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初111号 原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794767675R。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昌南新城象湖路**。 法定代表人：卜海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春，江西瀚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强，江西瀚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甘国军，男，197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重庆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勇，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朴建国，男，196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现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被告：蒋志刚，男，197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主文简称“海力公司”）与被告甘国军、朴建国、蒋志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海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强、被告甘国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江勇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朴建国、被告蒋志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海力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因此导致的损失共计16487394.86元及利息（利息以10964093.86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4277611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23569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2月12日利息合计1149537.31元。2、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因参加无辜诉讼所花费的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损失共计50万元。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8日，被告朴建国、甘国军、蒋志刚未经原告海力公司同意，擅自使用伪造的海力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等文件，私自伪造刻制了海力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卜海国的印章，并冒用海力公司的名义与贵州华盾城市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贵阳市三桥马王庙片区金阳大道延伸段工程》施工合同，此后继续成立了工程项目部，开设银行账户，先后与张国发、重庆合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赖永富、刘成涛等人签订《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协议书》，并以个人名义大量收取上述人员保证金，导致原告转入多起无辜诉讼，财产被法院冻结、执行等巨大经济损失，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害。2019年4月18日，经法院二审生效判决认定，三被告收取张国发工程保证金的侵权行为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现三被告收取重庆合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赖永富、刘成涛工程保证金的民事纠纷案件已经执行完毕，致使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故请求法院依法继续支持原告诉讼请求，保护原告合法权益。 被告甘国军答辩称，答辩人系海力公司副总经理，所有行为均属于职务行为，不存在冒用海力公司名义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判决，案涉公章由海力公司掌控，并一直使用，海力公司加盖印章的委托书、据此成立的贵阳项目部是合法成立，甘国军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答辩人甘国军并不知晓公章等材料是伪造的，更不存在合谋使用伪造印章承接工程、收取保证金，也未有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甘国军知晓并参与，答辩人甘国军不是侵权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甘国军是基于朴建国与海力公司董事长卜海国的兄弟关系的信任，而建立战略关系并参与贵阳项目，没有伪造的动机和目的。原告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甘国军持有的海力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资质证书等原件是伪造的。答辩人甘国军是以原告海力公司的名义收取重庆合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赖永富、刘成涛的保证金，相关内部承包合同上均加盖了海力公司贵阳项目部公章，出具的收条上也加盖了项目部印章，相关款项也是给付业主单位作为保证金。答辩人甘国军收取该保证金的行为也是为了完成海力公司的义务而实施的职权行为，相应后果应当由海力公司承担。南昌县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存在严重虚假，是为了规避相应责任而串通取得的刑事判决书。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甘国军实施了侵权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及其他法院的生效判决，案涉公章只是海力公司众多公章中的一枚，海力公司知晓并长期使用，不存在伪造的事实。海力公司知晓本案案涉公章的存在和使用，不但未采取任何防范措施，反而在其他工程项目中予以使用和认可，相应后果完全系自身管理不当原因导致。而且答辩人甘国军自身不存在过错，也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不构成侵权。如法院判决甘国军承担责任，则与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相互矛盾、冲突。海力公司诉请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及律师费于法无据。至于法院其他生效判决，答辩人已经申请了再审，对本案审理结果不具有影响力。海力公司应当向贵州华盾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维护自身权益，而不是起诉答辩人。请求法院查明案情，维护正义，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害。 被告朴建国、蒋志刚未提交答辩意见。 原告海力控股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及三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目的：原、被告双方主体适格。第二组证据：南昌县人民法院（2016）赣0121刑初402号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证明目的：生效的刑事判决确认朴建国伪造海力公司的印章，同甘国军、蒋志刚等人一起使用伪造的印章、营业执照等证照，对外冒充海力公司的名义收取保证金，严重侵害了海力公司的合法权益。第三组证据：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终3169号民事判决书、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赣民申137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目的：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三被告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四组证据：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1民终909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江西银行客户资金扣划通知书2份、江西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份及邻水县人民法院结案通知书。证明目的：因三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海力公司与赖永富案被法院强制执行，造成原告实际损失1096.409386万元。第五组证据：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3民终119号民事判决书、江西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份及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结案通知书。证明目的：因三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海力公司与重庆合麟建筑劳务公司案被法院强制执行，造成原告实际损失427.7611万元。第六组证据：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1民终2384号民事判决书、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当事人缴款通知书、江西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份、银行凭证及中信银行人民币单位定期存款开户申请书及进账单1份。证明目的：因三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海力公司与刘成涛案被法院强制执行，造成原告实际损失123.569万元。第七组证据：江西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份、重庆市政府非税收入电子缴款专用收据1份。证明目的：因三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海力公司参与无辜诉讼所花费了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给原告造成损失。第八组证据：南昌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及地方税务局、南昌县质量技术监督局的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被告甘国军持有的相关证照原件是虚假的，对应证照的原件正本包括副本都早已在2014年被相应行政机关收回。被告不可能至今还持有真实的证照原件，被告持有的材料明显是虚假的。第九组证据：南昌银行红谷滩支行的情况说明一份，工商银行贵阳世纪城支行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目的：被告持有的资金存款证明复印件及开户许可证都是虚假的。第十组证据：海力公司关于重庆分公司负责人任免的通知，及工商变更登记材料，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目的：本案被告朴建国并不是海力公司的工作人员，也不是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第十一组证据：贵阳市云岩区政府的律师声明。证明目的：贵阳市云岩区政府在2013年5月就在网上发布了律师声明，贵阳三马片区项目唯一的开发单位是贵阳云岩贵中土地开发基本建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进一步证明甘国军等人是没有尽到合理的审查和注意义务。 被告甘国军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书有很多问题，是海力公司为了逃避其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而串通被告朴建国来背私刻印章罪名而取得刑事判决书，从而达到阻止权利人向海力公司主张权利的非法目的。该判决书中海力公司称对朴建国谅解，本案朴建国私刻公章给其造成巨大损失，却没有任何赔偿，海力公司居然出具了谅解，不符合客观事实和生活常理。判决书结果是缓刑，朴建国没有受到实质上的法律惩罚。在另一个侵权案件中，海力公司在申请执行中并没有将朴建国列入失信人名单。判决书是在海力公司被张国发等起诉之后形成的。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判决以及赖永富、重庆合麟建筑劳务公司两案判决都确认了海力公司是掌控了涉案公章，贵阳项目部是合法的，我方成立项目部开设项目部账户与赖永富等订立内部承包协议，收取保证金以及向业主打保证金都是职务行为，并且判决我方不应承担保证金的退还责任。所有项目部的民事责任由海力公司承担。案涉刑事判决书与上述民事判决相冲突，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案涉刑事判决书仅能认定朴建国实施了伪造印章的犯罪事实，我方和蒋志刚等人没有参与伪造印章，也不知道案涉印章是伪造的。该份判决书仅能证明是朴建国一个人实施了侵权行为，与我方、蒋志刚无关。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我国是大陆法系，不适用判例法。我方正在对该案申请抗诉，因此该证据无法达到对方证明目的。该判决书认定的甘国军等人承担责任的理由是甘国军等人与海力公司系挂靠性质，属于借用资质方认定而下判的，海力公司自始至终不认可与甘国军等人有任何合同关系，也就是不存在任何挂靠关系，因此该判决以挂靠关系为请求权为基础，没有事实根据。一审判决确是以甘国军等人与朴建国共同伪造公章实施的共同侵权为请求权基础下判的，因此可以得出这份判决书认定的根据是不存在的，不能以该判决书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根据。本案应当以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为准。对裁定书是我方申请再审的程序性文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第四、五、六、七组证据除了法院判决书和裁定书是原件，其他都是复印件。其中第四组证据银行回单是复印件，第五组证据中仅仅427.7611万元款项支付是原件，第六组证据中仅仅101.8万元款项支付是原件，其他是复印件。证据四、五、六均证明的是甘国军成立项目部以及以项目部名义收款，海力公司知情，同时甘国军基于其授权行使的是职务行为，所以判决原告对外承担责任。因此这三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主张的三被告有侵权行为的证明目的。第七组证据上诉费发票只有赖永富一案有原件，其他都是复印件。对没有原件的真实性不认可，对有原件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第八组、第九组、第十组及第十一组证据均超过了举证期限，这些证据在之前的相关的案件中答辩方都已经举证过，原告应当知晓我们要举证这些证据。但原告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却未举证，浪费诉讼资源。且提交的这三组证据都不具有证明力。单位出具的证明及说明根据法律规定，首先是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应当在制定的证明或说明上签字，制作说明或证明的经办人应签字，原告提交的所有的单位出具的说明或证明并没有单位法定代表人及经办人的签字，应当不具有证明力。第八组证据只有这三份南昌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及地方税务局、南昌县质量技术监督局说明，并没有对资质证书及安全生产许可证举证反驳的证据，营业执照、代码证以及税务登记证相关单位并没有说被告甘国军持有的原件是虚假伪造的。原告认为是虚假只是推断，不能排除海力公司向相关发证机关进行挂失取得相关证件，再被机关予以收回的可能性。我方持有证件有工商行政管理局、2011.2012年的年检章、国家质量监督总局检验公章，不可能是虚假的。一般公司存在多套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特别是这种集团公司。不能说收回原件就说我方持有证件不是真实的，无法达到证明目的。第九组证据两份说明没有法人和经办人签字，南昌银行是海力公司开户银行，与其有利害关系，并且没有出示鉴定结论说是伪造的。根据银行的惯例，开设项目部账户的时候应当在三个工作日之内通知海力公司的基本账户银行。如果是虚假的，该账户不可能开设的。中国工商银行说明没有说开户是虚假的，只是说已经注销。这个工程没有启动，因此没有继续使用这个银行账户才注销，不能证明开设账户是虚假的，是真实合法的，也有相关法院判决可以印证。南昌银行之前出了个证明，后面又出证明说之前不真实是相互矛盾的，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工商银行的说明开立账户程序及提供的材料是合法的。第十组证据鉴定意见书只是对复印件鉴定，不符合鉴定原则。也没有法律规定在工商登记上必须要有负责人本人亲自签字，公司盖章是委托杨昆办理。第十一组证据不是原件，通过最高院的判决都确认了贵州华盾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资格，虽然之后取消了，但是并没有直接通知海力公司和甘国军，甘国军也没有义务去看网站。该证据没有证明力。网络上发布声明不代表我方能看见，无法达到证明目的。 针对海力公司的举证并结合被告甘国军的质证，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系本案当事人各方信息，到庭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系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第四、五、六、七组证据中的法院出具的文书，合法有效，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对于电子回单、缴款通知等虽然系复印件，但是与生效文书确定的义务一致，能够佐证相应的事实，被告甘国军虽然对其有异议，但是并未提供证据推翻，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采信。第八组证据系相关政府机关出具的说明，加盖了公章，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说明只是陈述了办理变更并收回的事实，并不能直接否认被告甘国军持有的相关材料系虚假，也不能证明海力公司没有办理过多份营业执照等文书，故本院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九组证据加盖了工商银行的印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该证明并未阐述是否开户，是否虚假，不能证明海力公司所要证明的事实，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十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关于朴建国身份的相关文件均是海力公司单方提供，仅仅凭借该证据并不能真实反映其是否是该公司工作人员。第十一组证据系政府网站发布，客观属实，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该网站发布的消息并不一定为每个相关人员看到，故不能仅仅凭借发布了消息就认定被告甘国军存在过错，是否存在过错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查明事实予以确定，故本院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被告甘国军也提供如下证据证明自己主张：第一组证据：2017年12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7）最高法民再375号民事裁定一份，证明目的：案涉公章是由海力公司掌控并长期使用的，虽然公章是朴建国伪造的，但却是经海力公司同意而加盖的，刑事判决不影响本案判决，贵阳项目部成立具有合法性；第二组证据：来访申诉登记表一份，证明目的：最高人民法院也认为南昌市法院的相关判决与最高人民法院已经生效裁定书相冲突，要求到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第三组证据：2010年2月13日最高人民检察院作出高检民监（2018）187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一份，证明目的：海力公司掌控、使用了案涉公章，并授权、知晓甘国军等成立了贵阳项目部；第四组证据：2019年3月6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川申6073号关于赖永富一案的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目的：海力成都公司向业主单位转款贵阳项目保证金并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甘国军成立海力公司贵阳项目部，表明海力公司贵阳项目部的合法性；第五组证据：赖永富一案一审、二审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目的：案涉贵阳项目部收取保证金，甘国军只是资金周转平台，没有侵权过错和行为。甘国军、蒋志刚成立项目部、收付款项等系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海力公司承担，甘国军不应承担返还原告保证金及资金利息的责任；第六组证据：重庆市法院关于重庆合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一案的一、二审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目的：海力公司知晓案涉印章的存在，并承认了该枚印章的效力，甘国军的相关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并不是以个人名义收款，没有侵权过错和行为；第七组证据：西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涉案工程所使用的公章与邻水县土地整理公司工程施工合同上所加盖公章系同一枚印章的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目的：海力公司知晓该枚印章的存在，并承认了该枚印章的效力；第八组证据：海力公司重庆分公司、重庆南岸分公司、江门市分公司、河南分公司等分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一份，证明朴建国担任上述分公司负责人，甘国军没有过错；第九证据：2013年1月7日，海力公司与甘国军、蒋志刚订立《工程项目战略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双方之间是战略合作关系；第十组证据：2013年6月16日海力公司与甘国军、蒋志刚代表贵阳办事处签订的公章保管协议一份，证明目的：项目章是公司刻制经朴建国送来并订立保管协议，订立内部承包协议，甘国军并没有私刻公章及项目章，没有侵权过错和行为；第十一组证据：2013年5月9日海力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海力公司出具委托书授权甘国军对工程进行谈判和签署合同；第十二组及第十三证据：2013年5月9日海力公司出具HL（授）字2013第005、006、007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各一份以及2013年5月海力公司成都分公司授权甘国军等成立贵阳项目部并开设账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目的：甘国军是受海力公司委托订立合同，成立贵阳项目部，开设账户，没有侵权过错；第十四组证据：2013年5月9日、6月3日海力成都分公司分三次打款600万元给贵州华盾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转款凭证各一份，证明目的：海力公司转款给案涉贵阳项目部，充分表明其知晓该案涉项目的存在；第十五组证据：海力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建筑资质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资金存款证明等原件，及卜海国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甘国军合法持有上述文件，没有侵权过错；第十六组证据：贵阳市云岩区政府变更金阳大道延伸段建设主体、项目建议书、可行性、初步设计三个批复及规划许可证书。证明目的：业主有建设主体资格，虽后被取消，但甘国军等并不知情，甘国军尽到了审慎义务，没有侵权过错。第十七组证据：2013年5月8日海力公司与贵州华盾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订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目的：甘国军在该合同上签名，其代表的是海力公司，其行为是职务行为；第十八组证据：2013年11月26日海力公司贵阳项目部与业主订立了抵押合同一份，证明目的：甘国军积极挽回相关损失。 原告海力控股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三、四、五、六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这几份判决认定事实包括适用法律均有异议。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只是推定海力公司应当知晓，但是事后的知晓并不表示事前的依法授权，海力公司应当知晓授权甘国军成立项目部与甘国军等人是否得到海力公司授权不矛盾。三被告成立项目部开设银行账户向张国发、赖永富、重庆合麟劳务有限公司以及刘成涛收取保证金的行为根本不是海力公司授权行为。海力公司认为三被告的侵权行为、事实及过错都非常明显。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只是案外人的一个登记，而且是复印件，不能达到对方证明目的。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鉴定程序不当，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也无法达到对方证明目的。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除了重庆分公司是原件外，其他都是复印件。证据九、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这两份协议都是虚假的，协议上加盖的也是虚假的印章。案涉的工程项目更是虚假的，朴建国伪造印章从事的行为与我方无关。我方也从未任命甘国军作为项目负责人，也不排除甘国军清楚或共同参与伪造海力公司印章的行为。证据十一、十二、十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这一系列委托书都已经被生效的刑事判决确认为虚假的。加盖的也是朴建国伪造的虚假印章。案涉工程是虚假工程，海力公司从未也不可能授权甘国军等人组建项目部。从委托书内容上看，委托书没有授权甘国军等人对外收取保证金。因此甘国军个人收取保证金的行为既不是职务行为，更不是授权行为。证据十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是复印件，朴建国伪造印章的案件中也查明这只是朴建国个人的借款。证据十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这些材料都是虚假伪造的。相应的机关也证明这些材料都是虚假的。甘国军至今还持有这些证照原件，应当对这些证照的真实性产生怀疑。我方认为甘国军的行为是明知这些证照是虚假的。证据十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这些批复都不是加盖鲜章的文件，是打印出来的。云岩区政府早在2013年4月就已经在网上发布了相应公告，确认案涉项目的建设主体并不是贵州华盾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被告没有对此尽到审慎的审查和合理的义务，过错非常明显。证据十七、十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施工合同及抵押合同都是虚假的，贵州华盾公司并不是案涉项目的建设主体，贵州华盾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法人王**也因为利用该项目实施诈骗犯罪被人民法院判刑。王**诈骗案的被骗人也是三被告。进一步证明了被告收取保证金的行为完全是个人行为，由此给我方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被告甘国军的举证并结合原告海力公司的质证，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第一、三、四、五、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且系司法机关依法作出的文书，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是对于其证明目的以及被告甘国军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上述五组证据中相关文书并未明确阐述、确定，被告甘国军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侵权责任，应当结合本案事实予以确定，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仅仅是一个来访登记表的复印件，不能证明被告甘国军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也不能表明最高人民法院对此有任何认定，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第七组证据系司法机关在审理过程中依照程序委托具有鉴定资质人员作出，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海力公司主张鉴定程序不当，并未提供充分依据，本院对此不予认可。但是该证据并不能直接表明海力公司认可该公章效力，应当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确定。第八组证据系工商登记机关登记信息，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海力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同时期相应负责人信息，本院对其异议不予支持。第九、十、十一、十二、十三组证据中加盖的公章已经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为虚假，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十四组证据虽然只是复印件，但是系银行转账，海力公司也未否认该转款事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第十五组证据系相关行政机关颁发，合法有效，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虽然海力公司出具相关行政机关的证明主张已经收回原价，但是并未直接说明甘国军持有的该组证据系虚假。第十六组证据系贵阳市云岩区政府作出相关文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是甘国军等人是否尽到了审慎义务，应当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定。第十七组、第十八组证据反映的事实是实际存在，即实际签订了两份合同，但是并也不能仅仅凭借该合同认定是职务行为，是否积极挽回损失并不影响本案最终责任认定，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不予采信。 被告朴建国、蒋志刚未提交证据，也未对其他当事人的举证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贵州华盾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经贵州省贵阳市当地政府有关部门批准成为贵阳市三桥马王庙片区金阳大道延伸段道路工程的建设主体。被告朴建国、甘国军、蒋志刚三人欲共同承接该工程，约定共同以“海力公司”名义与时任贵州华盾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法人王**洽谈涉案项目，并签订合同，成立项目部，开设银行账户。被告朴建国、甘国军、蒋志刚三人还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三人以原告海力公司名义承包涉案项目工程，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方式。同时三被告还与案外人孙锋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延续协议》，约定四人共同合作经营涉案项目，并约定各方所占比例，其中被告朴建国以出资额400万元占28%，被告甘国军以出资额600万元占42%，被告蒋志刚与孙锋以当地社会资源、人脉关系及提供的业务资源、前期投入、施管技术等各占15%。该协议同时约定：涉案项目施工管理原则上实行全体股东领导下的项目经理聘任制，经营管理由合作各方共同决策，全权委托被告甘国军负责项目整体统筹管理，被告蒋志刚负责具体执行，被告朴建国负责监督及与总公司的相关联系、沟通工作。涉及资金流动及支付，均需被告朴建国、甘国军、蒋志刚共同签字确认方可支付，其中朴建国留存财务章，甘国军、蒋志刚留存私人印章，项目部所需其他印鉴章由项目部财务室统一保管。合作各方必须尊重其他合作各方合理意见，未经合作方一致同意，任何方不得擅自决策。 2013年4月17日，贵阳市云岩区政府以资金不能及时到位、未按期完成项目建设前期工作为由下发了《云岩区人民政府关于三桥马王庙片区金阳大道延伸段道路建设及沿线开发项目合作协议终止等事宜的通知》，取消了贵州华盾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对涉案项目建设的主体资格，同日，贵阳市云岩区政府在贵州日报、贵州都市报、贵阳晚报、贵阳市云岩区政府网站发表律师声明，并将合作协议终止通知书送达给了贵州华盾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云岩区人民政府终止了与贵州华盾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关于三桥马王庙片区金阳大道延伸段道路建设及沿线开发项目合作后，被告朴建国、甘国军、蒋志刚等人并未及时知晓相关情形，而是继续为承接案涉建设工程做准备工作。 2013年5月，被告朴建国使用“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海力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等文件，“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3601000011239”、法定代表人“卜海国印”、“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阳三马片区金阳大道延伸段道路工程项目经理部”等多枚印章，并加盖在海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等文件，授权被告甘国军为其公司代理人，授权被告甘国军以其公司名义全权负责对贵阳市三桥马王庙片区金阳大道延伸道路工程的合同谈判及签署事宜。且在贵州省贵阳市当地金融机构以“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阳三马片区金阳大道延伸段道路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开立银行账户，并先后与刘成涛、赖永富、张国发、重庆合麟建筑劳务公司签订《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协议书》、收取分包保证金，其中收取刘成涛人民币200万元、赖永富人民币600万元、张国发人民币500万元、重庆合麟建筑劳务公司人民币320万元。后被告朴建国、甘国军、蒋志刚将包括上述款项在内的保证金共计3000万元交给贵州华盾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及其法人王**。上述材料中使用的海力公司的公章后经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2日作出的（2016）赣0121刑初402号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均系被告朴建国个人伪造，被告朴建国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期一年六个月执行。 另查明，因案涉工程项目未能及时启动，刘成涛、赖永富、张国发、重庆合麟建筑劳务公司未能在约定时间内进场施工。张国发、赖永富、重庆合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刘成涛向被告甘国军等人要求返还工程保证金，海力公司贵阳项目部出具书面承诺在指定期间内归还工程保证金，否则承担违约金，甘国军、蒋志刚在承诺书上签字。但约定期限到期后，海力公司贵阳项目部并未按照约定履行承诺，刘成涛、赖永富、张国发、重庆合麟建筑劳务公司先后提起诉讼，要求退还工程保证金并按照约定承担违约金、承担诉讼费用。 其中张国发起诉海力公司、甘国军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经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一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最高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海力公司应当知晓案涉公章的使用并授权甘国军成立海力公司贵阳项目部，即使朴建国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也不影响海力公司应当对甘国军以海力公司贵阳项目部名义收取张国发保证金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并据此判决海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履约保证金500万元，并自2013年8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支付资金利息。张国发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海力公司实际支付赔偿款及利息共计9313774.79元。后海力公司以甘国军、朴建国、蒋志刚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三被告承担侵权责任，共同赔偿9313774.79元损失，该案经南昌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赣0121民初3951号民事判决，判决甘国军、朴建国、蒋志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共同赔偿海力公司因收取张国发保证金而造成的损失9313774.79元。甘国军不服一审法院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8）赣01民终316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了一审法院判决。甘国军不服该判决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西省高级人民受理后作出（2019）赣民申1374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甘国军的再审申请。海力公司向南昌县法院申请执行，目前该案尚在执行中。 赖永富起诉海力公司、甘国军、蒋志刚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川1623民初44号民事判决，判决海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赖永富履约保证金600万元，并支付2013年9月24日起至保证金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计算的资金利息，同时判决驳回对甘国军、蒋志刚的诉讼请求。海力公司提出上诉，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后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川16民终909号民事判决，认为海力公司知晓并授权甘国军成立海力公司贵阳项目部，海力公司应当对甘国军以海力公司贵阳项目部名义收取赖永富保证金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并据此驳回海力公司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判决生效后，赖永富向法院申请执行，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0日分别作出（2018）川1623执768号之一、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海力公司在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谷大厦支行79×××12账户中存款6490000元、4474093.86元，2018年8月22日完成实际扣划。 重庆合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起诉海力公司、甘国军、蒋志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涪法民初字第03402号民事判决，判决海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重庆合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241万元，并按照约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计算的不同区间的资金利息。同时判决驳回其他诉讼请求。海力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渝03民终119号民事判决，认为虽然案涉公章系朴建国伪造，朴建国也承担了刑事责任，但是海力公司知晓该印章的存在，并承认了该印章的效力，应当对外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返还工程保证金并支付资金利息。并据此驳回海力公司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判决生效后，重庆合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8年5月17日做出（2018）渝0102执2827号民事裁定书、执行通知书，并据此于2018年5月21日扣划了海力公司在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谷大厦支行79×××12账户中存款4287611元。 刘成涛起诉海力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4977号民事判决，判决海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气起十日内返还刘成涛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及相应违约金（以一百万为基数，从2015年4月20日起至保证金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计算）。海力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5月3日作出（2019）黔01民终2384号民事判决，认为海力公司允许朴建国使用印章并以其名义进行相关民事行为表明双方之间存在职务关系或者代理关系，其内部管理不当导致的责任应当自行承担，并据此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判决生效后，刘成涛向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贵阳市云岩区作出（2019））黔0103执3991号执行裁定书、通知书，并据此扣划了海力公司在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谷大厦支行79×××12账户中存款1018288元。 又查明，2013年10月16日，四川省邻水县公安局决定对被告甘国军等人被诈骗案立案侦查，公安机关侦查查明贵州华盾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法人王**涉嫌利用案涉工程诈骗被告甘国军等人工程保证金3000万元，后经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终审判决认定王**构成诈骗罪，被判有期徒刑刑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朴建国、甘国军、蒋志刚是否应当赔偿海力公司因与赖永富、重庆合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刘成涛三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中支付的款项及利息、诉讼费、律师费的问题。朴建国、甘国军、蒋志刚作为个人，在不具备相应建筑资质情况下，为了承建贵阳市三桥马王庙片区金阳大道延伸段道路工程，借用海力公司的名义成立贵阳项目部与贵州华盾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相关协议，并对外收取赖永富、重庆合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刘成涛三人建设工程保证金，在保证金支付过程未能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导致相关款项被贵州华盾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法人王**骗取，根据收益与风险一致的原则，朴建国、甘国军、蒋志刚三人作为借用资质的一方，应当承担实际的损失。朴建国使用的公章虽然经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为伪造，但是海力公司明知或者应当知晓朴建国对外使用该公司的公章，采取放任的态度，形成表见代理关系，作为被代理人的海力公司应当向善意的合同相对人赖永富、重庆合麟建筑劳务公司、刘成涛先行承担返还、赔偿责任，但是并不因此免除了朴建国、甘国军、蒋志刚的责任，双方之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同时规定“被代理人依照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承担有效代理行为所产生的责任后，可以向无权代理人追偿因代理行为而遭受的损失。”就本案而言，海力公司已经由三家法院强制执行程序履行了赖永富、重庆合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刘成涛三个建设工程合同案件中的赔偿款项共计16269992.86元后，有权向朴建国、甘国军、蒋志刚进行追偿，故本院对海力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甘国军辩称其是履行海力公司的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责任，但是甘国军在审理过程中并未提供双方之间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或者缴纳社保证明的材料等，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实际劳动关系，海力公司对此也予以否认，且甘国军与朴建国、蒋志刚三人签订的合同中已经明确表明了借用海力公司名义承接案涉工程，甘国军等人与海力公司之间仅仅是协议约定了战略合作关系、借用资质关系，并不存在实际劳动关系，故本院对甘国军的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海力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其余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的问题。海力公司作为市场经营主体知晓、应当知晓朴建国使用“伪造公章”的行为，对其中的风险应当有足够的预知并采取相应的防范措施，但是海力公司未及时采取正确、合理措施避免，内部管理明显失当，由此导致其参加诉讼，支出律师费、诉讼费，先行垫付相应款项，自身也应当承担相应的风险和责任，本院确定海力公司自行承担参与赖永富、重庆合麟建筑劳务公司、刘成涛三案过程中支出的二审诉讼费、全部诉讼律师费以及本案判决生效之前先行垫付款项的利息损失。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朴建国、甘国军、蒋志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损失16269992.86元； 二、驳回原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0622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其中40686，由被告朴建国、甘国军、蒋志刚负担9493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双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人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账号：143×××42-3；开户行：农业银行南昌市环湖支行；请务必在用途中注明诉讼费）。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吴红龙 审判员  张 燕 审判员  周朝阳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邓 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