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32民初1014号 原告：河北金成源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元氏县大陈庄村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32087275751J。 法定代表人：贾庆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寒星，河北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智会强，男，1982年2月22日生，汉族，住元氏县。 被告：赵志书，男，1963年7月9日生，汉族，住元氏县。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朦朦，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谦，河北冀华（赞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河北金成源纺织品有限公司与被告智会强、赵志书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9）冀0132民初162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河北金成源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告河北金成源纺织品有限公司不服，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01民终420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2民初1629号民事裁定，指令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北金成源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贾庆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寒星，被告智会强、赵志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朦朦、李泽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金成源纺织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位于元氏县，玄通寺西的制线车间（价值：165000元），并赔偿损失1354673元，以上合计1519673元。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贾庆良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与贾晓欣于2013年12月19日共同出资成立了河北金成源纺织品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纺织品、合线、手套等生产及销售，已投产使用多年。原告因需扩大经营，经被告智会强联系，于2017年1月18日承租了其岳父（张俊明）和杜庆生的场地（位于元氏县，玄通寺西）。并雇佣被告智会强作为该场地的经营负责人，任经理一职，经营管理纺纱合股制线（以下简称：制线车间）生产。后经杜庆生介绍，因被告赵志书曾在当地从事本行业多年，由被告智会强招聘其作为生产厂长。原告刚刚投产没有效益，便与被告智会强谈妥于2018年底一起结算其被拖欠的工资，且每月生产的废料处置款折抵其部分工资收入由其自由支配。自2018年3月，制线车间开始盈利，每月均有增幅。见此大额利润，被告智会强、赵志书顿起歹意，被告智会强于2018年12月6日发布朋友圈微信，宣称该制线车间所有事项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贾庆良无关，并开始与被告赵志书自行生产运转。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贾庆良分别于2018年12月12日、24日去涉案的制线车间，主张应有的权利，但均被无故阻止。经协调，于2019年3月15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与被告智会强共同签字确认制线车间、设备及货物权属为原告所有，被告智会强应予以返还。但被告智会强、赵志书早已将大部分货物处置，实际已无法返还。至今经原告多次催要，二被告仍拒绝向原告返还上述财物。二被告上述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由此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现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二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及租金损失合计1469673元；2、二被告需基于其在占有厂房时殴打原告公司法人的行为向贾庆良赔礼道歉；3、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变更为因二被告已于2018年12月6日实际控制厂房，并占有了厂内一切物品，厂房的使用权及厂内物品的所有权均已转移至二被告名下，而且赵志书已于本次庭审前偿还了借款5万元，基此变更上述诉讼请求。 被告智会强辩称：一、位于元氏县，玄通寺西的制线车间为金成源公司承租张俊明和杜庆生的厂房，答辩人没有占有金成源公司承租的厂房，金成源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因金成源公司贾庆良在2017年初欲扩大生产经营，故经答辩人介绍，其承租了张俊明和杜庆生的厂房和设备，双方之间就租赁合同关系项下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金成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贾庆良是该厂区的实际经营主体和实际控制人，答辩人只是厂区的经理，没有能力和权力控制厂区。答辩人既非租赁合同的出租方、承租方，又非该厂房的占有、使用方，金成源公司要求答辩人返还制线车间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因金成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贾庆良在11月月中便不再将销售的货款转入该厂区的账户上（贾庆良工行卡），也不支付原料款、电费等，案涉厂区实际已于2018年年底停产，且金成源公司也拒不缴纳2019年的租金。即便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贾庆良存在上述种种不负责任的行为，答辩人或者是厂房的出租方都没有阻止他应有的权利，金成源公司的贾庆良等人可以随意进出厂区。所以，在答辩人未占有金成源公司承租厂房的情况下，没有返还厂房或赔偿损失的义务，金成源公司能否继续合法使用或承租厂房，其应依据租赁合同的约定与出租方协商。二、案涉机器设备仍存放在金成源公司承租的厂房内，被答辩人未占有或处置；其主张的成品、半成品原料等并不属实，是单方主张，大部分成品和半成品已由贾庆良对外出售，相应货款也由其占有，故金成源公司关于赔偿损失的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1、金成源公司主张的设备系2017年购入，上述设备至今存放在金成源公司承租的案外人的厂房内，被答辩人没有占有。金成源公司主张的机器设备价值是其单方主张，答辩人并未签字认可，载明的为机器设备的购入价，未依会计准则进行折旧。所以，在机器设备存在、答辩人未占有的情况下，其要求赔偿该部分设备的损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清单载明的成品、半成品、原材料等都是贾庆良单方所写，答辩人未予签字确认，贾庆良单方所列的成品和半成品大部分已由其对外出售，相应货款也由其占有，对于该部分货物金成源公司没有证据也没有权利向智会强主张赔偿。同时，因为厂区到2018年年底前一直正常运转，因销售、购买原料、生产等原因，其单方所列清单与实际情况不符，依据民事诉讼法和民诉证据规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答辩人根本从未阻止金成源公司或贾庆良主张应有的权利。但是，贾庆良对外销售的货款并没有用于厂区的日常经营支出，被其据为己有。答辩人为了维持该厂区的运转和工人工资的发放，一直尽力维持着厂区的正常销售和支出，经由答辩人销售的货物已全部用于支付厂区的原料款、工人工资、电费等各项支出，答辩人还垫付了部分钱款。如法院组织现场查验，答辩人请求按垫付金额和拖欠答辩人工资的金额在原料或成品、半成品中等价扣除。4、答辩人不欠金成源公司或贾庆良任何钱款，反而为了该厂区的正常运转垫付钱款，至今也未拿到工资。所以，金成源公司所谓的利息根本不存在，是贾庆良在该页的空白处擅自添加。正如金成源公司诉请的理由中所述，答辩人认可双方之间劳动关系，但其从未向答辩人支付过工资或签订劳动合同，因其厂区设立之初说与答辩人以利润五五分成。但后来双方转成劳动关系的情况下，答辩人要求金成源公司和贾庆良本人释明，13万为何时因何事产生的所谓利息？同时，是谁欠贾庆良哪个月的工资，贾庆良为金成源公司的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如何会有欠其12万工资一说？答辩人也申请法院就该所谓“欠贾庆良利息13万”等并列三行由贾庆良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与智会强签字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其公然违背诚实信用原则。5、电费为金成源公司生产经营产生，该部分费用本应由原告承担。关于赵志书的5万元，是其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答辩人也从未签字认可或证明过该部分钱款。关于陈振江的2.13万元，应是金成源公司对外销售产品产生的应收货款，金成源公司应向陈振江主张，与答辩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答辩人也未收取过该部分货款。综上，要求返还原物的基础是侵权人无权占有权利人的财产，但答辩人根本没有实施过侵占或阻止金成源公司权利的行为，客观上更没有实施上述行为的客观条件。因答辩人不是厂房出租方，更未擅自处置过金成源公司的成品或原料等，而金成源公司提交的证据更无法证明是答辩人实施了侵占行为。在答辩人未占有金成源公司诉请的厂房、设备等的情况下，且设备、原料等都仍存放在厂房的情况下，其要求答辩人返还并赔偿损失的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答辩人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因第二项请求要求二被告进行赔礼道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该行为和纠纷已在当地派出所进行解决，因此要求驳回该项诉求。 被告赵志书辩称：同智会强的答辩意见，补充：1、赵志书只是原告的员工，负责组织案涉厂区的生产工作；2、赵志书没有实施过占有、处置原告财物的行为，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诉请的大部分财物都存放在厂区内；3、赵志书与原告没有借款关系，是原告拖欠赵志书18年11月份的工资，至于赵志书与贾庆良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和与独立法人金成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不能混同，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求。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公安对智会强、贾庆良的询问笔录，证实2013年贾庆良与贾晓欣共同成立了河北金成源纺织品有限公司，贾庆良任法人，公司成立后贾庆良通过智会强承租了张俊明、杜庆生的厂房用于生产经营，并聘任智会强为公司的经理负责厂房的生产、运营等一切事物，约定按照公司年收入纯利润的百分之三十标准向其支付工资，由此可见原告的实际控制人为贾庆良和贾晓欣，二被告无权控制占有厂房及厂房内一切物品；2、公安对刘聚谦、智会强、赵志书、张俊明的询问笔录，2018年12月16日视频三段，2018年12月24日视频三段以及2018年12月6日智会强微信朋友圈截图一张，其中在刘聚谦的笔录中明确提到了智会强占厂房，阻止贾庆良进厂的事实，在赵志书、智会强和张俊明的笔录中均提到了智会强曾通过中间人与贾庆良协商接手厂房的事情，为其今后侵占厂房、损害公司权益埋下了隐患，在六段视频中智会强不止一次提到了厂房及厂房内一切物品归其所有与贾庆良无关，并以殴打的行为阻止贾庆良进厂导致贾庆良报警，由此可见二被告已从事实上构成了无权占有的事实；3、资产清单两页及资产明细单一份，该资产清单是在2019年3月15日即贾庆良因二被告霸占厂房阻止其进厂双方多次发生冲突，贾庆良报警后在宋曹刑警中队队长的主持下由贾庆良和智会强二人对智会强已占厂内物品及价值进行估算，并协商一致由智会强接手厂房按核算清单价值向贾庆良支付财产损失，该资产清单一式两份，均为正反两页，由智会强和贾庆良各持一份，在该清单中明确载明了四部分内容，设备、成品、现金和负债，是一份内容完整清晰的核算，关于资产明细单系我方根据资产清单进行汇总的物品价值，也就是智会强应赔偿损失的价值，扣除赵志书已偿还的5万元剩余为1354673元，而且在该资产清单中智会强和贾庆良一致同意将智会强的工资标准变更为每月5000元计算两年为12万元；4、租赁合同及公安对张俊明的询问笔录，证实我司承租了其和杜庆生厂房的事实，自租赁至今产生了租赁费损失，现我司主张三年租赁费为165000元，该租金损失因厂房被智会强、赵志书二人侵占系我司的实际损失，应由二人予以赔偿。关于赔礼道歉是因为在六段视频以及公安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智会强有多次殴打原告公司法人贾庆良的行为，给其精神和身体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因此我方要求其向贾庆良赔礼道歉。 被告智会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智会强和贾庆良在宋曹派出所做的询问笔录，对于智会强的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该笔录中真实阐明了双方发生纠纷的原因，是因贾庆良对智会强的个人关系进行了污蔑导致二人关系发生破裂，同时贾庆良承诺给予智会强的工资是基本工资加百分之三十的利润分成，该承诺与最早贾庆良承诺给予智会强百分之五十的分成虽有出入但可接受，对于贾庆良在宋曹中队做的笔录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其笔录中所陈述的内容与实际情况并不相符，案涉的厂房是金成源公司承租的案外人的房屋和部分设备与智会强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智会强只负责生产和销售，没有权利和能力实施原告指控的相关行为；证据2对于张俊明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如实陈述了厂房租赁的情况，也说明双方在发生矛盾之后找厂长赵志书等进行过协调，商量过方案，对于赵志书的询问笔录的三性无异议，证明智会强在厂子停产之前正常负责着公司的生产和经营，甚至为了支付工资和原材料款垫付了近5万元。对于刘聚谦笔录的合法性予以认可，但鉴于刘聚谦为金成源公司法人贾庆良的姨夫双方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对笔录中所记录的内容不予认可。对于智会强微信截图一张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截图已在发布的当天予以删除，且贾庆良要求的发货也正常进行了。对于六段视频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通过视频可以明显看出在贾庆良和其同行的人进厂之前已经打开相应的录音、录像设备，很明显是带有目的性的进入厂区，借口与智会强等进行所谓的厂区是否由二人予以接手的事实进行协商等，对正在施工当中的机器设备等进行停电等行为故意阻止厂子的正常生产，并对智会强进行辱骂才发生的纠纷，同时因为原告已经拖欠工人两个月的工资，工人在见到贾庆良后围住其索要工资没有什么不适当的；证据3对原告贾庆良手写的两页第一页资产明细当中并没有智会强的签字，可以说明双方根本没有就该页载明的资产以及价格等形成一致意见，另一页有智会强签字的其中载明欠智会强工资12万，欠贾庆良工资12万及利息13万并列三行均是贾庆良后期人为加上的，该三行的行间距字号等根本与第一页及第二页的行间距和字号不一致，同时后加的三行从内容逻辑上也说不通，厂子既然是贾庆良的为何会发生欠贾庆良工资和利息的事实，同时原告在原一审中也承认该明细内容是2018年11月份厂区内机器设备、成品、半成品的记载，但同时贾庆良也承认在当年11月12月间也经由其对外出售过部分货物，所以现有厂区的成品和半成品必然与明细记载不一致，也因为其出卖的货款由其收取，其根本没有权利向被告主张该部分的损失，对于原告单方自制的表格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4租赁合同及公安对张俊明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房屋是由原告承租，据了解原告已拖欠出租人租金许久，如果是因为承租人不缴纳租金而导致出租人采取相应措施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也是法律所允许的，发生争议后智会强缴纳的电费，电费已经由金成源公司在税务机关抵扣了税款，电表、变压器现在还在金成源公司，其他质证意见同原一审庭审中意见。关于赔礼道歉，该事由从法律上讲应当是属于名誉权纠纷与本案返还原物纠纷没有关联性，同时发生纠纷也是贾庆良有预谋激怒智会强而发生的，二人当时的相关情况已在派出所进行了说明，双方都没有受伤，因此没有理由向原告金成源公司进行赔礼道歉。 被告赵志书的质证意见：同智会强意见。 被告智会强提交以下证据：1、房屋租赁合同和厂区现状照片，证明金成源公司承租了张俊明、杜庆生的厂房和设备，占有使用的是出租的厂房，智会强也没有实施侵权事实的条件；是房东自行换的锁子，原因是贾庆良不给房东房租，12月24日以后生产上没有经营，但是卖了一部分货；2、案涉厂房内存放的机器设备、产品等照片和视频，证明原告诉请返还的机器设备等物品仍存放在厂房内，自该厂区停产后无人占有使用；贾庆良对外出售产品的微信截图，证明贾庆良对外销售了大部分成品、半成品，该行为与被告无关，在11月18日之后贾庆良也对外出售了部分货物，原告自认是40多万，所以厂房现有的货物不可能与原告单方书写的清单一致；智会强书写的手账及收款银行流水和微信记录、原材料付款银行流水和微信、支付宝记录、12月工资收条和取现、微信、发放记录、支付宝缴电费凭证及其他日常支出账，票据凭证，证明为维持厂区正常运转，智会强也积极开展销路，增加厂区收入，所得收入全部予以支付原材料款、支付工人工资、电费等日常开支，智会强已垫付49727元用于维持厂区的正常经营。 赵志书提供的证据同智会强。 原告河北金成源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租赁合同予以认可，对照片不予认可，没有形成时间，贾庆良与杜庆生、张俊明之间的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且租赁合同的主体也不是被告，在2018年12月6日之后厂房是由二被告共同控制的，其已经构成了非法侵占的事实，至于之后是否有房东因租赁费事宜换锁，我方不清楚，房东从未向我方提过此事，都是被告的单方陈述，即使房东如被告所述有换锁的行为，该行为也是发生在二被告侵占事实之后并不影响其已经形成无权占有的事实；证据2自我司承租厂房至2018年12月6日因智会强只是我司聘用的经理，所以公司对外的一切收入和支出均通过法人贾庆良的账户，但通过被告的自述可以看出在2018年12月6日之后其不仅对外收取货款，而且还有垫付电费、为工人支付工资的情况，在此之前上述行为均应该通过贾庆良的账户而且也应该由贾庆良对外实施，由此可以证实被告已经构成了实际的侵占，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恰巧能够证实案涉厂房在2018年12月6日之后所有的收支情况均由被告智会强控制，上述证据均能证实智会强在侵占厂房后擅自经营生产的情况，系其个人行为，与原告无关，同时原告提交贾庆良账户为62×××99账户自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银行流水一份，该账户系原告公司成立后用于日常收支的明细，2018年11月24日之后，公司的所有收支情况均不再通过该账户进行，足以证实公司已经脱离了贾庆良的控制，被智会强侵占。对案涉厂房内的设备及照片不认可，因为从2018年12月6日我们已经对厂房失去了控制，且被告持续经营至12月24日，对他们提交的贾庆良对外出售产品的截图认可，该截图恰恰能够证实贾庆良的销售行为均发生在2018年12月6日之前，涉案厂房内其他的物品在2018年12月6日之后的生产销售情况均不是贾庆良和原告的本意，没有原告的授权。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河北金成源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贾庆良，2017年该公司在元氏县黎村租赁厂房，生产经营纺纱制品。聘任被告智会强为经理，负责厂内一切事物。聘任被告赵志书为生产厂长。2018年12月6日被告智会强发布微信朋友圈一条，内容为：“至新老客户朋友，自明天起本厂所有产品联系贾庆良者概不发货……”。被告智会强开始独立经营厂房。2018年12月7日至2018年12月24日期间，原告河北金成源纺织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贾庆良去厂房找被告智会强，均与被告智会强发生冲突。2018年12月24日贾庆良与智会强发生冲突后，贾庆良报警，至此，原告河北金成源纺织品有限公司在黎村的厂房停止生产经营。后续，被告智会强又卖了一些成品货。原告认为二被告已于2018年12月6日实际控制厂房，并占有了厂内一切物品，厂房的使用权及厂内物品的所有权均已转移至二被告名下，要求二被告赔偿损失及赔礼道歉。以上事实有原告的陈述、被告答辩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及租金损失合计1469673元，应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的计算依据。原告为证明其损失向本院提交了2019年3月15日资产清单两页及资产明细单一份，原告认为资产清单是在2019年3月15日在宋曹刑警中队由贾庆良和智会强二人对智会强已占厂内物品及价值进行估算，并协商一致由智会强接手厂房按核算清单价值向贾庆良支付财产损失。资产明细单系原告根据资产清单进行汇总的物品价值，原告认为是智会强应赔偿损失的价值。原告认为自租赁至今产生了租赁费损失，主张三年租赁费为165000元，原告认为该租金损失因厂房被智会强、赵志书二人侵占系原告方的实际损失，应由二人予以赔偿。被告智会强对原告提交的资产清单两页及资产明细单证据均不认可，认为对贾庆良手写的两页资产明细当中第一页并没有智会强的签字，说明双方根本没有就该页载明的资产以及价格等形成一致意见。同时被告认为原告在原一审中也承认该明细内容是2018年11月份厂区内机器设备、成品、半成品的记载，贾庆良也承认在当年11月12月间也经由其对外出售过部分货物，所以现有厂区的成品和半成品必然与明细记载不一致，贾庆良出卖的货款由其收取，其根本没有权利向被告主张该部分的损失。对于原告单方自制的表格三性均不予认可。纵观本案，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所提交的证据为2019年3月15日资产清单及资产明细表，包括设备、成品、半成品、利息、电费及其它。对于资产明细表，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不认可，本院不能采纳。对于2019年3月15日资产清单，被告智会强并不认可，认为其对正面内容不认可所以没有签字。本院在2019年9月5日庭审时，原告认可该资产清单是对2018年11月底厂房内所有物品的核对，自此之后厂子一直在生产经营。截止到2018年12月6日，厂房一直生产经营，故该清单上的成品、半成品数量必然会发生变动。同时，2018年12月7日至2018年12月24日被告智会强又进行了经营，原告以2018年11月底核对的厂内物品清单主张其损失证据不足。原告认为其与被告智会强协商一致由智会强接手厂房并按核算清单价值向原告支付财产损失，被告并不认可，原告亦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能采纳。本院在2019年9月3日对厂房内物品进行了现场勘查，厂房内现存物品与原告提交的2019年3月15日资产清单上显示的物品不一致，但设备仍在厂房内存放，被告没有转移或处置，原告按资产清单上的价值将该设备计算在其损失的数额中，证据不足。对于清单上利息、电费及其它，原告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系其损失，故本院无法支持。关于租金损失，因厂房2018年12月24日已停止经营，故对原告主张三年的租金损失本院不能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向贾庆良赔礼道歉，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能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河北金成源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02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3027元，由原告河北金成源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状及相关材料向本院诉讼服务中心材料收转窗口递交，或邮寄至本院诉讼服务中心。上诉案件受理费应当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银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未交也未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张爱兰 人民陪审员  焦克静 人民陪审员  祁亚慧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赵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