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17252号原告：何晓信，男，198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12。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彤瑶，广东万**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皓楠，男，199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新城6期C5幢802房，公民身份号码442************916。被告：郑振辉，男，198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公民身份号码442************655。原告何晓信诉被告梁皓楠、郑振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晓信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彤瑶，被告郑振辉（仅参加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梁皓楠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晓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梁皓楠、郑振辉共同向原告何晓信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2.被告梁皓楠、郑振辉共同向原告何晓信支付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暂计至2020年6月24日为94800元）；3.被告梁皓楠、郑振辉承担原告何晓信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何晓信与被告梁皓楠、郑振辉是朋友关系。2019年7月30日，原告何晓信与被告梁皓楠、郑振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梁皓楠、郑振辉向原告何晓信借款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7月30日至2020年4月30日，借期利率为月利率3%，并对律师费的承担进行了约定。2019年7月30日，原告何晓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借款支付至指定银行账户。同日，被告梁皓楠、郑振辉出具借款收据，确认收到借款6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梁皓楠、郑振辉未按时偿还借款本息。原告何晓信多次追讨无果，为此诉至法院。被告梁皓楠未到庭应诉，庭前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被告梁皓楠分别于2019年9月3日还款15万元，2019年12月10日还款30万元，2019年12月23日还款10万元，2019年12月30日还款2万元，2019年12月31日还款10万元。被告梁皓楠共向原告何晓信偿还本金67万元，其中60万元是偿还本案借款本金，7万元是偿还另一笔借款50万元的本金，故原告何晓信主张剩余借款本金60万元未还与事实不符，另有借款部分应由原告何晓信另案诉讼或协商解决。2.原告何晓信主张2019年9月3日偿还的15万元为利息是错误的，涉案借款发生于2019年7月30日，即使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为1.8万元，被告梁皓楠所支付的15万元远远高于利息金额，从正常习惯可以断定该款是偿还借款本金。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货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涉案借款发生于2019年7月30日，虽被告梁皓楠有逾期还款的行为，但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利率属于“高利贷”的范围，依法应予以调整。被告郑振辉辩称，其没有向原告何晓信偿还过借款，但被告梁皓楠已向原告何晓信偿还本金67万元，其答辩意见与被告梁皓楠一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30日，何晓信（出借方、甲方）与梁皓楠、郑振辉（借款方、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乙方须在每月3日前将利息支付给甲方；如乙方在借款期限届满时未能一次性清偿借款本金和利息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律师费。当天，何晓信委托其妻子莫婷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梁皓楠、郑振辉出借60万元，梁皓楠、郑振辉出具借款收据确认收到该款项。2020年6月29日，何晓信以梁皓楠、郑振辉未偿还上述借款为由，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2019年3月14日，何晓信（出借方、甲方）与梁皓楠（借款方、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19年11月14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乙方须在每月13日前将利息支付给甲方。当天，何晓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梁皓楠出借20万元。2019年9月5日，何晓信（出借方、甲方）与梁皓楠（借款方、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3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19年12月5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乙方须在每月4日前将利息支付给甲方。当天，何晓信委托莫婷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梁皓楠出借35万元。另外，何晓信在本案诉讼中还提交了个人收付款业务回单6份，拟证实其委托莫婷婷向梁皓楠出借如下款项：2019年6月10日出借12万元、2019年6月14日出借2万元、2019年8月13日出借13万元、2019年8月26日出借7万元、2019年8月27日出借5万元，2019年12月26日出借1万元，以上6笔借款共计40万元。诉讼中，何晓信申请莫婷婷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莫婷婷表示：上述6笔款项为何晓信使用其名下平安银行账户转账的，其不清楚是什么款项，该款项由何晓信主张权利其没有异议；其本人并未就该6笔款项主张过任何权利，并声明今后亦不再就该6笔款项主张任何权利。根据何晓信、梁皓楠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本院查明梁皓楠的还款情况如下：梁皓楠于2019年4月15日还款6000元，何晓信主张抵扣2019年3月14日20万元借款的利息；梁皓楠于2019年5月13日还款6000元，何晓信主张抵扣2019年3月14日20万元借款的利息；梁皓楠于2019年6月14日还款12万元，何晓信主张抵扣2019年6月10日12万元借款的本金；梁皓楠于2019年6月14日还款6900元，何晓信主张6000元抵扣2019年3月14日20万元借款的利息，剩余900元抵扣2019年6月10日12万元借款的费用，该费用是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梁皓楠于2019年7月5日还款2万元，何晓信主张抵扣2019年6月14日2万元借款的本金；梁皓楠于2019年8月13日还款7000元，何晓信主张抵扣2019年3月14日20万元借款的2个月利息；梁皓楠于2019年8月23日还款12万元，何晓信主张抵扣2019年8月13日13万元借款中的本金12万元；梁皓楠于2019年9月3日还款15万元，何晓信主张其中13万元抵扣2019年8月13日至8月27日借款剩余本金13万元,2000元是剩余本金13万元在该期间的借款利息，18000元是涉案60万元借款的利息；梁皓楠于2019年9月16日还款6000元，何晓信主张抵扣2019年3月14日20万元借款的利息；梁皓楠于2019年10月8日还款18000元，何晓信主张抵扣涉案60万元借款的利息；梁皓楠于2019年10月10日还款10500元，何晓信主张抵扣2019年9月5日35万元借款的利息；梁皓楠于2019年10月18日还款6000元，何晓信主张抵扣2019年3月14日20万元借款的利息；梁皓楠于2019年10月29日还款18000元，何晓信主张抵扣涉案60万元借款的利息；梁皓楠于2019年11月8日还款10500元，何晓信主张抵扣2019年9月5日35万元借款的利息；梁皓楠于2019年12月10日还款30万元，2019年12月23日还款10万元，2019年12月31日还款10万元，何晓信主张抵扣2019年3月14日20万元借款的本金20万元、2019年9月5日35万元借款中的本金30万元；梁皓楠于2019年12月30日还款2万元，何晓信主张其中1万元抵扣2019年12月26日1万元借款的本金，剩余1万元用于抵扣2019年9月5日35万元借款的利息。庭审中经本院询问，何晓信表示：关于其委托莫婷婷出借的、未签订借款合同所涉的款项，其与梁皓楠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梁皓楠口头承诺给予一些费用作为利息，并表示会很快偿还，所以没有签订借款合同；梁皓楠抗辩所偿还款项67万元中，除了一部分用于偿还涉案60万元借款的3个月利息外，其余还款均是偿还先于60万元借款到期的其他借款；除涉案60万元借款本金未还清以外，尚有2019年9月5日35万元借款中5万元本金没有还清，其余借款本息均已结清。另外，何晓信在庭审中表示同意以其原本主张抵扣其他借款利息的2000元（梁皓楠于2019年9月3日还款15万元中的一部分）以及1万元（梁皓楠于2019年12月30日还款2万元中的一部分），用于抵扣涉案60万元借款的利息。又查，何晓信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事宜，为此支出了律师费1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梁皓楠、郑振辉向何晓信借款60万元的事实，何晓信提交了借款合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且梁皓楠、郑振辉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从何晓信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其与梁皓楠除涉案60万元借款外，双方之间还存在多笔借款，其中包括2份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以及莫婷婷向梁皓楠转账的6笔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何晓信提交了莫婷婷作为付款方的个人收付款业务回单拟证实其委托莫婷婷出借了6笔款项，莫婷婷对此予以确认。就该6笔款项而言，何晓信对其与梁皓楠之间借款合同关系的存在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而梁皓楠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该6笔款项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或其与莫婷婷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本院采信何晓信的主张，认定该6笔款项为梁皓楠个人向何晓信借款。关于该6笔借款，因没有证据反映借款期限，但从双方均未签订借款合同的事实，以及何晓信均以就近还款优先抵偿该6笔借款的做法，可以推定该6笔借款应为短期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现何晓信以梁皓楠的还款先冲抵到期在先的债务，于法无悖，本院予以认可。关于何晓信主张以还款抵扣的利息，有部分虽双方并无明确约定，但梁皓楠、郑振辉未对此提出抗辩，且亦已履行完毕，故本院不作审查；就梁皓楠、郑振辉抗辩于2019年9月3日偿还的15万元及2019年12月30日偿还的2万元，因何晓信原本将当中的12000元抵扣了其他借款的利息，后又同意用于抵扣涉案60万元借款利息，由此减轻了梁皓楠、郑振辉的责任，故本院予以认可。综上，何晓信主张梁皓楠、郑振辉尚欠借款本金60万元并要求其履行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何晓信主张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因何晓信于2020年6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应适用修正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3%，梁皓楠已付3个月利息，现何晓信主张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并扣减梁皓楠已付利息12000元，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何晓信主张的律师费10000元，因借款合同对此有明确约定，且何晓信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予以支持。梁皓楠、郑振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皓楠、郑振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原告何晓信偿还借款本金60万及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并扣减被告梁皓楠已付利息12000元）；二、被告梁皓楠、郑振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原告何晓信支付律师费1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48元，诉讼保全申请费4044元，合计14892元（原告何晓信已预交），由原告何晓信负担254元，被告梁皓楠、郑振辉负担14638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向原告何晓信返还。如不服本判决，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静敏人民陪审员  吴进锋人民陪审员  张全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李泳瑜书 记 员  邱志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