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再6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合涧昌平路**。 法定代表人：王长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姝，北京市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亮亮，男，1989年1月19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唐山市丰润区。 委托代理人：何全纯，河北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天河）因与被申请人陈亮亮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唐民四终字第981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2017）冀民申30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河南天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姝、被申请人陈亮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全纯 —2— 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天河申请再审称，（一）原案出现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针对伪造再审申请人印章的事实，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0581刑初94号刑事判决书，目前已经生效。该判决中已经认定被告人刘建斌、侯喜军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行为人盗窃、盗用单位的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私刻单位的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吕永丰在2016年3月23日出具一份手写证明，意在说明被申请人起诉的金额不实，有虚假行为，合同上的金额为被申请人自己书写，并没有与工队进行核实，应当以工地上的收条为准。（二）原判决据以定案的主要证据《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转账收款收据以及东方商贸城工程验收记录所加盖的公章系伪造，并非再审申请人的公章。本案中所依据的三份证据《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转账收款收据以及东方商贸城工程验收记录均非再审申请人认定，与再审申请人并不存在任何关系。（三）除了上述加盖伪造公章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转账收款收据、工程验收记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之外，本案无证据证明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在此份《建设器材租赁合同》的履行过程 —3— 中，再审申请人从未与被申请人有过接触，亦从未向被申请人支付过任何款项，被申请人也并未向再审申请人有过任何履行行为，再审申请人并非实际的债务人。吕永丰并非再审申请人的工作人员或者委托代理人，与再审申请人亦无其他合作关系，吕永丰以再审申请人的名义承建东方商贸城，是无授权、无资质的个人行为。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提起再审并依法改判。 陈亮亮辩称，2016年5月20日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0581刑初94号刑事判决书，不能成为本案租赁合同纠纷案件的依据，并推翻原判决。具体理由如下：（一）全国各地法院现已生效的判决和裁定一致认为，涉案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国泰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的“东方商贸城”工程，为河南天河公司承建；涉案的河南天河公司5号空心章对外在大量使用；涉案5号空心章是河南天河公司临汾分公司负责人刘建斌为方便使用所刻，吕永丰并不知情；且公章使用是否合法，是其公司内部管理文，不能对抗外人；薛成林、吕永丰、王生等为河南天河公司负责该项目的负责人，其三人对外以河南天河公司名义与合同相对人所签订的合同，构成表见代理关系，其民事责任应由河南天河公司承担。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所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效力早已被生效的三级法院判决和裁定认定。本再审案仅仅是该租赁合同纠纷案的延续，解决的是后期租金和租赁物返还问题。其次，唐山中院执行局 —4— 在办理王超与河南天河公司租赁合同纠纷案执行时，依法到临汾市负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的标定站进行了调查，确认涉案的河南天河公司5号空心印章，在临汾市的大量工程中使用和获利。再次证明河南天河公司所述不具有真实性。再次，最高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225号民事裁定书意见：公司不能对同一枚印章效力，在不同的交易中做不同选择。只要公司在某一场合使用承认其效力，则该印章在交易中使用均应有效，而不论该公章是否系他人私刻甚至伪造，是否进行工商备案。综上，河南天河公司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其再审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200条的规定，故请求依法驳回其再审请求。 陈亮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给付2012年12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的租赁费5415485.41元及滞纳金1624645.6元，退还钢管102788米、扣件74309个。顶丝11436根或给付等值价款144660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了内蒙古巴彦淖尔市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国泰东方商贸城工程，为进行施工，成立项目部，委托薛成林为项目负责人，并于2011年4月18日为薛成林向巴彦淖尔市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薛成林对该项目的建设施工、材料采购、竣工验收、维修保养和工程财务清算全权负责，并注明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薛成林在项目实施过程中的一切行为承担全部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2011年4月 —5— 20日，薛成林作为项目部负责人授权吕永丰对该项目的建设施工、材料采购、竣工验收、维保和工程财务清算全权负责，亦注明对吕永丰在项目实施过程中的一切行为，包括所签署的所有合同及其他文件承担全部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2011年8月25日，吕永丰作为乙方以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作为甲方的陈亮亮签订了《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第三条：租金结算（1）租金计算以提货之日起到退货之日止，以日计费，不足1个月按1个月计算。（2）租金按月计算，…如预期不佳租金，每日加收千分之三违约金。（3）乙方拖欠租金时，甲方有权回收所租器材，对拖欠户冬季不报停，乙方必须把所租器材送回，甲方并按合同规定办理，并把欠租金追回，一切经济损失和后果由乙方负责。（4）冬季报停，报停时间最早不低于国家报停时间每年的十一月十五日，报停终止为来年三月十五日，如因工程需要，冬季延长施工，双方可以协商，对租金拖欠户冬季不报停。”，合同签订后，陈亮亮依约向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工程提供建筑器材。工程施工过程中，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4日，向开发商巴彦淖尔市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出声明一份，解除了对薛成林的授权，同日，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又向巴彦淖尔市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吕永丰为代理人的授权委托证明书，授权吕永丰为国泰商贸城的代理人，有效期限自2012年9月4日至2013年9月4 —6— 日。2012年10月25日，因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拖欠陈亮亮租赁费，经陈亮亮与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方协商，一致同意由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朗润园一区2#楼房产一套作价445038元抵顶所欠部分租赁费。2013年6月7日，吕永丰为陈亮亮出具内容为“所有陈亮亮提货单真实有效”的证明一份。因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拖欠陈亮亮的租赁费，陈亮亮于2013年9月11日在本院起诉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给付租赁费，我院作出（2013)丰民初字第31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给付陈亮亮2011年度租赁费502008.74元、2012年度租赁费1450602.33元及2011年度、2012年度冬季不报停期间租赁费780368.13元；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唐民四终字831号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陈亮亮的部分租赁物仍在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工地上，2012年12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产生租赁费5415485.41元；未退还钢管102788米、扣件74309个、顶丝11436根。合同约定钢管每米20元、扣件每套8元、顶丝每根24元；陈亮亮主张钢管每米10元、扣件每个4元、顶丝每根8元。庭审中，陈亮亮要求解除2011年8月25日与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8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 —7— 《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该合同由被告授权的项目部经理吕永丰签字，并加盖被告单位印章，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在建项目提供了建筑器材，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应的租赁费并返还租赁物。如不能返还，应依据合同约定赔偿。现原告陈亮亮主张的赔偿价格低于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按照其主张，未返还租赁物价值为1416604元（钢管102788米x10元、扣件74309个x4元、顶丝11436根x8元）。在（2013)丰民初字第3162号案件中，原告陈亮亮尚有租赁物未得到返还，并未主张解除合同，被告天河公司当时也无解除合同抗辩，故本案原告陈亮亮主张解除2011年8月25日与被告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本院应予以支持，可视2015年4月29日被告天河公司收到诉状之日为上述合同解除日。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违约金1624645.6元，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其主张过高，以被告拖欠租赁费总额20%计算为宜。被告虽辩称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关系，该合同中加盖的印章系吕永丰伪造，但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在庭审中申请对《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及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原告的建筑器材市场价格、吕永丰的字迹等进行鉴定，因超过法定的申请期限，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遂判 —8— 决：一、被告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2012年12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的租赁费5415485.41元及滞纳金1083097.82元；二、被告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钢管102788米、扣件74309个、顶丝11436根，如不能返还，赔偿原告1416604元；三、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997元减半收取3549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请求及理由为：1、一审事实认定不清，以薛成林、吕永丰等人为首的团伙私刻上诉人的公章，并在据上诉人注册地千里之外的内蒙古巴彦淖尔市承包工程，甚至在发生诉讼后冒用上诉人的名义参加诉讼。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3）临民初字3493号民事判决就是如此。上诉人在被执行财产之前，对他们承揽的工程根本不知情。一审判决以违法事实为基础，一个假主体参加诉讼并在法庭陈述、提交证据，得出的结论必然错误。2.对于以上事实，河南省安阳市林州公安局已经立案侦查，上诉人在一审已经提交相关证据。针对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3）临民初字3493号民事判决书，法院已经下达再审裁定。为审结案件已经中止审理。一审法院 —9— 对上诉人的中止审理申请不予理会，对上诉人提交的对案件事实有重大影响的证据和鉴定申请仅以超出举证期限为由不予采信，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应该由薛成林、吕永丰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或刑事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2011年8月25日，上诉人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被上诉人陈亮亮作为甲方签订了《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该合同由上诉人授权的项目经理吕永丰签字、并加盖上诉人单位印章，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陈亮亮依约向上诉人在建项目提供了建筑租赁器材，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陈亮亮支付相应的租赁费。2013年9月，陈亮亮起诉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给付2011年、2012年期间的租赁费，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双方未解除租赁合同，且租赁的建筑器材一直在工程中使用，上诉人尚未予以返还，故陈亮亮于2015年4月23日再次起诉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返还租赁物，给付2012年12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租赁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妥。上诉人上诉称薛成林、吕永丰等人为首的团伙私刻 —10— 上诉人公章，在内蒙古巴彦淖尔市承包工程，提交了河南省安阳市林州市公安局关于刘建斌伪造印章案的立案决定书，上述立案决定书未涉及本案授权委托人薛成林、吕永丰，本院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上诉人提交的内蒙古中泽鉴定中心关于吕永丰在借款合同中使用的空心印章的鉴定意见通知书，虽显示吕永丰在借款合同中使用的空心印章与上诉人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但上诉人在国泰东方商贸城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中使用的却是该空心印章，上述验收记录由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施工单位五方加盖公章确认。本院认为，该验收记录真实的反映了当时上诉人作为施工单位的印章使用情况，故上诉人否认曾承建东方商贸城工程的陈述，本院不予认定。对已经生效的（2013)丰民初字第3162号民事判决、（2014）唐民四终字831号判决，上诉人并未向法庭提交案件进入再审程序的相关材料，故本院对其要求中止审理本案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997元，由上诉人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 —11— 如下： （一）、河南天河提交证据： 1、林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林州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林州市人民法院出具证明，证明刘建斌、侯喜军因伪造公司印章罪被追究刑事责任，该判决目前已经生效。申请人对于东方商贸城项目并不知情，与被申请人陈亮亮没有合同关系。 2、林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证明，证明本案涉案合同中的公章已经被林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办理的刘建斌、侯喜军伪造公司印章案件中认定为假章。 3、薛成林讯问笔录，证明薛成林在公安机关对其讯问笔录中认可天河公司对于承揽东方商贸城项目根本不知情。 4、吕永丰出具的证明，证明的是被申请人陈亮亮篡改合同内容，诉讼请求的金额不真实。 5、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通知书，证明针对陈亮亮之前在丰润区法院一审（2013）丰民初字第3162号案件、唐山中院二审（2014）唐民终字第831号民事判决，检察院已经启动民事监督程序。 6、收条4张，证明陈亮亮从吕永丰收到消费卡5000元、超市卡5000元、奥迪车50万元、房屋一套，除房屋外，其他抵顶租赁费的财物陈亮亮在诉讼中故意隐瞒，没有向法庭提交这些证据。 陈亮亮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盖章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 —12— 他证据的三性都不认可，理由如下：作为薛成林、吕永丰在94号刑事判决书中所作的陈述，应以法院作出的最后认定为准，吕永丰在本案的原审法院亲自出庭，应以出庭作证内容为准，关于双方的2013年第一次纠纷，原一二审法院及省高院均作出相关认定，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不支持河南天河的监督申请。故申请人这组证据不具有推翻本案判决的效力。 对该组证据的认定：对证据1、2、3真实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本案涉及印章系伪造。对证据4，与吕永丰原审当庭作证证言相矛盾，对其关联性不予以确认。对证据5，结合陈亮亮提交的证据，对其关联性不予以确认。对证据6的关联性，不予以确认。 （二）陈亮亮提交证据： 1、全国各地法院现已生效的十五份判决和裁定，证明目的是申请人河南天河公司所提交林州市法院94号刑事判决书不具有推翻原判决的效力，其再审申请不能成立。 2、本案发生之前，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判决和裁定书等。证明目的：（1）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所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效力早已被生效的三级法院判决和裁定认定。（2）本再审案仅仅是该租赁合同和纠纷案的延续，解决的是后期租金和租赁物返还问题。 3、唐山中院执行局在办理王超与河南天河公司租赁合同纠纷案执行时，依法到临汾市负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的标定 —13— 站进行了调查材料一组，证明目的是涉案的河南天河公司5号空心印章，在临汾市的大量工程中适用和获利，河南天河公司所述不具有真实性。 4、在3162号案件中以房抵债的收据复印件一份，上面加盖有河南天河的公章，也有侯喜军的签字，原件在3162号案件中。证明河南天河的空心5号公章一直在使用。 河南天河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内蒙的案件涉及到政治因素和稳定因素，当时东方商贸城项目的主管人被抓导致工程烂尾，供货商和其他商户都上访，为了稳定，法院作出了对天河不利的判决，我方恳请法院独立审查本案。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其中的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天河公司没有收到。第三组证据我没见过，我回去核实一下，庭后提交一份书面的补充意见。第四份证据不认可，这个空心5印章是伪造的，不能代表天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 对该组证据的认定：对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4，对其证明河南天河的空心5号公章一直在使用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 综合分析上述证据以及原一、二审中双方提交的能够确认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案涉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空心5号公章系伪造公章。 —14— 本院再审认为，案涉《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中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空心5号章虽经刑事判决书认定确系伪造，但刑事判决书和公安机关对薛成林的讯问笔录，反映刘建斌作为河南天河公司临汾分公司负责人，为了方便使用私刻了河南天河公司印章，借给挂靠河南天河公司的侯喜军使用，侯喜军和刘建斌协商又将该印章交给薛成林，由薛成林和吕永丰在巴彦淖尔市临河区承揽工程并支付管理费，且当时薛成林、吕永丰等对伪造印章的事实并不知情。在代理人的行为具有代理权表象的情况下，对于公章是否与备案公章一致，必须经过鉴定机关的鉴定方能识别，若将此全部归属于相对人的审查义务范围，则已超出相对人合理审查范围，亦有违反合同法保护交易安全和交易稳定的立法初衷。且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但天河报案以及公告本案涉案印章系伪造的时间，均在陈亮亮签订合同履行合同之后。故2011年8月25日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陈亮亮签订了《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陈亮亮依约向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建项目提供了建筑租赁器材，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向陈亮亮支付相应的租赁费。2013年9月，陈亮亮起诉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给付2011年、2012年期间的租赁费，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双方未解除租赁合同，且租赁 —15— 的建筑器材一直在工程中使用，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尚未予以返还，故陈亮亮于2015年4月23日再次起诉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返还租赁物，给付2012年12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租赁费，原一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5）唐民四终字第98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芳 审判员 董皓月 审判员 戴昊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杜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