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26民初1016号 原告：张从英，女，197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唐彬,四川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夹江县建翔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夹江县新场镇红旗村3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26767268037X。 法定代表人：张小琴，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俊强,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唐皓，男，197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原告张从英与被告夹江县建翔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翔公司）、第三人唐皓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诉讼中，原告张从英向本院提交申请书，以唐皓不是原、被告双方买卖关系的当事人为由，将唐皓由被告变更为第三人起诉。 原告张从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货款248959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6年12月12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在云南省大理市祥云县经营建材生意，自2014年12月起与建翔公司及唐皓有多年的业务往来。唐皓任建翔公司在经营的皇家赛尔斯品牌担任销售员，负责云南片区的瓷砖销售经理。唐皓以处理价、优惠价为由让原告付款在建翔公司订金刚石瓷砖、超晶石等瓷砖。原告基于信任仍按以往的交易习惯自2014年12月6日至2016年11月28日累计向唐皓指定账户转账471888元，但原告仅收到价值222929元的货物。2016年12月9日，唐皓到四川省夹江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夹江县公安局以其涉嫌合同诈骗罪立案侦查，2012年12月12日原告及其他客户到建翔公司索要货款，经告知需经侦查起诉后才处理。由于原告在外地，对唐皓涉嫌犯罪进展情况不明，直至2019年11月18日到夹江县公安局咨询才得知没起诉，并告知进行民事诉讼。原告经调取档案材料才得知夹江县公安局于2017年6月21日已移送夹江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7年12月19日，夹江县检察院作出夹检公诉刑不诉［2017］16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唐皓不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建翔公司辩称，我公司没有委托也没有指定过唐皓私人账户收公司货款，原告向唐皓私人账户打款，系违反公司禁止管理规定的违规操作，公司对原告这一汇款行为根本就不知晓，建翔公司未与原告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我公司与客户瓷砖买卖具备的条件是公司与客户签订买卖合同或订单，或者客户将订货款（汇款或现金）汇入公司指定账户后，双方才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之前我公司与张从英正常交易时，公司每收到张从英的货款现金或张从英打款给我公司指定账户（法定代表人杨淑琴的账户），公司都已为张从英开具了提货单并对其按单发出了相应价款的瓷砖（另外客户还需要自己承担上车费），双方货物买卖已经完成。本案中原告诉称2014年以来只收到价值222929元的瓷砖，原告未提交其与唐皓或与建翔公司存在微信或短信的订货记录予以证实，原告提交的多张提货单的收货方也并非全部为“张从英”，还有其他人的名字，建翔公司根本无法核实。原告主张2014年以来还有248959元货款未发货，但其并未提交存在原告收货后滚动欠款的证据及张从英与唐皓对欠货款进行过结算的证据，原告自己都说不清每次订货的数额和单价，仅凭打款明细统计就主张唐皓还差欠248959元瓷砖没有发货，没有证据证实，我方不予认可。公安机关在向原告的前夫周德明调查核实损失时，原告没有报案将248959元作为损失，周德明与原告是瓷砖的家庭共同经营人，也只报案损失3万元左右，这与唐皓供述是一致，原告只有这三万元损失，但该损失款也因唐皓诈骗行为导致，这也和原告自己内心贪图“买便宜”、“赚欺头”有很大关系，原告只能向唐皓起诉维权，这一损失也不能证明原告和建翔公司之建立过买卖合同关系，不应当由我建翔公司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请。 本案经本院调查查明：2016年12月9日，第三人唐皓到夹江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017年12月19日，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检察院作出夹检公诉刑不诉[2017]16号《不起诉决定书》载明：“本案由夹江县公安局侦查终结，以被不起诉人唐皓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6月21日向本院移送审查起诉。……夹江县公安局经侦查移送审查起诉认定：2014年至2016年12月期间唐皓在担任建翔公司片区销售员期间利用销售职务之便，让客户将货款打入自己的私人账户，自己占用了部分货款，后来为了填补货款漏洞，唐皓在明知无法向建翔公司客户兑现货物的情况下，谎称建翔公司在搞活动有优惠骗取了案外人龙绕富、康金海、雷国田等客户的信任。……唐皓在收到客户打款后，为拖延时间继续行骗也向客户发了一部分货，诈骗上述三客户所得总计32.092万元，用于填补自己之前占用客户的货款和日常消费。经本院审查并退回补充侦查，……决定对唐皓不起诉。”原告张从英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交银行转账流水和交易回单以及自己手写的《银行转账流水统计》复印件（2页）一份，该统计载明银行转账共计29笔（收款人为杨淑琴的转款4笔，其余25笔均是转账给唐皓的私人账户），该统计第2页尾部载明“……共计转账至建翔厂货款现金：471888.00。拉货自2015年3月16日—2016年11月2日按当时正常单价计算（没有任何唐皓承诺的政策优惠、赠品、不损计算）共计：222929.00”。张从英以此作为其诉请依据，并提交建翔公司提货单、《不起诉决定书》、讯问笔录等证据，认为原告至今仍未收到2014年12月6日至2016年11月28日期间货款金额为248959元（471888-222929）的货物，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请求。 另查明：一、张从英称其与周德明2019年离婚，周德明在2017年4月24日接受夹江县公安机关询问调查时与张从英系夫妻关系，张从英陈述其2014年开始在云南省祥云县门市自己一个人经营瓷砖等建材生意，但从张从英提交的银行交易往来转账流水和农行智付通交易回单来看，账号的开户人既有周德明，也有张从英。二、张从英购买瓷砖，未与建翔公司通过买卖合同或订货单方式交易，也没有向建翔公司对公账号转款方式订过货。张从英称一直都是以微信或短信将所购瓷砖的名称、规格型号、色号、数量等发给唐皓，并将货款转账到唐皓私人账户上，再由唐皓负责安排发货，在此期间也给杨淑琴账上转过货款。张从英从未就自己向唐皓私人账户转账订货款向建翔公司核实过。三、张从英在2015年期间转货款到杨淑琴个人账号上时，杨淑琴当时系建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公司股东之一。 诉讼过程中，本院为核实张从英所主张的248959元货款来源，于2020年5月28日、2020年6月3日两次组织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对证据交换并制作了《证据交换笔录》两份，于2020年6月22日对张从英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经核实，确认如下事实：一、张从英称其提交的手写的《银行转账流水统计》复印件2页，系张从英本人和其员工根据2014年12月6日至2016年11月28日期间对杨淑琴和唐皓的银行转账的流水统计，为张从英单方制作，该统计载明的欠款并未经张从英与唐皓确认，也未经张从英与建翔公司确认。二、调查中，张从英不能向本院明确对其所主张的248959元是由其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统计》中的哪些转款构成的，也不指出其已收的222929元货物的款项在其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统计》中由哪些转款构成；张从英所提交的建翔公司提货单等仅为其部分收货单证，亦不能确认其每一张收货单对应的银行转款是哪一笔。张从英称无法明确前述款项构成的原因是因滚动打款造成的，但张从英并未提交2014年12月6日至2016年11月28日期间其与唐皓或建翔公司存在收货后滚动欠款结算的证据，也未提交其向唐皓订货后未发货的微信或短信记录的证据。三、建翔公司提交杨淑琴收款后向张从英发货的发货单记账联4份，原、被告双方在证据交换中经对双方各持的发货单记账联和客户联进行核对，《银行转账流水统计》中共计载明杨淑琴为收款人的转账共计4笔，一致确认原告已收到2015年11月至12月期间对杨淑琴为银行转账收款人的3笔转账款的货物；但对2015年3月30日对杨淑琴转账额为13770元的货款，原告称其手中未持有该批货的发货单客户联而否认收货，被告为此提交了公司留存的发货日期为2015年3月30日的记账联提货单一份，载明了提货客户为张从英，及发货名称、型号、数量、单价等，该单合计货款金额13770元，与张从英提供的云南祥云渝农商村镇银行下庄支行银行明细载明的2015年3月30日张从英转款杨淑琴13770元金额一致。四、建翔公司提交公司上墙张贴的《业务员的工作职责、要求》，称公司制度要求载明业务员不得将客户货款转入个人账户，唐皓未将货款交回公司甚至挪用或赌博消费，公司并不知道存在货款交易，双方不构成买卖关系。 本院为查明案情，于2020年6月16日向夹江县人民检察院提取《讯问笔录》和《询问笔录》各一份。2016年12月9日江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唐皓自首的《讯问笔录》载明：“……问：你的社会经历？答：……2012年11月份开始在夹江县建翔陶瓷有限公司搞销售至今。……问：你在夹江县建翔陶瓷担任何职务？答：我在夹江县建翔陶瓷有限公司的皇家赛尔斯品牌担任销售员，负责云南片区，我的品牌经理是杨平。问：皇家赛尔斯品牌主要是什么瓷砖？答：300×600墙砖，800×800地砖。问：你今天找我们是因为什么事情？答：我在担任皇家赛尔斯品牌销售员期间，将公司的货款挪用了，我自己来投案。问：你把事情详细经过讲一遍。答：事情要从2014年开始，具体哪天记不到，有个云南客户张从英给我私人账户上打款，要我从公司给他发货，当天我从银行里面将4万元的现金取出来准备第二天交回公司，但是晚上我喝酒醉了，将这4万元掉了，后来为了堵漏洞，我就让其他客户给我私人账户上打款，将这笔4万元交回公司后给张从英发的瓷砖，反正就这样东挪西挪到现在，加上平时自己使用一些货款，所以资金漏洞越来越大，至今差欠大约30万左右货款。问：你现在分别差哪些人的货款？答：之前差欠货款都是挪客户的资金来相互填平，现在差欠的货款主要就是上个月收的钱，……我收了很多客户的货款至今还没有从公司发货给他们。问：你收了哪些客户的货款至今没有发货？答：这些客户都是最近几个月收的货款，货款收来后就填补之前的资金漏洞，……差欠云南大理下庄客户张从英（电话137××××1666）3万元左右的货款，是上个月收的货款，也有打款记录；……总共就差欠以上这些货款。问：你是以什么名义收的货款？答：就是以建翔公司销售员的名义说要给他们发货，让他们先将钱打到我的私人账户上。问：这些钱你都用到什么地方去了？答：最早就是因为两年前的货款掉了，为了填补漏洞，所以我私人开始收取货款并挪用，自己平时的日常开销也用了一部分，平时打牌也输，漏洞大了后，我在2014年12月份向乐山5个小贷公司借了共计18万元，这些钱借来后就用于给客户发货堵漏洞，还用于打牌，我每个月给小贷公司支付利息约1万元，所以漏洞越来越大，至今就差欠以上这些人的货款。……问：你今天来找我们是什么目的？答：我觉得我这个行为是欺诈客户，我欺骗了客户，还挪用了公司的货款……。问：你是如何欺骗这些客户的？答：就是告知客户公司在搞优惠方式，然后违反公司的规定，让客户先打款到我的私人账户上，以上这些客户我都对他们说过优惠的事情，但是实际上是没有优惠的，即使公司有优惠的时候，我也没有给这些客户发过优惠砖。问：这些客户为什么要打款到你的私人账户上？答：这些客户都是很熟悉的，他们相信我，所以才会把货款打到我的私人账户上。问：建翔公司的销售流程是怎么样的？答：现款客户是由客户报货号到公司，然后直接打款到公司指定账户上，公司安排发货；月结授信客户就是先由业务员在公司财务处打欠条，再从公司发货给客户，客户月底打款到公司后，销售员再到财务销账。问：公司是否允许销售员收取货款？答：不允许，货款必须由客户打入公司账户。……”2017年4月24日，江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张从英的差欠货款向周德明的《询问笔录》载明：“……问：你的个人情况？答：我叫周德明，男，……现在祥云县下庄镇经营周小建材门市部……。”问：“你与张从英什么关系？答：夫妻关系，我们一起经营建材门市部。问：你认识四川省夹江县建翔瓷砖厂的销售员唐皓吗？答：认识，大概四年前就认识了。问：你们与唐皓什么关系？答：我们通过他购买建翔瓷砖厂的‘赛尔斯’品牌瓷砖来卖，就是业务关系。问：你讲一下你们之间的业务往来情况？答：唐皓是几年前到我们门市推销瓷砖认识的，几年来一直保持着正常的业务联系，知道去年年底除了问题。问：什么问题？答：去年年底张从英到四川夹江县找唐皓进一批瓷砖，结果货没有发过来，之后不久联系唐皓就联系不上了，至今这批瓷砖我们也没有收到。问：价值多少的瓷砖没有收到？答：大约价值3万元的瓷砖没有收到。问：你们购买的货款是打款到谁的账户上？答：从一开始跟唐皓合作开始，绝大多数货款都是打到唐皓的私人账户上的，偶尔也有打到一个叫杨淑琴的账户的，打的那个账户都是听唐皓指定的。……问：你们为什么向唐皓私人账户转账货款？答：从一开始就是这样操作的，从来没有出过问题，所以我们也没有多想。问：唐皓出事之前是怎么对你们讲的？答：他当时讲，瓷砖年底会涨价，紧俏的型号不好买，但是如果我们提前先打一些货款给他，他可以想办法帮我们多留一些紧俏货储备起来。……问：你们实际损失是多少？答：就是3万元左右。……”。 2020年8月28日，本院经查明事实后，就原告依据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向被告主张货款所提起的诉讼，向原告释明：“从原告的诉讼请求内容来看，原告系基于《银行转账流水统计》中存在已转货款248959元但未收到货物而发生的返还货款的请求。经核实该统计表中张从英转账给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淑琴账号的四笔货款已向张从英发货，张从英提交的其他发货单也仅能反映之前的交易建翔公司已向其发货的事实。张从英未提交2014年12月6日至2016年11月28日期间其与唐皓或建翔公司存在收货后滚动欠款结算的证据，也未提交其向唐皓订货后未发货的微信或短信记录的证据，张从英仅凭其2014年至2016年期间向唐皓私人账户的25笔银行转账统计，不能证明张从英与建翔公司存在248959元货物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讯问笔录》载明唐皓向公安机关供述其差欠张从英货款3万元左右，与2017年4月24日《询问笔录》核实的张从英的前夫周德明陈述的实际损失“就是3万元左右”一致，周德明在当时被调查时与张从英系夫妻关系，周德明开设的银行账户载明其向唐皓多次打款反映了周德明与张从英共同经营瓷砖的事实，其陈述可信。故唐皓仅差欠张从英应为3万元左右，该笔欠款组成唐皓所欠其他客户的全部货款之一，唐皓供述已将这些骗取的货款用于填补之前的资金漏洞，或用于其个人赌博、日常开销等，该3万元并未交回建翔公司，建翔公司并不知情，建翔公司与张从英就此款亦不能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与建翔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张从英应当根据其所收集的证据，向欠款人唐皓以其他法律关系主张其欠款。”经本院充分释明后，原告张从英仍坚持要求以买卖合同关系主张其诉讼请求，也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查认为，建翔公司与张从英之间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关于原告提出唐皓对张从英转账的收款行为是否构成公司表见代理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张从英仅提交了汇款给唐皓的银行转账记录，不能确认张从英与建翔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对唐皓在公安机关供述其差欠张从英3万元左右的事实，该收款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行为。其理由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该条规定了表见代理的构成条件。本案并不符合该条件。首先，本案中唐皓称欠款3万元左右是唐皓伪造虚构优惠瓷砖买卖骗取张从英打款形成，唐皓并非以建翔公司名义订立买卖合同，不存在行为人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行为这一法律要件。其次，唐皓虽系建翔公司销售员但并无公司授权委托手续这一外观形式，在公司没有明确指定将货款汇入销售员私人账户的情况下，张从英作为长期从事瓷砖买卖的购货方，未将货款汇入建翔公司账户或公司指定账户，2014年至2016年期间长达四年之久采用这一违规操作汇款，张从英付款后既不与建翔公司进行过购货款金额核对，也不就其未收货的款项与公司结算或沟通确认，以致建翔公司长期对张从英所称的购货款并不知晓，张从英称与建翔公司有买卖合同关系，但却未尽到一个买卖合同善意相对人必要的注意义务，存在过错，故本案亦不具备法律规定的足以使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条件，因此，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经唐皓供述的该笔款项仍不能确认唐皓与建翔公司之间存在表见代理法律关系，也不能由此证明张从英与建翔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告主张表见代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存在原告所主张的法律关系与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后认定的法律关系不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关于“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之规定，本院已向原告充分释明，并告知其可变更诉讼请求主张，但原告不同意，坚持继续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主张其诉请。为维护本案其他当事人的权利，法院不宜对原告未予主张的法律关系直接作出实体裁判。对原告的诉请，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张从英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计2517元，由原告张从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杜孟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任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