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10348号原告：张韶壬，男，1986年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爱华，上海睿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旭，上海睿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文婷，女，199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孝感市。原告张韶壬与被告董文婷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董文婷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作出(2020)沪0107民初103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驳回董文婷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董文婷不服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2020)沪02民辖终6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韶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旭，被告董文婷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韶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爱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董文婷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韶壬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通过向zhangshaoren86@163.com、qianaidong@yikangenomics.com、hr@cn.pwc.com、miranda.ll.li@cn.pwc.com、hr@yikangenomics.com上述邮箱发送道歉信的方式(内容由法院审核)；2.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曾系任职同一单位的同事，是上下级但并不直接领导的共事关系。共事期间，原告与被告没有任何感情纠葛，更无肢体接触。但被告经常通过电话、微信、微博私信、网易云音乐私信、邮箱等方式给原告发各种莫名其妙的内容骚扰。此后，原告对被告敬而远之。2017年6月底，原告离开了与被告共事的公司后，基本没有怎么与被告联络。由于微信没有删除，被告仍然通过微信发来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语，原告便将被告从微信朋友圈删除。之后，被告不断打电话，原告将被告的电话拉黑。然后，被告开始通过邮箱和网易云音乐私信开始疯狂发一些没有逻辑的邮件(包括邮箱中发一些死人照片)，看上去比较恐怖，对此，原告都进行了删除处理，并发过一封邮件给被告，告知被告不要对原告进行骚扰。然而，被告对原告的骚扰一直未能停止，不断给原告、原告家人，甚至通过原告的微博找到原告其他朋友不间断、持续进行电话、微信和微博形式的骚扰，电话、微信和微博的内容主要是一些恐吓、威胁的内容。被告不断给原告太太、原告太太的单位领导及同事发邮件、打电话和微信进行骚扰。为了阻止被告对原告生活和工作继续干扰，原告获知被告表哥的联系方式，并于2020年2月5日给被告表哥沟通，希望他予以解决。但原告发现，这样不仅不能促使事情缓和与解决，在被告得知之后，被告开始扬言继续进行干扰，而且还要去找到四大会计师事务所领导及相关人员等以同样的方式干扰。原告和原告太太均在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长风派出所报案，但没有作用，警官告知可以通过民事诉讼解决。被告的上述行为给原告生活和工作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董文婷辩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诉状中内容为事实，诉状内容的真实性不能得到支持，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陈述的XXXXXXXXXXX手机号确实是被告的，微信也是用上述手机号注册，被告使用上述微信在2017年6月30日之前与原告联系，被告一直用短信联系原告，在原告离职后，被告再也没有用打电话的形式联系原告；被告没有使用微博私信和网易云音乐私信的方式联系原告，原告列举的7个邮箱不是被告使用，也不是被告注册的。被告在2020年10月14日发送给普华永道HR邮箱并抄送了原告太太李兰的某某，附上了李兰起诉状及证据材料的照片，问了李兰在诉状上载明的描述有关普华永道的内容是否属实。被告在2020年11月1日使用dongwenting90@163.com的某某联系原告的太太并抄送普华永道的HR(人事)让其不要撤诉、按时到庭。原告为证明其诉称意见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被告发送原告的邮件截图共65页，是从2020年1月28日至2020年4月6日，证明被告通过邮件侵害原告及其太太名誉权及生活安宁的情况，如第26页2020年3月24日7：48、7：50、7：53、7：56、7：57、7：59、8：01、8：02、8：04发送的内容：其中8：04的lilan58@163.com邮箱发送至zhangshaoren86@163.com的内容称“蛇蝎妇人配你很合适了”；7：56同样的某某称“你这人渣”；7：45同样的某某称“好像也不蠢，人家懂得用怀孕算计你。也懂得欺压你、也懂得欺骗你”；2020年3月24日连续发送15份邮件，侵犯原告安宁权。2020年3月26日8：33被告以lichulan74@163.com邮箱发送至zhangshaoren86@163.com的内容称“张嘉树死在7岁(我死在2020。陪无辜小儿。)”，8：07以上述邮箱发送“你要死了吗，你全家要死了吗，死前尽个兴？”；当日8：03以同一个邮箱发送“戏都唱到我亲族哥哥面前去了，怎么就不能也让我看看？”；当日8：00以同一邮箱发送“我越恶劣，你们的应对，不是越古怪？”；18：14以同一邮箱发送“你们两个贱货，演戏演到我哥哥面前，张韶壬胆子很大啊”；当日17：53以lilan748@163.com邮箱发送至原告上述邮箱“你到底有没有脸，你不滚干净”；2020年3月25日15：15以同一邮箱发送“似乎，外观上，你家母狗答应了”；同日15：14以同一邮箱发送“有个地方错了，改一下：你想跟我不清不白，你家母狗答应吗。”；同日10：43同邮箱发送“下次抄对外经贸校友”；2020年3月25日15：35发送“张总好，骚扰不成就报复。您是狗，您的太太是母狗。张死无全尸，李半身不遂，其子嘉树死在7岁，张是被狗带大”；2020年3月26日23：20同邮箱发送“张韶壬的合法妻子李兰，李兰的合法丈夫张韶壬，其子张嘉树死在7岁，情人第三者，李兰比较有潜力和天赋，虽然没什么资本”；证据二、短信截图12页，从2020年3月19日至2020年7月3日，证明被告通过短信侵害原告及其太太名誉权及生活安宁的情况，发的特别多，因此侵犯生活安宁。侵犯名誉权具体：2020年7月2日下午16：45连续发送大量内容为“贱货”、“人渣”、“你去死好了”的短信；2020年7月4日下午12：53发送“我好像想念你啊，还是我感到你在想我？”；2020年3月22日“我最后记得：你果然在耍我”；3月30日的12：25“问你家母狗好”等内容；证据三、上海市案件接报回执单，证明原告向派出所报案称前同事用电话及邮件骚扰原告及家人，且侵权地在普陀区；证据四、(2020)沪0120民初9178号奉贤法院庭审笔录、被告在该案中提供的三份邮件的证据，证明被告使用如下邮箱向原告前工作单位发送邮件：lilan02@163.com、lichulan74@163.com，且证明被告向原告的前同事发送邮件提及“如果有明示或者暗示原被告不止同事关系的言辞”，在庭审笔录第6页倒数第4行载明发件人的某某就是被告使用的某某，在该案中原告(即本案被告)确认“是我请其他人发送的”；在第7页第3行被告称“都是我请别人代为发送的”，原告认为上述邮箱都是被告使用的；证据五、光盘及邮件截图，证明从2020年4月至7月20日被告通过三个邮箱向原告发送了805封邮件，原告不堪被告的骚扰，被告侵犯原名誉，9月26日17：33，被告使用huygufkgy@163.com邮箱发送原告及其前同事，内容是“上次开庭看到钱经理，许久不见……张嘉树死在7岁，张韶壬变态……”；2020年6月23日的8：28用上述邮箱称“我和你的法官说把这些材料每个区的法院寄一份”；证据六、(2020)沪0120民初9178号民事判决书。经质证，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还向普华永道的HR征询，但是没有得到回复，因此被告无法确定这些事件的真实性，被告的某某是dongwenting90@163.com；对证据二真实性不认可，短信内容很多，因此被告没有仔细核对；对证据三，真实性认可，无异议，被告打电话去长风派出所核实过，认可原告有报警；对证据四，真实性认可；对证据五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一的意见；对证据六真实性认可，当时庭审时董文婷提供的证据，想要证明真实性，但张韶壬不需要董文婷证明真实性。庭审后，被告补充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二，短信可以拉黑，也没有公开信，不能作为侵犯生活安宁和名誉权的侵权行为。被告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2020)沪0120民初9178号民事判决书的截图，证明在该案中张韶壬不认可董文婷是上述邮箱的使用人。经质证，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在该案中对上述证据所发表的质证意见是因为在该案中张韶壬要求核对原件，董文婷没有出示原件，无法提供，所以张韶壬否认真实性。本院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当事人发表的举证和质证意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本案被告董文婷曾以名誉权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起诉，被告为本案原告张韶壬，案号为：(2020)沪0107民初7515号，立案时间为2020年5月6日，诉讼请求主要有：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礼道歉等。后董文婷在该案中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沪0107民初75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准许董文婷撤回起诉。2020年7月1日，本案被告董文婷以案外人上海亿康医学检验所有限公司为被告、张韶壬作为第三人的案号为(2020)沪0120民初9178号案件在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庭审中董文婷提供了2020年2月29日、5月18日询问企业的电子邮件截图，其中发送的某某分别为lilan02@163.com和lichulan74@163.com,在庭审中，董文婷陈述“(邮件)是我请其他人发送的，都是我请别人代为发送的”。在2020年11月2日庭审中，对于上述电子邮件的截图证据(即原告提供的证据四中的邮件)，本院询问被告电子邮件的来源，被告当庭回答“是我请人帮我发送的”，本院询问是请谁发送的，被告当庭回答“我当时在该案中也陈述，不想因为我的事情，让不相干的人受到任何的不利后果，因此想让我说是谁发的，这个我是不会说的。”本院询问对于该邮件中出现的lilan02@163.com邮箱，是何人注册，被告当庭回答“我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本院继续询问lilan02@163.com是否以被告的手机号注册，被告当庭回答“拒绝回答”。庭审结束后，被告书写书面材料，对本院询问被告电子邮件的来源，被告要求改为“是我请人帮忙时，别人发送的”。被告还要求将庭审中“因此想让我说是谁发的，这个我是不会说的。”改为“因此想让我说是谁发的，这是不可能的”。审理中，原告向法院申请调查令进行调查。调查内容为dongwenting90@163.com、lilan02@163.com、lichulan74@163.com、lilan748@163.com、lilan186@163.com、lilan58@163.com、zhangshaoren74@126.com、zhangshaoren744@126.com的注册信息。经查询，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出具了《调查令的回复》，内容主要为：dongwenting90@163.com电话号码为0XXXXXXXXXXX、lilan02@163.com电话号码为0XXXXXXXXXXX、lichulan74@163.com电话号码为0XXXXXXXXXXX、lilan748@163.com电话号码为0XXXXXXXXXXX、lilan186@163.com电话号码为0XXXXXXXXXXX、lilan58@163.com电话号码为0XXXXXXXXXXX、zhangshaoren74@126.com电话号码为XXXXXXXXXXXX、zhangshaoren744@126.com电话号码为XXXXXXXXXXXX。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是原告主张其收到的邮件等内容是否为被告发送。首先，被告在庭审中自认XXXXXXXXXXX的手机号系被告的手机号，经原告申请调查令查询，邮箱为dongwenting90@163.com、lilan02@163.com、lichulan74@163.com、lilan748@163.com、lilan186@163.com、lilan58@163.com的上述邮箱的注册号码同样是该手机号，且被告在庭审中还自认dongwenting90@163.com邮箱系其本人邮箱。庭审中，被告虽否认lilan02@163.com、lichulan74@163.com、lilan748@163.com、lilan186@163.com、lilan58@163.com系其注册的某某，但对lilan02@163.com这一邮箱是何人注册、何人发送了邮件等情况，均“拒绝回答”。本院认为，被告单纯的否认，而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上述说法的合理性，故本院对被告的意见，不予采信，本院依法确定dongwenting90@163.com、lilan02@163.com、lichulan74@163.com、lilan748@163.com、lilan186@163.com、lilan58@163.com的某某系被告的某某。其次，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一，lichulan74@163.com、lilan02@163.com、lilan58@163.com等邮箱向原告邮箱发送了大量邮件，上述邮件同时抄送了很多案外人的某某，按照原告的主张在2020年4月至2020年7月20日期间仅三个邮箱的邮件数量达到了805件；被告对上述证据均表示无法确定真实性，主张内容并非被告发布。本院认为，对于lilan02@163.com这一邮箱中曾经发送的邮件，在(2020)沪0120民初9178号案件中系被告作为证据提供的材料，其中的内容无论是在该案中还是本案庭审中，被告的说法都是“是我请人帮忙发送”，庭审后被告提交书面材料称“是我请人帮忙时，别人发送的”，无论被告是何说法，上述邮箱系被告注册的某某，在被告拒绝提供证据证明系案外人进行操作的情况下，通过上述邮箱发送邮件的法律后果，理应由被告承担。综上，本院依法确定通过dongwenting90@163.com、lilan02@163.com、lichulan74@163.com、lilan748@163.com、lilan186@163.com、lilan58@163.com邮箱所发送的邮件，系被告所为。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是被告董文婷是否构成对原告侵权的问题。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构成名誉侵权，被告发送邮件时抄送给了原告妻子、原告过去及现在的同事等，导致外界对原告的否定性评价。本院认为，名誉权是公民或法人所享有的，有关自己的社会评价不受他人侵犯的一种人身权利。所谓侵害名誉权的行为，是指以口头、书面等形式宣扬他人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及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行为。侮辱，是指故意使用贬损他人人格的词语或动作进行侵犯；诽谤，是指捏造、散布虚假的事实，使得社会公众对被侵害人的社会评价降低。根据本院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的分析，在被告所发送的邮件中包含了“人渣”、“贱货”、“死无全尸”等表述，上述内容不但发送给了原告，还抄送了其他案外人，本院依法认定被告的上述言论对原告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已构成侵犯原告的权利，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认可。至于赔礼道歉的具体范围，原告诉讼请求中的范围包括原告、原告妻子、普华永达会计师事务所的人力资源和上海亿康医学检验所有限公司人力资源等的某某，本院认为，在本院确定被告向原告书面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法院审核)，在本案的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本身具有公示效力，可起到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作用，考虑到对案外人邮箱发送上述邮件本身可能会对上述案外人造成影响，并非合适的方式，至于向原告及原告妻子邮箱发送邮件这种方式，本身在庭审中原告亦陈述被告发送邮件造成对原告生活安宁的困扰，本院认为，不宜再采取上述方式进行道歉，故对原告主张的道歉形式，不予支持。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依法确定被告应向原告书面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法院审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无证据证明对原告造成的精神损害之后果，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必须指出的是，本院注意到，董文婷和张韶壬均曾先后提及要求对方停止侵权的请求，本院认为，既然按照双方的说法，均认为对方的行为对自己构成了影响，只要自己可以做到不再联系对方，原、被告双方各自提及的停止侵权这一行为自然也就不会存在。至于已发生的行为，原、被告均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董文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韶壬书面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法院审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二、驳回原告张韶壬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张韶壬负担500元；由被告董文婷负担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文俊审 判 员  张志刚人民陪审员  陈 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俊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自然人的人身自由、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