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江水利水电工程建设（武汉）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法定代表人：舒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君，四川巴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云霞，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78年1月10日出生，住甘肃省庄浪县，现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志刚，青海清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永和，公民身份证号码×××，男，汉族，1962年5月12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宁，青海捷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江水利水电工程建设（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水利水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云霞及原审被告高永和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2民初1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江水利水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君，被上诉人朱云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志刚，原审被告高永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江水利水电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2民初1830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朱云霞要求长江水利水电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由朱云霞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朱云霞一共向法庭出示六份证据,其中基本建设项目档案移交清册仅能证明朱云霞有向大容电力公司移交资料的行为,不能证明其对资料进行了分类、登记、绘制及编制。长江公司于2012年10月10日完工交付，朱云霞在施工期间从未到过施工现场,对工程一无所知,从未参与施工资料的编制、绘制，一审法院认定朱云霞汇制、编制施工资料与事实相悖;二、长江水利水电公司没有定作资料的需求,也从未收获定作成果,一审法院判令长江水利水电公司支付承揽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一,涉案工程已于2012年10月10日交付业主方,自2012年10月11日起,除了质保工作,其他工作已全部完结,长江水利水电公司没有承揽资料的需求；第二,验收前,所有施工资料已由长江水利水电公司现场资料员编制完毕并交付甲方加里奥元；第三,案涉合同从协商至履行,朱云霞受高永和的指派,去甘肃投资集团办公楼拉运资料,再将成果交付给甘肃××园档案室,长江水利水电公司从未参与；三、一审判决认定高永和与长江水利水电公司之间形成表见代理的法律关系,据此判决长江水利水电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高永和已被长江水利水电公司于2013年12月免去项目经理职务，在朱云霞出示的证据中,均没有项目部的公章,且《承揽合同》仅是口头协议，朱云霞不能证明其有理由相信高永和具有代理权且其为善意；四、780000元价款的计算除了朱云霞本人陈述,没有任何计价依据。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朱云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永和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朱云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长江水利水电公司、高永和支付承揽报酬78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份，朱云霞与高永和就长江水利水电公司承建的花园水电站枢纽、引水发电洞进口、左岸护岸及古河床防渗处理工程原始资料整理、竣工报告编写等事宜进行了商谈，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朱云霞承揽上述工程的原始资料整理及竣工报告的编写，约定的报酬共计780000元。遂后，朱云霞到业主（兰州甘肃投资集团办公楼）资料库提取花园水电站项目部抢运出来的所有工程资料拉至西宁的家中，对拉回的资料进行了分类、登记、绘制及编制。2017年5月1日将整理完成的档案资料移交至花园水电站档案室。2017年6月5日朱云霞又按高永和的要求，以邮寄的方式将竣工图纸移交给业主档案管理人员陈观登。一审法院认为，朱云霞依照长江水利水电公司项目经理高永和的口头委托，完成了承揽的长江水利水电公司承建的花园水电站枢纽、引水发电洞进口、左岸护岸及古河床防渗处理工程原始资料、竣工报告进行整理编写后交付业主单位归档的工作，高永和作为项目经理，朱云霞有理由相信其能够代表长江水利水电公司，为此，朱云霞依约要求长江水利水电公司支付报酬780000元的主张，因朱云霞提交的证据和长江水利水电公司提交的生效判决书能够相互印证，合法有理，予以支持；要求高永和支付报酬的主张，因高永和属于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支付报酬义务，不予支持；长江水利水电公司反驳提出高永和虽然是项目经理，但并不具有对外签发合同文件的权力，且工程的所有资料均有公司自行完成并交付给了业主方的主张，但因不能提交工程资料由其自行完成并移交给了业主方的移交清单，且高永和属于表见代理，故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长江水利水电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朱云霞报酬780000元；二、驳回朱云霞对高永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00元，由长江水利水电公司负担。二审中，长江水利水电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函、律师执业证复印件，拟证明公司信息及代理人代为应诉资格；第二组：《协议书》、企业查询信息、《施工合同》，拟证明涉案工程是兰州佳琪公司与长江水利水电公司合作完成，高永和是佳琪公司股东，代表佳琪公司，郭昕奎是项目主管，代表长江水利水电公司，负责监督工程质量、安全文明及工程进度、工程进度款和最终结算款的核收，高永和不能代表长江水利水电公司；第三组：公司文件3份，拟证明因工程需要，长江水利水电公司于2009年4月2日成立花园水电站工程项目部，高永和任项目经理；长江水利水电公司为规范项目运行，于2009年4月16日启用项目部印章，并派驻人员郭昕奎保管;因项目结束撤场，长江水利水电公司于2013年12月1日免除高永和项目经理职务；第四组：甘肃省高院654号判决（生效并执行），拟证明案涉工程于2012月10月10日验收，2013年底投入使用；验收工作最重要的一部分是资料验收，长江水利水电公司已在2012年10月时向发包方完整交付了全部资料；第五组：微信聊天截屏，拟证明2018年10月22日，甘肃高院作出判决，工程款得以执行；2018年11月，因公司清算及案涉工程施工款项分配问题，高永和与公司及其他股东无法达成一致，产生矛盾；高永和拒绝公司财务审计并提出清算，并索要4500000元高额工资；第六组：吴仕华案起诉状、《要求结算支付通知书》、朱云霞案起诉状、《催款函》、吴仕华案《劳务分包合同》，拟证明本案有高永和恶意串通朱云霞进行虚假诉讼的可能：2014年8月，高永和不能代表长江水利水电公司，且验收结束已近两年，长江水利水电公司没有承揽资料的需求；第七组：《青海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协会收费通知》，拟证明即便专业度、工作难度更大的工程造价咨询工作，收费基点仅为千分之二左右，朱云霞主张整理资料的工作报酬为千分之六与基本市场行情不符；第八组：法院判决书，拟证明吴仕华案诉请高达9400000元，迭部法院支持了长江水利水电公司的全部抗辩意见，对于高永和自认部分，判决由高永和本人承担；第九组：证人证言（王×、郭昕奎），拟证明施工资料是王×等五名技术员所做，朱云霞未到过施工现场，高永和与朱云霞口头协商支付780000元制作项目资料未经项目主管郭昕奎同意，且郭昕奎对此不知情；第十组：视听资料，拟证明一审中高永和所述与事实不符，生效判决已经确认2012年工程竣工验收。朱云霞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三性均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一审时没有提交该组证据，并且它不属于新证据；对于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方向不认可，是长江水利水电公司单方制作，关于高永和项目经理免除时间是否准确需要核实；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方向，该判决不能显示涉案资料由长江水利水电公司编制；对第五组证据合法性有异议，不属于新证据；对第六组证据庭后提交质证意见；对第七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施工资料和整理资料不同，整理资料没有统一的收费标准；对第八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第九组证据证人证言的真实性部分认可，认可施工资料是由技术人员编制的，朱云霞不是技术人员，对证人所述向甲方提交600份资料持有异议，且证人在二审中出庭不合法；对第十组证据视听资料，作证形式不合法，证人如果有特殊原因，不能出庭作证的需要向法庭说明情况，同时也可以通过双向传输技术资料的手段向法庭作证，否则无形当中剥夺本案当事人以及法庭发问的权利，且对视频中证人证言真实性持异议，郭新奎与长江水利水电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高永和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由长江水利水电公司单方制作，属于公司内部文件，没有法律效力；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方向，虽然是生效判决书，但判决书中并认定2012年10月份完成了施工资料的移交；第五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第六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吴世华案件的情形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七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只能证明工程造价咨询工作的收费标准，不能推论本案的收费标准；第八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九组证据，证人王×是长江水利水电公司的员工，与长江水利水电公司具有利害关系，一审中没有出庭，二审不能视其证言为新证据，经过询问，王×混淆概念，证言不足以采信；对第十组证据，郭鑫奎与长江水利水电公司有利害关系，且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否则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二审查明事实如下：2009年，迭部汇能花园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甘肃省××县首部枢纽、引水发电洞进口工程的项目发包给长江水利水电公司实际施工，由郭昕奎代表长江水利水电公司公司签订《协议书》及《施工合同》，由高永和担任项目经理，主持日常生产经营的工作，由工程技术部主任王×及其他四位技术人员负责随工程进度同步编制工程资料，高永和与朱云霞达成口头协议，受高永和委托，由朱云霞负责对资料分类登记、制作台账、按顺序设计业主文件、对监理文件竣工蓝图、施工过程文件等进行分类、对施工文件按单位工程、分部工程单元划分进行分类、编页码、装订、绘制竣工蓝图、资料复印、编目录、竣工图纸的移交及与监理方、业主方、施工方联系补全资料的工作。经（2018）甘民终654号生效判决书确认，涉案工程于2012年10月10日验收。本院认为,朱云霞与高永和均认可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由朱永霞对长江水利水电公司承建的花园水电站枢纽、引水发电洞进口的工程原始资料进行整理、汇编成册等工作，并约定报酬为78万元，朱云霞将原始资料抢运出后，对资料进行分类、登记、编页码、装订、复印等，并形成正、副本各319卷（共638卷）的工作成果，于2017年5月完成交付，朱云霞与高永和达成口头协议，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符合承揽合同的要件，系承揽合同关系，且双方均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其权利义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朱云霞已按照要求交付了工作成果，应当取得约定的报酬。关于高永和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能够决定定作人身份及报酬支付主体。本院认为，涉案工程项目于2012年10月完工交付，工程资料的验收为工程验收的关键环节，而高永和与朱云霞的承揽合同关系发生于2014年8月，朱云霞交付定做工作成果的时间为2017年，与工程验收时间不一致；且朱云霞提交的档案移交清册及资料编制费用催要函中均无长江水利水电公司加盖项目部印章，高永和不足以使朱云霞相信其代表长江水利水电公司，且朱云霞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长江水利水电公司向其发出定作的意思表示，故其要求长江水利水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依据不足，应当由承揽合同的相对人高永和向其支付报酬款780000元。长江水利水电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2民初1830号民事判决；二、高永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朱云霞报酬78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高永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高永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亮审判员 孙丰虎审判员 罗文凯 二○二○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文茜书记员 南美玲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