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民初4898号原告：北京吗哪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被告：上海昊明广告有限公司。原告北京吗哪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昊明广告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经审查，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裁定驳回被告的申请。被告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8日裁定驳回上诉。2020年6月11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独任制继续审理，并于2020年7月22日再次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耀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梦祺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吗哪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尚欠款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68,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6,8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5日，原、被告签订《物料制作与服务协议》一份，约定原告为被告“2018广州天环冬日仙境活动美陈装饰布置制作”项目提供装饰布景服务，项目金额为840,000元。原告已按约完成全部服务，项目已撤场完毕并经被告确认，但被告仅支付部分款项，剩余合同款拖欠至今未付。庭审过程中，原告表示双方所签合同版本系由被告提供，合同中仅约定了针对原告的违约金条款，讼争合同款应于2019年1月初支付，对于被告逾期付款行为原告酌情按照尚欠合同款10%计收违约金。被告上海昊明广告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未完成撤场义务，且履行合同义务未达到约定标准；双方所签合同并非由被告提供版本，合同中未曾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协议、付款凭证、发票及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报价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撤场完成确认单，被告虽对签字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且认可签字人原系其员工，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照片打印件，被告认可系讼争项目现场照片，但仅凭该证据无法辨认是否为撤场施工，与双方所争议的原告是否已按约完成合同义务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公众号截屏打印件，与双方讼争纠纷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照片打印件，虽然部分可以判断系所涉项目，但仅凭该些照片无法认定原告施工存在被告针对照片所标注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物料制作协议及付款凭证、发票，虽系被告与案外人间某某，但从项目地点、内容看与本案存在一定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25日，以本案被告为甲方、原告为乙方，双方签订《物料制作及服务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就“2018广州天环冬日仙境活动美陈装饰布置制作”项目进行装饰布景工程施工，进场时间为2018年11月16日22时至2018年11月21日10时，撤场时间为2019年1月2日22时至2019年1月4日10时；合同总价为840,000元，包括但不限于该活动的装饰、设施设备的设计、制作、准备、安装搭建、维护及拆除、设计费、人工费用、运输费、保险费、乙方服务费等所涉之所有费用；乙方负责所有点位制作和搭建部分，应按约按期保质完成委托事项；甲方在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40%工程款，工程安装完毕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40%工程款，工程撤除完毕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20%工程款，乙方应事先提供符合税务规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付款申请予甲方，如因乙方迟延或未能提供符合要求的发票，由此造成付款延迟或拒付产生的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协议另对乙方搭建质量细节作出了约定。2018年11月2日、2019年1月25日，原告向被告开具金额为336,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各一份。2018年11月16日、2018年11月19日，被告向原告各转账100,000元。2018年12月20日，被告向原告转账136,000元。2019年1月4日，被告原员工钟须有在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原告已于2019年1月2日至4日完成讼争项目撤场工作。2019年1月31日，被告向原告转账336,000元。2018年11月20日，以本案被告为甲方、案外人广州广辉展览工程有限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物料制作与服务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就“2018年广州天环广场圣诞装置制作维修”项目所有点位装饰布景工程维修进行施工，施工时间为2018年11月20日至2018年11月25日每天22：00-次日7：00，合同总价为76,402元。2018年11月30日，被告向广州广辉展览工程有限公司转账58,000元。2019年1月11日，被告向广州广辉展览工程有限公司转账18,402元。2018年11月21日，以本案被告为甲方、案外人东莞市麦司雕塑艺术工程有限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物料制作与服务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就“2018年广州天环广场圣诞装置制作维修”所有点位装饰布景工程及玻璃钢的维修部分进行施工，施工时间为2018年11月21日至2018年11月24日每天22：00-次日7：00，合同总价为50,000元，该份协议所附报价单部分图片与原、被告间协议所附报价单包含图片一致。2019年5月5日，被告向东莞市麦司雕塑艺术工程有限公司转账50,000元，付款用途为“天环维修款”。另查明，2018年11月23日，被告项目经理王明在双方联系工作的微信群内就一些施工细节提出异议，如“B2户外：椅子加固、灯箱重新制作、圣诞树的铁架还要遮好、地台黑黄京师胶带、地台写真翘边了”、“B2中厅：屋子还要继续补油漆有裂痕、小圣诞树下面的架子用大叶子遮好、炫彩膜把贴的不好的删掉、圣诞铃删掉、雪橇车的后摆切掉”、“铁架都要遮住、看看有没有大的星”、“需要买些防撞角和防撞边的”、“美工手工技术不好”等。2018年11月24日6：53时，原告项目经理伍先生(微信名为“xxring”)在微信群里发送截图，并表示“这些圈的都给弄了”，被告项目经理王明回复“嗯，但看下来效果不好”。2018年11月24日23：48时，被告客户总监林晓玲在微信群内表示“你们要整改的很多都没有整改啊”，并@被告项目经理王明“明天要把整改的列清单出来，请倪总这边确认完成时间”。2018年11月25日，被告员工在微信群就现场施工细节再次提出维修要求，原告项目经理伍先生要求被告支付合同首款，双方在微信群内发生争执，被告客户总监林晓玲表示“原定21号交场的今天25号了，要改的东西几乎没改。这样我们只能自己找人做，你们承担我们的损失吗”。2018年11月26日，被告项目经理王明在微信群中询问灯箱进展，并提出现场灯不亮，@原告项目负责人倪梦琪和伍先生，“是不是找做电工的师傅来检查？于师傅都不知道线怎么接的，这天天来检查线路很难过啊”、“刚刚送上来了，我们电一插就跳了”、“你让那个安装的师傅来检查不行吗？也好和于师傅交接好啊……后期维护怎么办”。2018年11月27日，被告项目经理王明@原告项目负责人伍先生，询问“确定灯箱已经到了吗”，原告项目负责人伍先生回复“晚上过去安装”，其后王明提出两个拱门和B2下沉广场的灯带掉了、B2灯箱尺寸做错了。2018年11月28日，原告项目经理伍先生在微信群中要求被告方现场员工在验收单上签字确认，被告项目经理王明表示“这个验收暂时签不了，因为现场安装、工艺出了不少问题，加上延期交场影响商场验收不合格，现在客户还没有验收……”，原告项目经理伍先生表示“那现在东西已经在使用了”，被告项目经理王明回复“还没验收完，还有问题一直在出现”、“你应该知道我们另外找了工人来处理你们解决不了的问题，炫彩膜你们讲没人贴的好、棋盘贴纸你们也说没人贴的好、灯箱渐变你们也没办法改、写真也贴不好、蘑菇屋你们也说有人在上面踩踏导致有裂痕(怎么也刷不好墙面)，这些我都找人重新做了……”、“这个签收单客户都没给我们，把我拖在这儿，你还要我签，现在这情况老板不要剁了我……”。2018年12月4日，被告项目经理王明@原告负责人倪梦琪、原告项目经理伍先生及原告工人(微信名为“wxid_3q6drw7vt06j22”、昵称“幸福一家人”)，表示“B1又没电了，估计哪里又短路了”、“什么鬼？调闸是什么情况调？要么你电过大要么你线路短路”。2019年1月29日，原告负责人倪梦琪微信联系被告客户总监林晓玲表示遭工人围堵工厂、要求被告付第二批进度款，林晓玲要求谈好扣款金额后一次性付款，倪梦琪说“扣多少你说”、“我不是说17万尾款你们先压着，这还不够诚意”，林晓玲发送名为“天环项目木工增加部分”的pdf文件并回复“你看下清单，我们总共花了11万多，还不包括因这件事情我们额外产生的差旅费、公关费用”，倪梦琪问“你们打算扣多少”，林晓玲回答“10万”，倪梦琪表示“10万不行的”。2019年1月30日，双方再次协商扣款事宜，倪梦琪表示“他们今天一分不同意扣款，我也没办法，我不管了”、“我个人愿意给你4万，这样总可以吧”，林晓玲回复“你搞错了，我从来不收回扣，如果这个项目还有其他人有回扣麻烦你要跟他说……”，倪梦琪“我代表我个人，给你公司四万，总可以吧”、“他们现在根本不听我的”、“不是回扣”。2019年1月31日，双方再次通过微信沟通扣款事宜，倪梦琪将上述2019年1月30日聊天记录截屏发送给林晓玲，林晓玲表示“Rodger把中款拔出来给我了……”、“你要让我付，我现在有处理权，我可以付，但你说我付了之后，你的方案就是扣四万块，不动的话，我也不敢付”，倪梦琪回复“后面尾款我再去跟你谈，刚才截图也给你了，伍如果再带工人去我肯定不会跟他合作了”，林晓玲表示“我去协调下，你等我回复你”。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原告是否未履行撤场义务；二、原告履行合同义务是否存在不符合约定情形。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现提交了被告员工签字认可的撤场确认单，虽然被告对签字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推翻，且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撤场工作系由他人完成，故本院认定讼争项目撤场工作系由原告完成。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定原告履行合同义务存在不符合约定情形。首先，根据原、被告所签服务协议的约定，原告进场施工工期为2018年11月16日22时至2018年11月21日10时，即2018年11月21日10时前原告应完成进场施工工作，而从被告所提交工作群微信聊天记录来看，2018年11月28日原告方施工人员方提出验收确认申请，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在此日期之前即已按约完成进场工作，按照常理完成进场工作的时间为2018年11月28日，故原告完成布景搭建并交付使用的时间晚于合同约定的进场施工时间。其次，根据双方所签服务协议约定，被告应履行义务不仅包括讼争装饰布景工程的设计、制作、搭建、拆除，还包括该布景工程撤场前的维护，被告所提交工作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1月23日至2018年12月4日间，被告方在工作群内陆续提出一些现场施工细节问题，虽然部分问题原告方回复“这些圈的都给弄了”，但部分问题原告方未予回应，在被告方提交与他人间所签协议项目名称、场地、内容与讼争纠纷所涉存在关联的情况下，原告在庭审中表示相应问题均已现场处理和解决，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原告方履行合同义务存在一定瑕疵。至于原告瑕疵履行应扣款金额，虽然被告提交了与他人间合同履行凭证，且该些合同所涉项目、时间与本案原被告间合同存在重合，但鉴于除被告与东莞市麦司雕塑艺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所附报价单部分图片与原、被告间协议所涉图片一致外，本院难以判断其余合同内容是否完全对应于原告瑕疵履行部分，综合考虑讼争合同内容、标的额、双方关于扣款沟通情况，本院酌情确定应扣款金额为50000元。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尚欠价款或者报酬。原告已完成双方所签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被告应支付相应报酬，故对于原告针对上述履行瑕疵扣款之外的合同款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虽然双方所签协议对于尾款支付时间有明确约定，但协议对于逾期付款未曾约定违约金，且协议约定原告应事先提供增值税发票和付款申请，否则造成的付款延迟由原告自行承担，现原告确认尚未开具尾款发票，故对于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昊明广告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吗哪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尚欠合同款人民币118,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吗哪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996元，由原告北京吗哪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1,336元、被告上海昊明广告有限公司负担2,6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谢荣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沈 奕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7、《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