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6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小林，男，1987年7月7日出生，住湖北省蕲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道雄，蕲春县横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应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宝应县安宜镇苏中中路388号。负责人：沙小永。委托诉讼代理人：商祺，湖北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爱玉，女，1964年3月7日出生，住湖北省蕲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津，女，1987年4月11日出生，住西安市蓝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微，男，1984年3月21日出生，住湖北省蕲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兵，蕲春县蕲州法律服务所。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德龙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高新南大道福祥家园小区。法定代表人：熊生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江西鸿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蕲春支公司，住所地漕河镇市府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陈梁，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安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靖安县清华大道蔚蓝家园A区41号。负责人：刘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梅，湖北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梦良，男，1981年2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芃，宁乡市清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潘小林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应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宝应支公司）、方爱玉、郑津、郑微、南昌德龙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蕲春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蕲春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安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靖安支公司）、张梦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冈市蕲春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6民初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小林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本案涉案交通事故受害人（死者）郑秀发的户籍性质、居住情况和工作情况等主要事实的认定鄂证据的采纳存在错误。郑秀发生前住所地湖北省××蕲州镇竹林××村××号，系农村居民户籍性质，长期以务农为主要经济来源和生活消费性支出在农村。其偶尔在农闲之余外出务工，也只是短暂数日，而非以长期在外务工为主要工作和经济来源，更达不到法律规定的“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硬性条件；且无法提供死者近三年的工资收入证明。然而，原审法院凭借“受害人郑秀发在南京办理的市民卡与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信息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南京市建筑业施工人员服务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来认定其经常居住地为南京市是极其武断和严重错误的。原审法院没有考虑到：南京市市民卡只能证明受害人曾经于2016年8月16日前后在南京市居住或务工过，并不能证明其长期、连续居住和务工一年以上；同时市民卡是办理一次，可以长期使用，期间是否连续居住无从知晓；另外，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信息管理中心和南京市建筑业施工人员服务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仅仅是便于来办理市民卡使用，并不能完全真实证明受害人“自2016年8月16日至2017年12月31日在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位于南京市的工地从事建筑业工作”和“在从事建筑业工作期间，其居住在20151725项目部集体宿舍”的事实。二、原审法院在计算死亡赔偿金方面适用标准错误。如前所述，受害人户籍性质应该属于湖北省蕲春县农村居民，其主要经济来源和生活消费性支出在农村，应当按照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的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他各方未提交答辩意见。方爱玉、郑微、郑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六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673947.84元，其中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2.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30日1时42分许张梦良驾驶的苏Ｋ×××××小型普通客车与黄海波驾驶的赣Ａ×××××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Ａ×××××重型集装箱挂车在合安高速124km+135M附近路段发生了交通事故，安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三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安（高叁）公交重认字【2018】第00001号事故认定。该起事故发生后，黄海波、张梦良均未按照规定设置警告标志。2018年1月30日2时2分许，潘小林驾驶鄂Ｊ×××××小型普通客车沿合安高速由合肥往武汉方向行驶至124km+135M附近路段时，车辆失控滑移，碰撞前方因与张梦良驾驶的苏Ｋ×××××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而停在道路上黄海波驾驶的赣Ａ×××××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Ａ×××××重型集装箱挂车，造成乘坐鄂Ｊ×××××小型普通客车的受害人郑秀发当场死亡，李超、郑微受伤。安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三大队于2018年3月8日作出安（高叁）公交重认字【2018】第00002号事故认定，认定潘小林超速行驶负事故主要责任，黄海波与张梦良在发生事故后未能按照规定设置警告标志，二人均负次要责任，受害人郑秀发及郑微、案外人李超无责任。事故发生时，受害人郑秀发不满60周岁。事故发生后，受害人郑秀发的遗体于2018年2月6日在安庆市火化，其近亲属方爱玉、郑微、郑津与被告就损失赔偿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郑秀发在曾于2016年8月16日至2017年12月31日在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南京市的工地从事建筑业工作，在从事建筑工作期间，其居住在20151725项目部集体宿舍，由南京市住建委项目部统一申请制作了南京市民卡，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3622元。事故发生后，南昌德龙运输有限公司为受害人郑秀发垫付50000元赔偿款，潘小林垫付赔偿款50000元。黄海波驾驶的赣Ａ×××××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Ａ×××××重型集装箱挂车的所有权人为南昌德龙运输有限公司，事故发生时，黄海波受雇于南昌德龙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平安财险靖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苏Ｋ×××××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张梦良名下，该车在人保宝应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本次事故中案外人李超亦受伤，其提交书面意见表示其伤情轻微不要求他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①本案的当事人的责任应当如何划分；②保险公司主张扣除公交重认字【2018】第00001号事故已经支付的赔偿款后，保险公司在剩余的保险限额内对方爱玉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是否于法有据；③方爱玉等的损失应当如何计算，与另案方爱玉等应当如何分摊损失。现评判如下：①潘小林驾驶鄂Ｊ×××××小型普通客车超速行驶导致事故发生，负事故主要责任，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不足的部分对方爱玉、郑津、郑微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张梦良驾驶的苏Ｋ×××××小型普通客车与黄海波驾驶的赣Ａ×××××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Ａ×××××重型集装箱挂车驾驶鄂Ｊ×××××号牌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后，未能按照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因张梦良的车辆系其本人所有，黄海波驾驶的车辆系南昌德龙运输有限公司所有，事故发生时，黄海波受雇于南昌德龙运输有限公司，故张梦良、南昌德龙运输有限公司应当各自对方爱玉、郑津、郑微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平安财险靖安支公司作为赣Ａ×××××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Ａ×××××重型集装箱挂车承保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方爱玉、郑津、郑微的损失，交强险限额不足的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方爱玉、郑津、郑微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人保宝应支公司作为苏Ｋ×××××小型普通客车的承保公司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方爱玉、郑津、郑微的损失，交强险限额不足的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方爱玉、郑津、郑微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方爱玉、郑津、郑微主张潘小林驾驶的鄂Ｊ×××××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蕲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该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本案中受害人郑秀发属于鄂Ｊ×××××小型普通客车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对该主张，不予支持。②本案中平安财险靖安支公司、人保宝应支公司主张该两家公司已经对此前001号事故中，已经进行了赔付，其中交强险赔付12万元，故对本案中方爱玉、郑津、郑微的损失只能在剩余保险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不超过15%的赔偿责任，经查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被告保险公司所陈述的001号事故之后二十分钟，与该次事故并非同一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对这两起交通事故分别作出了事故认定，平安财险靖安支公司、人保宝应支公司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其主张对方爱玉、郑津、郑微的损失在剩余保险限额内承担不超过15%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③本院依照法律规定，并参照《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2018年度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确认方爱玉、郑津、郑微因本次交通事故郑秀发死亡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872440元（43622元/年×20年，死亡赔偿金标准按照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处理丧事误工费2026.01元（35214元/年÷365天×7天×3人，处理丧事误工费标准为湖北省居民服务与其他服务业标准）、丧葬费27951.50元、交通费1500元，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903917.51元。因本次事故中郑微受伤已经另案起诉其本身的损失，交强险应当按照损失比例分摊。其中平安财险靖安支公司、人保宝应支公司应当各自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方爱玉、郑津、郑微75468元，交强险赔偿限额不足的部分，平安财险靖安支公司、人保宝应支公司应当各自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方爱玉、郑津、郑微150596.30元【（903917.51元-75468元-75468元）×0.2】，共计平安财险靖安支公司、人保宝应支公司应当各自赔偿方爱玉、郑津、郑微226064.30元。潘小林应当赔偿方爱玉、郑津、郑微451788.91元【（903917.51元-75468元-75468元）×0.6】，扣除已经支付的50000元，余款401788.91元。南昌德龙运输有限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垫付的丧葬费50000元，受害方应当返还。遂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安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方爱玉、郑微、郑津各项损失合计226037.3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应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226037.30元，其中赔付给方爱玉、郑微、郑津176037.30元，支付给南昌德龙运输有限公司50000元；三、潘小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方爱玉、郑微、郑津401788.91元；四、驳回方爱玉、郑微、郑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方爱玉、郑微、郑津提供的南京市市民卡、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信息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南京市建筑业施工人员服务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三份证据能够证明受害人郑秀发在2016年8月16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在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南京市的工地从事建筑业工作。潘小林对此虽提出异议，但是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所主张的事实。故潘小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70元，由潘小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武审判员  朱 卫审判员  郑 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延超书记员周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