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722刑初208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洪根，男，1974年8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单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月20日被单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单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增波，山东荣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以单某二部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洪根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同年6月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新型冠状病毒性肺炎疫情的出现，于2020年6月9日中止审理，后于同年8月14日恢复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纳、代理检察员孙世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洪根及其指定辩护人郭增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8月18日，被告人吕洪根与被害人高某签订《商品鸭养殖收购合同》，合同约定，双方按照“五统一”模式进行合作，由高某提供鸭苗、饲料、技术、药品，吕洪根必须按时将成品鸭销售给高某，由吕洪根负责提供场地、鸭棚和养殖，吕洪根养殖商品鸭共计22000只。2019年9月28日凌晨，在合同约定的成品鸭交付前一天，吕洪根偷偷将饲养的8800多只合同鸭卖给江苏省丰县的杨某2，得鸭款198252元。该鸭款被吕洪根用于偿还个人其他债务。在高某问及此事时，被告人吕洪根隐瞒真相，谎称鸭子死亡，后将鸭子棚抵账转租给他人，外出打工。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吕洪根供述和辩解，证人杨某2、许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述，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商品鸭养殖收购合同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洪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商品鸭养殖收购合同过程中，虚构商品鸭死亡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洪根辩解，对起诉书上指控事实有异议，对罪名有异议，其没有虚构事实，其主观上无合同诈骗的故意，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吕洪根赊购高某的合同鸭，对该批合同鸭享有所有权，自行将8000余只成鸭卖给杨某2，与高某之间的纠纷属于合同纠纷，吕洪根未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8日，被告人吕洪根与被害人高某签订《商品鸭养殖收购合同》，合同约定，双方按照“五统一”模式进行合作，由高某负责提供鸭苗、饲料、技术、药品，回收成鸭，由吕洪根负责提供场地、鸭棚和养殖。按照合同吕洪根共养殖22000只商品鸭，所养成鸭必须销售给高某。2019年9月28日凌晨，在合同约定的成品鸭交付前一天，吕洪根偷偷将饲养的8800多只合同鸭卖给江苏省丰县的杨某2，共获得鸭款198252元，该批合同鸭由杨某2转卖给徐州佳合食品有限公司。当日下午，高某发现成鸭数量减少查问原因，被告人吕洪根隐瞒真相，谎称鸭子死亡。后吕洪根将其私自所售的成鸭款198252元用于偿还个人其他债务，并将鸭子棚抵账转租给他人，外出打工。另查，被告人吕洪根所卖成鸭款198252元，根据合同结算吕洪根应获利14823元。故被告人吕洪根在合同履行工程中实际骗取被害人高某183429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吕洪根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2）杨某2毛鸭采购凭证，证实杨某2以其妻子孙某的名义为联系人，收购单县终兴客户“王丹丹”（实际收购的吕洪根）毛鸭8843只，应付鸭款221239元。（3）微信截图，证实地理位置群，微信名为“李某”于9月28日凌晨03:58发出位置为八小庄村（菏泽市单县）。（4）中国农业银行单县支行业务凭证，证实杨某1于2019年9月30日11:04取款49900元，于2019年10月2日09:36取款100000元。（5）商品鸭养殖收购合同证实，被害人高某与被告人吕洪根签订的合同。（6）养殖棚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吕洪根与时某签订的租赁合同。（7）通话记录照片，证实2019年9月28日被告人吕洪根与杨某2通话4次。（8）转账记录显示卡片，证实杨某2向杨某1邮政银行账户（被告人吕洪根所借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43092元、49156元、51680元、49324元的转账记录。（9）单县公安局办案说明，证实证人朱某本人承认其将吕洪根卖鸭子的线索提供给被害人高某。（10）被告人吕洪根的手机微信照片，证实被告人吕洪根通过手机支付部分货款的情况。（11）菏泽华英结算单、花账便条、欠条，证实高某向被告人吕洪根提供鸭苗、饲料、药品等情况。（12）高某提供照片六张，证实许某于2019年9月28日从单县时楼镇吕庄村吕洪根处购买成鸭的情况。（13）出警证明、报警信息及时楼派出所民警刘某、辅警魏某的自述材料证实，高某反映吕洪根将代养殖的成鸭私自卖掉8000余只，价值20余万元，与双方调解时，吕洪根否认其私自卖成鸭，主张这些鸭子死掉，吕洪根自愿赔偿高某8万或10万元，高某不同意，调解未达成协议。2、证人证言（1）杨某2证言，证实2019年9月27日，吕洪根加了其微信“顺其自然”，微信联系他要出售8000只左右的成品鸭，并给其发了微信位置定位。当天夜里12点左右，逮鸭队队长李某先带人去逮鸭子，其带人驾驶四辆车去的吕洪根的养殖处，购买吕洪根的成鸭8800只左右，吕洪根向其提供的一张户名为“杨某1”的银行卡，卡号为8077，其使用户名为“杨绪成”的银行卡分5次转给吕洪根鸭款198252元。另证实，吕洪根卖给其成鸭时，只是说成鸭是自己养殖的，并非他人的合同鸭。（2）许某证言，证实2019年9月28日凌晨其接到徐州佳合食品有限公司调度科的通知，逮鸭队队长李某联系其去单县时楼镇拉鸭子，是杨某3联系的养殖户，深夜12点多，其和李某等到了单县时楼镇吕庄村，逮鸭队给其一个调货单，客户名空白，其感觉有问题，按照规定，调货单必须写清楚收购员和客户的姓名，给其公司签合同的叫合同鸭。通过市场上的人联系收鸭叫社会鸭，杨某2是社会上的人，不是其厂子的收购员。其装满车拉回公司，交给公司三厂，一车拉1800-1900只鸭子，具体多少其不清楚。（3）孟某证实内容同许某证实内容基本一致。（4）司山峰证言，证实其系徐州佳合食品有限公司员工，负责收购成鸭的调度，调度逮鸭队和车辆。其公司收购员收购的成鸭叫合同鸭，市场上收购的成鸭叫市场鸭（或社会鸭）。其查看逮鸭队队长李某发的定位，显示公司2019年9月28日，从单县时楼镇八小庄村收购四车成鸭。其有登记，其公司毛鸭部提供的收购信息是：联系人杨某2，有市场鸭，8400只成鸭，地址单县终兴，其派两辆车，杨某2自己找两辆车。其安排李某去逮鸭，安排司机孟某、许某去李某那儿装鸭，并做了登记。登记的是：联系人孙某，客户地址单县终兴王丹丹，为什么这样登记其不清楚，实际是杨某2联系的，从单县时楼镇八小庄村购买的成鸭，共计8843只，应付鸭款221239元。（5）修龙真证言，证实2019年9月27日晚上7时许，吕洪根告诉其晚上欲使用其地磅过秤卖鸭子，次日凌晨1点多，有四辆卡车过来过秤，为吕洪根记账的男子（可能是吕洪根的弟弟）记下空车过秤的斤数，他们去吕洪根的养殖场拉鸭子，后又拉着鸭子来过地磅，这四车陆续过地磅，直到早晨6点左右才过完地磅，结束后吕洪根支付其60元费用。（6）时某证言，证实2019年9月28日下午，其向吕洪根催要借款4万元，吕洪根说等结算完毕再还其借款。间隔一天上午，其找吕洪根要钱，经魏凤革说和，吕洪根将他的四个鸭子棚租赁给其一年，租赁费抵偿4万元的债务。同年10月1日晚，在其家签订养殖棚租赁合同。（7）陈万广证言，证实其系高某的商品鸭养殖户，高某是华英公司代理商，其养鸭子多年，操作模式就是，代理商与养殖户签订养殖收购合同，约定价格，代理商将发展的客户上报公司，公司根据上报情况，派人送鸭苗、饲料给养殖户，公司提供技术指导、防疫药品等，这些不用养殖户拿钱，其只负责建好鸭棚和场地，但其得在一式三联的送货单上签字，养成鸭子后，公司代理商回收成鸭给公司，养殖户不得私自处理。代理商回收成鸭，与公司结算，然后代理商再与其结算，去掉代理商所支付的费用，剩下的就是其盈利的。其辨认吕洪根与高某签订的合同，同高某与其签订的合同内容一致，其辨认吕洪根向高某出具的欠条，是一式三联的送货单，是结算依据，其在养殖鸭子过程中也签订类似的欠条，其与高某之间鸭苗、饲料、药品不是买卖关系，只是代养，养殖回收合同关系。（8）杨某1证言，证实其与吕洪根是邻居。2019年国庆节前的一天，吕洪根借其尾号是8077的农业银行卡，说他卖鸭子使用，一天晚上，丰县的来买鸭子，其帮忙逮鸭子，从晚上忙到天亮。2019年9月27日，其银行卡余额为14.94元，下面2019年9月28日五次转存到其银行卡的钱分别为43092元、51680元、49156元、49324元、5000元，都是吕洪根卖鸭子收款，对方账号户名为杨绪成。2019年9月30日11时4分其和吕洪根一块取钱49900元，其签字办理的，同年10月2日9时36分，其和吕洪根一块取钱100000元，其签字办理，剩余的48352元，其通过微信转账给吕洪根。3、被害人陈述高某陈述，证实其系菏泽华英禽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英公司）代理商，主要负责鸭苗的投放和回收，其与华英公司签订业务合同，从华英公司全款购买鸭苗、饲料、防疫药物等，然后其联系养殖户，其与养殖户签订商品鸭养殖收购合同，养殖户投资鸭棚和场地，负责养殖，其无偿提供给养殖户鸭苗、饲料、防疫药物等，养殖户代养，养殖周期为40天，上下浮动5天，成鸭由其全部回收，然后其再全部卖给华英公司，养殖户每只鸭子可获利4元-5元。2019年8月18日，其与吕洪根签订商品鸭养殖收购合同，其无偿给吕洪根鸭苗22000只，由吕洪根代为养殖，其先后无偿提供饲料2825袋，价值282500元，合同药价值8800元，还投资药品和资金37170元。2019年9月27日晚上7时左右，其到吕洪根的鸭棚查看成鸭情况，吕洪根告诉其有20500只成鸭可以回收。次日中午，其让吕洪根报告回收宰杀计划，他说还有12000只可以回收，其不相信就去吕洪根的鸭棚查看，发现成鸭少了很多，现场有逮鸭的痕迹及打车进出的痕迹，吕洪根告诉其鸭子死了，其怀疑吕洪根偷卖成鸭，于2019年9月29日凌晨，派六辆车将剩余的11569只成鸭拉走回收给华英公司。其与吕洪根商谈鸭子损失分摊的问题，未谈妥，其报警，时楼派出所调解未果。后其想办法查到吕庄村沿途的监控录像，发现2019年9月28日凌晨拉鸭子的货车，车牌号分别为苏Ｃ×××**，苏Ｃ×××**，苏Ｃ×××**，还有领着过磅的五菱宏光面包车鲁Ｒ×××**，其通过朋友朱某联系到苏Ｃ×××**的车主许某，许某承认佳合公司派四辆车通过杨某2从吕洪根处购买8000多只成鸭，价值21万余元。其向派出所民警提供养殖收购合同和饲料欠条，认可饲料、药品是其从华英公司进货，给的养殖户吕洪根，不是卖给吕洪根的，打欠条是防止吕洪根赖账，实际吕洪根收到饲料，应该出具收到条。其向办案民警提供了照片六张，证实许某于2019年9月28日从单县时楼镇吕庄村吕洪根处购买成鸭的情况。另证实，被告人吕洪根所卖成鸭款198252元，根据合同结算，被告人吕洪根应获利14823元，故被告人吕洪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骗取其成鸭款183429元。4、被告人吕洪根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吕洪根供认，2019年8月18日，其与高某签订商品鸭养殖收购合同，其投资鸭棚和场地，负责养殖，高某无偿给其鸭苗22000只，并无偿为其提供饲料、防疫药物等，由其代养，养殖周期为40天，上下浮动5天，成鸭由高某全部回收，然后高某再全部卖给华英公司。2019年9月27日，高某问其能回收多少只成鸭，其告诉他有20000只左右，但其已经与丰县收购成鸭的联系好了，次日凌晨，丰县派了四辆车将7000余只成鸭拉走，并将鸭款汇到其所借邻居杨某1的银行卡里。后高某打电话让其报告回收宰杀计划，其说只能上交10000余只，其余鸭子死了，高某不相信报警，时楼派出所调解，其否认私自卖成鸭的事实，主张鸭子死了，自愿赔偿高某8万元，高某不同意。民警出示高某提供的养殖收购合同，其认可。民警出示高某提供的欠条11张，其辨认，认可高某在其养殖处投资的饲料，其还给高某出具欠鸭苗和防疫药物的欠条，书写以上欠条便于结算，实际鸭苗、饲料、防疫药物都是高某先期出资的，其没有出资。其私自卖的成鸭款被其用于偿还个人的其他债务，其卖掉成鸭后，将自己的鸭棚租赁给时某，租赁费抵偿其所欠时某4万元的债务，然后外出打工。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洪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吕洪根辩解其未虚构事实，其有自行处分合同鸭的权利，无合同诈骗的故意，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吕洪根的辩护人提出吕洪根赊购高某的合同鸭，对该批合同鸭享有所有权，自行将8000余只成鸭卖给杨某2，与高某之间的纠纷属于合同纠纷，吕洪根未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查，被告人吕洪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高某183429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吕洪根在侦查阶段供认其诈骗高某的事实，但在审查起诉阶段及法庭审理时被告人吕洪根推翻其之前的大部分供述，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应采信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该供述与证人杨某2、许某、杨某1等人证言，被害人高某陈述，商品鸭养殖收购合同，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相印证，证据确实、充分。故对被告人吕洪根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洪根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2022年11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二、责令被告人吕洪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高某18342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    建    国人民陪审员 高祥忠人民陪审员张苏兵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    明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