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25民初617号 原告（反诉被告）：福建省格绿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政和县石屯镇松源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陈木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机焕，福建宽达（政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福建省南平市公路局政和分局，住所地福建省政和县熊山街道解放街**。 法定代表人：谢雄，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飞，福建千木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福建鸿远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德市蕉城区蕉城南路**锦绣名苑**** 法定代表人：郭晓泉，董事长。 原告福建省格绿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绿木业公司”）与被告福建省南平市公路局政和分局（以下简称“公路局政和分局”）、第三人福建鸿远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远拍卖公司”）拍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被告公路局政和分局提起反诉，要求格绿木业公司支付156140元及资金占用费，并申请追加鸿远拍卖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本院依法合并审理。原告格绿木业公司于2020年8月3日申请撤回对被告鸿远拍卖公司的起诉，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并于2020年8月19日对本案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格绿木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木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机焕，被告公路局政和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飞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鸿远拍卖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12月28日对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格绿木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机焕，被告公路局政和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飞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鸿远拍卖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格绿木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公路局政和分局返还格绿木业公司木材款8925.75元，并从2019年6月6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逾期退款损失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原诉状列明第二项诉讼请求：判令鸿远拍卖公司返还保证金50000元，并从2019年6月6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逾期退款损失直至款项付清之前止。格绿木业公司撤诉该项诉求，本院予以准许）。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公路局政和分局委托鸿远拍卖公司对位于政和县××镇××岭腰乡公路两旁的欧美杨林木采伐权进行公开拍卖，并约定由于拍卖标的砍伐数量在拍卖前无法丈量具体出材量，并以砍伐后的实际出材量为准。鸿远拍卖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上午在政和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举行拍卖会，格绿木业公司以218元每立方米竞拍成功。由于是在公路边采伐树木，为了作业安全，公路局政和分局于2019年1月18日至21日，2019年3月12日至24日期间组织人员对涉案的林木进行了砍伐作业，为了道路通畅，公路局将砍下的木材和枝桠都堆放在格绿木业公司厂房边的堆场里。2019年5月10日公路局政和分局安排政和县华森木业检验中心的工作人员对砍下的木材进行了检测测量，经检验测量该涉案的林木实际木材出材量为509.5149立方米。2019年6月6日，公路局政和分局、鸿远拍卖公司和格绿木业公司对拍卖涉案采伐下的木材办理了交接移交手续，公路局政和分局与鸿远拍卖公司将509.5149立方米的木材移交给格绿木业公司。按竞拍价格218元／立方米，本案拍卖的木材实际出材量为509.5149立方米，成交价款为111074.25元。格绿木业公司按拍卖会竞买规则在2018年12月29日向鸿远拍卖公司交纳保证金50000元，同日向公路局政和分局交纳预付款120000元。本案在2019年6月6日拍卖标的物移交交接后，公路局政和分局就应退还格绿木业公司8925.75元，由于双方对退款等事宜协商未果，据此为维护格绿木业公司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如上。 公路局政和分局辩称，确实委托鸿远拍卖公司对涉案林木进行拍卖，格绿木业公司确实参加拍卖会成功竞拍，但竞拍价格不包含林木砍伐费用和运输费用，因此本案中的林木是格绿木业公司自行砍伐自行运输，故从林木砍伐落地那一刻开始公路局就完成林木交付责任，本案中砍伐运输均在格绿木业公司，不存在公路局政和分局再另行交付的可能性。虽然有进行量尺，但该量尺509立方米仅是整个林场的部分林木，并不是整个林场的全部林木，因为林木砍伐和运输是由格绿木业公司砍伐运输，而拍卖时经有关部门对林场林木进行测算并制作了计划书，其林木总数量为1266.7立方米，与格绿木业公司交付给公路局政和分局确认的509立方米木材相差甚远，故测量数据中的509立方米并不是林场中的全部林木，同时对于林场中林木数量已经在政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725民初844号民事判决书及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7民终1544号生效判决均已认定，确定了涉案林场采伐林木出材量为1266.7立方米，故格绿木业公司主张涉案林木为509立方米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又鉴于，格绿木业公司未交出涉案林场采伐的所有林木进行计量，其原因导致最终数量没有进行确认，其责任在于格绿木业公司，结合采伐过程中公路局政和分局也将采伐许可证1266.7立方米证件交付给格绿木业公司，可以确定双方均认可林场林木有1266.7立方米。因格绿木业公司的过错造成林木数量最终没有计量，数量无法确定的责任应由其承担，故公路局政和分局提出反诉要求格绿木业公司按照拍卖价款扣除已付款项向公路局政和分局支付剩余应付款项。综上所述，格绿木业公司主张要求退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公路局政和分局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格绿木业公司向公路局政和分局支付156140元，并从2019年6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向公路局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2019年6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公路局政和分局委托鸿远拍卖公司对位于政和县××镇××岭腰乡公路两旁的欧美杨林木（含薪炭材）约1266.7立方米进行公开拍卖，约定不含运费及砍伐工人费用的起拍价为208元／立方米。格绿木业公司在领取第三人的拍卖规则后，于2018年12月29日参加拍卖会，以总价276140元的金额竞拍成功。由于是在路边采伐树木，为了作业安全，并明确双方的责任，格绿木业公司在2019年1月9日就其砍伐木林期间的运输责任及用工责任，制定了详细的施工方案向公路局政和分局报备，并支付了砍伐工人的工资。2019年6月6日公路局政和分局和格绿木业公司及鸿远拍卖公司对部分木材办理了交接移交手续，对其余林木格绿木业公司一直拖延不予办理，导致经三方确认的木材与计划书的数量产生了较大差距，格绿木业公司又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依据拍卖规则第八条第二款规定买受人自行负责管理、承担山场失火和被盗等风险造成的毁损责任，故格绿木业公司应当向公路局政和分局支付拍卖成交价27614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20000元，余款156140元，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公路局政和分局有权要求格绿木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又由于格绿木业公司应当在2020年6月7日付清剩余尾款，其未付款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公路局政和分局有权要求格绿木业公司从2019年6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向公路局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为维护公路局政和分局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恳请人民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 格绿木业公司辩称，一、公路局政和分局于2019年5月10日安排人员对堆场欧美杨进行检尺，对采伐下的欧美杨经检尺出材量为509.5149立方米，并由其按出材量20元/立方米支付检测费10160元，对该结果公路局政和分局是没有异议的，公路局政和分局要求按拍卖前预测的出材量大约为1266.7立方米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并要求格绿木业公司支付156140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欧美杨采伐是公路局政和分局组织的，在欧美杨采代签作业时，公路局政和分局在现场负责指挥交通秩序，并组织工人及机械进行采伐作业，采伐的机械设备还是公路局政和分局承租的，采伐下的欧美杨的场地堆放也是经其指定的，采伐后是由其负责聘请专业机构进行检尺并承担费用。公路局政和分局于2019年5月10日安排人员对堆场欧美杨进行检尺，采伐下的欧美杨经检尺出材量为509.5149立方米，并由公路局政和分局支付检测费10160元，对该结果公路局政和分局是没有异议的。2019年6月6日公路局政和分局和拍卖人鸿远拍卖公司及格绿木业公司对拍卖涉案采伐下的木材办理了移交交接手续，公路局政和分局和拍卖人鸿远拍卖公司将实际木材出材量为509.5149立方米的木材移交交接给格绿木业公司，公路局政和分局也是按出材量509.5149立方米支付拍卖佣金及木材检测费用，公路局政和分局对本次采伐下的欧美杨的出材量为509.5149立方米是认可的，无异议的。二、本案不存在格绿木业公司在2019年6月6日仅是部分移交的问题，本案也不存在着欧美杨被盗、灭失等情况。2019年6月6日公路局政和分局和拍卖人鸿远拍卖公司及格绿木业公司对拍卖涉案采伐下的木材办理了移交交接手续，移交是按公路局政和分局于2019年5月10日安排人员对采伐下的欧美杨经检尺出材量为509.5149立方米进行移交的，本案不存在欧美杨被盗、灭失等情况。综上，公路局政和分局的反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鸿远拍卖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鸿远拍卖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公路局政和分局对格绿木业公司提供的鸿远拍卖公司林木砍伐权拍卖会竞买规则及特别约定、拍卖清单、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卖现场记录、木材检验码单、拍卖标的物移交清单、企业网银电子回单、以及格绿木业公司申请本院调取的（2019）闽0725民初844号案卷中[诉求书、申请书、律师调查专用介绍信、政路函〔2019〕2号关于欧美杨行道树检尺计量的函、关于要求种植方代表到现场参与欧美检尺的函、政和县木竹检验中心检尺野账、木材检验码单、政和县华森木材检验中心通知、检验费发费、记账凭证、政路函〔2019〕7号关于欧美杨尾材处置事宜的函、公路局政和分局林木砍伐权拍卖结果报告书、记账凭证（欧美杨砍伐吊车费22700元）、报销单、入账通知、《关于政和县公路局委托政和县林业规划设计队设计林木出材量出现偏差的调查说明》、鸿远拍卖公司南平分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函告南平公路局政和分局的函]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格绿木业公司对公路局政和分局提供的竞拍规则、确认书、生效判决书、施工方案、付款证明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公路局政和分局提供的伐区调查计划书、采伐许可证、评估报告、政和县林业设计规划队出具的偏差调查说明、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7民终154号民事判决书、（2019）闽0725民初844号案卷中的第253-254页与第312-315页及第317-388页内容、付款证明，用以证明：涉案林木的数量1266.7立方米及价值328978元，证实政和县农业规划局现场调查确认涉案林木总出材量1266.7立方米。涉案林木办理1266.7立方米采伐许可证交付给格绿木业公司。计划书的偏差率不会大于正负2.6%，涉案林木伐区调查计划书可作为涉案林场林木数量的依据。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可证实经人民法院查实并采纳作为涉案林木数量的依据。另涉案林场砍伐、运输费用及责任均由格绿木业公司自行承担。 格绿木业公司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认为伐区调查计划书、采伐许可证、评估报告均是形成于公路局政和分局委托拍卖前的前期准备工作，调查设计的数量并不等于实际数量。伐区调查设计时，格绿木业公司也没有参加，1266.7立方米是理论数字，不等于本案实际砍伐数量，双方有特别约定是按采伐下木材检尺计算，对公路局政和分局所举的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偏差调查说明证实本案林业设计调查队仅是理论数据存在偏差，偏差是不科学的，要以实际为准。张义宝的申请书包括砍伐工人的单据都是留存在公路局政和分局，证明公路局政和分局在采伐欧美杨是全程并组织参与的。对于陈秀琴野账证据客观性有异议，砍伐木头由公路局政和分局指定张义宝并由格绿木业公司承担采伐费用，格绿木业公司和陈秀琴没有法律上的关系，对陈秀琴记录的做工记录客观性、合法性有异议。 本院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公路局政和分局所要证明的事项，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进行综合认定。 根据上述证据的认证，并结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本案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至2018年期间，道路两侧栽种的欧美杨由于空心化、侧枝老化、主杆过高等原因，出现多起倒伏、掉枝问题，公路局政和分局分别于2016年11月23日、2018年5月23日向江波等欧美杨种植户作出关于要求修剪省道204线、302线欧美杨的函。2018年10月10日，公路局政和分局向政和县林业局申请更新砍伐Ｓ204线Ｋ0＋100～Ｋ48＋530、Ｓ302线Ｋ22＋885～Ｋ26＋425路段护路树的林木采伐许可证，政和县林业局于2018年10月22日派出调查设计队人员对公路两侧护路树欧美杨进行调查，并作出《伐区调查设计书》，设计总出材量为1266.7立方米。2018年11月18日，公路局政和分局与福建武夷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订立资产评估委托合同，对森林资源（杨树）资产进行评估，拟为拍卖提供价值参考，该公司的核查结果为“公路局政和分局位于××镇××局岭腰乡公路两旁的欧美杨，小班面积26956.98亩、采伐面积313.7亩、总株数2221株、总蓄积1347.40ｍ3、采伐出材量1266.70ｍ3（规格材775.9ｍ3、小径材402.80ｍ3、短小材0.6ｍ3、薪炭材87.4ｍ3）。”2018年11月30日，公路局政和分局与鸿远拍卖公司订立委托拍卖合同，公开拍卖位于××镇××岭腰乡公路两旁的欧美杨林木砍伐权。2018年12月24日，鸿远拍卖公司公布了《福建鸿远拍卖有限公司林木砍伐权拍卖会竞买规则及特别约定》，其中第七条款项约定：“标的成交后，买受人应在成交之日起2日内预先缴纳120000元林木采伐权首期付款，余款待实际出材量核验后一次性付清（多还少补）。逾期未付清成交价款，则视为买受人自动放弃买受权，拍卖人有权没收履约保证金。”第八条特别约定：“1.本次拍卖林木砍伐标的成交后，买受人应按规定时间将成交价款汇入指定银行账户，砍伐后的林木资产归买受人所有，买受人负责对林木进行砍伐调运，费用及安全责任由买受人承担。”第九条标的物移交方式：“在买受人按期预缴林木采伐权首期付款后，持拍卖人出具的《拍卖成交确认书》与委托人进行林木砍伐权相关资料及标的的移交。”等内容。2018年12月26日格绿木业公司向鸿远拍卖公司南平分公司支付了保证金50000元。2018年12月29日，在政和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格绿木业公司以218元／立方米竞拍成功涉案的木材。后，格绿木业公司与鸿远拍卖公司签订了《福建省拍卖成交确认书》，并向公路局政和分局支付了预付款120000元。2019年1月8日，福建省林业厅向公路局政和分局颁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编号为：国有采字［2019］1号，批准公路局政和分局在××镇××岭腰林场Ｇ528、Ｇ535线林班公路两侧采伐作业，采伐出材量为1266.7立方米。2019年1月9日格绿木业公司出具了林木砍伐施工方案。公路局政和分局于2019年1月18-21日、2019年3月12-24日期间组织人员对涉案林木进行砍伐，公路局政和分局支付了现场安全机械费22700元，格绿木业公司支付了砍伐工人的工资款。政和县华森林木竹检验中心于2019年5月10日在木材堆放点格绿木业公司对该木材进行了检尺，检尺出材量为509.5149立方米，部分空心材、尾材未检尺。2019年5月28日公路局政和分局向政和县华森木材检验中心支付了10160元。2019年6月6日公路局政和分局、格绿木业公司、鸿远拍卖公司南平分公司对拍卖标的进行交接，并在《拍卖标的交接单》上盖章确认，内容为“本次砍伐数量通过政和县林业局检尺中心最终检尺计量总数量为509.5149立方米”。2019年6月19日，鸿远拍卖公司函告公路局政和分局，拍卖合法有效，由于拍卖标的砍伐数量在拍卖前无法丈量具体出材量，根据合同约定以砍伐后实际出材量为准。经林业部门检测核验后总出材量为509.5149立方米，总成交价为111074.25元。2019年6月20日公路局政和分局向鸿远拍卖公司支付了拍卖服务费和佣金8554元。 另查明，2019年7月15日，该路段的欧美杨种植户因出材量、利润分配等问题与公路局政和分局出现分歧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闽0725民初8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福建省南平市公路局政和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刘建萍销售林木的利润分成款201429.28元。”因双方不服该判决，于2019年11月14日上诉至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闽07民终15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公路局政和分局将涉案欧美杨林木的砍伐权委托鸿远拍卖公司进行拍卖，格绿木业公司通过竞拍的方式取得了涉案欧美杨林木砍伐权，并与鸿远拍卖公司签订了《福建省拍卖成交确认书》，格绿木业公司虽未直接与公路局政和分局签订书面合同，但《福建省拍卖成交确认书》、林木砍伐权拍卖会竞买规则及特别约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照上述的规定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林木的数量系以拍卖的1266.7立方米还是以实际检尺出材量509.5149立方米计算。格绿木业公司认为，应按检尺实际出材量509.5149立方米计算。公路局政和分局认为，应按拍卖的1266.7立方米计算，且该数值已在生效判决中均确定。本院认为，对于实际检尺的数量为509.4149立方米已经过格绿木业公司、公路局政和分局以及鸿远拍卖公司的确认，本院对该数值予以确认。虽在本院作出的（2019）闽0725民初844号民事判决书及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7民终1544民事判决书中系以1266.7立方米作为计算基数，但该二份生效判决系认为公路局政和分局在执行合伙事务时应当尽到勤勉尽责义务，其在组织砍伐完成后未及时检尺存在过错，又对实际出材量与设计出材量存在巨大差距原因不能举证证明，造成合伙财产价值贬损，故认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按照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即1266.7立方米计算。而本案格绿木业公司、公路局政和分局系依据拍卖合同关系来主张权利义务，与该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应当依照《福建鸿远拍卖有限公司林木砍伐权拍卖会竞买规则及特别约定》第七款关于款项约定：“标的成交后，买受人应在成交之日起2日内预先缴纳120000元林木采伐权首期付款，余款待实际出材量核验后一次性付清（多还少补）。逾期未付清成交价款，则视为买受人自动放弃买受权，拍卖人有权没收履约保证金。”的约定来计算，本案的标的数量应按照检尺的实际出材量509.5149立方米计算。公路局政和分局主张格绿木业公司未交付全部的林木，依据拍卖规则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由买受人自行负责管理、承担山场失火和被盗等风险造成的毁损责任，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林木存在未全部交付检尺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另因涉案林木尚有部分未砍伐，对于合同是否继续履行的问题。格绿木业公司认为，涉案合同已经终止履行。公路局政和分局认为，涉案合同已履行完毕。本院认为，无论涉案合同是否终止履行还是履行完毕的结果均是对剩余部分的林木不再进行砍伐，故不影响以实际林木的数量计算涉案的标的金额。格绿木业公司系以218元/立方米竞得涉案林木的砍伐权，故其应支付给公路局政和分局111074.25元（218元/立方米×509.5149立方米），因其已在2018年12月29日预付给公路局政和分局120000元，故公路局政和分局应退还给格绿木业公司8925.75元。对于格绿木业公司主张从2019年6月6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逾期退款的损失，因格绿木业公司与公路局政和分局对逾期退款损失的计算标准未进行约定，且格绿木业公司亦未举证证实其在本案立案之前有要求公路局政和分局进行退款，但公路局政和分局未及时退款确实给格绿木业公司造成了资金使用上的损失，故本院支持从2020年6月11日（本案立案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因本案系按照实际检尺的数量509.5149立方米计算拍卖的款项，故对于公路局政和分局提出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格绿木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公路局政和分局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鸿远拍卖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省南平市公路局政和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给福建省格绿木业有限公司8925.75元及利息（利息以8925.75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1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福建省格绿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福建省南平市公路局政和分局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438元，由福建省格绿木业有限公司负担1242元，由福建省南平市公路局政和分局负担196元；反诉案件减半收取计1750元，由福建省南平市公路局政和分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法律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黄仁灿 人民陪审员  郑礼荣 人民陪审员  许刘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吴宝盛 书 记 员  应建秀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