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26民初5749号原告：花广辉，男，196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家，安徽濠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丽，女，197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经常居住地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被告：刘军，男，1973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经常居住地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岭，淄博淄川旗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张园，男，1977年9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自由职业，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原告花广辉与被告张丽、刘军、张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被告刘军、张园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皖1126民初5749号民事裁定，驳回刘军、张园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刘军、张园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皖11民辖终195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花广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家、被告刘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岭、被告张丽、张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花广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张丽、刘军、张园立即给付拖欠的货款3968748元。事实与理由：花广辉长期从事石英砂生意。自2006年起，经人介绍与张丽、刘军、张园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交易习惯为花广辉接到要货电话后，安排车辆将所需的石英砂送到张丽、刘军、张园处；结算方式为支付现金和承兑汇票，有时通过银行将货款打到花广辉的卡上，结算过的单据，张丽、刘军、张园即收回做账。截至2012年10月份，花广辉经核算，张丽、刘军、张园共计欠货款3968748元。后张丽、刘军、张园不从花广辉处购买石英砂。花广辉多次催要拖欠的款项均未果。张丽辩称，其不知道有这么多货款；花广辉没有打电话给张丽，张丽从来没有接受过花广辉的货物，也不知道此业务，也没在单据上签字。刘军辩称，花广辉所诉主体错误且已经超过诉讼时效。1、花广辉与刘军之间无任何业务关系，花广辉所诉买卖业务系与淄博润赢陶瓷制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赢陶瓷公司）发生，刘军系润赢陶瓷公司的工作人员，系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2、花广辉于2019年4月起诉张丽、刘其江、朱光、苗俊才四人，称与其发生买卖业务关系，要求四人支付货款。现花广辉友以同一事实和理由起诉张丽、刘军、张园，要求支付同一货款。花广辉以同一证据和事实两次起诉不同的人，其明知上述业务的相对方是单位却仍起诉职工，故意混淆主体与案件事实，属滥用诉权；3、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花广辉自2012年以来近8年的时间内从未主张过权利。请求驳回对花广辉的诉讼请求。张园辩称，其是2010年进入公司，2012年离职，在此期间公司确实收到花广辉的石英砂，但其是职务行为。张园是生产部工作人员，财务部门负责付款。张园不应承担责任。花广辉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下列证据：1、花广辉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花广辉身份信息状况。张丽、刘军、张园无异议。2、（2019）皖1126民初2234号庭审笔录一份，证明花广辉与张丽、刘军之间是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张丽、刘军2013年7月份之前是夫妻关系，其次证明张丽、刘军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淄川区城南中润陶瓷釉料加工厂（以下简称中润陶瓷厂），该厂为个体工商户（现已注销）。张丽无异议。刘军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张丽的陈述有异议。所述的货款，前期是与中润陶瓷厂发生业务，自2011年9月15日是与润赢陶瓷公司发生业务，所述数额不对，目前润赢陶瓷公司尚欠货款90余万元。花广辉所送货物有质量问题，未予结算。张园认为其只是职务行为，具体是否付款不清楚。货物是公司用的，与其个人无关。3、《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各一份，证明2013年7月8日之前张丽、刘军是夫妻关系。张丽、刘军、张园无异议。4、2019年10月24日花广辉前往淄川区行政审批服务局调取的《个体户注销情况》一份，证明刘军于2004年11月1日注册的中润陶瓷厂现已注销。张丽、张园无异议。刘军对真实性无异议，该厂于2004年11月1日注册，于2011年9月5日注销。该厂不再经营。5、《四联单》共298张，金额是3968748元，证明花广辉与张丽、刘军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该《四联单》由张丽、刘军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货款至今未付。张丽认为上面签字都不是其本人所签，其不知道情况。不是个人业务，其他业务都是公司签的。刘军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花广辉出示的证据均是与润赢陶瓷公司发生的业务，其提供的单据绝大多数都是在润赢陶瓷公司成立之后发生的业务，上面的签名都是由公司职工张园（股东之一）、刘其江、朱光、苗俊才签的，且花广辉以此证据起诉过张丽、刘其江、朱光、苗俊才，案件审理中撤回对朱光、苗俊才的起诉，张丽、刘其江至今没收到法律文书。后花广辉以此证据起诉张丽、刘军、张园，根据刘军经营的中润陶瓷厂及润赢陶瓷公司提供的付款证据124份，证明已付款9534830元，花广辉所述不属实。张园认为在企业盖章处都是其签的名字，都是其职务行为。刘军为支持其抗辩提交下列证据：1、润赢陶瓷公司证明一份，证明刘军、张园系润赢陶瓷公司职工且是股东。花广辉所诉的买卖石英砂业务系与润赢陶瓷公司之间发生，不是与上述刘军、张园发生的买卖关系，在该笔业务中不应作为被告承担还款责任；花广辉所诉货款不属实，其与润赢陶瓷公司发生石英砂业务中，润赢陶瓷公司以支付现金、承兑汇票、汽车顶账等方式支付货款，后因其提供的石英砂连续出现质量问题，故双方终止买卖合同。以此证明刘军、张园系职务行为，且刘军未在花广辉提供的单据上签任何字。花广辉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现在的公司印章都带有防伪码，但此证据的章没有，因此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张丽、张园无异议。2、2020年1月6日淄川区行政审批服务局出示的企业信息一份，证明润赢陶瓷公司自2011年9月15日成立至今，公司股东为刘军与张园，以此证实花广辉所述货款系与润赢陶瓷公司发生，张园在单据上签字是职务行为。花广辉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花广辉与润赢陶瓷公司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张丽、张园无异议。3、润赢陶瓷公司自2009年至2012年与花广辉发生往来账目明细29份，证明双方之间自2009年至2012年发生业务的数量及公司付款情况。账目显示公司尚欠花广辉货款940762.5元。提供花广辉2010年10月9日至2012年10月24日收款手续46份，证明花广辉至今已收到货款9534830元，其中包括花广辉所写收条、银行转账记录、银行承兑汇票等。提供2012年10月18日协议书一份，证明2012年1至8月份，石英砂的价格下调数额，共下调货款134630元，财务账目明细中也能显示2012年10月18日冲减1月至8月份5029吨即100580元；冲减9至10月份1362吨即34050元；合计134630元，应当从总货款中扣除。花广辉认为账目明细没有加盖单位公章且属于单方制作，其次收款手续的46份中，2012年4月15日100000元、2012年5月14日50000元、2012年8月2日50000元、2012年8月16日100000元、2011年3月28日100000元、2011年12月25日100000元不是花广辉本人所签。张丽、张园无异议。刘军的辩证意见为：对花广辉认为付款4000000元中的6份收条共计500000元不是其本人所签有异议。上述付款500000元，系花广辉委托另一合伙人贺兆功代为收取，另2012年10月18日协议冲减货款134630元，应从花广辉的货款中扣减。张丽、张园未提交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花广辉提交的证据1、3、4，张丽、刘军、张园无异议，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花广辉提交的证据2，张丽、张园无异议，刘军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花广辉提交的证据5，张丽有异议，刘军、张园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及法律规定予以综合认证。刘军提交的证据，张丽、张园均无异议。刘军提交的证据1、3，花广辉对三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刘军提交的证据2，花广辉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证据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及法律规定予以综合认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中润陶瓷厂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04年11月1日，负责人为刘军，该厂核准注销日期为2011年9月5日。润赢陶瓷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15日，法定代表人为刘军，刘军、张园系该公司股东，注册资本1500万元。刘军和张丽于2013年7月8日离婚。2006年左右，花广辉与中润陶瓷厂建立石英砂买卖关系，花广辉向中润陶瓷厂供应石英砂，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中润陶瓷厂注销后，花广辉继续向润赢陶瓷公司供应石英砂。中润陶瓷厂、润赢陶瓷公司给付部分货款，结算过的单据即收回做账。花广辉提供的涉案《四联单》载明的货款，均未支付。花广辉提供的《四联单》共计298张，金额合计为3904124.7元。其中2011年9月15日之前的《四联单》为中润陶瓷厂所欠石英砂货款金额共计1874858元，2011年9月15日润赢陶瓷公司成立之后的《四联单》所欠石英砂货款金额共计为2029266.7元。2012年10月18日花广辉出具《协议》一份，载明：经协商，花广辉同意2012年7＃石英1-8月份按290元，8月以后按285元计算，1-8月总计进7＃石英5029T×20元/T=100580元，9-10月总计进7＃石英1362T×25元/T=34050元，合计冲减134630元。该冲减款系2011年9月15日之后的货款，故2011年9月15日及之后的《四联单》金额应为1894636.7元（2029266.7元-134630元）。因花广辉索款无果，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受理原告花广辉起诉被告张丽、刘其江、朱光、苗俊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9月19日庭审笔录载明，花广辉出示《四联单》184张，证明货款3968748元未付。张丽认可中润陶瓷厂系其和刘军共同经营，也认可花广辉陈述的付过款之后的单据收回及庭审中提交的单据载明的货款金额都是没有支付的。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皖1126民初2234号裁定，准许花广辉撤回对朱光、苗俊才的起诉；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皖1126民初2234号之二裁定，准许花广辉撤回对张丽、刘其江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军、张丽、张园的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二、花广辉的诉请应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刘军、张丽于2013年7月8日离婚。中润陶瓷厂成立于2004年11月1日，负责人为刘军，系个体工商户，该厂核准注销日期为2011年9月5日。中润陶瓷厂作为个体工商户，与花广辉之间业务往来产生的欠款，由经营者刘军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张丽也认可中润陶瓷厂系其和刘军共同经营。故花广辉以刘军、张丽为被告提起诉讼，被告主体适格。润赢陶瓷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15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军，刘军、张园系该公司股东。2011年9月15日之前，张园在“四联单”上签名，系其作为中润陶瓷厂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2011年9月15日及之后，张园在“四联单”上签名，系其作为润赢陶瓷公司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故张园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润陶瓷厂为个体工商户，2011年9月5日注销时仍在刘军、张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丽也认可中润陶瓷厂是由其与刘军共同经营，故刘军、张丽对2011年9月15日之前中润陶瓷厂因业务往来产生的欠款1874858元，应承担还款责任。2011年9月15日及之后润赢陶瓷公司与花广辉之间因业务往来产生的欠款为1894636.7元，因花广辉未向润赢陶瓷公司主张权利，本案不做处理。因张丽在（2019）皖1126民初2234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认可花广辉所述的付过款之后的单据收回及庭审中提交的单据载明的货款金额都是没有支付的，故本案中刘军举证4000000元的收条冲减花广辉的欠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由于买卖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四联单》亦未约定货款的给付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因本案合同的履行期限不明确，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刘军抗辩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军、张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花广辉货款1874858元；二、驳回原告花广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550元，减半收取19275元，由原告花广辉负担10169元，被告刘军、张丽负担9106元。管辖权异议受理费80元，由被告刘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桂斌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曾乐乐书记员刘文琴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验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