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24刑初78号公诉机关东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文磊，男，1984年10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东阿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山东省东阿县，住东阿县。2016年5月6日因犯职务侵占罪，被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2020年1月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东阿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刑事拘留，2020年2月1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东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吴宝群,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传俊,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海滨，男，1989年1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东阿县，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山东省东阿县，住东阿县。2020年1月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东阿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刑事拘留，2020年2月1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东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朱波，山东众成清泰（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德荣，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东阿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刑诉[2020]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文磊、刘海滨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文磊及其辩护人吴宝群、张传俊，被告人刘海滨及其辩护人张德荣、朱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郭某诈骗被告人徐文磊七十万元，被告人徐文磊到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报案。2020年1月6日公安机关将郭某抓获。因郭某身体不适合羁押，2020年1月7日，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决定对郭某采取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在办理强制措施时，被告人徐文磊、刘海滨到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承办民警办公室与郭某见面协商赔偿事宜。签订赔偿协议后，徐文磊和刘海滨商议揍郭某一顿。不知情的郭某坐徐文磊、刘海滨驾驶的车辆回东阿。被告人徐文磊驾车载郭某、刘海滨行驶至东阿县姜楼镇闫庄村西部一苗林地附近停车，将郭某带至苗林地中。徐文磊、刘海滨对郭某拳打脚踢，后刘海滨随手掰断苗林地中一根梧桐树苗，持掰断的半截树苗抽打郭某，后递给徐文磊，徐文磊使用该半截树苗抽打郭某。期间刘海滨用脚踢打郭某。徐文磊抽打郭某时将树苗折断，刘海滨又掰断一根梧桐树苗递给徐文磊，徐文磊继续抽打郭某，致郭某躺倒在地无力挣扎。两被告人见状将郭某扶至车内，送至东阿县人民医院救治。被害人郭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东阿县公安局鉴定，被盖人郭某系在心脏疾病的基础上，外伤性失血致心脏负担进一步加重，从而引起心脏供血供氧不足，导致循环衰竭死亡。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案发现场提取的松树叶、烟头、木棍等；书证刑事判决书、危重病人护理抢救记录、鲁Ａ×××××车辆信息、受案登记簿、立案决定书、东阿县人民医院检验报告、犯罪嫌疑人收押体检表、监视居住决定书、青岛农业大学承包合同等；证人曲某、李某、邢某、周某的证言；被告人徐文磊、刘海滨的供述；东阿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聊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文磊、刘海滨殴打郭某，致其死亡，两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文磊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六十七条，徐文磊将赔偿款提存、自愿认罪认罚、被害人有过错、案发后积极抢救被害人，建议判处被告人徐文磊有期徒刑七年至九年。被告人刘海滨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二十七条，刘海滨将赔偿款提存、自愿认罪认罚，被害人有过错、案发后积极抢救被害人，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海滨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被告人徐文磊、刘海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徐文磊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郭某系诈骗惯犯，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也是因为郭某诈骗徐文磊70万元，郭某对本案的发生有严重的过错。2.被害人的死亡原因系多因一果，并非单一因徐文磊的殴打所致。3.案发后被告人徐文磊积极将郭某送往医院，积极救治被害人。4.被告人徐文磊自首、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良好，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海滨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死亡的基础原因是重度心脏病，徐文磊和刘海滨的行为与死亡结果均不存在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直接因果关系，不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结果加重犯。2.综合全案证据，刘海滨所实施的使人产生轻微疼痛的一般殴打行为不能被认定为故意伤害行为，证明刘海滨实施了致人轻伤以上的故意伤害行为证据不充分。3.刘海滨与徐文磊没有致被害人轻伤或重伤的故意，即使徐文磊实施了故意伤害的过限行为，该行为及死亡结果完全出乎刘海滨的意料，对其过限行为不能预见，刘海滨不应对过限行为承担刑事责任。4.对刘海滨的定罪量刑，应选择适用故意伤害与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想象竞合来处理，或直接适用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量刑。5.刘海滨属于从犯、中止犯、偶犯、初犯、具有自首情节，并已真心悔罪，且一贯表现良好，采取缓刑或短期刑可以防止发生社会危害性。6.被害人通过诈骗行为严重侵害了徐文磊的财产权，本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减轻对徐文磊或刘海滨的处罚。7.刘海滨及其家属已经向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并出具了谅解书，应当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郭某诈骗被告人徐文磊七十万元，徐文磊到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报案，2020年1月6日郭某被抓获。因郭某患有高血压、输尿管结石、左肾积水不适合羁押（当时未检出心脏病），次日，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决定对郭某采取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同时，案件承办民警通知徐文磊到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与郭某协商赔偿事宜。徐文磊与刘海滨一起去见了郭某。郭某答应还钱并给徐文磊写了欠条。徐文磊和刘海滨商议揍郭某一顿。后郭某顺路坐徐文磊、刘海滨的车回东阿。当车行驶至东阿县姜楼镇闫庄村西部一苗圃附近，二人停车将郭某带至苗圃中。徐文磊、刘海滨对郭某拳打脚踢，后刘海滨拿一根木棍打郭某胳膊一下，徐文磊接过木棍抽打郭某。后来木棍打折了，刘海滨又掰了一根树棍递给徐文磊，徐文磊继续抽打郭某。郭某躺在地上喊疼喊难受，要水喝，刘海滨这时不让徐文磊继续殴打郭某。二被告人将郭某扶上车，送至东阿县人民医院救治。被害人郭某经抢救无效死亡。二被告人随即去东阿县姜楼派出所投案,交代了犯罪事实。经东阿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郭某系在心脏疾病的病理基础上，外伤性失血致心脏负担进一步加重，从而引起心脏供血供氧不足，导致循环衰竭死亡。案发后，被告人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近亲属对二被告人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作案时被告人殴打被害人郭某的木棍。（二）书证1.东阿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徐文磊、刘海滨、郭某的户籍情况。2.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5月6日徐文磊因犯职务侵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3.东阿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2020年1月7日晚，东阿县人民医院急诊室接到一例被打伤就诊病人，经急诊大夫现场确诊，病人被拉去时已无生命特征。因病人体表有明显外伤，医生将情况通知医院保安室，医院保安室负责人迅速报警。铜城派出所民警、刑警大队侦查员赶往现场后，调取现场监控，讯问现场人员。期间，被告人徐文磊、刘海滨自行到姜楼派出所投案自首。经讯问，被告人徐文磊、刘海滨如实供述了因被害人郭某诈骗徐文磊70万元，徐文磊伙同刘海滨驾车将其拉至姜楼镇闫庄村西苗林内，对其实施殴打致其死亡的犯罪经过。4.东阿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1月7日晚，被告人徐文磊、刘海滨到姜楼派出所投案。5.东阿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2020年1月15日侦查人员到东阿县人民医院急诊室调查郭某被抢救的相关情况，在急诊室对郭某的抢救记录进行了拍照提取。患者因呼吸心跳骤停于20:40收入急诊科，入科时呈昏迷状态，双侧瞳孔散大，20:52抢救时郭某无呼吸心跳，21:03心电图检查呈一直线，抢救无效。6.东阿县公安局提供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及殡葬证复印件证实，2020年1月7日郭某因呼吸心跳骤停死亡。7.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2月2日，徐文磊到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去分局报案称郭某诈骗其钱款。12月5日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立案侦查徐文磊被诈骗案。8.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出具的传唤证、拘留证、异地羁押审批表、犯罪嫌疑人收押体检表、看守所不予收押通知书复印件证实，2020年1月6日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传唤郭某，1月7日郭某涉嫌诈骗罪被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决定刑事拘留，送至东阿县看守所异地羁押，因郭某高血压、输尿管结石、左肾积水，不予收押。9.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出具的监视居住决定书、监视居住执行通知书、郭某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郭某讯问笔录、徐文磊询问笔录、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青岛农业大学承包合同、青岛农业大学证明复印件证实，郭某2015年因犯诈骗罪被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4年，和徐文磊在一起服刑。2019年2月出狱后郭某和徐文磊联系上，郭某通过虚构承包青岛农业大学食堂的事实，骗取徐文磊人民币70万元。（三）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2020年1月7日早晨7点多，将车牌号为鲁Ａ×××××黑色帕萨特轿车借给了徐文磊使用。2.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7日20时许，两名男子送来一名成年男子，男子头部和身上有伤，明显被殴打痕迹，但是送来时已经无生命体征，抢救无效，遂通知医院保卫科。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办理郭某诈骗案的主办干警，其在告知郭某不能羁押的原因时，郭某主动提出来和徐文磊见面。其告知了双方不能羁押的原因，双方签订了还款协议。（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徐文磊供述，郭某诈骗其70万元，其报警。因郭某身体不适合羁押，公安机关给郭某办理了监视居住，在侦查机关郭某写了欠条。在回东阿刘集时，郭某主动提出跟随其回东阿。在车上刘海滨因为催还欠款问题和郭某发生争执，其非常气愤，便想着在路边找个地方停下来揍郭某。其驾车至东阿去刘集的一条南北路上，刘海滨将郭某拽下车拽至北面树苗林圃内。其和刘海滨拳打脚踢郭某，后刘海滨拿一根木棍打郭某胳膊一下，其接过木棍抽打郭某。后来木棍打折了，刘海滨又掰了一根树棍，其继续抽打郭某。郭某躺在地上喊疼喊难受，要水喝，刘海滨这时不让其继续殴打郭某。二人将郭某扶上车，送至东阿县人民医院救治。郭某经抢救无效死亡。二人便直接去了姜楼派出所投案。2.被告人刘海滨供述，郭某诈骗徐文磊，被公安机关办理了监视居住。在聊城开发区处理完下楼时，徐文磊和其说打郭某。徐文磊开车拉着其与郭某至东阿去刘集的一条南北路上，其喊郭某下车往北走，用木棍抽打郭某左侧胳膊位置一棍子，徐文磊把棍子接过来继续抽打郭某，打了五分钟左右，徐文磊冲着郭某面部踹了一脚，郭某嘴和鼻子破了，躺在地上，徐文磊继续抽打，打断树棍后，其捡起一根树棍给徐文磊，徐文磊继续抽打，后郭某在地上平躺着，遂因郭某求饶而住手。后两人将郭某送至东阿县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两人商议后就去自首了。（五）鉴定意见1.东阿县公安局法医鉴定门诊出具的（东）公（刑）鉴（尸）字[2020]1号法医学尸体鉴定鉴定书证实，郭某系在心脏疾病的病理基础上，外伤性失血致心脏负担进一步加重，从而引起心脏供血供氧不足，导致循环衰竭死亡。2.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聊）公（刑）鉴（遗传）字[2020]21号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带有暗红色斑迹的松树叶和提取的带有暗红色斑迹棉棒擦拭物、在鲁Ａ×××××车上提取的带有暗红色斑迹的卫生纸上检出人血DNA，与受害人郭某血样基因相同。在现场提取的标注为7的木棍A端和B端检出男性个体DNA，与郭某基因型相同。送检的现场地面上提取标号为3的烟头标号为4的烟头检出男性DNA，与刘海滨基因相同。送检的案发地面提取5号烟头，提取的12号木棍检出男性DNA，与徐文磊血液基因相同。送检现场提取标号为8的木棍A端处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被害人郭某的DNA。送检的现场提取的2标号为11木棍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嫌疑人徐文磊和郭某的DNA分型。（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东阿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勘验号：K3715240000002020010004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东阿县姜楼镇闫庄村西部苗林地中，该苗木地所种苗木为法国梧桐和小松树，良种苗木相间种植。案发现场有三个不同的足印；案发现场一个梧桐树树桩，一个梧桐树树冠；案发现场有烟头。2.东阿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在案发现场松树上提取带有暗红色斑迹的松树叶一片；现场地面上棉棒粘取暗红色斑迹；案发现场提取淡黄色烟蒂3个；在案发现场提取断口新鲜，断面不整齐的木棍8根。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经当庭出示、宣读、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予以确认。（1）关于二被告人辩护人所提被害人郭某对本案发生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因为郭某诈骗徐文磊七十万元，给被告人徐文磊造成重大财产损失，徐文磊经追索及向公安报案后仍无法追回，气愤之下才伙同被告人刘海滨殴打报复被害人郭某，故被害人郭某实施的诈骗犯罪对被告人徐文磊、刘海滨发生故意伤害犯罪行为起到了诱发作用，具有过错。二被告人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成立。（2）关于被告人刘海滨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殴打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不存在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直接因果关系，不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结果加重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二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及相关物证证实，二被告人在被害人搭乘其驾驶车辆共同离开前已商议要揍被害人一顿，后选择好地点后将被害人挟持带到一偏僻隐蔽处，除拳打脚踢外还持梧桐木棍长时间持续殴打，二被告人在这一过程中互相配合共同殴打，直至被害人郭某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疼痛难忍，仍不罢休，最终导致被害人郭某外伤性失血致其有心脏疾病病理的心脏负担加重、供氧不足，循环衰竭而死亡。综上，二被告人共同故意殴打被害人致其外伤性失血引发心脏衰竭而死亡，虽被害人有心脏疾病病理，但二被告人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系引起与被引起的关系，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被告人刘海滨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文磊、刘海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成立共同犯罪，被告人徐文磊提起犯意，是殴打致被害人死亡行为的主要实施人，系主犯，且其在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的犯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海滨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被害人的诈骗行为是本案犯罪发生的诱发因素，被害人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犯罪后二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成立自首；二被告人认罪认罚且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综合以上情节，对二被告人均可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二被告人的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文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8日起至2028年1月7日止。）二、被告人刘海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8日起至2025年7月7日止。）审 判 长  张学禹人民陪审员  杨承岭人民陪审员  黄 臣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孙 浩判后释明书（2020）鲁1524刑初78号法律适用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8.《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主审法官张学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