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6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焕，男，195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妃，广东期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佩齐，广东期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佐成，男，197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成参，广东春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宇，广东春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谢洪娟，女，195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洪飘，男，197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上诉人吕焕因与被上诉人吕佐成，原审第三人谢洪娟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9）粤1781民初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焕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下称“吕焕加油站”）属吕焕所有，吕佐成应协助吕焕将上述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投资人变更为吕焕；三、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吕佐成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错误理解吕焕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违反处分原则，违反法定程序，因而原审判决存在错误。1、关于吕焕一审的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决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属原告所有”，系要求确认吕焕加油站的出资人权属属于吕焕，而并非是吕焕与谢洪娟之间的婚约财产纠纷，本案的案由应为企业出资人权属确认纠纷。原审对吕焕的诉讼请求理解错误，错误确定案由，判决认定该加油站属吕焕与谢洪娟的夫妻共同财产，属超出诉讼请求。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依照处分原则，法院只能依照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审理和判决，不能随意变更，对超过当事人诉讼主张的部分不得主动审理。在本案中，吕焕始终未就其与谢洪娟的夫妻共同财产提出分割的请求，原审判决已然超出吕焕主张的诉讼请求，违反了处分原则，并未尊重与保护吕焕的自主处分权利。2、关于个人独资企业的企业出资人权属问题。案涉吕焕加油站为个人独资企业，《个人独资企业》第二条的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第十七条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其有关权利可以依法进行转让或继承”。所有权确认纠纷是依照《物权法》，《物权法》是一般法，《个人独资企业法》是特别法。故本案按照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原则，按照《最高院最新民事案由》规定，本案应定性为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吕焕是吕焕加油站的投资人，应确认该加油站的出资人权属归吕焕所有。对此，原审法院已经作出“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属原告的个人财产”的认定，故吕焕的上诉请求完全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及客观事实。一审判决依据《婚姻法》的规定认定该加油站为吕焕与谢洪娟的夫妻共同财产，超出了本案诉请的法律关系及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则应当告知谢洪娟另案提出析产之诉或离婚之诉，另案中对该财产是否属夫妻共同财产作认定。退一步来说，即便法院认定可依法在本案审查加油站是否属夫妻共同财产，涉案加油站也不是夫妻共同财产。涉案加油站登记投资人为吕焕，登记为以吕焕个人财产作为出资。如为夫妻共同财产，谢洪娟可在企业登记中要求登记为以家庭共同财产出资。但该加油站成立至今，谢洪娟从未提出异议，吕焕与吕佐成及其他家庭成员也在协议委托书中共同确认了这是吕焕的个人财产，该加油站应为吕焕的个人财产。3、关于吕焕一审请求“并判决将上述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投资人变更为原告”的问题，目的由吕佐成协助吕焕到工商登记部门办理工商登记变更事项，将吕焕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投资人变更为吕焕。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5条，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但一审没有向吕焕释明该诉求是否涉及行政行为等问题，也未告知吕焕变更诉讼请求，也未进行审理而驳回吕焕该项诉讼请求，程序错误。根据《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第八、十条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性质是企业非法人，登记事项中只有投资人，不存在负责人、法定代表人与投资人不一致、可选择的登记方式。法院既然认定吕焕为投资人，吕佐成应当协助将该加油站的工商登记变更为吕焕。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如上所述，本案系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并非吕焕与谢洪娟夫妻个人财产分割纠纷，因此，原审应当参考适用《个人独资企业法》、《民法总则》等法律法规，而不应引用《婚姻法》相关的规定作出判决。综上所述，请求支持吕焕的上诉请求。吕佐成针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并未违反处分原则。理由如下：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是指对原、被告争议的诉讼标的认为有独立的请求权，因而起诉参加到已开始的诉讼中来的人。《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一条也规定了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成为当事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谢洪娟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于2019年9月28日提出申请参与诉讼，并提出“请求法院确认案涉的阳春市陂面镇吕焕加油站为谢洪娟和吕焕共同共有”的独立诉讼请求，谢洪娟处于原告的地位，享有原告的一切诉讼权利，承担原告的一切诉讼义务。因涉案的加油站是吕焕和谢洪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双方没有约定加油站的所有权归属，谢洪娟也未在《协议（委托书）》上签名确认案涉加油站属吕焕的个人财产，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认定案涉加油站属吕焕和第三人谢洪娟的夫妻共同财产的判决并未违反处分原则。二、吕焕认为其一审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决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属原告所有”的案由应为企业出资人权属纠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所有权确认是指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要求国家司法机关确认其物权的请求权。根据吕焕一审诉讼请求的字面意思表示、民事起诉状中的事实理由部分的陈述、及吕焕在一审庭审时的陈述，足以认定吕焕一审的诉讼请求拟请求人民法院确认案涉加油站的所有权归属的问题而非解决企业出资人权属纠纷的问题。一审判决依据事实和法律作出案涉加油站属吕焕和谢洪娟的夫妻共同财产的判决，并非是对吕焕与谢洪娟的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而是对所有权的确权，且谢洪娟亦未提出析产分割的诉讼请求。三、关于将“案涉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投资人变更为吕焕”的问题。吕焕该项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取决于两个前提条件，首先该油站是否为吕焕单独所有，其次是变更案涉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是否为人民法院的管辖范围。首先，因该加油站是在吕焕和谢洪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属夫妻共同共有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夫妻对共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谢洪娟未对案涉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作出意思表示，故吕焕单方提出变更案涉油站法定代表人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其次，变更案涉加油站法定代表人是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据行政许可作出的变更登记手续，行政许可并非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款“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规定的受案范围。四、案外话“百善孝为先”。吕焕将案涉油站在2012年11月7日通过签订《阳春市陂面黄牛头吕焕加油站转让协议》的方式转让给吕佐成是无可争辩的事实，且吕佐成也已经足额支付了转让款给吕焕。2018年2月14日的《协议（委托书）》是吕焕谎称为减少吕佐成经营油站的风险和责任而订立的，吕佐成也是基于父子之情及对吕焕的信任而签订《协议（委托书）》。虽然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2月14日的《协议（委托书）》并不是吕佐成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基于相对方是自己的双亲，也从“百善孝为先”的角度出发，尊重一审判决。谢洪娟陈述称：一、原审法院并没有错误理解本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基于吕焕和谢洪娟提出的诉讼请求审理，没有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亦没有超出参与诉讼各方的请求。1、原审法院没有错误理解吕焕的诉讼请求，吕焕上诉对原审诉讼请求的解释，实为变更诉讼请求，应该另行起诉。吕焕在原审诉讼请求是，判决阳春市黄牛头吕焕加油站属吕焕所有，并判决将吕焕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投资人变更为吕焕。吕焕在本案中明确主张“本加油站（企业）属吕焕个人所有，任何人不得违反。”如果法院支持了吕焕的诉讼请求，谢洪娟将丧失共有权，加油站会成为吕焕的个人财产。故谢洪娟提交了《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请求法院确认案涉加油站为谢洪娟和吕焕共同所有。根据吕焕的诉讼请求将案由确定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是正确的。吕焕在原审中亦认可这个法律关系。本案应围绕该加油站是否属吕焕和谢洪娟的共有财产进行审理和判决，而不能要求法院理解其诉讼请求背后的意思。吕焕二审主张属企业出资人权属确认纠纷，应另行起诉，而不是要求支持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如果吕焕提出确认案涉加油站实际投资人为吕焕，谢洪娟亦不会请求确认为共同共有，法院亦会根据其诉讼请求将案由确定为企业出资人权属确认纠纷。2、原审法院基于吕焕和谢洪娟提出的诉讼请求审理，没有违反法定程序。虽然吕焕未就其与谢洪娟的夫妻共同财产提出分割，但按吕焕的诉讼请求将加油站确认为吕焕的个人财产，侵犯了谢洪娟的共有权。原审根据吕焕和谢洪娟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没有违反处分原则及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吕焕在本案中没有提出本案属企业出资人权属确认纠纷，如果其在原审中提出了不符合其诉讼目的的诉讼请求，致诉讼目的落空，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二、《协议（委托书）》解除之前，吕佐成可以凭《协议（委托书）》继续担任案涉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没有协助变更法定代表人的义务，但吕焕至今都没有提出解除该协议请求，谢洪娟也同意继续由吕佐成担任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吕佐成在代管加油站时没有违反《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也没有违反《委托（协议书）》的约定，没有损害企业的利益，所以谢洪娟认为不应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吕焕。吕焕因年老而不能担任法定代表人一职，阳春市安监局要求变换为吕佐成。吕焕现在又要求变更其为法定代表人，目的不是维护加油站的利益，而是想为了方便私下处分加油站，损害谢洪娟的利益。因此谢洪娟基于共有人的权利，同意继续履行《协议（委托书）》的约定，由吕佐成担任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但不同意《协议（委托书）》中关于加油站为吕焕个人所有的约定。原审判决中认定谢洪娟没提出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请求而不作调整符合法律规定，且变更吕焕为法定代表人也不符合阳春市安监局的要求。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焕向一审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属吕焕所有，并判决将上述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投资人变更为吕焕。二、判决吕佐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焕与谢洪娟是夫妻关系，在吕焕与谢洪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吕焕于1997年投资成立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并自己经营。阳春市工商局于1997年8月12日颁发了营业执照【登记号：（春工个）X号】给吕焕。2006年6月2日，阳春市工商局颁发了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注册号：X号）给吕焕，根据该营业执照显示，登记的企业名称为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投资人的姓名为吕焕，经营的范围和方式为零售柴油、汽油。2012年11月27日，吕焕与吕佐成在《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中签名确认将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的投资人由吕焕变更为吕佐成。2012年12月5日，阳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将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的投资人由吕焕变更为吕佐成，注册号为X。经营范围由零售柴油、汽油变更为零售柴油、汽油、煤油。2016年8月19日，阳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营业执照给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根据营业执照显示，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社会信用代码为X，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吕佐成，经营范围为零售柴油、汽油（有效期至2018年11月18日）、润滑油。2017年2月28日，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作为出租方与承租方梁国蓉签订了《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一份，约定将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出租给梁国蓉经营。2018年2月14日，吕焕与吕佐成签订《协议（委托书）》一份，内容如下：“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原创始人：吕焕（老板）：本人加油站财产、房地产等一切所有权属吕焕个人所有，任何人不得侵占（包括全部子女及亲属）。现在根据情况有变，本油站（吕焕）委托吕佐成任本加油站（企业）法定代表人。吕佐成工作管理如下：一、负责本加油站办证、换证、审证，参加各种会议。二、负责协助办好本加油站各项安全工作，搞好整改各项任务。三、本加油站每年付给吕佐成现金30000元工资报酬。四、本加油站的其他经济、财产、房地产（包括发生一切事故以及有关法律、法规、罚款）等都与吕佐成无关。由本加油站（企业）吕焕本人负责全部责任。五、如有变更委托人（法定代表人）由新委托人领取30000元工资报酬。以上协议委托，由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企业老板吕焕）决定，为了减少吕佐成的责任所作出协议。关于本加油站（企业）以后财产等方面的分配，由老板吕焕个人作出决定，任何人不得争议，本加油站（企业）属吕焕个人所有，任何人不得违反。本协议委托，为了避免以后出争议所定。望有关人员（子女及亲属）服从执行。”原、吕佐成的近亲属(含吕佐成的配偶杨洁兰)在有关人员（子女及亲属）栏中签名。谢洪娟没有在《协议（委托书）》中签名确认。2019年4月24日，阳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颁发营业执照给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根据营业执照显示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社会信用代码为X，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吕佐成，经营范围为零售柴油、汽油（有效期至2021年11月20日）、润滑油。在一审庭审中，吕焕以吕佐成所提交的2012年11月7日签订的《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转让协议》中转让方（合同中称甲方）吕焕字样的签名及指模不是其本人所为，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对《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转让协议》中吕焕字样的签名及指模的真伪进行鉴定。2019年9月28日，谢洪娟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认为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属于吕焕与谢洪娟的夫妻共同财产，请求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针对吕焕所申请的鉴定事项，一审法院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向本案当事人发出书面通知，对吕焕的笔迹和指模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根据吕焕与吕佐成签订的《协议（委托书）》中条款的字面理解及吕佐成答辩状中“吕佐成为涉案加油站显名所有人、经营人、投资人，吕焕为隐名所有人及投资人”的答辩意见，虽可认定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属吕焕的个人财产，但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是在吕焕与谢洪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吕焕与谢洪娟未约定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所有权的归属，谢洪娟也未在《协议（委托书）》签名确认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属吕焕的个人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认定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属吕焕与谢洪娟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吕焕请求确认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属吕焕所有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至于吕焕请求将上述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投资人变更为吕焕的主张，因上述认定已经认定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属吕焕与谢洪娟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谢洪娟未就吕焕的该项诉讼请求作出意思表示，故在本案中本院依法不作调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属吕焕与谢洪娟的夫妻共同财产。二、驳回吕焕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吕焕、吕佐成各自负担1075元。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吕焕称其与谢洪娟于2000年间已分居生活，但因为没有办理结婚登记，因而也没有办理离婚手续。对此，谢洪娟不予认可，认为其与吕焕没有分居生活，也没有离婚。吕佐成也认为父母没有分居生活，且谢洪娟也会参加加油站夜班值守工作。本院认为：本案中，吕焕向一审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判决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属吕焕所有，并判决将上述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投资人变更为吕焕”，并提供吕焕与吕佐成及其他家庭成员于2018年2月14日签订《协议（委托书）》，拟证明其主张。吕焕起诉后，谢洪娟以其对本案标的有独立请求权为由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请求确认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属吕焕与谢洪娟夫妻共同共有财产。由于《协议（委托书）》中吕焕将该加油站财产作为吕焕个人财产处理，上述协议约定不是解决该加油站出资问题，而是旨在确认该加油站所有财产权属问题。谢洪娟认为该协议所约定的财产侵犯其共有权才要求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由于本案处理与谢洪娟有利害关系，原审准许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程序合法。谢洪娟参加诉讼后，主张该加油站属夫妻共有财产。故原审根据吕焕起诉的诉讼请求及第三人谢洪娟的诉讼主张进行审理，将本案定性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正确，应予以维持。吕焕在本案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并不是请求确认其为涉案加油站的出资人，亦不是以出资人权益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其二审主张本案属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已背离其一审起诉的诉讼请求。因此，吕焕上诉请求二审请求将本案定性为出资人权益纠纷及主张原审违反法定程序，均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吕焕上诉主张，涉案加油站登记出资人为吕焕个人，且根据《协议（委托书）》，亦应认定该加油站属吕焕个人，谢洪娟并没有登记为出资人，亦没有对该财产登记在吕焕名下提出异议，其不应是加油站的财产共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现在是个人独资企业，但该企业最初成立时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出资1万元。吕焕无提出证据证明其与谢洪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就夫妻共有财产有约定，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加油站最初出资是其个人财产。因此，即使吕焕个人对加油站有出资，亦应认定其出资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上述规定，加油站经营收益属夫妻共同财产。该加油站变更为个人独资企业时，虽然登记吕焕为投资人，但其所投资金应属于其与谢洪娟夫妻共同财产。吕焕主张其与吕佐成及家庭成员之间签订《协议（委托书）》时其与谢洪娟已经分居，吕佐成及其他家庭成员一致确认已认定该加油站财产属其个人财产，该财产与谢洪娟无关，应予认定为吕焕个人财产。谢洪娟对吕焕主张双方已分居的事实不予认可，本案中吕焕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未办理离婚手续。故应认定《协议（委托书）》在吕焕与谢洪娟婚姻存续期间签订，该协议未经谢洪娟签名确认，谢洪娟对该协议中确认加油站财产属吕焕个人财产有异议，并认为该协议侵犯其对该加油站的共有权。鉴于吕焕在本案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协议所处分的财产属其个人财产，故一审判决认定该加油站属吕焕与谢洪娟夫妻共同共有财产正确，应予以维持。吕焕上述上诉主张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吕焕上诉请求判决涉案加油站投资人和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吕焕。由于涉案的加油站现登记在吕佐成名下，工商登记投资人为吕佐成，且吕佐成实际经营一段时间。对该加油站实际出资问题应由负责登记的有关部门进行审查，对法定代表人是否许可变更问题，亦应由有关登记机关审查。吕焕的上述诉讼请求涉及到行政许可的问题，不属人民法院调处的民事案件的范围。故原审驳回吕焕该项诉讼请求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吕焕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吕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飘审 判 员  何桂霞审 判 员  莫怡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  詹礼迪书 记 员  曾秋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