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初746号原告：王龙，男，196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被告：天津峥嵘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崔黄口镇修家庄村。法定代表人：王文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华，天津茂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嫄嫄，天津茂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龙与被告天津峥嵘毯业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龙，被告天津峥嵘毯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文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华、胡嫄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犯原告署名权，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1000元；2.判令被告停止侵犯原告修改权，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1000元；3.判令被告停止侵犯原告复制权，赔偿原告经济损失费1000元；4.判令被告停止侵犯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赔偿原告财产损失费5000元；5.判令被告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规定的其他权利——品牌、形象代言权，赔偿原告品牌、形象代言费1000元；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调查取证费等合理费用1000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包括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著作权规定的其它权利——品牌、形象代言权；2.判令被告在其侵权网店刊登声明、消除不良影响；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费50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调查取证费用及其他的合理费用支出。事实和理由：原告2005年9月8日创作完成剪纸作品《大福狗》，享有《大福狗》著作权。原告的剪纸作品《大福狗》具有独创性，被很多企业作为形象代言。被告在“中嵘地毯旗舰店”天猫店铺销售侵权产品“喜庆中国风进门红地毯地垫门厅入户门垫厨房地垫长条吸水吸油脚垫”。被告在线上、线下进行批发零售，销量很大，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品牌、形象代言权，应赔偿原告的损失。天津峥嵘毯业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1.原告无法证明涉案作品是其独立完成并公开发表，故原告对涉案作品不享有著作权，其主体不适格，无权主张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各项诉讼请求。2.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被告使用的图片是从网上合法渠道获得，不存在主观故意。自2006年以来，网上已流传大量类似图片，且均未显示著作权人是原告。对于已进入公有领域的作品，其他人在使用时不存在侵权问题。3.即使原告举证证明自己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被告的行为未造成原告损失，且被告获利极小。原告主张的高额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3月1日，浙江省版权局向原告颁发作登字：11-2012-F2388号美术作品登记证，载明作品名称为剪纸-《大福狗》，著作权人原告，作品内容为一只小狗站在福字旁。原告当庭演示其首次完成《大福狗》作品照片，打开该照片文件的文件属性，显示最后修改时间为2005年9月8日。原告提交2005年参加中国义乌国际小商品博览会的照片，该照片上显示“义博会2005”标识以及“晋城市多想想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展位情况。从照片上可以看到参展内容为磁性剪纸，以及在该展位的展板上展示了《大福狗》剪纸作品。打开该照片文件的属性，显示最后修改时间为2005年10月28日。原告提交了浙江省金华市服务业统一发票的记账联，上载明开票日期为2005年8月11日，晋城市多想想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缴纳参展费等8700元。原告提交了徐佳的书面证人证言，该证人证言写明徐佳作为晋城市多想想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员工参加了2005年义博会的参展工作。晋城市多想想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于1999年7月2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马玉英，与原告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6年10月23日登记结婚。原告提交“磁性剪纸——节庆用品”“磁性剪纸——婚庆用品”的纸质版剪纸样本册，其中在“磁性剪纸——节庆用品”的样本册中有《大福狗》剪纸作品。原告提交义乌市晋艺工艺品商行与申群英签订的《飞点儿剪纸吧加盟协议》，约定义乌市晋艺工艺品商行授权申群英为飞点儿剪纸吧加盟商，时间为2005年12月20日至2006年12月19日。该协议尾部由马玉英代签。义乌市晋艺工艺品商行于2005年4月22日成立，经营者为原告。原告提交2006年参加中国义乌国际文化产业博览会的照片，照片显示是义乌市晋艺工艺品商行参展，展位是F318，参展产品为磁性剪纸，在该展位的展板上可以看到《大福狗》剪纸作品。打开该照片文件的属性，显示照片文件修改时间为2000年1月1日。原告自述是因为未设置数码相机的拍摄时间导致的。原告提交2006年参展中国义乌国际小商品博览会的照片，上显示是晋城市金点儿剪纸厂参展，展位是E311，在该展位的展板上可以看到《大福狗》剪纸作品。晋城市金点儿剪纸厂成立于2006年4月24日，法定代表人为马玉英。打开该照片文件的属性，显示照片文件修改时间为2000年1月1日。原告自述是因为未设置数码相机的拍摄时间导致。原告提交2007年参展中国义乌文化产品交易博览会的照片，该照片上显示“文博会2007”标识，晋城市金点儿剪纸厂参展，展位是3F12，在展位的展板上可以看到《大福狗》剪纸作品，在照片中有原告在展示作品。打开该照片的文件属性，显示照片文件修改时间为2000年1月1日。原告自述是因为未设置数码相机的拍摄时间导致。原告提交2007年参展金乡挂历展的照片，该照片上显示是晋城市金点儿剪纸厂（义乌晋艺工艺品商行）参展，展位是4006，该展位的展板上有《大福狗》剪纸作品。打开该照片文件的属性，显示修改时间为2007年7月18日。原告提交2008年5月21日浙江省金华市公信公证处出具的（2008）浙金公证民字第9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搜索百度-剪纸吧-磁性剪纸（飞点儿剪纸吧）后，与原告提交的2007年参展金乡挂历展的照片及2007年中国义乌文化产品交易博览会的照片一致。原告提交晋城电视台录制《太行风情》节目的视频资料，该视频资料中显示《大福狗》剪纸作品的照片。原告提交了各类荣誉证书、会员证、聘书、获奖证书等，其创作的剪纸作品多次获奖。被告营业执照显示被告成立于2010年8月31日，注册资本200万元。原告提交浙江省金华市公信公证处2018年3月29日出具的公证书，显示被告在天猫网站上开设“中嵘地毯旗舰店”店铺，在该店铺内销售“喜庆中国风进门红地毯地垫门厅入户门垫厨房地垫长条吸水吸油脚垫”。经当庭比对，该脚垫中间主要部分的图案与原告《大福狗》剪纸作品一致。原告2018年3月在该店铺内选购了此款脚垫，当庭对该邮寄包裹进行拆封，获得一个脚垫，该脚垫的图案与被告天猫店铺内展示的脚垫图案一致。被告认可当庭拆封的脚垫是原告是从被告经营的天猫店铺内购买。被告提交天津市渤海公证处2020年9月2日出具的（2020）津渤海证经字第1743号公证书，显示被告将“中嵘地毯旗舰店”2010年8月1日至2020年6月2日销售“喜庆中国风进门红地毯地垫门厅入户门垫厨房地垫长条吸水吸油脚垫”的历史订单进行导出，该列表显示销售额合计为1825.2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享有《大福狗》剪纸作品的著作权；二、如原告享有著作权，被告是否侵犯原告著作权，如构成侵权，侵权责任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提交了《大福狗》作品登记证书，虽未载明作者，但已载明著作权人为王龙。原告提交了创作《大福狗》的数码照片原件，该照片原件的文件属性可以证明是2005年9月进行最后一次修改完成。原告从2005年开始参加各类展会，其提交的参展照片中均可以清晰看出原告展示《大福狗》剪纸作品，且上述参展照片的文件属性显示的修改时间与原告主张的时间或者照片内容显示展览的时间一一对应。虽然参加各类展览的各个主体并非是原告，但晋城市多想想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义乌市晋艺工艺品商行、晋城市金点儿剪纸厂等主体均与原告有关联。原告作为剪纸艺术家，本案作品又属于剪纸作品，且原告可以清晰描述创作《大福狗》剪纸作品的寓意以及细节，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故本院认定原告是《大福狗》剪纸作品的作者。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在其经营的天猫网店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其最主要的图案部分与原告的《大福狗》剪纸作品的构图、线条基本相同，故被诉侵权产品与原告的《大福狗》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将原告的《大福狗》作品使用在脚垫等上，并进行复制、销售、在天猫网店上向公众提供作品，侵害了原告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实施了侵犯原告剪纸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其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提出被告侵犯原告署名权的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且与被告生产的被诉侵权产品用途不符合，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出被告侵犯原告品牌、形象代言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或相关权利人许可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商业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原告为维权确实支付了一定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28000元。原告提出天猫网上凡是销售印有《大福狗》作品的脚垫等地毯均是被告生产，应认定被告生产被诉侵权产品销量大的抗辩意见，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不良影响的具体形式、内容，故原告提出要求被告刊登声明消除不良影响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龙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津峥嵘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浙江省××号作品登记证载明的剪纸大福狗美术作品。二、天津峥嵘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龙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28000元。三、驳回王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天津峥嵘毯业有限公司负担4840元，由王龙负担3960元。保全费30元，由天津峥嵘毯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艳审 判 员  刘洋人民陪审员  王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郭晨书记员朴志永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十二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3.《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4.《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