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欢欢，男，199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1*。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顺波，男，195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镜明，男，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广东扬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娜，广东扬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山粤冠交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轴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62H。法定代表人：李灿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坤仪，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鸣明，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梁武兴，男，196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审第三人：许少游，男，197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审第三人梁武兴、许少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社城，广东盛泽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欢欢因与被上诉人龙顺波、高镜明以及原审第三人中山粤冠交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冠公司）、梁武兴、许少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成欢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龙顺波、高镜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实体处理结果欠妥。一、龙顺波、高镜明没有依法取得涉案鱼塘在2018年的使用权，无权收取2018年的鱼塘租金，诉请成欢欢交还鱼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龙顺波、高镜明与粤冠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的租金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租赁的土地面积为246亩，并不包括涉案的成欢欢使用的土地。2.粤冠公司于一审提供的两份土地租赁合同均是与梁武兴、许少游签订，并不是和龙顺波、高镜明签订，不能证明龙顺波、高镜明对涉案土地拥有合法的使用权。二、一审法院认定龙顺波、高镜明的损失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龙顺波与粤冠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租金标准为630元/亩/年，因此，即使存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占用费，也应当按照龙顺波、高镜明的实际损失即630元/亩/年的标准计算，占用费只能填补龙顺波、高镜明的损失，龙顺波、高镜明不能通过违约行为获取收益。一审判决确定占用费按照2018年租金标准计算，明显远远大于龙顺波、高镜明的实际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案涉鱼塘不允许分租和转租，一审判决确定的占用费明显鼓励龙顺波、高镜明通过违约行为以获取巨大利益，违背民法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三、高镜明北非案涉土地合法使用权人，在龙顺波、高镜明一审所提交的与粤冠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中，只有龙顺波与粤冠公司签订相关协议。因此，即便龙顺波具有对案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但高镜明没有。高镜明不具备要求成欢欢返还土地及支付租赁费用的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龙顺波、高镜明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就土地使用权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除了黄国良、成欢欢外，其余一号闸的土地属于粤冠公司，粤冠公司将土地租赁给梁武兴、许少游，梁武兴、许少游再将土地交给龙顺波、高镜明，龙顺波、高镜明具有土地使用权。成欢欢、黄国良使用的土地是龙顺波、高镜明直接从粤冠公司租赁而来，不存在使用权问题。三、成欢欢曾经以租赁合同无效为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驳回成欢欢的诉讼请求，而且该案判决已经生效。也就是龙顺波、高镜明拥有土地使用权已经被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四、成欢欢的观点存在矛盾。65-81号案所涉及土地并非龙顺波、高镜明直接从粤冠公司租赁而来，这一点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五、关于鱼塘占用费，龙顺波、高镜明在2019年1月1日至6月30日对各鱼塘仍有使用权，由于成欢欢没有交还鱼塘，导致龙顺波、高镜明无法使用鱼塘，所以成欢欢应当支付该期间的占用费。六、与粤冠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龙顺波确认与高镜明共同使用鱼塘。成欢欢曾经以龙顺波、高镜明为被告提起诉讼，也就是成欢欢确认高镜明亦为合同相对人，现在又予以否认是不成立的。原审第三人粤冠公司述称，对于案涉1200多亩土地，粤冠公司都是合法的管理使用人，粤冠公司曾经在2018年及2019年1月至6月将案涉土地分别出租给梁武兴、许少游和龙顺波，案涉土地租赁期限于2019年6月30日届满。在本案龙顺波起诉相关租户后，粤冠公司亦已经向梁武兴、许少游及龙顺波起诉要求交还土地，法院已经判决并生效，所以梁武兴、许少游及龙顺波均应向粤冠公司交还土地。所以一审判决成欢欢交还土地是合法的。原审第三人梁武兴、许少游述称，梁武兴、许少游是案涉土地的合法使用人，成欢欢及龙顺波、高镜明均未向梁武兴、许少游交还土地，导致梁武兴、许少游被粤冠公司追究违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顺波、高镜明于2019年1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成欢欢按签订承包协议书时的状态，向龙顺波、高镜明归还中山市******虎池围中堤右侧二号塘；2.成欢欢向龙顺波、高镜明支付经济损失4500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龙顺波、高镜明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成欢欢按现状向龙顺波、高镜明返还中山市******虎池围中堤右侧二号塘；2.成欢欢向龙顺波、高镜明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鱼塘之日止的占用费，按2018年鱼塘承包协议约定的67417元/年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成欢欢（乙方）与龙顺波、高镜明（甲方）形成口头鱼塘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南朗镇崖口村虎池围中堤右侧二号塘鱼塘转包给乙方，面积为53.9亩。乙方承包该鱼塘用于水产养殖，不得更改使用用途。承包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乙方应缴费67417元。口头协议形成后，龙顺波、高镜明向成欢欢提供了上述鱼塘，成欢欢缴纳了2018年的承包费并进行了使用。承包期限届满后，成欢欢并未向龙顺波、高镜明交还上述鱼塘，亦未向龙顺波、高镜明支付2019年1月后的鱼塘占有使用费。龙顺波、高镜明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另查，涉案鱼塘是龙顺波、高镜明从粤冠公司处租赁而来，后将鱼塘转包给成欢欢。龙顺波与粤冠公司签订的2018年1月1日至12月31日、2019年1月1日至6月30日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均约定，租赁地块面积约246.3487亩，综合单价为630元/亩/年；未经粤冠公司同意，龙顺波不得将该地块分租、转租、抵押或移交他人，否则，视为违约行为，粤冠公司有权解除协议，无条件收回地块，已收取的租金和保证金不予退还。龙顺波、高镜明已向粤冠公司缴纳上述期间的租金。一审又查，成欢欢以双方形成的土地承包关系无效为由，另案[案号：（2019）粤2071民初12916号]诉至一审法院，主张龙顺波、高镜明返还2018年所缴纳的承包费（租金）67417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粤2071民初12916号民事判决，驳回成欢欢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成欢欢与龙顺波、高镜明虽未签订书面鱼塘承包协议，但2018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形成事实上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龙顺波、高镜明通过与粤冠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取得了涉案土地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合法占有使用权，至于其是否属于违约转租、分租系其与粤冠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粤冠公司可以另行主张，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成欢欢从龙顺波、高镜明处取得涉案土地，并于口头协议期限届满时未归还并占用至今，龙顺波、高镜明基于合同相对性要求成欢欢按现状返还土地，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理，龙顺波、高镜明参照2018年租金标准即67417元/年要求成欢欢支付占有使用费，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由于龙顺波、高镜明的合法占有权仅至2019年6月30日止，故一审法院仅支持其该半年期间的占有使用费33708.5元（67417元÷2），对于其主张2019年7月后的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龙顺波、高镜明合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成欢欢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龙顺波、高镜明（按现状）返还涉案中山市******虎池围中堤右侧二号塘；二、成欢欢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龙顺波、高镜明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鱼塘占有使用费33708.5元；三、驳回龙顺波、高镜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5元（龙顺波、高镜明已预交），由龙顺波、高镜明负担225元，成欢欢负担700元，成欢欢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龙顺波、高镜明。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粤冠公司原企业名称为中山市交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开发公司）。座落于中山市南朗镇“虎池围”，不动产权证号为粤（2015）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027518号的土地权利人为中山市******。座落于中山市南朗镇“虎池围”，不动产权证号为国（2013）2500125、国（2013）2500126、国（2013）2500127、国（2013）2500128、国（2013）2500141、国（2013）2500142、国（2013）2500143、国（2013）2500144、国（2013）2500145、国（2014）2500196、国（2014）2500203的土地权利人为中山市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中山市******、中山市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均与交通开发公司签订了委托管理协议，委托交通开发公司管理其名下相应土地，含涉案土地在内。粤冠公司于2019年8月6日起诉龙顺波[案号为（2019）粤2071民初20070号]，诉请：1.龙顺波自行清除位于中山市******“虎池围”的政府储备（预控）用地内[租赁地块面积约246.3487亩，其中实际使用面积184亩，代管排灌河等不可使用面积约62.3487亩]的养殖物、种植物、构建物及其他附着物，并将土地清理后交还给粤冠公司；2.粤冠公司没收龙顺波交纳的租赁保证金25000元；3.龙顺波向粤冠公司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按630元/亩/年的标准计算至土地交还之日止的土地占用费（按计租面积184亩计算，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为9660元）；4.龙顺波向粤冠公司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按年租金金额115920元为基数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土地交还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为1796.76元）；5.龙顺波向粤冠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该案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粤2071民初20070号民事判决，认为：土地租赁协议中明确约定租赁的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现租赁期限届满，且粤冠公司在租赁期限届满之前向龙顺波发出对租赁地块不再续租和回收的意思表示。龙顺波未依约返还土地，并以案外人将部分租赁土地实际占用未向其返还为由，主张粤冠公司应向实际占用人请求返还，同时主张本案租赁保证金、律师费等损失过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租赁协议约束协议双方，与本租赁协议无关的案外人导致的违约并非法定的抗辩事由，若因案外人导致的相关损失，龙顺波可以另循途径进行救济，且双方租赁协议约定不可转租、分租，故龙顺波的抗辩不能成立，其逾期交还土地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粤冠公司主张龙顺波自行清除租赁地块中的养殖物、种植物、构建物及其他附着物，并将清理后的租赁土地返还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案判决：一、龙顺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自行清除位于中山市******“虎池围、将军下围”的政府储备（预控）用地内[租赁地块面积约246.3487亩，其中实际使用面积184亩，代管排灌河等不可使用面积约62.3487亩]的养殖物、种植物、构建物及其他附着物，并将清理后的土地交还给粤冠公司；二、粤冠公司无需向龙顺波返还租赁保证金25000元；三、龙顺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向粤冠公司支付涉案土地的占有使用费（计算方式：自2019年7月1日起至涉案土地交还之日止，按计租面积184亩及630元/亩/年计算）；四、龙顺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向粤冠公司支付违约金（以5796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涉案土地交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五、龙顺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向粤冠公司赔偿律师费5000元。该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粤冠公司于2019年8月6日起诉梁武兴、许少游[案号为（2019）粤2071民初20069号]，诉请：1.梁武兴、许少游自行清除位于中山市******“虎池围、将军下围”的政府储备（预控）用地内[租赁地块面积约1723.3792亩，并由其临时管理剩余东侧填土面积3034.3309亩，合共4757.7101亩]的养殖物、种植物、构建物及其他附着物，并将土地清理后交还给粤冠公司；2.粤冠公司没收梁武兴、许少游交纳的租赁保证金171132元；3.梁武兴、许少游向粤冠公司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按662元/亩/年的标准计算至土地交还之日止的土地占用费（按计租面积1723.3792亩计算，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为95073元）；4.梁武兴、许少游向粤冠公司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按租金总额570439元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土地交还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为8841元）；5.梁武兴、许少游向粤冠公司支付律师费45000元。该案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粤2071民初20069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梁武兴、许少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自行清除位于中山市******“虎池围、将军下围”的政府储备（预控）用地内[租赁地块面积约1723.3792亩，并由其临时管理剩余东侧填土面积3034.3309亩，合共4757.7101亩]的养殖物、种植物、构建物及其他附着物，并将清理后的土地交还给粤冠公司；二、粤冠公司无需向梁武兴、许少游返还租赁保证金171132元；三、梁武兴、许少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向粤冠公司支付涉案土地的占有使用费（计算方式：自2019年7月1日起至涉案土地交还之日止，按计租面积1723.3792亩及662元/亩/年计算）；四、梁武兴、许少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向粤冠公司支付违约金（以570439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涉案土地交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五、梁武兴、许少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向粤冠公司赔偿律师费30000元。该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再查明：龙顺波、高镜明于2018年1月1日与成欢欢形成口头鱼塘承包协议，约定案涉53.9亩土地的年费用为67417元，即1250元/亩/年。2019年1月23日，龙顺波、高镜明向成欢欢发出两份告知书，内容为：2019年度不再与成欢欢续签养殖协议，要求成欢欢于十日内搬离案涉土地。二审期间，龙顺波、高镜明确认对案涉鱼塘于2019年1月23日开始停水停电。成欢欢于二审期间确认至今尚未向龙顺波、高镜明交还案涉土地。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案涉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故本案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审将本案案由定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高镜明是否本案适格当事人及龙顺波、高镜明是否有权要求成欢欢交还案涉土地；二、龙顺波、高镜明主张成欢欢支付2019年1月至6月的土地占用费是否成立及土地占用费的计付标准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即高镜明是否本案适格当事人及龙顺波、高镜明是否有权要求成欢欢交还案涉土地的问题。座落于中山市南朗镇“虎池围”的土地权利人为中山市******及中山市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市******及中山市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与交通开发公司签订委托管理协议，委托交通开发公司管理其名下的上述相应土地，含涉案土地在内。而粤冠公司的前企业名称为交通开发公司。即粤冠公司有权将上述土地通过出租等方式进行管理。粤冠公司将上述部分土地出租给龙顺波，同意龙顺波对其承租的地块继续享有使用权和收益权至2019年6月30日。龙顺波从粤冠公司承租案涉地块后，其确认系与高镜明共同使用案涉土地。且在成欢欢以土地承包关系无效为由起诉龙顺波、高镜明的另案案件中，成欢欢亦认为合同相对方为龙顺波、高镜明。故本案中龙顺波、高镜明为适格当事人，成欢欢的该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龙顺波、高镜明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有权对案涉土地合法占有使用。2018年1月1日，成欢欢与龙顺波、高镜明形成口头鱼塘承包协议，约定龙顺波、高镜明将位于南朗镇崖口村虎池围中堤右侧二号塘鱼塘转包给成欢欢，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因案涉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至于龙顺波、高镜明将案涉土地转租、分租给成欢欢是否属于违约转租、分租，则系龙顺波、高镜明与粤冠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粤冠公司可以另行向龙顺波、高镜明主张权利，不影响本案合同效力的认定。成欢欢与龙顺波、高镜明在形成口头鱼塘承包协议后，龙顺波、高镜明依约向成欢欢交付案涉土地。在租赁期限届满前，龙顺波、高镜明已提前告知成欢欢案涉土地不再续租，要求成欢欢于租赁期限届满后交还土地。而成欢欢在租赁期限届满后且龙顺波、高镜明明确提出不再续租的情况下，继续占有使用案涉土地拒不交还，其行为属于无权占有，构成违约，龙顺波、高镜明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理于本案中诉请成欢欢交还案涉土地，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即龙顺波、高镜明主张成欢欢支付2019年1月至6月的土地占用费是否成立及土地占用费的计付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前述已经查明及认定龙顺波、高镜明对案涉土地享有使用权和收益权至2019年6月30日。成欢欢在租赁期限届满后至今也没有向龙顺波、高镜明交还案涉土地，一审法院认定成欢欢应向龙顺波、高镜明支付2019年1月至6月的案涉土地占有使用费，龙顺波、高镜明未对此提起上诉，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成欢欢上诉主张其无需向龙顺波、高镜明支付2019年1月至6月的土地占有使用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案涉土地占用费的计付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成欢欢与龙顺波、高镜明约定案涉53.9亩土地的年费用为67417元，即1250元/亩/年，本院认为该租金标准的确定是以案涉土地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正常使用条件作为前提的。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龙顺波、高镜明于2019年1月23日开始对案涉鱼塘停水停电。而双方合同约定案涉鱼塘用于水产养殖，停水停电势必会对成欢欢正常使用案涉鱼塘产生较大不利影响，故参照2018年租金标准计付2019年1月至6月的土地占用费显然有失公平。鉴于是因为成欢欢于租赁期限届满后拒不交还土地的违约行为而引发龙顺波、高镜明采取停水停电等不恰当的措施，故在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及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等因素，从公平原则的角度出发，本院酌定2019年1月1日至6月30日的土地占用费按年625元/亩的标准计付更为妥当。即成欢欢应向龙顺波、高镜明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土地占用费16844元（625元/亩/年÷2×53.9亩）。另外，对于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成欢欢的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9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9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9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成欢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龙顺波、高镜明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土地占有使用费16844元；四、驳回被上诉人龙顺波、高镜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5元（龙顺波、高镜明已预交），由被上诉人龙顺波、高镜明负担583元，上诉人成欢欢负担342元（成欢欢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龙顺波、高镜明）。二审案件受理费642元，由上诉人成欢欢负担321元，由被上诉人龙顺波、高镜明负担321元（龙顺波、高镜明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成欢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玲审判员 赖晓筠审判员 刘 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玉琴孙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