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24刑初42号公诉机关花垣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女，1948年2月10日出生，湖南省花垣县人，苗族，住花垣县。系本案被害人姚某2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女，1995年9月8日出生，湖南省花垣县人，苗族，住吉首市。系本案被害人姚某2的女儿。委托代理人王健，湖南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姚勇军，女，1968年10月10日出生，湖南省花垣县人，苗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花垣县。系本案被害人姚某2的姐姐。被告人石旭，男，1987年4月29日（农历1987年4月2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无业，湖南省花垣县人，住花垣县。2011年8月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22日被花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5月25日被逮捕。现押花垣县看守所。辩护人龙俊，湖南紫霞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花垣县人民检察院以花检刑检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旭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姚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花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立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姚某1及委托代理人王健、姚勇军、被告人石旭及辩护人龙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花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5月2日21时许，刘艳（已判刑）在花垣县城“大都会ＫＴＶ”找其丈夫时误入被害人姚某2所在的Ｃ668包厢，被包厢内的人误认为是ＫＴＶ小姐对其进行拉扯，在拉扯过程中刘艳被对方打了一耳光。同在“大都会ＫＴＶ”娱乐的刘艳表哥杨俊（已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得知此事后，就要为刘艳出头，遂带被告人石旭和刘艳等人去认人，当时杨俊和石旭各自携带有一支仿制手枪。后杨俊在Ｃ668包厢与姚某2发生争执，杨俊先打了姚某2胸部一拳，尔后掏出身上携带的仿制手枪对姚某2腹部开了一枪，姚某2中枪倒地，期间，在一旁的石旭也拿出其携带的仿制手枪对姚某2开枪，但枪未打响。石旭和杨俊等人在枪击后即逃离现场。经司法鉴定，姚某2系枪弹所致下腔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杨俊作案后长期在外潜逃，2018年3月9日，杨俊主动到花垣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4月22日，被告人石旭主动到花垣县公安局投案。该院认为，被告人石旭的行为已触犯了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石旭的行为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处罚。并列举了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刑事裁定书；证人刘某、颜某、邓某、罗某、田某、石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石旭的供述；同案犯杨俊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尸体勘验笔录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姚某1诉称，2005年5月2日晚，被害人姚某2等人在花垣县“大都会ＫＴＶ”Ｃ668包厢唱歌娱乐，与刘艳发生纠纷，刘艳找来杨俊，杨俊与石旭各持1支仿制手枪，杨俊持枪对姚某2腹部开了一枪，姚某2中枪倒地。石旭也拿出仿制手枪对姚某2头部开枪，但未打响。经司法鉴定，姚某2系枪弹所致下腔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石旭的刑事责任，并责令石旭赔偿原告人各项损失人民币131409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证据。被告人石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对被害人姚某2开了一枪，未打响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但辩称：其与杨俊不认识，不是故意杀人罪。辩护人龙俊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的案件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应构成故意伤害未遂；2.石旭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且家庭困难。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石旭适用三年以下刑罚。经审理查明，2005年5月2日21时许，刘艳在花垣县城“大都会ＫＴＶ”误入被害人姚某2所在的Ｃ668包厢，被包厢内的人误认为是ＫＴＶ小姐对其进行拉扯，在拉扯过程中刘艳被对方打了一耳光。同在“大都会ＫＴＶ”娱乐的刘艳表哥杨俊得知此事后，遂带被告人石旭和刘艳等人去认人，当时杨俊和石旭各自携带有一支仿制手枪。后杨俊在Ｃ668包厢与姚某2发生争执，杨俊先打了姚某2胸部一拳，尔后掏出身上携带的仿制手枪对姚某2腹部开了一枪，姚某2中枪倒地，期间，在一旁的石旭也拿出其携带的仿制手枪对姚某2开枪，但枪未打响。石旭和杨俊等人在枪击后即逃离现场。经司法鉴定，姚某2系枪弹所致下腔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4月22日，被告人石旭主动到花垣县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证实案件来源。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石旭出生于1987年4月29日（农历1987年4月2日），犯罪时已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22日，石旭主动到花垣县公安局投案自首。4.证人刘某、颜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5月2日晚，刘某、颜某、姚某2、黄辉、张斌、王浩等人在“大都会ＫＴＶ”Ｃ668包厢唱歌，后进来两名女子与姚某2、王浩发生争吵，黄辉、张斌将女子劝走，后刘某走去包厢看见黄辉、张斌仍然在劝两名女子及一群年青人，后将人劝走，颜某在吧台结账，服务员称包厢的话筒坏了。于是刘某与颜某返回包厢查看话筒，当时包厢只有服务员在打扫卫生，没有其他人，两人走出包厢遇见姚爱明与那两名女子及几个年青人往Ｃ668包厢走去。没过多久就听人说打死人了。5.证人邓某、罗某的证言，证实邓某、罗某在“大都会ＫＴＶ”当服务员。2005年5月2日晚，“大都会ＫＴＶ”Ｃ668包厢客人走后，邓某、罗某便进入包厢进行检查和打扫，当时包厢没有人，随后有几个人走进包厢，没多久就听见枪响，服务员便跑出包厢。6.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5月2日，苏江波叫田某到“大都会ＫＴＶ”玩耍，中途田某离开ＫＴＶ，等田某返回ＫＴＶ时听说杨俊打死人了。次日中午，田某、文杰与石某、石旭见面，石旭称是杨俊叫其去的，其先对那个人（姚某2）开了一枪没有打响，杨俊开了一枪打响了，之后石旭又开了两枪没有打响。7.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石旭告诉石某，2005年5月2日晚，石旭与杨俊等人在“大都会ＫＴＶ”玩耍，后杨俊的表姐在另一个包厢被人打，石旭便与杨俊一起进那个包厢，杨俊给了石旭1支手枪。进入包厢后石旭先用枪打一个人但没有打响，后杨俊对那个人肚子开了一枪。之后石旭与杨俊各朝一边跑了。8.被告人石旭的供述，证实2005年的一天，田某叫石旭到“大都会ＫＴＶ”玩耍，在包厢内田某交给石旭1支仿制手枪让其保管。随后田某让石旭到ＫＴＶ另一个包厢给人帮忙，石旭到包厢后看见一名男子向自己走来，于是拿出仿制手枪朝男子腿部开了一枪，但枪没有打响，石旭便将枪收起。此时杨俊与一名女子进到包厢，杨俊从石旭身后走向男子，两人发生争执并拉扯对方，尔后石旭听到枪声，男子中枪倒地，这时石旭看见杨俊拿着1支枪。杨俊开枪后与一名女子离开包厢，石旭也离开包厢去找田某，并将枪退还给田某。9.同案犯杨俊的供述，证实2005年5月的一天晚上，杨俊带了一个“佬佬”（不知姓名）去“大都会KTV”找龙浠等人玩耍，当时杨俊和“佬佬”各带了1支仿制手枪。后杨俊得知其妹刘艳在KTV另一个包厢被人打了，便进到那个包厢与里面的人对质，包厢内的一名男子向杨俊解释，随后几人离开包厢来到大厅。那名男子仍然向杨俊解释，杨俊便与男子及“佬佬”、一名女子一起进入包厢，由于男子解释让杨俊烦燥，杨俊便朝男子胸部打了一拳，男子冲来打骂杨俊，杨俊取出枪对男子的肚子开了一枪，随后“佬佬”拿出枪对男子开了一枪，没有打响，杨俊与“佬佬”离开现场。10.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指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11.尸体勘验笔录，证实姚某2系枪弹所致下腔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旭与杨俊携带枪支为他人处置纠纷，期间再起争执，杨俊持枪对被害人姚某2要害部位射击，致姚某2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花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石旭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石旭的行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旭的辩称“其与杨俊不认识，不是故意杀人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杨俊与被害人姚某2及被告人石旭是一起进入包厢，石旭也对被害人开了一枪，未打响，并有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相互印证。石旭虽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不应认定为自首，故以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石旭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姚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姚某1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抚养费、赡养费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人石旭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29年4月21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姚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665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姚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聪    明人民陪审员 麻自泉人民陪审员石荣花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常         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