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923刑初8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东，男，1992年2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阜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工人，住阜宁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7日被阜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健，江苏衡鼎（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蒋旭，江苏衡鼎（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发荣，男，1986年9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阜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工人，住阜宁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伪证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阜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阜宁县人民检察院以阜检一部刑诉〔2020〕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东犯故意伤害罪、妨害作证罪和保险诈骗罪，被告人袁发荣犯伪证罪，于2020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成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东及其辩护人陈健、蒋旭，被告人袁发荣到庭参加诉讼。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20年6月1日对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7月1日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周东故意伤害 2018年12月17日16时许，被告人周东、袁发荣与被害人夏某因琐事在阜宁县陈集镇工业园A4厂区门口发生口角，双方发生缠打，后被在场其他员工拉开。随后，被告人周东驾驶苏Ｊ×××××轿车载着被告人袁发荣回家。途中，被告人周东仍对被害人夏某不满，对坐在副驾驶的被告人袁发荣说要回头再找夏某算账，被告人袁发荣劝阻无效后，被告人周东驾车掉头行驶。在发现被害人夏某骑摩托车迎面驶来后，被告人周东驾车驶入逆向车道撞向被害人夏某，致夏某受伤。 2019年11月18日，经阜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夏某因外伤致右侧睾丸异位，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事发后，被告人周东投保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阜宁县支公司赔偿了被害人夏某人民币44000元。 二、被告人周东妨害作证、被告人袁发荣伪证 2018年12月17日下午，被告人周东将夏某撞伤后，在交警的调查过程中，被告人周东供述其系发生交通事故致夏某受伤，隐瞒了其故意撞伤夏某的事实。 2018年12月28日，夏某向阜宁县公安局陈集派出所报案，称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周东系故意驾车将其撞伤，在陈集派出所民警调查期间，夏某要求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周东立案侦查，并对自己的伤情进行司法鉴定。 在陈集派出所调查期间，被告人周东指使被告人袁发荣，作出其因操作失误发生交通事故致夏某受伤的虚假证言，以此来帮助其掩盖故意撞人的犯罪事实，致使阜宁县公安局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同时导致了被害人夏某不断控告、阜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将本次碰撞认定为交通事故、阜宁县人民法院受理了被害人夏某的诉状并进行了调解、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阜宁县支公司对被害人夏某进行了赔付等后果。 三、被告人周东保险诈骗 2018年12月17日下午，被告人周东将被害人夏某撞伤后打电话报警，并拨打了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阜宁县支公司理赔电话。在阜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阜宁县支公司理赔人员姜某的调查过程中，被告人周东隐瞒了其故意撞伤被害人夏某的事实，编造了事故发生的原因为驾车时操作失误，导致阜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误将本次碰撞认定为交通事故，并出具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阜宁县支公司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结论启动了事故理赔程序，后被害人夏某因不满该公司的理赔方案，将被告人周东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阜宁县支公司起诉至阜宁县人民法院。阜宁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最终通过调解，双方达成赔偿协议，阜宁县人民法院出具了民事调解书，保险公司根据该民事调解书向被害人夏某支付了赔偿款共计人民币44000元。 2019年11月26日，被告人周东、袁发荣被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了所有犯罪事实。2019年12月17日，被告人周东的家人退出赃款人民币4400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指使他人作伪证；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骗取保险金，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妨害作证罪和保险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发荣在被告人周东的指使下，故意作虚假证言,意图隐匿罪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的规定，应当以伪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东、袁发荣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东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周东、袁发荣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周东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以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以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对被告人袁发荣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被告人周东、袁荣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周东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周东确实故意驾车冲撞被害人，但医学上存在“隐睾”现象，其影像描述也是“睾丸异位”，被害人的睾丸异位存在并不是被告人周东造成的，而是被害人自身原因的可能，被告人周东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成疑；2、被告人周东确有指使被告人袁发荣作伪证的行为，但其没有采用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不构成妨害作证罪；3、被告人周东指使他人作伪证不具有期待可能性,其作为故意伤害的嫌疑人,只宜以故意伤害一罪评价,而不宜数罪并罚;4、被告人周东所涉保险诈骗罪应当与被害人夏某构成共同犯罪，且被告人周东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5、保险诈骗金额应认定为涉商业险的17100元，涉交强险的26900元不构成保险诈骗；6、被告人周东在公安机关侦查故意伤害一案时，主动交代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保险诈骗行为，保险诈骗罪构成自首；7、被告人周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且无前科劣迹，依法可以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被告人周东故意伤害作案的事实 2018年12月17日16时许，被告人周东、袁发荣与夏某因琐事在阜宁县陈集镇工业园A4厂区门口发生口角，双方发生缠打，后被在场其他员工拉开。随后，被告人周东驾驶苏Ｊ×××××轿车载着被告人袁发荣回家。途中，被告人周东仍对夏某不满，对坐在副驾驶的被告人袁发荣说要回头再找夏某算账，被告人袁发荣劝阻无效后，被告人周东驾车掉头行驶。在发现夏某骑摩托车迎面驶来后，被告人周东驾车驶入逆向车道撞向夏某，致夏某受伤。 2019年11月18日，经阜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夏某因外伤致右侧睾丸异位，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事发后，被告人周东投保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阜宁县支公司赔偿了夏某人民币44000元。 二、关于被告人周东妨害作证、被告人袁发荣伪证作案的事实 2018年12月17日下午，被告人周东将夏某撞伤后，在交警的调查过程中，被告人周东供述其系发生交通事故致夏某受伤，隐瞒了其故意撞伤夏某的事实。 2018年12月28日，夏某向阜宁县公安局陈集派出所报案，称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周东系故意驾车将其撞伤，夏某要求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周东立案侦查，并对自己的伤情进行司法鉴定。 在陈集派出所调查期间，被告人周东指使被告人袁发荣，作出其因操作失误发生交通事故致夏某受伤的虚假证言，以此来帮助其掩盖故意撞人的犯罪事实，致使阜宁县公安局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导致了夏某不断控告、阜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将本次碰撞认定为交通事故、阜宁县人民法院受理了夏某的诉状并进行了调解、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阜宁县支公司对夏某进行了赔付等后果。 三、关于被告人周东保险诈骗作案的事实 2018年12月17日下午，被告人周东将被害人夏某撞伤后打电话报警，并拨打了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阜宁县支公司理赔电话。在阜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阜宁县支公司理赔人员姜某的调查过程中，被告人周东隐瞒了其故意撞伤被害人夏某的事实，编造了事故发生的原因为驾车时操作失误，导致阜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误将本次碰撞认定为交通事故，并出具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阜宁县支公司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结论启动了事故理赔程序，后被害人夏某因不满该公司的理赔方案，将被告人周东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阜宁县支公司起诉至阜宁县人民法院。阜宁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最终通过调解，双方达成赔偿协议，阜宁县人民法院出具了民事调解书，保险公司根据该民事调解书向被害人夏某支付了赔偿款共计人民币44000元。 2019年11月26日，被告人周东、袁发荣被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了所有犯罪事实。2019年12月17日，被告人周东的亲属退出赃款人民币44000元,其中,交强险赔款人民币26900元(包括被告人周东所驾车辆财产损失人民币2000元,被害人夏某医疗费用人民币10000元、伤残费用人民币14900元),商业险赔款人民币171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周东、袁发荣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夏某的陈述，证人高某、徐某、姜某、陈某等人的证言，阜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阜宁县公安局制作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不予立案通知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事故责任认定书、同步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扣押的轿车、摩托车等物证，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说明、被告人到案经过说明，调取的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民事调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指使他人作伪证；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骗取保险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妨害作证罪和保险诈骗罪。被告人袁发荣在被告人周东的指使下作伪证，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伪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东犯故意伤害罪、妨害作证罪和保险诈骗罪，被告人袁发荣犯伪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人周东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东确实故意驾车冲撞被害人，但医学上存在“隐睾”现象，其影像描述也是“睾丸异位”，被害人的睾丸异位存在并不是被告人周东造成的，而是被害人自身原因的可能，被告人周东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成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夏某于2018年12月17日下午被被告人周东撞伤后，因自觉右侧腹股沟区疼痛，于2018年12月18日到医院检查，已发现右侧睾丸异位，但未予治疗。因自觉症状加重，其于2018年12月30日到医院复查，B超提示右侧睾丸异位，当日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以“右侧睾丸异位、右侧阴囊血肿”将其收治入院，次日对其行右侧阴囊血肿清除+右侧睾丸复位固定术，术后诊断为：右侧睾丸异位、右侧阴囊血肿。阜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根据相关病历资料，对照相关规定，认定被害人夏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的证据。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害人的睾丸异位是被告人周东造成的，而非被害人自身的原因。被告人周东故意驾车冲撞被害人，致被害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符合案件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周东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东确有指使被告人袁发荣作伪证的行为，但其没有采用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不构成妨害作证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妨害作证罪，是指采用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行为，本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行为人实施了采用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贿买、胁迫他人作伪证的行为。具体包括行为人非法劝止、阻止证人依法作证，及行为人实施希望他人（不一定是证人）作伪证的行为两种表现形式。对于后一种表现形式，行为人具体可用胁迫的手段来实施，可以采用贿买的办法，也可以采用唆使、引诱的方法，还可以采用其他手段如利用职务迫使下属作伪证等。不管采用何种方法、手段，其实质都一样，即都是行为人希望他人作伪证，在客观上侵害了司法机关的诉讼活动，因此都是妨害作证的行为，行为人依法构成犯罪。本案中，被告人周东采用唆使的方法指使被告人袁发荣作伪证的行为，完全符合妨害作证罪的特征，应以妨害作证罪对被告人周东定罪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周东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东指使他人作伪证不具有期待可能性,其作为故意伤害的嫌疑人,只宜以故意伤害一罪评价,而不宜数罪并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周东实施故意伤害犯罪行为后，其作为故意伤害犯罪的嫌疑人,如果只是其本人对司法机关作虚假陈述或隐匿、毁灭、伪造其故意伤害的相关证据，则不具有期待可能性。而其实施故意伤害犯罪行为后，采用唆使的方法指使被告人袁发荣作伪证，该行为触犯了刑法的相关规定，又构成新的犯罪，不应只以故意伤害一罪评价，而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周东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东所涉保险诈骗罪应当与被害人夏某构成共同犯罪，且被告人周东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东开车故意将被害人夏某撞伤后，即打电话报警，具有隐瞒其故意伤害的事实，以及让保险公司为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周东向公安机关、保险公司作了虚假陈述，致公安机关、保险公司认定该起故意伤害行为是一起交通事故，保险公司才依据有关规定对被害人夏某进行了赔偿。被害人夏某被撞后即向公安机关进行刑事控告，在公安机关作出不立案决定，并经复议维持原不立案决定后，才参与到保险公司赔偿的调解中。被害人夏某在有关部门只是陈述了其被被告人周东驾驶的车辆撞伤的基本事实，至于其所受伤害是被告人周东故意造成的，还是交通事故过失造成的，其并不清楚。其与被告人周东并无共同骗保的故意，也无共同骗保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周东的辩护人提出的保险诈骗金额应认定为涉商业险的17100元，涉交强险的26900元不构成保险诈骗的辩护意见，符合有关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周东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东在公安机关侦查故意伤害一案时，主动交代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保险诈骗行为，保险诈骗罪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东被公安机关以涉嫌故意伤害罪立案后，交代全部犯罪事实的时间是2019年11月27日，公安机关对周东涉嫌保险诈骗犯罪立案调查的时间为2019年12月22日，其所犯保险诈骗罪是在公安机关对其所犯故意伤害罪立案侦查过程中主动交代的，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对其所犯保险诈骗罪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周东、袁以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东、袁以荣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周东通过相关保险公司对被害人夏某的经济损失作了赔偿、其亲属悉数退出了其所骗取的保险金，可以酌情对其所犯故意伤害罪、保险诈骗罪从轻处罚。基于以上理由，对被告人周东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且无前科劣迹，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周东犯有数罪，应当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1年5月26日止。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袁发荣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季益岭 审 判 员  彭 艳 人民陪审员  李金荣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法官 助理  岑彬彬 书 记 员  张 晗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投保人故意虚构保险标的，骗取保险金的; (二)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或者夸大损失的程度，骗取保险金的; (三)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 (四)投保人、被保险人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 (五)投保人、受益人故意造成被保险人死亡、伤残或者疾病，骗取保险金的。 有前款第四项、第五项所列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第一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保险事故的鉴定人、证明人、财产评估人故意提供虚假的证明文件，为他人诈骗提供条件的，以保险诈骗的共犯论处。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零五条在刑事诉讼中，证人、鉴定人、记录人、翻译人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鉴定、记录、翻译，意图陷害他人或者隐匿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