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06民初1167号原告：何炳全，男，194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龙安区。被告：何付生，男，195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龙安区。第三人：郑秀花，女，195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付生（系郑秀花丈夫），男，住安阳市龙安区马投涧镇大屯村中心路**。原告何炳全与被告何付生、第三人郑秀花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炳全、被告何付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炳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责令被告交出由其饲养的直接控制造成原告伤害的狗；2.判决被告因对其饲养的狗管理不善，跑到大街上造成对原告的人身、生命伤害、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的法律后果，要求被告赔礼道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22日早上六点左右，被告家饲养的狗跑到大街上，把原告致伤引起事件发生。第三人郑秀花闻信后，到现场先把她家的狗撵回家后，开着电动三轮车将原告送往本镇杨家庄卫生室就诊。由郑秀花支付了100元拍片费，经杨家庄卫生室医生诊断有骨扎，说“原告年岁已高，害怕耽误了病情，叫我们敢快去大医院治疗”。为此，我被送到安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挂急诊,由郑秀花又支付了六元钱的急诊费就诊，这是狗咬事件发生的当天。原告被狗咬伤后,腰部损伤严重，年岁已高自理不得。只能卧床(三月)养伤。期间被告毫无人情,为躲避责任，从事发后到现在从未对受害者进行过一次安慰。为维权，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27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都是责任的主体。法律规定承担无过错责任的主体只有能够证明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前提下,才能对受害人进行抗辩，即要求减轻自己的责任。本案事情的发生是因被告所饲养的狗跑出他家大门之外,到大街上咬住原告的裤子(现存物证还在),把原告拖倒致伤引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条（五)规定，本案应当由被告负责因受害人有过错负举证倒置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九条规定，“违反管理规定，未对动物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案发后是第三人郑秀花先把她家的狗撵回家后,才开着电动三轮车将原告送往医院就诊的。郑秀花支付杨家庄卫生室100元拍片费和安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六元钱的急诊费,是第三人认为因自其的过错就该承担的费用与责任,法庭可通知第三人到庭验证该事实。事发后，被告在2019年7月用最短时间将案涉的狗转移到千里之外的哈尔滨，毁灭重要证据，说狗已不在安阳了法院无法验证狗的身份。其主要目的是怕法院去现场查看落实真相。该事件的发生,如果真不是他家的狗所为,被告就不必心虚，将狗转移到哈尔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被告怕法院前去他家验狗,将狗转移,应负毁灭重要证据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民事诉讼法的任务“是保证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分清是非，正确适用法律，制裁民事违法行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饲养动物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妨害他人生活”。本案的事实是原告在大街上正常生活、行走被狗咬伤。被告在事发后怕担责任将狗转移,能躲掉侵权责任吗?事实总是事实。由于被告没有管理好自己所饲养动物跑到街上造成他人(原告)的伤害，被告的行为与受害人之间存在有因果关系。行为人的行为是原因,损害事实是结果。原告提起诉讼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公断，支持原告的合理合法诉求。何付生、郑秀花辩称，原告何炳全此前以相同案由及事实理由起诉过郑秀花，败诉后又以郑秀花为第三人、以何付生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实质上系重复起诉，应依法驳回。何付生、郑秀花的女儿因哈尔滨的房子装修临时将宠物狗寄养在老家一个多月，这期间该宠物狗由郑秀花饲养照顾，被告何付生常年打工在外，根本没有时间饲养宠物狗，故原告要求何付生交出饲养的宠物狗无事实依据，原告何炳全将被告何付生列为被告系诉讼主体错误。原告何炳全受伤的原因有多种可能，可能系自身不慎摔倒，可能遭动物撕咬摔倒，也可能是其他原因导致，原告何炳全没有证据证明本次受伤系遭动物撕咬所致，对这一侵权事实的证明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告何炳全起诉状的第一页倒数第二句“原告被狗咬伤”，无事实依据，原告此前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伤情并非狗咬伤，原告也没有狂犬疫苗注射记录，即使原告受伤系遭动物袭击所致，也与被告何付生、第三人郑秀花无关。原告在此前的起诉状中明确陈述自己摔倒系遭“一条黄狗”撕咬右腿裤子所致，但何付生、郑秀花饲养的是一条黑头黑背白腿的宠物犬，何付生的证人陈述与当庭播放宠物犬的录像一致，该狗黑白分明，辨识度极高，显然与原告何炳全所述并非同一条狗。原告何炳全当庭陈述，本村有很多条狗，大部分为黄狗，显然原告是被其他黄狗所伤。原告何炳全称事发当天去本村西头十字广场买菜时途经被告何付生家门口被狗撕咬，不属实。原告家住西西面被告家住东面路北，原告去村西头买菜根本不会途经何付生、郑秀花家门口。且如原告所述，早上六点被告家门未开，宠物狗被拴在家中不可能跑出去伤人。原告当天没有穿长裤，原告所称被狗咬裤腿但却没伤及皮肤不合常理。况且，原告伤情明显不是被狗所咬。第三人郑秀花听到外面有人喊叫后才打开家门查看情况，此前街门并没有打开，原告何炳全想去医院检查，但原告老婆李李某1会驾驶电动三轮车，原告便让第三人郑秀花帮忙开车，双方都是街坊邻居，且救人要紧，郑秀花便驾驶原告家的三轮车送其去诊所救治，相关费用都是原告何炳全家人自行支付，综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何炳全的受伤与被告何付生、第三人郑秀花饲养的宠物犬有关，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22日早上6点左右，原告何炳全去街上买菜，回家拿钱走到家门口附近，一只狗扑向原告何炳全，何炳全因惊吓以及被狗咬住裤腿摔倒受伤，随后附近的一名张姓老人发现原告何炳全摔倒，张姓老人便到原告何炳全家报信。原告何炳全爱人、第三人郑秀花、案外人李爱只等人将原告送到杨家庄卫生室就医。后原告何炳全又到安阳市人民医院就诊。被告家曾在2019年5月22日前后饲养一只狗，被告称该狗系其女儿家的，只是暂时寄养在原告家，该狗现已由被告女婿拉走。原告何炳全家与被告何付生家均在安安阳市××马××镇××村原告何炳全家位于路南，被告何付生家位于路北，原告何炳全家在西、被告何付生家在东，相距较近，两家中间隔着一条路。2019年10月12日，本院立案受理何炳全起诉郑秀花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何炳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因对其饲养的狗管理不善造成对原告的人身伤害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立即向原告赔礼道歉、赔偿损失；2.判令被告对其饲养的狗，立即采取圈养或妥善处理，以免再次造成伤人事件；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957.8元、护理费13693.12元、交通费1749.5元、误工费11486.79元、辅助治疗器具费294.91元、营养费1265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共计42447.11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0506民初280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何炳全的诉讼请求。何炳全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的事实与理由有:2019年5月22日早上六点左右,郑秀花家饲养的狗跑到大街上将何炳全致伤,事发后郑秀花将何炳全送往医院就诊,并支付门诊拍片费100元和安阳市人民医院急诊费6元。郑秀花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不是其家的狗造成上诉人伤害的证据。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本案应当由郑秀花负举证倒置的责任,一审法院没有按照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判令郑秀花承担举证责任,而判令何炳全败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20年5月8日作出（2020）05民终598号民事判决，认为何炳全主张系郑秀花饲养的狗造成何炳全损害,郑秀花不予认可,郑秀花应提供证据证明,在此前提下,何炳全能够证明损害是因何炳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何炳全主张被郑秀花未能提供不是其家的狗造成上诉人伤害的证据,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本案应当由被上诉人负举证倒置的责任,一审法院没有按照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而判令上诉人败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系对法律规定的误解,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时作证的证人李李某2郭郭某李李某1何炳全家人,与其有利害关系,不能证明郑秀花支付医药费的事实,即使何炳全所述属实,仅凭此一项事实亦难以认定系郑秀花家的狗导致何炳全受伤,故对其调取郑秀花支付医疗费的证据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最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2019）0506民初2807号案件的当事人为原告何炳全与被告郑秀花，本案的当事人为原告何炳全、被告何付生、第三人郑秀花，故本诉与前诉的当事人并不相同，故本案与（2019）0506民初2807号案件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对于原告何炳全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根据原告何炳全的当庭陈述，其该项诉讼请求的目的是要求被告何付生交出案涉的狗，用于证明存在被告何付生家饲养的狗导致原告何炳全受伤的事实。对于原告何炳全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其事实依据是存在被告何付生家饲养的狗导致原告何炳全受伤的事实，故原告何炳全的全部诉讼请求是建立在被告家饲养的狗导致原告受伤这一事实的基础上。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原告何炳全在（2019）0506民初2807号案件中主张的事实与本案主张的事实基本相同，现生效的法律文书对此事实已经作出认定，而且即使被告将狗从外地带回，仅能查看狗的外形等情况，无法认定该狗是否对原告何炳全造成伤害；其次，在本案中，原告何炳全为证明其主张申请法院调取杨家庄卫生室支付100元拍片费及安阳市人民医院支付急诊费的情况，但经到上述单位调查，杨家庄卫生室已经无法查到何人支付的100元拍片费，安阳市人民医院也查不到何人支付的6元急诊费；同时，原告何炳全申请证人郜郜某、郭郭某李李某1庭作证，庭审中郜郜某陈述其没有在何炳全被咬的现场，其知道被告家的狗为黑头、白身子、没有尾巴。证人郭郭某李李某1述系郑秀花支付的100元拍片费及6元急诊费；对此被告何付生认为李李某1郭郭某原告何炳全家属，其所述内容不属实。对于郭郭某李李某1人所述，在（2020）05民终598号案件中原告何炳全已经申请李李某2郭郭某李李某1庭作证，用于证明系郑秀花支付的100元拍片费及6元急诊费的事实，对此二审法院认为证人系何炳全家属，与其存在利害关系，不能证明郑秀花支付医疗费的事实，且即使何炳全所述属实，仅凭此一项事实亦难以认定系郑秀花家的狗导致何炳全受伤；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在生效裁判文书已经对此作出认定的事实的情况下，原告何炳全仍然依据同样证据主张相同的事实，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举证责任的问题，首先，饲养动物致害侵权案件首先需要被侵权人证明客观上发生了饲养动物损害他人的行为，在此情况下，被侵权人无须举证证明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的主观过错，并非如原告何炳全所理解的须被告证明其饲养的动物没有损害原告的行为，此系原告何炳全对法律规定的误解；其次，原告何炳全在（2020）05民终598号等案件已经提出该问题，对此生效法律文书也已经详细说明，系原告何炳全对法律规定的误解。对于原告何炳全要求拘传第三人郑秀花的请求，本案中原告何炳全的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告何炳全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何炳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何炳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何炳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长  于利军审判员  王献堂审判员  魏成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路 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