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5民初3911号原告:长沙联仕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浏阳河街道福元西路**珠江花城**团****。法定代表人：吴方炜，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颖燕，湖南善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新，湖南善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广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中华南大街**div>法定代表人:王咏梅，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世友，河北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泽泉，男，汉族，1985年1月3日出生，住河北省邢台市桥**。被告:湖南尚上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三一大道**马兰山公寓综合楼701iv>法定代表人:谢小鱼，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邵武，湖南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瞿有成，男，汉族，1965年8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原告长沙联仕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联仕公司”）与被告河北广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广通公司”）、湖南尚上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尚上公司”）、瞿有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沙联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颖燕、张迎新，被告河北广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世友、潘泽泉，被告湖南尚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邵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瞿有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长沙联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撤销2020年1月23日《结算单》;二、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合同价款689447元;三、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资金占用损失37919元(暂自2019年6月30日计算至2020年5月26日为37400元,最终以689447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四、三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被告湖南尚上公司借用被告河北广通公司的资质中标承建大岳高速公路第2合同段后,委派被告瞿有成全权管理该项目。2019年4月23日,被告瞿有成与原告签订一份《工程项目结算、审计合作协议》,将大岳高速公路第2合同段的竣工结算、与第三方审计对审、第32期以后的计量与变更资料的编制与上报等工作交由原告完成。合同还约定基本费用为12万元整,增加计量金额或其他财务收入在100万以内按10%计算提成,超过100万按15%计算提成。自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预付款5万元,所有工作全部完成且结算审计结果出具后7日内支付7万元的基本费用和增加金额的提成。合同签订后,原告立即组织人员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完成了9份工程变更、第33、34期两期计量、全部审计资料的提交与对审等工作,2019年6月22日完成《建设工程结算审查定案表》的签证。按照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被告应支付原告合同价款689447元，应于2019年6月29日前付清。但是原告完成合同任务后，三被告不仅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5万元的预付款,而且在原告完成所有工作并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后，迟迟不与原告办理结算。一直拖到2020年1月23日(除夕前一天),被告瞿有成才出面与原告办理结算，被告瞿有成提出如果原告让步10万元便马上付清。由于原告单位有大量员工待发工资过年,无奈接受被告瞿有成提出的让步10万元后立马结清的提议。可原告签完《结算单》后,三被告相关人员亦没有兑现付款承诺。2020年春节后,原告在疫情期间冒着被感染的风险,在三被告间奔波、周旋数月,仍未能要回任何欠款。综上所述，被告以欺诈方式获取原告在结算金额上的让步,却未履行合同付款义务,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充分,无法通过协商调解解决。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河北广通公司辩称，一、河北广通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瞿有成是湖南尚上公司的员工，不是河北广通公司的员工，与河北广通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河北广通公司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二、原告是否为瞿有成提供服务，是否提供相应的成果，河北广通公司均不清楚，河北广通公司也没有享用原告成果。三、原告诉请撤销其与瞿有成之间的结算单，没有事实根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河北广通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湖南尚上公司辩称，一、原告与湖南尚上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原告是与瞿有成存在合同关系，瞿有成非湖南尚上公司员工，是独立施工人，原告向湖南尚上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二、根据相关的建筑行业司法解释，原告并非实际施工人，仅提供咨询服务，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情形。三、原告提交的证据明确表明原告和瞿有成之间的结算款项是58万余元，而非68万余元。被告瞿有成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庭审审查，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23日,瞿有成以河北广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大岳高速第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甲方）名义与原告长沙联仕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工程项目结算、审计合作协议》,双方就大岳2标后续竣工结算、审计（不含竣工资料、组卷和竣工图），达成如下协议：乙方协助完成大岳与业主的竣工结算（不含竣工资料、组卷和竣工图）、与第三方审计对审，并提供已签字确认的审计报告交由甲方；协助完成截止到第32期为止的后续计量与变更资料的编制与上报；以上采取基本工作费用和增加金额按百分比的形式结算，大岳2标所需基本费用合计12万元，增加计量金额或其他财务收入（代号“A”）在100万以内按A*10%计算提成，超过100万按A*15%计算提成；该费用包含乙方人员在合同期限内的劳务费、打印装订费等，该费用为含税价，乙方必须提供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不含资料签认过程中第三方所需额外增加的业务费用；自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预付款5万元，待上述承包范围内所有工作全部完成且结算审计结果出具后（7日内）支付剩余尾款7万元以及增加金额的提成。合作协议还对工期要求、验收要求、双方责任和义务以及乙方的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履行了合同相关义务,于2019年6月22日完成案涉项目的《建设工程结算审查定案表》，该表上载明的审定金额为222794342元，建设单位所盖印章为“湖南省大岳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所盖印章为“河北广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大岳高速公路第二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签字代表为“韩世平”。原告完成合同任务后，被告未按约支付原告预付款，亦未与原告及时进行结算。2020年1月23日，瞿有成在一份日期为2020年1月22日河北广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大岳高速第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向湖南省大岳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发出《委托付款函》上写明：“已支付300000.00，余289447元同意代付”，该《委托付款函》上载明：“我司施工承建了大岳高速第二合同段，已完工通车3年以上，现委托贵司代为支付长沙联仕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技术服务费用：589447元，从剩余质保金中扣除。请将上述款项支付至如下账户……”。同日，瞿有成以河北广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大岳高速第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甲方）名义与原告长沙联仕公司（乙方）签订一份《结算单》，该结算单上载明：“基本费用（总额）为12万元，增加金额百分点569446.53元，第33期计量台账内增加金额166811.88元（详见后附实际计量金额明细），增加9份精加工处理变更金额402634.65元。结算理由：根据2019年4月23日签订的工程项目结算、审计合作协议，乙方于2019年6月20日完成该标段的审计定案表出具并签字盖章，审定金额为222794342元，以及2019年4月第33、第34期计量支付报表、工程质量保证金退还申请表等，已签字完成，乙方根据合同要求已全部完成合同各项工作。后附详细的结算计算说明。”瞿有成在“甲方负责人签认”栏签名，“乙方负责人”栏有“吴方炜”签名，并盖有“长沙联仕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印章，该栏写明“经协商最终结算金额为589447元。”双方签订《结算单》后，被告亦未按结算金额支付原告合同价款。2020年3月11日，湖南尚上公司向河北广通公司出具一份《证明》，其上载明：“因工作需要，贵我双方合作的大岳高速公路第2合同段的竣工结算、与第三方的对审工作已委托长沙联仕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完成，并签订了《工程项目结算、审计合作协议》。现长沙联仕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工作内容，2020年1月23日，经多方友好协商：最终确认由大岳高速公路第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支付给长沙联仕公司人民币伍拾捌万玖仟肆佰肆拾柒元整（小写:￥589447.00元）。”同时，湖南尚上公司出具《介绍信》，介绍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方炜”到河北广通公司办理大岳二标咨询扫尾结算代付相关事宜。2020年3月12日，河北广通运营中心“赵建华”签收了原告提交的交接资料（介绍信、证明、长沙联仕公司发票6张，含589447元增值税普通发票，大岳项目与长沙联仕公司合作协议，大岳项目对长沙联仕公司结算单及附件资料，委托付款函）。之后，因三被告均未支付原告合同价款，故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根据河北广通公司提交的湖南尚上公司于2012年12月4日发布的《关于瞿有成等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该通知上载明：“由于工作需要，经公司研究决定，对湖南省临湘（湘鄂界）至岳阳高速公路第二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人事作出如下决定：聘任瞿有成同志为项目经理；……”。被告河北广通公司拟证明瞿有成系湖南尚上公司员工，与河北广通公司没有关系，通知原件在公司财务保存，财务人员在外出差，暂未拿到。原告称其接受委托后，瞿有成带领原告工作人员前往河北广通公司进行工作对接，河北广通公司也配合给他很多材料原件，且一直是瞿有成负责办理项目结算跟踪工作，原告有理由相信瞿有成是代表河北广通公司，至于河北广通公司与湖南尚上公司是什么关系，原告并不清楚。被告湖南尚上公司称该通知无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瞿有成仅是成立项目劳务施工队，并非湖南尚上公司员工，也不代表湖南尚上公司。庭审中，原告还提交第33期中期支付证书、第34期中期支付证书、大岳二标工程质量保证金退还申请表、《工程结算书》摘页、湖南审计厅《审计报告》摘页以及湖南尚上公司对河北广通公司出具的《关于支付工程尾款的承诺函》，拟证明河北广通公司知悉、配合、支持原告履行合同，并享有原告履行《合作协议》的成果，现已成为《合作协议》的实际受益人。被告河北广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系其公司办理结算的资料，与原告无关，不能说明原告为河北广通公司提供了服务，另外，河北广通公司没有收到湖南尚上公司的承诺函，真实性由湖南尚上公司核实。被告湖南尚上公司称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亦与原告无关。庭审中，被告河北广通公司向本院陈述，案涉项目中标方是河北广通公司，将部分劳务分包给湖南尚上公司，瞿有成是湖南尚上公司项目经理。被告湖南尚上公司称与河北广通公司是合作项目，与瞿有成是劳务承包关系，实际施工人是瞿有成。本院认为，经法庭调查以及双方展开的法庭辩论，本案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瞿有成的行为是否构成对河北广通公司的表见代理。二、2020年1月23日的《结算单》是否应当撤销。关于焦点一，瞿有成与原告于2019年4月23日签订的《工程项目结算、审计合作协议》，虽然河北广通公司未加盖印章，但合作协议上载明的“甲方”主体名称为“河北广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大岳高速第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河北广通公司系案涉项目的中标单位，在此情形下，原告认为该合同的相对人为河北广通公司不违反常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河北广通公司亦配合提供了履行合同所需要的相关资料，原告于2019年6月22日完成的《建设工程结算审查定案表》上“施工单位意见”栏亦盖有“河北广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大岳高速公路第二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的印章，并且瞿有成以“河北广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大岳高速第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名义与原告结算合同价款后，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受托前往河北广通公司办理合同价款的代付相关事宜时，河北广通公司亦接收了原告提交的相关结算资料，另外，河北广通公司亦实际享有原告履行合作协议后的成果，故综合上述事实来看，瞿有成虽然不是河北广通公司的员工，不具有代理权，但瞿有成以河北广通公司名义与原告订立《工程项目结算、审计合作协议》并签订《结算单》，原告有理由相信瞿有成有代理权，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该代理行为有效，故瞿有成的行为构成对河北广通公司的表见代理，河北广通公司应承担相应合同款项的支付义务。瞿有成、湖南尚上公司非原告的合同相对人，原告要求瞿有成、湖南尚上公司对本案合同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原告与瞿有成签订的《结算单》上相关项目的结算金额经计算虽然共计有689447元，但经协商后，原告让步10万元，双方最终结算金额为589447元，原告公司亦盖章予以确认，现原告提交的《委托付款函》以及与业主的短信沟通记录虽然可以证明被告当天承诺支付30万元但未按约支付，已构成违约，但并不足以证明原告是在被欺诈的情况下才作出结算金额的让步，故原告要求撤销其与瞿有成签订的《结算单》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瞿有成以河北广通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的《工程项目结算、审计合作协议》以及签订的《结算单》对河北广通公司与原告均具有约束力，河北广通公司应根据《结算单》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589447元。关于被告是否已经支付原告30万元的问题。瞿有成虽然在《委托付款函》上写明“已支付300000.00，余289447元同意代付”，但原告并未对此予以确认，现无相关证据佐证被告已经支付原告30万元，故被告辩称剩余合同款项仅为289447元本院不予认可。关于资金占用利息。因无相关证据证明河北广通公司有意拖延结算时间，故原告要求计算结算前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但在瞿有成与原告签订《结算书》后，河北广通公司应当及时支付原告合同价款，利息可从结算次日即2020年1月24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关于利率标准，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合理合法，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原告主张的保全担保费，双方并非约定由河北广通公司承担，亦无法律规定应由败诉方承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广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长沙联仕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合同价款589447元，并从2020年1月24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长沙联仕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长沙联仕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07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536元，财产保全费4270元，合计9806元，由被告河北广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剑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代理书记员  周梦瑶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四十八条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宣告判决时，必须告知当事人上诉权利、上诉期限和上诉的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