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鸿洋，男，无固定职业，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飞，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炜，男，无固定职业，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政，陕西金戈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岩，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梅，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世玉，男，无固定职业，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双虎，陕西检学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汪鸿洋、张成炜因与被上诉人胡岩、被上诉人张世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4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各方当事人同意，于2020年6月12日书面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鸿洋的主要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法院对涉案债权债务性质认定不清。一审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前述认定涉案债务属张成炜个人债务，而后述部分又将涉案债务认定为合伙债务，由张成炜和汪鸿洋共同支付。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也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涉案《转让合同》是由胡岩和张成炜签订，汪鸿洋并非涉案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没有义务去履行涉案合同的付款义务。本案所谓的“债”（汪鸿洋支付胡岩转让款8万元）既不是按照合同的约定也不是依照法律的规定产生。其次，2018年10月7日，胡岩和张成炜签订《转让合同》；2018年9月1日，汪鸿洋和张成炜与房东刘有霞签订《租房合同》；玉泉区樱串串火锅店的注册日期为2018年11月12日。根据一审法院査明的事实：在玉泉区樱串串火锅店注册之前，胡岩和张成炜已经签订了《转让合同》，该《转让合同》系胡岩和张成炜个人签订，与汪鸿洋和玉泉区樱串串火锅店没有任何关系。汪鸿洋也是受其妻哥景某雇佣，替他人经营管理店铺。2、一审法院对本案达成的新债权债务关系认定不清。汪鸿洋认为，2018年12月1日，张世玉已向胡岩出具借条，该借条是当事人之间对本案债权债务确认后达成新的债权债务协议的基础上形成。即当事人之间对剩余的8万元转让款己经达成新的债权债务协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是为了规范合伙企业的行为。本案为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适用合伙企业相关法律。张成炜的主要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转让合同》虽为张成炜签订，一审认定张成炜、汪鸿洋系合伙经营玉泉区樱串串火锅店，但张成炜支付胡岩的13000元，是由汪鸿洋转给张成炜，再由张成炜支付给胡岩的，张成炜在签订《转让合同》之前向案外人景某通过支付宝、微信、现金等方式转账支付了55000元，汪鸿洋与案外人景某妹妹属婚姻关系，故汪鸿洋委托景某收取合作投资款，在签订本案《转让协议》支付10万元转让费之后，张成炜无力再继续投资，故退出合伙。2018年10月1日，汪鸿洋向张成炜微信转账21000元，2018年10月3日张成炜向汪鸿洋转账3000元，2018年10月6日向胡岩转账1万元，2018年10月7日向汪鸿洋转账5000元，以上转账记录可以证明张成炜向胡岩微信支付的转让费，实际是由汪鸿洋支付，因在合作之前张成炜与汪鸿洋还有其他账务的往来关系，于2018年10月7日之后的转账均为汪鸿洋向张成炜偿还的借款。而一审法院判决张成炜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理由是合伙人对于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在张成炜撤出合伙之前已经明确表态，该项目张成炜将不再持续投资，即不享受该项目所带来的收益，亦不承担该项目的亏损，该表态汪鸿洋、张世玉、案外人景某、以及当时的后厨主厨均知情，从账务往来也可以清楚的显示张成炜于2018年10月7日之后，未向该项目进行过任何投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张成炜与胡岩签订的《转让协议》是以使用其店内所有设施为前提的，但汪鸿洋办理的营业执照日期为2018年11月12日，即是在张成炜退出合伙之后办理，店内设施的实际使用人为汪鸿洋，该涉案转让的财产实际使用人为汪鸿洋，工商登记信息经营者为汪鸿洋，张成炜在工商登记信息中并非股东，对该笔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胡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以及依据的法律正确。2018年9月期间，张成炜曾经来呼和浩特市寻找合适的餐饮市场，找到胡岩，认为胡岩的经营的餐饮店可以转让受让，之后张成炜与汪鸿洋一行都来到呼和浩特市，再次考察了胡岩的餐饮店，多次洽谈后在2018年10月7日决定签约接受设备转让，此时签订设备转让合同的人是张成炜。随后又经过胡岩介绍，张成炜和汪鸿洋与店铺的房东洽谈房租，张成炜与汪鸿洋最终与房东签订了租房合同。2018年的11月12日，办理了以汪鸿洋为业主的火锅店营业执照。合同转让费是汪鸿洋、张成炜二人支付的。因胡岩一直在追要合同约定的剩余转让费，12月份时张世玉接受合伙人的指令向胡岩出具了8万元的借条。从整个转让设备的这一个过程来看，从洽谈、签约、转让和店面租赁合同，申办执照及转让款的行为均是张成炜和汪鸿洋共同完成的，且张成炜在一审时也认可属于个人合伙。张成炜提出已经退伙，但在合伙期间发生的债务合伙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设备转让合同所发生的债务，正是在他们合伙期间，所以合伙人之间是要承担清偿责任的。汪鸿洋否认对胡岩欠付设备转让款违背诚信原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并非是仅源于借款事实，还是源于设备转让未完全履行欠付的转让款8万元。被上诉人张世玉述称，《转让合同》系张成炜和胡岩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张世玉只是经熟人朋友介绍，为火锅店打工，火锅店负责人承诺每月给张世玉5000元工资，一审庭审中张成炜当庭表示知情认可。张世玉既没有参与签订合同也没有参与投资经营，更未向胡岩支付任何费用，所以张世玉对转让费一事并不知情，本案与张世玉没有任何法律关系。2.2018年9月1日，汪鸿洋和张成炜与房东刘有霞共同签订了《租房合同》，并于2018年11月12日注册登记玉泉区樱串串火锅店，领取营业执照，经营场所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大西街光彩市场西门北数第一家，和转让合同为同一地址，登记经营者为汪鸿洋。该租房合同既没有张世玉参与，也没有张世玉签字。该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显示火锅店属于个体工商户，不存在张世玉是合伙人或股东的情形。胡岩的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汪鸿洋、张成炜、张世玉偿还胡岩欠款8万元，并支付利息直至本金全部清偿完毕为止（以月利率2.5%计算，暂计至2019年4月15日为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7日，胡岩与张成炜签订《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胡岩将玉泉区大西街光彩市场西门北数1、2、3间的扒上瘾小龙虾店内所有房屋设备转让于张成炜。转让费用为20万元，费用支付约定为分两次付清，首次支付费用为10万元，剩余费用于2018年11月16日前一次性付清10万元。2018年11月12日，张成炜、汪鸿洋与房东刘有霞签订《租房合同》，约定房屋租赁期间为1年，自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租金为88000元。张成炜、汪鸿洋在乙方落款签字处签字捺印。转让合同签订后胡岩方认可张成炜、汪鸿洋共支付转让费12万元，尚有8万元转让费未支付。2018年12月1日,张世玉向胡岩出具借条，载明：“因用于（生意周转）于2018年12月1日向出借人胡岩借款人民币捌万元整（支付方式为现金），小写为80000元，月息2.5%（2分5厘）未够一月按整月计算。期限为3个月，于2019年4月15日归还本息。如不能按时归还，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张世玉系汪鸿洋、张成炜雇佣人员。另查明，2018年11月12日，汪鸿洋新注册成立玉泉区樱串串火锅店，登记经营者为汪鸿洋，经营场所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大南街光彩市场西门北数第一家。一审法院认为，胡岩与张成炜签订的《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合同。现胡岩已将合同所涉设备交付张成炜使用，张成炜应支付胡岩剩余转让费8万元。张成炜、汪鸿洋与房东刘有霞签订《租房合同》，将所租赁房屋作为玉泉区樱串串火锅店的经营场所；玉泉区樱串串火锅店登记的经营者为汪鸿洋；胡岩收到的转让费为张成炜、汪鸿洋支付，通过以上证据可认定张成炜、汪鸿洋系合伙经营玉泉区樱串串火锅店。汪鸿洋应与张成炜共同向胡岩承担支付转让费8万元的责任。张世玉虽向胡岩出具借条，但该借条中所涉8万元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产生，系基于剩余转让费产生，张世玉不认可自己合伙经营饭店，且胡岩方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张世玉入股经营。张世玉不应承担给付转让费的责任。由于张世玉不是合伙经营饭店的合伙人，其在借条中关于利息的约定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保护胡岩方的利息损失。汪鸿洋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胡岩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成炜、汪鸿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胡岩转让款8万元及逾期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8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7日计算至该转让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胡岩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胡岩对张世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胡岩负担182元，张成炜、汪鸿洋负担1818元。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转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本院亦予确认。依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确定，本案转让合同签订主体虽为张成炜一人与胡岩签订，但张成炜及汪鸿洋对其二人合伙事实并未否认，且签订合同之后，汪鸿洋、张成炜均向胡岩有过支付转让款的行为，张成炜抗辩其向胡岩支付款行为系代替汪鸿洋向胡岩付款，因该陈述无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张成炜、汪鸿洋接收涉案餐饮店是否再行变更名称不影响双方合伙对外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张成炜陈述其签订转让合同之后已经退伙、及其与汪鸿洋均陈述本案合伙人还包括其他人等理由均不能成为其拒付胡岩剩余转让款的有效抗辩。若如其陈述本案还存在其他合伙人，汪鸿洋、张成炜可在对外承担债务后向其他合伙人进行追偿。关于张世玉出具借条的行为，一审认定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实为剩余转让款产生并无不当，汪鸿洋认为涉案借条已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协议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因此，汪鸿洋、张成炜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汪鸿洋、张成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000元，由汪鸿洋、张成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伏 春审 判 员 靳宝维审 判 员 李婷婷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雅 茹书 记 员 郜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