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皖02行终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四孜，女，197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芜湖市鸠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木香，女，196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芜湖市鸠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住所地芜湖市弋江区澛港新镇澛港路。法定代表人李兵，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孙选平，安徽剑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芜湖市鸠江区政通路。法定代表人贺懋燮，该市政府市长。委托代理人徐畅，该市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石晶晶，该市政府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朱先锋，男，198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芜湖市镜湖区。上诉人杨四孜、杨木香、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以下简称弋江公安分局）因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7行初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7年4月24日10时20分许，杨四孜带领杨木香等人应约来到芜湖市弋江区汇成锅炉有限公司与洪佳佳商谈双方债务事宜。洪佳佳、孙昊及第三人朱先锋等到达现场后，双方言语不和发生拉扯，继而与洪佳佳、孙昊发生扭打。过程中，第三人朱先锋有拉架行为。当日，弋江公安分局民警接到110指示前往现场处警。经鉴定，杨四孜、杨木香为轻微伤。2017年11月27日，弋江公安分局分别对洪佳佳、孙昊、杨四孜作出行政处罚。2018年1月2日，杨四孜、杨木香向弋江公安分局邮寄申请，要求对洪佳佳、孙昊外的其他参与殴打行为人给予相应处罚（包括第三人朱先锋）。因未收到弋江公安分局的回复，2018年5月18日，杨四孜、杨木香认为弋江公安分局不履行法定职责向芜湖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芜湖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2018年5月28日，弋江公安分局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认定第三人朱先锋等人没有违法事实，决定终止调查。2018年7月6日，弋江公安分局重新启动调查。2019年1月11日，弋江公安分局作出案涉芜弋公（火）不罚决字〔2019〕00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因无违法事实，决定对第三人朱先锋不予行政处罚。杨四孜、杨木香不服，于2019年3月6日向芜湖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芜湖市政府受理后因案情复杂，决定延期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案涉芜市行复字〔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弋江公安分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于2019年5月31日邮寄送达两原告。杨四孜、杨木香收到行政复议决定后，仍不服，遂成讼。原审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弋江公安分局属本案适格被告。该法第五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可知公安机关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本案中，现有证据能证明在杨四孜、杨木香与洪佳佳、孙昊等人发生扭打过程中，第三人朱先锋仅有拉架行为，并无对杨四孜、杨木香进行殴打的事实，因此，弋江公安分局以无违法事实为由作出案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无不当。杨四孜、杨木香提出第三人朱先锋对其拳打脚踢的理由因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可知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最长期限为六十日。本案中，弋江公安分局从2018年7月6日重新启动调查至2019年1月11日作出案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时间跨度长达半年，显已超过法定办案期限，虽然未对杨四孜、杨木香权利产生实际影响，但仍应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芜湖市政府作出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虽对案件事实认定清楚，但对弋江公安分局的上述超期办案行为未能予以指正，亦应依法确认违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项、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作出的芜弋公（火）不罚决字〔2019〕00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二、确认被告芜湖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芜市行复字〔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上诉人杨四孜、杨木香上诉称，原审法院对第三人朱先锋的行为认定为拉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洪佳佳以商谈事务为由约上诉人去汇成公司，但其实，洪佳佳除通知上诉人到场之外还通过电话方式联系了包括孙昊、王浩、朱先锋在内的多个小青年。实际上洪佳佳并非要与上诉人商谈债务事宜,而是蓄意殴打上诉人。在殴打过程中，上诉人杨木香的手一直被朱先锋抓住不得动弹,任由洪佳佳、孙昊等人一同对杨木香拳打脚踢，这些都有视频、照片为证。在打架过程中，上诉人的手被朱先锋抓住不能动弹,无法进行有效防御,单方面挨打，以致受伤。朱先锋的此种行为不应被认定为拉架行为，应当被认定为有组织、有预谋的共同违法行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共同违反治安管理的,根据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在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中所起的作用,分别处罚。”弋江公安分局应对参与殴打上诉人的全部违法行为人给予相应的治安管理处罚。故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7行初34号行政判决书；2、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3、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弋江公安分局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第三人没有违法事实正确，但认定上诉人“超过法定办案期限”错误。诉人为回应被上诉人信访事项,根据公安机关内部执法监督工作规定复查案件,依据查明的事实,对第三人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不应适用行政案件办案期限的规定,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超期办案是错误的。公安部《公安机关执行有关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对因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逃跑等客观原因造成案件不能在法定期限内办结的,公安机关应当继续进行调查取证,及时依法作出处理决定,不能因已超过法定办案期限就不再调查取证”。针对违法行为人逃跑等(等,表示不限于违法行为人逃跑)客观上影响办案期限的特殊情况,公安部给办理行政案件期限留有余地,体现社会公平正义,也是对程序正义原则的必要补充。据此,就本案实际情况而言,无论如何,上诉人内部执法监督的办案期间,不应当被认定为违反《治安处罚法》的程序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杨四孜、杨木香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芜湖市政府辩称，芜湖市政府的复议程序合法，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人只是拉架，没有证据证明其参与殴打他人，弋江公安分局认定第三人没有违法事实，决定不予处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第三人朱先锋二审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已随案卷移送，本院对一审认证意见予以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弋江公安分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具体来说即原审第三人朱先锋有无实施殴打他人行为；弋江公安分局办理该治安行政案件程序是否合法。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条第一款“治安管理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的规定，治安管理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本案中，根据在案的证据查明的事实，原审第三人朱先锋仅有拉架行为，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朱先锋实施了殴打他人行为，原审第三人朱先锋未实施治安违法行为，弋江区公安分局据此对其作出不予处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最长一般不得超过60日。虽然《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对因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不明或者逃跑等客观原因造成案件在法定期限内无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公安机关应当继续进行调查取证，并向被侵害人说明情况，及时依法作出处理决定。但本案并不存在行为人不明或逃跑情形，弋江公安分局也未举证证明存在其他相关客观原因造成无法在法定期限内对案件作出处理的情形。弋江公安分局于2018年7月6日决定重新启动调查至2019年1月11日作出案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显已超过法定办案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处理期限轻微违法且对原告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本案中，虽弋江公安分局办理行政案件的期限超出法定办案期限，但结论正确且未对杨四孜、杨木香权利产生实际影响，故一审法院确认弋江公安分局作出不予处罚决定的行为违法但不撤销正确。三、弋江公安分局作出不予处罚决定的办案期限违法，芜湖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未指出原行政行为该程序违法之处，径行作出维持复议决定不当，复议决定应依法一并确认违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杨四孜、杨木香共同负担25元，上诉人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万荣审判员  徐 琳审判员  查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陈勇书记员王慧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