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21588号原告：张凤飞，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银海，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王滨，女。被告：力沃健身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王滨。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少韡，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敏，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凤飞与被告王滨、力沃健身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沃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凤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银海，被告王滨以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凤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2,271,673.30元，并支付从2020年1月23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请求判令两被告支付律师费73,602元；3.请求判令两被告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7,581元；4.请求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25日，原告与被告王滨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王滨向原告借款250万元，实际借款金额24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至2020年1月24日止，约定借款利率为年息24%。同日，被告力沃公司出具《保证函》，对被告王滨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三年。2019年12月26日，被告王滨归还7.2万元，原告认可归还本金；2020年1月22日，被告王滨归还10万元，原告认可部分归还本金，部分归还利息。借款期限到期后，被告王滨未能按约还款，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王滨辩称，对借款总金额240万元无异议，所借款项全部转到了被告力沃公司账户，用于公司运营，对此公司股东均知情。被告王滨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共向原告归还了17.5万元，均属于预先扣除的利息，应在还款本金中扣除。双方合同约定的利息虽然是年利率24%，但原告实际主张的利息是年利率74%，涉嫌放高利贷，而且原告也涉嫌套取金融机构的资金出借，因此主合同属于无效。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和担保费，属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费用，既然原告已经主张了24%的利息，那么再主张这些费用就超过了法定标准，故被告不同意支付。被告力沃公司辩称，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借款，原告要求以被告王滨个人名义借款，故被告力沃公司为被告王滨提供担保。关于原告主张的担保责任，被告认为，由于借款合同无效，故担保合同也无效。另外，原主合同的债务约定是250万元，后未经担保人同意，原告与被告王滨变更了主合同，故担保人也不再承担担保责任。最后，被告力沃公司为被告王滨担保时，公司没有为同意担保形成股东会或董事会书面决议，存在程序瑕疵。综上，被告力沃公司不同意承担担保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25日，原告与被告王滨签订《借款合同》，被告王滨向原告借款25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0年1月24日止，年利率为24%。双方还约定被告王滨归还的款项依次按实现债权的费用、违约金、利息、本金的顺序予以扣减；若被告王滨逾期还款，原告有权提起诉讼，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诉讼费、差旅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执行费、评估费、律师费等)均由被告王滨承担，律师费按诉讼标的额3%计算。同日，被告力沃公司出具《保证函》，自愿为被告王滨向原告借款25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以实际出借金额为准)、利息、违约金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用及律师费(按诉讼标的额3%计算)等。担保期间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三年。协议签订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王滨交付了借款240万元。2019年12月26日，被告王滨向原告归还了现金7.2万元。2020年1月22日，被告王滨又通过转账的方式向原告归还了10万元。另查明，为本起诉讼，原告支付了律师费11万元。在诉讼中，原告申请财产保全，上海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原告提供诉讼保全担保，原告为此支付担保费7,581元。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王滨向原告借得240万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合同约定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借款合同效力，本院认为，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有关利息的约定和支付并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整体效力；因此本案中，即使原告曾向被告王滨索要高于合同约定的利息，也不会导致借款合同无效。另外一方面，被告王滨还声称原告有套取金融机构贷款放贷的嫌疑，致使合同无效，但本院认为，被告该辩称意见并无证据证实，况且经本院审查原告出借资金来源，并未发现上述情形存在。因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有效。被告王滨在借得款项后不久即通过现金的形式向原告还款，原告亦认可归还本金，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归还现金的情况，双方有争议，原告称12月26日归还7.2万元，被告称系12月26日或27日归还7.5万元；本院认为，对于该还款事实，被告应承担举证责任，由于被告王滨并无充分证据证实，故本院以原告自认的为准。关于被告王滨于2020年1月22日归还的10万元，原告主张先扣除欠付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经计算，被告王滨归还10万元后尚欠的借款本金为2,270,860.70元；2020年1月23日之后的利息，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和担保费，被告辩称原告已经主张年利率24%的利息，故再主张律师费和担保费将超过24%的限制。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立法目的主要在于防止出借人为了规避利率上限而以其他费用的形式变相提高借款利率，但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和担保费系原告已经实际支出的费用，属于正常的维权成本，并非原告以其他费用形式变相收取的利息，故应予以支持。律师费的金额，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已有明确约定，现原告实际支付的金额已经超过双方约定的金额；担保费的金额，已有相应票据证实，金额也属合理；故现原告主张律师费73,602元、担保费7,58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力沃公司的担保责任。本院认定如下：首先，关于借款合同的效力，本院已经在前文中分析认定，故不再赘述，被告力沃公司辩称借款合同无效导致担保无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原告与被告王滨原约定的借款金额是250万元，实际履行240万元；虽然双方对借款金额作了变更，但变更后的结果系减轻了担保人的责任，故被告力沃公司以此为由辩称不承担担保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采纳。最后，关于担保程序瑕疵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但是本案中，被告王滨借款目的在于力沃公司的公司运营需要，力沃公司也认可所借款项用于了公司运营，所以被告力沃公司才是真实的借款人；在此情况下，被告力沃公司为被告王滨的借款提供担保，并不损害公司以及公司其他股东的利益，可以认定为力沃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被告力沃公司的担保行为有效，被告力沃公司以此为由辩称不承担担保责任，本院仍难以采纳。综上，被告力沃公司的担保行为有效，属于连带保证，原告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在保证期间之内，故被告力沃公司应对被告王滨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张凤飞借款本金2,270,860.70元并支付从2020年1月23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被告王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凤飞律师费73,602元、担保费7,581元，共计81,183元；三、被告力沃健身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对被告王滨的上述还款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508.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8,508.04元，均由被告王滨和力沃健身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沈会川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凌 祎书 记 员 凌 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二条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