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427刑初28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纪风岭，男，汉族，1970年4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夏津县，小学文化，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夏津县经济开发区，住山东省夏津县。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7月23日被夏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0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富军，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莹莹，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道光，男，汉族，1979年9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小学文化，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住该住。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0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华庆，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健，男，汉族，1983年4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夏津县，中专文化，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德州市夏津县城区，住山东省夏津县。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12月11日被夏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10000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0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振，山东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检察院以德夏检公诉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纪风岭、王健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李道光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公益诉讼起诉人夏津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16日以夏检民公（2020）371427000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夏津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17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因疫情，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中止审理，同年6月19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奎芬出庭支持公诉，公益诉讼机关夏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玉莲出庭参加诉讼，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纪风岭及其辩护人谢莹莹，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道光及其辩护人张华庆、赵某2，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健及其辩护人张振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9年4、5月份至8月份，被告人纪风岭事前从李道光处购买毒针，后伙同被告人王健以非法营利为目的，驾驶车辆到夏津县范窑村、倪庄村、古城村等村庄，利用弓弩毒针射杀的方式盗窃村民饲养的家狗，并将被毒杀的狗销售给被告人李道光。 2.被告人李道光在明知被告人纪风岭使用毒针射杀的方式盗窃家狗的情况下，多次向其出售毒针，并将回收的用毒针射杀的死狗，后将其加工成白条销售给司某1、苗某1等人食用，另查明，涉案狗肉价值三千余元。经鉴定，毒针中含有氯化琥珀胆碱成分。 2019年8月31日，三被告人被夏津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纪风岭、王健为非法获利，用毒针射杀的方式盗窃家狗，并予以销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道光明知他人毒杀家狗，为其提供毒针，并回收毒杀的死狗后予以加工、出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纪风岭、李道光在一年三个月至一年十个月有期徒刑内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王健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建议对被告人王健在一年至一年四个月有期徒刑内量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针管状毒针、狗肉、电子磅等物证，宣读了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司某1、倪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倪某1、刘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物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笔录，微信转账记录等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益诉讼机关夏津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纪风岭、李道光、王健支付销售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人民币34000元；2.三被告人在国家级主流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纪风岭、李道光、王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王健辩称纪风岭以100-300元/天不等的价格雇佣的自己，还没有开工资，逮狗时自己没有射杀行为、没有参与销售。三被告人同意公益诉讼机关夏津县人民检察院的诉讼请求。 纪风岭辩护人的意见：1、对被告人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无异议，但对涉案价值有异议，不应该将被告人供述的最高数额认定为本案的涉案金额；2、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签署具结书；4、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12000元；5、本案涉案金额较小，销售出去的狗肉数量不大，社会危害较小，认罪态度好。综上建议对纪风岭从轻、减轻处罚，在一年以下有期徒刑予以量刑。 李道光辩护人的意见：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量刑方面存在如下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主观恶性小；2、鉴定结果生产、销售货物的毒害物质为氯化琥珀胆碱，该物质是一种挥发性麻醉剂，注射后即使大剂量，过几天也会挥发光。李道光生产、销售的货物都是经过加工存放后销售的，货物的毒性含量低，货物被销售后没有造成致人损害的后果，生产销售的数量不大，社会危险性小，应对其酌定从轻处罚；3、被告人属坦白；4、被告人属初犯、偶犯，没有违法犯罪记录；5、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且积极交纳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赔偿金，认罪悔罪态度诚恳；6、被告人愿意积极缴纳罚金。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给其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 王健辩护人的意见：被告人王健系从犯；被告人涉案数额较小、主观恶性小，没有造成危害后果；被告人认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王健从轻、减轻处罚，给予其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纪风岭销售被毒杀的家狗共得款1700余元。被告人李道光非法获利1440元。三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在审理过程中，三名被告人亲属向公益诉讼机关分别缴纳了12000元、11000元、11000元的赔偿金。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盗家狗照片、在李道光家扣押的电子磅一台、铁盆一个、肉类179.35公斤（无皮肉）、针管状物450支（均系照片）、作案时纪风岭所驾驶的标致307轿车、银白色丰田威志轿车（照片）、飞镖、半截毒针等物证（照片），户籍证明信、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微信转账截图、通话记录、夏津县公安局雷集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夏津县人民法院判决书、夏津县人民检察院公告、缴款单等书证，司某1、倪某3、刘某3、刘某4、赵某1、李某2、张某2、李某3、徐某1、王某4、纪某、梁某、李某4、苗某1、徐某2、李某5、李某6、苗某2、苗某3、黄某、翟某1、翟某2、李某7、司某2等证人的证言，被害人倪某1、倪某2、刘某1、刘某2、王某1、王某2、王某3、张某1、冯某、陈某、李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纪风岭、李道光、王健的供述与辩解，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德公物鉴字[2019]3243号检验报告，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纪风岭、王健为非法获利，使用含有氯化琥珀胆碱成分的毒针射杀的方式盗窃家狗并出售给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李道光为非法获利，明知纪风岭毒杀家狗，为其提供含有氯化琥珀胆碱成分的毒针，并回收其用毒针捕获的家狗后予以加工、出售给他人食用，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三被告人的行为不仅构成刑事犯罪，而且足以对众多消费者的身体健康造成潜在危害，侵害了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当相应的民事责任。公益诉讼机关依法向本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应当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道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三被告人主动缴纳了赔偿金和罚金，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纪风岭、王健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纪风岭辩护人关于“其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纪风岭系被抓获到案，虽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但到案后第一时间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坦白的构成要件。此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金额小、被告人认罪认罚、积极赔偿了公益诉讼赔偿金”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道光辩护人“关于其系坦白、无违法犯罪记录、系初犯、积极缴纳赔偿金与罚金、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好”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三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纪风岭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1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李道光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王健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纪风岭非法所得1700元（已缴纳）、李道光非法所得1440元（已缴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在李道光处扣押的电子磅一台、铁盆一个、针管状物450支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余扣押在案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五、被告人纪风岭、王健、李道光支付销售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人民币34000元（已缴纳），并于刑罚执行完毕三十日内在国家级主流媒体上刊登公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玉双 审 判 员  孙延晓 审 判 员  贾文杰 人民陪审员  张殿明 人民陪审员  都宝庆 人民陪审员  王艳华 人民陪审员  张 静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