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29刑初93号公诉机关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右生，绰号“小记”，男，1985年8月27日出生于云南省寻甸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寻甸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2019年7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东川区看守所。辩护人杨阳，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舜国，曾用名马顺国，男，1987年12月24日出生于云南省寻甸县，回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寻甸县。2008年11月10日因犯强奸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0年9月10日减刑释放；2012年12月14日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被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同年10月12日刑满释放。2019年6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东川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华伟，云南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绍荣，男，1992年1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寻甸县，回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寻甸县。2012年12月14日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被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4年5月31日刑满释放。2020年1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嵩明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袁泉，云南云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顺旺，男，1989年8月7日出生于云南省寻甸县，回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寻甸县。2010年12月14日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5年7月19日减刑释放。2020年1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嵩明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文华，云南云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文荣，绰号“小胖”，男，1990年1月9日出生于云南省寻甸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寻甸县。2019年12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东川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夏鹏，云南云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宏彦，男，1996年5月14日出生于云南省陆良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国共产党预备党员，住云南省陆良县。2020年1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嵩明县看守所。辩护人石贵荣，云南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顺荣，男，1991年8月16日出生于云南省寻甸县，回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寻甸县。2019年7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嵩明县看守所。辩护人袁庆东，云南国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寻检一部刑诉（2020）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右生、李文荣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马舜国、郭宏彦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绍荣、马顺旺、马顺荣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福春、金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右生、马舜国、李绍荣、马顺旺、李文荣、郭宏彦、马顺荣，辩护人杨阳、张华伟、袁泉、李文华、夏鹏、石贵荣、袁庆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被告人李右生注册寻甸融成寄售在寻甸县辖区内从事民间高利放贷，2013年，李右生与马舜国合伙挂靠云南新源典当行有限公司在寻甸成立新源典当行咨询点，挂牌从事民间高利放贷，随着放贷规模的不断扩大，李右生、马舜国便开始网罗、招募李绍荣、李文荣、马顺荣、郭宏彦、马顺旺等人到新源典当行有限公司采用强拿硬要、滋扰、纠缠、语言威胁、软禁等方式暴力讨债，在公司中，李右生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寻找客源，马舜国负责放贷、讨债业务，马顺荣、李文荣、马顺旺等人听从李右生、马舜国的安排负责讨债，郭宏彦充当李右生的保镖兼驾驶员。公司人员中，马舜国、李绍荣曾因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被判刑，马顺旺有犯罪前科，纠集者固定、积极参与者相对稳定，并且李右生于2013年成立了紫赢装饰公司，由装饰公司发放马舜国等人的工资，2015年，李右生、马舜国分裂后，各自继续从事高利放贷、讨债业务，已经显现黑社会性组织犯罪的雏形，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自2013年起，以李右生、马舜国为主要纠集者，李绍荣、马顺荣、李文荣、郭宏彦、马顺旺等人为积极参加者，且参与人数众多，以高利放贷、暴力讨债等违法犯罪活动为主业的恶势力犯罪团伙逐步形成。一、寻衅滋事罪1、2013年，被告人李右生与马舜国合伙从事民间高利放贷，同年姜某1的丈夫邓某因为资金周转困难，用姜某1名下云Ａ×××**的奔驰牌Ｓ300Ｌ轿车抵押给李右生借款50万元，月利息为5分，车辆停放在公司后被马舜国使用，后经邓某、姜某1与李右生协商，先偿还本金50万元，返还被抵押车辆，2015年5月27日，邓某将借款本金全部还清，此时李右生与马舜国因经济和感情纠纷闹矛盾，马舜国以李右生欠其钱为由拒绝归还奔驰车。2016年8月8日21时许，姜某1在寻甸县花火酒吧门口看见自己的车辆，便找马舜国讨要，马舜国以车不是姜某1的为由拒绝归还，随后姜某1安排其哥姜某2划破轮胎并用铁链将车轮锁起，次日中午，姜某1联系拖车准备将车拖走，马舜国联系马顺旺等人到现场助威，马顺旺将堵在车前面的姜某1拖开，马某2将车开离停放于马舜国家院子内，随后马舜国将该车秘密处理，致使该车辆至今下落不明。经寻甸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云Ａ×××**奔驰小型轿车2015年价格认定为人民币452600元。2、秦某因资金紧张打电话给李右生借款4万元，李右生安排马舜国办理，秦某按时偿还部分利息后就无力偿还本金及利息，马舜国多次打电话向秦某讨要，并多次带领、安排李文荣、李绍荣到塘子信用社找秦某讨要欠款，讨要过程中均以辱骂、威胁、蹲守等方式逼迫秦某还账。2015年5月12日，马舜国安排李文荣、李绍荣去找秦某讨要欠款，在易隆信用社找到秦某后，李文荣、李绍荣采用跟尾的方式，将秦某带到紫赢装饰公司，马舜国与秦某因欠款的事情发生争执，李右生让马舜国与秦某到公司外面扯，在公司门口两人发生撕扯，马舜国拿棒球棒威胁秦某，郭宏彦踢了秦某一脚。当晚21时许，秦某离开公司返回塘子信用社途中，马舜国安排李文荣、李绍荣等人继续跟尾秦某，秦某行驶至寻甸县仁德街道办事处大河桥加油站路段时，李右生指使李文荣等人将秦某带回县城，随后李文荣等人按指示将秦某带到宏峰4Ｓ店门口等候，李右生到达后安排郭宏彦对秦某实施殴打，殴打结束后，李右生安排李文荣和李绍荣继续跟尾秦某，秦某当晚到寻甸县人民医院检查，经检查秦某的两根肋骨骨裂。经云南省寻甸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秦某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3、2013年，赵某1从李右生处借款20万元，月利息为6分。赵某1未按时还款，李右生多次安排马顺荣等人到赵某1工作的寻甸县羊街镇信用社要账，马顺荣、李绍荣等人采用蹲守、辱骂、跟尾等方式滋扰赵某1正常上班、生活秩序，2014年，李绍荣两次和三四个小伙子到赵某1姐姐赵某2家以带走赵某1为要挟讨债；2014年的一天上午9时许，马顺荣等人到赵某1的单位门口、宿舍等地方尾随、跟守要债，赵某1下班后被带到寻甸县三环路边看守，当晚23时许，马顺荣将赵某1带到润天凯怡宾馆看守讨要欠款，次日9至10时许放赵某1离开；2014年的一天晚上，马顺荣与朋友张某1在湿地公园遇到赵某1，马顺荣又跟尾赵某1要债，发生撕扯，赵某1因被逼无奈，9个多月不敢到单位上班，无法正常工作。4、2013年，寸有品因工程资金周转困难，向李右生借100万的高利贷，月利息5分；2014年，李右生在昆明官渡区宝海高级公寓开设赌场，寸有品赌博欠李右生13万元，全部本息到期无法偿还，李右生在打电话中威胁、辱骂寸有品讨债，一天，李右生得知寸有品在家后，就安排了李绍荣、郭宏彦、马某8轮流到寸有品家看守了两三天，期间寸有品与李绍荣发生冲突，李右生便带人到寸有品家威胁、讨要说法，后来，寸有品上昆明办事，李绍荣等人又跟尾了四五天。5、2017年初，梁某先后通过马顺旺向马舜国借款5万元，出借人为马舜国，月利息为8分，梁某无力偿还利息，马舜国等人多次语言（你女儿在学校读书跑不了）威胁梁某还款，2018年3月21日，马顺旺在讨要欠款过程中用铁锤将梁某家门砸坏，19时许，民警准备带梁某辨认金世纪的监控录像时，马舜国到金世纪门口，辱骂梁某，不听民警劝阻，并当着民警面打了梁某一嘴巴，后被一起带到仁德派出所处理；2018年5月份，马顺旺与另一个小伙子在金世纪门口将梁某带至马舜国位于寻甸奥城新天地的公司内，通过语言威胁、辱骂等方式逼迫梁某将欠条债主由马舜国变更为马顺旺，马舜国、马顺旺恶劣讨债方式，致使梁某不敢回家、回家不敢出门，严重影响了梁某一家的生活秩序。二、非法拘禁罪6、2014年马维定因资金周转困难从李右生处借款50万元，书写欠条时出借人为马舜国，月利息为6分。2015年6月3日20时许，李右生在寻甸花火ＫＴＶ找到马维定讨要欠款，马维定表示已经按时支付利息给马舜国，李右生便电话通知马舜国到场，马舜国、李文荣到场后将马维定带至惠邦酒店内拘禁起来讨要欠款，马维定被逼无奈后大剂量吞服用于治疗骨折和消炎的药物自杀，后马舜国电话联系马维定的侄子马某5，马某5到达现场后才喊马舜国等人配合将马维定送至寻甸县人民医院洗胃抢救，在抢救过程中，马舜国、李右生等人先后赶到县医院继续辱骂、威胁马维定还账，一直安排人在寻甸县医院看守，次日12时许，马维定从县医院转至康泰骨科医院治疗过程中，马舜国等人一直尾随、看守，期间郭宏彦换马舜国看守了4个小时左右，直至13时许，马维定电话联系李右生，让李右生联系人购买马维定位于羊街石场的设备抵账后看守的人才离开。三、开设赌场罪7、2014年，被告人李右生、周某1（另案处理）在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内开设赌场，李右生出资为赌场上参赌人员垫付赌资结算，周某1负责邀约参赌人员到赌场上赌博和负责赌场日常管理，周某1安排程某1（另案处理）在赌场发放筹码、对输赢情况记账，李右生为防止周某1在账目上作假，便安排李文荣在赌场上监督程某1记账，李文荣每天把赌场总的情况向李右生汇报。寸有品、程某2、洪某等人到赌场以纸牌玩“四拿一”的形式进行赌博，参赌人员自行商定赌注的大小，程某1在账本上记上当场的赌注金额，开局前由程某1给参赌人员发20个筹码，并从每个参赌人员那里抽掉一个筹码作赌场上当场的水钱，每逢“大光”、“小光”再由程某1从庄家那里抽一个筹码作水钱，每场规定打四个小时，四个小时结束后由程某1计算参赌人员手中的筹码，以20个筹码为标准，少的算输、多的就算赢，然后程某1将输赢情况记在账本上。平均每天可以组织赌博2场，赌场平均每天可以盈利3、4万元，开设赌场一个多月，赌场一共盈利170多万元，李右生和周某1每人分到了85万元左右。四、财产寻甸县公安局于2020年3月24日依法冻结被告人李右生农业银行账户62×××65人民币29150.81元。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李右生、马舜国、李绍荣、马顺旺、李文荣、郭宏彦、马顺荣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邓某、姜某1、马维定、秦某、赵某1、梁某、寸有品的陈述，证人马某2、周某1、程某1、孙某、洪某、程某2、农某、鲁某、姜某2、保某、马某3、马某4、马某5、马某6、李某1、李某2、李某3、徐某1、周某2、寸有宾、张某2、彭某、马某7、陈某、吴某、汪某、胡某、马某8、张某3、徐某2、冯某、段某、马某9、赵某2、张某1、唐某、纪某的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辨认笔录及照片，估价笔录，被告人李右生、马舜国农村商业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被害人赵某1请假条复印件，典当行资料，收条复印件，购车发票复印件，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被害人马维定、秦某就医材料复印件，开锁备案登记单复印件，被告人郭宏彦毕业证、获奖证、陆良县事业单位新进人员初聘培训合格证复印件，个体工商登记基本信息，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被告人马顺荣手机提取照片，警情查询情况，冻结财产通知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前科材料，情况说明、谅解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自2013年起，被告人李右生、马舜国合伙在辖区内从事高利放贷，在借款人本息到期或者利息到期无力偿还时，李右生、马舜国经常安排马顺荣、李绍荣、李文荣、马顺旺、郭宏彦等人采用殴打、滋扰、纠缠、软禁、语言威胁、强拿硬要等方式讨债。被告人李右生、马舜国、马顺旺强拿硬要他人奔驰车一辆，价值人民币45.26万元，情节严重；李右生、马舜国、李绍荣、李文荣、郭宏彦跟尾、滋扰、并随意殴打他人致轻伤，情节严重；李右生、马顺荣、李绍荣以跟尾、蹲守、滋扰的方式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经营秩序；李右生、李绍荣、郭宏彦以跟尾、纠缠的方式严重影响他人的生活秩序；马舜国、马顺旺以滋扰、纠缠、恐吓的方式严重影响他人生活秩序；李右生、马舜国、李文荣、郭宏彦以拘禁的方式讨债致他人自杀，情节严重；李右生、李文荣，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三款、二百九十三条、三百零三条、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追究李右生、李文荣的刑事责任，以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追究马舜国、郭宏彦的刑事责任，以寻衅滋事罪追究李绍荣、马顺旺、马顺荣的刑事责任，并对被告人李右生、马舜国、李文荣、郭宏彦数罪并罚。自2013年起，被告人李右生、马舜国等人的犯罪团伙在寻甸辖区内从事高利放贷后，为确保收回高利贷本息，李右生、马舜国经常纠集李绍荣、马顺荣、李文荣、马顺旺、郭宏彦等人在一起，以暴力（软暴力）、威胁或者其它手段多次实施非法讨债，纠集者固定，其他成员相对稳定，在辖区内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符合恶势力犯罪的特征，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李右生、马舜国在恶势力犯罪团伙中系纠集者，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马顺荣、李绍荣、李文荣、马顺旺、郭宏彦明知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纠集者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犯罪，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其他成员，系从犯。被告人马舜国、李绍荣、马顺旺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之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刑罚，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文荣、郭宏彦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案件中财产处置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没收依法冻结被告人李右生的现金人民币29150.81元。综上，公诉机关提出以下量刑建议：被告人李右生犯寻衅滋事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至七年，犯非法拘禁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犯开设赌场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数罪并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被告人马舜国犯寻衅滋事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犯非法拘禁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数罪并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九年至十年；被告人李绍荣犯寻衅滋事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被告人马顺旺犯寻衅滋事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被告人马顺荣犯寻衅滋事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被告人李文荣犯寻衅滋事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犯开设赌场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被告人郭宏彦犯寻衅滋事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数罪并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被告人李右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开设赌场罪无异议，对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不予认可，其辩称：起诉书所指控的寻衅滋事大部分我没有参与也没有在现场，他们去要钱很多时候我不清楚，是事后才知道的。我只想正常合理合法经营，没有安排谁去打过人，也没有打过任何人。我的同案马顺旺我不知道他是谁，其他人是喊来装修公司正常上班的，郭宏彦只是跟我开车。公诉机关量刑过重。被告人马舜国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均不予认可，其辩称：我没有跟李右生合过伙也没有投资给他。我不认识邓某和姜某1，是李右生借钱给邓某。姜某1的奔驰车是李右生欠我钱抵押给我的。秦某是李右生借钱给他，我没有安排过人跟尾过他，后来仁德派出所传唤我去还赔偿了他2000元。马维定是2013年借的款，我没有安排过人去看守他，他和李右生怎样谈的我不清楚，我是李右生喊去的。我没有去蹲守过梁某，只是事发当晚打了她一嘴巴，也没有去餐馆找她，改欠条这个事我也不清楚。我不应当被认定为主犯，公诉机关量刑过重。被告人李绍荣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其辩称：赵某1的事就只有我和他两个人去他姐姐那里，但是我没有去到他姐姐家，我只是在楼下等他。我跟尾过秦某一次，但没有打骂过他。我没有参与过开设赌场及拘禁马维定。我认为我情节轻微，公诉机关量刑过重。被告人马顺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其辩称：姜某1这件事马舜国没有邀约我，他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已经在现场了，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是因为车的事情扯皮，我也跟姜某1道歉并且得到了她的谅解。我没在马舜国的公司上过班，他也没有开过工资给我。梁某的事跟马舜国没有关系。我是自愿跟民警去派出所的，去到后我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我应该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量刑过重，希望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文荣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无异议，对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其辩称：我当时跟着去，但没有进去房间，没有软禁马维定，也没有问他要过钱，不知道是否构成非法拘禁罪。希望法庭对我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郭宏彦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无异议，其辩称：我是2015年4月份-2016年7月份跟李右生开车，并不是他的保镖，在这期间其他事情我不清楚。希望法庭能够对我从宽、从轻处罚，判处我缓刑。被告人马顺荣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其辩称：我是去逛公园遇到赵某1就问他李右生的钱什么时候还，我没有逼他没有跟着他，没有跟他发生撕扯，也不清楚他九个月不敢上班无法正常工作。公诉机关量刑过重，希望从轻处罚。辩护人杨阳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右生未参与马舜国等人强拿硬要姜某1车辆的犯罪事实，此时被告人李右生与马舜国已经分裂，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右生与马舜国是共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右生参与了跟尾、滋扰并随意殴打秦某的犯罪事实。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右生指使他人以跟尾、蹲守、滋扰、纠缠方式严重影响赵某1工作、经营、生活秩序。被告人李右生向寸有品讨要合法债务事出有因，不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被害人梁某被暴力讨债与被告人李右生无关联。故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李右生犯寻衅滋事罪的指控证据不能达到确实、充分，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被告人李右生依法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右生曾指使他人实施过剥夺马维定人身自由的行为，李右生依法不构成非法拘禁罪。3.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右生犯开设赌场罪无异议，但赌场盈利170余万元，被告人李右生获利85万元证据不足。被告人李右生在侦查机关尚未掌握其开设赌场事实时主动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同时被告人李右生检举、揭发周某1、寸有品、程某1、李文荣开设赌场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立功。4.关于认定被告人李右生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主犯的指控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被告人李右生没有参与马舜国等人持续至2019年的暴力讨债团伙，不是纠集者，也不是起组织、策划作用的主犯，没有横行称霸一方的特征，其行为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本质特征，其目的是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利益。5.被告人李右生在派出所传唤下多次主动积极配合调查，主动供述其开设赌场的事实，检举揭发马舜国等人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及立功。恳请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当庭提交：1.李右生与寸有品民间借贷一审判决书一份，欲证实李右生通过合法渠道向寸有品主张债权无果，才上门讨要。2.马舜国银行卡部分流水明细，欲证实马舜国与李右生之间不存在债务纠纷。辩护人张华伟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虽然被害人马维定认为跟守行为有近20个小时，但按照非法拘禁立案标准，非法拘禁持续时间应超过24小时，本案扣留被害人时间只是在酒店的近两个小时，到医院后被害人置于医院管理之下，特别是报案后警察已到达医院调处。按被害人陈述，整个过程中没有殴打、侮辱行为，故被告人马舜国的行为达不到非法拘禁的立案标准。2.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舜国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但其所起作用较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舜国构成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中，因被告人马舜国、李右生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人马舜国占有姜某1抵押给李右生的车辆，认定其强拿硬要，指控为寻衅滋事证据不足。涉及秦某一案，李右生安排人在宏峰4Ｓ店处对秦某实施殴打时被告人马舜国不在场。涉及梁某一案，引发打梁某一巴掌的是被告人马顺旺讨债行为，被告人马舜国不应承担主要责任。3.被告人马舜国同李右生系合伙关系以及其管理“新源典当”的说法只有李右生口供，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且各被告人口供证实他们是李右生喊来，由李右生发工资，被告人马舜国纠集者、组织者、策划者的身份无法证实，公诉机关将被告人马舜国认定为主犯明显不当，其应当被认定为从犯，按从犯给予相应的处罚。4.被告人马舜国系主动到案。辩护人当庭提交借款合同二份欲证实被告人李右生、马舜国之间存在债务纠纷，姜某1的奔驰车是李右生抵押给马舜国的。辩护人袁泉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绍荣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2.被告人李绍荣系从犯。3.被告人李绍荣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4.被告人李绍荣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李绍荣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李文华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顺旺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2.被告人马顺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于坦白。3.被告人马顺旺当庭自愿认罪。4.被告人马顺旺属于从犯。5.被告人马顺旺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不大。综上，辩护人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马顺旺从轻处罚。辩护人夏鹏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文荣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无异议，同意公诉机关对其在犯罪团伙中属于其他成员的认定。2.被告人李文荣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3.被告人李文荣系从犯。4.被告人李文荣系初犯、偶犯。5.被告人李文荣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可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自愿认罪认罚，应对其从宽处罚。综上，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李文荣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石贵荣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宏彦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2.本案所涉犯罪除开设赌场外均因民间借贷引发，被告人为借款人，属于因单纯谋取经济利益引发犯罪，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不宜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3.被告人郭宏彦开车送被告人李右生到医院时不知道其他被告人非法拘禁马维定的事实，其在医院等候李右生的行为与其他被告人非法拘禁马维定的行为没有关联性，是一个独立的非违法犯罪行为，其主观上没有与其他被告人共同形成非法拘禁马维定的故意，客观上未对马维定实施拘禁行为，故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4.被告人郭宏彦系从犯，有自首情节。5.被告人郭宏彦到案后至庭审中均明确表示愿意认罪认罚。6.被告人郭宏彦取得了被害人秦某的谅解。7.被害人未履行还款义务是引发案件的原因之一，应认定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综上，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郭宏彦从宽、从轻处罚判处其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辩护人袁庆东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顺荣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但其仅参与了向被害人赵某1索要债务者一桩，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2.被告人马顺荣系从犯。3.被告人马顺荣到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如实供述，系坦白，庭审中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马顺荣系初犯、偶犯。5.被告人马顺荣取得了被害人赵某1的谅解。6.被告人马顺荣系孤儿，受教育程度不高，法律意识淡薄。综上，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马顺荣免予刑事处罚或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辩护人当庭提交刑事谅解书一份。经本院审理查明：2011年，被告人李右生注册寻甸融成寄售在寻甸县从事民间高利放贷。2013年，被告人李右生、马舜国合伙挂靠云南新源典当行有限公司在寻甸县成立新源典当行咨询点，实际从事民间高利放贷。随着放贷规模的扩大，被告人李右生、马舜国先后招募被告人李绍荣、李文荣、郭宏彦、马顺旺、马顺荣等人采用强拿硬要、滋扰、纠缠、语言威胁、跟尾等方式暴力讨债。在公司中，被告人李右生利用其人脉关系寻找客源，被告人马舜国负责放贷、讨债业务，被告人李绍荣、李文荣、马顺旺、马顺荣等人听从被告人李右生、马舜国的安排负责讨债，被告人郭宏彦主要担任被告人李右生的驾驶员。自2013年被告人李右生、马舜国合伙在寻甸县从事民间高利放贷至2015年二人发生矛盾散伙，在此期间形成了以被告人李右生、马舜国为主要纠集者，被告人李绍荣、马顺旺、李文荣、郭宏彦、马顺荣等人为积极参加者，参与人数众多，成员相对稳定，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七被告人已构成恶势力，其所涉犯罪事实具体如下：1.2013年，被告人李右生、马舜国合伙从事民间高利放贷，同年被害人邓某因资金周转困难，以其妻子姜某1所有的云Ａ×××**号奔驰牌Ｓ300Ｌ轿车为抵押向被告人李右生借款人民币50万元，月利息5分。车辆停放在公司后被被告人马舜国使用。后被害人邓某、姜某1与被告人李右生协商，二人向其偿还借款后其返还抵押车辆。2015年5月27日，被害人姜某1向被告人李右生偿还了全部借款50万元，此时被告人李右生、马舜国因经济和感情纠纷闹矛盾，被告人马舜国以被告人李右生欠其钱为由拒绝归还车辆。2016年8月8日21时许，被害人姜某1在寻甸县花火酒吧门口看见自己的车辆，遂向被告人马舜国讨要，被告人马舜国以车不是被害人姜某1的为由拒绝归还，随后被害人姜某1安排其哥姜某2划破车轮胎并用铁链将车轮锁起。次日中午，被害人姜某1联系拖车准备将车拖走，被告人马舜国到场阻止并联系被告人马顺旺等人到现场，被告人马顺旺将被害人姜某1从车前拖开，马某2（未起诉）将车开到被告人马舜国家院子内。后被告人马舜国将该车私自处置，目前该车辆下落不明。经寻甸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云Ａ×××**号奔驰车2015年价格为人民币45.26万元。2.2014年2月份左右，被害人秦某向被告人李右生借款4万元，被告人李右生安排被告人马舜国办理借款事宜，被害人秦某按时偿还部分利息后无力偿还借款本息。被告人马舜国多次打电话向被害人秦某讨要欠款，并多次带领或安排被告人李文荣、李绍荣到塘子信用社以辱骂、威胁、蹲守等方式逼迫其还账。2015年5月12日，被告人马舜国安排被告人李文荣、李绍荣找被害人秦某讨要欠款，在易隆信用社找到被害人秦某后，被告人李文荣、李绍荣将被害人秦某带到紫赢装饰公司。后被告人马舜国与被害人秦某因欠款问题在紫赢装饰公司门口发生撕扯，被告人马舜国拿棒球棒威胁被害人秦某，被告人郭宏彦踢了秦某一脚。当晚21时许，被害人秦某离开公司返回塘子信用社途中，被告人马舜国安排被告人李文荣、李绍荣等人继续跟尾被害人秦某。被害人秦某驾车行驶至寻甸县仁德街道办事处大河桥加油站路段时，被告人李右生指使被告人李文荣等人将被害人秦某带回县城，随后被告人李文荣等人按指示将被害人秦某带到宏峰4Ｓ店门口等候。被告人李右生到达后安排被告人郭宏彦对被害人秦某实施殴打，殴打结束后，被告人李右生安排被告人李文荣、李绍荣继续跟尾被害人秦某。被害人秦某当晚到寻甸县人民医院检查，经检查其两根肋骨骨裂。经鉴定，被害人秦某伤情为轻伤二级。3.2013年，被害人赵某1向被告人李右生借款20万元，月利息6分，借款到期后被害人赵某1未按时还款。后被告人李右生多次安排被告人马顺荣、李绍荣等人采用蹲守、辱骂、跟尾等方式逼迫被害人赵某1还债，严重影响了被害人赵某1正常上班、生活，致使其数月不敢到单位上班，无法正常工作。4.2013年，被害人寸有品因资金周转困难向被告人李右生借款100万元，月利息5分。2014年，被告人李右生在昆明官渡区宝海高级公寓开设赌场，被害人寸有品因赌博欠其13万元。后被害人寸有品无法偿还上述两笔欠款，被告人李右生通过电话威胁、辱骂被害人寸有品逼迫其还款。2015年的一天，被告人李右生得知被害人寸有品在家遂安排被告人李绍荣、郭宏彦及马某8轮流到被害人寸有品家蹲守，期间被害人寸有品与被告人李绍荣发生冲突，被告人李右生便带人到被害人寸有品家威胁、讨要说法。后被害人寸有品到昆明，被告人李绍荣等人继续跟尾了被害人寸有品几天。5.2017年初，被害人梁某通过被告人马顺旺先后向被告人马舜国借款共3万元，出借人为被告人马舜国，月利息8分。借款到期后被害人梁某无力偿还，被告人马舜国多次以言语威胁被害人梁某还款，被告人马顺旺多次到被害人梁某家小区门口蹲守。2018年3月21日，被告人马顺旺在讨要欠款过程中用铁锤砸坏被害人梁某家的门，19时许，民警准备带被害人梁某辨认金世纪的监控录像时，被告人马舜国到金世纪门口，辱骂被害人梁某，不听民警劝阻并当着民警面打了梁某一嘴巴，后被一起带到仁德派出所处理。2018年5月份，被告人马顺旺将被害人梁某带至被告人马舜国位于寻甸奥城新天地的公司内，通过语言威胁、辱骂的方式逼迫被害人梁某将债权人由被告人马舜国变更为被告人马顺旺。被告人马舜国、马顺旺的行为，严重影响了被害人梁某一家的生活秩序。6.2014年被害人马维定因资金周转困难从被告人李右生处借款50万元，书写欠条时出借人为被告人马舜国，月利息6分。2015年6月3日20时许，被告人李右生在寻甸花火酒吧向被害人马维定讨要欠款，被害人马维定表示已经按时支付利息给被告人马舜国，被告人李右生便电话通知被告人马舜国到场。被告人马舜国、李文荣到场后将被害人马维定带至惠邦酒店307号房间内讨要欠款，被害人马维定被逼无奈大剂量吞服用于治疗骨折和消炎的药物自杀。后被告人马舜国电话联系被害人马维定的侄子马某5，马某5到达现场后喊被告人马舜国等人配合将被害人马维定送至寻甸县人民医院抢救。在抢救过程中，被告人马舜国、李右生等人先后赶到医院继续辱骂、威胁被害人马维定还账，同时安排人在医院蹲守被害人马维定。次日12时许，被害人马维定转院至康泰骨科医院治疗，被告人马舜国等人一直尾随、看守，至13时许被害人马维定电话联系被告人李右生，让被告人李右生找人购买其位于羊街石场的设备抵账，看守的人才离开医院。期间被告人郭宏彦替换被告人马舜国跟尾了被害人马维定4个小时左右。7.2014年，被告人李右生与周某1（已判处）在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内开设赌场。被告人李右生负责出资为赌场上参赌人员垫付赌资结算，其安排被告人李文荣在赌场上监督程某1（已判处）记账，每天向其汇报赌场情况。周某1负责邀约参赌人员到赌场上赌博及赌场日常管理，其安排程某1在赌场发放筹码、记账。期间，寸有品、程某2、洪某等人到赌场内以纸牌玩“四拿一”的形式进行赌博，参赌人员自行商定赌注大小，程某1在账本上记录当场的赌注金额，开局前由程某1给参赌人员发20个筹码，并从每个参赌人员处抽一个筹码作水钱，每逢“大光”、“小光”再由程某1从庄家处抽一个筹码作水钱，每次赌博结束后程某1按照参赌人员手中的筹码计算输赢并将输赢情况记在账本上。案发后，被害人秦某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郭宏彦表示谅解，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害人赵某1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马顺荣表示谅解，请求给予其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寻甸县公安局于2020年3月24日冻结了被告人李右生农业银行62×××65号账户内人民币29150.81元。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质证的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右生、马舜国、李绍荣、马顺旺、李文荣、郭宏彦、马顺荣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右生、李文荣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右生、李文荣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指控被告人马舜国、李绍荣、马顺旺、郭宏彦、马顺荣犯寻衅滋事罪的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右生、李文荣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应当对其数罪并罚。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李右生、马舜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绍荣、马顺旺、李文荣、郭宏彦、马顺荣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共同开设赌场犯罪中被告人李右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文荣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舜国、李绍荣、马顺旺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之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故意犯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文荣、郭宏彦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顺荣、郭宏彦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右生当庭自愿承认公诉机关对其开设赌场的指控，对其开设赌场的犯罪行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绍荣、马顺旺、李文荣、郭宏彦、马顺荣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六桩犯罪事实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起诉书所指控第六桩犯罪事实控辩双方对其定性存在较大争议，且本院认为该起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庭审后本院就此问题听取了控辩双方的意见。公诉机关对本院变更罪名为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但提出鉴于增加了一起寻衅滋事犯罪对被告人李右生的量刑建议变更为犯寻衅滋事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至九年并处罚金，犯开设赌场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数罪并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九年至十一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马舜国犯寻衅滋事罪的量刑建议变更为有期徒刑七年至九年并处罚金。辩护人张华伟、夏鹏对本院变更罪名为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辩护人杨阳提出在案证据不能达到确实、充分，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被告人李右生依法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石贵荣对变更罪名为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郭宏彦不构成该起犯罪。本院认为，公诉机关起诉书中第六桩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被告人李右生、马舜国、李文荣、郭宏彦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其行为更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右生、马舜国、李文荣、郭宏彦犯非法拘禁罪的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依法变更为寻衅滋事罪。关于被告人李右生是否具有自首、立功情节，被告人马顺旺是否有立功情节的问题？本院认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的犯罪分子到案后，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右生被民警传唤到案后，其虽然供述了部分同案犯及犯罪事实，但对与其相关的犯罪事实避重就轻未如实供述，其行为不构成自首，也不构成立功。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马顺旺系被民警抓获不是主动到案，其行为不构成自首。综上，被告人李右生对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舜国对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及不应认定其为主犯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顺旺提出的其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杨阳提出的被害人梁某被暴力讨债与被告人李右生无关联，被告人李右生开设赌场，赌场盈利170余万元，其获利85万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张华伟提出的起诉书中第六桩被告人马舜国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袁泉提出被告人李绍荣系从犯，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李文华提出的被告人马顺旺系从犯，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夏鹏提出的被告人李文荣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初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石贵荣提出的被告人郭宏彦系从犯，有自首情节，愿意认罪认罚，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建议对其从宽、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袁庆东提出的被告人马顺荣系从犯，初犯、偶犯，到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具有坦白情节，庭审中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犯罪后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李右生犯寻衅滋事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至九年并处罚金，犯开设赌场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数罪并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九年至十一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马舜国犯寻衅滋事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至九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李绍荣犯寻衅滋事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被告人马顺旺犯寻衅滋事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被告人李文荣犯寻衅滋事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数罪并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被告人郭宏彦犯寻衅滋事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被告人马顺荣犯寻衅滋事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月至二年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其余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七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右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七月四日起至二○二八年七月三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马舜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起至二○二七年六月二十五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李绍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一月三日起至二○二四年一月二日止）。四、被告人马顺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一月二日起至二○二三年一月一日止）。五、被告人李文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二月五日起至二○二二年六月四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郭宏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一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二二年一月二十七日止）。七、被告人马顺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七月三日起至二○二一年一月二日止）。八、责令被告人李右生、马舜国、马顺旺向被害人姜某1赔偿云Ａ×××**号奔驰牌Ｓ300Ｌ型号轿车或与其价值相当（人民币45.26万元）的财物；被告人李右生被冻结的人民币29150.81元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章云江审 判 员  舒应亮人民陪审员  杨自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杨晓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