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17988号原告：林万松，男，196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宏，上海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路遥，上海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志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林远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少军，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万松与被告上海志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瀚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志瀚公司于2020年5月27日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20年6月3日裁定驳回志瀚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志瀚公司对前述裁定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0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20年8月13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林万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路遥，志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远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少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万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林万松与志瀚公司签订的车辆牌号为沪D2XX**车辆的《车辆挂靠协议书》；2.确认牌号为沪D2XX**车辆的所有权归林万松所有；3.志瀚公司配合林万松办理上述车辆的过户手续；4.志瀚公司返还林万松已缴纳的挂靠费16,000元；5.志瀚公司赔偿林万松律师费支出1,800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3月13日，林万松与志瀚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书》，约定将林万松自购符合营运条件的车辆挂靠在志瀚公司名下，车牌号码为沪D2XX**，吨位9.9T。挂靠车辆的产权属于林万松，志瀚公司协助林万松办理车辆挂靠经营手续，费用全部由林万松承担。双方还约定挂靠期限为3年，自2013年3月13日至2016年3月12日，期限届满时若林万松既不办理续挂手续，也不办理过户手续，挂靠合同自动延期。若违反合同约定，需赔偿守约方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可得利益、律师费等。协议签订后，林万松按年向志瀚公司支付了挂靠费用、保险费及验车费。2020年3月9日，林万松向志瀚公司支付了14,200元，并以志瀚公司应交付给林万松的保险理赔款1,800元抵冲挂靠费用的方式，共计向林万松支付了挂靠费用16,000元。近期，林万松车辆运输证丢失，要求志瀚公司协助办理新的营运证，但志瀚公司一直拖延不肯办理，林万松才发现，该车辆的道路运输证已于2018年之前被注销。林万松认为，志瀚公司未提供车辆道路运输证的违约行为导致林万松挂靠在志瀚公司处合法经营运输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林万松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志瀚公司退回林万松已缴纳的挂靠费用16,000元。诉讼中，林万松明确，其要求解除的合同为双方于2017年3月11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并申请撤回第4、5项诉讼请求。志瀚公司辩称，不同意林万松的诉讼请求。双方于2017年3月11日签订的挂靠合同约定的挂靠期限为六年，目前尚未到期。涉案车辆自2013年就登记在志瀚公司处，志瀚公司有能力办理营运证，但需要林万松配合。因林万松不予配合，车辆未能办理营运证。林万松的车辆用于运输，林万松知道没有营运证是违法的，并非志瀚公司不愿意协助林万松办理营运证，而是林万松不积极办理。志瀚公司已按约完成全部合同义务，不应返还挂靠费、赔偿律师费。志瀚公司现在仍然愿意协助林万松办理车辆道路运输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13日，志瀚公司作为甲方、林万松作为乙方，签订车辆挂靠协议1份，约定由乙方自购符合营运条件的车辆挂靠在甲方，乙方用于挂靠运营的车辆为黄牌重型普通货车，车牌号码为沪D2XX**，挂靠期限为2013年3月13日至2016年3月12日。协议签订后，该车辆一直挂靠在志瀚公司处，由林万松用于货物运输经营。2017年3月11日，志瀚公司作为甲方、林万松作为乙方，签订车辆挂靠协议1份，约定：乙方车辆牌号为沪D2XX**的车辆纳入甲方管理经营，乙方每年缴纳管理费服务费年审费及保险共计15,000元(根据每年的保险价补差价……)，甲方按照政府要求，及时为乙方办理驾驶员所需证件，产生费用由乙方支付。甲方为乙方代办本单位营运证，代交通费、营运费等有关费用，产生费用由乙方支付。车辆挂靠期限为陆年。2020年3月5日，林万松与志瀚公司人员电话沟通挂靠费用时表示：“我们营运证现在都没有了。”志瀚公司表示：“营运证早就没有了，跟你讲过，营运证是国家有政策说不给你办就不给你办，除非你的车子变成货运的。你是非营运的人家就不给你办营运证，你办了你就违规。”林万松表示：“他外面不查吗？”志瀚公司表示：“对，这是没办法……你的行驶证是非营运，你上面的使用性质，如果是货运的话，那就必须要办，如果你不办抓到了也是罚款。”林万松表示：“我们这边车辆他们都变成货运了。”志瀚公司则表示：“所以你说如果说6米多的货运的还12,000元，怎么讲我都不会相信……”2020年3月8日，志瀚公司向林万松提供验车地址，并表示：“因为现在营运证是车子必须要验的，然后是货运的，他不像原来一样。”林万松回答：“好的、好的，谢谢。”2020年3月9日，林万松向志瀚公司缴纳了2020年3月13日至2021年3月12日的挂靠费用共计16,000元。另查明，牌号为沪D2XX**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记载的所有人为志瀚公司，车辆识别代号为LJ11R9CE0CXXXXXXX，注册日期为2013年3月12日。牌号为沪D2XX**车辆的道路运输证已于2016年9月18日注销。以上事实，有车辆挂靠协议(2013年签订)、车辆挂靠协议(2017年签订)、车辆登记信息1份、机动车行驶证、银行转账凭证1份、电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及当事有庭审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万松与志瀚公司于2017年3月11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并生效。对于林万松要求确认车辆所有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涉案车辆虽登记在志瀚公司名下，但在双方于2013年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中，明确记载车辆系由林万松自购后挂靠在志瀚公司处，由此可以认定该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为林万松，林万松要求确认该车辆归其所有，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林万松要求解除双方于2017年3月11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车辆挂靠之目的在于使挂靠者获得系争车辆的国家道路运输经营资质，以实现合法经营运输之目的。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也约定，志瀚公司需为林万松代办道路运输证。故为林万松车辆办理道路运输证是事关林万松合同目的实现的志瀚公司合同义务。系争车辆的道路运输证于2016年9月18日注销后，志瀚公司未再办理该车辆的道路运输证，违反上述合同义务。至于志瀚公司称系因林万松未要求、不配合，志瀚公司才未办理，目前仍可为系争车辆办理道路运输证，本院认为，其一，为挂靠车辆办理道路运输证是志瀚公司的合同义务，志瀚公司应主动履行，不以林万松要求为条件；其二，志瀚公司对其主张的系林万松不配合导致志瀚公司未能办理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因志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事实，且林万松在已全额缴纳每年挂靠费用的情况下却不愿配合办理于己有利的道路运输证，显然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志瀚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其三，虽然志瀚公司称目前仍可为系争车辆办理道路运输证，但考虑到志瀚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车辆长期处于非法运营状态，林万松对志瀚公司失去信任，不愿继续挂靠在志瀚公司，符合情理。故本院认为，志瀚公司未为系争车辆办理道路运输证，导致林万松签订挂靠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林万松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自林万松要求解除的通知到达志瀚公司，即2020年8月13日庭审之日解除。合同解除后，林万松作为系争车辆所有权人，有权对车辆进行处分。林万松处分系争车辆时，涉及办理车辆过户事宜，志瀚公司作为车辆行驶证记载的所有权人，对于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时需以志瀚公司名义提供的材料，志瀚公司应当予以协助。故对林万松要求志瀚公司协助办理系争车辆过户事宜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林万松撤回第4、5项诉讼请求，系对自己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自主处分，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综合上述，林万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车辆识别代号为LJ11R9CE0CXXXXXXX的江淮牌重型普通货车归原告林万松所有；二、原告林万松与被告上海志瀚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1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于2020年8月13日解除；三、被告上海志瀚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林万松办理上述第一项之车辆的过户事宜。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元，由被告上海志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苏琳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施佳艳书 记 员 秦婉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