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26民初4052号原告（反诉被告）：武汉辉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东山办事处东岳村161号。法定代表人：张绪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贵发，河南盘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州市昌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法定代表人：卢长奇，该公司经理。被告（反诉原告）：赵庆田，男，197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宏伟，男，196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泌阳县。被告：泌阳县公安局，住所地河南省泌阳县人民路16号。法定代表人：许志勇，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为，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华，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武汉辉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爱公司）与被告林州市昌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弘公司）、赵庆田、泌阳县公安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被告赵庆田提起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辉爱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赵贵发，被告赵庆田及诉讼代理人乔宏伟，被告泌阳县公安局的诉讼代理人杨明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昌弘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辉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赵庆田、昌弘公司共同支付原告施工费644,614.04元，被告泌阳县公安局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昌弘公司中标被告泌阳县公安局技术大楼施工项目，由被告赵庆田具体负责施工。为完成施工任务，被告赵庆田口头约定由原告负责该工程的外墙铝塑板、蘑菇石、一楼大厅内墙石材装修、门厅石柱石材（含全部供料），但截至目前工程早已完工并交付使用，但被告至今拒不支付施工费用，为此具文起诉。被告昌弘公司辩称，泌阳县公安局技术大楼于2018年12月部分投入使用，但原告辉爱公司的装饰工程不合格，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已经专业鉴定机构予以鉴定，需要重新修复，给被告造成损失，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要求赔偿损失2,230,000元。被告赵庆田答辩并反诉称，泌阳县公安局技术大楼于2018年12月部分投入使用，但原告辉爱公司的装饰工程不合格，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已经专业鉴定机构予以鉴定，需要重新修复，给被告造成损失，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要求赔偿损失2,230,000元。被告泌阳县公安局辩称，公安局技术大楼于2014年8月开工建设，2015年12月竣工，但质量不合格，存在严重安全隐患，要求重新施工。办公大楼于2018年12月部分投入使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10月16日，以被告赵庆田为甲方，以原告辉爱公司为乙方，就位于泌阳县铜山湖大道东段路北的泌阳县公安局技术大楼外墙石材干挂施工工程订立了《外墙石材干挂施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一、工程名称：二、工程地址：三、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四、合同金额及付款方式：1、经双方商定，该工程预测面积为8000平方，实际面积最终以实际测绘部门测绘面积为准，单价每平方335元（大写叁佰叁拾伍圆），工程总造价为元（大写：元）。2、付款方式：外架搭好、钢材进场40吨以上付贰拾万圆，石材挂墙总面积?时，付?×60﹪，挂?时付?×60﹪，工程结束时付总款65﹪，剩余款项待工程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总款92﹪，剩余8﹪保修期一年验收合格后付清。3、工程完工后，由甲方验收合格，一次性付清费用。五、技术资料、图纸提供办法及保密要求：1、甲乙双方认可的图纸。2、图纸的变更：如需变更，需经甲方签字。六、验收标准：甲方根据图纸按施工规范验收。七、双方责任：1、甲方负责开工前组织施工图纸会审并报批有关开工手续，保证工程的顺利进行。2、甲方负责施工现场的“三通”：水通、电通、路通，保证乙方施工顺利进行，甲方负责工程用水电费用。3、如遇不可抗力或因天气及甲方等因素造成影响工期的，工期相应顺延。4、甲方不能按合同预定如期付款，乙方有权停工，工期顺延。责任由甲方负担。5、乙方按图纸要求施工规范，保质保量地完成工程任务，做到文明施工，并负责施工过程中的工程质量和施工安全事故。八、工程期限：乙方收到甲方工程预付款，80个工作日结束。九、工程竣工及工程保修：1、本工程验收以双方认可的图纸为准。2、工程竣工后，双方应在一周内及时进行验收。如果在乙方安装结束十日内甲方不予验收，则视为工程验收合格。十、其它约定事项：1、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也可另立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如果施工中有增减项目，另行计价。3、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即可生效。4、本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双方当事人应及时协商解决，协调不成向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现该工程项目已经施工结束，被告泌阳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投入使用。根据原告辉爱公司的测绘申请，本院委托河南五格勘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泌阳县公安局技术大楼的外墙干挂石材施工面积进行了测绘，测量结果为全部外挂石材总面积为7054.30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335元，外墙石材干挂工程款合计应为2,363,190.5元（7054.30平方米×335元），扣除被告赵庆田已向原告辉爱公司支付的2,274,000元，被告赵庆田下欠原告辉爱公司《外墙石材干挂施工合同》工程款89,190.5元。另查明，被告昌弘公司承建被告泌阳县公安局技术大楼以1,761万元中标，减去部分费用后为1734.29万元（不包含后来追加未出的评审结果），被告泌阳县公安局已经支付工程款1,500万元，下余234.29万元未付。被告赵庆田系该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原告辉爱公司在履行《外墙石材干挂施工合同》过程中，被告赵庆田与原告辉爱公司口头约定，被告赵庆田将公安局技术大楼外墙铝塑板、蘑菇石、一楼大厅内墙石材装修及门厅石柱石材装修一并承包给原告辉爱公司施工，但被告赵庆田未支付原告施工费用。经原告辉爱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驻马店市正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于原告的施工造价进行鉴定，驻马店市正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18日出具鉴定意见，工程造价为644,614元，其中一楼大厅挂贴墙壁砖12.0859万元，一层入口处圆柱石材11.9129万元，外墙蘑菇石13.6739万元，铝塑板26.7887万元，原告支付鉴定费10,000元。原告辉爱公司在另案（2019）豫1726民初2212号民事案件中提交公安局大楼石材结算单中，蘑菇石136,675元，内墙石材81,120元，一层入口处圆柱石材60,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赵庆田提起反诉，并申请对于原告辉爱公司承包的外墙石材干挂施工质量、铝塑板的施工质量以及返修费用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河南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测试中心站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年第2047号检测报告，1．该工程外挂石材的骨架连接方式、石材板连接方式、防腐处理、挂件材质及厚度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及《金属与石材幕墙工程技术规范》（JGJ133-2001）规定的合格要求；2．该工程外墙铝塑板的连接方式、焊接防腐处理、钢骨架规格、铝塑板颜色及厚度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及《金属与石材幕墙工程技术规范》（JGJ133-2001）规定的合格要求，被告赵庆田支付鉴定费50,000元；被告赵庆田申请经本院委托，河南众惠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建筑工程造价鉴定意见，武汉辉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所参与施工的泌阳县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外墙檐铝塑板返修费用（拆除费用-残值＋重建费用）414,526.19元、干挂石材的返修费用（拆除费用-残值＋重建费用）为人民币3,239,012.74元。其中1．干挂石材拆除工程费用为人民币131,190.09元、铝塑板拆除工程费用为人民币26,325.44元；2．干挂石材拆除工程的残值为人民币96,822.00元；3．干挂石材重建费用人民币3,204,644.65元、铝塑板重建费用388,200.75元，被告赵庆田支付鉴定费20,00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书证及鉴定意见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赵庆田借用被告昌弘公司的资质承包被告泌阳县公安局的业务技术大楼的施工工程，被告赵庆田是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非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与他人签订建设施工合同无效”的规定，本案被告赵庆田作为实际施工人，不具有对外分包的主体资格，其与原告辉爱公司所签订的《外墙石材干挂施工合同》无效。同时被告赵庆田与原告口头约定的外墙铝塑板、蘑菇石、一楼大厅、内墙石材装修及门厅石柱石材装修等协议亦是无效协议。虽然外墙铝塑板、蘑菇石、一楼大厅内墙石材装修及门厅石柱石材装修等协议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辉爱公司已完成了蘑菇石、一楼大厅内墙石材装修及门厅石柱石材装修施工，被告泌阳县公安局已经实际投入使用，就该部分工程视为已经验收合格。原告辉爱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被告赵庆田支付相关工程价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昌弘公司作为承包人，对造成上述合同无效等不良后果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应对被告赵庆田分包给原告辉爱公司的工程所产生的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泌阳县公安局作为发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泌阳县公安局应在欠付工程价款2,342,900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蘑菇石、一楼大厅内墙石材装修及门厅石柱石材装修施工费用虽经驻马店市正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予以鉴定，但就该部分施工费用原告在另案（2019）豫1726民初2212号民事案件中提交的证据中，所承认的价款明显低于鉴定价格，依据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被告应以原告自认的价格支付相应的施工费用。因此被告赵庆田应支付原告辉爱公司工程款（蘑菇石、一楼大厅内墙石材装修及门厅石柱石材）277,795元。原告申请评估所支付的鉴定费10,000元自行负担。原告辉爱公司所主张的外墙铝塑板施工费用，由于该部分工程已经河南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测试中心站有限公司2019年第2047号检测报告鉴定为不合格工程，故其主张被告支付外墙铝塑板施工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告辉爱公司可在修复为合格工程后或者发包单位认可后依法另行主张权利。被告赵庆田所支付河南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测试中心站有限公司鉴定费50,000元应由原告辉爱公司负担。关于被告赵庆田就外墙干挂石材及外墙铝塑板返修费用提起反诉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原告辉爱公司已经就被告赵庆田拖欠外挂石材施工费用在另案中主张权利并经本院依法处理，且另案（2019）豫1726民初2212号民事案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外墙石材干挂施工合同与本案原告主张的施工费用所依据的不是同一合同所引起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被告赵庆田就外墙石材返修费用提起反诉，不符合反诉条件，就此部分本院不予审理，被告赵庆田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虽然铝塑板已经河南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测试中心站有限公司2019年第2047号检测报告鉴定为不合格工程，但该被告赵庆田并未支付原告该部分的施工费用。因此被告赵庆田现反诉原告赔偿铝塑板修复重建费用损失，于法无据，且在审理中被告赵庆田仅缴纳反诉费1,150元，经本院通知其补交诉讼费后，逾期未缴纳，本院按照撤回反诉处理，已经收取诉讼费退还一半。被告赵庆田申请外挂石材及铝塑板重建费用损失的评估费20,000元由被告赵庆田自行负担。综上所述，原告辉爱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赵庆田应支付原告辉爱公司工程款277,795元，扣除应支付被告赵庆田的鉴定费50,000元后，实际应支付原告227,795元，被告昌弘公司对该227,795元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泌阳县公安局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2,342,900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庆田于本判决生效之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武汉辉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27,795元；被告林州市昌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泌阳县公安局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2,342,900元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武汉辉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46元，由原告武汉辉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626元，被告赵庆田、林州市昌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6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马富周审判员  成星广审判员  孙恒志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朱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