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苏12刑终302-2号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庞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南京瑞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和南京禹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两家公司的办公地点在一起，都在南京中心66楼。2018年7月13日，其和经理刘某甲、业务员周某甲、会计孙某、刘某甲的朋友曾某和发票方的苏总等人一起去中联公司洽谈承兑汇票的贴现业务，其到了以后印佟良带其去法人代表叶剑的办公室，之后其听刘某甲、周某甲和叶剑、印佟良谈了承兑汇票贴现中介费的问题，好像是讨论0.3%还是0.25%，因为其不懂具体的业务，所以没有留心。当天中联公司就提出了要用设备销售给贴现业务做包装。晚上叶剑邀请其在他们公司食堂吃的晚饭，中联公司参加的人有叶剑、印佟良、季明晨、阿杜，还有1、2个人，但是其不认识。晚饭期间也谈了承兑汇票的贴现业务，叶剑说他要用承兑汇票的贴现做对公户的资金流水业绩，有多少承兑汇票他都可以进行贴现。据其所知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先前的发票方苏总那里出了问题，后来发票方换成了上海的一家公司。 2018年7月25日至7月26日其和刘某甲、周某甲、周某乙和上海发票方的李某、臧某一起去中联公司谈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大致合作方案跟之前和苏总谈的差不多，其没有参与谈具体的合作细节和操作流程，其只知道依旧谈的是承兑汇票的贴现业务。7月26日上午其公司跟中联重科先是签订了承兑汇票的贴现协议，之后按照中联公司的要求又签订了虚假的用作包装的设备销售合同，两份合同签订好以后，因为虚假的设备销售合同仅仅能够体现其公司向中联公司购买二手混凝土泵车，其公司和上海发票方担心中联公司会拿着这份设备销售合同耍赖不承认承兑汇票的贴现，于是刘某甲跟中联公司提出要他们写一份关于承兑汇票贴现的承诺书，但是印佟良说他字写的难看，让其直接写在设备销售合同第一张的反面，写好以后其公司要求印佟良签字或盖章，但是印佟良说这些合同都是假的，等承兑汇票贴现成功以后都要作废，并且两份合同双方一起监管，不会出问题的，之后其公司就没有再坚持。然后季明晨把两份合同锁在了他办公室的抽屉里，上海发票方的臧某在季明晨办公室看着，其和刘某甲、周某乙在中联公司的财务室操作承兑汇票的背书。背书好以后已经是当天中午12点多钟了，之后季明晨催去吃午饭，吃过午饭以后季明晨就不见了，等其回到中联公司二楼发现臧某去上厕所，季明晨办公室的门被锁起来了，然后其就找季明晨想要他把办公室的门打开。接着其看见有辆黑色的宝马汽车从中联公司东边的小门开出去，其之前看见季明晨开过这辆宝马汽车，没一会周某乙过来了，周某乙说他亲眼看见季明晨开黑色宝马车走了，再加上中联公司承诺1小时内贴现成功并回款，但是当时已经过去不止1个小时了，所以其感觉到有问题。其让印佟良电话联系季明晨，但是季明晨一直不接电话，其和刘某甲在中联公司的财务室让该公司会计把承兑汇票还背书给其公司，但是中联公司的会计说对公账户网银的U盾被叶剑的老婆拿走了，没有办法进行任何操作。又过了一会中联公司的法人代表叶剑过来了，叶剑来了以后就否认了跟其公司签订过贴现协议，只承认跟其公司签订了以承兑汇票为结算方式的二手混凝土泵车销售合同，之后上海发票方报警的，民警来了以后打开了季明晨的办公室，当时发现原先放在季明晨办公室抽屉里的承兑汇票贴现协议不见了，之后其就去泰兴市公安局燕头派出所报案的。 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南京瑞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合伙人，2018年6月底其发了一张辽阳银行的承兑汇票到票据群里，找人帮其贴现，但是因为这个银行的银票不是很好贴现，发出去也没有找到贴现的下家。后来周某甲又把票面发给其，问其这票能不能贴？其说这个信息就是其发出来的，票源在其这里，你怎么又发过来了。他说他朋友杜某那边有个企业，说可以把这个票给贴现了，并且约去企业详谈。 2018年6月底7月初的样子，其和周某甲带驾驶员周某乙一起去了泰兴中联鸿伟进行洽谈。到了泰兴是杜某与印佟良总经理接待并与其洽谈的。印佟良告诉其，他们公司是央企中联重科持股18%股份的公司，很有背景，很有实力，而且和当地的银行关系特别好，银行都巴结他们，所以银票贴现给他们价格特别低，不赚他们钱，他还说他们公司贴现量很大，一个月能做几十个亿。当时其听他说公司实力强、贴现利率比较低，感觉跟他们合作的话利润空间就比较大，就有意向与他们合作。接下来其就谈具体如何做的，印佟良让其要先把银票给他，他说一两个小时就能从银行贴现出来，再给其回款。当时其有点犹豫，因为其彼此之间没打过交道，还不熟悉。杜某就在旁边说：“我和周总多少年的交情了，放心好了，肯定不会骗你们的”。因为周某甲是庞某的公公，也是其公司员工，平时也帮其介绍过票据业务，他不可能骗其，另外印佟良又说他们是央企子公司，实力强，其想他们这么大个公司在这里也不至于来骗其，所以其就打消顾虑，准备进一步谈具体合作事宜。继续谈的时候，印佟良又说，他们是央企中联重科子公司，直接贴现回款给其不合规，双方要做一个贸易合同配套包装一下。这种方式以前其听说有人做过，但是其公司从来没有做过，所以也不太懂，其问怎么包装，他说双方做一个贸易合同，这个只是用来应付上面检查用的。当时其就问，既然要检查的话肯定要涉及到发票问题，你如果要开发票出来应付上面检查的话就要亏本了，因为其知道的增值税税点是17%起步，他这样做贴现的话肯定亏本。印佟良向其解释说他们公司有很多多余的发票额度，到时候他会把发票开出来再作废，作废就不用扣税点了。其问印佟良，到时候要用什么公司来做这个合同，禹鼎资产管理这个公司行不行，印佟良说：“没问题，只要你的票能进来就行”。这次一直谈到中午才结束，谈的结果是双方合作贴现，不管操作的时候贴息是多少利率，贴现成功后，他们保证给其0.3%的居间费。因为正常的居间费是0.05%到0.1%，当时其感到有点奇怪，其就问印佟良，怎么有这么高的居间点的，印佟良开始不想说，后来他解释，他们跟银行关系好，银行给他们的利润多，所以他们也就多给其一点。谈结束后印佟良留其在公司食堂吃饭。在去中联鸿伟食堂吃饭的路上，印佟良指着整片场地与周边的楼介绍说：“你看，这边的土地和楼房都是我们的”。那时其感觉他们公司挺大的，实力也挺强，就决定回去做票源的工作，把票贴给他们。这次主要是其和印佟良在谈贴现的事情，周某甲、周某乙、杜某以及印佟良的司机在旁边的。回南京之前，印佟良叫其准备双方的合作协议。从南京回来后当天晚上，其还发微信就小款回流问题让周某甲跟泰兴那边的中间人杜某联系一下。另外，当晚其就起草了一份南京禹鼎资产管理中心和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金融合作协议。第二天其从微信上将与中联鸿伟金融合作协议发给周某甲，让他转发给中联鸿伟确认一下合作合同。第二天周某甲跟其打电话，说合同内容基本没问题，就是居间费也就是利润的分成比例要细谈一下。 2018年7月4日的时候，印佟良就带着驾驶员还有杜某一起来其公司细谈的。其是在禹鼎资产管理中心会议室谈的，参与谈的有其和周某甲、印佟良、杜某，印佟良的司机在场。谈的时候其将之前传他们的金融合作协议打印了一份出来给印佟良，他拿着协议亲笔在上面做了批改，他将凡是有“贴现”字眼的文字全部去掉，改成“交易”，将第一页的“每月消化票据总额度约50亿”改成“业务量50亿”，把“按时支付”改成了“及时支付”，其问为什么要这样改，印佟良说：“我们这个合同是要给中联重科看的，上面不好有贴现这些字眼，我们大家心里清楚是贴现就行了”。后来印佟良又口述更改了多处，当时其以为，他是因为怕总公司查到跟其做贴现不合规才这样做的，所以其一点都没有怀疑，就按照他说的改了。被骗后，其在公司找到了当初印佟良批改的原件。这个也是当初其谈贴现的证据之一。合同改好后，其请印佟良一行人吃饭，在饭桌上，其和周某甲又跟印佟良继续谈了贴现合作的事情，其敬印佟良的酒，并跟他说：“印总，以后你们公司贴现这块就交给我负责好了”。印佟良说：“没问题，以后都交给你做，你快点联系票源来就行”。其说：“我尽量约他们快点来泰兴”。印佟良临走之前，叫其找一张小的银票来试票，也就是打通通道的意思。之后其联系了曾某弄了一张锦州银行面额10万的承兑汇票，先背到瑞养公司账户上，并让周某甲跟中联鸿伟的中间人杜某联系，当时周某甲告诉其，印佟良以银行忙、价格不合适等理由没有去接这个票。因为没贴现成，其还补偿曾某350元钱，这些其手机微信上和曾某、周某甲的聊天记录都有的。因为周某甲跟中联鸿伟试通道的时候，其正在外面出差，回来后其和周某甲吵了，其说这点事都搞不定。周某甲跟其说，杜某向他解释了，印总那边的会计已经把所有银行的通道都打通了，这是沟通不够引起的问题，都是小问题。那时其就对中联鸿伟能不能从银行贴现有点怀疑。因为票据市场是比较透明的，有什么票大家基本都能看到，其光为找这张10万的小票就费了好大的劲才弄到，中联鸿伟哪来的那么多小票将所有通道打通。其就让周某甲联系中联鸿伟一方的中间人杜某，让他们提供打通的依据，也就是要小票的贴现凭证以及回款记录，但是中联鸿伟中间人杜某跟周某甲说：“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对方都这样说了，其想杜某和周某甲是老朋友了，也不可能会骗朋友吧。疑虑打消后其继续谈合作的事情。 之后其又开始联系票源，其通过中间人杨行长联系到了深圳的苏总，告诉他其已经谈好了泰兴一家企业，可以贴现他东北一带银行开出的银票，并约定了7月13日一起去泰兴面谈贴现合作事宜。 2018年7月13日其带着公司的庞某、周某甲，代表票方的苏总以及孙亚光，其公司的合作伙伴曾某、孙长峰，中间介绍人杨行长、张总以及张总的助理去泰兴面谈的。当天是其禹鼎公司一行人以及合作伙伴曾某、孙长峰先到的中联鸿伟公司，是印佟良的司机出来接其去二楼办公室的。进去后叶剑、印佟良以及季明晨都在办公室坐着。印佟良在一旁介绍说：“这是南京公司的，也是联系的票方，姓刘，是刘总。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叶董事长”。其跟叶剑握了个手，双方握手后坐下。接着其就开始谈合作的事情，其问叶剑：“叶董事长，票方马上就要过来了，到时候一起谈一下具体贴现的细节。双方之间的居间协议你看现在先给我们签下行不”。叶剑说：“好的，但是给你们的利润点能不能稍微低点，因为银行那边也要拿钱”。其和周某甲先沟通了一下，为了促成这个生意其决定少拿0.05个百分比的中介费。叶剑同意了，他让印佟良带我们去印佟良办公室休息，等票方的人过来再谈。其从叶剑办公室出来后，杨行长也到了和其一起去了印佟良办公室。在印佟良办公室其和印佟良谈怎么将贴现包装成贸易，还有交易结构（票怎么进来，钱怎么出去）。当时其和印佟良谈下来是这样的，票从其的A公司给到中联鸿伟，面上A公司和中联鸿伟签一个贸易合同，看上去是一个贸易行为，然后中联鸿伟再跟其的B公司做一个贸易合同，中联鸿伟再通过B公司将钱回给其，从而达到贴现的目的。因为双方说好贸易合同本来就是走走形式，而实际是贴现，所以具体包装成什么样的贸易其没有去谈，其只说到时候你们做个合同，其帮你们盖个章就行。后来谈到做成贸易的形式，肯定就要涉及大量增值税发票，及很多税务问题，这个问题双方想等票方的苏总来了谈谈怎么解决。谈的过程中，季明晨拿了一份“业务合作协议”过来给其，这个就是上一次在南京的时候，按照印佟良的意思改好的合作协议。其看上面已经盖好中联鸿伟的印章以及法人章了。后来苏总和孙亚光两个人来了，在印佟良办公室，苏总提了几点，第一个大的方面是他们的票怎么进中联鸿伟，钱怎么出来。第二个大的方面是怎么包装成贸易，发票怎么开，怎么合理避税。期间不是印佟良就是季明晨带着苏总去叶剑办公室谈过，具体内容其不清楚。谈到最后，其（中间方）、苏总（贴票方）以及中联鸿伟（接票方）的印佟良共三方代表达成了一个共识，其将票给到中联鸿伟、中联鸿伟将票拿到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贴现，由银行与其公司以及中联鸿伟签订一个三方协议，约定由其公司支付贴息款给银行，然后银行将全额票款打给其公司。当时苏总还从微信上发了一个商业汇票代理贴现三方合作协议给其。有了这个方案后，接下来其和苏总就准备去核行。印佟良安排季明晨带其去吴江农村商业银行核行的，在去银行的路上，季明晨说：“我们的这些业务都是私下搞的，见到行长了不要说是和我们公司贴现，直接问这些票能不能贴现就行了。这个行长是叶剑亲戚家的孩子，是自己人，你一说他就明白了”。快到银行的时候，他又说：“其实你们不需要去银行的，这些票拿进来，我们实际上是不用进银行兑的，我们能直接把票给中联重科，他们都不扣我们点的”。其当时以为他们实际操作是这样弄，只是无意间说漏嘴了，心想原来他们是要将票给中联重科，这样一来他们贴现的利润就非常的大了。其也听说过有子公司跟母公司结算用承兑的，一般实力比较强势的子公司确实可以让总公司不扣点位的，听了季明晨这个话后，其就将之前试通道的那个疑虑全部打消了。现在回想起来，季明晨其实就是故意说出这个话来给其和苏总听的，向其透露，他们公司做这个票会有很大的利润空间，让其相信他们，使得其能把票贴给他们。到了吴江农村商业银行后，季明晨先把其带到一个会议室，让其等行长，过了一会儿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过来了，季明晨向其介绍这个小伙子是银行行长，苏总就开始和行长核实他那边的辽阳银行、辽阳农商行、锦州银行等东北的一些小银行的银票能不能在吴江农商行贴现。这个行长直接就说不能，因为这些都是小银行开出来的票，授信不是很好，兑现难。苏总又问，银行有没有买方付息那样的三方协议，这个行长也说没有。当时其看银行那边态度也没有之前他们说的那样跟他们关系很好的样子，态度比较冷淡。这次在核行上是不成功的。当天虽然核行不成功，但是季明晨说他们不走银行，票接过来也是从总公司那边走货款这一条路，其也觉得这样他们也赚得多，这条路可行，所以当天苏总没走，想继续和他们谈合作。当天晚上叶剑招待其吃饭，吃饭的时候叶剑说：“我现在跟你们做这个银票，就是为多开发票做大业绩，成本不成本都无所谓的”。谈到发票产生的税务问题，叶剑说：“我这一块政府是有扶持的，发票开多了，政府会从其他地方补偿我，这个你们放心好了”。席间其给印佟良敬酒，印佟良跟其说：“刘总啊，以后我们这边的生意就专门给你做了，回去后你抓紧落实啊”。当时其真的以为他们是诚心诚意和其做贴现生意，因为叶剑、季佟良都说他们贴现量大，有多少都能贴，后其私下里就找苏总商量合作做票，苏总以要跟总公司汇报、比较忙等理由一直拖着，后来其又就找谭亚飞商量一起和泰兴做票。 2018年7月18日，谭亚飞到其南京禹鼎资产管理跟其商量，因为泰兴公司要求将贴现包装成贸易，其都没有接触过这样的贴现方式，就在一起商量怎么包装，如何避税的问题，当时其公司的业务员吴奇刚也参加的。那时，其很天真的以为泰兴是真的和其做贴现生意，都是围绕正规途径在思考，但是只要涉及贸易，就涉及开税票带来一系列税务问题，商量期间其觉得包装成贸易的话老是绕不开税务问题，其就现场打电话给印佟良，主要就是问他怎么包装，怎么贴票，怎么开发票，怎么回款。因为当时其税务方面也不怎么懂，其跟印佟良通话的中途，谭亚飞提出他来和印佟良沟通，其就将电话给了谭亚飞，具体的谈话细节，其已经形成了文字，电话里谈的结果是印佟良让其将票贴给中联鸿伟，他安排另外一家公司将贴现款直接打回到其公司。 2018年7月20日，其约了谭亚飞一起去泰兴找印佟良当面谈贴现的事情，谭亚飞去还有一个目的，他也要到实地看下公司规模，看看有没有实力接票。当时季明晨也在，其这边周某甲也去了。这次其是在印佟良办公室谈的，其还是围绕如何将贴现包装成贸易谈，主要是围绕票怎么进去，钱怎么出来，发票要不要开的问题双方在探讨的。最后其和印佟良商量出一个不要交税的流程，其通过A公司将票贴给中联鸿伟，A公司与中联鸿伟签一个面上的贸易合同，因为不是真正的贸易，所以其也不需要中联鸿伟给其开具发票，同时其提供一个B公司账户，中联鸿伟将贴现款直接打到其提供的B公司账户上，B公司给中联鸿伟打一个借款协议，这样从面上就看不出来其在和中联鸿伟做贴现生意。这么做其主要是考虑到要如何将税务问题规避掉，毕竟不是真实贸易，开发票交税的话不但赚不了钱还要亏本。这次是其和谭亚飞一起跟印佟良谈的，当天谈得差不多其就回南京了。那时候其就确定要跟中联鸿伟做贴现了，但是印佟良说，要跟他们做，首单必须至少5000万，低了不能做，因为其那时候手上没那么多票，从泰兴回来后其就开始准备票源。其向谭总调票，他称一下调不了这么多票，还跟其半开玩笑的说：“这样做不要到时候真变成买东西了，被人坑进去了”。从他的话其听出他对这种做票方式有点疑虑，怕到时候假戏真做。其当时就想，这个事情是周某甲介绍的，他和泰兴的中间人杜某是多年老朋友了，大家都是熟人，也不可能坑朋友吧。另外这个企业看上去挺大，还是中联重科的子公司，也不至于骗其，这个单子是其公司成立以后接触的第一笔大生意，所以其也极力想做成，其和周某甲就开始联系其他票源。后来其就找到了李某，和泰兴接触之后其就跟李某也谈过做票，李某也是做承兑汇票的，他那里有票源也有资金，本来其想向他拆借资金过桥，其自己花钱买票然后再贴给中联鸿伟的，但是李某不同意这个做法，他说他来调票背书给其公司，然后由其公司背书给中联鸿伟贴现。做之前，李某提出要去泰兴实地看下企业，其约定7月24日一起去泰兴尽调，也就是实地查看企业是否是实体，规模如何，有没有实力的意思。 2018年7月24日其带李某去中联鸿伟，当时是其和周某甲、李某在印佟良办公室跟印佟良、季明晨谈的，当时杜某也在，他也参与谈了。这次谈的时候，印佟良直接告诉其，他们把票接过来是直接给到中联重科账户上，抵算他们跟中联之间的货款，中联重科还不扣他们点，他们准备了一个江苏兴港鸿伟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从兴港鸿伟公司将贴现款给到其公司，操作贴现的时候其出票的公司跟中联鸿伟签一个假的贸易合同，兴港鸿伟跟其接受回款的公司签一个借款协议，操作时双方都派人在场监督，等贴现结束就将贸易合同以及借款协议销毁。这样整个贴现交易就结束了。当时没有想到他们弄后来的一出，觉得虽然有风险，但是也属于可控的，大家双方都有人在场，当面操作，彼此承诺了贴现结束就当场销毁贸易合同和借款协议，所以其就决定实际操作贴现。其跟印佟良约定了7月26日来操作，25日晚上先碰个面，再确定下操作的细节。7月24日那天，对方是印佟良跟其谈的，季明晨在旁边帮腔，印佟良说什么，他就在旁边帮着说。杜某和季明晨的角色差不多，偶尔也出来帮腔一下。从泰兴回来的时候，李某跟其说他还是有几个疑虑，一个是贸易合同、借款的方式回款，这个到时候对方假戏真做怎么办，还有一个票进来后安全如何把控。因为这件事其前后来谈过好多次，觉得泰兴是大公司，又是熟人介绍，应该不会骗，其就这样劝李某，其还说，到时候操作的时候其在场看着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最终李某还是同意做了。 2018年7月25日下午，其和庞某、周某甲带着驾驶员周某乙一起去泰兴的中联鸿伟公司，没多久李某带着臧某也来了。到了之后其在印佟良办公室先谈了一下，当时印佟良跟其谈的，其确定下来首单做5000万，成功了李某那边继续再做2.5亿。晚上印佟良让其在公司食堂吃饭的，李某和臧某先走了。当天晚上李某和臧某突然提出要印佟良的身份证，其给印佟良打电话，他不愿意提供，并说：“大家过来做业务，你要我身份证干嘛，而且我们这么大个公司在这里，你还担心什么”，听口气印佟良很生气的样子。其就回复李某，明天早上见面再说吧。 2018年7月26日早上六点左右，周某甲告诉其，他打电话给杜某，问这个事情到底能不能操作，杜某回他说：“这个你还不相信我吗”。早上8点左右，其和庞某、周某甲、周某乙以及上海承崓物资有限公司的李某、臧某到中联鸿伟印佟良的办公室内，与印佟良、季明晨开始操作贴现。其先在印佟良办公室与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贴现协议，是其叫中联鸿伟的一个女会计打印出来的，印佟良再让季明晨去盖章的。贴现协议的大致内容就是：其和上海方把银票给中联鸿伟，中联鸿伟给其钱。因为印佟良和季明晨都说，他们公司贴现是违规的，这个协议不能外传，所以要保存在季明晨的办公室里。之后季明晨把协议放在进门右手的第一张桌子抽屉里。当时其也担心中联鸿伟的人毁坏贴现协议，因为5000万贴现不是小数目，万一被毁了到时候就难说了。大家商量了下，双方各出一个人看着贴现协议，中联鸿伟由季明晨看着，李某那边是安排的臧某看着的。接下来中联鸿伟的季明晨提出，双方还需要签订一份贸易合同，这是用来包装这次贴现的。因为之前双方都谈好了，贸易合同是个形式，是对贴现的包装，他们只是应付上面检查，所以其就同意了并配合对方在贸易合同上签了章。签了贸易合同之后，李某还是不放心，他说：“贸易合同单看是买东西，为保险起见，你们要出个承诺书备注下，证明我们事实是贴现而不是贸易”。当时李某提加承诺书的时候，其记得是在印佟良办公室，在场的有其和周某甲、庞某、印佟良、周某乙。因为当时其带了笔记本电脑过去的，就在笔记本上起草了一个承诺书的样本，文件名是“承诺”，其将承诺书从微信上发给了中联鸿伟的一个女会计，让她帮我打出来，之后其将打印好的承诺书给李某看了一下，李某看了一下没问题，其就将承诺书拿给印佟良，让他拿去盖章，印佟良说他们公司用章很麻烦，既然合同已经盖好章了，就把承诺书抄在合同背面。印佟良还说他写字不好看，让庞某帮着抄一下，反正是走个形式而已。其当时没想那么多，就让庞某照着抄在合同背面。因为印佟良说只是走形式，贴现一结束就作废了，所以也没有想到让他再签个字。签完承诺书后其开始在会计室进行操作，是印佟良将其和李某带到会计室，并跟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孩说：“到时候你们将票就背到她这里，她来接票，她再背到中联重科，钱也是她来操作打给你”。那个年轻女孩说好的。之后双方在会计室操作背书。大约已经中午1点左右，进行操作贴现的，当时其从瑞养文化把五张银票（每张银票的面额1000万，总面额5000万）通过其公司的对公账户：40×××34（兴业银行南京洪武支行）网银背书转到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0706678631120100066612（江苏吴江农村商业银行泰兴支行）之后，对方正常接收了银票。她一收完其和李某就问她：“你们什么时候把这个票背书给中联重科”。会计跟其说：“我不知道要背给中联重科，我要背书只听老板的”。当时其觉得不太对，但是会计在，网银U盾也在，以为是中间沟通有问题，这时候其就去找印佟良，李某看着会计。印佟良解释说背书给中联重科只有总账会计知道，这个小会计不知道，叫其等总账会计过来，还说总账会计一会就到。这个时候，其从印佟良办公室出来，看见季明晨在关他办公室的门，臧某不在办公室。季明晨关门的时候对其说：“先去吃饭吧，吃完饭钱就回来了”。李某也从会计室出来，说现在不吃饭，等会计过来操作完再吃。季明晨非要拉着去吃饭，当时印佟良把周某甲、庞某、周某乙叫过去吃饭，其和李某就要回会计室，其回到会计室就发现小会计不在了，其和李某第一时间反应是有问题，但是看见电脑上还是插着一个网银盾。其和李某暂时放心了，以为小会计上厕所了。但是过了十分钟左右，小会计还是没回来，李某说不对，所有人都没了，准备报警。其当时还没觉得事情失控，就叫他等下再报，其打电话叫周某甲把印佟良等所有人都叫回来。周某甲反馈说叶剑和总账会计马上就到公司，马上就来操作，叫其不要担心。这个时候小会计回来了，李某要求她打开网页看票还在不在，小会计拒绝，还说她只听老板的。然后其叫她打电话给董事长，她打通后其跟叶剑通话，其表明了身份，是瑞养的之前谈好和你们贴现，现在已经操作了，票已经进了你们公司，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帮盯一下回款，因为下面的人说不知道这个事。叶剑说他正在吃饭，一会就来公司。这个时候李某和其突然想起贴现协议，发现季明晨的办公室门锁着，这个时候李某说直接报警，其没有拦他，其也觉得事情失控，可能已经被骗了。之后李某就打电话报警的。报警后叶剑来了，然后警察来了，叶剑来了后在现场就不承认其跟他们公司贴现，还说他根本不知道其过来做什么。这个时候印佟良又拿出贸易合同，叶剑看了贸易合同说，有合同就只能按合同办。显然他是不认账了。后来其去燕头派出所接收调查，整个事情过程就是这样的。 3、证人周某甲的证言，其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的内容一致。 4、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南京瑞养公司的业务员，2018年7月份，其同事周某甲有个朋友叫“阿杜”（后来其听说他的名字叫杜某），这个“阿杜”称自己在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后简称中联鸿伟）工作，因为其公司是做金融方面生意的，其中包括银票的贴现业务，“阿杜”称他们中联公司可以低费率的收购大量银票，之后“阿杜”将中联公司一位名叫印佟良的经理介绍给其公司刘某甲认识，然后双方开始洽谈银票贴现业务的。前期洽谈的具体情况其不太清楚，其也没有参与，但是2018年7月25日去中联公司签订贴现协议，其也在场的。其是7月25日中午从南京出发去中联公司，其公司一共去了四个人，除了其还有法人代表庞某、经理刘某甲、同事周某甲，其是当天下午3点钟左右到中联公司的，去了以后其在该公司二楼印佟良的办公室跟他们谈银票贴现业务，这间办公室是印佟良的，门口挂着的牌子上标注是总经理办公室，中联公司跟其谈银票贴现业务的是印佟良和季明晨，中联公司的其他人都称呼他们是印总、季总，其也跟着后面这么称呼他们。7月25日下午因为时间比较紧，具体的合作细节好像没有谈好，再加上还要等第二天上海公司那方的人过来，于是当天晚上印佟良安排其公司的四个人在中联鸿伟食堂吃的晚饭，一起吃饭的大概七个人，还有两个好像是印佟良的驾驶员和“阿杜”，季明晨称晚上有事，同时季明晨说他们公司的法人代表叶剑在陪市长吃饭，晚饭吃完以后印佟良安排驾驶员送其去宾馆休息的。 2018年7月26日上午8点半钟左右，其公司四个人一起到了中联公司，上海发票方公司李某、臧某也到了中联公司，之后其公司的人依然在印佟良办公室跟印佟良和季明晨谈银票贴现协议，上海发票方公司的李某和臧某在二楼会议室里，其公司的人两头跑。在当天上午其公司与上海发票方公司签订了银票贴现协议，协议的具体内容其不太清楚，同时其公司也跟中联鸿伟签订了银票贴现协议，这个银票贴现协议只有一份，因为印佟良和季明晨说这个贴现协议传出去对他们公司影响不好，称签订一份银票贴现协议是为了保证银票的贴现，这份协议在银票贴现成功前由双方共同监管，在贴现成功后就销毁，于是其公司这边也同意的。其公司这边在银票贴现协议上盖章后由季明晨拿到财务室找会计盖中联公司的法人和合同章，之后季明晨将这份银票贴现协议锁在了他办公桌的抽屉里，当时上海发票方公司的臧某提出要拍张照片留存，季明晨都没有同意。在银票贴现协议签订好以后，印佟良和季明晨提出为了方便他们中联公司做账，要再签订一份虚假的设备销售合同，为了促使生意谈成，其公司这边也同意的。接着印佟良和季明晨拿了一份虚假的设备销售合同出来，这份设备销售合同的具体内容其不太清楚，之后双方公司在这份虚假的设备销售合同上盖章的。合同都签订好以后其和李某、刘某甲、庞某在中联公司财务室操作银票的背书，臧某就呆在季明晨的办公室里看着银票贴现协议，在银票成功背书给中联公司以后，中联公司却迟迟不按照约定背书给中联重科，贴现款项也一直没有拿到，会计称要等法人代表叶剑同意才可以操作背书，其就一直催着印佟良联系叶剑。当时已经到了中午12点多了，季明晨催着大家去吃饭，之后其和庞某、周某甲、印佟良、季明晨先去食堂吃饭，午饭吃完以后臧某不知道为什么离开了季明晨的办公室一会儿，过后其去季明晨办公室就发现门已经被锁起来了，同时其看见季明晨匆匆进了最东边叶剑的办公室。这时其感觉情况不对，紧接着很快其看见季明晨从东边叶剑的办公室到了一楼开着一辆宝马X5轿车从中联公司最东边的小门出去了，其从西边楼梯下去都没有能够追上，之后其上来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其他人，然后大家都下楼的，但当时季明晨已经走远了。接着回到中联公司二楼，其想要进季明晨的办公室找银票贴现协议，但是门还是锁着的，其提出这个生意不做了，让会计把5千万的银票背书给其，但是后来会计也找不到了，之后李某报警。民警到现场以后联系中联公司的人打开了季明晨办公室，但当时锁着的抽屉已经打开了，钥匙不在抽屉上，抽屉里的银票贴现协议也不见了。过了一会儿叶剑也到了现场，叶剑否认跟其公司签订了银票贴现协议，坚持称其公司是向他公司购买二手混凝土泵车，然后到公安机关协助调查的。事情的具体经过就是这样。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现在在无锡万和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担任机构业务总监。因为其经常跟上市公司打交道，所以认识其的朋友都会找其帮忙，让其帮他们找人为承兑汇票贴现，其从中收取一定的劳务费，这个劳务费是按照市场承兑汇票的排价每天变动的。7月23号下午五点多钟的时候，其之前认识的南京瑞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周某甲打电话给其，周某甲是南京瑞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法人庞某的父亲。周某甲就问其能不能提供过桥资金八千万，让其出资用这个资金向一家杭州的公司购买八千万的承兑汇票然后背给他们公司，由他们公司负责对这张承兑汇票进行贴现，然后周某甲按照每天千分之二的利息付利息给其，其于是就问周某甲到哪里去将承兑汇票贴现，周某甲就说泰兴有一家有上市公司背景的公司，其当时考虑到这种方案存在低买高卖的风险，所以其就不同意，周某甲知道其肯定是对泰兴的这家公司不放心，所以周某甲就提出来周二下午带其去泰兴这家公司考察，其当时就答应了。 2018年7月24号下午，周某甲就将泰兴这家公司的位置通过微信发给其，然后其约好晚上七点见面。之后其就一个人开车到了微信上标注的这家公司。其到了之后看到这家公司名称是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过了一会之后，周某甲、庞某还有他们公司的业务经理刘某甲三个人就开车到了现场。之后周某甲就将其带到了中联鸿伟的总经理办公室，当时接待其的是一个姓印的印总。印总知道其过来就是谈承兑汇票贴现的，所以上来就开门见山的跟其说：“我们公司是上市公司的子公司，对外不好讲是做承兑汇票贴现，如果要做，就需要南京瑞养公司与其签订贸易合同，然后将承兑汇票背书给我们公司，我们公司再背给中联重科，中联重科内部会通过不方便透露的方式将资金由江苏兴港宏伟打款到南京瑞养，在正式操作之前，必须由兴港宏伟先向南京瑞养打一份借款合同，等回款之后在将借款合同作废”。其考虑到如果先签订了借款合同的话，如果其将承兑汇票背书给了中联鸿伟，到时候中联鸿伟不打款的话，那样其与中联鸿伟之间就是单纯的经济纠纷，所以认为这样做不合适，于是其就说自己要回去考虑一下。当天晚上，其和周某甲、庞某、刘某甲、印总还有中联鸿伟的一个叫季明晨的副总经理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就在一起吃了晚饭。在吃晚饭的时候，大家都还是在一起讨论承兑汇票贴现的事情。后来吃完晚饭之后，其就各自回去了，回去之前其就跟周某甲说：“我最近事情比较多，等到下周再谈贴现的事情”。后来在回去的路上，周某甲又打电话跟其说：“你看能不能帮忙明天就先带一张五千万的承兑汇票过来贴现”。其当时还是没有同意。等其回到家之后，周某甲又打电话给其，让其想办法帮他找一张承兑汇票，于是其就约好周三上午再答复给他。 2018年7月25号上午的时候，其就找其朋友沟通了一下，然后其朋友说他身边有五张营口银行的承兑汇票，每张一千万元。其于是就将这个情况告诉给了周某甲，周某甲听到之后就约其当天下午就到泰兴中联鸿伟去，其也同意了。周三下午，其就跟朋友臧某两个人一起到了泰兴中联鸿伟。当时其在会议室里面跟周某甲、刘某甲、庞某还有印总碰的面。其当时就跟周某甲提出来：一是其要跟南京瑞养文化先签订一份贴现协议；二是南京瑞养文化也需要当着其的面和中联鸿伟签一份贴现协议；三是借款协议要在中联鸿伟打完款之后再补给他。周某甲当时也同意了。后来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其也问印总为什么要收承兑汇票，有没有这么多钱，印总就说中联重科每年应付账款是一千多个亿，他们会收这些承兑汇票来付应付账款，所以他们公司能消化掉这么多票。当天晚上其回去了之后，其感觉十分不放心，认为中联鸿伟这个公司实际上没有人在正常运行，另外印总的身份其也感到怀疑，于是其就跟周某甲说，这个生意其不想做了，周某甲就说：“你有要求尽管给我提，我能满足你的要求就做，不能满足就不做”。其就提出来要求中联重科要盖章担保，贸易合同和借款合同全部后补。周某甲就说上市公司盖章不可能，关于协议后补的事情，让其周四上午早点过来协商。因为其考虑到跟周某甲关系不错，到现在对方一张承兑汇票都没有看到，周某甲可能面子上挂不住，于是其就答应周四上午八点半带承兑汇票到中联鸿伟。 2018年7月26日上午八点半的时候，其跟臧某两个人带着5张承兑汇票就到了中联鸿伟。到了之后，其就跟周某甲、刘某甲沟通协商，贸易合同和借款协议全部要求后补，刘某甲后来跟印总还有季总两个人沟通了之后就回来告诉其说：“贸易合同必须要先签，否则上市公司那边出不了款”。其于是就提出来：“贸易合同、承诺函、贴现协议，中联鸿伟必须都要签”。南京瑞养就按照其提出来的条件跟中联鸿伟谈，谈到最后也同意了其的要求。于是在上午十一点左右的时候，在其和臧某、庞某、刘某甲、季明晨、中联鸿伟财务室会计的见证下，刘某甲代表南京瑞养、季明晨代表中联鸿伟在贸易合同上各自签字盖章，其中季明晨盖的中联鸿伟的合同章，会计盖的是法人叶剑的法人章，贸易合同一式两份。接着南京瑞养文化就与中联鸿伟签订了一份贴现协议，也是刘某甲代表南京瑞养、季明晨代表中联鸿伟在贴现协议上各自签字盖章，中联鸿伟的法人章还是由会计盖的，这个贴现协议签了几份其不知道。之后，就由其代表上海承崮物资有限公司与南京瑞养签订了一份承兑汇票贴现协议。在签合同的过程中，按照中联鸿伟的要求，全程都不让拍照，所以其也没有对签好的合同进行拍照固定。签完贴现协议之后，其跟瑞养还有中联鸿伟就约定：由季明晨将这份贴现协议拿回他自己的办公室，其跟南京瑞养公司可以安排工作人员进行监督。签完这两份协议之后，其就向刘某甲提出来写承诺书，刘某甲于是就去找印总，然后印总就当着其和庞某、刘某甲在印总的办公室里面，让庞静雅在她所有的贸易合同里面写了一份承诺，但是中联鸿伟这一方没有人在这份承诺上签字还有盖章。其当时考虑到因为南京瑞养跟中联鸿伟已经签订了贴现协议，其也安排臧某看着这份协议，其感觉风险不是很大，于是当天上午，其就在中联鸿伟公司里面将这5张承兑汇票背书给了南京瑞养。南京瑞养就随即将这5张承兑汇票又背书给了中联鸿伟。按照之前谈好的约定，中联鸿伟应该在一小时之内将4800万打给南京瑞养文化公司，南京瑞养应该随即将4800万打给上海承崮物资有限公司。之后季明晨就约大家一起去吃饭，其当时因为款还没打过来，又担心签订的贴现协议被中联鸿伟销毁，所以其没有同意去吃饭，就准备在季明晨的办公室里面等。结果季明晨出去吃饭的时候乘其不注意，自己将他办公室的门锁了起来并且离开了现场。结果到了下午两点半，中联鸿伟一直都没有打款过来，季明晨他们又不在现场，于是其就先打电话报了警，并且让周某甲将季明晨赶紧带过来。在等民警到现场的过程中，季明晨和周某甲两个人就先回到了公司里面。季明晨就跟其说不要急，中间他进去了一下自己的办公室，然后就一个人往董事长办公室里面走，其让周某甲赶紧跟着季明晨，结果季明晨就从董事长办公室里面溜走了。之后中联鸿伟的法人叶剑到了现场，就跟其说他不知道有贴现的这个事情，然后这份贸易合同他本人也不知道，印总当时也在旁边，然后印总就说他跟叶剑说过，但是叶剑不承认，并且说公司用章没有向他进行汇报过。最后叶剑就说：“既然签了贸易合同，我们就需要按照贸易合同来执行”。意思就是不是进行贴现，而是按照贸易合同来执行。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6、证人臧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6日李某叫其陪他去泰兴一个叫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李某说他们跟南京一个公司去泰兴跟中联鸿伟这个公司进行贴现操作，让其跟着一起去。南京公司那边有一个叫周某甲的人、一个姓刘的小伙子，另外还有一个女法人，泰兴中联鸿伟这边有姓印的总经理，姓季的老总。7月26日那天南京公司跟中联鸿伟进行贴现操作的，在上海公司将票背书给南京公司之前，李某代表上海票方与南京公司签订了一份贴现协议，之后上海将票背给了南京，南京公司与泰兴中联鸿伟公司又签订了一份贴现协议，然后再进行背书操作的。贴现协议打印好了是姓季的将章拿过来在会议室签的还是在财务室签的其记不得了，有一点其记得很清楚，当时姓季的拿着盖好章的贴现协议给小刘看，并说看一下，已经盖好章了，小刘看了以后给李某看的，说可以。贴现协议签订好并双方盖章后，姓印的跟姓季的说他们公司进行贴现是违规的，协议不好给南京公司，并要求放在他们公司保管，开始李某不同意这样做，后来商量下来，双方各派一个人看着，泰兴那边是姓季的看着，另外李某要求其在那边帮忙看着点，当时反正没有其什么事，其就在那边帮忙看着。贴现操作是南京公司的小刘，泰兴公司的一个女会计跟李某在财务室进行的。大概过了三十分钟，其听对面财务室李某跟大家说票背过来了，已经到南京公司了，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那时中午1点左右了，姓季的喊大家去吃饭，并说：“现在中午了，回款也回不了，等上班时间才能操作回款”。其一开始都没去，还在看着，后来他老劝大家先去吃饭，还说：“东西反正放在这边少不了”。最后大家还是听了他的话，其从他办公室走到走廊里，姓季的随手就把门关起来了，李某说不去吃饭，等回款再说，之后其就在财务室门口等李某，姓季的、姓印的带着周某甲等人都去了食堂吃饭，其和李某、小刘以及那个操作的女会计在现场等回款。票背给泰兴公司约定的是一个小时内回款，但泰兴公司过了时间还没有回款，小刘就在财务室打电话问情况，泰兴公司叫其等一下，之后还不见回款，李某要会计把票撤回来，会计不撤并说：“没有董事长的授权不行”。之后李某要会计打电话给叶剑董事长，并跟叶剑通话，其听电话里叶剑说：“放心，不要紧，我马上就过来解决”。等到两个小时左右还不见回款，李某就感觉不对，让小刘把人全部叫回来，同时其去看贴现协议，发现姓季的办公室门锁起来了，姓季的也在向他汽车边上跑，周某甲问他干什么去，姓季的说去买烟什么的，哪知道姓季的是跑掉了，后来叶剑来了，派出所的人也来了，之后他们就在叶剑办公室谈的，之后的事其就不清楚了。 （7）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这笔五千万元的承兑汇票是其公司出资从上海峪提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背书过来的，之后其公司跟南京瑞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贴现协议，双方约定好的贴现手续费是4%，据其公司所知南京瑞养后来将这笔五千万元的承兑汇票背书给了泰兴的一家中联公司，瑞养称中联是上市公司的子公司，他们可以把承兑汇票背书给总公司，贴现的手续费低并且回款也快，在一个小时内即可回款，瑞养在协议内承诺其公司若一个小时内不回款赔偿其公司十万元人民币。事实上在2018年7月26日中联公司将五千万元的承兑汇票背书给了泰兴多金商贸有限公司，其从多金公司负责人常某那了解到中联公司承诺给多金公司的贴现手续费是4.6%，并且多金公司成功贴现了其中一张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扣除手续费后的现金已汇至中联公司法人代表叶剑的个人账户。在这种情况下，其公司为了止损，通知瑞养想办法把票背书回来，并且瑞养也至当地公安机关报案，后来多金公司的常某向其公司业务员咨询大额承兑汇票的贴现手续费（之前其公司和常某的公司有业务上的往来），于是其才知道中联公司把票背书给了常某。之后在瑞养公司和常某的沟通协调下，常某的多金公司将剩余的4000万元承兑汇票又背书给了上海闵骤实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叶建东，办公地点跟承崓在一起，其实相当于同一家公司，老板是亲兄弟两个）。 2018年7月26日，其收到李某通过微信转发的上海承崮物资有限公司与南京瑞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贴现协议的照片，其将协议打印出来盖了上海承崮物资有限公司的公章与法人叶建雄的印鉴章。其把这份协议的原件带过来了，可以提供给公安机关。收到贴现协议后，其让公司的业务员将8000万的电子承兑汇票背书到南京瑞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账户上，背书的过程中发现南京瑞养的账户因为额度有限，只能接5000万的承兑汇票，所以只背书了5000万的承兑汇票给南京瑞养公司。承兑汇票每张票面金额是1000万元，一共5张，开票行是营口银行浑南支行。承兑汇票背书过去后大约两个小时都没有收到回款，其就打电话联系李某，李某称被骗了，其赶过去后了解到有1000万已经被叶剑老婆找常某以4.6%的利息贴现掉了，贴现的钱已经按照叶剑老婆的要求转到了叶剑的个人卡上，叶剑老婆还在找常某要4000万的票。 8、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其身份证上真实名字是叫戴某，上学的时候使用过戴彪这个名字，熟悉其的朋友都喊其戴彪。其跟叶剑以前是邻居，关系还不错，2017年上半年叶剑向其借了70万，他答应个把月就还给其，哪知道叶剑一直拖了半年多，过年的时候，叶剑还给了其20万的承兑汇票，在2018年7月27、28日的时候还给了其50万元本金加5万元利息。因为叶剑差其钱，其经常去他公司找他要钱。 2018年7月26日前几天，叶剑跟其说他最近在做一笔大生意，马上就有钱还其了，让其不要着急，所以那几天其每天都去叶剑的公司。 2018年7月26日那天，其跟丁岗一起去叶剑的公司，其看到叶剑公司里面有十几个外地人。其跟丁岗就坐在叶剑的办公室里面喝茶等，等的时候季明晨、印佟良也到叶剑办公室穿来插去的在弄什么合同的事情。过了一会儿叶剑跟其说：“彪内，我跟季总他们有个事情商量下，你先去季总办公室坐一会儿，他办公桌抽屉里面有个合同，你帮看住点，哪个都不要碰，哪个都不允许动”。当时其也不知道是什么合同。然后其就一个人从叶剑的办公室走到了季明晨的办公室，坐到了季明晨的办公桌的座椅上，当时季明晨办公室里面三、四个外地人，其中一个是女的，一个个子高高的男的，一个有点黑黑的戴眼镜的男的，还有季明晨老是进进出出的，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外地人就在办公室里面到处走动。过了大约个把小时，外地人像在看贼一样，外地人还电话打了飞动，其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其就打电话跟叶剑说：“我还有事，我要先走了”。叶剑对其说：“你先等一下，我让丁岗过去，你过来一下”。其准备离开季明晨办公室的时候，丁岗刚好过来了，丁岗就坐在其原来坐的位置。其到了叶剑办公室就问叶剑：“今天有没有钱还给我”。叶剑说：“等一下，你留在这边吃饭，饭吃好了说不定下午就有钱了，你再到老季那边坐一会儿”。其就又返回老季的办公室，当时季明晨的办公室里面只有季明晨跟丁岗，外地人都在办公室门口的走廊里面打电话，丁岗还坐在季明晨办公室里面其原来坐的位置，丁岗看到其来了就回叶剑办公室了，丁岗走了之后其就继续坐在季明晨办公桌的椅子上，丁岗刚走，季明晨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对其说：“你把办公桌中间抽屉里面的一个文件拿出来”。其把办公桌中间的抽屉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是空的，其说：“里面是空的”。季明晨当时还过来看了中间的抽屉之后说了一句：“哦，喊他们去吃饭吧”。然后其就出去了，出去之后季明晨把办公室的门锁了起来，当时有四、五个外地人在门口，他们都在打电话，季明晨就在门口喊：“吃饭、吃饭，先吃饭再说”。之后其和丁岗、季明晨还有四、五个外地人就去食堂吃饭了，当时有两个外地人在财务室里面。 其在食堂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外地人在那边吵着说：“季总不见了”。其看了一下季明晨确实不在了，外地人打电话季明晨也不接，当时外地人情绪就比较激动了，到处找也找不到，打电话也不接，外地人找不到季明晨就要去开季明晨办公室的门，但是门锁了打不开，外地人就去叶剑的办公室找叶剑，叶剑就说：“有什么事情跟我谈”。外地人说：“你把票给我们，我们不做了”。这时候其才晓得人家是来做承兑贴现的。人家说不做了，那个女的跪下来求叶剑，说不把承兑还给她，她就完了，看着挺可怜的，叶剑不肯，说他去找季总问清楚，说着就准备开车子走，被外地人家把汽车钥匙抢下来，外地人准备打叶剑，被丁岗拦下来的，丁岗在那边保护住叶剑的，双方那架势准备要打架。当时其看情况不对，叶剑骗了人家承兑本身就不对，再打了人说不定就变成抢劫了，其怕惹事，赶紧开车子就跑了。 2018年7月26日中午其吃饭的时候，老季表现不正常，看人都鬼鬼祟祟的，中饭吃了几分钟，就神神秘秘地走了，后来电话就打不通。反正那天季明晨很反常，平时他话是比较多的人，吃个饭都要拖到最后，那天季明晨一句话不说，像有心事。第二天潘某就打电话问其还差多少钱，其说还差50万，潘某说：“反正钱也用了这么长时间，就给你5万块钱利息吧”。其心里想钱借给叶剑用了这么长时间，5万块钱利息也不算多就同意了。后来其把老婆的卡号报给了潘某，潘某当天给其转了55万元。又过了几天，因为这个事情吵的比较大，丁岗跟其玩的时候就谈到了这件事，丁岗对其说：“那次合同早就被我拿走了，让你坐在那边是装样子的”。叶剑的公司经营是失败的，中联鸿伟土地就不是他的，是承包的泰兴镇的，他开销也大，光场地建设就投入了两三千万，两个搅拌站又租给人家了，一年租金两三百万，外面借的钱不少，都是向个人借贷，光利息给下来就不是个小数目，他公司成立至今又没有什么产值，所以混到今天这个地步。 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之前是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现金会计，9月份辞职之后去张桥政府上班。其在中联鸿伟是现金会计，主要负责财务上的现金账目跟银行账目，同时还负责保管叶剑个人印鉴章跟中联鸿伟的财务章。案发前几天，老板叶剑把其跟另外一个同事刘某乙喊到他办公室说：“最近公司要进一笔大钱，吴江商业银行的网银能不能用？你要做好准备”。其说：“好用呢”。叶剑就跟其说：“这笔钱你负责接，等钱接到之后，你就把网银U盾拔出来捏在手上，不要太显眼，到时候刘某乙在门口等，你把U盾给刘某乙”。然后叶剑又跟刘某乙说：“小朱把网银U盾给你之后，你就开车子送给潘某”。叶剑交代好之后就各自离开了。过了几天也就是案发的那天7月26日，外地人来背票，其就把票接下来了，一共是5000万的承兑汇票。中联鸿伟这边就只有其一个人操作接票，对方有好几个人操作：一个是戴眼镜的，穿着粉红色衬衫，长的高高大大，白白净净的，看着像银行的工作人员；另外一个男的个子不高，看起来大约30多岁，不胖不瘦；还有一个女的，他们几个人是一起的。票背过来半个小时左右，对方的人就问说：“票是不是背书到中联重科”。其回不知道，对方就感觉到不对劲让其打电话给老板，其就打电话给叶剑：“这些人在我办公室问我票是不是背给中联重科的，我不知道，他们在办公室号丧呢，我没有办法了”。叶剑说：“我马上过来”。其就告诉他们叶剑马上过来。因为对方有人不相信叶剑会过来，就追住其让其打电话给叶剑，这时候对方就比较着急，一直在打电话。其还听见对方有人在说：“不对、不对，赶紧报警”。过了一会儿，对方有人过来坐到其的旁边，让其把网银的界面打开，他要看看钱还在不在账上。其那时候就感觉到对方应该是感觉到不对劲了，提出了要看票在不在账上。当时其知道没有U盾网银开不了，其就跟他说：“没有老板的同意，不可以随便给外人看，你是谁啊”。对方跟其说：“我就是这次的出票方”。人家看其坚持不开网银，也不好说什么，后来就出去了。票还没有进账之前，潘某就通过微信着急的问其：“票有没有进账呢”。其说：“没有呢”。其接到票之后就通知潘某的，其记不得是打电话还是用微信通知潘某的了。案发一段时间后，老板叶剑打电话问其手机上的微信聊天有没有删掉呢，其实那时候已经删掉了，但是其骗他没有删掉，他当时在电话里就让其把微信聊天记录都删掉，其敷衍了他一下跟他说：“好的”。其从燕头派出所问话结束之后，其让刘某乙来接的，叶剑打电话让其跟刘某乙去他东方花园的家里，其去了他家之后他问其：“公安上问你什么的”。其说：“我晓得的反正我都如实说的”。因为当时录口供的民警提醒其不要泄露谈话内容，其就说了两个不重要的问题敷衍了一下他。7月26日季明晨用了两、三次印鉴章，其记得其中一次季明晨在其办公室撕了一份合同，并且跟其说：“这个合同作废，需要重新盖一份”。季明晨到其这里盖章的时候，他都将合同的最后一页摊在其桌子上让其盖章的，而且其盖的时候，上面已经盖好了公章。其单位没有做过承兑汇票贴现，老板娘潘某有时候会在外面做一些贴现，其知道她跟一个年轻的男的做过贴现，他年纪跟其差不多大，30岁左右，戴了一副眼镜。7月26日当天其看到是叶某锁的监控室的门，他锁好之后就把钥匙放在其这边让其保管的。7月26日当天来操作贴现的人好像在其办公室打印过东西的，印佟良也来打印过，季明晨也让其来帮他打印过东西，具体打印的什么东西其记不得了。 10、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开始，其在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担任办公室主任，是接的季明晨的位置。其负责跟政府对接、开会，跑工商手续，公司员工的社保，保管文件、合同以及公司的合同章跟公章，同时还负责公司的后勤。公司一共两个合同章，这两个合同章都是其保管的，分别是1号合同章跟2号合同章，其接手之后，公司对外一直使用的是1号合同章，2号章一直没有使用过，其公司使用章都要用传递单，传递单需要经手人跟叶剑签字后才能到其这里用章。使用合同章都有传递单，传递单都附在合同原件上，合同原件跟传递单都保存在其这边。其到公司上班的时候，李波是总经理，在公司负责租赁、销售跟大修，李波在2017年夏天的时候就离开公司了，李波走了之后，季明晨就从高港回来负责销售，季明晨是副总，二手车是刘某乙负责，刘某乙也是副总，办公室还有20多个人。季明晨现在不在其公司了，2018年8月份，季明晨说他身体不好，从其公司辞职了。2018年春天的时候，季明晨把印佟良带过来的，印佟良跟老季走得近，一开始其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后来大家都喊他印总，他来公司都是老季接待，印佟良跟公司其他人不罗嗦，他负责在外面跑销售。其公司主要经营泵车销售、租赁以及维修。 其公司去年只跟一个南京公司谈过并签订了合同，其记得合同上的章是南京公司的，具体时间记不得了，是去年夏天谈的，当时是季明晨拿的传递单跟销售合同让其盖的章，这份合同也是泵车销售合同。当天其只是在两份销售合同上盖了合同章，没有其他手续盖章。这个销售合同是固定模式，抬头是销售合同，之前用的是中联重科的版本，后来修改之后就变成了其公司的版本，上面有泵车的型号、数量等等，其记得甲方是中联鸿伟，乙方是南京公司。那天签合同的人是坐在季明晨办公室，还有会议室，财务上也有人，叶剑办公室里也坐了人，当时人还蛮多的，其不知道这些人是哪里来的。人家过来是谈泵车销售业务的，其公司向南京公司出售泵车，其虽然不负责审核合同，但是合同的大致内容其盖章的时候都会看，当时叶剑已经在传递单上签字了，季明晨拿的传递单来盖章的。凡是其盖章出去的东西其这边基本上都保存了传递单跟原件的，就算没有原件也有复印件。当天外地人先是在其公司谈的，合同盖好章后放了一份在其这边存档的，之后季明晨喊了去吃饭的，吃完饭之后外地人为合同闹起来了，其就打电话让叶剑过来，叶剑过了一会儿就过来了，后来不知道是谁打的110,110把所有人都带到了派出所。那天总经理办公室的门是锁着的，季明晨有一把钥匙，其也有一把钥匙。 11、证人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统计会计，其在公司具体负责统计公司泵车进出的数量以及去处。2018年7月25日下午4点半左右，季明晨把其喊到他办公室指住他办公室的两个人男的跟其说：“这是客人，假如客人有东西要打印，你到时候帮客人打一下”。其中一个年龄不大的个子高高、白白胖胖的男的跟其说：“我文件在我微信上，我发到你微信上，你帮我打印一下”。然后其加了这个男的微信，这个男的把文件通过微信发给其，其在电脑上登录的微信将他发给其的文件下载到电脑上之后准备打印，这个男的又跟其说他需要先修改一下，其说：“那你自己来修改，我打字慢”。然后这个男的就自己在其电脑上修改并打印文件的，打印好了之后他就拿走并把打印的文件删掉了，打印的什么东西其不清楚。其在办公室等到下午5点45分左右，后来没有人找其打印东西，其就回家了。 2018年7月26日上午其还是正常时间8点上班，那个之前找其打印文件的小伙子又来打印文件，这次他还是先将文件发到其微信上，然后他自己打的，其也不知道打了什么内容。到了上午11点半，其下班回家的，其回家的时候外地人还和和气气的，到了下午1点半左右，其去上班发现外地人气氛不对，外地人在找朱某，过了一会儿朱某过来了，外地人让朱某给他们看公司账上的钱，外地人在那边吵吵闹闹的，其听到他们说把承兑汇票背书到其公司账户上什么的，因为这个跟其没关系，其也没有去多他们事。过了一段时间，叶剑查问其7月26日的事有没有跟对方接触过，其告诉叶剑：“季总喊我去帮人家打印过东西”。叶剑说：“那不关你的事”。到了12月份的时候，还找人恢复其用的电脑的，电脑上恢复出了两个文件，文件还在电脑上，其记得一个是银票贴现协议，还有一个是公司借款协议。 12、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2017年年初到中联鸿伟的，至今一直在中联鸿伟上班，负责公司泵车租赁的业务，其公司还有一个规定，谁把泵车销售掉会有业务费，其曾经卖了一辆泵车，业务费是三个点。具体时间其记不得了，印象当中有一天，叶剑把其跟会计朱某喊到了他办公室里面，叶剑对其说：“马上小朱把一个东西拿给你，回头你帮送给潘某”。下午的时候，朱某拿了一个小小的东西给其，像个U盘，其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是朱某送到叶某的办公室的，其当时也在叶某的办公室里面，朱某在叶某办公室里的会客室里面拿给其的，朱某拿给其之后，其就送给潘某的，是送到潘某的家里的。 公司成立后，销售合同都是拿的中联重科的，只是把合同的抬头跟公司信息改了一下。其2018年8月份也在微信上问朱庭庭要了一份中联重科的合同文本，是叶剑叫其要的，因为之前有个南京公司与中联鸿伟签的销售合同。当时叶剑让其问中联重科配货的，配的都是63米等型号的泵车，都是二手的，有型号的，但是都是英文的，其记不得具体型号了。朱庭庭跟其说要把之前的货款结清，然后这次再全款买货。后来朱庭庭把泵车的信息发给其的，朱庭庭发给其之后，其让公司的文员打出来，其用笔把泵车的型号、价格填上去的，填的这些泵车型号都是中联重科公司告诉其的，但是南京公司需要什么泵车是叶剑告诉其的，这个合同文本只是个意向性的东西，并没有和中联重科签合同，如果确实要泵车，才正式和中联重科签合同，后来其把这个合同文本给叶剑的。买泵车要把车子的出厂编号弄清楚，每个车子中联重科的都有一个出厂编号，这个跟人的身份证一样的。其公司场地上的现有的四辆泵车都是中联重科公司的股份投资的，车子的所有权其搞不清。公司有二手设备销售合同，都是固定模版。公司签合同要用统一固定的合同模板，销售员签好合同内容后必须要通过叶剑审核签字，后由办公室在合同上盖章。其不会打字，也没有帮人修改过什么合同。 其在叶某办公室里看到过一份销售合同，是一份5000万元的泵车销售合同，就是和南京公司签的，其公司没有这份合同的模板，这份合同的模板应该是在原销售合同模板上修改的。销售合同的模板一般不会修改，都是用数据套写在合同模板上，一般不会再去修改合同模板，与南京公司签订的合同其不知道是什么人填写的，其也不知道是谁打印的。 公司签的每一份合同，在正式签订之前都会先给叶剑看，叶剑同意之后才能与对方正式签订并用章，他不同意是用不到章的。 13、证人房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上班，其在公司是基建负责人。季明晨是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副总，他正常跟在老总叶剑后面。2018年7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其记不得了，季明晨用U盘拷了一个销售设备销售合同过来叫其按照他的要求修改一下，当时其就在其电脑上在他的U盘里打开word形式的合同，按照季明晨要求帮他修改的。当时季明晨给了其一个纸质的合同，上面有手修改过的混泥土车载泵的台数、单价、总金额，他让其帮他修改一下，把总金额调整成5000万元钱，所以其当时就按照季明晨的要求把混泥土车载泵的台数、单价、总金额修改了一下，总金额加起来调整到5000万元钱。其只修改过混泥土车载泵的台数、单价和总金额，合同上的其他内容其就没有修改过，其也没有去多看。因为公司的文员走了，没有人弄，加上其刚来公司的时候，季明晨是其的领导，其帮他修改也是有这个情分在里面，所以他找了其，其才帮他修改的。当时其没有注意合同上乙方是什么公司，其肯定没有帮他修改过乙方公司的名称，其也不知道季明晨用这个合同跟哪家公司签订合同的。其当时就帮他修改了合同，修改好后其就连U盘一起给了季明晨，他自己拿去打印的，所以他是什么时候跟人家签的合同，跟什么人签的合同其就不知道了。 14、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叶剑是夫妻关系，2018年7月26日叶剑让其把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账户上的5张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贴现的。2018年7月26日下午3点钟左右的时候，叶剑打电话给其，说：“有5000万元的承兑到公司账户上了，你马上找常某贴一下”。其接了叶剑电话后，就打电话给常某的，其说：“我这里有承兑到帐了，有5000万，你有没有能力贴现”。常某说：“有的”。当时其家里正在装修，其就让常某到其家里来贴现的。后来常某就到其家里来的，常某来的时候刘某乙也差不多到的，是叶剑叫刘某乙送公司账户的U盾过来的。常某到了之后，其和他谈了贴现的费用，按照市场价格百分之四点六来的，这个价格其也打电话问叶剑的，叶剑说差不多就行了，他也同意这个价格的。商量好这个价格后，其就在自己家里的电脑上操作的，其看见公司账户上有5张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先是贴了一张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常某，常某一直在手机上问贴现的下家，有没有打钱给其，其就在旁边催他的，后来他就打了954万元到叶剑的农业银行卡上的。当时天不早了，常某就跟其说：“你直接把剩下的4000万元承兑汇票直接贴现给我，过了4点半，大额的承兑汇票就不好贴现了”。听了这个话其就直接把剩下的4000万全都给了常某，但是常某没有把钱打给其，后来常某就问其：“你这个承兑汇票是从哪里来的”。其说：“承兑汇票是别人打给我的货款”。常某没有把剩下的4000万元打给其就想走，其就跟在他后面去了他的公司，其跟常某说：“你要不把钱打给我，要不把4000万的承兑汇票退给我”。常某没有打钱也没有退承兑汇票，之后其跟在他后面还去了他家，最后其和常某去了燕头派出所，隔了一两天，其和叶剑都去找常某的，但是常某一直没有给钱或者退承兑汇票给其。 15、证人常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6日下午1点半左右，潘某打电话联系其说有5张1000万一年期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其告诉她：现在的行情价是每10万元贴现价格4600元，1000万元就是扣掉46万元，这个价格你看看能不能做。潘某问其能不能把5000万的电子承兑汇票全部都贴掉，其回复说都可以，于是潘某就在微信里发了个她家的定位给其，让其去她家里直接办理业务，其就按照定位找到了潘某家。在潘某家，其在银行电子票据系统里确认了5张各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都在中联鸿伟公司的账户里，其就和下家确认贴现金额，由于5000万的承兑汇票资金比较大，暂时没有一家公司能全部接收，其就和潘某商量把这5张1000万的承兑汇票一张一张的转让，潘某同意的。过了几分钟后，有一个下家想要买一张承兑汇票，于是潘某就在电子汇票系统里把一张1000万面额的电子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其，其接到这个承兑汇票后，其看到这张汇票的票号是：131322109003920180726229009537，这张票是7月26日上午从沈阳营口银行开出来的，这张票之前已经背书转让过多次了，这张票初始的出票人是：杭州米达进出口有限公司，收票人是：河南亿锜扬商贸有限公司，之后由河南亿锜扬商贸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了上海峪提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峪提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了上海承崮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承崮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了南京瑞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再由南京瑞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了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潘某将这张票再背书转让到其公司，其公司名称是：泰兴市多金商贸有限公司。到了下午3点26分，其将这张承兑汇票转让给了其的下家——上海门坛实业有限公司，之后上海门坛实业将兑价款通过网银转账9546300元转到了其公司账户里，其的公司账户是：80×××41。下午3点半时，其通过公司账户网银转账9540000元到江苏中联鸿伟有限公司法人叶剑的农业银行卡号里，这张农行卡是叶剑的个人银行卡，卡号是：62×××19。之后其通过微信发布了一个“4000万电子承兑汇票出售”的信息，有一个下家联系到其，对方表示他能够将这4000万的汇票都收走，其就让潘某将剩余的4000万电子承兑汇票背书转让到其公司。下午3点50多分时，其再将这4张面值各1000万的电子汇票背书转让到了上海闵骤实业有限公司，当时其和上海闵骤实业有限公司确认的交易价格是每10万元贴息4500元，按照约定对方应该转账38200000元给其，但是对方一直没有转账给其，其跟上海闵骤实业有限公司交涉，对方说这笔款要等会儿，收到的4张共计4000万元的电子承兑汇票有经济纠纷在里面，南京瑞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还没有回款给上海承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当时其感到比较奇怪，按照正常的交易操作，上海闵骤实业有限公司是不会知道承兑汇票前面几个上家之间的交易纠纷的。到了下午4点多钟，其还在潘某家，潘某就问其怎么还没有回款到位。这时候有个陌生号码打给其，是无锡的一个手机号（号码：137××××7152），对方告诉其说：“你交易的4张1000万元的电子承兑汇票是我公司转让给南京瑞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他们公司一直未回款，我们现在已通过上海闵骤实业有限公司把这4000万的电子汇票截留，我公司已经派人到泰兴的派出所报案了，你最好配合我们工作”。之后其就和潘某一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打其电话的无锡公司的一个人已经在其办公室等其了，这个人说他是上海的一家公司的，之后大家就直接到派出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