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6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熙婕，女，199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语华、严钰，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浩宇，男，198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县。张熙婕因与谭浩宇、湖南龙楚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龙楚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302民初3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龙楚中心已经注销，本院于2020年8月5日作出（2020）湘03民终646号民事裁定，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3418号民事判决中驳回张熙婕对龙楚中心的诉讼请求部分，驳回张熙婕对龙楚中心的起诉。本院经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熙婕上诉请求：1、撤销（2019）湘0302民初34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张熙婕的合同义务事实上已经履行。龙楚中心的全部财产份额唯一对应的是其持有的龙牌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牌公司）600万股股份。张熙婕转让龙楚中心财产份额给谭浩宇的实质是转让对应的龙牌公司股份，回购义务所指向的对象亦为龙牌公司的股份。自张熙婕收到谭浩宇《关于行使股权回购告知函》后，考虑回购义务的实现途径，便告知龙楚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饶光明，同意优先让龙楚中心将持有的龙牌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收购湖南轻盐食品投资公司股权的人，具体交易洽谈由饶光明牵头。2019年4月30日，龙楚中心与长沙五十七度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十七度湘）签订了《龙牌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协议中对于龙楚中心发出的购买其名下全部股份的要约，五十七度湘已经作出书面承诺。在该协议签订当日，五十七度湘向龙楚中心支付150万元保证金，在2019年5月10日完成工商变更时将股权转让款全部付清。款项付清后，龙楚中心按照合伙人所持财产份额比例将财产分配到个人。在2019年7月31日前，张熙婕回购的标的就已被转化为货币形式分别存入各合伙人账户。自2019年4月30日起，谭浩宇、龙楚中心在未告知张熙婕的情况下，就已经认同收购方的承诺条件，对龙楚中心持有的龙牌公司全部股份作出了处分，上诉人履行回购义务的标的已经灭失。本案回购义务不能履行，原因在于谭浩宇、龙楚中心自作主张转让股权，张熙婕的回购义务因此永久性免除，张熙婕不存在违约情形。根据《关于龙楚中心股权回购补充协议》的约定，张熙婕在2019年4月13日之前将其持有的龙楚中心3.67%财产份额转让给谭浩宇作为2019年7月31日前回购财产份额的保证。在张熙婕事实上未违约的情况下，张熙婕持有的龙楚中心3.67%财产份额对应的龙牌公司22万股股份变成货币后，除弥补谭浩宇的亏损以外，剩余款项174200元应归属张熙婕。二、龙楚中心、谭浩宇向张熙婕隐瞒其转移龙楚中心持有的龙牌公司股权系侵权行为，龙楚中心、谭浩宇应承担侵权责任。在2019年7月31日前，张熙婕仍持有龙楚中心3.67%的财产份额，是龙楚中心的合伙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转让或者处分合伙企业财产权利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谭浩宇、龙楚中心在未告知张熙婕的情况下就将龙楚中心的全部财产转让给了五十七度湘，且对获得的股权转让对价款项进行了分配，严重侵害了张熙婕作为合伙人的知情权和财产权益。谭浩宇作为实际分得应属于张熙婕财产利益的侵权人，应对张熙婕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龙楚中心未征求合伙人张熙婕的意见，就对合伙企业的财产进行处分，系共同侵权人，应对张熙婕的财产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谭浩宇答辩称，一、本人投入164.58万元购买了张熙婕在龙楚中心的财产份额，并与张熙婕约定按年化百分之十保底回购。两年后，本人要求张熙婕回购上述财产份额，按合同约定回购金额应该是将近300万元。在张熙婕的哀求下，本人与张熙婕签订了《关于龙楚中心股权回购补充协议》，约定张熙婕可以在2019年7月31日之前按164.58万元回购本人在龙楚中心的财产份额。但是经本人多次与张熙婕沟通，张熙婕一直不履行回购义务。二、本人作为龙楚中心的有限合伙人，并不参与龙楚中心的具体经营活动。龙楚中心与五十七度湘进行龙牌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张熙婕作为龙牌公司的股东，应当是知晓的。另外，在2019年7月31日之前龙楚中心仍持有龙牌公司300万股的股份，远远大于本人在龙楚中心的持有财产份额所对应的龙牌公司的股份。三、张熙婕没有证据证明龙楚中心在2019年7月31日之前转让龙牌公司的股份后，向本人进行了财产分红。张熙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熙婕无需向谭浩宇回购龙楚中心的财产份额，谭浩宇立即向张熙婕支付合伙财产份额价款174200元；2、判令龙楚中心对上述价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谭浩宇、龙楚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楚中心是张熙婕与饶光明等人于2016年9月27日所设立的有限合伙企业，由饶光明担任执行事务合伙人。各合伙人共同出资1266万元，当时按每股2.11元的价格计算，龙楚中心以持有的600万龙牌公司股份成为该公司股东。2016年11月28日，张熙婕和其父亲张钜明作为甲方与谭浩宇签订《股权回购协议》。约定：甲方以164.58万元的价格将张熙婕在龙楚中心13％的财产份额转让给谭浩宇，该财产份额对应龙牌公司78万股的股份，转让时每股价格为2.11元；谭浩宇有权在2018年12月1日后要求甲方无条件受让其在龙楚中心的全部或部分财产份额，协议签订当日双方即履行完毕。2019年1月22日，谭浩宇致函张熙婕一方，要求其回购股权。因张熙婕一方当时无资金向谭浩宇回购股份，双方遂邀请饶光明作为丙方进行监督、见证，于2019年4月9日签订了《股权回购补充协议》。约定：2019年4月13日前，张熙婕将其在龙楚中心剩余的3.67％财产份额（对应龙牌公司22万股的股份）转让至谭浩宇名下，以此作为其在2019年7月31日之前由自己回购或自己寻求第三方收购谭浩宇在龙楚中心共计16.67%财产份额的保证措施；张熙婕一方如能在2019年7月31日前履行上述义务，则回购价款按照164.58万元执行；逾期未能履行，则张熙婕转让给谭浩宇的3.67％财产份额视为其已履行完回购义务，张熙婕不再享有协议约定的任何权益。2019年4月30日，龙楚中心与五十七度湘签订《龙牌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约定：龙楚中心以每股1.82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300万股龙牌公司股份转让给五十七度湘；五十七度湘承诺在2019年12月31日前以同样的价格收购龙楚中心持有的剩余龙牌公司股份。2019年5月10日，双方就上述转让的300万股份办理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并于2019年6月10日公示。2019年7月31日晚上，谭浩宇发微信给张熙婕，提示其回购期限届满。2019年9月25日，龙楚中心与五十七度湘就转让剩余300万龙牌公司股份办理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并于2019年10月8日公示。2019年10月11日，张熙婕向原审法院申请诉前保全，冻结了龙楚中心账上资金174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熙婕、谭浩宇签订的有关股权回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是，2019年4月30日龙楚中心向五十七度湘转让300万股龙牌公司股份后，是否导致张熙婕的财产份额回购义务已成为事实上的履行不能。从审理查明事实来看，在2019年7月31日前，龙楚中心尚持有300万股龙牌公司股份，超过张熙婕需向谭浩宇回购的100万股股份。张熙婕没有证据证明谭浩宇此时已不享有在龙楚中心的16.67%的财产份额及对应的龙牌公司100万股股份，导致张熙婕回购义务因谭浩宇的违约行为而履行不能；同时张熙婕也没有证据证明在约定期限内已向谭浩宇主张回购的事实，张熙婕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故张熙婕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张熙婕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780元，财产保全费1390元，合计5170元，由张熙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谭浩宇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龙楚中心合伙协议书、龙楚中心财产份额转让协议、龙楚中心认缴出资确认书、龙楚中心变更决定书、合伙企业登记（备案）申请书、全体合伙人名录及出资情况表，拟证明：1、2019年4月9日，谭浩宇与张熙婕签订相关转让协议，2019年4月15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张熙婕不再持有龙楚中心的财产份额，龙楚中心的日常经营活动没有告知张熙婕的义务；2、谭浩宇在龙楚中心持有的财产份额未被冻结，未有转让，是独立完整无瑕疵的。第二组证据，龙牌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拟证明2019年9月23日之前龙楚中心仍然持有龙牌公司300万股的股份，不构成上诉人所称的回购事实履行不能。上诉人张熙婕对被上诉人谭浩宇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述文件均形成于2019年4月9日，签署这些文件是为了方便将《关于龙楚中心股权回购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暂时转让至谭浩宇名下的财产份额进行工商登记，张熙婕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是转让财产份额。因谭浩宇并未实际支付龙楚中心3.67%的财产份额转让款，3.67%的财产份额表面上登记在谭浩宇名下，实际权利人仍然为张熙婕。上述补充协议的签署有其他合伙人的见证，张熙婕仍是合伙人，有权知晓与合伙有关的事务并作出决策，谭浩宇所举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谭浩宇没有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因前后两次转让股权的行为，龙楚中心合伙人均未告知张熙婕且未经其同意，在回购补充协议约定的回购日前就将合伙企业财产进行处分并将分得的股权转让款转入合伙人账户，回购义务属于事实上的履行不能。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谭浩宇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是真实的，能够证明张熙婕于2019年4月15日退伙的事实。对于第二组证据，本院依法核对了该组证据的原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证明2017年7月31日之前，龙楚中心并未将其持有的龙牌公司600万股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五十七度湘。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4月9日，张熙婕与谭浩宇签订了《龙楚中心财产份额转让协议》，约定张熙婕将其在龙楚中心的46.42万元财产份额转让给谭浩宇。同日，龙楚中心的合伙人严向阳、饶光明、张熙婕、谭浩宇就龙楚中心的变更事宜召开会议，一致同意张熙婕将其在龙楚中心的出资财产份额46.42万元全部转让给合伙人谭浩宇，谭浩宇的出资比例变更为16.67%，张熙婕退伙。2019年4月15日，龙楚中心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将其合伙人变更为严向阳、饶光明、谭浩宇。2019年9月23日，龙楚中心与五十七度湘签订《龙牌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约定龙楚中心以每股1.82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龙牌公司剩余300万股股份转让给五十七度湘。另查明，2019年11月22日，龙楚中心向湘潭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简易注销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明确“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申请龙楚中心的简易注销登记。严向阳、饶光明、谭浩宇在该承诺书中签名，并承诺如上述承诺不实，自愿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和责任。2020年1月14日，湘潭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准许龙楚中心的简易注销登记。再查明，本案没有证据证实谭浩宇于2019年1月22日致函张熙婕，要求其回购股权。2019年3月15日，谭浩宇向张钜明、张熙婕出具《关于行使股权回购告知函》，要求张钜明、张熙婕回购其在龙楚中心的部分或全部合伙资产份额。除上述事实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张熙婕应否向谭浩宇回购龙楚中心的财产份额；二、谭浩宇应否向张熙婕支付174200元。关于焦点一，张熙婕与谭浩宇在《关于龙楚中心股权回购补充协议》中约定，张熙婕将其持有的龙楚中心3.67%的财产份额转让给谭浩宇，并承诺在2019年7月31日前由张熙婕回购或张熙婕寻求第三方完成履行回购谭浩宇在龙楚中心16.67%资产份额的义务，如截至2019年7月31日，张熙婕无能力回购或没有寻求到第三方收购谭浩宇在龙楚中心的全部资产份额，张熙婕将龙楚中心3.67%财产份额转让给谭浩宇的行为视为张熙婕已履行回购义务，张熙婕不再享有协议约定的任何权益。本案中，张熙婕已于2019年4月15日将其持有的龙楚中心3.67%的财产份额变更登记至谭浩宇的名下。在谭浩宇于2019年7月31日要求张熙婕履行回购义务的情况下，张熙婕未履行回购义务，亦未寻求到第三方回购谭浩宇在龙楚中心的全部资产份额。依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张熙婕于2019年4月15日将其名下的龙楚中心3.67%财产份额转让给谭浩宇应当视为其已将回购义务履行完毕。对于张熙婕诉请无需向谭浩宇回购龙楚中心的财产份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上诉人张熙婕主张谭浩宇需向其支付174200元的理由有两个：理由一，张熙婕与谭浩宇签订《关于龙楚中心股权回购补充协议》后，谭浩宇在龙楚中心所占16.67%财产份额对应的龙牌公司股份是100万股。龙楚中心以1.82元/股的价格转让上述股份获得股权转让对价182万元并分配给了谭浩宇。而谭浩宇之前为受让龙楚中心的财产份额已向张熙婕支付164.58万元，故谭浩宇应向张熙婕返还182万元-164.58万元=17.42万元。理由二，谭浩宇因受让了张熙婕在龙楚中心3.67%的财产份额分得股权转让款22万股×1.82元/股=40.04万元。现张熙婕因不可归责于自身的原因无法履行回购义务，谭浩宇须将上述款项退还给张熙婕。因龙楚中心转让龙牌公司的股权属折价转让，考虑到谭浩宇入伙时以2.11元/股的价格受让了张熙婕在龙楚中心13%的财产份额（对应龙牌公司78万股），除弥补谭浩宇的亏损外，谭浩宇应向张熙婕退还40.04万元-78万股×（2.11元/股-1.82元/股）=17.42万元。对此，本院评判如下：首先，张熙婕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证实谭浩宇在2019年7月31日之前因持有龙楚中心16.67%财产份额获得182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即便谭浩宇确实获得了上述款项，鉴于张熙婕已将龙楚中心13%的财产份额作价164.58万元转让给谭浩宇，尔后又无偿将龙楚中心3.67%的财产份额转让给谭浩宇，已处分了自身的财产权利，其也无权要求谭浩宇向其支付17.42万元的差价款。故张熙婕主张谭浩宇应向其支付17.42万元的第一个理由不成立。其次，张熙婕未在2019年7月31日之前履行回购义务，亦未寻求到第三方回购谭浩宇在龙楚中心的全部资产份额，根据《关于龙楚中心股权回购补充协议》的约定，张熙婕转让给谭浩宇的龙楚中心3.67%财产份额视为其已履行完回购义务，故谭浩宇无需将龙楚中心3.67%财产份额退还给张熙婕。即便谭浩宇最终因持有龙楚中心3.67%财产份额获得股权转让款，也无需退还给张熙婕。张熙婕主张谭浩宇应向其支付17.42万元的第二个理由亦不成立。上诉人还认为谭浩宇、龙楚中心在2019年7月31日之前未告知张熙婕便转让龙牌公司股权，谭浩宇作为实际分得应属于张熙婕财产权益的侵权人应承担赔偿责任，龙楚中心作为共同侵权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张熙婕未提交证据证实龙楚中心在2019年7月31日之前将五十七度湘支付给龙楚中心的股权转让款分配给了谭浩宇，张熙婕要求谭浩宇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因龙楚中心已经注销，本院已驳回张熙婕对龙楚中心的起诉。对于张熙婕要求龙楚中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作处理。综上，上诉人张熙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341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张熙婕无需向被上诉人谭浩宇回购湖南龙楚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财产份额；三、驳回上诉人张熙婕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780元，财产保全费1390元，合计5170元，由上诉人张熙婕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80元，由上诉人张熙婕负担3024元，被上诉人谭浩宇负担7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东妮审 判 员  陶 玲审 判 员  贺振中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代理书记员  罗春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