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民初8429号原告：广州市宝丽康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三东大道****225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D5F4E61。法定代表人：包良念。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舒婷,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月薇,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启业日用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金狮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D6R4MXF。法定代表人：徐耀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贤，广东创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耀烜，男，198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原告广州市宝丽康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丽康公司）与被告广州市启业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业公司）、徐耀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宝丽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月薇，被告启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贤及被告徐耀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丽康公司诉称，原被告均为口罩防护用品生产企业，2020年4月，双方达成口头买卖合意，由原告向被告下单购买KN95防护口罩50万只。原告于2020年4月18日按照双方约定向被告支付了预付货款300万元。但是被告依约投产口罩后，因为被告所采购的原材料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向原告供应的口罩不符合质量标准，并未取得合法的生产资质。因被告口罩已经确保无法按双方约定的期间保质按量供货，后原被告协商退款事宜，经过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于2020年5月l日向被告退回50万元货款、2020年5月10日退回100万元。但是剩余150万元经过原告多次催促，被告至今未予退回，因被告无法保质按量供应口罩已经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而原告预付的巨额货款被告亦一直借口推搪至今未予退还。被告徐耀烜为被告广州市启业日用品有限公司股东以及法人，其对原告方作出承诺对拖欠货款承担还款责任。为此原告特起诉至贵院，请贵院依法判决。据此，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预支货款1500000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及逾期利息（以1500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4月19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至付清款日止，暂计10000元）；2、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45000元，合计155500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启业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无法交付及格的口罩，被告一直有相应的产能质量保证把口罩交付给原告。2．原告对口头约定的买卖合同多次更改，在双方协商合同期间，原告声称需要款项购买熔喷布，所以原告返还了150万元款项用于原告购买熔喷布，原告应提供熔喷布给被告，被告根据原告提供的熔喷布交付口罩。3．被告同意向原告退款是基于原告提出的“原告提供熔喷布，由被告生产口罩的新的合作模式”，因原告并没有履行承诺，向被告提供熔喷布，被告认为双方应按照原合同，被告以6元/只的价格，向原告交付价值150万元的口罩。4．被告因为原告的订单已经购买了大量的物资，因原告单方违约，告知不要“白板”口罩了，如原告坚持取消订单，原告应承担被告购买材料所导致的损失约82万。5．因为原告提出暂停订单，被告的采购的物资须要一直为原告准备，无法使用该批物资生产口罩，无法接收别的订单，直接损失达至150万元。6．原告与徐耀烜签订了确认书，徐耀烜只有公司45%的股份，没有被告公司的盖章，被告不承认该确认书，该确认书也并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达，且经被告向徐耀烜了解，原告是通过骚扰被告亲戚、朋友，威胁被告签订该确认书，被告也请求撤销该确认书。徐耀烜辩称，我同意启业公司的意见。因为对方提供的一些证据上很多断章取义，我方提供了完整的聊天记录，我多次跟案外人包丽丽沟通，她跟我们的意思是我们提供样品给她，她单方说样品不符合标准，第二天我就提供了验证报告给她，后面原告一直说提供熔喷布给我们生产，因为双方是朋友及她多次说购买熔喷布继续完成订单，所以我才退款150万元给她。期间我也告诉她说我们已经购买了很多辅料。在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是原告的客户不要货物了，所以原告才单方面提出退款。确认书从5.3开始，我知道她真实退款意图后，我们的股东也有沟通协商，但是对方从来不直接回复我方的损失，后来原告对我的亲戚朋友反复骚扰，告诉他们我欠钱，聊天记录也多次说要在电商行业封杀我，确实也有在我的供应链体系里造成我的经济损失。对方还打电话给我的堂兄弟说要带人到我家找我，甚至到村委领导处，原告也表示要搞到我家破人亡，造成我名誉损失及经济损失。确认书公司并没有签署给他，我拿回去给公司股东协商表示不能签署，因为原告造成我公司损失。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宝丽康公司与启业公司达成口头买卖协议，宝丽康公司向启业公司订购50万只KN95防护口罩。达成上述协议后，宝丽康公司于2020年4月18日按约定向徐耀烜的账户转入订购款3000000元。后因启业公司供应的口罩经检测不符合相应的质量标准，宝丽康公司的股东包丽丽通过微信与徐耀烜协商沟通处理事宜，对于合同的履行及剩余货款的退回问题，双方产生争议，徐耀烜认为因包丽丽认为启业公司生产的样品质量不合格，其表示要向启业公司提供生产用的熔喷布并由启业公司继续生产供应口罩，双方已合意变更合同的履行，启业公司才同意退还部分货款，并为此囤积了大量材料，但包丽丽最后又变卦不需要启业公司的产品了，宝丽康公司构成违约，启业公司、徐耀烜为此提供了物料付款明细表、物料库存单等证据为证；宝丽康公司认为包丽丽与徐耀烜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双方并未对原买卖合同的标准等内容进行更改，且启业公司、徐耀烜已明确表示愿意全额退还涉案货款，启业公司购买原材料及机械设备的支付系其根据自身经营策略做出的经营行为，产生的风险与宝丽康公司无关。徐耀烜分别于2020年5月1日、2020年5月10日向包丽丽的银行账户内退还货款500000元、1000000元，总计退款1500000元。2020年5月11日，徐耀烜出具《确认书》一份，内容为：本司广州市启业日用品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8日收到包丽丽、广州市宝丽康日用品有限公司支付我司口罩贷款300万元，但由于货物质量问题，无法按时向广州市宝丽康日用品有限公司交付货物。我司愿意向广州市宝丽康日用品有限公司退还已收贷款300万元，并己于2020年5月10日退还了150万元。剩余贷款我司承诺于2020年5月15日前足额退回广州市宝丽康日用品有限公司，并且我司全体股东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能按时退还150万元款项，我司及全体股东同意按照月息2%计算违约金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并承担广州市宝丽康日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特此确认。宝丽康公司主张其为处理本案纠纷，支出律师费45000元，并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为凭。另查明，宝丽康公司系成立于2020年3月11日的一家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化妆品零售等，股东为包丽丽、包良念。启业公司系成立于2020年4月7日的一家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普通劳动防护用品制造，法定代表人为徐耀烜。本院认为，宝丽康公司与启业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已就订购口罩的相关事宜达成口头协议，且宝丽康公司已按约定向启业公司支付了货款，故双方之间已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宝丽康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网上银行转账记录》、《确认书》、《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已能够证明宝丽康公司向启业公司订购50万只KN95防护口罩，启业公司未按期供货且同意退还预付货款3000000元的事实，启业公司虽抗辩双方已在微信聊天中达成合意变更合同且宝丽康公司违约造成其损失，但双方在微信聊天中仅是对合同的履行进行反复的磋商，并无明确内容显示双方就合同涉及的标的物、数量、金额、履行方式等合同主要事项的变更达成了一致意见。退一步讲，即使双方就改变合同的履行方式达成过合意，但启业公司出具的《确认书》应认定为启业公司同意解除涉案合同并返还预付货款，且其亦已实际退还部分货款，启业公司提交的《物料库存表》、《采购物料付款明细》等证据无法证实其库存材料等损失及支出系宝丽康公司的过错造成的，故本院对于启业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宝丽康公司关于返还预付货款1500000元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及律师费。如前所述，启业公司应向宝丽康公司返还货款1500000元，其一直未支付上述款项，已构成违约。鉴于徐耀烜代启业公司出具的《确认书》已明确承诺应当于2020年5月15日前返还上述货款，如未能按时还款，同意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其他损失，故宝丽康公司主张启业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及律师费45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宝丽康公司请求按每月2%计算逾期利息标准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起算时间应自2020年5月16日起。故逾期利息具体计算方式应为：以15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徐耀烜应否承责。从合同主体来看，首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买卖合同的主体系宝丽康公司与启业公司；其次，从涉案合同涉及的标的物50万只KN95防护口罩来看，具有履行能力的显然是启业公司而非徐耀烜，因此，徐耀烜作为启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宝丽康公司授权代表包丽丽磋商合同条款、收取货款及在《确认书》上签名等行为均属于职务行为，对外代表启业公司，故宝丽康公司关于徐耀烜共同承担偿还上述费用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启业日用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宝丽康日用品有限公司返还货款1500000元；二、被告广州市启业日用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宝丽康日用品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从2020年5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被告广州市启业日用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宝丽康日用品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45000元；四、驳回原告广州市宝丽康日用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9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广州市宝丽康日用品有限公司承担500元，被告广州市启业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38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 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郑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