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91民初1834-1848号十五案原告：腾讯音乐娱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兰芳，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律师。十五案被告：浙江天猫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文一西路969号5幢1楼110室。法定代表人：汪庭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十五案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3幢5层506室。法定代表人：蒋凡，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十五案被告：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3幢5层507室。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捷文，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航，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腾讯音乐娱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音乐公司）与被告浙江天猫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供应链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网络公司）、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技术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十五案，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沈洋洋进行独任审理，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兰芳，被告天猫供应链公司、天猫网络公司、天猫技术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捷文到庭参加诉讼。十五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通过天猫精灵蓝牙音箱及天猫精灵软件向公众提供涉案录音制品的网络传播行为；二、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详见附表）及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详见附表）；三、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详见附表）。诉讼过程中，原告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经权利人合法授权，原告依法享有涉案录音制品（详见附表）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间，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制止、打击侵权和盗版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提起民事诉讼、获得赔偿金、申请执行、和解等。2018年，原告发现三被告未经原告授权许可，通过分工合作方式擅自通过天猫精灵蓝牙音箱和天猫精灵软件向公众提供涉案录音制品的在线播放服务，获得高额利益。三被告未经合法授权传播涉案录音制品的行为不仅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利，也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综上所述，三被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判如所请。被告天猫供应链公司辩称，一、被告天猫供应链公司不是涉案录音制品的提供者，仅为涉案天猫精灵蓝牙音箱硬件的生产商和销售商，没有实施通过互联网向用户提供涉案录音制品的行为。被告天猫供应链公司所生产的天猫精灵蓝牙音箱是一款智能电子音箱，内设娱乐、生活、购物等功能模块，需要与天猫精灵软件结合使用，有关的软件功能模块的服务或内容均由被告天猫技术公司提供。天猫精灵蓝牙音箱本身并不能储存具体的服务或内容，被告天猫供应链公司作为硬件生产商，没有储存涉案录音制品，也没有实施网络侵权行为，更没有侵害原告权益，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且不合理，被告天猫供应链公司没有就涉案录音制品有获得经济收益，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原告就相关作品向被告天猫供应链公司提起多起诉讼案件，原告的全部支出费用总额均在每个案件中主张，属于重复起诉，显失公平；三、原告至今已向被告天猫供应链公司批量起诉约100件案件，原告通过简单的复制行为，发起大量的索赔诉讼，起诉目的并非简单的维权，而是企图利用司法程序达到其商业牟利、全面打击其他竞争对手、进行行业垄断的非法目的。综上，恳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天猫供应链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天猫网络公司辩称，一、天猫精灵软件是一个多功能平台，其中包括电子商务平台，被告天猫网络公司只是天猫精灵软件电子商务平台的经营者，并不是有关商品和服务的生产商和销售商，也不是媒体内容提供者。平台上的商品信息、交易信息等均由商家自行发布，被告天猫网络公司不发布任何商品或交易信息，也不参与交易，仅仅是一个平台服务提供者。平台上每日发生海量的交易信息或数据，被告天猫网络公司作为平台方，无法对每一宗交易商品、服务的质量以及是否存在侵犯他人权益的情形进行核查。被告天猫网络公司采取了必要的知识产权保护措施，开放了投诉渠道，已经尽到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的注意义务。在收到案件的诉讼材料前，并没有收到原告对涉案天猫精灵蓝牙音箱侵犯知识产权的投诉。在收到材料后，经核实，已经没有在天猫精灵软件中再搜索到有关录音制品内容，可见，被告天猫网络公司并没有主观过错，也没有向用户提供涉案录音制品内容，不存在侵犯原告权益的行为；二、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被告天猫网络公司不是天猫精灵蓝牙音箱的生产商和销售商，被告天猫网络公司没有获得任何关于涉案设备的对价收益，也没有因涉案录音制品获得经济收益，且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且不合理；三、原告至今已向被告天猫网络公司批量起诉约100件案件，原告通过简单的复制行为，发起大量的索赔诉讼，起诉目的并非简单的维权，而是企图利用司法程序达到商业牟利、全面打击其他竞争对手、进行行业垄断的非法目的。综上，被告天猫网络公司未提供涉案录音制品内容，并没有侵害原告的权益，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恳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天猫网络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天猫技术公司辩称，一、被告天猫技术公司对涉案录音制品的传播行为提供检索网络服务，并不是内容提供者，有关的录音制品是根据用户在天猫精灵软件中发出的检索指令，通过技术手段在互联网上检索后链接播放；二、被告天猫技术公司对天猫精灵蓝牙音箱和天猫精灵软件提供了技术支持，收到诉讼材料后，已断开了涉案录音制品的网络链接，将与涉案录音制品的关键词设置为黑词，根据避风港原则，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且不合理，天猫精灵蓝牙音箱和天猫精灵软件中的生活、娱乐、音频等服务都是免费向用户提供的，被告天猫技术公司没有就涉案录音制品获得经济收益，原告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控行为导致其实际损失；四、原告至今已向被告天猫技术公司批量起诉约100件案件，原告通过简单的复制行为，发起大量的索赔诉讼，起诉目的并非简单的维权，而是企图利用司法程序达到商业牟利、全面打击其他竞争对手、进行行业垄断的非法目的。综上，恳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不合理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23日，华星唱片出版有限公司（CAPITALARTISTSLIMITED）（以下简称华星公司）将其录制的包含15案诉争42首录音制品（详见附表）在内的著作权、邻接权（即指录音录像制作者权和表演者权）之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专有许可给予原告。授权产品为华星公司享有的全部录音制品/作品、MV（包括电影作品和录像作品）、微电影作品（不包括任何演唱会或其部分〔MV除外〕）。授权性质为独占性授权。授权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独家协议截止日期）。授权期限五年，自2015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授权地域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不包含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台湾。原告主张的42首录音制品的权利共涉及15张专辑，原告提交公开出版的《难以忘记的你》《今日的我》《荒废的乐园》《等待黎明》《戏剧人生》《众里寻芳》《求你讲清楚》《华星80年代流行歌集》《许志安46首主打全精选》《NothingReallyMatters》《新的一页（华星40系列）》《DearLeslic》《张国荣同名专辑》《梅?忆录》《呼吸》，专辑封底均载明制作为CAPITALARTISTSLIMITED。原告通过天猫商城针对被告天猫供应链公司生产和销售的天猫精灵蓝牙音箱进行购买以及使用天猫精灵音箱、天猫精灵软件播放歌曲的过程进行取证，从天猫商城上购买天猫精灵音箱，通过手机下载天猫精灵软件连接天猫精灵蓝牙音箱，天猫精灵软件中《天猫精灵用户服务协议》载明服务协议由用户与研发并提供天猫精灵产品和服务的天猫网络公司、天猫技术公司以及天猫供应链公司共同签署；《天猫精灵隐私权政策》载明天猫精灵服务提供者是指研发并提供天猫精灵产品和服务的天猫网络公司、天猫技术公司及天猫供应链公司。在下载天猫精灵软件后，原告使用天猫精灵软件连接天猫精灵蓝牙音箱，天猫精灵蓝牙音箱播放的15案诉争42首录音制品（详见附表）与原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15案诉争42首录音制品的专辑名称、作品名称、表演者均一致。上述行为经过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另查明，原告另提交律师费发票和公证业务结费清单主张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发生的合理支出费用，律师费按照每案10,000元计算，公证费4,640元。本院认为，十五案系侵害录音制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案件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是涉案录音制品的合法权利人；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三、如果侵权成立，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一、原告是否为涉案录音制品的合法权利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十五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公开出版的《难以忘记的你》等音乐专辑的署名，可以认定华星公司是15案诉争42首录音制品的制作者，享有相应的录音制作者权。原告经过华星公司的合法授权，对上述录音制品享有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被告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属于侵权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十五案中，在涉案的天猫精灵蓝牙音箱中下载天猫精灵软件可以播放涉案侵权录音制品，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制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十五案中，涉案天猫精灵蓝牙音箱只有在下载天猫精灵软件后，天猫精灵蓝牙音箱才能播放涉案录音制品，在天猫精灵蓝牙音箱与涉案天猫精灵软件连接使用时，天猫精灵软件中的《天猫精灵用户服务协议》《天猫精灵隐私权政策》显示天猫精灵产品和服务的提供者系三被告，三被告基于共同合作的目的，在共同意思联络的基础上，通过不同分工，共同直接侵犯原告对涉案录音制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需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方式原告撤回第一项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属于对其诉讼权利的自行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十五案中，原告请求按照每首歌曲20,000元来计算损失，原告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因三被告侵权所受实际损失或三被告违法所得的金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录音制品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三被告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后果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进行酌定，酌情确定三被告向原告连带赔偿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表演者为梁朝伟、汪明荃、梅艳芳、陈奕迅、张国荣的每首录音制品为10,000元，表演者为许志安、杜德伟、吕方、吕方和关菊英、梁汉文的每首单独/合作录音制品为8,000元，表演者陈洁灵、林楚麒的每首录音制品为6,000元。原告请求赔偿数额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理费用。原告请求三被告支付合理费用10,000元，因本院已将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核算在经济损失的标准内，故此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天猫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腾讯音乐娱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详见附表）；二、驳回原告腾讯音乐娱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详见附表），由原告与三被告按比例分担（具体负担金额详见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沈洋洋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谭启迪书记员李明琼附表：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基本情况及判决内容            序号              案号              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主张侵权录音制品、华星公司授权原告录音制品、天猫精灵蓝牙音箱和天猫精灵软件播放录音制品              判决内容                  经济损失              合理支出              案件受理费              作品名称              专辑名称              表演者              经济损失              案件受理费                  原告负担              三被告共同负担                  1              1834              20,000元              10,000元              550元              朦胧夜雨里              难以忘记的你              梁朝伟              10,000元              275元              275元                  2              1835              20,000元              10,000元              550元              在你身旁              今日的我              汪明荃              10,000元              275元              275元                  3              1836              40,000元              10,000元              1,050元              雨天晴天              荒废的乐园              许志安              16,000元              525元              525元                  荒废的乐园              荒废的乐园                  4              1837              60,000元              10,000元              1,550元              危险地带              等待黎明              杜德伟              24,000元              775元              775元                  假像              等待黎明                  单身有希望              等待黎明                  5              1838              60,000元              10,000元              1,550元              女人心              戏剧人生              梅艳芳              30,000元              775元              775元                  亲密爱人              戏剧人生                  秋天复秋天              戏剧人生                  6              1839              100,000元              10,000元              2,500元              爱的教育              众里寻芳              梅艳芳              50,000元              1,250元              1,250元                  他令我改变              众里寻芳                  你留我在此              众里寻芳                  伤心教堂              众里寻芳                  抱紧眼前人              众里寻芳                  7              1840              20,000元              10,000元              550元              在期待恋爱              求你讲清楚              吕方              8,000元              275元              275元                  8              1841              40,000元              10,000元              1,050元              无言地等              华星80年代流行歌集              陈洁灵              12,000元              525元              525元                  这就是爱              华星80年代流行歌集              林楚麒                  9              1842              60,000元              10,000元              1,550元              不倦的蝴蝶              许志安46首主打全精选              许志安              24,000元              775元              775元                  我心中有你              许志安46首主打全精选                  午夜呼号              许志安46首主打全精选                  10              1843              40,000元              10,000元              1,050元              黑夜不再来              Nothing Really Matters              陈奕迅              20,000元              525元              525元                  当这地球没有花              Nothing Really Matters                  11              1844              20,000元              10,000元              550元              雪山飞狐              新的一页（华星40系列）              关菊英、吕方              8,000元              275元              275元                  12              1845              60,000元              10,000元              1,550元              不怕寂寞              Dear Leslic              张国荣              30,000元              775元              775元                  一片痴              Dear Leslic                  可人儿              Dear Leslic                  13              1846              40,000元              10,000元              1,050元              隐身人              张国荣同名专辑              张国荣              20,000元              525元              525元                  有谁共鸣              张国荣同名专辑                  14              1847              200,000元              10,000元              4,450元              似是故人来              梅·忆录              梅艳芳              100,000元              2,225元              2,225元                  不信爱有罪              梅·忆录                  梦幻的拥抱              梅·忆录                  歌衫泪影              梅·忆录                  梦伴              梅·忆录                  冰山大火              梅·忆录                  孤身走我路              梅·忆录                  似火探戈              梅·忆录                  珍惜再会时              梅·忆录                  夕阳之歌              梅·忆录                  15              1848              60,000元              10,000元              1,550元              呼吸              呼吸              梁汉文              24,000元              775元              775元                  我需要的只是爱              呼吸                  我要先飞              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