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04民初6617号原告：徐珑，男，汉族，1969年10月16日生，户籍地常州市钟楼区，现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川，北京市中伦文德（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祯禧，北京市中伦文德（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晶，女，汉族，1970年1月13日生，户籍地常州市城市，现住常州市钟楼区。被告:沈梦佳，女，汉族，1994年3月1日生，户籍地常州市城市，现住常州市钟楼区。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宦强，江苏金牌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波，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珑诉被告周晶、沈梦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川、被告周晶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波、宦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称，1.判令撤销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9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二条中，有关于被告持有的常州美林大浴场有限公司天宁兰某店股权的23%转让内容；2.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80万元；3.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损失人民币1227353.43元（以180万元为本金，按年化24%计息，自2017年1月27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30日）；4.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律师代理费用139000元；5.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沈荣（已故）于2015年6月11日签署关于《房屋买卖协议》的转让价款，即《还款协议》一份，对款项金额、还款期限、违约责任、管辖约定等均作出了明确约定。两被告分别为沈荣的妻女，在沈荣离世后，两被告与原告协商一致，签订了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分别以常州美林大浴场有限公司天宁兰某店（以下简称兰某店）与常州美林大浴场有限公司新区山水店（以下简称山水店）的股权抵偿房屋转让价款。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山水店、兰某店均正常运营状态，两被告未告知原告其中的兰某店经营场所租期于2015年4月30日已届满，且未续签事宜。时至2018年5月，因兰某店未与出租人续签租赁协议，出租人通知将收回经营场所，且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物内的资产均归属出租人所有，致使涉案股权所对应的资产权、经营权和收益权等均灭失。因兰某店已售卡近500万元且尚未消费，并涉及一百多名员工的安置问题。为能持续经营，多数原股东决议对兰某店经营场所重新改造并装修，需原股东按原股权比例重新出资（原股东拥有优先认股权利）。出租人、其他股东为两被告保留原股权优先的认购权至2018年12月，但两被告放弃重新认购相应股权份额，致使原告受让的股权丧失了对应的资产权益。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关于涉案的兰某店股权转让条款显失公平，损害了原告权益。虽原告与被告就该事项多次协商，且经其他股东共同调解，均未果。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5年6月11日原告与被告周晶亡夫沈荣签订的还款协议书1份，证明原告对被告周晶的亡夫沈荣享有房屋（系与周晶的夫妻共同财产）转让价款的债权450万元和利息870976元，承诺2016年2月7日前付清200万元和利息870976元；2017年1月27日前付清剩余款项250万元及相关利息227000元，并且在第四条中明确约定：如果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24%支付逾期利息。在第六条第一款约定违约方应当承担本案的律师费以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利息的起算日期是2017年1月27日；2.2017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周晶、案外人黄某、仲建忠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1份，证明被告周晶的亡夫沈荣去世后，原告与被告周晶协商一致，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分别以被告周晶持有的兰某店与山水店合伙份额中的23%抵偿房屋转让价款360万元；3.2017年9月1日收条1份，证明在签订上述协议后，被告周晶出具收条，言明收到了抵偿房屋转让价款360万元；4.出租人《通知》1份,证明2018年5月16日兰某店收到房东通知，涉案租赁房屋于2015年4月30日到期，根据合同约定承租人未续签租赁协议，出租人收回租赁房屋，且按租赁合同约定，租赁屋内资产归出租人所有；5.律师代理合同、发票及转账流水各1份，证明原告支出律师代理费139000元；6.关于诉讼请求中转让款130万元计算方式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黄某是山水店和兰某店的合伙人和负责人，黄某称山水店的总投资是2000万元，其中被告周晶占比50%即1000万元，被告周晶转让23%份额给原告徐珑，占总投资额的11.5%即230万元。兰某店总投资额是1400万元，被告周晶占兰某店份额40%，其转让23%份额给原告徐珑，即占总投资的9.2%，即128.8万元。两家店的转让总金额360万元减去山水店的230万元，余额130万元，即为兰某店的转让对应价格。诉讼请求130万元就是这样计算出来的；7.微信群聊天记录1份共26页，这个微信群共五人，分别是黄某、仲建忠、周晶、路某、徐珑，系从建群之日即2018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8月5日期间的聊天记录。证明五个合伙人在该群讨论兰某店按对应份额注资事宜过程中，被告周晶在该群中从未明确表示自己不再注资；8.账户明细4页，结合黄某的证言证明被告周晶实际放弃出资，其将对应的份额转给四位高管的出资时间是2019年1月8日，也就是说被告周晶在聊天记录中一直未作出出资与否的意思表示，徐珑应当知道周晶不再按照对应份额出资的时间为四位高管的注资时间2019年1月8日。原告起诉时间是2019年11月27日，故未超出撤销权一年除斥期间。被告周晶口头答辩称，原告与被告周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可撤销情形。即使存在可撤销情形，但该合同于2017年9月签订并实际履行，原告也认可了转让协议并且多次分红，现以显失公平为由撤销，也超过了法定一年除斥期间。被告认为自2018年5月起算至2019年5月到期，原告是2019年11月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已超过撤销权行使的期限。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请。被告沈梦佳口头答辩称，除同意上述被告周晶答辩意见外，另被告沈梦佳与原告无任何书面或口头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被告沈梦佳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请。两被告针对其辩称提供以下证据：1.收条1张，证明原告已经用房款的债权转化为了兰某店和山水店的投资，因此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时间与收条的时间是同一天，说明该款项与《股权转让协议》的款项是同一笔款项。由此可知沈荣于2015年6月11日出具的还款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也被《股权转让协议》所代替，还款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原告不能在本案中再行主张，比如利息、律师费。该收条证明双方股权转让的前提是基于原告与被告周晶、沈荣之间原有房款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与被告周晶通过股权转让已经结清了房款360万元。但所有事项被告沈梦佳均未参与也不知情，与原告之间也不存在合同相对性关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沈梦佳返还相应款项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份，证明常州美林大浴场有限公司天宁兰某店工商登记的性质为常州美林大浴场有限公司的分公司，核准日期是2016年10月25日。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被告周晶对亡夫沈荣签订的还款协议并不知情，是后来才知道沈荣与原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被告沈梦佳对还款协议毫不知情。同时，该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利息及律师费等条款系原告与沈荣对于房屋出资款所作约定，该条款并不能约束《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原、被告。因此，原告第三、四项诉请显然不成立；对证据2，被告周晶对该证据三性予以认可。被告沈梦佳对证据2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三性予以认可。但被告周晶还有一张2017年9月1日原告出具的收条，该收条上明确载明房款已全部结清，意味着原告与沈荣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在本案中就无法适用2015年6月17日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利息、律师费等条款；对证据4，该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并且兰某店一直经营至今，并未存在停业或关门等情形，原告也一直享受兰某店的分红。因此，被告周晶不存在过错。对于原告所称签订合同时显失公平更是无相关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对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原告诉请无事实法律依据，因此对于该费用支出，不应由被告承担；对证据6，对于该情况说明不予认可，该情况说明系原告单方面主观臆测，证人黄某并未就山水店及兰某店的投资额进行说明，且原告与被告周晶也未对《股权转让协议》中360万元转让款作出山水店及兰某店各为多少的说明，对两家店的实际投资额等也未进行评估或清算，因此对于该金额的计算无相关事实依据。被告沈梦佳称从未参与山水店和兰某店的任何经营活动，对于投资一事更是毫不知情，因此对情况说明不予认可；对证据7，对微信群里的聊天内容没有异议；对证据8，没有看出账户明细中交易双方的主体是谁，因为一部分主体都是支付宝公司，支付宝公司的账号具体对应的是谁不清楚。而且这四个人向贾宏霞汇款出资的附言的用途也都不一样，有的人写的是借款，有的人写的是集资，还有的是兰某合伙款。所以与本案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也是值得推敲的；另外，这个汇款时间与原告撤销《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已过除斥期间没有任何关联性，即便有员工加入投资，也不能延长原告撤销合同的除斥期间。原告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这份收条是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同时出具的，时间是2017年9月1日，原告与沈荣合伙买房子，沈荣和周晶将房子登记在自己名下，并抵押给了银行，所以沈荣就签署了还款协议，承诺将徐珑出资的购房款分期予以返还。后沈荣去世，尚欠房屋份额转让款360万元，就用山水店和兰某店的股份予以抵偿。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就打了这份收条，言明收到房屋份额转让款360万元，沈荣就不欠钱了；对证据2，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分公司的总公司股东系黄某儿子黄元辰和沈梦佳，常州美林大浴场有限公司所有店的实际经营者都是黄某，其在出庭作证时明确讲到，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及分公司并未实际经营，只是为了解决沈荣去世后，其股权转给其女儿沈梦佳的问题。在作证过程中黄某也明确讲到，如用有限责任公司牌照经营，则公司有五六百个员工，公司的社保及税费无法承担，所以在2016年12月1日又以沈梦佳名义申领了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该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场所及经营范围与实际经营的大浴场完全一致，也就是说黄某只认合伙人是沈梦佳，股东是沈梦佳，且挂靠沈梦佳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从而可以少交税费。在所有对外的经营行为中也都是用个体工商户执照进行的，该个体工商户名称为天宁区兰某美林山河大浴场，经营者为沈梦佳。分公司的营业执照与本案的诉争不具有关联性。证人黄某到庭作证称，2017年9月1日《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原告与被告周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其是兰某店的实际经营者和负责人，他们之间债权债务纠纷也是黄某调解的，调解时没有考虑到房屋的租赁期限是2015年就到期了，房东要收回房子，当时兰某店已经营十几年了，已经陈旧了，相距一公里地方开了一家新店，所以经营比较困难了，然后房东又说租赁合同已到期，要黄某重签租赁合同，房东不认周晶也不认徐珑。黄某就跟周晶商量这个店如果要开必须要重新装修，装修就牵涉到股东按照比例重新出资，周晶说她没钱，徐珑说他刚刚买下来经营了几个月几百万就没了，他说他也不出钱。然后黄某就出面协调，当时周晶欠黄某236万元，黄某就跟周晶商量不然就把周晶股权残值转卖给黄某，黄某再算给徐珑，双方就不要再闹矛盾了，他们两个都不同意。后来房东看黄某一直不签合同就把电拉掉了，2018年6月1日房东把电拉掉了，店内有一百多个员工，员工就围着黄某要求处理后续事情。黄某还建了一个微信群（共5人，即黄某、周晶、路某、仲建忠、徐珑），5月16日黄某在微信群里通知了原告这件事。那天晚上黄某就约了周晶、路某、仲建忠，黄某跟周晶说房东把电拉了，你是女的跟房东比较好说一点，并且以前的经营者就是周晶老公沈荣，她说没空要出差。隔天黄某去找房东，黄某在微信里也讲了，本来房屋租金以前实际支付只有90余万元，一开始谈是140万元，拉了电以后就变成了180万元。2018年6月2日，黄某就和房东重新签了合同，租金160万元，当天黄某在微信群里也说了，合同签了之后黄某就重新装修了，边营业边装修，所有资金是路某投资了200万元，黄某投资了400万元，徐珑投资了350万元。因为周晶原来有40%的股权，黄某在群里发了谁投资谁拿这个股权，路某投了20%，徐珑投了35%，黄某40%，还有四个店长5%。黄某在群里说了这件事，周晶也清楚的。然后就经营到现在。2017年9月1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徐珑也有分红的，具体金额不记得了。跟周晶协商过保留股权，让周晶继续出资，这个股权保留到11月份。山水店的股东是沈梦佳、徐珑和黄某，兰某店的股东是黄某、徐珑、路某，还有四个店长。关于《情况说明》黄某称，2010年6月黄某收购山水店和兰某店，当时是周晶老公沈荣在经营的，收购了山水店的50%，兰某店的40%。山水店的另外50%是沈荣的；兰某店的另外20%是路某的，剩余40%是沈荣的。当时黄某是一起收购山水店和兰某店的，总收购金额是900万元。当时兰某店除了浴场还有歌厅，收购除了浴场也包括歌厅，山水店只有浴场。一年不到黄某就把歌厅给卖了，卖了200多万元，山水店一直经营到现在。兰某店经营到2018年6月1日重新进行装修。原告所提供的《情况说明》中所写的投资金额不知道是怎么来的，金额相差还挺大的，这份《情况说明》上的内容不是黄某说的，黄某也不认可。但是需要补充的是，徐珑所说的2000万元是徐珑自己和沈荣共同投资时所投入的资金，并不是黄某收购时的资金，因为黄某收购的时候经营已经不好了。另外还要补充的是，周晶把山水店和兰某店股权转让给原告的事情是黄某调解的，对周晶来说已经尽了全力，因为周晶在外欠了很多债务，她已经没有偿还能力了。对于原告来讲是有点吃亏的，转让的股权是不值360万元的。当时黄某也是做了很多工作，徐珑才同意的。黄某与沈梦佳是合伙人关系，不存在挂靠关系，也没有挂靠费用的问题。当时沈荣死了以后，2016年12月22日通过股权公证将股权清晰了以后，领了常州美林大浴场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考虑到交社保的原因，将营业执照又转化为个体经营，领取了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就是为了少交社保，所以山水店和兰某店都存在两个营业执照。两家店实际经营用的是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现在山水店的股东是沈梦佳、徐珑和黄某，兰某店的股东是黄某、徐珑、路某，还有四个店长。证人路某到庭作证称，2017年9月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路某没有签字。对这份《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异议，路某也是同意认可的，只是没有签字。路某是兰某店的合伙人。2017年9月1日他们签协议时，路某是不清楚情况的，当时是黄某代路某签的。后来在2018年5月15日手机里建立一个微信群才知道的，群里共五个人，即周晶、徐珑、路某、黄某、仲建忠（湖塘店的合伙人），合伙人之间相互有什么问题可以沟通。对原、被告发生矛盾的事情也不太关心，也不太清楚。2018年5月15日建群，5月16日黄某将房东的通知发到群里。之后和房东是什么时候重新签订合同的不清楚，时间不知道。重新投资是2018年6月5日路某打了200万元投资款给黄某，占股20%，继续签订租赁合同经营。合伙人之间内部的投资协议没有重新签。现在投资人为黄某、路某、徐珑，还有五个管理层。兰某店已重新装修开业经营了。本院认证意见：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6、8不予确认，对原、被告提供的上述其他证据、两证人证言均予以确认。本院依据上述确认的证据认定以下案件事实：周晶与沈荣系夫妻关系。沈梦佳系周晶与沈荣之女。2016年8月11日沈荣去世。2015年6月11日，原告徐珑作为甲方和作为乙方的沈荣签订《还款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05年2月20日签订了《协议书》共同出资按揭购买了××楼（原大洋百货大楼），共计3264平方米。后双方又于2013年9月1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该协议约定：对于双方共同出资购买的上述房屋，甲方将其持有45%的份额转让给乙方，转让款为650万元。现有房租按出让房屋比例逐减，直至房款付清。截止今日，乙方尚欠甲方房屋份额转让款450万元，甲乙双方在公平、自愿的基础上经充分协商，就还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供双方遵守执行：一、截至2016年2月7日止，双方确认乙方尚欠甲方房屋份额转让款450万元及逾期支付该款产生的利息共计870976元；二、乙方承诺于2016年2月7日前付清其中200万元房屋份额转让款及前述利息870976元；三、乙方承诺于2017年1月27日前向甲方支付剩余房屋份额转让款250万元及逾期利息227000元；四、如乙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自任何一笔款项逾期支付之日起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银行贷款利率（即年利率6%）的四倍支付逾期利息；五、乙方同意还款按照利息、房屋转让款的顺序支付。当前一顺序款项全额偿还后开始偿还下一顺序的欠款。双方分别在协议上签名确认。协议签订后，沈荣在世时于2016年2月通过周晶银行卡归还原告200万元本金和370976元利息，尚欠250万元本金及727000元的利息，原告与周晶按360万元结算，于2017年9月1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转让方周晶，受让方徐珑。鉴于周晶在常州美林大浴场有限公司山水店（标的壹）合法拥有百分之五十股权，周晶在常州美林大浴场有限公司兰某店（标的贰）合法拥有百分之四十股权。现周晶有意转让标的壹百分之二十三的股权及标的贰百分之二十三的股权。徐珑同意受让周晶标的壹百分之二十三的股权及标的贰百分之二十三的股权。鉴于标的壹及标的贰股东会决议也同意由徐珑受让周晶标的壹拥有的百分之二十三的股权、标的贰百分之二十三的股权。其余股东同意该权利受让行为并放弃对该部分转让权利的优先受让权。双方经自愿、平等、友好协商，就标的壹及标的贰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股权转让：1.周晶同意将其在标的壹所持有的百分之二十三股权及标的贰所持有的百分之二十三股权，转让给徐珑，徐珑同意受让；2.周晶同意出售且徐珑同意购买股权，包括该股权项下所有的附带权益及权利，且承诺上述股权未设定任何（包括但不限于）留置权、抵押权及其他第三者权益或主张；第二条股权转让价格及价款的支付方式：1.周晶同意根据本合同所规定的条件，以叁百陆拾万元将其在标的壹拥有的百分之二十三股权及标的贰拥有的百分之二十三股权转让给徐珑，徐珑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2.徐珑同意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日内与周晶就全部股杈转让款以货币形式完成交割。第三条周晶声明1.周晶为本协议第一条所转让股权的唯一所有权人；2.周晶作为标的壹及标的贰的股东已完全履行了公司注册资本的出资义务；3.周晶确认标的壹及标的贰已明知并同意本次股权转让事项，且其他股东均已明确放弃优先购买权；4.徐珑入股标的壹及标的贰前，标的壹及标的贰产生的所有民事债务、行政、刑事责任由周晶自行承担股东责任。该期间纠纷一旦发生，若周晶未及时解决的，徐珑依法承担后，均可向周晶追偿其作为股东应承担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实现权利的合理费用）。第四条徐珑声明1.徐珑承认并履行标的壹及标的贰修改后的章程；2.徐珑保证按本合同第二条所规定方式支付股权转让款。第五条股权转让有关费用和变更登记手续1.双方同意办理与本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手续所产生的有关费用由双方各自按照法律规定承担；2.徐珑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后，双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第六条有关股东权利义务1.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周晶不再享有转让部分股权所对应的标的壹及标的贰股东权利，同时不再履行该部分股东义务；2.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徐珑享有标的壹及标的贰持股部分的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必要时，周晶应协助徐珑行使股东杈利、履行股东义条，包括以周晶名义签署相关文件。第七条违约责任，如协议一方不履行或严重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守约方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并可同时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及有权向违约方赔偿守约方因此蒙受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其他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合理费用）。本协议经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周晶、徐珑、黄某、仲建忠分别在协议签名确认。黄某、路建伟系兰某店合伙人。沈梦佳、路建伟对该协议予以认可。2017年9月1日，徐珑出具收条一张，言明今收到天安城市酒店陆楼房款余额叁佰陆拾万元，房款全部结清。2017年9月1日，周晶出具收条一张，言明今收到常州美林大浴场有限公司新区山水店及常州美林大浴场有限公司天宁兰某店股份转让款叁佰陆拾万元整（详细股份比例参见股份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得分红款20余万元。另查明，2018年5月16日，常州联业电子有限公司出具通知一份，主要内容为“常州市美林大浴场：因你浴场租用我公司房屋在2015年4月30日到期，详见我公司在2018年5月7日发给你浴场的通知，由于你浴场在通知规定日期前未与我公司签订租房协议。现我公司决定将收回你浴场所租房屋。请你浴场在2018年5月30日前，按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第十一条规定，即按经营时的现状将所租房屋归还我公司，并付清2018年5月1曰至2018年5月31日的房屋使用费13.3万元和水、电等相关费用，我公司在2018年6月1日将对你浴场切断水电、大门上锁、禁止人员进出。特此通知”。另查明，2018年5月15日，黄某建了一个微信群，群里共五人，即黄某、路某、仲建忠、周晶、徐珑。2018年5月16日，天宁区兰某美林山河大浴场实际经营者和负责人黄某将上述常州联业电子有限公司出具的通知发在群里。2018年5月25日，黄某在群里发了通知函一份，内容为“兰某美林租赁合同于2015年5月1日到期，至今尚未与房东签订续租合同，自2017年下半年至今，已多次接到房东的书面及电话通知，要求续签租赁合同，但因兰某美林内部股东原因，此事项始终悬而未决。2018年5月15日下午13:20分时，房东将兰某美林电源切断，且收回兰某美林经营权的诉求也要求实施，此要求为原合同双方的约定，而兰某美林之现状多处存在安全隐患，设施设备老化，装修陈旧，不重新投资装修也无法继续经营，综合以上情况，现书面通知各位股东，各股东请明确答复，注资或放弃，注资者以注资金额对应股份比例。特此说明并通告”。2018年5月25日，路某在群里回复“同意按对应股份注资”。2018年5月26日，原告徐珑在微信群里回复“同意注资”。2018年6月5日，黄某在群里发送截图一张，内容为转账400万的汇款明细，并称“本人资金已经到账”。同日，路某在群里发送银行转账200万的凭证一份。2018年6月5日，原告汇给黄某400万元。四位高管合伙人的注资时间为2019年1月8日。另查明，常州美林大浴场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成立，股东为沈梦佳、黄元辰（黄某之子），各占股50%。旗下有三个分公司，分别为常州美林大浴场有限公司天宁兰某店、常州美林大浴场有限公司新区山水店、常州美林大浴场有限公司湖塘澳新店，成立日期分别为2016年10月25日、2016年11月2日、2016年11月11日；负责人分别为黄某、黄某、沈梦佳；同时，还另行领取了三个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分别为天宁区兰某美林山河大浴场、新北区三井健辰美林大浴场加盟店、武进区湖塘美林澳新大浴场；注册日期分别为2016年12月1日、2017年8月25日、2012年12月24日；经营者分别为沈梦佳、黄某、沈梦佳。《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天宁区兰某美林山河大浴场合伙份额分别为周晶（沈梦佳）40%（沈梦佳没有实际投资、也没有参与经营）、黄某40%、路某20%。《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合伙份额分别为周晶（沈梦佳）17%、黄某40%、路某20%、徐珑23%。2018年6月重新投资后，合伙份额分别为黄某40%、路某20%、徐珑35%及四个高管店长5%。另查明，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费136000元。2019年11月27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30万元；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损失人民币1227353.43元(以130万元为本金，按年化24%计息，自2017年1月27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30日），其他诉讼请求不变。本案争议焦点为：对原告徐珑与被告周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一、二条中部分内容，即被告周晶将兰某店23%合伙份额转让给原告部分，原告要求撤销的主张能否成立。原告认为，1.案涉标的属于合伙企业的财产份额。（1）老店的出资和新店的出资是两个独立的出资，而且合伙人也不相同，没有关联性；（2）本案涉案的是老店的股份转让，与有限责任公司和分公司的股份转让是没有任何关联性的。天宁区兰某美林山河大浴场是常州美林大浴场有限公司天宁兰某店的前身，出资人各不相同，与新店没有关联性。天宁区兰某美林山河大浴场的工商登记性质为个体工商户，但实际经营模式是合伙经营，这种模式符合《民法通则》中有关个人合伙的规定。因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标的性质是合伙份额，本案适用的是《民法通则》、《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2.案涉协议符合可撤销法律行为的构成要件。《民法总则》规定了重大误解、欺诈、胁迫、显失公平四种可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原、被告签订该《股权转让协议》符合显失公平的构成要件。被告周晶利用原告在签订合同前处于信息不对称的劣势地位，在明知合伙财产、经营场所存在灭失风险的前提下，与不知情的原告签订了合同，致使原告的原有债权利益和现有合伙投资利益双双灭失，原、被告之间的利益失衡。因此，案涉协议显失公平，原告有权行使其撤销权。理由如下：本案涉案的房东常州联业电子有限公司分别在2018年5月16日和2018年5月29日有两份通知函，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了如果逾期缴纳房租金，房屋内的内部装饰设施设备及后期的装修打包都归房东所有，特别是在5月29日的函中表示的很明确，也就是说两被告利用徐珑对租赁合同的不知情，致使签订了显失公平的《股权转让协议》，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原告自2017年9月1日受让了被告的股份，到2018年5月就拉电了，到6月份就已经全部敲光了装修，原告所受让的股份对应的财产全都灰飞烟灭了，在这种情况下原告认为是显示公平的，因为原告在签订转让协议时不知道租赁期限已经到期了，且约定了到期后店内的资产全都归房东所有，所以原告要求撤销关于兰某店的股份转让内容，因为确实是花了130万元不到半年时间就一分钱都不剩了；3.原告行使撤销权没有过除斥期间。2017年9月1日，原被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018年5月16日，出租人通知收回兰某店的经营场所；2018年6月，兰某新店开始筹建，此时原被告之间尚存在协商、调解的过程；直到2019年1月，被告才明确拒绝重新认购新店份额，此后黄某将预留的股权份额分配给了四位高管，并通知原告重新认购份额。此时，原告在主观上才应当知道其投资利益已完全落空。因此，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可撤销法律行为的除斥期间应当从2019年1月开始起算。当时原告借给黄某是400万元，其中的350万元是转为了后期的投资款；原告在2018年6月没有参与投资，一直到2019年元月，黄某告诉原告称周晶明确不投资了，她的股权空出来了，对原告说“你还是来拿一点股份吧”，原告才在2019年元旦投入了350万元，因为这350万元应该是周晶来投的，但是她没有投，这个股权一直为周晶保留，她一直没来认缴。黄某就跟原告说了这件事，原告认缴了这个股权还付了利息17万元，因为黄某借了别人350万元有利息的，所以原告在认购的时候连利息付了，原告认了35%，还有5%份额给了四个高管店长。路某和黄某股权比例没有变，营业执照也没有重新变更。原告认购这个股权是在周晶明确放弃股权的情况下认购的，这是周晶跟黄某说的。2019年元月，原告才同意借款转股权的。所以被告说超过一年的期限，实际根本没有超过。原告的起诉没有过一年的除斥期间。新店重新认缴出资，黄某一直要求周晶出资，到2019年1月周晶明确拒绝出资，黄某才将预留的股权份额分配给了四位高管，也就是从这个时候才是徐珑应该知道原先老店转让股份一分钱也没有了，起算点应该是从这个点开始起算，即四位高管的出资时间2019年1月8日。原告的起诉时间是2019年11月27日，所以原告起诉没有过一年的除斥期间。综上，《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兰某店的条款显失公平，请求依法予以撤销。两被告认为，1.转让协议中所称的股权，其实应该是周晶在兰某店和山水店的合伙份额，兰某店和山水店都属于合伙经营，周晶是合伙人，转让的内容应该是周晶的合伙份额。转让标的并不是常州美林大浴场有限公司的股权；2.本案适用的法律应该是民法总则中有关合伙的规定以及参照合伙企业法的有关规定。本案中，在兰某店和山水店转让前是三个人经营，转让后是四个人经营，原告徐珑加入合伙后另外几个合伙人都是同意并认可的，并且还进行了部分的合伙分配。重新装修后四方没有进行合伙清算，并不是其他合伙人认为周晶已经不是合伙人的身份，周晶就丧失合伙份额，黄某、路某、徐珑追加了合伙投资，只是稀释周晶的合伙份额，至于四人之间到底怎么结算，周晶是否还持有合伙份额，应当另案解决或者四人另行协商，但前提是要进行合伙清算；3.原告的诉请与其合伙人的身份存在矛盾，原告在本案中诉请是撤销合同，如果《股权转让协议》被撤销的话，那么合同自始无效，双方财产互相返还，但原告认为他现在还是兰某店的合伙人，这之间就存在矛盾。因为合同被撤销之后他的合伙人身份应该是丧失的，而且如果原告的合伙人身份丧失，那么会导致现在的合伙解体，因为黄某、路某都认为徐珑就是他们现在的合伙人，享有相应的权利和义务，法院如果判撤销本案的合同，实际上就是强制解散四人之间的合伙，这与民法总则中的未经协商一致未经清算不得退伙的规定相矛盾；4.原告在本案中没有明确合同可以撤销的理由，也没有就撤销的事由进行充分的举证。按照目前的民法典只有重大误解等四种情形，被告认为本案中不存在这四种情形的情况，原告也没有就显失公平进行充分的举证，虽然房东曾经提出过解除合同，但事实上经营还在进行。原告受让周晶的合伙份额后，2018年6月又继续投资装修，被告认为这是原告用自己的行为表示对之前受让份额的认可，没有第一次的合伙份额转让就不可能有6月份继续投资份额的机会和权利。而且从行使撤销权的时间上来看，被告认为原告早已超过一年的时间，原告从2018年6月重新进行装修，如果按原告诉状中所称的显失公平存在的话，那么在那个时间点就应该认识到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原告应该从2018年6月开始一年之内提起诉讼，但原告是于2019年11月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了，已经无权主张了。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对《股权转让协议》第一、二条中关于被告周晶持有的兰某店23%合伙份额转让给原告内容，原告主张撤销的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周晶之间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合伙份额转让。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所涉及的常州美林大浴场有限公司天宁兰某店及常州美林大浴场有限公司新区山水店均系常州美林大浴场有限公司分公司，该分公司并无股权。该分公司与个体工商户天宁区兰某美林山河大浴场、新北区三井健辰美林大浴场加盟店系两块牌子一套人马。故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系天宁区兰某美林山河大浴场合伙份额的转让；2.2017年9月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周晶分别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确认，沈梦佳对该《股权转让协议》也没有异议予以认可，另外两个合伙人黄某在协议上签名确认，路某也对该协议予以认可。协议签订后，周晶和原告分别出具了收条，认可将周晶持有的兰某店和山水店23%合伙份额折价360万元转让给原告，抵偿沈荣所欠原告的房屋份额款。协议签订后，原告徐珑也已经参与分红，分红款约20余万元。2018年5月25日，合伙人黄某在微信群里告知兰某店需重新投资后，原告徐珑也在微信群里明确表示“同意注资”，并于2018年6月5日汇款给黄某400万元。据此，应认定双方已实际履行了该《股权转让协议》；2.首先，原告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中兰某店的转让内容显失公平，理由是其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并不知道房屋租金于2015年5月起就未再缴纳，导致其在转让后不久，于2018年5月得知需要重新装修投资，在周晶拒绝重新投资的情况下，原告无奈又对兰某店进行了投资，从而造成原告产生损失。对此，本院认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原告徐珑不知被告周晶欠缴房屋租金事宜，并不意味着《股权转让协议》是显失公平的。理由为（1）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对山水店和兰某店资产并未作清算和估价。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其系自愿认可周晶持有的山水店和兰某店23%合伙份额转让价款为360万元。现原告主张兰某店转让内容显失公平，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纳；（2）原告于2018年5月得知兰某店欠缴租金事宜，原告认为对其造成损失，该损失属于原告在转让后的经营风险。原告与被告周晶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对该风险的责任已作了明确约定，即“徐珑入股山水店及兰某店前，山水店及兰某店产生的所有民事债务、行政、刑事责任由周晶自行承担股东责任。该期间纠纷一旦发生，若周晶未及时解决的，徐珑依法承担后，均可向周晶追偿其作为股东应承担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实现权利的合理费用）”。原告可据此另行主张权利；其次，依据法律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中，原告行使撤销权已过一年除斥期间。经查，证人黄某称2018年5月在微信群里告知了原告房租欠费及重新投资事宜，原告对此无异议，应认定2018年5月原告已知悉其权利受侵害，原告于2019年11月诉至本院主张撤销权，已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原告认为其行使撤销权未过一年除斥期间的理由是，周晶实际放弃出资，其对应的份额转给四位高管的出资时间是2019年1月8日，也就是说周晶在聊天记录中一直未有出资与否的意思表示，徐珑应当知道周晶不再按照对应份额出资的时间为四位高管的注资时间即2019年1月8日，原告知悉权利被侵害应从该时间点起开始计算，原告起诉时间是2019年11月27日，故并未超过一年除斥期间。原告该辩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原告主张兰某店相对应的转让折价款为130万的依据不足。《股权转让协议》中，只明确山水店和兰某店总折价款为360万元，对兰某店的具体价款并未有明确约定；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中称山水店和兰某店在成立时的总投资款各为2000万元和1400万，据此推算出兰某店的转让折价款为130万，原告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中周晶持有的兰某店23%份额转让原告内容等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珑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213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713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王彩萍人民陪审员  沈 磊人民陪审员  孔令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周 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