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22民初1705号 原告：四川省大盛东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武胜县沿口镇永盛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227297977718。 法定代表人：张映木，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四川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诚，武胜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四川省星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武胜县街子镇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223233856119。 法定代表人：吴世定，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武胜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四川省武胜县沿口镇金雁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1322MB18052146。 法定代表人：张宇富，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利航，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航杰，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省大盛东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盛东华公司）与被告四川省星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光公司）、武胜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武胜自规局）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川1622民初1705号民事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盛东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被告武胜自规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利航、李航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星光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大盛东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二被告于2018年2月7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解除协议》（以下简称《解除协议》）中第3项协议内容；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11日，原告大盛东华公司与被告星光公司签订《四川星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武胜街子工业园区厂房建设施工合同》《四川星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武胜街子工业园区厂房建设施工补充协议》。原告大盛东华公司安排人员进场施工。后因被告星光公司未按进度拨付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双方于2016年11月21日达成调解协议，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1622民初1291号民事调解书，其中由被告星光公司向原告大盛东华公司支付88万元的停工损失费，该费用主要包括窝工产生的民工工资。后因被告星光公司自身资金原因导致案涉工程项目无法开展，武胜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7年3月4日出具武胜府议〔2017〕8号会议纪要，载明二被告签订土地出让协议，由被告武胜自规局负责与被告星光公司解除协议，对被告星光公司交纳的66.72万元，由被告武胜自规局、财政局负责核实是否为土地出让金，经核实确认为土地出让金的情况下，在解除协议签订后，将土地出让金予以退还，用于兑付农民工工资，确保社会稳定。 2018年2月7日，两被告达成《解除协议》，协议第三项将上述款项定性为定金，且双方一致同意该笔款项不予退还。该协议严重侵害了原告大盛东华公司的合法权益，该笔款项是被告大盛东华公司交纳的土地出让金，并且财政局出具了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缴入科目为土地出让款。根据武胜县人民政府出具武胜府议〔2017〕8号会议纪要，该笔款项应当由被告武胜自规局退还给被告星光公司，并由被告星光公司以此款向原告大盛东华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原告大盛东华公司于2016年6月向武胜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川1622民初1291号民事调解书，在执行过程中扣留了案涉66.72万元。2017年10月17日，被告武胜自规局起诉被告星光公司要求其支付拖欠的土地价款，后二被告达成了《解除协议》，以此规避原告大盛东华公司申请的强制执行。现案涉土地已经由被告武胜自规局另行出售他人，二被告私自签订《解除协议》的内容，明显损害了原告大盛东华公司作为债权人的权益，特诉讼至法院要求撤销该行为。 被告星光公司未作答辩。 被告武胜自规局辩称，一是因为原告大盛东华公司不是《解除协议》的当事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原告大盛东华公司不是撤销权纠纷适格的诉讼主体；二是原告大盛东华公司的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撤销权构成要件，因为大盛东华公司主张的撤销权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债权人撤销权构成要件且已经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二被告达成《解除协议》系被告星光公司违约且符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下简称《出让合同》）约定，原告大盛东华公司未举示出证据证明其仍然是被告星光公司的债权人。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原告大盛东华公司提交了（2016）川1622民初1291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2017）川1622执24号执行裁定书（终本）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经法院调解，被告星光公司应返还原告大盛东华公司200万元及利息，并支付原告大盛东华公司停工损失费88万元及利息，原告大盛东华公司申请执行后，已经执行0元，并以未发现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现不具备执行条件为由终结了本次执行。被告武胜自规局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具有关联性，其不是该调解书当事人，该调解书无法证明待证事实；（2017）川1622执24号执行裁定书（终本）可以证明案涉的66.72万元并非本案扣留的款项。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但是（2016）川1622民初1291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三、原告大盛东华公司所交付给被告星光公司的保证金200万元从2015年10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至工程主体封顶后两个月内支付完毕；逾期未支付则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五、被告四川省星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四川省大盛东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停工损失费88万元，并从2015年10月1日起开始按年利率8.4%计算至工程主体封顶之后两个月内支付完毕；逾期未支付则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且该工程因资金断链无法继续实施，（2017）川1622执24号执行裁定书（终本）载明（2016）川1622民初1291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标的经过法院立案执行暂未执行到位任何金额。故本院对于（2016）川1622民初1291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被告星光公司、唐江、重庆贝仓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欠付原告大盛东华公司确定的债权为288万元以及经过法院执行后截至2016年11月21日未执行到任何金额的事实予以认定。 原告大盛东华公司向本院提交（2017）川1622执24号执行裁定书（扣留）复印件一份、（2017）川1622执2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武胜县人民法院已经向原武胜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武胜国土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扣留被告星光公司向原武胜国土局交纳的66.72万元土地出让金，原武胜国土局应当提出执行异议解决扣留的66.72万元，但是其与被告星光公司私下达成协议损害了原告大盛东华公司的权益。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但是以上证据只能证明本院要求原武胜国土局协助执行，无法证实案涉的66.72万元是否已经被武胜县人民法院扣留，原告大盛东华公司亦认可武胜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已经告知其该款项未扣划成功，故本院对于被告星光公司交纳的66.72万元未被武胜县人民法院扣留的事实予以认定。 原告大盛东华公司提交了（2017）川1622民初3657号起诉状复印件、（2017）川1622民初3657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拟证明原武胜国土局为了抗拒执行向法院提出诉讼，原武胜国土局应当提出执行异议，而不是直接起诉。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真实、合法，可以证实原武胜国土局与被告星光公司关于《出让合同》的履行发生争议并诉讼的事实，但是结合被告星光公司交纳的66.72万元未被武胜县人民法院扣留的事实，无法证实原武胜国土局应当提出执行异议，故本院对于原武胜国土局与被告星光公司关于《出让合同》的履行发生争议并向武胜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的事实予以认定。 原告大盛东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武胜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打印件、原武胜国土局和武胜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打印件、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复印件、《解除协议》，拟证实武胜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原武胜国土局和武胜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上面没有载明案涉地块买卖要收取定金，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上载明的66.72万元的科目是土地出让金，故案涉的66.72万元是土地出让金不是定金、二被告达成的《解除协议》损害了原告大盛东华公司的利益。被告武胜自规局质证认为两份公告不具有关联性并向本院提交了《出让合同》、《解除协议》及星光公司《授权委托书》、被告星光公司竞标保证金《电子回单》、武胜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交费服务缴纳通知书》、《一般缴款书（回单）》、剩余66.72万元款项转出凭证，拟证明案涉的66.72万元是定金且二被告根据《出让合同》约定已经达成不退还该定金的《解除协议》。原告大盛东华质证认为《出让合同》上定金是69万元而不是66.72万元，《解除协议》上是唐江签字，故应当撤销，以上证据部分超过举证期限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原、被告举示的以上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分析如下：一是武胜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原武胜国土局和武胜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被告星光公司竞标保证金《电子回单》、武胜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交费服务缴纳通知书》、《一般缴款书（回单）》、剩余66.72万元款项转出凭证可以充分证明被告星光公司交纳69万元竞买保证金、该款项被扣除交易费后剩余66.72万元已经汇给武胜财政局的事实。二是《出让合同》载明：“……出让人：武胜县国土资源局……受让人：四川省星光光电有限公司……第九条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定金为人民币大写陆拾玖万元（小写690000元），定金抵作土地出让价款。……第三十条受让人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延期付款超过60日，经出让人催缴后仍不能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出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受让人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出让人并可请求受让人赔偿损失。……补充条款1.挂牌地块的土地价款必须在2015年12月17日前全额缴清土地出让金总价款，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缴款时间，否则视为违约；出让人有权没收违约者的竞买保证金，并由土地竞得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大盛东华公司举示的（2016）川1622民初1291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二、本调解协议达成后，被告星光公司于2016年11月26日前负责向武胜县国土资源局缴清全部地价款及滞纳金……”，《解除协议》载明：“乙方：四川省星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但乙方于2015年12月7日缴纳66.72万元定金后，至今未缴纳任何土地价款，……经甲方多次催告、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多次沟通，乙方至今仍未履行付款义务，现甲乙双方根据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及2017年12月12日县政府会议纪要（武胜府议〔2017〕83号），在平等自愿、诚实信用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解决事项：1、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解除2015年11月27日签订的《出让合同》……3、鉴于《出让合同》的解除系乙方严重违约导致，双方一致同意，乙方缴纳的66.72万元定金不予退还。……5、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时生效。……”，该《解除协议》经原武胜国土局盖章、被告星光公司盖章后已经生效，以上可以充分证实二被告根据《出让合同》约定因被告星光公司违约达成不退还该66.72万元定金的《解除协议》。综上，本院对于被告星光公司交纳69万元竞买保证金被扣除交易服务费后还剩余66.72万元定金、后因被告星光公司违约迟延交纳剩余土地出让金二被告达成不退还该66.72万元定金的《解除协议》的事实予以认定。 原告大盛东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武胜府议〔2017〕8号会议纪要复印件，拟证明县政府对案涉地块处理进行明确，由原武胜国土局负责解除土地出让合同，对于已经缴纳的66.72万元，由被告武胜自规局和财政局核实是否是土地出让金，在确认是土地出让金的情况下，在解除协议后，将土地出让金予以退还，用于兑付农民工工资，确保社会稳定，故被告武胜自规局应当将该66.72万元予以退还。被告武胜自规局质证认为无法核实该会议纪要真实性。被告武胜自规局向本院提交了《在建工程处置协议》《在建工程处置协议之补充协议》及相关履行该二协议的证据，拟证明广安嘉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和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368.0027万元的付款义务，原告大盛东华公司主张（2016）川1622民初1291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被告星光公司等应承担的支付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原告大盛东华公司质证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且已经超过法院给定的举证期限。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大盛东华公司举示的该会议纪要没有县政府盖章，本院不予采信。即使内容真实，县政府不是合同当事人，其做出的会议纪要也不能对抗二被告签订的《出让合同》和《解除协议》。虽然被告武胜自规局出示的《在建工程处置协议》、《在建工程处置协议》是在开庭后举示，本院经审查认为，《在建工程处置协议》、《在建工程处置协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且基于查明案件事实需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在建工程处置协议》载明：“甲方：广安嘉和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乙方：四川省星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丙方：四川省大盛东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七、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与武胜县国土资源局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511503-2015-0018）》。如乙方违反本条约定拒绝解除合同，则乙方应向甲方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农民工工资。八、甲方按本协议第五条约定支付在建工程收购款则是为乙方和唐江向丙方履行武胜县人民法院调解书（2016川16**民初1291号）所确定的支付义务，其余各种款项乙方同丙方协商解决。丙方不得对本协议所涉在建工程和土地主张权利。……”，《在建工程处置协议之补充协议》载明：“……五、甲方对乙、丙方的在建工程收购资金进行监管，经乙、丙方委托（由乙、丙方向甲方出具委托支付的书面函件），由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按武胜县劳动监察大队核定金额直接向农民工支付工资；按甲乙丙三方审核认定金额向材料商支付材料费等款项后，视为向乙丙方支付上述款项等额的在建工程收购款。如收购金额368.0027万元不足以支付该工程农民工工资和材料商材料款等款项，不足部分由乙丙方负责解决，与甲方无关。……”，结合被告武胜自规局提供的嘉和公司已经履行完毕该款项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大盛东华公司主张的（2016）川1622民初1291号民事调解书中唐江、被告星光公司确定的债务288万元已经由案外人嘉和公司履行完毕、农民工工资也已经按照该二协议处理完毕。故本院对于原告大盛东华公司要求被告武胜自规局退还该66.72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不属实、（2016）川1622民初1291号民事调解书中原告大盛东华公司对唐江、被告星光公司确定的债权288万元已经由案外人嘉和公司履行完毕、农民工工资也已经按照该二协议处理完毕的事实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10月23日，WS（2015）36号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被告星光公司缴纳69万元竞买保证金后参与竞拍。2015年11月27日，原武胜国土局与被告星光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出让人：武胜县国土资源局……受让人：四川省星光光电有限公司……第八条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为人民币贰佰贰拾捌万元……第九条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定金为人民币大写陆拾玖万元（小写690000元），定金抵作土地出让价款。……第三十条受让人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延期付款超过60日，经出让人催缴后仍不能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出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受让人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出让人并可请求受让人赔偿损失。……补充条款1.挂牌地块的土地价款必须在2015年12月17日前全额缴清土地出让金总价款，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缴款时间，否则视为违约；出让人有权没收违约者的竞买保证金，并由土地竞得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后被告星光公司一直未缴纳剩余土地出让金。 被告星光公司将案涉工程承包给原告大盛东华公司，后因被告星光公司未按进度拨付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原告大盛东华公司起诉后，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川1622民初1291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二、本调解协议达成后，被告星光公司于2016年11月26日前负责向武胜县国土资源局缴清全部地价款及滞纳金；三、原告大盛东华公司所交付给被告星光公司的保证金200万元从2015年10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至工程主体封顶后两个月内支付完毕；逾期未支付则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五、被告四川省星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四川省大盛东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停工损失费88万元，并从2015年10月1日起开始按年利率8.4%计算至工程主体封顶之后两个月内支付完毕；逾期未支付则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后因被告星光公司未按照该调解书履行债务，原告大盛东华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案号：（2017）川1622执24号]，执行过程中，向原武胜国土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被告星光公司向原武胜国土局交纳的66.72万元土地出让金，但因协助执行条件未成就，故未扣留成功该66.72万元。 2018年2月7日，被告星光公司与武胜县国土资源局签订《解除协议》载明：“乙方：四川省星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但乙方于2015年12月7日缴纳66.72万元定金后，至今未缴纳任何土地价款，……经甲方多次催告、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多次沟通，乙方至今仍未履行付款义务，现甲乙双方根据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及2017年12月12日县政府会议纪要（武胜府议〔2017〕83号），在平等自愿、诚实信用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解决事项：1、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解除2015年11月27日签订的《出让合同》……3、鉴于《出让合同》的解除系乙方严重违约导致，双方一致同意，乙方缴纳的66.72万元定金不予退还。……5、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时生效。……”甲方原武胜国土局盖章，乙方星光公司盖章。 2018年2月7日，案外人嘉和公司与被告星光公司、原告大盛东华公司签订《在建工程处置协议》载明“甲方：广安嘉和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乙方：四川省星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丙方：四川省大盛东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七、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与武胜县国土资源局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511503-2015-0018）》。如乙方违反本条约定拒绝解除合同，则乙方应向甲方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农民工工资。八、甲方按本协议第五条约定支付在建工程收购款则是为乙方和唐江向丙方履行武胜县人民法院调解书（2016川16**民初1291号）所确定的支付义务，其余各种款项乙方同丙方协商解决。丙方不得对本协议所涉在建工程和土地主张权利……”，2019年11月11日《在建工程处置协议之补充协议》载明“……五、甲方对乙、丙方的在建工程收购资金进行监管，经乙、丙方委托（由乙、丙方向甲方出具委托支付的书面函件），由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按武胜县劳动监察大队核定金额直接向农民工支付工资；按甲、乙、丙三方审核认定金额向材料商支付材料费等款项后，视为向乙、丙方支付上述款项等额的在建工程收购款。如收购金额368.0027万元不足以支付该工程农民工工资和材料商材料款等款项，不足部分由乙、丙方负责解决，与甲方无关……”。后案外人嘉和公司按照协议履行完毕给付在建工程收购款368.0027万元的义务，是为被告星光公司和唐江向大盛东华公司履行2016川16**民初1291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支付义务。 另查明，2019年3月19日，《中共武胜县委武胜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武委发〔2019〕9号）载明组建武胜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再保留武胜县国土资源局。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案涉的66.72万元是否是被告星光公司的到期债权；二是原告大盛东华公司关于（2016）川1622民初1291号民事调解书是否还是被告星光公司的债权人；三是如果原告大盛东华公司享有撤销权，该撤销权是否超过除斥期间。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66.72万元不是被告星光公司的到期债权，有以下几点理由：一是根据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出让合同》，被告星光公司交纳的69万元系竞买保证金，其未按期交纳剩余土地出让金，损害了国家利益，根据《出让合同》约定，竞买保证金当然不应当退还；二是根据原告大盛东华公司称案涉的66.72万元与合同约定的定金69万元或者竞买保证金69万元金额不相等的问题，被告武胜自规局庭后举示充分证据证明金额不等同是因为扣除了交易服务费2.28万元，故剩余金额66.72万元的性质仍旧是竞买保证金或者定金，没有退还的可能性；三是即使原武胜县国土局为了维护社会稳定愿意退还定金用以解决农民工工资，但因涉及本案工程的农民工工资已经支付完毕，故退还定金也已经丧失了用途条件。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原告大盛东华公司关于（2016）川1622民初1291号民事调解书不是被告星光公司的债权人，原告大盛东华公司提供的（2016）川1622民初1291号民事调解书上原告大盛东华公司对被告星光公司确定的债权有200万元的保证金，还有88万元农民工工资，但是被告武胜自规局提供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案外人嘉和公司给付的在建工程收购款368.0027万元是唐江、被告星光公司履行（2016）川1622民初1291号民事调解书的义务，故被告星光公司关于（2016）川1622民初1291号民事调解书已经不是原告大盛东华公司的债务人。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原告大盛东华公司参与签订的《在建工程处置协议》《在建工程处置协议之补充协议》，其中已经约定了被告星光公司必须无条件同意解除《出让合同》，否则应当退还嘉和公司支付的农民工工资，原告大盛东华公司也在（2016）川1622民初1291号民事调解书执行过程中知道该66.72万元定金的存在，《在建工程处置协议》中提到了解除出让合同时，原告大盛东华公司并未提出该66.72万元定金的退还事宜，且《在建工程处置协议》与《解除协议》均在2018年2月7日签订，故可以推断原告大盛东华公司在2018年2月7日已经知道《解除协议》的存在。其起诉日期为2020年7月9日，故已经超过撤销权一年的除斥期间。 综上所述，原告大盛东华公司要求撤销二被告签订的《解除协议》第三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四川省大盛东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472元，由原告四川省大盛东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畅胜 人民陪审员  陈 艳 人民陪审员  李剑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