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0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官露，女，1974年11月23日生，汉族，事业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梦琳，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华，男，1976年12月17日生，彝族，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淇诺，女，1981年10月2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谭华、王淇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玮，云南聂宗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白竹印象茶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晓冰，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武，男，1974年12月20日生，汉族，系该公司销售主管。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官露、谭华、王淇诺与被上诉人云南白竹印象茶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竹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双柏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2民初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官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梦琳，上诉人谭华、王淇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玮，被上诉人白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官露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云南省双柏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2民初1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由谭华、王淇诺归还官露1475356元，其中本金837742元，截止2020年3月15日的利息637623元，支付2020年3月16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本金837742元年息24%计算；二、改判白竹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由谭华、王淇诺、白竹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1.2014年5月21日的借款是15万元，借条也明确写清楚借款15万元，而一审法院认定“至2015年9月30日，谭华向上诉人借款8笔，合计427167元，谭华归还173000元，官露与谭华结算，谭华出具借条，确认至2015年9月30日止，谭华结清利息欠官露本金40万元，约定月利率2.5%”错误。首先，至2015年9月30日，谭华向官露借款8笔，合计应该是431167元。2014年5月21日，谭华向官露借款15万元，借条约定利息每个月4000元，借期一个月，在借款时官露有理由相信谭华仅借款一个月，在借款时就收取一个月的利息，合情合理。借款到期后，谭华未按时还款，就应该按照借条约定本金15万元，每月利息4000元计算。其次，2015年9月30日双方并未结算，谭华也没有结算利息，谭华2015年9月30日出具的借条40万元是2014年12月17日借条上的15万元、2014年4月19日的10万元、2014年5月21日的15万元，本金40万元，利息未结清，尚欠利息24262元。2.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10月30日，谭华归还1万……至2020年3月15日谭华欠本金826113元、利息504170元”存在错误，2015年，谭华还款1万元，按本金40万元，约定的利息2.5%，官露可收取1万元利息。3.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中，谭华向官露借款，在案证据证实官露转账出借的款项均未转入白竹公司账户……官露要求白竹公司与谭华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规定”存在错误，在双柏县，众所周知，白竹公司就是谭华自己的公司，谭华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谭华和白竹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晓冰在私下也表示双方财务混同。因客观原因，谭华的银行流水仅打出2019年度，并没有完全反映谭华与白竹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形。二、白竹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1.从个人身份来看，谭华是白竹公司的经营者和实际负责人。白竹公司的前身为谭华的“虎笙源茶厂”，2010年，谭华因刑事犯罪服刑未正常偿还贷款导致征信不良，为维持茶厂的正常经营，谭华只能向身边的朋友借款。2014年3月前，谭华向官露借款15万元。2014年3月25日，白竹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谭华认缴800万元，占股80%，是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因公司成立资金周转困难，于2014年4月和5月又共向官露借款25万元，于2015年9月30日向官露出具以上借款本金40万元的借条。谭华作为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及法定代理人，其为了公司的利益对外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体现的是公司的意志而非个人意志，因此，其向官露申请借款、在借条上签字以及接收借款的行为，应当认为是官露向白竹公司的出借款。2.谭华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用途均用于茶厂资金周转。在谭华向官露出具的借条中，均已明确约定了资金用途为茶厂资金周转，官露也是基于谭华承诺的资金用途，并以此来相信谭华有偿还能力而向其出借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这一规定，白竹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白竹公司应对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后的借款承担责任。2016年6月，白竹公司变更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谭华与崔晓冰私下变更了持股比例以及法定代表人，崔晓冰认缴800万占股80%，谭华认缴200万占股20%并担任总经理。在此之后，谭华因公司经营继续向官露申请借款，官露基于谭华是公司实际负责人的地位，继续借钱给谭华，股权变更后谭华的行为属于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代理行为有效。谭华向官露的借款应当归于公司承受。4.谭华与白竹公司人格混同，财务混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0条的规定，公司人格和财务应该独立，股东不得滥用公司和法人的独立人格。从官露向法院申请调取谭华的银行流水来看，白竹公司的多数钱款往来都是往谭华的账户走账，并且谭华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晓冰之间有多笔巨额款项往来，公司与股东使用同一账户，账目不清，股东随意调配公司的财产，导致对外欠债时，可以断定公司与股东的人格混同，公司和股东承担连带责任。从谭华的职务、借款用途以及其与白竹公司综合分析，官露向谭华所出借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白竹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谭华、王淇诺辩称，1、谭华实际到账金额为645917元，已还金额为603250元，已还款项应属归还本金，从借款本金中扣除。2、白竹公司不是本案的借款人，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白竹公司辩称，谭华以个人名义向官露借款，所借款项系用于向他人放贷，借条上无白竹公司的签章，所借款项也未转入白竹公司账户，且官露一方面主张谭华所借款项用于购买房产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方面又主张谭华所借款项用于公司经营，其自相矛盾的理由既违背了基本事实，也不符合情理。官露无任何证据证明谭华所借款项是用于白竹公司生产经营，因此，谭华借款是其个人行为，官露要求白竹公司对谭华的个人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谭华、王淇诺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双柏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2民初16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谭华归还官露借款本金42397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官露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借款本金错误。谭华与官露之间不是单纯的借贷关系，而是官露通过谭华向他人出借款项，再由谭华向官露出具借条。通常情况下，由谭华向官露说明需要的借款，谭华向官露出具借条，官露则以转账方式向谭华支付款项，谭华再将该笔款项出借。从官露提供相关转账证明来看官露共向谭华转账或存现金额为653417元，除2014年4月19日借款10万元，2015年5月21日借款15万元（官露实际支付106000元），合计206000元的两张借条能与支付凭证相印证外，其余借条的时间，金额无相应支付凭证加以证明，属于谭华虽然签署但官露未实际支付的情况，而经常性大额借款应以支付凭证作为借款合同实际履行的证据，转账支付才符合民间交易习惯。因此原审判决仅以借条作为借款证明来认定借款本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对借条性质认定错误。官露提供的借条中仅有2014年1月14日，1月16日，2018年10月30日两张借条有原件但无实际支付凭证相印证；2014年12月17日、2015年9月30日，2017年12月30日的三张借条既无原件又无实际支付凭证相印证。官露自认其给谭华打款，但官露提供的证据（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借款本金已真实出借，借条无原件且无对应的支付凭证，不能证明借条的真实性。但一审认证采信了上述借条，并主观臆断其为合并出具及结算，违背证据认定规则。3.一审对利息承担方式认定事实错误。除2014年4月19日、2015年5月21日的借款206000明确约定利息外，其余转账金额无证据证实己约定利息，一审对未实际发生支付的借条按其约定利息来计算谭华应承担利息是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借条约定利息超过法定范畴，应以实际出借金额计算本金，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变相鼓励高利放贷行为。5.王淇诺未在借条上签字，官露不能证明借款是谭华夫妻间共同的意思表示，且借款是谭华与官露之间的高利放贷，并未用于日常生活，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6.谭华通过转账已归还官露款项485250元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官露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一致。白竹公司辩称：其对谭华、王淇诺的上诉无异议。官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谭华、王淇诺、白竹公司共同偿还官露借款本金837742元，支付截止至2020年3月15日的利息637623元，本息合计1475365元，并支付自2020年3月16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谭华、王淇诺、白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华于2014年1月14日、1月16日向官露借款5万元、9万元，并向官露分别出具了欠条，2月25日借1万元，合计15万元，2014年12月17日，将上述三次借款合并出具1份借条，约定月支付利息7500元；2014年4月19日借款10万元，约定借期3个月，月利率2.5%；2014年5月21日借款15万元，官露扣除当月利息4000元，实际给付借款146000元，约定借期1个月，月息4000元。至2015年9月30日，谭华向官露借款8笔，合计427167元，谭华归还利息12笔，合计173000元，官露与谭华结算，谭华出具借条，确认至2015年9月30日止，谭华结清利息，欠官露本金40万元，约定月利率2.5%。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官露向谭华转款19次，合计373250元，官露与谭华结算，结欠本息110万元，谭华于2017年12月30日向官露出具了110万元借款的借条，约定2018年12月30日前付清，月利率2.5%；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10月30日，官露向谭华转款5次，合计53000元，官露与谭华结算，至2018年10月30日结欠本息144万元，谭华于2018年10月30日向官露出具了144万元借款的借条，约定2019年10月30日前付清，月利率2.5%。官露认可2015年10月1日至2020年3月15日，谭华支付利息12笔，合计247000元。谭华、王淇诺于2012年10月23日登记结婚，2019年1月21日，王淇诺与何泽钦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81万元购买何泽钦所有的楚雄市开发区永安路北侧彝人旅游文化古镇阳光闲庭15幢2单元302室房产，当日谭华名下的银行账户向何泽钦转购房款78万元，该房产登记在王淇诺名下。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谭华名下的6228482898528462877号账户向白竹公司转款2笔10万元，白竹公司向谭华名下的6228482898528462877号账户转款15笔8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至2020年3月15日，依照法律规定，谭华欠官露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各是多少；王淇诺、白竹公司是否应当与谭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官露与谭华于2015年9月30日结算确认欠借款本金40万元，其结算结果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利息的年利率不得超过24%，超过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已经给付的，年利率超过36%的部分无效。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5年10月30日，谭华归还1万元，按约定的月利率2.5%，官露可以收取利息9863.01元，超过136.99元抵扣借款本金，之后，谭华支付的利息未超过月利率2%，根据谭华借款及还款的数额和时间，依法按月利率2%计算，至2020年3月15日，谭华欠官露借款本金826113元、利息504170元。谭华、王淇诺未提供证据证实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所以谭华、王淇诺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置的财产，属夫妻共同财产，经查，谭华在差欠官露债务期间，用其名下的78万元存款购买住房登记在王淇诺名下，进一步证实谭华以个人名义借款用于家庭生产生活。为此，官露要求王淇诺与谭华共同承担责任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谭华向官露借款，在案证据证实官露转账出借的款项均未转入白竹公司账户，白竹公司亦否认涉案款用以公司经营，所以涉案债务属股东债务，并非公司债务，官露要求白竹公司与谭华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规定，其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谭华、王淇诺共同偿还官露借款本金826113元及至2020年3月15日的利息504170元，合计1330283元，并支付2020年3月16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按本金826113元、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限谭华、王淇诺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二、驳回官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7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3078元，由王淇诺、谭华负担20809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纳，官露负担2269元。二审中，被上诉人白竹公司无新证据提交。上诉人官露向本院提交了2018年谭华刷官露信用卡、还款记录表、信用卡账单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欲证据谭华刷官露信用卡近300000元以及还款记录情况，该证据能够与其一审提交的录音和谭华的陈述相互印证。经质证，谭华、王淇诺对官露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借款无关，谭华刷官露信用卡的交易早已结清。上诉人谭华、王淇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第一组：收款金额统计表，欲证明从2014年4月19日至2018年10月30日，谭华收到官露转账的金额为645917元的事实。第二组：支付金额统计表，欲证明2014年4月19日至2019年12月31日，谭华支付给官露金额为603250元的事实。第三组银行回单5份，欲证明谭华还款179500元的事实。经质证，官露对谭华、王淇诺提交的收款金额统计表和支付金额统计表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统计表没有相应的银行流水予以对证。对谭华、王淇诺提交的5份银行回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5份银行回单归还的是谭华刷官露信用卡的金额，5份银行回单与其二审提交的谭华刷官露信用卡的证据能够一一对应：2018年5月30日的回单还的是2018年5月1日刷的50000元；2018年8月23日的回单还的是2018年8月17日刷的10000元；2018年9月5日的回单还的是2018年8月17日刷的浦发银行的40000元；2018年10月7日的回单还的是2018年8月17日刷的交通银行的40000元；2018年12月7日的回单还的是2018年11月14日、15日刷的浦发银行的39500元。可见，谭华二审提交的5份银行回单归还的都是归还其刷官露信用卡279500元的金额，并不是归还本案的本息。白竹公司认为官露、谭华、王淇诺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与白竹公司无关。本院认为，谭华、王淇诺对官露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谭华、王淇诺提交的收款金额统计表和支付金额统计表系其单方制作，且无相应的银行流水相互对应，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谭华、王淇诺提交的5份银行回单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法律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官露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官露与谭华结算，谭华出具借条，确认至2015年9月30日止，谭华结清利息，欠官露本金40万元”有异议，认为当时并没有结清利息。谭华、王淇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谭华于2014年1月14日、1月16日确实向官露出具了欠条，但官露并没有实际支付谭华借款。2、2014年5月21日借款15万元，官露给付谭华的金额实际只有106000元。3、至2015年9月30日，谭华从官露处收到的实际借款只有2笔111000元，谭华向官露出具400000元借条后也没有实际履行。4、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期间，谭华实际上只收到官露363250元借款。5、谭华于2018年10月30日向官露出具的144万元借条不具有结算性质，而是一个没有实际履行的借款。6、谭华收到官露的借款本金只有645917元。被上诉人白竹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对于其余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进行评述。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谭华向官露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应如何认定；2.王淇诺、白竹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谭华分别于2014年1月14日、1月16日、4月19日、5月21日、12月17日、2015年9月30日、2017年12月30日、2018年10月30日先后向官露出具的8份借条可证实双方之间有借贷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谭华应当向官露返还借款。根据双方所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结合借条所记载的内容，一审法院按照官露实际支付给谭华的借款，并将谭华超过约定所支付的利息抵扣借款本金后，认定至2020年3月15日谭华尚欠官露借款本金826113元、利息504170元正确。上诉人官露主张其2014年5月21日事先在借款中扣除的当月利息4000元应算在本金中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谭华一方主张其于2014年1月14日、1月16日出具的借条所载借款未实际履行，且其二审提交的5份银行回单179500元应算作其归还借款金额。本院认为，谭华认可该两份借条系其出具，其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而官露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已向谭华付款的事实，同时，谭华一方二审提交的5份银行回单共计179500元，与官露二审提交的谭华刷官露信用卡、还款记录表、信用卡账单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该款项系用于归还谭华刷官露信用卡的事实，且双方在庭审中亦认可谭华刷官露信用卡的金额已全部还清，与本案借款无关联，故谭华一方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官露以谭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其所借的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要求王淇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但谭华、王淇诺未提供证据证实官露与谭华将案涉借款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谭华、王淇诺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而债权人官露则提供证据证明了谭华在差欠官露债务期间，用其名下的78万元存款购买住房登记在王淇诺名下用于家庭生产生活，故官露要求王淇诺与谭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官露主张因白竹公司与谭华人格、财务混同，白竹公司应与谭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白竹公司在本案中非借款人或担保人，亦无证据证实白竹公司与谭华人格、财务混同或谭华所借款向流入白竹公司账户用以公司经营，故官露要求白竹公司与谭华共同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官露、谭华、王淇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74元，由官露负担3201（已交）；由谭华、王淇诺负担16773（已交）。因上诉人官露上诉时预交了18078元，其多交纳的14877元予以退还官露；上诉人谭华、王淇诺上诉时预交了18078元，其多交纳的1305元予以退还谭华、王淇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二年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纪艳茜审判员  杨培松审判员  李晓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