让费557，862元；3．本案诉讼费由江玲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7日，苏宁商贸(甲方)与潘江鸿(乙方)签订《租赁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是上海市梅川路XXX号底层房产(建筑面积约333平方米)的使用权人。乙方欲承租用于开办便利店及其相关经营活动，甲方将上述房产出租给乙方，供乙方开办超市(只开设迪亚天天超市)。乙方不得改变用途，否则甲方有权制止或提前终止合同，并追究乙方违约责任。租赁期限约为36个月，自2014年2月6日至2017年2月5日止。本合同期满前六个月(含第六个月)，乙方应通过书面通知方式向甲方提出续租要求。2014年2月6日至2016年2月5日，年租金为382，866元，第三年租金递增9％，年租金417，323元。租金按月支付，先付后用，乙方应在每年的每月10日以前付款。乙方应在签订本合同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定金30，763元、保证金30，763元，合同生效后定金转为首期租金。合同中还约定其他主要内容。同日，潘江鸿作为被特许人签署了《特许经营合同承诺书》，该承诺书中明确被特许人自愿加盟现处上海市梅川路XXX号(地址)的迪亚天天门店，并承诺在获取特许经营授权和相关资格后，在该场所设立迪亚天天折扣店超市并依法经营，自负盈亏，因开设迪亚天天加盟门店而引发的任何纠纷、责任和损失等，均由被特许人自行承担。相关合同协议生效后，潘江鸿即开业经营。加盟店在经营中相关费用支出均通过潘江鸿名下的银行卡结算。2014年7月23日，潘江鸿(甲方)与江玲剑(乙方)签订《转让合同》，内容：上海市梅川路XXX号超市甲方转让给乙方，总价值为121万元。包括其中苏宁商贸(迪亚天天)押金13.6万元，店房租4万元都属于乙方。押2万元作于店里欠款，到1个月后2万元押金还给甲方，乙方先付甲方7万元，卡款和余款于2014年7月25日付清。2015年12月27日，江玲剑(甲方)与郑锋(乙方)签订《转让合同》，该合同载明：上海市梅川路XXX号超市甲方转让给乙方，总价值为1，053，800元。包括苏宁商贸(迪亚天天)押金131，363元，剩余店租多给乙方。乙方先付10万元给甲方，三天内再付753，800元。余下20万元甲方跟公司合同续签好一次性付清，如公司不需要续签，乙方应在三个月内付清。甲方承诺迪亚天天三年内不应乙方违约的情况下可以正常经营。卡款余额公司货款外面货款压单多由甲方结算。合同生效后，江玲剑先后收到郑锋支付款项1，058，466元(其中2016年3月11日支付20万元)。款项中有货款4666元。一审另查，2016年5月26日，郑锋将加盟店内约50平方米出租给案外人朱明超经营水果并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为2016年5月26日至2018年5月26日。在履行合同中，案外人朱明超正常经营数日后，双方因广告牌的拆除、营业执照、空调等问题发生纠纷，并停止了经营。后双方引发两起诉讼案(2016)沪0107民初18325号(后该案撤诉结案)及(2017)沪0107民初12272号。2017年8月31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7)沪0107民初122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租赁关系。2017年11月，上海新钻石手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钻石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双方的之间的租赁合同解除；2．苏宁商贸返还系争房屋；3．按约定支付租金及相关费用并承担违约责任。法院在案中查明：上海市梅川路XXX号底层房产登记权利人上海钟表有限公司曾委托其子公司新钻石公司对房屋进行出租并处理相关事宜。2014年1月17日，新钻石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与苏宁商贸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出租系争房屋作为超市及相关经营活动使用，租赁期限为五年，自2014年2月6日至2019年2月5日止，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主要内容。合同签订后，苏宁商贸支付了租赁保证金，并支付租金至2017年6月5日。2017年4月27日，新钻石公司收到苏宁商贸于2017年4月25日出具《关于提前解除租赁合同的知会函》，函中表示因营运需要，决定提前解除上述《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并希望与新钻石公司就合同解除及后续事宜作出进一步沟通。后因苏宁商贸拒绝归还房屋，并自2017年6月6日起不再支付房屋租金。2017年12月26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7)沪0107民初236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双方之间于2014年1月17日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于2017年6月24日解除；2．苏宁商贸向新钻石公司返还系争房屋；3．……。判决生效后，新钻石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申请执行，2018年4月30日，新钻石公司收回了系争房屋。期间，2017年12月22日，苏宁商贸以郑锋非法占用加盟店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郑锋、潘江鸿排除妨害，交还系争房屋并支付2017年2月6日至归还日止的房屋使用费、相关公用事业费及经济损失。经查，2016年12月23日，苏宁商贸曾向潘江鸿发出《告知函》，函中明确双方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租赁合同》等相关文件将于2017年2月5日到期后即终止，不再续约并要求潘江鸿按约定履行合同终止后的各项义务，归还相关物品设施设备、结清全部所欠款项等。2019年2月28日，苏宁商贸提出撤回起诉之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裁定准许。一审另查，2018年1月9日10时30分至50分，上海市普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梅川路XXX号底层进行执法检查，《现场笔录》记载：当事人姓名为“上海市普陀区鸿君便利店”，法定代表人潘江鸿(现联系人郑锋)，经检查，该店的门牌上使用“迪亚天天超市”，店内未发现有迪亚天天的标记。笔录上有“郑锋”签名。2018年1月11日10时至10时30分，上海市普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梅川路XXX号底层再次执法检查，《现场笔录》记载：当事人姓名为“上海市普陀区鸿君便利店”，法定代表人潘江鸿(现联系人郑锋)，经实地检查，该店的门牌上原使用的“迪亚天天超市”，店牌已拆除，店内也未发现有迪亚天天的标记。笔录上有“郑锋”签名。一审庭审中，郑锋认为，与江玲剑之间的《转让合同》中约定的加盟店转让款实为经营权转让款，并由江玲剑承诺可以经营三年。而经营期间的房屋租金由郑锋根据潘江鸿与苏宁商贸订立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支付。经营中所持有的潘江鸿银行卡专用于加盟店的租金支付和当月供货结付，银行明细单证据足以证明郑锋于2017年2月份撤离前已付清了租金。因未能联系上江玲剑，该银行卡无法交还，至今还保存。现无证据证明2017年2月份后加盟店由郑锋占用。关于押金，签约时，不清楚押金的具体内容，只知道应该包括租赁保证金，江玲剑也未明确告知，只是提供的其与潘江鸿的合同中约定押金，故郑锋受让也要押金并明确为131，363元。郑锋撤离时，江玲剑失联，故未办理交接手续，郑锋只将自行采购的货物搬出，加盟店内的设施设备留置未动，且苏宁商贸在诉讼中也表示房屋产权人在强行收回房屋时处理了设施设备。诉讼中江玲剑提供的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两份执法笔录，笔录上“郑锋”姓名均非郑锋本人所签，郑锋已提供的村委会证明足以证明2017年3月已举家回原籍居住，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执法期间，郑锋在原籍打工。目前无证据证明郑锋经营中违反合同约定，未遵守加盟规定，现有证据证明因苏宁商贸与潘江鸿的合同于2017年2月5日到期后，因苏宁商贸停止供货，致郑锋断货不能经营而撤离。江玲剑认为，郑锋受让加盟店经营后，相关费用包括租金均由郑锋通过潘江鸿名下的银行卡直接扣款支付，本人也将上两手合同交付给郑锋，郑锋既是加盟店的受让者或经营者，也是系争房屋承租者，潘江鸿的银行卡明细账单显示苏宁商贸于2017年1月17日收到最后一笔款项10，000元。双方签订合同时，郑锋已取得了上二手转让合同或协议及相关文件资料，已明知苏宁商贸的承租期不足三年，而江玲剑承诺其可经营三年的前提条件是要求不能违规经营，郑锋应知晓自己的权利义务，故双方明确写明，若苏宁商贸不需要续签，郑锋在三个月内付清20万元，后郑锋在三个月内付清了20万元，说明可以继续经营。根据合同约定，在合同到期后若需要续租，须提出书面要求，而郑锋不仅未提出续租申请，也未要求潘江鸿帮忙续租，只是强占房屋却不支付任何款项，因郑锋接收加盟店后未按约支付房租及货款，违反约定，应自行承担无法经营的损失后果。关于定金，双方签订转让合同时，郑锋已收到了租赁合同，作为承租人应承继潘江鸿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遵守苏宁商贸的规定，因郑锋违约导致定金没收，其损失应由郑锋自行承担，其提供的其他证据与客观事实不相符。苏宁商贸认为，2017年1月17日后未再收到租金，后由本公司垫付了3个月租金支付给房屋产权人。向潘江鸿发函催交租金无果后，上门店交涉时，门店的人员称受潘江鸿委托管理，但房屋租金一直拖欠，因本公司与潘江鸿不再续约，而加盟店的房屋被占用，故向法院起诉郑锋、潘江鸿。根据合同约定，未支付租金，就无权公司的商标，向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后，经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执法并做笔录时，才知晓加盟店的房屋由郑锋使用。潘江鸿认为，不清楚郑锋何时搬出，只因加盟店有一年未缴纳税款，接到税务部门电话后，补交税款并办理注销加盟店营业执照手续。一审法院认为，郑锋与江玲剑之间实为迪亚天天超市(加盟店)经营权转让关系。潘江鸿作为被特许人为迪亚天天超市(加盟店)的经营者，未经苏宁商贸同意擅自将加盟店经营权转让给江玲剑，该转让行为应为无效，故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自始无效。因江玲剑的受让行为无效，故江玲剑再次将加盟店经营权转让给郑锋，双方所签订的《转让协议》也应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现有证据证明加盟店经营权的每次转让和受让，均未通知苏宁商贸，潘江鸿、江玲剑、郑锋明知迪亚天天超市为特许加盟店，故转让中合同或协议的签约者存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郑锋受让加盟店后，相关费用虽付至2017年1月，但并不能证明其后不使用或不占用加盟店的房屋，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加盟店的房屋已被占用且店招牌已改名，后经由法院执行，加盟店使用的房屋产权人于2018年4月30日才收回系争房屋。基于转让合同无效，江玲剑收取的押金应予返还。对于郑锋要求归还部分转让费之请求，纵观案情及双方的过错，将由法院予以酌处。一审法院判决：一、江玲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锋返还押金人民币131，363元；二、江玲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锋归还转让费人民币20万元；三、对郑锋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案审理中，苏宁商贸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本案所涉及原上海市梅川路XXX号迪亚天天超市房屋押金、加盟保证金等相关费用，其将另案向郑锋提起侵权之诉，以追究郑锋逾期未搬离导致苏宁商贸被产权人诉讼而遭受的损失。在该另案中苏宁商贸将诉请主张没收上述押金及保证金，并追究郑锋的侵权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案涉迪亚天天加盟店由潘江鸿开设后，其经营权先后两次易主，虽然潘江鸿与江玲剑及江玲剑与郑锋之间进行转让时均未与苏宁商贸签订变更房屋租赁及特许经营手续的协议，但该转让行为并不因未取得苏宁商贸同意而无效。本案中，苏宁商贸与潘江鸿所签《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4年2月6日至2017年2月5日，合同期满前六个月(含第六个月)，潘江鸿应通过书面通知方式向苏宁商贸提出续租要求。根据江玲剑与郑锋所签《转让合同》，江玲剑承诺迪亚天天三年内不应(因)郑锋违约的情况下可以正常经营。而该《转让合同》签订于2015年12月27日，此时距离苏宁商贸与潘江鸿之间的《租赁合同》到期仅剩一年多时间，可见江玲剑与郑锋履行《转让合同》的期限必然超出苏宁商贸与潘江鸿所签《租赁合同》约定的终止期限。也正是基于此，江玲剑与郑锋在《转让合同》中还约定，余下20万元江玲剑跟公司续签好一次性付清，如公司不需要续签，郑锋应在三个月内付清。鉴于郑锋依约于三个月内支付了20万元，且江玲剑亦未与苏宁商贸续签合同，可认定双方以客观行为表明公司不需要续签。在此情形下，江玲剑与郑锋对苏宁商贸与潘江鸿之间的《租赁合同》到期后加盟店无法正常经营的后果均应有所认知。因加盟店转让后实际由郑锋经营，且在案尚无证据证明其自行或通过潘江鸿在租赁期限届满前六个月以书面通知的方式向苏宁商贸提出续租要求，故郑锋对于其与江玲剑所签《转让合同》未能履行完毕负有相应过错。对于郑锋要求返还剩余未使用期间转让费的主张，江玲剑认为系郑锋未按约支付房租及货款导致无法继续经营，相应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然在案证据表明苏宁商贸已于2016年12月23日向潘江鸿发出《告知函》，明确双方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租赁合同》等于2017年2月5日终止后不再续约。虽然苏宁商贸主张发函原因系出现订货异常，违反公司规定，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在案尚无充分证据证明系郑锋违约导致加盟店无法继续经营。针对郑锋有关其于2017年2月搬离的主张，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其自认搬离时江玲剑失联，未办理交接手续。而根据上海市普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案涉加盟店进行执法检查所做《现场笔录》，直至2018年1月11日加盟店仍由郑锋经营使用。再结合苏宁商贸与新钻石公司在另案诉讼中收回房屋的时间，可以认定加盟店由郑锋占有使用至2018年4月30日。据此，根据江玲剑与郑锋约定的转让费金额及剩余未使用期限，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江玲剑向郑锋返还转让费12万元。江玲剑虽抗辩转让费中包含的近30万元货款应予以扣除，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采信。针对郑锋诉请退还的押金，因其作为加盟店的实际经营人，其搬离时就店内设施设备及房屋等未与江玲剑或苏宁商贸进行过交接，且苏宁商贸亦称其将在另案中就房屋押金、加盟保证金等费用直接向郑锋主张权利，故所剩押金金额尚无法确定，郑锋诉请返还条件不成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299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江玲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锋归还转让费人民币12万元；二、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299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对郑锋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92元，由郑锋负担8，000元，由江玲剑负担2，6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92元，由江玲剑负担2，692元，由郑锋负担8，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俊审 判 员  王晓梅审 判 员  王 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高 勇书 记 员  黄琪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