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崇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24民初45号原告：崇仁发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中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47442719110。法定代表人：吴贵仁，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芸，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经纬，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代理。被告：江西腾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交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4327679991D。法定代表人：李俊辉，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承国，公司副总经理，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高田，江西黄洲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告崇仁发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发达公司”）与被告江西腾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赣1024民初46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发达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赣10民终1052号民事裁定，以一审法院不予审查腾仁公司提出追加徐茂林、陈茂华的申请，程序违法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向腾仁公司和发达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其限期向本院提交徐茂林、陈茂华身份信息，但其均未按通知要求向本院提交。本院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发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芸、被告腾仁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俊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承国、徐高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发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4069718.1元及利息（以月息2分计算，其中2016年9月16日至2019年2月16日期间利息为2360436.5元；之后利息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支付延期退回质保金利息305458.04元；返还垫付款28200元，合计6763812.64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2月18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被告将崇仁县戈炉街、坪头路棚改安置房建设项目发包给原告承建，工程地点崇仁县坪头路，工程内容为设计建筑面积16128.93平方米（含土建、装饰及市政基础设施和公共公益设施建设等），承包范围施工设计图纸所涵盖的所有工程量，合同价款1500万元[最终按崇府发（2014）13号文件结算]，开工日期为2014年12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18日，土建工程在竣工验收后二个月付清，其他工程在综合验收合格后二个月内付清，质量保修期为一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之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及被告要求完成施工（期间因原告原因延误），2016年4月工程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但被告未按约定付款。2016年9月15日，原、被告签订《关于崇仁县戈炉街、坪头路棚户区改造安置房建设工程款支付及利息结算的补充协议》，约定：协议签订次日，原告施工代表队将工程全部钥匙交给担保方（吴武明），由担保方将钥匙给被告，被告应于2016年10月10日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00万元整，尾款在审计决算报告日次日起30天内，由被告全部支付给原告，如被告未按约定付款，应自交钥匙次日起按该工程未付额计算向原告支付每月百分之三的利息，本工程质保金到期后由被告自质保期满次日起15天内全部支付给原告，等等。之后原告按约定履行了义务，但被告仅部分予以了履行。2018年2月14日，上述工程经崇仁县审计局审定金额为17968124.1元，目前被告总计支付工程款13898406元（含退回的质保金898406元，其中质保金延期一年退回），尚欠4069718.1元至今未付。合同履行期间，因被告拖延拒不办理消防、气象手续等而导致竣工验收延误，原告为此不得不为其代办并垫付费用28200元。综上，原告认为，被告违反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应承担的责任。故原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起诉，请贵院查明事实并支持原告的前述请求。被告腾仁公司辩称，崇仁县戈街改造工程形式上的承包方为原告，发包方为被告，实际承包人为案外人徐茂林和陈茂华，徐茂林和陈茂华又将工程转包为叶子良等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违背国家禁止性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案外人徐茂林、陈茂华和叶子良的工程转包关系也违背国家禁止性的规定，因此应对相关法律后果依法制裁，原告不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不存在实际上的民事权利，也不存在接受工程款的权利，原告不是该案的适格主体，应依法追加徐茂林、陈茂华和叶子良等人为本案被告，该工程发包事项包括主体工程、装修工程、基础工程，应在整个工程验收合格并审计才支付相关款项，原告只提供了主体工程验收及审计，不符合付款的前置条件，不予支持，因主合同无效，主合同履行产生的利息不予支持，故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着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被告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的分析与认定：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以及《关于崇仁县戈炉街、坪头路棚户区改造安置房建设工程款支付及利息结算的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的认定，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徐茂林、陈茂林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本院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补充协议》亦无效。本院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8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将崇仁县戈炉街、坪头路棚改安置房建设项目发包给原告承建，工程地点崇仁县坪头路，工程内容为设计建筑面积16128.93平方米（含土建、装饰及市政基础设施和公共公益设施建设等），承包范围施工设计图纸所涵盖的所有工程量，合同价款1500万元[最终按崇府发（2014）13号文件结算]，开工日期为2014年12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18日，土建工程在竣工验收后二个月付清，其他工程在综合验收合格后二个月内付清，质量保修期为一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被告腾仁公司（甲方）与徐茂林、陈茂华（乙方）签订《补充合同》，乙方以发达公司名义与甲方签订崇仁县戈炉街、坪头路棚改安置房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并就有关条款补充如下：总工程量按最后结算工程量，甲方收取乙方总工程造价的7%作为管理费，…土建工程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二个月内付清土建工程款（扣除质保金），如不能付清，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付清全部应付款项，并按总余额计算3%的月利息；其他工程款在综合验收合格后二个月内付清（扣除质保金），如不能付清，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付清全部应付款项，并按总余额计算3%的月利息。期间工程因原告原因延误，2016年4月12日工程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2016年9月15日，腾仁公司（甲方）与徐茂林、陈茂华（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协议签订次日，乙方施工队代表将工程全部钥匙交给担保方（吴武明），由担保方将钥匙给甲方；甲方应于2016年10月10日前向乙方支付工程款400万元整；工程尾款在审计决算报告日次日起30天内，由甲方全部支付给乙方；截止本协议签订日计利息陆拾万元整，该利息于2016年10月25日前全部付给乙方；本工程质保金到期后由甲方自质保期满次日15天内全部支付给乙方；甲方支付以上工程款及利息必须以转账方式汇入发达公司；甲方如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应自交钥匙次日起按该工程未付额计算向乙方支付每月百分之三的利息等等。腾仁公司已于2016年9月16日收到全部工程钥匙。2018年2月14日，上述工程最终经崇仁县审计局审定金额为17968124.1元。腾仁公司付款情况：2015年7月31日付行政罚款5000元、2015年8月7日付文明施工保证金50000元、2015年8月14日付检测费25556.11元、2015年12月21日付工程款50000元、2016年2月2日、3日、5日付工程款5000000元、2016年8月3日付工程款3600000元、2016年10月10日付工程款4100000元、2017年1月23日付工程款300000元、2018年9月12日退质保金898406元，另付620元工伤保险费，共计支付工程款14029582.11元。《建设工程合同》所涉工程已全部完工并交付使用。另查明，被告腾仁公司代原告发达公司缴纳税款共计2373143.5元。被告腾仁公司按照补充协议于2016年11月支付发达公司利息600000元。对于《补充合同》，原告认为其没有签字盖章，也不知情，是徐茂林、陈茂华的个人行为，对其不发生效力，不认可该合同中约定的7%的管理费。因徐茂林、陈茂华作为发达公司代理人与腾仁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又代表发达公司与腾仁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且工程款结算也由其经办，发达公司辩称对《补充合同》不知情、对7%的管理费不认可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补充合同》约定7%的管理费，可以参照结算工程款；对于《补充协议》，被告认为该协议是以审计结果为前提，但该协议的签订时间在审计时间之前，故该协议是无效的，本院已认定了该协议无效，但其中关于工程款支付的条款仍可参照执行；对于10%的代扣税金，原告认为双方没有约定，不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因腾仁公司已实际代缴税金2373143.5元，已超过该工程款的10%，而税金发达公司应当缴纳，故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对原告提出的为被告代办消防、气象手续并垫付费用28200元，并提供2张发票予以证实，经查，原告提供的2张发票实为1张，发票号为：04469321，且已进行报销，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垫付款282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徐茂林、陈茂林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应认定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补充合同》、《补充协议》亦无效。现原告认为被告拖欠工程款属实，请求按照补充协议支付工程款，对原告要求支付拖欠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应综合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补充协议》中关于支付工程款的约定执行。该工程最终经审计部门审定的金额为17968124.10元，审核日期为2018年2月14日，扣除已付工程款14029582.11、10%的税金即1796812.41元、7%的管理费即1257768.69元，被告仍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83960.89元。《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尾款由被告在审计决算报告日次日起30天内支付，并支付每月3%的逾期利息，故被告应从2018年3月17日起支付工程尾款的逾期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补充协议》另约定质保金到期后由被告自质保期满次日起15日内支付，并支付每月3%的逾期利息，但该工程款最终经审计部门审定的日期是2018年2月14日，在审核结果未出之前，无法确定返还的质保金数额，因工程质保期早已届满，被告应当在审核结果作出之时立即将质保金返还原告，故本院确定返还时间为2018年2月15日，被告于2018年9月12日返还质保金，逾期206天（按每月30日计算）；《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尾款及质保金每月3%的逾期利息过高，根据公平原则，本院认为逾期利率确定为每月2%为宜。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尾款的利息为883960.89元×24%=212150.61元（从2018年3月17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16日止），2019年3月17日之后的利息以883960.8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继续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被告向原告支付质保金的逾期利息为898406×2%/30天×206天=123381.09元（2018年2月16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11日）。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腾仁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崇仁发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883960.89元及利息212150.61元（从2018年3月17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16日止），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9年3月17日之后的利息以883960.8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继续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江西腾仁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崇仁发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质保金逾期利息123381.09元（2018年2月16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11日），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原告崇仁发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517.80元，由原告崇仁发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7967.24元，被告江西腾仁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550.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按规定向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诉讼费，自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抚州抚河支行，户名：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4×××29）。义务人未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应当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立案庭申请执行，逾期申请的，不予受理。审 判 长  华天和人民陪审员  徐求义人民陪审员  温仉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章 梦附：执行标的款账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崇仁支行户名：崇仁县人民法院账号：15×××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