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17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海珠区***土华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字楼。负责人：谭志和，社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海珠区***土华第一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负责人：谭浩持，社长。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少媚，马洁妍，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杨军，主任。委托代理人：詹春祥，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梁启祥，广东世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谭婉翘，女，197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25。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土华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土华联社）、广州市海珠区***土华第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土华第一经济社）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办事处（以下简称华洲街道办）、原审第三人谭婉翘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506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第三人谭婉翘于1970年7月28日出生，出生后入户广州市海珠区*********（两原告所在地），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第三人所在家庭在两原告处分配有承包土地。1989年10月，第三人因读书将户口迁往广州市护士学校，1992年11月23日由宝源路74号迁回广州市海珠区*********，户口性质为居民户口。原告户籍资料显示其服务处所为广州胸科医院。2008年8月25日，原告土华联社制定《广州市海珠区***土华经济联合社章程》，以2002年9月30日0时为社员资格界定日。2002年9月30日前出生(或迁入)的本社人口，配11.5股，土地承包每份配3股(只持3股者不享受本社福利待遇及不参与联社选举)。因第三人在股权固化前户口曾迁出且迁回后属于居民户口，原告给予第三人土地股3股，未予配置人口股。2017年2月27日，第三人向被告华洲街道办提交行政处理申请，请求：1、确认第三人自2002年9月30日起具有两原告集体经济组织社员分配人口股资格、给予第三人从2002年9月30日起集体经济组织社员的同等待遇、享有股民权利；并为第三人办理股权证。2、两原告向第三人支付自2002年9月30日至2015年11月30日的社员分红、福利待遇款及征地补偿等股民权益共计人民币230000元（具体数额以原告出具的数额为准）。被告对第三人的申请不予受理，第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2017）粤7101行初2406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并判决被告限期对第三人申请作出处理。2017年11月29日，被告作出华洲街行处字[2017]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驳回第三人申请请求。第三人不服，诉至原审法院。2018年8月1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粤7101行初1575号行政判决，判决：一、撤销被告华洲街道办2017年11月29日作出的华洲街行处字[2017]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二、被告华洲街道办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对谭婉翘的行政处理申请重新作出处理。两原告不服，上诉至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年1月28日，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18）粤71行终346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依照上述法院生效判决，对第三人的申请事项重新进行了处理，期间未取得新的证据。2019年3月25日，被告重新作出华洲街行处字[2019]1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第三人因出生入户于两原告处，其父亲谭亚九也是两原告的成员，两原告也给予其承包农户内人员身份承包土地的待遇，可以确认第三人出生入户自然取得两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后第三人因读书及政策原因户口在原址与学校之间迁移，户口的迁入迁出具有合理事由，有别于因其他个人原因主动放弃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且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户口回迁时选择居民户口而主动放弃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因此不属于《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第三人户籍迁回后一直保留在两原告处，在没有证据显示第三人违反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所规定的社员义务情况下，两原告不确认第三人具有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于法无据。至于第三人主张配股资格并分红等请求，属于第三人与两原告因收益分配产生的纠纷，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纠纷，被告无权就该请求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应当由第三人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因此决定：一、确认第三人谭婉翘具有两原告社员资格。二、驳回第三人的其他申请请求。庭审中，第三人谭婉翘表示其入读广州市护士学校后没有毕业，因患精神疾病而退学，未实际分配到胸科医院。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六）保障宪法和法律赋予妇女的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和婚姻自由等各项权利......”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市辖区、不设区的市的人民政府，经上一级人民政府批准，可以设立若干街道办事处，作为它的派出机关。”《广州市**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规定：“街道办事处是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第十三条规定：“街道办事处对辖区内社会管理工作履行以下职责：......（九）尚有农村和经济联社的街道，负责指导、支持和帮助村民委员会和经济联社的工作，协调和管理涉农事务，发展农村集体经济......”因此，被告华洲街道办作为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负责辖区内的行政管理工作，对第三人谭婉翘提出的关于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待遇的申请有权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本案中，第三人谭婉翘出生后入户两原告处，因读书于1989年10月将户口迁往广州市护士学校所在地，1992年11月23日户口迁回原址，户口性质由农业户口变更为居民户口。第三人因为读书及政策原因户口在原址与学校之间发生迁移，该情况有别于因其他个人原因主动放弃村民资格的情形，且并无充分证据证明第三人已脱离两原告集体经济组织并享受城镇居民待遇的事实，因此不应适用《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确认其成员资格。第三人户籍迁回后一直保留在两原告处，并无证据证明其未履行法律法规及组织章程规定的社员义务，被告作出第一项行政处理决定，确认第三人具有两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第（六）项规定，被告作为海珠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具有保障辖区内居民平等享有集体成员权利的职权，有权对辖区居民请求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相关福利分配等事项作出行政处理。被告以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纠纷，其无权作出行政处理为由，作出第二项行政处理决定，驳回第三人主张享有两原告人口股分配资格及给予同等待遇并补发2002年9月30日至2015年11月30日的社员分红、福利待遇款项及征地补偿款等权益的申请请求，于法无据，依法应予撤销并由被告重新作出处理。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广州市海珠区********办事处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的华洲街行处字[2019]1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第二项行政处理决定。二、被告广州市海珠区********办事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六十日内对第三人谭婉翘提出的关于分配人口股资格及给予同等待遇，并补发2002年9月30日至2015年11月30日的社员分红、福利待遇款项及征地补偿款等股民权益230000元的申请事项，依法重新作出处理。三、驳回原告广州市海珠区***土华经济联合社、广州市海珠区***土华第一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土华经济联社、土华第一经济社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第三人即使肄业后将户籍迁回土华村，但户籍性质已变更为居民户口，已享受当时的居民待遇，不应再认定土诉人社员资格，享受上诉人社员待遇。原审第三人的户籍发生过迁入、迁出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且该迁入、迁出至今未有证据证实属于政策原因导致，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不应认定社员资格。原审第三人自愿选择户籍性质为居民户籍且不以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土地资源作为其基本生活保障，不应认定成员资格。二、原审第三人不具备分配人口股资格。原审第三人户籍性质已变更为居民户口，按照《土华村股份经济联合社章程》规定，原审第三人已非两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内农业户口的村民，不具备分配人口股的资格。三、原审第三人在上诉人确定股份固化多年后才申请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旨在享受日益提升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如果对原审第三人成员资格认定，将严重破坏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稳建及损害其他社员的合法利益。四、退一步而言，即使认定原审第三人具有上诉人社员资格，对其福利待遇，社员分红发放应由上诉人自主决定。被上诉人华洲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对原审第三人股份分红等请求不作处理并无不妥。原审判决破坏上诉人一直以来对集体经济组织稳定的分配状态，应当撤销。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华洲街道办二审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职权明确、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与被上诉人行政处理认定事实一致，确认原审第三人具有两上诉人处的社员资格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三、被上诉人不予受理原审第三人股份分红等请求并无不当，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适用法律错误不当。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做出正确裁断。原审第三人谭婉翘未陈述二审意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第一项，确认原审第三人具有两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已充分论述，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第二项不予处理原审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福利分配申请事项的依据是否充分。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六条第（二）项规定，原审第三人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集体资产产权、获得集体资产和依法确定由集体使用的国家所有的资产的经营收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第（六）项规定，被上诉人作为海珠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具有保障辖区内居民平等享有集体成员权利的职权，本行政区域内村民与集体经济组织就集体经济组织不予发放集体分红的，被上诉人具有监督管理职责。原审第三人作为两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获得集体经济组织分红的权利，被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的该项申请处理事项，具有法定处理职权。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应对原审第三人的该项请求重新作出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此外，股份分红的调整与发放应以股东身份的确认为前提，原审第三人股份分红应从其提出行政处理申请之日起计发，原审第三人提出补发2017年2月27日申请日之前的福利分红款，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土华经济联合社、广州市海珠区***土华第一经济合作社各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立志审 判 员 杨 芳审 判 员 彭铁文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雨晴书 记 员 袁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