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24民再17号原审原告:张天福，男，生于1980年7月10日，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原审被告：罗国强，男，197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原审被告：陈秋云，女，197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上述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晓旭，北京市道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秋，北京市道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原告张天福诉原审被告罗国强、陈秋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豫1724民初2036号民事调解书。因本院院长发现该调解书确有错误，经审委会讨论，本院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20）豫1724民监35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张天福，原审被告罗国强、陈秋云及二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晓旭、李彦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张天福在再审中诉讼请求与原审诉讼请求一致，即请求罗国强、陈秋云立即偿还所欠张天福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二、诉讼费用由罗国强、陈秋云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23日，被告罗国强、陈秋云向原告张天福借款30万元，约定利息按年率24%计息，全部本息于2018年3月23日全部还清，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原审被告罗国强、陈秋云在再审中答辩称，本案借贷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借贷关系应认定无效，应驳回张天福要求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综合张天福的放贷行为，应认定张天福为职业放贷人。借款关系无效后，张天福仅能依据不当得利要求答辩人返还款项，否则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双方原约定的利息不应予以认定，答辩人在原审之前偿还张天福的所有“利息”应作为本金予以扣除。原审时张天福原审中起诉请求罗国强、陈秋云立即偿还所欠张天福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并提供2016年3月23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的30万元借条和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予以证明。双方在原审中签订调解协议:一、罗国强、陈秋云实欠张天福借款本金30万元、2018年3月23日前所欠利息共计4万元整及借款本金30万元从2018年3月24日至实际偿还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计息），愿于2019年2月20日之前偿还给张天福，张天福同意;二、如罗国强、陈秋云未在2019年2月20日之前向张天福偿还完上述借款及利息，应按照剩余借款本金的2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本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豫1724民初2036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审原告张天福未经国家金融监管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出借资金，采取预先扣除利息、高额利息等方式从中获利。在2018-2019年期间，在未经过有权机关批准的情况下，张天福在2年内向不特定多人以借款名义出借资金高达13次。2016年3月23日罗国强、陈秋云向张天福书写一份30万元的借条，载明转账255000元、现金45000元，年息24%，于2018年3月23日一次性还清本息。张天福提供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3月23日当天张天福通过河南正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慎水支行向罗国强转账255000元。但罗国强、陈秋云只认可收到现金15000元，并称另外30000元是借条出具当天在本金中预先扣除的利息，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是270000元。罗国强、陈秋云称虽然借条上写的月息二分，但其实际是按照月息五分支付的利息，每月利息15000元，从2016年3月23日支付到2018年3月23日，共支付利息325000元，都是现金支付，其中2017年从建行取款后一次性支付张天福利息90000元【对此罗国强、陈秋云提供2017年10月9日罗国强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阳支行支取90000元的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该事实】，张天福开车带着罗国强在京皇宾馆附近的农商银行存上了该90000元，另外其于2018年2月9日上午10点在正明路口红绿灯西交付张天福现金60000元；原告张天福对此不予认可，并称该300000元借款约定月息二分，本息都没有偿还。二原审被告称在原审调解时双方经结算，至2018年3月23日罗国强、陈秋云还欠张天福40000元利息未支付，双方对此均予认可并达成了调解协议，二原审被告据此认为，即便按原审原告主张的月息二分计算，原审原告在一审中已自认二原审被告已偿还利息106000元；但张天福认为，原审调解时是因为陈秋云不愿意支付利息，考虑到二被告也欠别人的钱，罗国强和其商量后，其同意放弃之前的利息，共要利息40000元。此外，二原审被告称借款发生后，在张天福向其二人追要借款的过程中，多次对张天福进行殴打，从2017年到2019年三年内每年对罗国强都有两三次殴打行为，其中有一次张天福把罗国强约到赵杰老家对其进行殴打两个小时，走的时候还威胁罗国强写了一个40000元的还款证明，还有一次在农商银行汽车站用刀把罗国强的脖子砍伤，罗国强把刀抢回来后张天福还躺在地上装死不让报警，在京皇酒店也对其进行过殴打等等。以上事实,由原审原告张天福提交的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自2019年10月21日起施行）第一条规定：“违反国家规定，未经监管部门批准，或者超越经营范围，以营利为目的，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扰乱金融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前款规定中的“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是指2年内向不特定多人（包括单位和个人）以借款或其他名义出借资金10次以上。贷款到期后延长还款期限的，发放贷款次数按照1次计算。”张天福在未经国家金融监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融集亲友闲散资金，以营利为目的，在过去两年内向不特定多人以借款名义出借资金已超10次以上，张天福的行为已构成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符合职业放贷人的法律特征，依法应认定张天福为职业放贷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之规定，张天福违法放贷的行为，严重破坏我国金融管理秩序，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张天福与罗国强、陈秋云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应认定无效，借款时约定的借款利息也随之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因原审原告张天福与二原审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已被认定为无效，二原审被告因该民间借贷关系取得的借款本金依法应当返还原审原告张天福；二原审被告因该民间借贷关系已偿还给原审原告张天福的借款利息，应当认定为偿还的系借款本金由原审原告张天福向二原审被告返还。张天福称罗国强、陈秋云向其借款30万元，但仅提供255000元的转账凭证，罗国强、陈秋云称当时预先扣除了3万元利息，只认可当时实际收到张天福借款本金27万元。因张天福对另外3万元借款本金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罗国强、陈秋云支付，本院认定罗国强、陈秋云向张天福的借款本金实为27万元，因本案借款关系已认定为无效，罗国强、陈秋云应当退还张天福借款本金27万元。张天福提供的借条中书面约定该笔借款利息为年息24%，罗国强、陈秋云称其实际是按照月息五分支付的利息，共计支付张天福利息325000元（以现金形式），因二原审被告没有提供证明证明其实际支付的利息数额，无法证明其实际按照月息五分偿还利息的主张。原审时张天福认可截至2018年3月23日罗国强、陈秋云共欠其利息4万元，虽然再审时张天福对此又予以否认，但张天福对自己已经认可的事实予以否认，并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能否认其已认可的事实。按照张天福认可的上述事实，张天福认可截至2018年3月23日罗国强、陈秋云实际已支付其104000元（30万元×24%×2年-4万元），因本案借款关系已认定为无效，双方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也归于无效，原审原告张天福应当退还二原审被告已偿还的104000元。综上，二原审被告应当退还原审原告的金额为166000元（270000元-104000元）。原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1724民初2036号民事调解书;二、限原审被告罗国强、陈秋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审原告张天福166000元;三、驳回原审原告张天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审原告张天福承担2180元，原审被告罗国强、陈秋云承担36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宏伟审 判 员  闵继承人民陪审员  杨 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