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刑初5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刘艾，男，1981年10月13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赤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昌平区。2008年3月12日因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被处以罚款1800元、并处行政拘留10日、暂扣驾驶证5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5日被羁押，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玉琴，河北郭建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20〕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艾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并在立案当日向被告人刘艾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告知其在法院审理期间的诉讼权利，征求了其对回避，管辖，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证人出庭，申请重新勘验、鉴定等程序性问题的意见，进行了相关法律程序的释明。被告人刘艾的辩护人已查阅、复制了全部案卷材料。经审查全案证据，合议庭认为本案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我院于2020年7月2日采用网络视频的方式依法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官庞春子、检察官助理张景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艾及其辩护人刘玉琴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刘艾于2019年11月24日23时许，在本市昌平区京科苑2号楼5单元502室其妻子王某（女，殁年33岁）住处内，因感情问题与王某发生争执，遂持刀对王某胸部左侧进行刺扎，刺破王某降主动脉及左肺，致其失血性休克死亡。作案后，刘艾于2019年11月25日3时许在昌平医院拨打110电话报警，后被赶到医院的公安人员抓获。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刘艾犯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认为被告人刘艾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艾在审查起诉期间，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是有期徒刑十年到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至二年，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刘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刘艾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本案是由婚姻家庭纠纷引发，因被害人拒绝刘艾在家过夜发生争吵，被害人存在过错；案发后，刘艾积极抢救被害人，投案自首，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并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希望对刘艾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艾于2019年11月24日23时许，在北京市昌平区京科苑2号楼5单元502室，因感情问题与妻子王某（殁年33岁）发生争执，遂持刀刺扎王某胸部左侧，刺破王某降主动脉及左肺，致其失血性休克死亡。作案后，刘艾对王某进行救治，并于次日3时许在北京市昌平区医院拨打电话报警，公安人员赶到医院将被告人刘艾查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24日22时许，她女儿王某打来电话叫她去京科苑王住的地方，让她去把刘艾接走，因为刘艾喝酒了，正在跟王吵架。她在电话里叫刘艾回来，刘艾说不回来，就住京科苑了。她说不回来别吵架，刘艾说不吵架让她放心。23时许，她外甥贾某给她打电话，说王某跟刘艾吵架了，让她过去，后开车接她去京科苑。大概24时许，他们到王某家，门没锁，她进屋看见王某躺在客厅餐桌旁，刘艾陪在王某身边用右手捂着王的伤口。她听见王某喊：“快给我氧气”，刘艾喊快叫120。刘艾一边捂着王的伤口一边给王做人工呼吸，她问怎么弄的？刘艾说没想扎王某，拿刀吓唬王某，王一转身就扎身上了。她看见沙发上有一把带血的水果刀，觉得就是扎伤王某的工具，后贾某拨打了120，一会儿医生就来了。她和贾某跟着去了医院，刘艾在家看孩子，后她给刘艾打电话让刘艾来交钱，刘艾也去了医院。王某到医院状态还可以，还能跟她说话，说自己没事，让她别担心，王某没说刘艾为什么扎自己，王某还告诉刘艾别报警，让刘艾陪着自己，后抢救无效王某死亡。刘艾就报警了。她不知道二人打架的具体原因，两人吵架两年了，王某带孩子住在京科苑，刘艾住她家。这两年大概打了三四次架，刘艾喝完酒就动手打王某。刘艾平时不喝酒还挺好，一喝酒老跟王某打架。王某没跟她说过离婚，王某一直想着刘艾会变好，两人好好过日子。她确定王某外面没人，她问过，王某说要是有人早就和刘艾离婚了。事发时，孩子在卧室睡觉，孩子知道两人吵架，听见刘艾对王某说：今天必须把事情解决了。后两人吵架，孩子睡着了。她挺恨刘艾，可还有个8岁的孩子没人管，她和老伴都把刘艾当儿子养活，想着以后老了还有人管，想到这些就不恨刘艾了，她希望对刘艾减轻一些，女儿已经回不来了，只能指望刘艾了。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24日18时，她上完课外班在外面跟妈妈吃完饭后，回家看见爸爸在家喝酒吃花生米，后来爸爸老想要抽烟，妈妈就把打火机藏起来了，就为这个二人吵了起来。她是晚上九十点钟睡的觉，睡着后没有听见吵架声，从妈妈把打火机藏起来一直到她睡觉，两人一直在吵。以前爸爸和妈妈都住上念头村的平房，她上一年级时，妈妈买的楼房，她和妈妈住楼房，之前每两周爸爸来一次，最近不怎么来了。平时爸妈都是因为一些小事吵架，爸爸会经常给妈妈打电话或者发微信语音通话，但妈妈经常听到后不接，妈妈平时不怎么联系爸爸。3．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24日23时许，他在家里睡觉时接到刘艾打来的电话说：“王某让我给捅了，已经让120拉走了，我要去医院，您帮忙来看孩子”。他说让于某2去，并问刘艾捅哪了？刘艾说捅肩膀了，还问他警察会不会把自己带走？说自己喝了半斤白酒,后刘艾说电话快没电了，就挂了。他就把儿子于某2叫起来，让于某2帮忙去照顾孩子，于某2还没出门，刘艾又打来电话，告知已到他家小区门口了，他儿子于某2就下楼去找刘艾了。王某是他外甥女。4．证人于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王某的表哥，2019年11月25日0时20分许，刘艾给他父亲打电话说：与王某吵架，用水果刀把王某扎伤，刘艾要去医院，让他父亲看一下孩子。他父亲把他叫起来，叫他去刘艾家看看。大概过了5分钟，刘艾给他父亲打电话说：快到他家小区门口让他开车带着刘艾去医院，看看王某的情况。他下楼看见刘艾已经到了，很着急，是一个外卖小哥把刘艾送过来的。他开车带着刘艾往医院走时，问刘艾怎么回事，刘艾说自己喝了将近一瓶白酒，与王某吵架，刘艾拿着水果刀吓唬王某，双手举着水果刀往下压，王某双手往上推刘艾的手，王某突然松手，刘艾的刀顺势向下，扎到了王某左前胸上部。刘艾发现扎到王某后把刀拔出来，赶紧帮忙按住伤口。他们到医院看见王某时，王某意识清楚，还能说话，刘艾跟王某说要报警，王某不让报警。后他陪着董某回王某住处，为了照看孩子和找身份证、医保卡，看到在客厅沙发的内侧地面上有被擦过的血迹，具体位置在进门右侧的沙发右前方地面上。他找到医保卡再次返回医院时，王某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手术，大概3时20分许，医生说人已经没有希望了，但还在抢救，大概过了10分钟，医生说人没了。刘艾就拨打110自首了，警察过来把刘艾带走了。听亲戚朋友说近两年二人总闹离婚，离婚原因好像是王某收入比刘艾高。5．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24日10时30分许，他姐王某给他发了一条微信，问他睡了吗？让他去王某家一趟，说他姐夫喝酒了，在家闹呢。他看见微信后就给王某和刘艾打回去，都没人接，他赶紧给大姨（王某的母亲）打电话，说了微信的内容，让大姨跟他一起去王某家。他开车接上大姨一起去王某家，大概23时许到王家，一进门就看到王某躺在进门右手边的沙发右前方的地上，头朝北平躺，刘艾蹲在王某身边右侧抱着王，右手按着王的左胸上方。刘艾说不是故意的，就是想吓唬吓唬王某。他看到沙发上有一把水果刀，怕再出事，就将水果刀放到卫生间的洗衣机上了。后他立即打120叫救护车，说好位置，就下楼等120去了。大概过了10分钟，120来了，医生将王某抬下来，大姨跟着救护车，他开车跟着120救护车去了昌平区医院急诊。当时刘艾在家看孩子，大概25日1时10分，因他腰间盘突出疼的厉害就提前回家了，大概三四点钟，杨磊给他打电话说王某不行了，他就通知他父亲去医院。水果刀长约20厘米，宽约1厘米，黄色塑料刀柄，金属材质的单刃刀身。他感觉王某和刘艾的关系还可以，不清楚二人有什么矛盾。在案发前几天，王某在微信上跟他聊说，最近压力挺大的，刘艾不知道心疼王某之类的。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24日23时许，他在家中睡觉接到刘艾打来的电话让他帮忙看一下孩子，因为和王某打架，刘用刀把王弄伤了。25日0时许，他要走时，王德利打来电话说：王某受伤在医院，让他拿着钱带着王德利去昌平区医院。0时40分许，他们到医院，说正在抢救。不到4时，医生出来说已经尽力了，让准备后事。他听后就告诉了刘艾，让刘艾快报警自首。刘艾就报警了，20分钟后警察来将刘艾带走了。王某是他外甥女，刘艾和王某平时关系不错，具体不清楚。7．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24日23时许，他在昌平区振兴路21号院2号楼5门402室准备睡觉，听见楼上502室的一名男子和一女子在争吵，一直持续了40分钟左右，男子一直大声说话，但是具体说了什么听不清，就听见男子说了一句：“你原谅我吧，这是最后一次”，这句话后10分钟，他又听见有一个小孩惊叫了一声，像是在哭。后救护车和警车就来了。8．证人郝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昌平区医院外科副主任医师，2019年11月25日0时许，王某到医院急诊，急诊先处理，后通知的他，办理入院手续，后进手术室，观察王某皮肤苍白、湿冷，左侧锁骨远端下方可见5厘米不规则伤口，伤口内活动性出血，伤口内气体喷出。左侧胸骨旁第二肋间可见纵行规整伤口长约1．5厘米，左侧腋前线四肋间水平横行伤口，边缘整齐，长约1．5厘米，左上臂横行伤口长约5厘米，深及肌层。王某因创伤失血性休克，左侧开放性血气胸，在全身麻醉下行开胸探查术，胸腔内积血约2000毫升，左肺上叶两处裂伤，左主支气管破裂，降主动脉破裂，出血剧烈，因病人伤情过重，术中多次出现心跳停止，经抢救无效死亡。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她和王某是小学、高中的同学，关系较好。王某和刘艾分开住有一年多了，王某说刘艾喝酒，晚上不回家，对孩子不上心，因家庭琐事和刘艾有矛盾，平时就王某一人干活，带孩子，刘艾也不帮忙，但王某不想离婚，想给刘艾一个机会。一年多以前，她见王某脖子有伤，王说被刘艾打的，在2019年8月，王某过生日，她送了一条项链，王某带了几天就不带了，说被刘艾拽坏了。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她和王某、陈某是高中同学，关系较好。王某和刘艾在闹离婚，王某说刘艾不关心自己，王某付出的太多，没有回报，王某提出离婚主要是因为刘艾不管家、不上心、不带孩子。二人闹离婚有两年了，也分居了。刘艾看着挺老实，喝完酒脾气不好，还打过王某。王某说今年有一天，突然刘艾同意离婚了，约好去办手续，到法院后刘艾拿着刀过来，也没离成婚。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该证言涉及不宜公开的内容)12．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昌平区京科苑2号楼5单元502室。502室户门及门锁无异常，客厅内东南角靠南墙有一个鞋架，鞋架西侧地面上有一双白色布拖鞋，拖鞋的两脚鞋上均可见血迹，用棉签在两脚鞋上各提取一处血迹，在两脚鞋上各提取一枚粘取物，并将该双拖鞋原物提取。靠东墙有一排沙发，沙发上有一个黄色纸袋，纸袋外侧底部有擦蹭状血迹，用棉签在黄色纸袋上提取一处血迹，纸袋东南侧沙发坐垫上有擦蹭状血迹，用棉签在沙发上提取一处血迹，沙发西南侧地面有滴落状血迹，用棉签提取一处地面滴落状血迹（命名为客厅南侧地面血迹），沙发西侧地面有带血被褥和带血衣物，被褥和衣物上均为浸透状血迹，移走被褥后地面上有擦蹭状血迹，用棉签提取一处地面擦蹭状血迹（命名为客厅北侧地面血迹）。客厅内靠北墙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把用棉布包裹的不锈钢单刃水果刀，据侦查员反映刀上面棉布为死者母亲包裹，刀身正面印有“bayco”字样，水果刀全长23．9厘米，刀柄长12．1厘米，刀身长11．8厘米，刀身最宽处宽2．4厘米，水果刀的刀柄和刀刃上均有血迹，用棉签在刀刃和刀柄上分别提取一处血迹，用棉签在刀柄无血迹部位提取一枚拭子，并将该水果刀原物提取，水果刀上未提取到指纹痕迹。桌子南侧地面有一根中南海牌香烟。西卧室内北侧床头柜上有一个黑色手机，手机屏幕破碎，南侧床头柜上有一个白色手机。厨房橱柜上有一个标有“百年华都”字样的酒瓶，瓶内有少量白酒。13．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勘查人员对刘艾进行人身检查，刘艾上身外穿黑色羽绒服，内穿紫色上衣和黑色背心，紫色上衣左胸部及衣袖上均有血迹，下身外穿灰黑色运动裤、内穿蓝色秋裤和黑色平角内裤，脚穿黑色运动鞋，刘艾左右小臂和右脚脚后跟上均有血迹。勘查人员在刘艾左右手指甲上用棉签擦拭法各提取一枚拭子，在刘艾左右小臂和右脚脚后跟上用棉签擦拭法各提取一处血迹。14．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物证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勘查人员对刘艾所穿一件黑色羽绒服、一件紫色上衣、一件黑色背心、一条灰黑色运动裤、一条蓝色秋裤、一条黑色平角内裤和一双黑色运动鞋进行检查。紫色上衣领口处印有“GIORDINO”字样，衣服胸部位置及左右衣袖上均有血迹，勘查过程中，在紫色上衣胸部位置用剪刀剪取法提取一处血迹，在紫色上衣胸部用脱落细胞粘取器提取一枚粘取物。黑色背心领口处印有“袋鼠”字样，勘查过程中，在黑色背心上用脱落细胞粘取器提取一枚粘取物。黑色内裤为平角内裤，裤腰位置印有“NANJIREN”字样，勘查过程中，在黑色内裤上用脱落细胞粘取器提取一枚粘取物。15．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和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物证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公安人员对王某所穿衣物调取后，对一件黑色上衣、一件蓝色背心、一件蓝色胸罩、一条灰色睡裤和一条紫色内裤进行检查。据侦查员反映，黑色上衣、蓝色背心和蓝色胸罩在王某被抢救时已被医生剪开。黑色上衣在左前胸位置发现有三处破口，长度分别为2．3厘米、1．3厘米和1．3厘米，在左衣袖位置发现一处破口，长度为1．1厘米，勘查过程中，在黑色上衣上用脱落细胞粘取器提取一枚粘取物。蓝色背心左胸部和背部已被血浸透，呈褐色，在左前胸位置发现三处破口，长度分别为2．2厘米、1．2厘米和1厘米，在勘查过程中，在蓝色背心上用脱落细胞粘取器提取一枚粘取物。蓝色胸罩左胸部已被血浸透，勘查过程中，在蓝色胸罩上用脱落细胞粘取器提取一枚粘取物。灰色睡裤为长裤，该睡裤上有黄色斑迹，勘查过程中，在灰色睡裤上用脱落细胞粘取器提取一枚粘取物。紫色内裤裆部位置有黄色斑迹，勘查过程中，在紫色内裤上用脱落细胞粘取器提取一枚粘取物。16．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物证检查笔录》证明：公安人员对现场提取的水果刀进行重新勘验检查，不锈钢单刃水果刀刀身正面印有“bayco”字样，刀柄和刀刃上均有血迹，勘查人员在刀柄未见血迹的部位用棉签擦拭提取一枚拭子，并标记为刀柄拭子1。17．北京市昌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CP2019BL0336《鉴定书》证明：王某符合被他人用锐器（片刀类）刺击胸部左侧，刺破降主动脉及左肺，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毒物检验结果：据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报告2019DW2825号述，在所送王某的心血中未检出乙醇。在所送王某的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和笨二氮卓类催眠镇静药。18．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和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2019WZ6575《鉴定书》分别证明：公安人员对王某的父亲王德利、母亲董某进行抽血并送检。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王德利、董某是王某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19．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2019WZ6559《鉴定书》证明:送检的03（刀柄拭子）、09（王某黑色上衣粘取物）、11（王某蓝色背心粘取物）、12（王某蓝色胸罩粘取物）、15-23（白色布拖鞋左脚鞋上血迹、刀柄上血迹、刀刃上血迹、黄色纸袋上血迹、客厅内北侧地面血迹、客厅内南侧地面血迹、刘艾右脚脚后跟上血迹、刘艾右小臂上血迹、刘艾紫色上衣上血迹）、25（沙发上血迹）、27（王某颈部拭子）、30-34（王某右手指甲拭子、王某左乳拭子、王某左手指甲拭子、王某右乳拭子、刀柄拭子1）号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王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89×1018。送检的04（刘艾左手指甲拭子）、08（刘艾紫色上衣胸部粘取物）、24（刘艾左小臂上血迹）号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刘艾、王某的STR分型；送检的01（白色布拖鞋右脚鞋粘取物）、02（白色布拖鞋左脚鞋粘取物）、06（刘艾黑色内裤粘取物）、07（刘艾右手指甲拭子）号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刘艾、王某的STR分型；送检的05（刘艾黑色背心粘取物）号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刘艾的STR分型。送检的10（王某灰色睡裤粘取物）号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王某的STR分型。2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2019DW2805《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刘艾的静脉血中未检出乙醇。21．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通法鉴[2019]电鉴字第20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刘艾手机进行检验的情况。22．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分别证明：2019年11月25日公安机关对现场提取水果刀一把予以扣押；当日对刘艾所持手机一部（锤子牌137****6505）及刘艾所穿秋衣、羽绒服、长裤、鞋、背心、睡裤、内裤进行扣押。23．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松园派出所出具《报警信息》证明：报警电话13*****6505，报警时间2019-11-2503：46，报警人刘，刘先生报，在昌平医院手术室门口，刚才和妻子打架，其用刀捅了妻子，送到医院没抢救过来，案发地在家中。24．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松园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和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11月25日3时46分，接刘艾拨打110报警称：在昌平区医院杀人自首，民警经了解，2019年11月24日23时许，刘艾因家庭琐事与妻子王某发生争吵，后用刀将王某扎伤，王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25日决定对刘艾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5．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松园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1月25日3时46分，刘艾拨打110报警称，在昌平区医院杀人后自首，接报后民警立即到现场开展工作。经了解，2019年11月24日23时许，刘艾在北京市昌平区京科苑小区2号楼5单元502室内因家庭琐事与妻子王某发生争吵，将王某用刀扎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后民警将刘艾查获。在接受传唤到案过程中，刘艾始终予以配合，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26．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和北京市昌平区医院《诊断证明书》、《病案》材料证明：公安机关向北京市昌平区医院调取王某的病案等材料，显示王某于2019年11月25日00:39入院治疗，诊断：创伤失血性休克、左侧开放性血气胸、左肺破裂、降主动脉破裂、左主支气管破裂、左胸部多发皮肤肌肉裂伤、左上臂皮肤肌肉裂伤等。因伤情过重，王某经抢救无效死亡。27．公安机关调取的《通话记录》证明：2019年11月24日20时07分和20时45分139****0971主叫158****3070；同日23时26分137****6505主叫122，11月25日3时45分该号码主叫110。28．《结婚证》复印件证明：王某与刘艾于2008年7月16日登记结婚。29．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和北京世纪沃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劳动合同书》证明：公安机关调取王某的劳动合同，显示王某于2018年8月入职公司，担任商务助理，由于工作表现突出，于2019年8月晋升为商务部内审组主管。30．公安机关出具《常住人口登记表》、《死亡证明》分别证明：被害人王某身份信息及王某于2019年11月25日发现死亡。31．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昌平交通支队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08年3月12日刘艾因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被给予罚款1800元、并处10日行政拘留、暂扣驾驶证5个月的处罚。32．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刘艾的身份信息。33．《谅解书》证明：董某、王德利、刘某对被告人刘艾的行为予以谅解，希望对其从轻、减轻处罚。34．《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公诉机关指控刘艾的犯罪事实构成犯罪，对于提出的量刑建议，刘艾及辩护人均签字认可。35．被告人刘艾的供述证明：2019年11月24日早上，他去单位上班，中午和同事在单位门口吃午饭时，他喝了一杯半白酒，回单位上班时，想起他和王某的事，就给王某手机打电话，电话通了，王没接，座机接通一声就给挂了，打了三五次。他越想越生气，就想找王某聊聊，打算住京科苑。下班打卡时，碰见岳父王德利，他岳父说孩子是他岳母去接送，王某去学习了。当时他挺生气骑电动车到京科苑住处，上楼家里没人，他又打了好几遍电话,打通了他俩聊了一会儿婚姻上的问题，王某说他不关心自己，后说带孩子去吃饭。他就在楼下便利店买了花生米、方便面、华都白酒回家，煮方便面，喝了三四两白酒，快吃完，大概八点多，王某和孩子回来了，他又和王某说俩人感情不和的事，王某不让他在京科苑住。他说脱衣服洗个澡去，后他俩又争吵，越吵越凶，他生气上厨房放筷子的地方拿了一把刀，想吓唬吓唬王某。他说把这事好好谈谈，了结一下。他记不住是否拿刀比划了。他说抽根烟，刀放在裤子右手后边兜里了，怕孩子看见。他在阳台前抽烟，王某不让他抽给掐了。他又到厨房打开抽油烟机抽烟，王某抢过去，扔地上踩了，他又从地上捡起来点着抽，王某把烟和打火机都抢过去，就去卧室玩手机，给他岳母董某打电话让把他弄回去。他岳母说他俩。后来他俩因为孩子又吵，吵的严重了，王某抱着孩子去卧室床上，他去卧室把王某抱出来放沙发上，抱媳妇出来之前把刀扔在餐桌上，他和王某说两人之间的事，他说再喝两杯，就去拿酒喝，喝酒时贾某打来电话说马上就过来了，带着他妈来。他说没事，火就来了，从餐桌上拿刀想吓唬王某，他右手举着刀挥舞，说至于把妈都叫来吗，他看见王某左侧肩膀流血了，刀掉在沙发上了，王某大声喊叫，说疼。他就拿东西压住，赶紧给贾某打电话，他说快点，把你姐扎伤了。贾某说到楼下了，马上上来。一会儿他岳母董某、贾某都来了，他说赶紧送医院，他记得打了120没打出去，错打成122了，贾某打了120。贾某从沙发上把刀拿走了，后医生就来了，王某说要气，他就嘴对嘴给王吹气，他帮着120抬担架下楼，医生让他岳母陪着去医院，他上楼看孩子醒没醒，还给二姨夫、三舅打电话说出事了，打架扎到王某了。他岳母打电话让他去医院，他就和他三舅的儿子于某2一起去医院，在区医院急诊，他一直按着王某左肩伤口，在医院等。开始医生说没大事别着急，后医生说抢救不过来了，他等了一会儿就拿手机报警了。警察来后把他带到警务室，后就带到派出所了。他是第一次吵完架去拿的刀，想吓唬吓唬王某，他拿刀比划了一下，刀尖向上把刀装在右侧屁兜里了，后将刀扔到了餐桌上。他们吵起来是因为他说这事得解决，他把王某抱到沙发盖上被子，让王某坐着听他唠叨。后他听到电话就急了，又拿起刀上去，右手拿刀往王某身上挥舞，见扎到王某，他当时就清醒了。他用的是水果刀，长约二十多公分，单刃，长约十公分左右，不锈钢刀。贾某怕他们再有冲突拿走了水果刀。他当时穿紫色秋衣，下穿四角内裤，没有穿裤子，穿了一个酒店用的麻布的一次性拖鞋。他认罪。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1月25日刘艾带领民警来到京科苑小区2号楼5单元502号，指出该室内即是案发现场，在刘艾指认下，其称厨房的筷笼即是拿刀地点，客厅餐桌是扔刀地点，客厅沙发和餐桌旁是二人发生冲突和王某倒地地点，沙发是刀掉的地点。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1月14日刘艾对不同刀具照片8张仔细观看后，指出1号刀具是其使用的作案工具。对于辩护人提出因被害人拒绝刘艾在家过夜发生争吵，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艾始终供述案发当晚，在其得知贾某带着岳母前来后便迁怒于王某，持刀对王某进行刺扎。因无证据证实系因王某的不当言行直接导致案件的发生，故不能认定被害人王某存在过错，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艾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刘艾案发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并能自愿认罪认罚，且考虑到本案系婚姻家庭内部矛盾引发，事发后刘艾对被害人有救治行为，及被害人近亲属对刘艾的行为表示谅解等情节，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刘艾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刘艾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是由婚姻家庭纠纷引发，案发后，刘艾积极抢救被害人，投案自首，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并自愿认罪认罚，且刘艾是初犯，希望对刘艾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希望对刘艾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法律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刘艾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5日起至2030年11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文伟审 判 员  杨 亮人民陪审员  张进宝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 助理  刘 阳书 记 员  顾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