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陕01刑终170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卫萍，女，1972年11月12日出生于陕西省蓝田县，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蓝田县，住蓝田县北环路蓝丰家园小区2号楼5单元3楼东户，系蓝田县房地产管理所副所长。2017年5月3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蓝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5月3日被变更为监视居住，2018年5月15日被蓝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14日被蓝田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11月13日被蓝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马群力，陕西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景亮，女，1972年1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蓝田县，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蓝田县，系蓝田县房地产管理所产权产籍科科长。2017年5月3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蓝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5月3日被变更为监视居住，2018年5月15日被蓝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14日被蓝田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11月13日被蓝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鑫，陕西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卫萍、张景亮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18）陕0122刑初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卫萍、张景亮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卫萍及其辩护人马群力、上诉人张景亮及其辩护人王鑫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蒋某（已判刑）通过伪造假的土地使用证及国家印章、证明材料等，先后在蓝田县房地产管理所以其本人、妻子陈某1、妻弟陈某2的名义申请房屋产权登记。被告人李卫萍、张景亮在履行集体土地范围内房屋权属登记过程中，违反《房屋登记办法》，对蒋某、陈某1、陈某2身份信息审查不严，在明知蒋国涛、陈慧不是三里镇五里头村村民的情况下，违规将蒋某购买的位于蓝田县三里镇五里头村一组的宅基地上建设尚未完工的六层独立框架建筑，分层以蒋某妻子陈某1名义进行登记，于2015年1月至2015年8月向陈某1颁发六个房产证，将蒋某购买协议之外超占的109平米土地上建的房屋以蒋某的名义进行登记，于2015年8月份向蒋某颁发二个房产证；被告人李卫萍、张景亮对房屋状况、陈某2身份信息审查不严，将蒋国涛借用的其表哥位于青羊庄村一组的房屋，违法登记在蒋某妻弟陈某2名下，于2016年1月向陈某2颁发了房产证。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份，蒋某先后利用上述房产证中八个房产证,分别为20150108001号（建筑面积200.03平方米）、20150303001号（建筑面积200.03平方米）、20150812001X号（建筑面积200.03平方米）、20150303002号（建筑面积200.03平方米）、20151214001X号（建筑面积236.53平方米）、20150825003X号（建筑面积200.03平方米）、20150812002X号（建筑面积547.73平方米）、20160127002X号（建筑面积396.04平方米）房产证作抵押，分别以鲁生口、丁某、卢某、王某等人名义,八次在原蓝田县农村信用联社（以下简称“信用联社”，已更名蓝田县农村商业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分支机构贷款434万元（公诉机关指控404万元），用于个人生意周转。后蒋某因经营不善，无力偿还借款，并以骗取贷款罪被蓝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2017年4月份，原蓝田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在摸排中发现二被告人涉嫌玩忽职守罪，后通知二被告人到案接受调查。另查明，蒋某在信用联社分支机构贷款均为抵押贷款。依据信用联社《贷款管理办法》规定，信用联社及其分支机构在受理借款人申请后，应当对借款人的信用状况，借款的合法性、安全性、盈利性进行调查；应核实抵押物、保证人情况，测定贷款风险度，并应重点审核借款人提供的各类信息是否真实、有效，并通过借款人的财务状况、现金流量以及历史还款记录等因素评估借款人的还款能力、资信状况；应严格审查抵押物的权属、价值的真实性以及实现抵押权的可行性。蒋某申请贷款时，信用联社及其分支机构未严格依照信用联社《贷款管理办法》及蓝田县统筹办、金融办联合下发的《蓝田县农村住房抵押贷款暂行管理办法（试行）》要求进行审核、发放贷款。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任职文件，会议记录，伪造的土地使用证及国土资源局证明，登记房屋申请资料，贷款手续、抵押手续及偿还情况证明，刑事判决书，证人蒋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书，蒋某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李卫萍、张景亮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卫萍、张景亮作为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事实成立，惟指控二被告人犯玩忽职守罪罪名有误，应予纠正。在共同实施的犯罪中，二被告人均系主犯。二被告人均自愿认罪，均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金融机构在审查、发放贷款上亦负有较为严格的责任，二被告人的行为是造成损害后果的原因之一，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宜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经司法行政机关调查评估，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对其宣告缓刑。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款（二）项，第七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卫萍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二）被告人张景亮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上诉人李卫萍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李卫萍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卫萍的行为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李卫萍无罪。上诉人张景亮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景亮的行为与信用联社的404万元的损失后果之间没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原审判决认定张景亮犯滥用职权罪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张景亮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卫萍、张景亮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情节是正确的，据以证明其实施犯罪的证据业已经过原审法院庭审示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卫萍、张景亮作为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滥用职权罪。在共同实施的犯罪中，二上诉人均系主犯。对于上诉人李卫萍、张景亮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蓝田县房地产管理所属于蓝田县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举办的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李卫萍于2005年7月被蓝田县建设局任命为蓝田县房地产管理所副所长，张景亮于2005年6月经蓝田县房地产管理所所务会议研究被任命为该所产权产籍科科长。上诉人李卫萍、张景亮均系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符合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要件。上诉人李卫萍、张景亮在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过程中，违反《房屋登记办法》等法律法规，明知申请人蒋国涛、陈慧等人不是房屋所在村村民，申请办证的房屋在农村而非城市，应予公示核实而未予公示核实，并违规将尚未完工的六层独立框架建筑分层登记办理房产证，且标注房屋用途分别为“营业、商住、住宅”，为罪犯蒋某顺利实施贷款诈骗行为提供便利、创造条件，最终给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八条的规定，渎职犯罪的经济损失是指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时已经实际造成的财产损失。本案当中，金融机构的经济损失已经造成且蒋某至今未能归还借款。二上诉人的滥用职权行为与金融机构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李卫萍、张景亮的行为均构成滥用职权罪。原审法院根据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及其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并考虑到金融机构自身的责任等因素对危害后果的影响，已依法对二上诉人从轻处罚并均适用缓刑，量刑适当，本院应予支持。上诉人李卫萍、张景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加亮审 判 员 李景民审 判 员 康 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馨欣书 记 员 何 培鲁龙龙穆泓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