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4714、47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19016号案第三人）：惠州至精精密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旱亚背厂房1。法定代表人：伍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谦，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庆龙，男，汉族，1988年1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62************418，住址：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原审第三人（原审19016号案原告）：惠州市泰信精密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仲恺高新技术开发区平南50号先华德惠文化园A栋一层、B栋一层。法定代表人：伍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永健，公司员工。上诉人惠州至精精密技术有限公司（下简称至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庆龙、原审第三人惠州市泰信精密部件有限公司（下简称泰信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两案，不服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9015、19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至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粤19015、1901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第三项判决；2、依法支持上诉人本诉请求，对惠仲劳仲裁裁决书予以纠正，判令我方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被上诉人曾于2015年5月12日入职上诉人处，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三年，从2015年5月12日至2018年5月1日止。被上诉人期间一直为上诉人提供劳动服务，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直至2018年9月后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此后被上诉人也并未向上诉人提供劳动服务，建立劳动合同。现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9月30日自然终止。劳动关系的确立应以是否签订劳动合同、在何处进行工作、劳动报酬发放主体、社保购买主体等进行确认。被上诉人虽然提供了抬头显示上诉人名称的“通告”以及“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均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实，退一万步，即使该份证据为真实的，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合同已终止也没有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那么解除劳动关系从何谈起，上诉人无权也无法对被上诉人进行解除劳动合同，所以要求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更是无稽之谈。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存在混同用工管理的情况，但自2018年10月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再无任何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也没有向上诉人提供劳动服务，其工作地点也不在上诉人处。劳动关系都不存在何来的混同用工。故一审法院作出的要求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支持上诉人诉求。被上诉人陈庆龙在期限内未提交答辩意见。至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我方无须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赔偿金。泰信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我方无须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庆龙于2015年5月12日入职惠州至精精密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精公司”），任品质工程师一职，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5月12日至2018年5月11日；上述期限届满后，陈庆龙与惠州市泰信精密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信公司”）签订了期限从2018年5月12日起至2023年5月11日止的劳动合同。2019年7月25日，陈庆龙因有关赔偿金及劳动报酬争议向惠州仲恺高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7567.7元。该会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惠仲劳人仲案字[2019]122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惠州至精精密技术有限公司、惠州市泰信精密部件有限公司应当共同向陈庆龙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7567.7元。至精公司、泰信公司均以不服仲裁裁决为由分别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泰信公司主张陈庆龙系与至精公司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后方入职的，其不应承接陈庆龙于至精公司的工作年限，且未解除与陈庆龙的劳动关系。陈庆龙辩称至精公司、泰信公司以其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为由于2019年7月26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属违法解除，且两公司对其进行混同用工管理，应共同向其支付赔偿金，并提交了《通告》、《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社保缴费明细》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另查一，根据陈庆龙提交的加盖了至精公司公章《关于解除陈庆龙劳动合同通告》显示其以陈庆龙不服从相关工作安排、消极怠工、给公司造成极为恶劣的影响为由，与陈庆龙于2019年7月26日解除劳动合同。另，至精公司盖章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陈庆龙先生：依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惠州市泰信精密部件有限公司依法解除此前您与公司订立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2018年5月12日至2023年5月11日），解除您的理由是：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您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7月26日解除……”。至精公司、泰信公司对上述证据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反证。一审另查二，根据陈庆龙提交的《社保缴费明细》显示：至精公司、泰信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至2018年9月、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期间，为陈庆龙缴交社会保险。一审另查三，根据至精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显示：至精公司及泰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同一人伍某1，且经营范围亦基本一致。一审另查四，庭审中，陈庆龙主张其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5285.3元；至精公司、泰信公司虽不予确认，但亦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泰信公司、至精公司对陈庆龙是否存在用工混同的情形。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经营执照可知，泰信公司、至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伍某1，且经营范围基本一致；庭审中，至精公司亦确认两家公司的部分股东相同。另，根据陈庆龙提交的加盖了至精公司公章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所记载的内容为泰信公司与陈庆龙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再结合陈庆龙的社保缴纳情况，可以看出上述两家公司在管理人员、工作范围、公章使用等方面存在高度混同，无法进行明显界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原审法院确认至精公司及泰信公司对陈庆龙属于混同用工管理。虽两公司主张双方系业务往来关系而非混同用工，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上述说法，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陈庆龙提交的《关于解除陈庆龙劳动合同通告》及《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显示：用人单位以陈庆龙不服从相关工作安排、消极怠工、给公司造成极为恶劣的影响为由，于2019年7月26日与陈庆龙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但至精公司、泰信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陈庆龙存在以上违纪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至精公司、泰信公司请求无须向陈庆龙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至精公司、泰信公司应共同向陈庆龙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7567.7元（15285.3元/月×4.5个月×2)。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惠州至精精密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惠州市泰信精密部件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惠州至精精密技术有限公司、惠州市泰信精密部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共同向陈庆龙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7567.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属劳动争议，免收受理费。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二审案件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至精公司、泰信公司对被上诉人陈庆龙是否存在用工混同情形。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经营执照证实，至精公司、泰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伍某1，且两公司的经营范围基本一致；原审庭审中，至精公司亦确认两家公司的部分股东相同。虽然陈庆龙与泰信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从2018年5月12日至2023年5月1日，但陈庆龙的社保缴纳情况为：2016年4月至2018年9月由至精公司为陈庆龙缴纳社保、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由泰信公司为陈庆龙缴纳社保。而陈庆龙原审时提交的《关于解除陈庆龙劳动合同通告》（下简称“通告”，于2019年7月26日出具）的落款处依然加盖了至精公司的公章；另外陈庆龙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于2019年7月26日出具）亦加盖了至精公司的公章，所记载的内容却为泰信公司与陈庆龙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解除理由是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虽然至精公司、泰信公司对上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通告不予认可，但均未能提交反驳证据。而至精公司虽然上诉主张2018年10月份与陈庆龙已无劳动关系，但未能提供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应证据以证实双方明确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及原因。综合以上情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因至精公司、泰信公司两家公司在管理人员、工作范围、公章使用等方面存在高度混同，无法进行明显界分，故原审确认至精公司及泰信公司对陈庆龙属于混同用工管理，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上诉提出两公司并非混同用工，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陈庆龙提交的《关于解除陈庆龙劳动合同通告》及《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显示：用人单位以陈庆龙不服从相关工作安排、消极怠工、给公司造成极为恶劣的影响为由，于2019年7月26日与陈庆龙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但至精公司、泰信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陈庆龙存在上述违纪事实，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认定至精公司、泰信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共同向陈庆龙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7567.7元（15285.3元/月×4.5个月×2)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至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丽芳审 判 员 钟震强审 判 员 丁晓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钟 鸣书 记 员 赵顺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