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8民初8731号 原告：朱一谋，男，汉族，1991年8月21日出生，住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海洋，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堂美，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倪娜，女，汉族，1955年3月26日出生，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健，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一谋与被告倪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一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堂美，被告倪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一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倪娜偿还朱一谋借款本金人民币620,000元；2．判令倪娜向朱一谋支付借款利息336,386.67元（以借款本金3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从2017年5月26日暂计算至2019年8月22日为163,800元；以借款本金32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从2017年6月5日暂计算至2019年8月22日为172,586.67元，以上利息实际计算至倪娜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事实及理由：2017年5月25日，朱一谋与倪娜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朱一谋向倪娜出借本金62万元，借款协议约定：1．出借人朱一谋向借款人倪娜出借62万元，该款用于祥和里房屋的银行解押，其中2017年5月26日出借30万元，2017年6月5日出借32万元；2．借款期限不超过30天，从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6月25日止；3．约定了利息为月息2%。现朱一谋已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向倪娜实际出借了62万元，倪娜在借款期限届满之后未向朱一谋支付任何的本金和利息，朱一谋向倪娜多次催收未果，倪娜拒不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严重侵害了朱一谋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为了维护朱一谋的合法权益，朱一谋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判如所请。 倪娜辩称，1．倪娜原系四川海河特种胶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河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因为杨涟在行业内拥有一定的影响力且杨涟承诺其能够让海河公司更好地发展，因此，倪娜聘请杨涟作为海河公司（2015年11月8日-2018年11月8日）的实际经营者，负责整个海河公司经营，包括公司的财务工作。杨涟在实际负责海河公司经营管理期间，利用答辩人不熟悉企业的经营管理的弱点，同时垂涎于海河公司的大量固定资产以及不动产，一步步排挤海河公司原股东倪娜和张晓谦等人。迫于无奈，2018年11月14日，倪娜、张晓谦与杨涟签署《关于四川海河特种胶管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瑞垒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倪娜、张晓谦直接将海河公司100%股权以及四川瑞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垒公司）30%股权全部转让给杨涟然后退出公司，杨涟承诺其承接公司后负责清偿公司的对外债务。但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且杨涟仅于2018年12月5日支付第一笔款项后，就拒绝支付剩余款项，而海河公司已于2018年12月12日完成了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迫于无奈，倪娜、张晓谦于2019年4月向贵院提起诉讼主张剩余股权转让价款及违约金，贵院于2020年4月作出（2019）川0108民初3454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倪娜等人针对杨涟的全部诉讼请求。2．倪娜与朱一谋双方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如前所述，朱一谋主张借款成立的时间海河公司处于杨涟实际控制之中，同时，海河公司的印章和证照原件均在2015年7月8日被四川省金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收走，直到2018年12月海河公司法人以及股权变更时仍然代管在该担保公司处。因为海河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以及对外债务清偿，杨涟便要求当时的海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倪娜以个人打条子的方式进行资金周转，这些条子内容都是杨涟起草的，倪娜只能签字，甚至连内容都没法仔细看，更无法过问，所涉款项也从未进入倪娜个人账户，更未被倪娜个人使用。杨涟通过案外人张晓谦等人的私卡走账大量处理公司的日常经营资金需要和债务偿还，财务管理混乱。因此，即使倪娜在相关借款协议上签字，也不是真实借款意思的表示，所涉款项并非倪娜个人所借，更非倪娜个人所用，完全是杨涟“全程操控”利用倪娜打条子的方式进行海河公司走账，倪娜与朱一谋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需要特别说明的一点是，朱一谋系杨涟的儿子，朱梅是朱一谋的母亲，而朱一谋没有正式职业，根本没有出借能力将大额资金借予答辩人倪娜，从朱一谋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其主张的借款均系杨涟、朱梅以及四川东升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属于杨涟实际控制的企业）转入其卡后，其立即转出，因此，该款项并非朱一谋出借，朱一谋的卡只是过账，本质是杨涟经营海河公司的资金周转，真正的借款人也应该是海河公司而非倪娜个人。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朱一谋所出具的借款协议出借人处先有杨涟的签字，然后才有朱一谋的字样。3．倪娜没有实际收到朱一谋的任何借款。如前所述，倪娜根本不可能向朱一谋借款，朱一谋也不具备这个出借能力，倪娜更没有收到过朱一谋所主张的诉争借款。张晓谦当时是杨涟的秘书，主要负责根据杨涟的指示进行海河公司银行贷款的维护以及财务审核，因此，即使杨涟安排人转款给张晓谦，也是张晓谦根据杨涟的指示进行海河公司的债务偿还，与倪娜借款没有任何关系。4．朱一谋起诉本质是杨涟为了拖延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且违背了当事人各方的约定，有违基本诚信。关于朱一谋所主张的款项性质实际系海河公司债务，各方本无争议。因为2018年12月海河公司法人以及股权变更之前，公司实际由杨涟控制，且所有资金周转都是杨涟在一手负责，因为海河公司印章以及证照原件均被扣留在担保公司处，所以杨涟让倪娜等人以个人名义打的条子所涉款项都是海河公司的借款，均与个人无关。因为杨涟有意收购海河公司，所以在2017年6月5日的备忘录中，杨涟指派严菊根据其指示确认倪娜等人作为海河公司股东不再承担2015年11月8日之后的所有债务，并答应退回倪娜等人以个人名义开具的所有借条或协议。但事后杨涟一直拒绝退还倪娜等人相关借条或协议，同时，在贵院判决其应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及违约金后，为逼迫倪娜在股权转让价款方面做出让步，便提起本案诉讼。对于本案借款，朱一谋从未向答辩人进行过主张和催收，而且如果这些借款真实存在，杨涟作为朱一谋的父亲且相关款项均系杨涟所出的情况下，其完全可以在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时扣除，但杨涟也没有提出扣除，这也可以反证本案诉讼所涉倪娜与朱一谋个人之间的借款其实根本不存在，而是杨涟为了拖延股权转让款的支付，通过一些所谓的“借款协议”以及银行流水“制造”一些所谓的债权债务关系，通过虚假诉讼的方式意图达到逼迫倪娜为其减免股权转让价款的目的。5．朱一谋统一按照月息2%主张借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朱一谋出具的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月息2%的利息，倪娜不清楚也不认可。所有的条子内容，均是杨涟事先单方准备好的，倪娜无权修改。杨涟表示这些利息均不会执行，而且都是海河公司承担，写利息的目的是为寻找到海河公司新投资人后，可以做入海河公司的财务成本。因此，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期限内月利率2%，违约金按每天0.5‰计（违约金从2017年6月26日始计算，至还款日止），而朱一谋统一按照月息2%主张借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倪娜与朱一谋根本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更未向其借款，该案件属于虚假诉讼，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对被答辩人进行惩戒。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5日，朱一谋与倪娜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倪娜向朱一谋借款用于成华区猛追湾36栋二单元11号（成都市成华区祥和里祥和苑36栋二单元11号）房屋的银行解押事宜；借款金额62万元，朱一谋于2017年5月26日出借30万元，2017年6月5日前出借32万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6月25日；月利息2%，手续费1%，违约金按每天0.5‰计，借款利息即日起计，违约金从2017年6月26日始计算至还款日止。该协议落款处，有倪娜的签名及附言“收款银行：户名：张晓谦开户行：……”，出借人处有朱一谋和杨涟的签名。 2017年5月26日，朱一谋向倪娜指定的张晓谦账户转款6笔共计30万元；2017年6月5日，朱一谋向倪娜指定的张晓谦账户转款7共计32万元。朱一谋的该账户在转账之前，均有杨涟、朱梅、四川东升化工有限公司等向其转款对应数额的款项，并备注为借款。 另查明，杨涟与朱梅系夫妻，朱一谋系朱梅之子、杨涟继子。倪娜与张晓谦系母女关系。 庭审中，倪娜陈述《借款协议》中载明的房屋系其所有，由于公司需要资金，倪娜用个人房屋抵押贷款，后抵押已解除，现在该房屋已经卖了，卖房资金都投入到海河公司中使用。 庭审中，朱一谋出示杨涟向法院出具的《说明》载明“本人杨涟，……我本人在2017年5月25日《借款协议》上签字是作为‘见证人’的身份签字。2017年5月25日借款的出借人为朱一谋，借款人为倪娜”，落款处有杨连签名。该证据拟证明杨涟在借款协议上明确其作为见证人的身份签字，由于倪娜在借款协议上进行修改所以倪娜要求杨涟作为见证人签字，同时从借款协议上明确的内容可确认出借人为朱一谋。倪娜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不认可，证人本人应出庭；杨涟本人未到庭情况下，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其内容不能作为证人证言采信，该说明中陈述内容明显与常识不符，借款协议出借人处系先有杨涟签字再有朱一谋签字，且杨涟签字并非见证人身份，而是出借人，该借款系杨涟与海河公司间的资金周转。 倪娜出示《关于四川海河出纳人员变更的通知》、《关于处理倪娜、张晓谦与杨涟合作收益关系的框架协议》、《股东会决议》、《关于四川海河特种胶管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瑞垒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019）川0108民初345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杨涟系海河公司（2015年11月8日至2018年11月8日）的实际经营者并全面控制公司（包括委托财务人员），2018年11月14日，倪娜、张晓谦与杨涟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海河公司和瑞垒公司股权并由杨涟控制的新公司承接以前的全部债务；根据法院判决，杨涟应支付拖欠的股权转让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朱一谋质证认为，对《关于四川海河出纳人员变更的通知》三性不认可；对《关于处理倪娜、张晓谦与杨涟合作收益关系的框架协议》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本案为朱一谋与倪娜的民间借贷纠纷，杨涟与倪娜之间关于公司合作及股权转让与本案无关；对《股东会决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仅证明杨涟在2018年2月28日作为受托管理人代为管理海河公司，对海河公司没有绝对控制权；对《关于四川海河特种胶管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瑞垒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根据该协议第六条第五款倪娜在与杨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仍然指定张晓谦的账户作为收款账户，所以倪娜委托其女儿张晓谦收款符合其对外借款及其他商业活动的惯例，根据第七章公司债权债务，本案倪娜及张晓谦应当向杨涟提供用于海河公司经营的对外真实借款清单，该协议附件但是根据倪娜提供附件并没有案涉朱一谋作为海河公司债权人的信息，所以倪娜提供证据反驳倪娜主张朱一谋的债权是海河公司债务的理由；对（2019）川0108民初3454号《民事判决书》，并非生效判决，该案还在二审中，不能证明杨涟拖欠倪娜该股权款的事实，综合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倪娜证明目的，同时即便朱一谋是杨涟的继子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的人有权独立行使民事活动，杨涟的行为与朱一谋的行为应当根据合同相对性进行认定。 倪娜出示四川海河特种胶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2018年12月12日之后，倪娜不再是海河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朱一谋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 倪娜出示收条，拟证明2015年7月8日海河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均被金玉融资担保公司收走；因此，杨涟控制海河公司后为了解决公司对外债务，在公章不在的情况下，就通过让倪娜个人打条子的方式进行资金周转，把钱实际用于海河公司经营或者处理对外债务。朱一谋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同时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只证明2015年7月8日海河公司公章被收走，不能证明公章之后情况，并且如果倪娜以作为海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借款也应当明确为公司借款，同时公章被收走但海河公司对公账户仍可使用，并不影响公司对外借款，因此倪娜主张不符合常理。 倪娜出示关于核查原海河投资借款往来结果的备忘录，拟证明该备忘录签署于2017年6月5日，该备忘录第三条约定，2016年12月31日前进入海河公司的临时借款应由公司（指瑞垒公司）承接并指派专人出具手续，履行相关义务，2016年12月31日后进入原海河公司借款，也属于临时借款，应由公司开具借款手续履行相关义务；第四条约定海河公司股东不再承担2015年11月8日之后的所有债务，并退回原以倪娜、张晓谦、唐鹏程个人名义开具的所有借条或协议。朱一谋质证认为，该证据三性不认可，同时备忘录既没有朱一谋签字，文件内容里关于债务明细表也没有朱一谋作为债权人的债务，所以该备忘录不能证明倪娜该借款属于公司债务，也不能证明朱一谋对倪娜享有债务转移。 倪娜出示纳税人领用发票票种核定表、严菊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严菊是瑞垒公司的财务和会计，代表杨涟。朱一谋质证认为，该证据三性不认可，不能证明严菊能代表杨涟。 倪娜出示四川瑞垒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代持股协议书、四川瑞垒科技有限公司物品移交清单，拟证明瑞垒公司由杨涟控制（持股30%的股东杨冰系杨涟兄弟、持股10%的董喜龙系杨涟安排的持股股东、持股2.5%的朱一谋系杨涟儿子、持股20%的唐鹏程系代熊小满持股，熊小满是杨涟的儿子，公司执行董事是杨冰）；瑞垒公司的相关印章证照均于2017年6月7日由倪娜交由杨涟指定的接收人严菊；杨涟控制瑞垒公司一直拖延拒绝按照备忘录的约定承接债务并退回倪娜等个人名义开具的借条或协议，并恶意提起本案诉讼，属于虚假诉讼。朱一谋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瑞垒公司与本案无关，且瑞垒公司登记的信息不能证明杨涟实际控制瑞垒公司，并且倪娜提供的移交清单无法证明是由于杨涟未将借条退还倪娜导致案涉诉讼，瑞垒公司的经营管理与本案朱一谋出借给倪娜作为个人使用的民间借贷无关。 本院认为，关于《借款协议》是否是倪娜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倪娜陈述该借款协议实际系杨涟与海河公司间的资金周转，但从其提供的证据及查明事实，并不能证明倪娜系代表海河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同时借款协议载明的需要解除抵押的房屋确系倪娜所有，且该房屋确实存在抵押；另外倪娜也未举证证明，朱一谋转款到其指定的张晓谦账户后，该款项已经用于海河公司进行使用。故倪娜的该项抗辩事由，没有相应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案涉借款协议应为朱一谋、倪娜的真实意思表示。 关于杨涟是否为出借人的问题。杨涟向法院出具的《说明》明确其不是案涉借款的出借人，朱一谋系案涉借款的出借人。结合朱一谋向倪娜转款的金额大多来自杨涟及其配偶，故杨涟在借款协议上签名，具有一定的合理性，虽然倪娜否认其做出的说明，但是鉴于杨涟与朱一谋的继父子关系。本院认为，该说明的内容，应为杨涟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即便案涉借款系杨涟个人或是与朱一谋一并出借的，朱一谋均有单独起诉的权利。另外，杨涟与倪娜、张晓谦之间存在股权转让或其他纠纷，也并不能当然地认为杨涟或朱一谋就不能与倪娜之间存在其他经济来往，在案件查明中，倪娜出示的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案涉借款与杨涟与倪娜、张晓谦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存在何种关联。 综上，朱一谋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倪娜履行了出借义务，倪娜未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朱一谋有权向倪娜主张返还借款本息。关于借款逾期利息的问题。合同约定，借款逾期后按每日5‰计付违约金，而朱一谋主张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明显利率低于约定，且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倪娜应向朱一谋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倪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朱一谋偿还借款本金620,000元； 二、被告倪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朱一谋偿还借款利息（1.以3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以32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朱一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364元，减半收取6,682元，由被告倪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丁翔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杨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