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02民初3893号原告：常州缘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MA1NR37Q21，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延政西大道**（常州市武进绿色建筑产业集聚示范区）创研中心**。法定代表人：朱孟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雷，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彩萍，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州华集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MA1W65TGXN，住，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福阳路******厂区/div>法定代表人：付俊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锡锋，江苏通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付俊鹏，男，1997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建国，男，系付俊鹏叔叔。被告：付晓辉，男，1964年8月10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浇，广东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钱，广东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常州缘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缘鼎公司）与被告常州华集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集公司）、付俊鹏、付晓辉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缘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雷、朱彩萍、被告华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锡锋、被告付俊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建国、被告付晓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缘鼎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华集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71000元，并承担违约金607100元；2.依法判决被告付俊鹏、付晓辉在华集公司减资1000万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依法判决本案诉讼、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华集公司将位于常州市天宁区内装修发包给原告，并与原告签订了《常州华集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装修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于2019年4月15日前全部付清。2018年11月1日，原告与华集公司就该工程达成《补充协议》，确认“合同价款为陆佰零陆万元整…2018年11月1日之前的签证都不予结算…原告收款450万元…”，后历经变更签证1.1万元，2018年12月24日被告对该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故现被告结欠原告工程款157.1万元。由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无正当理由不按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承担千分之一偿付逾期未约定，总金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百分之十”，现按每天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合同总价的10%。故以合同总价的10%即60.71万元由华集公司承担违约金。另查明，华集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其股东付俊鹏、付晓辉各认缴1000万元，但是华集公司在2019年6月4日既未通知原告减资也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或提供担保的情况下减少注册资本1000万元，明显违反了《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故付俊鹏、付晓辉须在华集公司减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现原告多次催要工程款，被告仍拖延不付，原告故诉诸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华集公司辩称，一、华集公司与原告的装饰装修合同已履行完毕，华集公司于2018年7月5日、2018年8月24日、2018年11月1日三次支付680万元，该合同已履行完毕。二、华集公司的确欠原告157.1万元，该款项是支付完毕后双方协商一致将借款由原告支付给华集公司，是双方的借款，不是工程款。原告依据装修施工合同主张违约金没有依据，华集公司同意归还借款，不同意原告的工程款主张。被告付俊鹏辩称，减资是经过合法手续，经过工商登记的，华集公司有能力足额清偿款项，所以付俊鹏不需要承担责任。被告付晓辉辩称，一、付晓辉没有参与本合同的签订和履行，不清楚合同价款及原告诉求的工程款是如何得来的。原告诉请的工程款明显高于当时市场价格，虽然本合同约定采用综合单价固定的方式确定合同价款，但定价方式及工程单价均没有在本合同中列明，双方就工程量所对应的工程总价计算方式并不明确，补充协议所约定的结算价格明显超过工程完工时的市场价格，严重损害了付晓辉的合法权益。二、华集公司成立后，付晓辉虽然是股东，但是没有参与华集公司的实际管理，对华集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并不了解，华集公司的运作完全是由付俊鹏及另外一个负责人自行负责的，付晓辉不应当对华集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三、从华集公司的答辩可知，该笔157.1万元的款项是借款，但付晓辉并不清楚借款人利息、还款时间、是否有履行公司内部审议程序，该借款没有取得当时登记股东的一致同意，因此该笔款项即便是借款，付晓辉也不应当承担责任。四、从华集公司工商信息可以看出付晓辉对华集公司履行相应的出资义务（金额为人民币500万元），该款项能完全覆盖原告起诉的款项，不应当对原告诉请金额承担补充责任。华集公司注册时，其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0万元。2018年11月15日，华集公司将其注册资本依照法定程序减资为1000万元，付晓辉出资额为500万元，付俊鹏出资人民币500万元，各自持有华集公司50%的股权，此时，付俊鹏与付晓辉已经在出资期限内届满前履行了全部的出资义务。2020年11月3日，付晓辉将其所持有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了案外第三人，此时，付晓辉不再持有华集公司的任何股份。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仅在其出资范围内对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公司则以其全部资产对自己的债务承担责任。首先，截止开庭之日，付晓辉已经不再是华集公司的股东，没有再持有华集公司的任何股份；其次，在其持有华集公司股份之时，已经履行了全部的出资义务，履行了作为股东应当对公司履行的出资义务；再次，其虽持有股东身份，但没有参与华集公司的经营管理，对华集公司经营管理的债务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最后，付晓辉已经向华集公司履行了500万元的出资义务，该出资义务已经足以覆盖原告主张的欠款金额。综上，即便法庭最后支持被告向原告给付装修款，该款项也仅应当由华集公司承担，与付晓辉无关。五、依据法律规定，华集公司股东缴纳出资的义务为界履行期，即便股东存在未履行出资义务，也不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公司享有自主经营权，公司在正常经营情况下，股东可以依照经营情况自主决定出资计划，确定出资期限，以保证公司的自主经营决定权。1、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二部分第二小点规定“6.【股东出资应否加速到期】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2）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原告诉请的相关事实尚未经生效判决进行确定，更未进入到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程序，也未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认为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而总结执行，因此，原告诉请付晓辉对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不应当得到法庭的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均予以记录并在卷佐证，对本案相应事实，本院结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华集公司（发包人）与缘鼎公司（承包人）签订《装修施工合同》，约定由缘鼎公司承包华集公司本市天宁区福阳路95号室内装修工程；开工日期2018年7月10日，竣工日期2018年11月10日；装修合同金额陆百万元整；合同采用综合单价固定方式确定，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隔断施工完毕后，支付人民币贰佰叁拾万元；2018年10月20日前，支付至合同总价的70%；通过内部验收以及决算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5%及签证单费用，2018年12月15日前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0%，2019年4月15日前全部付清；竣工验收与结算条款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无正当理由不按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承担千分之一（0.1%）偿付逾期违约金，总金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百分之十（10%）。发包人华集公司加盖公章，委托代表人处由付建国签字；承包人处缘鼎公司加盖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签字。2018年11月1日，华集公司与缘鼎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内容变更和增加部分为：1、合同结算方式为工程包干价，合同价款为人民币陆佰零陆万元整。…3、2018年11月1日之前的签证都不予结算，后期如有金额超过一万元的增补项目经双方确认后按实结算。…5、本合同实际收款明细为：（截止2018年11月1日）日期2018.7.5，到账1000000元，实际收款400000元；2018.8.24，到账2300000元，实际收款2300000元；2018.11.1，到账6800000元，实际收款4500000元。2018年7月5日，华集公司向缘鼎公司支付100万元，后缘鼎公司向华集公司支付60万元；2018年8月24日，华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缘鼎公司230万元；2018年10月31日，华集公司背书转让支票350万元给缘鼎公司，2018年11月1日，缘鼎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华集公司170万元。2018年11月3日的工程签证单显示，华集公司厂房装修工程增加屋顶发光LOGO工程内容一项，总计11000元，付建国确认金额并签字。2018年12月24日缘鼎公司出具工程竣工验收单显示，华集公司常州福阳路95号厂房2层车间及办公室装修工程按照合同及设计变更要求，完成所有工程量。缘鼎公司、华集公司均予以确认。还查明，华集公司于2018年3月9日成立，股东为付俊鹏、付晓辉，付俊鹏任法定代表人，申请登记注册资本为2000万人民币，付俊鹏认缴1000万元、付晓辉认缴1000万元。2018年11月15日，付俊鹏实缴500万元、付晓辉实缴500万元。2019年4月12日华集公司在报纸上发布公告，载明：“根据2019年4月11日股东会决议，华集公司拟将注册资本从2000万元减至1000万元，现予以公告。债权人可以自公告之日起45日内要求本公司清偿债务或提供担保”。2019年6月4日，华集公司经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将原注册资本200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2020年11月3日，付晓辉将其所有的股权转让给付芝花，华集公司股东变更为付俊鹏、付芝花。上述事实，有装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现场签证单、工程签证单、工程竣工验收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验资报告、报纸公告、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缘鼎公司与华集公司签订的装修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合同全面履行义务。缘鼎公司与华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确认合同结算金额为606万元，并确认缘鼎公司实际收款450万元。后缘鼎公司签证增加结算金额1.1万元，华集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缘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工程并经华集公司竣工验收确认，缘鼎公司已经履行相应合同义务，华集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缘鼎公司支付工程款。华集公司辩称已向缘鼎公司公司支付680万元，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对缘鼎公司的157.1万元欠款是向缘鼎公司的借款。首先，合同最终结算金额为607.1万元，与华集公司支付的680万元数额上存在不一致；其次，缘鼎公司认可收到华集公司款项680万元，但其陈述收到华集公司的付款后又通过转账及支票背书的方式向华集公司返还了60万元及170万元，双方最终确认缘鼎公司实际收到华集公司工程款450万元，该事实有补充协议、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再次，华集公司辩称欠款157.1万元系华集公司向缘鼎公司的借款，但是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合意等借款事实的存在。故华集公司的相关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据此，缘鼎公司要求华集公司支付工程款157.1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华集公司未按约定向缘鼎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缘鼎公司有权要求华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但缘鼎公司对其损失未进行充分举证，结合双方结算、工程竣工验收及本院查明的相关事实等情况，故本院依法予以调整违约金为以1571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为30847元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以607100元为限）。关于付俊鹏、付晓辉是否应在减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公司减资时将对其偿债能力产生重大影响，继而影响债权人利益实现。公司在减资时，应当采取及时有效的方式通知债权人，以确保债权人有机会在公司责任财产减少之前作出相应的权衡并作出利益选择，公司则根据债权人的要求进行清偿或者提供担保。上述行为既是公司减资前对债权人应当履行的义务，同时也是股东对公司减资部分免责的前提。故本案中，华集公司减资应当通知债权人，作为华集公司当时股东的付俊鹏、付晓辉才能就公司减资部分对公司债权人免责。缘鼎公司与华集公司签订《装修施工合同》且于2018年11月进行结算确认华集公司尚欠缘鼎公司工程款，华集公司在此之后的减资时，并未结清缘鼎公司的款项。华集公司知晓其仍结欠缘鼎公司款项，缘鼎公司系其债权人。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华集公司在作出减资决议之日起十日内，应当通知债权人缘鼎公司。虽然华集公司在《扬子晚报》上发布了减资公告，但并未就减资事项直接通知缘鼎公司，故该通知方式不符合减资的法定程序。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负有按照公司章程切实履行全面出资的义务，同时负有维持公司资本充实的责任。华集公司的减资行为直接导致其以自身财产偿还缘鼎公司债务的能力下降。其减资未通知债权人缘鼎公司，使得缘鼎公司丧失了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担保的权利，侵害了缘鼎公司的债权。而公司减资系公司股东会决议的结果，减资的受益人是公司股东，该情形与股东违法抽逃出资的实质以及对债权人利益受损的影响，在本质上并无不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此，对于公司减资未通知债权人，应当比照股东抽逃出资的法律责任进行认定。付俊鹏、付晓辉作为华集公司减资所涉及的股东，华集公司的减资行为减少了付俊鹏、付晓辉对于华集公司资本充实应负的责任，进而影响了华集公司以自身财产偿还缘鼎公司债务的能力。故付俊鹏、付晓辉应当在各自减少出资范围内对华集公司所欠缘鼎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付晓辉辩称华集公司减资的行为不属于《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条的除外情形，不适用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条款。本院认为，《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六条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情形为“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该款规定的理论基础是公司股东会延长股东出资的行为，实质就是公司放弃即将到期的对股东的债权。本案中华集公司的减资行为，是公司彻底放弃对股东的债权的行为，相比于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行为更加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缘鼎公司的利益。故付晓辉以上述规定免除其补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付晓辉在本案审理期间将华集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案外人付芝花的行为，属于未经法定程序减资后转让股权的行为，不影响因其减资行为对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义务。综上，付俊鹏、付晓辉应在其减资范围内对华集公司所欠的缘鼎公司工程款及违约金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该补充赔偿责任以各自减资金额500万元为限。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常州华集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常州缘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571000元及违约金（以1571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为30847元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以607100元为限）。二、付俊鹏在其减少出资500万元范围内对常州华集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向常州缘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付晓辉在其减少出资500万元范围内对常州华集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向常州缘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常州缘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24225元，减半收取12112.5元，由常州华集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付俊鹏、付晓辉负担10000元，由常州缘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1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常州华集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付俊鹏、付晓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员 朱加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卢晓文书 记 员 戴彦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