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州市连州中学。住所地：连州市××××××。法定代表人：潘三林，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剑辉，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志均（曾用名杜志钧），男，汉族，1977年11月11日出生，住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松，广东新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杜长记，女，汉族，1946年8月25日出生，住惠州市惠城区×××××××××××××××××××。原审第三人：杜长龙，男，汉族，1947年8月15日出生，住连州市××××××××××××××××××××。原审第三人：彭国辉（曾用名杜建国），男，汉族，1949年6月10日出生，住连州市××××××××××××××××××。上诉人连州市连州中学与被上诉人杜志均、原审第三人杜长记、原审第三人杜长龙、原审第三人彭国辉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2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连州市连州中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与杜长龙签订的《支款证明单》就是简易的房屋买卖合同，且双方也履行了合同。2、从1998年杜德芬死亡时，继承就开始了，至今已超过了二十一年了，被上诉人的继承权已超过二十年，超过了诉讼时效，应对其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杜志均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明显不成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杜长记、杜长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不参加诉讼，也无提交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彭国辉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明显不成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志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连州市×××××××××××××××××（价值约10万元）归杜志均继承所有；2、案件诉讼费用由连州市连州中学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杜长记、杜长龙、彭国辉是姐弟关系，其父亲杜德芬是广东省连县连州中学教师，其母亲名叫关荣妹。彭国辉原名杜建国，一岁多时被送给连县附城镇昆陂村委会青龙门村的彭嗣朝、雷二妹夫妇收养，并入了户口、分有承包的土地，彭国辉与其妻共同生育了杜志均（曾用名杜志钧）等四个子女。1957年期间杜德芬与第一任妻子关荣妹离婚，之后娶江丽锶为妻，江丽锶之前没有生育子女，与杜德芬结婚也没有生育子女。1984年7月杜德芬、江丽锶夫妇收养杜志均为儿子，户口从附城镇昆陂村委会青龙门村迁至养父杜德芬原居住地连州镇燕喜居委会番禺路71号八栋104室（连州中学教师宿舍楼），户口性质由农业转为非农业。位于连县连州镇北山路10号第9栋104室房屋是建设单位连州中学出售给杜德芬的房改房，建造于1979年，二层砖混结构。根据连县房管办于1992年5月18日制作的连县出售公房计价评审表记载，该房屋建筑面积48.51平方米、单价130元/平方米、总价6306.30元，减除中教一级职务及39年工龄等政策优惠款项之后杜德芬实际支付购房款1912.12元。领取了由连县人民政府（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于1993年11月15日核发的粤证字第4280606号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登记在杜德芬名下，所有权性质为有限私有产权、所有权人占有份额为全部、所有权来源为房改购买。该房屋由杜德芬、妻子江丽锶、养子杜志均居住，直至1998年1月江丽锶去世和1998年4月6日杜德芬去世后杜志均离开连州外出寻找工作该房屋由杜德芬亲生儿子即第三人杜长龙一人居住。杜长龙在该房屋居住至2003年，连州中学认为杜长龙不是该学校的教师，没资格在该房屋居住，要杜长龙搬走，否则停水停电。经校方与杜长龙交涉，2003年5月29日由连州中学退回购房款1912.12元给杜长龙，杜长龙搬离该房屋，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也没有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该房屋现由连州中学安排给其他教职工临时居住。2004年间杜志均因办理结婚登记，拿户口本从江门市回连州办理计生证明时发现居委会没有其户籍资料，户口本上的地址“燕喜居委会番禺路71号八栋104室”登记的却是其他人的资料，后来得知连州中学要杜长龙退出其上述居住的房屋。2019年7月12日杜志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继承该房屋，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追加杜德芬的生子女杜长记、杜长龙、彭国辉为案件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杜志均因涉案的连州市××××××××××××××××房屋的所有权问题与连州市连州中学产生纠纷，杜志均是个人，但连州中学是事业单位法人，与其他当事方并不是第一、第二顺序家庭成员之间的亲属关系，连州市连州中学辩称本案立案案由“法定继承纠纷”欠妥的理由成立，故变更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位于原连县连州镇北山路10号第9栋104室房屋是建设单位连州中学出售给该学校教师杜德芬的房改房，杜德芬支付了购房款，领取了由原连县人民政府于1993年11月15日核发的粤证字第4280606号房屋所有权证（已遗失但房管部门有存根），杜德芬、妻子江丽锶、养子杜志均在该房屋居住时间满五年，按房改房相关政策规定杜德芬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杜志均虽未能提供杜德芬、江丽锶的结婚证，但其提供由户籍所在地北湖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杜德芬、江丽锶是夫妻关系。退一步而言，即使杜德芬、江丽锶当时没办结婚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中“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的规定，应认定杜德芬、江丽锶存在事实婚姻关系。即涉案房屋由杜德芬、江丽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取得，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1998年1月江丽锶去世，第一次发生继承时江丽锶的份额成为遗产由其丈夫杜德芬、其与杜德芬养子杜志均继承。至于杜德芬、江丽锶与杜志均的收养问题，该收养关系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实施之前，根据1984年9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若干问题的意见》中第28条“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就按收养关系对待”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杜德芬、江丽锶与杜志均形成了事实收养关系，杜德芬与杜志均原有的爷孙关系也不影响之后形成的收养关系。1998年4月6日杜德芬去世后发生第二次继承，涉案房屋属于杜德芬的份额成为遗产由杜长记、杜长龙、杜志均继承。彭国辉虽系杜德芬的亲生儿子，因与连县附城镇昆陂村委会青龙门村的彭嗣朝、雷二妹夫妇另行建立了养父母与养儿子关系，依照法律规定杜德芬与彭国辉的父子关系已消除，不参加继承杜德芬的遗产。杜长记、杜长龙现均表示放弃继承，涉案房屋全部份额归杜志均继承、所有。关于连州市连州中学辩称的已退还购房款和退回房屋问题。涉案房屋虽于2003年5月29日由杜长龙在经手收到连州市连州中学退回购房款1912.12元后搬离了该房屋，但没有证据证明已征得其他权利人杜长记、杜志均的同意，也没有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涉案房屋至今仍登记在“杜德芬”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的规定，连州市连州中学退回购房款给杜长龙的行为未产生房屋所有权转移的效力。关于连州市连州中学辩称的诉讼时效问题。杜志均离开连州多年，户籍也已迁离连州，在得知其享有权利的房屋被退出给连州市连州中学使用时提起诉讼要求连州市连州中学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规定，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二）项、第五条、第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位于连州市××××××××××××××××、登记在“杜德芬”名下、所有权证号为粤房证字第4280606号的房屋归杜志均所有。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连州市连州中学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应否确认涉案房屋归被上诉人杜志均所有。本案中，涉案房屋是连州市连州中学出售给该校教师杜德芬的房改房，杜德芬按规定支付了购房款，取得了由原连县人民政府于1993年11月15日核发的粤证字第4280606号房屋所有权证，杜德芬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虽然上诉人连州市连州中学退回购房款1912.12元给杜长龙，杜长龙搬离了涉案房屋，但杜长龙收取1912.12元及让上诉人连州市连州中学收回房屋的行为并未取得具有处分权权属人的同意，且涉案房屋并未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涉案房屋至今仍登记在杜德芬名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上诉人连州市连州中学退回购房款给杜长龙的行为未产生房屋所有权转移的效力。杜德芬与江丽锶去世后，杜长记、杜长龙、杜志均三人作为继承人均享有继承权，但杜长记、杜长龙均表示放弃继承，故涉案房屋全部份额归杜志均继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故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上诉人连州市连州中学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连州市连州中学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连州市连州中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钟莹莹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周嘉俊书 记 员 韦思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