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28民初3542号原告：濮阳市国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黄河路与扶余路交叉口西20米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097050847W。法定代表人：管志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桂霞，河南君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振卿，男，197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芬，河南惠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濮阳市开州路北段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74747046N。负责人：李占普，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河南广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剑，该公司员工。被告：施工队王振卿。负责人：王振卿，男，197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中原路中原小区12号楼1单元23号，身份证号码：410901197607010058。原告濮阳市国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友公司）与被告王振卿、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人寿保险公司）、施工队王振卿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桂霞、被告王振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芬，新华人寿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刘红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施工队王振卿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友公司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王振卿、施工队王振卿赔偿原告损失共计153,769.83元及逾期支付期间产生的利息10,000元（自2018年1月29日至起诉前一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起诉后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王振卿、濮阳市驰铭置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日签订三方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与濮阳市驰铭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晨翔居小区工程合同，由被告王振卿实际进行施工。协议第6条约定“施工中出现的质量、安全事故，其责任费用全部由施工队承担”。2015年4月27日被告王振卿雇佣人员刘景行在施工中受伤，后刘景行将原告诉至濮阳县人民法院，经濮阳县人民法院一审、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原告向刘景行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53,769.83元。但根据原告与被告王振卿、濮阳市驰铭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第6条约定，在施工中发生安全事故，其责任应由施工队承担。此事经协商未果，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王振卿辩称：一、濮阳市国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不享有原告主体资格，也不享有向他人追偿的法定事由及前提条件。本案为追偿权纠纷。二、刘景行和被告王振卿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起诉事实和理由不属实，而且生效判决也认定刘景行和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被告王振卿不是被追偿的义务人，更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三、刘景行施工的工程承包人不是王振卿，而是原告员工谢启军带领的施工队，就案涉工程王振卿也不存在施工队，施工队和王振卿更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案涉工程的施工队应当为原告的施工队伍，故，案涉的三方协议在实际履行中已被变更，而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的合同，不能作为原告主张权利的依据。四、案涉三方协议系原告提供的格式合同，该协议条款免除原告责任，加重被告责任，而且原告也未尽到提示义务，更系原告强迫被告签订的协议，该协议所涉条款及协议均无效。五、原告怠于行使保险权利，消极对待刘景行起诉的事实，应当自行承担一切责任。六、以原告名义为员工购买的保险，保险合同和保险单均由原告控制，原告主张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应当提交上述证据证明，原告未提交，应认定王振卿主张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承担责任正确。综上，原告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起诉或者诉讼请求。被告新华人寿保险公司辩称：一、新华人寿保险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国友公司以王振卿为被告，提起诉讼的案由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新华人寿保险公司非建设工程合同当事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二、原告诉状所称的事故发生在2015年4月27日，至今无人向新华人寿保险公司主张过权利，已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王振卿当庭陈述追加新华人寿保险公司为被告的事实理由不成立，该理由没有任何依据。原告国友公司补充意见：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不应该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首先原告是基于被告与濮阳市驰铭置业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三方协议向被告主张的，被告应当承担合同义务；其次被告王振卿系借用原告资质承包濮阳市驰铭置业有限公司晨翔居小区工程，后被告王振卿又将该小区部分工程分包给其他人施工，该其他人包括有谢启军在内，原告并不实际对小区进行施工，也不领取小区工程款项，只是收取相关管理费用，该事实在三方协议中有明确约定，且协议中约定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人员伤亡均由王振卿全部负担，与原告无关，故原告依据三方协议，要求被告王振卿履行合同义务，于法有据。三方协议并未被变更，也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并非无效合同。因为被告虽借用原告公司资质承包濮阳市驰铭置业有限公司发包的晨翔居小区工程，但该三方协议，最多的是约定了被告应承担的相关义务，原告并未与被告另行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该协议系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其理应按照三方协议履行相应的义务，另外在施工时，虽然涉案工程购买了建筑团体意外保险，但保险限额为每人10,000元，该保险并不能弥补原告的损失，该保险属于人身意外保险，属于受害人专有，我公司也不能主张。综上几点，原告根据三方协议求被告王振卿、施工队王振卿按照约定履行相关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支持。被告施工队王振卿未到庭，未做答辩。原告国友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出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1、濮阳市驰铭置业有限公司与濮阳市国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工程名称为：濮阳市驰铭置业有限公司晨翔居小区工程；工程地点：柳屯井下油田医院南侧；资金来源：自筹资金；工程内容：图纸设计内容，砖混结构，13791.01平方；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采用的是2014年新颁布的GF2013-0201合同文本。证据二、协议一份4页、承诺书一份3页。协议书第1条、第2条、第3条、第4条、第6条、第18条、第26条以及承诺书可以证明：1、被告王振卿系晨翔居小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受益人。2、协议第6、26条明确约定，施工中出现的质量、安全事故、人身伤亡事故、全部由施工队承担责任与费用。3、协议第18条约定，原告只收取管理费并不包含工程款。4、涉案晨翔居小区的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王振卿，且其自愿以其名下的房产、奥迪轿车作为抵押以保证三方协议的履行。证据三、录音光盘一张、录音整理书面材料一份，证明：1、被告王振卿承认系借用原告资质承建晨翔居小区工程；2、被告王振卿承诺对于刘景行的赔偿由其支付。证据四、濮阳县人民法院（2015）濮民初字第3042号民事卷宗材料中第53-54页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一份2页，能够证实刘景行所干的木工活是谢启军从王振卿处承包的。综合证据一、二、三、四足以能够证明：1、被告王振卿系借用原告资质承包的濮阳市驰铭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晨翔居小区整个工程；2、对于施工过程中出现的质量、安全事故、人身伤亡事故等，被告王振卿承诺由其承担全部责任及费用，并签订了三方协议。第二组证据：证据一、濮阳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4页；证据二、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4页；证据三、濮阳县人民法院执行材料一份4页。证据一、二证明刘景行在王振卿处承包的晨翔居小区施工时受伤，并被认定为九级伤残，一、二审法院判决由原告承担各项费用共计153,769.83元。证据三证明刘景行已向濮阳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告现为被申请执行人。第三组证据：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一份1页，证明2018年5月31日濮阳县人民法院从国有公司处扣划执行款共计36,747.20元。被告王振卿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对证据一的质证意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原告和濮阳市驰铭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和被告王振卿无关。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三方协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3月26日，三方协议签订时间为2014年4月2日，可以看出原告和濮阳市驰铭置业签订承包合同在先，后又违法分包给被告王振卿和另外的施工队。另外，从该协议可以看出，并不是王振卿借用资质，而是原告找到王振卿要求王振卿用其名义进行部分施工，以掩盖其非法分包的事实。结合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判决书可以看出也不是所有的工程全部由被告王振卿承包，该三方协议签订后在施工过程中进行了变更，原告自行承建协议内容中的木工工程，并由谢启军进行工程管理，刘景行为原告工作人员，不是被告工人，被告王振卿也不是木工工程的受益人，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刘景行所施工的木工工程受益人为原告。而且该三方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另外，即便按照该协议的约定，施工中出现安全事故，也应当由安全事故的当事人刘景行来主张权利，而不是原告，原告主张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承诺书不是王振卿真实意思表示，而且车辆也不是王振卿所有，不存在抵押车辆房屋的情况及法律依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系违法分包而不是出借资质。而且该承诺书签订时间是签订三方协议后的第二天，当时工程未实际施工，实际施工后原告对工程进行了变更，王振卿并未承包木工工程。证据三、该录音光盘和录音资料书面材料是原告违法对王振卿进行了偷录，而且录音有三段，不完整、不连贯，原告只录了其认为对原告有利的内容，而且原告一直诱导王振卿，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四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谢启军作为该仲裁审理中的第三人出庭参与庭审，结合原告提交的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9民终2725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书中对原告基本情况记载中，明确显示代理人为谢启军，系原告公司员工。那么结合本案，谢启军作为原告员工，和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其在仲裁庭审中陈述第一不属实，第二该份证据现原告提出谢启军为证人，证人也应当出庭接受各方当事人的质证，否则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证明刘景行所干的木工是谢启军从王振卿处承包的，结合生效判决书认定谢启军和刘景行均为原告公司工作人员的事实，反而可以证明谢启军作为工作人员，其受原告指派负责原告承包的涉案木工工程，刘景行是原告公司员工为原告从事劳务，涉案工程的受益人为原告。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据一、证据二的质证意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0928民初2366号民事判决书、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9民终272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述的刘景行是为王振卿承包工程中受伤的证明目的，相反却可以证明：1、刘景行系原告管理人员谢启军安排到濮阳县××镇晨翔居小区从事木工工作，在工作中受伤。原告在上述案件中认可刘景行是在其公司上班，在工作中受伤，并同意和刘景行解除劳动合同，并且上述生效判决确认刘景行和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刘景行受伤后在2015年以濮阳市国友建设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濮阳县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劳动关系的诉讼，该院作出（2015）濮民初字第304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刘景行和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从该案号可以看出刘景行是在2015年就向原告主张了权利，原告和被告签署三方协议在先，刘景行受伤在后，但是刘景行2015年起诉原告时，原告并未依据本案所提到的三方协议追加被告王振卿或者施工队，更未向二者主张权利，可以证明原告对于刘景行是本公司工作人员且在为自己公司承建的木工工程从事劳动时受伤心知肚明，才没有向本案二被告行使权力，现本案中原告却以无效的三方协议为依据，在2019年11月27日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承担责任，第一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第二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对证据三的质证意见，执行材料只能证明刘景行被认定和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后，原告应当承担工伤责任，但是结合第三组证据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可以看出。原告只履行了36,747.2元的工伤义务，原告的损失也只为36,747.2元，原告要求赔偿损失153,769.83元及利息共计163,769.83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2020年3月17日对王振卿的质证笔录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而且王振卿本人并不懂法律，不能因为其陈述借用资质就改变原告违法分包的事实，并且该质证笔录中也显示涉案工程王振卿并未施工，施工队李修营带领，原告起诉王振卿或者施工队主体不适格。被告新华人寿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对原告所举的证据不知情不了解，证据内容和证明目的均与新华人寿保险公司无关，新华人寿保险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对原告举证不发表质证意见，保险公司也无从质证。被告王振卿提供以下证据反驳原告的诉求：华龙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该裁定书显示原告国友公司在新华人寿保险公司投保，该保险费用由王振卿缴纳，原告怠于行使保险权利的时间是2020年，应当追加新华人寿保险公司为被告。原告国友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份保险被告王振卿无法证实是其购买，另外该份保险是建设工程建筑团体意外险，属于受害人专有权利，因此我公司以及被告王振卿均无权对保险公司提起诉讼，即便是受害人向保险公司申请赔偿之后也不会影响刘景行另行主张权利，刘景行只是得到了双份的赔偿，不会减轻我公司的责任；而且原告并非怠于行使权利，是因为公司与刘景行一案一直在诉讼中，原告在案件被执行之后，依法向法院提起的诉讼，且未被支持，而自动撤回起诉。被告新华人寿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裁定书不能证明保险公司是本案适格当事人。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举证及质证，本院认定以下事实：被告王振卿（乙方、施工队）于2015年4月2日与原告濮阳市国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甲方）、濮阳市驰铭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商）签订三方协议书，被告王振卿作为实际施工人借用原告国友公司的资质承建濮阳市驰铭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柳屯井下油田医院南侧的晨翔居小区工程。2015年4月29日案外人刘景行在从事涉案工程中的捆方木进料作业时造成右脚跟受伤。案外人刘景行向濮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原告国友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7）豫0928民初236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原告受伤后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果……原被告劳动争议纠纷经濮阳县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后诉至濮阳县人民法院，后被告上诉，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作出（2017）豫0928民初2366号民事判决书：一、解除刘景行与国友公司的劳动关系；……三、国友公司支付刘景行医疗费9,021.83元、护理费1,3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6,84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8,6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9,056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8,112元。国友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9民终2755号民事判决书中对上述本院（2017）豫0928民初236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9民终2725号民事判决，驳回国友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刘景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5月31日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显示，原告国友公司已经被本院依法扣划了36,747.20元。原告国友公司向被告王振卿追偿。被告王振卿称其曾以原告国友公司的名义在新华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团体意外险，申请追加新华人寿保险公司为被告，请求新华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由新华人寿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原告国友公司以被告王振卿与其签订三方协议时是以施工队王振卿的名义签订的为由，申请追加施工队王振卿为被告参与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经过审理查明，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应为追偿权纠纷。2020年3月17日被告王振卿在本院出具的质证笔录显示：“我于2015年3月12日与濮阳市驰铭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承包濮阳市驰铭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晨翔居项目工程。后来，该公司要求我必须借用濮阳市国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涉案工程，否则不把该工程发包给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于己不利的事实表示承认的命令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根据上述质证笔录，对被告王振卿自认在承建涉案工程时借用原告国友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在施工过程中工人刘景行受伤，刘景行根据本院作出的（2017）豫0928民初2366号民事判决书和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9民终275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8年5月31日依法扣划原告国友公司36,747.20元，原告承担了刘景行工伤的部分赔付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2017）豫0928民初236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原告受伤后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果……原被告劳动争议纠纷经濮阳县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后诉至濮阳县人民法院，后被告上诉，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9民终2755号民事判决书中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即刘景行与国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的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前款第（四）、（五）项明确的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或者个人追偿”。该规定的目的在于解决由于挂靠关系中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保护问题，从而确定用工单位或者挂靠单位作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根据该条法律规定，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为原告国友公司，因为被告王振卿借用原告国友公司的资质承建工程，在原告国友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赔付责任后，向被告王振卿追偿，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追偿数额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显示，2018年5月31日原告国友公司向刘景行赔付了36,747.20元，对该已经赔付的36,747.20元及其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求对其他部分的追偿117,022.63元（153769.83-36747.20）及其利息，由于原告国友公司尚未向刘景行进行赔付，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三款规定：“人身保险是以人的寿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第五款规定：“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投保人可以为被保险人”。被告王振卿称其以原告国友公司的名义在被告新华人寿保险公司为涉案工程投保有团体意外伤害险，被保险人应当为涉案工程的建筑工人，当被保险人发生意外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对保险公司享有保险金请求权，虽然被告王振卿出资进行了投保，但是被告王振卿并不享有向保险公司请求保险金的权利，故原告国友公司没有向新华人寿保险公司追偿的权利。被告王振卿申请追加新华人寿保险公司为本案被告，请求新华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承担责任，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施工队王振卿不是借用原告国友公司资质的当事人，原告向施工队王振卿追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被告王振卿应支付原告国友公司36,747.2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5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经调解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三款、第五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振卿支付原告濮阳市国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36,747.20元及利息（利息以36,747.2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濮阳市国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施工队王振卿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濮阳市国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8元，保全费388元，共计2,176元，由原告濮阳市国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88元，由被告王振卿负担4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聂泠雪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甘 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