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5民初1464号原告：王军林。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芹、柯贤伟。被告：湖北鼎锋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颜学先。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淋。被告：中建三局第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樊涛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古慧卉。原告王军林与被告湖北鼎锋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锋建筑公司）、被告中建三局第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军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芹、柯贤伟，被告鼎锋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淋，被告中建三局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古慧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军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鼎锋建筑公司向原告支付第一、二期工程款尾款人民币50万元，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的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5月30日的利息为人民币10万元）；2、判令鼎锋建筑公司向原告返还第一、二期工程质保金人民币485323.11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及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质保金全部付清之日的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5月19日的利息为人民币23373.03元）；3、判令鼎锋建筑公司向原告支付第三期工程进度款人民币582909.03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2019年1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及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进度款全部付清之日的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5月19日的利息为人民币34841.01元）；4、判令中建三局二公司在未付清鼎锋建筑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武汉联投鼎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投公司）与中建三局二公司签订《联投广场室外市政综合管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LTZY-GW-2014-05），联投公司将联投广场室外市政综合管网工程发包给中建三局二公司承建，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联投广场室外市政道路及道牙工程、雨污排水系统工程、区域场地平整工程、化粪池、雨水污水井等，合同价款：人民币10697342.29元。该合同还对工程工期、工程进度、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的支付、质量保修期限、竣工结算等事项进行约定。其后，中建三局二公司将上述管网工程整体转包给鼎锋建筑公司，鼎锋建筑公司又将该工程整体转包给了原告，双方约定：关于工程质量、安全、进度以及付款等均按照联投公司和中建三局二公司签订的《联投广场室外市政综合管网工程施工合同》同步实行。同时，原告还向鼎锋建筑公司交付了工程保证金117万元，双方约定工程开工进场施工后两个月内全部退还，逾期未还的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随后，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5年10月8日，原告将上述工程中的商业区、住宅区部分管网（以下简称“第一、二期工程”）施工完毕，并于2016年1月8日通过了竣工验收，经审计，第一、二期工程造价共计9706462.18元（含合同外增补及增补的价款），被告一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9年1月1日，原告与鼎锋建筑公司对第一、二期工程款进行结算，扣除各自应承担的相关费用外，鼎锋建筑公司尚欠原告第一、二期工程款50万元。同日，鼎锋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颜学先就此事向原告出具了50万元的借条一份，承诺于2019年9月1日还清，超期未还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但鼎锋建筑公司至今未付。2018年1月8日，原告负责施工的上述第一、二期工程质保期已满，联投公司应返还质保金，该公司于2019年4月9日将上述工程的质保金485323.11元返还至中建三局二公司，但是两被告至今未将该款项支付给原告。另外，原告负责施工的酒店区部分管网工程（以下简称第三期工程）已于2018年5月开始施工，联投公司应按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截止2019年1月11日，联投公司应支付这部分工程的进度款582909.93元，该公司已于2019年3月17日支付给了中建三局二公司，但两被告至今未将该款项支付给原告。综上，原告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已经完成了上述工程的施工，鼎锋建筑公司应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该工程款中包含大量农民工的工资，因被告迟迟不付款导致至今尚欠农民工工资未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鼎锋建筑公司辩称，1、我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原告为实际施工人，我公司与原告于2019年1月1日就案涉工程住宅区和商业区的全部室外市政综合管网工程进行了结算，下欠原告工程款50万元，并出具了欠条，该下欠工程款不含质保金；2、我公司并未收到中建三局二公司返还的质保金以及酒店区工程进度款。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第二项和第三项诉讼请求。中建三局二公司辩称，1、我公司将承接的联投广场总承包工程中的室外管网工程分包给鼎锋建筑公司，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分包合同有效；2、根据原告主张的第一、二期工程款，实为借款，我公司对此借贷关系不清楚，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3、我公司已依照室外管网分包合同向鼎锋建筑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鉴于该分包工程尚未完工，双方未办理竣工结算，因此质保金尚未起算，也不存在确定金额的质保金；4、截止目前，我公司已收到多家法院关于鼎锋建筑公司的执行通知书，要求停止对鼎锋建筑公司以及其他任何人支付款项。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确定如下事实：2014年11月20日，联投公司与中建三局二公司签订《联投广场室外市政综合管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LTZY-GCZZ-GW-2014-05），联投公司将联投广场室外市政综合管网工程发包给中建三局二公司承建，该合同约定：1、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联投广场室外市政综合管网工程；1.2工程地点：江夏区政府旁；1.3工程内容：联投广场室外市政道路及道牙工程、雨污排水系统工程、区域场地平整工程、化粪池、雨水污水井等；2、工程承包范围：2.1由北京龙安华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的联投广场道路工程、雨污排水系统工程、化粪池、区域场地平整工程、区域配套工程（详见工程量清单）；2.2为完成上述工程内容所必须的开办工作（含附属工程、临时工程、施工技术措施）、退场工作以及一切施工所必须的因素；3、合同工期：3.1开工日期：2014年11月10日（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3.2竣工日期：2015年5月30日；3.3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00天；5、合同价款：5.1工程合同价款：人民币10697342.29元；5.2本工程招标施工图部分采取总价包干，发生变化的部分综合单价包干。综合单价包干是指包人工、包材料、包机械、包开办工作、包场内土方挖、填、运、转、换土、包质量、包进度、包安全文明施工、包施工配合费、包工期、包施工措施费、包运输、包管理费、包利润、包规费、包风险、包税金等为合同工程承包范围工作所需的一切费用；5.3包干价并不因市场价格波动而调整（合同中约定允许调整的除外）；14.2工程款（进度款）的支付：14.2.6经审计后并办理竣工验收备案证，付至审计价格的95%，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满后支付；14.2.7质保期满，甲方付清余款；17.5质量保修：17.5.2双方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结合具体工程约定质量保修期为2年；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9月10日，联投公司与中建三局二公司签订《联投广场室外市政综合管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同意乙方（中建三局二公司）于2015年9月7日发出的《关于联投广场室外市政综合管网工程道路刷黑分包事宜》工作联系函，从主合同范围内扣除道路刷黑施工内容。其后，中建三局二公司下属华中公司与鼎锋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室外管网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分包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联投广场建安施工第一标段施工总承包工程；1.2工程地点：武汉市江夏区文化路；1.3分包范围：联投广场建安施工第一标段施工总承包工程室外管网工程。具体承包范围如下：住宅区、办公区酒店、商业区办公楼范围内室外管网工程；1.4分包方式：单价包干，同时包工、包料、包机械、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包验收、包竣工后的正常使用；1.5分包合同价（暂定）大写：壹仟零叁拾柒万陆仟肆佰零陆元整（小写10376406元）。第三条工程工期，3.1开工时间：具体以甲方（中建三局二公司华中分公司）项目部书面通知的开工时间为准。3.2竣工时间：（暂定）以甲方验收为准；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梅海雷于2014年10月5日出具《工程分包情况说明》，载明：本人梅海雷于2012受湖北鼎锋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法人颜学先委托负责处理联投广场相关事宜，于2014年10月征求法人颜学先同意，将联投广场室外综合市政管网工程分包给现施工人王军林，本公司收取管理费陆拾万元整（￥600000）并同时向湖北鼎锋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交付工程保证金壹佰壹拾柒万元整，开工进场施工后，两个月内退还全部保证金壹佰壹拾柒万元整。注如到期未退款或未全部退还，该款按月息利率2分全部计算利息，工程质量、安全、进度、以及付款与联投以及中建三局二公司所签订施工合同同步（联投广场室外市政综合管网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10月16日，王军林向梅海雷个人账户转款220000元；2014年12月15日，王军林向梅海雷个人账户转款300000元；2015年3月19日，王军林向郑家泉个人账户转款250000元；2015年3月31日，王军林向鼎锋建筑公司转账400000元。以上合计1170000元。2018年2月6日，鼎锋建筑公司向王军林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王军林人民币壹佰壹拾柒万元整。（注：2014年10月16日22万、2014年12月15日30万，联投广场用）（注2015年3月19日郑家泉25万荆州项目用）（注2015年3月31日湖北鼎锋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账40万）。鼎锋建筑公司在借款单位上盖章，梅海雷在经手人处签字。2019年1月1日，鼎锋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颜学先向王军林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王军林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注、19年9月1日还清，超期不还月息2分。2016年1月8日，涉案合同住宅区内（含幼儿园）室外市政管网工程以及商业区（不含酒店区）室外市政管网工程验收合格，竣工验收单上注明竣工时间均为2015年10月8日。2017年7月5日，涉案工程经中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计，出具中审结编字[2017]第114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审核结论：联投广场室外市政综合管网工程由中建三局第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其工程结算报审金额为10700481.50元，经审计核定工程造价金额为9706462.18元，审减金额为994019.32元，详见附件1；该审核结论已经相关各方签认，详见附件2；工程造价书详见附件3。审核说明：1、本工程审核主要为住宅及商业区合同内未完成部分，合同外单价及工程量核减，详见造价书。2、本报告未含合同内道路刷黑及酒店区室外道排工作内容，详见《补充协议》及《关于联投广场室外市政综合管网工程办理分项结算事宜》的函。2017年8月11日，联投公司与中建三局二公司签订《联投广场室外市政综合管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该协议约定同意对主合同工程承包范围内酒店区管网工程暂缓施工，对住宅区及商业区管网工程按主合同规定，进行验收、办理结算并按结算金额的95%付款。经第三方结算审计，住宅区及商业区管网工程结算金额为9706462.18元。后续酒店区管网工程由乙方施工，具体开工时间及工期要求以监理书面通知为准。2019年元月底，中建三局二公司收到联投公司支付酒店区室外市政综合管网工程的工程进度款582909.93元。2019年4月底，中建三局二公司收到联投公司支付的住宅区和商业区室外市政综合管网工程的质保金485323.11元。因中建三局二公司收到多家法院裁定对鼎锋建筑公司工程款进行冻结并停止支付工程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建三局二公司未予付款。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王军林向本院申请对鼎锋建筑公司及中建三局二公司进行财产保全，本院依法作出保全裁定，王军林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应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王军林主体资格及与鼎锋建筑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合同效力问题。1、王军林实际施工了涉案工程，鼎锋建筑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王军林有权就涉案工程主张权利。2、鼎锋建筑公司承接了涉案工程后，将涉案工程整体转包给王军林进行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转包合同，但双方之间成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3、因王军林系个人，无施工资质，双方事实上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二、关于鼎锋建筑公司欠付王军林住宅区和商业区室外市政综合管网工程的工程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1、鼎锋建筑公司对欠付王军林住宅区和商业区室外市政综合管网工程的工程款50万元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鼎锋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颜学先出具的借条可以作为双方就住宅区和商业区室外市政综合管网工程工程款的结算依据，鼎锋建筑公司应依约支付下欠工程款，故王军林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2、鼎锋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颜学先出具的借条约定“2019年9月1日还清，超期不还月息2分”。鼎锋建筑公司未依约支付下欠工程款，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责任。违约金以下欠工程款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9年9月2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时止。三、关于住宅区和商业区室外市政综合管网工程的质保金的支付以及逾期利息问题。1、涉案工程住宅区内（含幼儿园）室外市政管网工程以及商业区（不含酒店区）室外市政管网工程于2016年1月8日经验收合格，根据合同约定质保期为二年，到2018年1月7日质保期届满，王军林有权要求鼎锋建筑公司支付质保金485323.11元。2、鼎锋建筑公司在应当支付质保金后未予支付，应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双方对利息的标准未予约定，应依法定标准计算。利息以485323.1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485323.11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质保金全部付清之日止。四、关于酒店区工程进度款的确定、支付以及逾期利息问题。1、本案中，联投公司已于2019年元月底向中建三局二公司支付酒店区工程进度款582909.93元，因此可以确定工程进度款为582909.93元。2、根据鼎锋建筑公司项目经理梅海雷于2014年10月5日出具《工程分包情况说明》关于“付款与联投以及中建三局二公司所签订施工合同同步”的约定，现联投公司已支付了工程进度款，该工程系王军林实际施工，因此，鼎锋建筑公司应当支付该工程进度款。3、鼎锋建筑公司在应当支付工程进度款而未予支付，应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双方对利息的标准未予约定，应依法定标准计算。利息以582909.9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582909.93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工程进度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五、关于中建三局二公司应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建三局二公司确认收到联投公司支付的住宅区和商业区的质保金485323.11元以及酒店区工程进度款582909.93元而未支付给鼎锋建筑公司，也未支付给王军林。其未支付的原因是收到相关法院下达的民事裁定书和执行通知书，对鼎锋建筑公司的工程款进行冻结并停止支付，该未付工程款处于待定状态，本院不能认定该未付工程款为欠付，因此，王军林要求中建三局二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王军林可待该工程款解除冻结或有多余款项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王军林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鼎锋建筑公司和中建三局二公司合理的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北鼎锋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王军林工程款（住宅区和商业区室外市政综合管网工程）500000元。二、湖北鼎锋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王军林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欠付工程款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9年9月2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时止。三、湖北鼎锋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王军林工程质保金（住宅区和商业区室外市政综合管网工程）485323.11元。四、湖北鼎锋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王军林逾期支付工程质保金利息，利息以485323.1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485323.11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质保金全部付清之日止。五、湖北鼎锋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王军林工程进度款（酒店区）582909.93元。六、湖北鼎锋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王军林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利息，利息以582909.9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582909.93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工程进度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七、驳回王军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38元，减半收取1016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169元，由湖北鼎锋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强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毛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