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427刑初10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荣义，男，汉族，1988年12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夏津县，初中文化，群众，经商。户籍地山东省夏津县，住山东省夏津县。因涉嫌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于2019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良平，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瑞彬，男，汉族，1987年2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夏津县，初中文化，群众，经商。户籍地山东省夏津县，住夏津县。因涉嫌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于2019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兆辉，山东金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荣飞，男，汉族，1988年6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夏津县，中专文化，群众，经商。户籍地山东省夏津县城区。住夏津县。因涉嫌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于2019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振礼，山东金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项美森，男，汉族，1981年4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初中文化，群众，经商。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住该处。因涉嫌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于2019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道华，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检察院以德夏检公诉刑诉（202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荣义、王瑞彬、王荣飞、项美森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于2020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本案因疫情于2020年6月24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10月14日恢复审理。分别于2020年10月14日、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奎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荣义及其辩护人王良平、被告人王瑞彬及其辩护人张兆辉、被告人王荣义及其辩护人刘振礼、被告人项美森及其辩护人程道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初至2019年9月4日，被告人王瑞彬、王荣义、王荣飞为非法获利，租用山东省夏津县华夏C区领秀苑6号楼2单元502室为窝点，利用电脑操作对接项美森等人的猫池设备运营“云某接码平台”，利用技术手段，非法获取大量手机号验证码并供他人使用。经云某接码平台后台数据统计，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9月4日，共非法获取手机号验证码600余万组。 2018年2月份以来，被告人项美森为非法获利，在浙江省瑞安市塘下镇场桥繁华街65号家中、温州市龙湾区海城街道中星村租住的房屋内架设猫池设备，对接接码平台，利用非法持有的一万余张手机卡，为云某接码平台、51码接码平台等二十余个接码平台大量提供手机号验证码。其中，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9月4日，共为云某接码平台提供手机号验证码25万余组。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猫池、手机卡、电脑等物证，宣读了户籍证明、支付宝交易记录等书证，证人黄某、杨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查、辨认等笔录，平台后台数据、屏幕录像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荣义、王瑞彬、王荣飞、项美森违反国家规定，采用技术手段，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中传输的数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告人王瑞彬、王荣义、王荣飞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三年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王荣义、王瑞彬、王荣飞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项美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罪认罚，愿意退赃并缴纳罚金。 王荣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接码平台只是对上游网络犯罪起到帮助作用，宜认定为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2、起诉书指控的云某接码平台非法获取验证码600余万条存在异议。接码平台的客户中有的是新型软件开发商为了提升自己的知名度找类似接码平台大量注册新用户；有的是某些商城为了促销产品找类似平台注册虚拟客户进行刷单等。云某接码平台中也存在上述类型的客户，像这种为了提升自己的知名度主动寻求平台帮助的，理应是自愿让平台获取其系统内的数据，不存在非法获取。目前在案证据只查证属实“滴滴出行、久久玩公众号、850游戏”系非法获取验证码注册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而平台中具体还有多少客户存在非法获取验证码注册后实施违法犯罪，尚无准确的数字。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以查证的非法获利滴滴出行、久久玩公众号、850游戏”的验证码数量对王荣义等人定罪量刑。3、关于违法所得问题。（1）在尚无确凿证据证实起诉书指控的600余万条验证码都是非法获取的情况下，本案非法所得应以目前查证属实的“滴滴出行”8498条、“久久玩公众号”23406条、“850游戏”7807条计算，按0.1元/条验证码，共计3971.1元，在运行中还会给客户打折，给卡商、作者提成，实际违法所得可能会远低于这些；（2）如果以支付宝收支差认定违法所得，因公安机关只对云某接码平台20**年5月份至9月份之间的数据进行了统计，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该平台在2019年5月份之前接收手机验证码的详细数据，应该按照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9月5日支付宝ｙｕｎ×××＠ｑｑ.ｃｏｍ收入454606.76元，支付宝ｙｕｎ×××＠126.ｃｏｍ支出259874.86元，那么获利金额为收入减去支出，即194731.9元。4、王荣义系初犯、无前科、自愿认罪认罚，自愿退缴违法所得并积极缴纳罚金，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王瑞彬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不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如果构成犯罪，仅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1、被告人没有实施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或者采用其他技术手段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行为，仅在网上购买了项美森非法获取的手机验证码数据进行倒卖。对于犯罪数额应以在被告人项美森处购买的数据销售的获得收益额计算，其他收益是否为犯罪所得收益证据不足。2、量刑方面：被告人归案后积极配合并认真交代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应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属于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犯罪前表现一贯良好；愿意积极退赃并缴纳罚金，可见其具有良好的悔罪态度；被告人认罪认罚，并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应对其从宽从轻处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王荣飞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不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如果构成犯罪应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2.数额应以在项美森处购买的25万余条数据销售的获得收益计算犯罪数额；3.量刑方面：被告人属于从犯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王荣飞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较小；被告人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属于初犯、偶犯，积极退赃并缴纳罚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项美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项美森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充分，对本案缺乏法律依据。辩护人认为不构成此罪，至多存在涉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或者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犯罪的行为。2.本案程序存在严重违法。（1）项美森刑事拘留羁押期限计算错误，实际拘留时间应为2019年9月12日，程序存在违法；（2）本案现场勘验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据存在程序严重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如果法庭认为被告人构成犯罪，其有以下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坦白；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主要表现为对自己行为的放任态度，主观恶性较小；属初犯、偶犯；文化水平低，法律意识淡薄；系从犯或者帮助犯。被告人妻子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并有自杀意念，需接受治疗，家中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及年迈的老人需要照顾，建议法庭结合本案的证据及相关事实和被告人家庭存在的具体情况依法裁判。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份，经被告人王荣义提议，被告人王荣义、王瑞彬、王荣飞合伙平均出资，由王荣义联系从傅某处购买了云某接码平台的软件。被告人王荣义、王瑞彬做了“云某接码平台”的域名。用于接收客户充值的支付宝账号ｙｕｎ×××＠ｑｑ.ｃｏｍ及绑定的银行卡是被告人王瑞彬的。2018年3月份至2019年9月4日，为非法获利，被告人王瑞彬、王荣义、王荣飞租用山东省夏津县华夏C区领秀苑6号楼2单元502室为窝点，利用电脑操作对接项美森等人的猫池设备运营“云某接码平台”，利用技术手段，非法获取大量手机号验证码并供客户使用。客户每购买一条手机号码和验证码需付费0.1元不等的费用，平台自动设置了与卡商项美森等人的分成比例。三被告人轮流负责客服，王荣飞负责财务记录，所得利润三人均分。经云某接码平台后台数据统计，自2019年5月份至9月份之间，云某接码平台共获取手机验证码6000117条，其中滴滴出行短信验证码8498条，淘宝验证码37778条，银行类验证码35978条，腾讯验证码（含微信）250530条。 2018年2月份以来，被告人项美森为非法获利，在浙江省瑞安市塘下镇场桥繁华街65号家中、温州市龙湾区海城街道中星村租住的房屋内架设猫池设备，对接接码平台，利用非法持有的一万余张手机卡，为云某接码平台、51码接码平台等二十余个接码平台大量提供手机号验证码。其中，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9月4日，共为云某接码平台提供手机号验证码256936条，涉及手机号码11130个。 另查明，自2019年5月份至9月份之间，杨某1共通过云某接码平台获取手机验证码31284个，其中久久玩公众号短信验证码23406条，850游戏验证码7807条。黄某在云某接码平台账户自2019年5月1日至9月5日的业务数据统计，其从云某接码平台获取手机号验证码734321条，涉及滴滴出行短信4873条。经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2刑初13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8年5月9日黄某建立了与“云某接码平台”对接的网上运营接码平台“来码平台”，向客户出售电话号码和验证码，客户每购买一条手机号码和验证码需付费0.1元，然后黄某再付给其上级的“云某接码平台”0.06元至0.085元不等的费用，从中赚取利润差，黄某共获利3万元。黄某共向“云某接码平台”存钱437次，共计187861.9元，黄某的云某平台共收到客户充值154304.1元。黄某的网络平台卖给莫某（已判决）10789组电话号码和验证码，被莫某用于在滴滴打车平台恶意注册账户并使用滴滴打车后不支付车费。云某接码平台后台记录中导出的5至9月份的滴滴出行手机号和短信验证码出具了坏单损失，损失共计31777.27元。莫某在黄某的来码接码平台注册的账户给滴滴公司造成的损失中，其中21笔手机号码出自云某接码平台，共计损失3792.61元。项美森的手机号给滴滴出行造成损失涉及25个手机号，共计5610.45元。黄某因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莫某因犯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2019年1月至9月，被告人王荣义、王瑞彬、王荣飞共计获利405000元。被告人项美森自2018年2月1日至案发共计获利184754.8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云某接码平台后台记录截图、截取于王荣义的支付宝（ｙａｎ×××＠163.ｃｏｍ）的账号图片、王荣义的支付宝账号（ｙａｎ×××＠163.ｃｏｍ）与傅某账号281×××＠ｑｑ.ｃｏｍ的交易明细截图、项美森处扣押的写有接码平台名称的文件5张、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移动四川分公司升级互联网用户查询单、苏某文强单位情况说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一物联网业务应用补充合作协议、信息安全承诺书、苏某文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自然人独资）、周某身份证、申请函一份、介绍信一份、刘某身份证一份、接受材料清单关于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被恶意刷单诈骗的报案材料一份、受案登记表一份、立案决定书一份、拘留证、夏津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某美森在云某接码平台提现记录、杨某1充值情况、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羁押证明、莫某给滴滴公司造成的损失、项美森的滴滴损失、项美森的账号为13×××75的支付宝账号收入情况、云某接码平台充值记录、夏津县公安局网安大队2020年10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经项美森确认的提取于某接码平台后台数据的其在云某接码平台的账号、项美森在云某接码平台的部分滴滴出行业务记录、莫某在“来码接码平台”的业务记录、现金日记账本一本、总分类账本一本、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杨某1、绍某、周某、刘某、傅某、黄某、莫某、朱某、吕某、褚某、杨某2、孔某等人的证言，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照片、搜查证、提取笔录附扣押清单、物证照片，关于对项美森、王荣义、王荣飞、王瑞彬手机的勘验报告书、关于对王荣义、王荣飞、王瑞彬电脑的勘验报告书、辨认笔录，红色32G存储U盘一个、光盘四张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分析如下： 1.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犯罪或不构成指控的罪名”的辩护意见，经查，“云某接码平台”为猫池窝点和号商发布供需信息提供平台，为猫池卡池窝点提供卡商端接入技术，为号商提供客户端软件下载和平台接入技术，将可用手机号资源形成号码池和相应接收到的短信验证码内容推送至号商，用于帮助完成各类网络账号的短信注册。买号人使用非法获取的网络账号、验证码等实施犯罪或者非法商业竞争等违法行为。合法的账号登陆不仅需要账号密码匹配，也需要通过计算机信息系统设定的通道登陆，号商批量注册APP所需要的手机号和验证码是通过“接码平台”使用技术手段所获取的，这一获取是不具有合法性的。从表面上看客户通过注册手机号及验证码通过了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认证,但手机卡号属于个人信息，非商品，不允许非法买卖，数据的机密性要求个人或团体的数据不为其他不应获得者获得，通过技术手段获得的手机号和验证码骗取网站服务器端的身份验证系统，破坏了APP身份认证机制，其本质属于违反国家规定，采用技术手段，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被告人王荣义、王瑞彬、王荣飞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 猫池控制软件将猫池中手机卡连接到接码平台，实现批量导入手机卡，形成“号池”，向接码平台全自动接收和上传手机短信验证码，从而反馈给扫号等软件。扫号等软件、猫池控制软件和卡商都不能单独完成直接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并获取验证数据，但经过接码平台的关联后，以上环节共同作用，实现了批量绕过互联网企业安全防护措施非法获取账号数据的功能。因此应该将上述环节作为一个整体的不同环节评价，系共同犯罪。故本案被告人项美森利用租赁的擅自更改用途的手机卡及猫池控制的软件大量转发批量注册等方式获取的验证码短信的行为侵害了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安全性和数据的保密性，亦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对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辩护人关于“王瑞彬、王荣飞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该平台运营过程中被告人王荣义、王瑞彬、王荣飞共同出资、轮流客服、利润均分，不宜区分主从犯，均系主犯。对于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是平台的建立是由王荣义提议后三人共同商量的，网站的购买具体是王荣义负责，平台域名系王荣义与王瑞彬具体操作的，支付宝及绑定的银行卡是王瑞彬的，王荣飞的作用相对王荣义、王瑞彬小，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3.项美森辩护人关于“项美森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项美森提供猫池卡池窝点在本案中作为独立的一个环节发挥着关键作用，没有手机卡号将不能提供验证码，犯罪无法完成。项美森所从事时间长、手机卡数量多、获利大，项美森不属于从犯。但其对自己的行为持放任态度，在整个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其书写认罪认罚悔过书，并积极退赃、预缴纳罚金，依法对其从宽处罚。其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4.辩护人关于“违法所得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四被告人到案后无刑讯逼供行为，均供述了非法所得数额，且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对于指控的王荣义、王瑞彬、王荣飞非法所得有王荣飞记录的账目相印证；指控的项美森违法所得有提取的后台数据及支付宝交易明细予以印证，客观真实明确。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辩护人关于“四被告人系坦白、无前科、法律意识淡薄”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荣义、王瑞彬、王荣飞、项美森为非法获利，违反国家规定，采用其他技术手段,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坦白的成立，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均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项美森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荣义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5日起至2023年5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瑞彬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5日起至2023年4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荣飞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5日起至2023年3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项美森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纳。） 五、属被告人所有的作案工具猫池、手机卡、手机、电脑等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被告人王荣义、王瑞彬、王荣飞每人违法所得135000元继续追缴后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项美森违法所得184754.8元（已预缴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玉双 人民陪审员  孟凡恒 人民陪审员  王利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