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111民初6644、6645号 6644号案原告、6645号案被告：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黄金围路**西城同德（黄金围）货运市场自编**。 法定代表人：金健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雨，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峻博，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6644号案被告、6645号案原告：黄五全，男，197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义海，广东伟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市之星公司)与黄五全劳动争议纠纷两案，本院在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城市之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峻博，黄五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义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件事实 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六、七、八、九、十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 一、入职时间：2005年4月29日。 二、工作岗位：陆地航班挂车司机。 三、社保缴纳情况：城市之星公司在2006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为黄五全缴纳社会保险。 四、劳动合同签订情况：从2005年4月29日开始双方签订劳动合同。 五、其他协议签订情况：2018年7月30日，黄五全、案外人郭发全与城市之星公司签订了期限从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车辆租赁合同，约定城市之星公司授权黄五全、郭发全经营粤Ａ×××××号牌货车；授权业务区域为陆地航班区域；黄五全、郭发全须向城市之星公司支付保证金、租赁费押金和月租赁费；城市之星公司按日、按趟核算黄五全、郭发全的运费，并按月结算；城市之星公司为黄五全、郭发全代付的管理费用在每月结算运费时扣除；城市之星公司有权在法定节假日停止车辆运营，有权在运营成本上涨或下降幅度较大时调整结算价格，并有车辆调换权；城市之星公司的结算标准价格有变动时，黄五全、郭发全必须按照最新计算价格执行；城市之星公司货运不足时，允许黄五全、郭发全承接外部运输业务，黄五全、郭发全不得擅自承接外部业务；黄五全、郭发全对租赁的车辆有经营管理权，负责车辆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黄五全、郭发全承诺按照本合同、城市之星公司规章制度系列文件规定的要求履行合同。 六、离职时间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 黄五全主张及证据：同意仲裁裁决认定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劳动关系直至2019年6月3日我向城市之星公司提出辞职才解除。双方虽签订了车辆租赁合同，但该合同的签订是城市之星公司为了减轻用工的风险和成本而设置的，该合同只是变更了之前底薪加绩效工资的工资计算方式，实际上我方承运的货物、运输路线等工作内容仍受城市之星公司安排，我方仍然接受城市之星公司的管理，要遵守城市之星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因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没有改变。 城市之星公司主张及证据：不同意仲裁裁决认定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黄五全虽是在2019年6月3日向我司提出辞职，但双方自在2018年8月1日签订了车辆租赁合同，约定黄五全在承包公司的车辆进行运营，自行承担经营风险，自负盈亏，黄五全除承运我司的货物外，也可以承接其他的货运运输业务，另黄五全与我司的结算是承包费的结算，其并没有从我司获得劳动报酬，因此双方的劳动关系在签订车辆租赁合同时已解除，自2018年8月1日起已转化为承包关系，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应为2018年7月30日。 法院认定及理由：黄五全于2005年4月29日入职城市之星公司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成立劳动合同关系。城市之星公司主张双方在2018年8月1日签订了车辆租赁合同，自该日起，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终止，之后为承包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黄五全与城市之星公司在2018年8月1日之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能仅凭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的形式直接评定，而是应视乎双方之间是否仍然存在支配与被支配的人事管理关系，本院分析如下：1、根据合同约定内容，实际上黄五全承运货运、运输路线均须服从城市之星公司的安排。即使城市之星公司的货物不足，黄五全也无权自主决定其承运业务，也要经城市之星公司同意才能为其他人运输货运，且城市之星公司还有权调换黄五全驾驶的车辆、有权停止车辆运营，即黄五全不能决定如何使用车辆，并非自主经营。2、城市之星公司有权在运营成本上涨或下降幅度较大时调整结算价格，即黄五全不能自主决定运营价格，并非自负盈亏。3、即使签订了车辆租赁合同，黄五全还需遵守城市之星公司的规章制度，城市之星公司继续为黄五全参加社会保险，即黄五全仍受城市之星公司的人事管理。4、黄五全所从事的运输业务，是城市之星公司的主营业务，其虽然签订了车辆租赁合同，但所驾驶的车辆仍然由城市之星公司实际掌控，黄五全使用城市之星公司的车辆为城市之星公司运输货物，其仍然是以提供劳动力获取劳动报酬。综上所述，黄五全与城市之星公司在2018年8月1日之后，仍然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的劳动关系的成立要件，属于劳动关系，本院对城市之星公司主张的双方的劳动关系在2018年7月31日解除的意见不予支持。黄五全在2019月6月3日向城市之星公司提出辞职，故本院确认，黄五全与城市之星公司在2005年4月29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七、工资情况： 黄五全主张及证据:城市之星公司未发放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3日的工资。我离职前12个月每月平均工资为13000元，仲裁裁决按照10800元/月的工资标准计算上述期间的工资有误，我要求城市之星公司按照13000元/月的工资标准补发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3日的工资差额14000元。黄五全提交了以下证据：1、发放工资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该证据显示黄五全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不含2018年2月）实发工资为9099元、11589元、10440元、10993元、10079元、10020元、10326元、12252元、13092元、11100元、12686元、10329元。2、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黄五全个人缴纳的社保部分费用为4303.36元。经质证，城市之星公司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自2018年8月1日之后，其司不是发放工资而是结算承包费。 城市之星公司主张及证据：双方在2018年8月1日之后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不存在工资的结算。 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前述认定，黄五全与城市之星公司在2005年4月29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在此期间，城市之星公司应向黄五全支付对应的劳动报酬。黄五全虽主张应按照13000元/月的工资标准计算，但根据黄五全提交的工资发放记录，其上述工资标准的主张缺乏理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黄五全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单显示的实发工资金额，加上在工资中扣除的社会保险费个人应付部分，认定黄五全月均工资为10800元/月合法合理，城市之星作为用人单位，对工资发放负有举证义务，但其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推翻上述工资标准，故本院对仲裁委认定的上述工资标准予以确认。据此，城市之星公司应支付黄五全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3日的工资11296.55元(10800元＋10800元/月÷21.75天×1天)。 八、带薪年休假工资。 黄五全主张及证据：我在2017年、2018年、2019年度均没有休年休假，城市之星公司应向我支付上述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并主张2017年、2018年带薪年休假各计算10天，2019年按照实际工作天数计算带薪年休假天数4天。 城市之星公司主张及证据：2017年的带薪年休假已过仲裁时效，不应予以支持。对于2018年8月1日之前的年休假，我司已在每年的春节期间安排年休假，因此不同意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2018年8月1日之后双方已不存在劳动关系，我司无需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即使法院认定需要计算2018年8月1日之后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则我司认为黄五全可享有的2018年年休假应为5天，2019年年休假应为2天，且仲裁委计算黄五全带薪年休假工资的基数过高。 法院认定及理由：黄五全于2019年6月13日提起劳动仲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黄五全要求城市之星公司支付2017年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请求已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的带薪年休假，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仍然存续，故城市之星公司依法应安排劳动者休带薪年休假或支付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的工资。城市之星公司虽主张其已在春假期间安排黄五全休假，但未能就劳动者休带薪年休假的情况举证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黄五全于2005年4月29日入职城市之星公司，至2019年6月3日离职，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黄五全可享受2018年度带薪年休假10天、2019年带薪年休假4天，城市之星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黄五全在上述年度已实际享受带薪年休假，因此，城市之星公司应向黄五全支付2018年度和2019年度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的工资，但城市之星公司已经按照黄五全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收入支付的部分，应予扣除。经核算，城市之星公司应支付黄五全2018年度、2019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13903.44元（10800元/月÷21.75天×10天×200%＋10800元/月÷21.75天×4天×200%）。城市之星公司虽主张仲裁委计算黄五全带薪年休假的工资基数过高，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城市之星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 九、押金及押金损失。 黄五全主张及证据：我在城市之星公司担任驾驶员一职，由于岗位性质特殊，城市之星公司要求驾驶员缴纳押金作为驾驶过程中的风险保障。其中，我在2005年4月29日入职时交纳了押金3000元，该笔款项直至2014年10月20日我去开挂车时，城市之星公司方予以返还。同时，在城市之星公司的要求下，我又缴纳了押金50000元作为技术风险金，有押金收据为证，该部分押金城市之星公司已在2018年7月26日返还。2019年5月20日，城市之星公司又收取了我押金10000元，直至离职时尚未予以返还，故我要求城市之星公司退还押金10000元，并要求城市之星公司向我支付占用上述押金期间对我造成的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第一笔以30000元为本金，自2005年4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4年10月20日止为1500元；第二笔以5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0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8年7月26日止为13000元。为此，黄五全提交了以下证据：1、押金收据，显示黄五全在2014年10月20日缴纳技术风险金30000元；2019年5月20日缴纳技术风险金10000元；2、付款凭证，显示城市之星公司向黄五全退还技术风险金30000元、20000元。3、黄五全（乙方）与城市之星公司（甲方）在2014年10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为乙方缴纳技术风险金50000元，其中现金30000元，20000元从工资中分月扣除，每月扣除2000元，直到支付完毕；对于乙方缴纳的技术风险金，甲方不承担向乙方支付任何利息；乙方按甲方规定办理完毕离职手续后，甲方将技术风险金、工资和其他款项一并结算给乙方。经质证，城市之星公司对证据1、2不予确认，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黄五全实际缴纳了50000元押金。 城市之星公司主张及证据：我司确认尚有10000元押金未退还黄五全，同意予以退还。但对于黄五全主张的利息损失，我司不同意支付。 法院认定及理由：黄五全主张城市之星公司尚有10000元押金未予以退还，城市之星公司亦予以确认，故本院对黄五全要求城市之星公司退还10000元押金的请求予以支持。 至于黄五全主张的利息损失。对于黄五全主张的其在2005年4月29日缴纳的押金3000元的利息损失，由于黄五全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押金缴纳的主张，故本院对其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对于黄五全主张2014年10月20日后缴纳的押金50000元，由于黄五全提交了收据、协议书以及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予以采信。现有证据显示，城市之星公司已在2018年7月26日向黄五全退还押金50000元，由于城市之星公司收取该项款项没有法律依据，且占用款项时间较长，数额较大，对劳动者造成了损失，故黄五全要求城市之星公司支付占用上述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其中，第一笔利息损失以30000元为本金，自收据显示的收款之日即2014年10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返还之日即2018年7月26日止；对于剩余20000元押金的利息损失计算，由于黄五全、城市之星公司均未能举证证明收取上述款项的实际时间，结合双方协议的约定内容，本院酌情认定该笔利息以自2014年10月20日起算十个月后的2015年8月20日为计息起算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2018年7月26日止；上述两笔利息损失合计金额以不超过黄五全主张的损失13000元为限。 十、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及经济补偿金。 黄五全主张及证据：由于城市之星公司对我驾驶的车辆进行了非法改装，具体为在挂车上加装油箱、挂车的车厢超宽、超高，存在安全隐患。我提出希望城市之星公司进行整改的要求，但城市之星公司不予理会，并要求我继续驾驶存在安全隐患的车辆，我在2019年6月3日提出辞职。我认为城市之星公司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情形，我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城市之星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为此，黄五全提交了以下证据：1、陆地航班每日挂车加油计划表、挂车图片；2、车辆加工承揽合同，内容为城市之星公司委托广州市汕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生产制作21台48英尺骨架半挂车；3、交警处罚决定书；4、车牌为粤Ａ×××××的挂车行驶证，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1月；5、车辆整改书面申请及邮递信息；6、辞职书及邮递信息。 经质证，城市之星公司对证据1不予确认，认为无法证明图片上的挂车是黄五全驾驶的车辆；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车辆加工承揽合同不涉及黄五全所驾驶的挂车，且合同内容不能证明挂车存在非法改装的问题；对证据3不予确认，该交通处罚决定书并非针对黄五全驾驶的车辆作出，且并未明确是因车辆自身存在问题还是所搭载的货物存在问题而被处罚；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不确认，我司并没有收到该份材料；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黄五全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需要给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 城市之星公司主张及证据：双方劳动关系已在2018年8月1日因转为承包关系而解除。如果法院认为2018年8月1日之后双方仍成立劳动关系，则我司也不同意支付经济补偿金，理由为：1、现有证据显示我司提供的挂车仍在车辆检验合格的有效期限内；2、黄五全虽主张挂车存在加宽、加高的情况，但其提交的交通警察处罚决定书并非是针对黄五全所驾驶的车辆作出的，且从现有证据看被处罚的原因无法区分是因为车辆所载货物超高、超宽，还是因为挂车车厢自身存在问题。黄五全未能举证证明我司提供的车辆不符合安全标准，因此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情形，故我司不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 法院认定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城市之星公司有无存在强令劳动者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情形。黄五全虽主张挂车上加装了油箱，挂车存在超高、超长的问题，但黄五全所提交的车辆照片、交警处罚决定书、车辆加工承揽合同等证据均无法证明是黄五全驾驶的车辆，亦不能证明黄五全驾驶的车辆属于违法超限运输车辆，因此黄五全主张城市之星公司强令劳动者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黄五全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东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故本院对黄五全要求城市之星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 十一、申请仲裁时间：2019年6月13日。 十二、仲裁请求：1、确认黄五全与城市之星公司在2005年4月29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城市之星公司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3日的工资14000元；3、城市之星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188500元；4、城市之星公司支付2017年年休假工资11954.02元、2018年年休假工资11954.02元、2019年年休假工资4980.84元；5、退还押金10000元，并以3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支付自2005年4月29日起至2014年10月20日止占用押金所造成的损失1500元；以5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4年10月20日起至2018年7月26日止占用押金所造成的损失13000元。 十三、仲裁结果：2019年11月20日，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云劳人仲案[2019]2638号仲裁裁决，裁决：1、确认黄五全与城市之星公司在2005年4月29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城市之星公司支付黄五全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2日工资11520元；3、城市之星公司支付黄五全2018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9931.03元、2019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3972.41元；4、驳回黄五全的其他仲裁请求。 十四、6644号案原告城市之星公司的诉讼请求：1、判令我司与黄五全于2005年4月29日至2018年8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我司无需支付黄五全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2日的工资11520元；3、判令我司无需支付黄五全2018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9931.03元，2019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3972.14元；4、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黄五全承担。 十五、6645号案原告黄五全的诉讼请求：1、城市之星公司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的工资14000元；2、城市之星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88500元；3、城市之星公司支付2017年的年休假工资11954.02元、2018年的年休假工资11954.02元、2019年的年休假工资4980.84元；4、城市之星公司退还10000元押金；5、城市之星公司支付缴付3000元自2005年4月29日至2014年10月20日止的损失1500元、支付缴付50000元自2014年10月20日至2018年7月26日止所造成的损失13000元；6、确认双方自2005年4月29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的劳动关系。 裁判理由与结果 本院认为：根据前述分析论述，本院确认黄五全与城市之星公司在2005年4月29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城市之星公司应支付黄五全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3日的工资差额11296.55元、2018年和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13903.44元；城市之星公司退还黄五全押金10000元；城市之星公司支付占用押金50000元期间的利息损失，以3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0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7月26日止；以2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2018年7月26日止；上述利息损失合计以不超过黄五全主张的损失13000元为限。对于城市之星公司、黄五全各自提出的超过本院核定的诉讼请求及金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黄五全与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在2005年4月29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支付黄五全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3日工资11296.55元； 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支付黄五全2018年、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13903.44元； 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退还黄五全押金10000元； 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向黄五全支付占用押金50000元期间的利息，以3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0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7月26日止；以2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2018年7月26日止；但上述利息以不超过13000元为限。 六、驳回黄五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两案受理费各10元，由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和黄五全各负担10元（黄五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10元，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已交纳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静纯 人民陪审员  黄秀霞 人民陪审员  梁浩广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蔡波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