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18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河市顺心置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燕郊镇中赵甫村东南。 法定代表人：谭启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荭瑾，女，199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汇通路锦绣天地小区**底商。 法定代表人：张国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良伟，员工。 上诉人三河市顺心置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荭瑾、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2民初8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河市顺心置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1082民初898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第一、二审诉讼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张荭瑾为居间服务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以不当得利为依据判决，明显不合理。被上诉人于2017年4月7日通过上诉人的居间服务购买荣盛·未来城1号楼1123号房屋，后被上诉人因个人原因于2018年7月12日与被上诉人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但和解事项并未通知我公司；张荭瑾当庭也并未提交其和解协议，是否解除的事实也并未查清；张荭瑾在一审诉状中已经明确是经我公司员工居间服务带领其购买涉案房屋，后张荭瑾一审庭审中说不知道我公司存在，只是与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销售人员接触，前后矛盾；且张荭瑾在收到存有我公司签章的收据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提出质疑，在其所属与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解时亦未通知我公司，而是在时隔一年后才提出对我公司的诉讼，严重侵犯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第二，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称其并未委托任何公司销售代理其公司房源属于虚假陈述，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答辩状中明确了其与西藏意家合作由西藏意家组织团购前后矛盾，其次张荭瑾在一审诉状中也阐明西藏意家与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关联公司，实际上西藏意家为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掌控，我公司与西藏意家签署了分销合同，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我公司的代理权限，至此，我公司并非一审法院认为没有销售代理权限；我公司根据代理合同的约定为销售项目介绍客户，并提供合法的居间服务；对于代理合同由西藏意家保存，我公司在一审中也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但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事实，并在此基础上做出判决。第三，张荭瑾在庭审时并未提交我公司的业务收据原件，而是庭下补交，补交后一审法院也未组织我公司质证，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上存在错误，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特提起上诉，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张荭瑾答辩称，第一、三河市顺心置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与张荭瑾之间存在居间服务，不是事实也没有相关依据。首先，答辩人在一审诉状中及一审庭审当中均明确表示是在“荣盛·未来城”售楼处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全程都是与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销售人员接触和购房，前后表述一致，根本不是三河市顺心置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诉状所说的前后表述矛盾，是通过其提供的居间服务购买房屋。三河市顺心置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如此表述，明显是故意歪曲事情，达到其将不当利益扭曲为正常服务收入的目的。其次，张荭瑾已在一审诉状中明确表达与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唐山丰南区法院的主持下，以庭外和解的方式解除了房屋买卖关系，并提供了相应银行退款记录。而且答辩人在与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后已经第一时间致电三河市顺心置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在其明确表示不予退款后，才提起了一审诉讼，三河市顺心置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说答辩人未通知其公司也明显与事实不符且不合常理。第二、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明确表示从未与三河市顺心置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签署过委托合同，三河市顺心置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辩称有合法的销售代理权限，但一直拿不出书面证据。约定和委托一定会采用书面文件说明约定内容，而三河市顺心置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又是公司而非个人，常理上更应该对此比较严谨，所以事实就是三河市顺心置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根本没有合法销售代理权限。第三、收据上明确写明是团购费不是居间服务费。国家明令禁止收取居间费以外的违法违规费用。三河市顺心置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一直在混淆概念，将团购费混淆为居间服务费，目的就是为了将不当利益扭曲为合法收入。第四、在张荭瑾与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关系解除后，原收取团购费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团购费应当退还，且团购费中的1.2万元已由意家公司退还，剩余未还的6.1万三河市顺心置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辩也应退还。张荭瑾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提交过收据原件及Pos机缴款小票原件，三河市顺心置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也发表了质证意见，庭审笔录中是有相应记录的，三河市顺心置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在诉状第三条中说张荭瑾未提交原件，违反了法定程序，明显是在故意歪曲事实，有目的的钻法律空子。综上所述，三河市顺心置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第一，张荭瑾与其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经双方协商一致，张荭瑾同意扣除总房款10%作为违约金予以退房，所涉及关于该房产与其的所有争议已经解决。第二，张荭瑾缴纳的团购费并非其收取，也没有款项流入公司，其也没有委托任何公司代理销售公司房源。第三，张荭瑾为三河市顺心置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通过意家科技推荐给其公司的团购客户，张荭瑾购买的商铺原单价为30916.81元/平米，成交单价为19703.09元/平米，面积27.9平米，优惠幅度为312862.79元，其中就包含了团购优惠的15万元。第四，其公司与意家科技有合作，由意家科技组织团购，公司给予团购优惠，并非销售代理关系。其公司与三河市顺心置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无直接关系。综上，张荭瑾请求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张荭瑾的诉请。 张荭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团购费68000人民币，支付原告团购费自2018年7月12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7日，原告购买第三人开发并销售的荣盛·未来城1号楼1123号商铺，原告除向第三人交纳房款外，还向被告公司支付团购推广费68000元。2018年1月9日，被告公司向原告返回7000元返佣费。至此，原告共计向被告公司支付61000元。另，原告与第三人达成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合意，第三人已经向原告退还已收房款。 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被告作为房产中介公司，如果代理开发商进行商品房销售，应依据其与开发商的代理协议，由开发商向被告公司支付代理费用。现被告公司在无受托销售的情况下参与售房环节，直接向购房人收取代理服务费、佣金或者团购费于法无据，理应返还，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关于被告主张其向原告提供了居间服务，有权收取居间服务费的抗辩，被告为原告出具的收据上载明其收取费用的性质为团购推广费，而非居间服务费；另，我国政府为保持我国房地产市场的平稳健康发展，一再加强对房地产市场的调控，遏制房价非正常上涨，而被告与第三人串通，向购房人收取团购推广费的行为实际上变相抬高了房价，显然与国家当前的政策相悖，故对被告的抗辩不予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三河市顺心置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张荭瑾61000元及利息（利息以61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12日计算至返还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张荭瑾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荭瑾提交《唐山市丰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反映荣盛·未来城项目收取团购费、违规售后返租、非法集资等问题的答复意见》，证明团购费违规，属于不当得利。三河市顺心置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该证据在一审法院审理时就已存在，不应在二审时提交。针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唐山市丰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反映荣盛·未来城项目收取团购费、违规售后返租、非法集资等问题的答复意见》中关于团购费的记载为“荣盛公司采取了代理销售模式，并与意家科技公司签订了代理合同，意家科技公司为了提升销售业绩，又和多个中介公司建立了委托销售关系，反映人所述团购费，是由意家科技公司和其他委托的中介公司共同向购房人收取，荣盛公司并没有向客户收取该费用”，该答复意见为行政部门对团购费用收取情况的认定，不能证明团购费属于违规费用的举证目的。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唐山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未委托三河市顺心置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销售荣盛·未来城房产，而张荭瑾与三河市顺心置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亦没有签订相关居间服务合同，再结合三河市顺心置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给张荭瑾出具的收据明确记载收取项目为团购推广费，并非居间服务费的事实，故对三河市顺心置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诉称其与张荭瑾系居间服务法律关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三河市顺心置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在无受托销售的情况下参与售房环节，直接向购房人收取团购费于法无据，理应返还，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三河市顺心置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5元，由三河市顺心置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炳辉 审 判 员 王建军 审 判 员 相宪伟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占民 书 记 员 杨涵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