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108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保玲，女，198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西安市浐灞生态区居民，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新（系陈保玲父亲），男，194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西安柴油机厂退休工人，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路兵，男，1977年7月4日出生，汉族，西安市浐灞生态区居民，西安市浐灞生态区浐灞半岛A4小区12号楼1单元302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润家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浐灞生态区浐灞半岛A6区第22栋10201室。法定代表人：詹长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李娥，女，1986年９月５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百货经理，住西安市浐灞生态区。上诉人陈保玲因与被上诉人西安润家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家超市）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16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保玲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改判润家超市向陈保玲支付各项费用共计143707.22元。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润家超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陈保玲滑倒系因其进入电梯后大步走动的事实错误，陈保玲对其遭受的损害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作出的判决错误。一审中陈保玲提供了相应的视频，表明其在下电梯时不存在奔跑、大步走动、看手机、与他人聊天、或者左顾右盼的情形，另其下电梯时行走较慢，已经尽到了相应的注意义务。陈保玲滑倒系润家超市工作人员拖地导致陈保玲鞋底沾水所致。故而，一审法院认定陈保玲滑倒系为其在电梯上大步走动所致存在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陈保玲鞋底磨损严重、防滑功能严重丧失与事实不符，存在明显错误。一审法院认为陈保玲鞋底磨损程度严重、防滑功能严重丧失，进而认定陈保玲未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陈保玲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存在明显过错。陈保玲所穿着的鞋子是于2018年06月27日购买于西安市碑林区百信鞋城，陈保玲滑倒摔伤日期为2018年7月9日。以上事实可以反映，陈保玲穿着的鞋子仅穿着数日，不可能存在严重磨损的情况。另外陈保玲穿的鞋子跟部稳固，鞋底为防滑牛筋鞋底且防滑花纹完好，表明其所穿鞋子合适且安全，若不是润家超市员工拖地导致陈保玲鞋底沾水，陈保玲便不会发生滑倒受伤的情况。又由于超市电梯为斜坡式电梯，会导致重心不稳，增加了摔倒的风险。以上原因最终导致安全事故的发生。故此，陈保玲对其遭受的损失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三、陈保玲滑倒是因润家超市原因所致，润家超市对陈保玲遭受的损失应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润家超市承担40%的法律责任，没有事实根据，有失公允，润家超市存在多方面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致使陈保玲摔伤的原因为润家超市员工拖地导致地面湿滑一审庭审中，陈保玲向法庭提供了润家超市二层的不同区域多段视频。据显示，自侵权行为发生当日晚上九点开始，润家超市员工即在二层整层拖地。润家超市员工拖地必然导致地面湿滑，必然使陈保玲鞋底沾水，导致陈保玲滑倒受伤。又由于超市电梯为斜坡式电梯，会导致重心不稳，增加了摔倒的风险。另根据一般的生活经验，本案发生处于超市即将关门、顾客清场离开之时，此时会有大量的顾客离开超市，系发生意外事故的高峰时段。然，润家超市在此时段还对二层整层进行拖洗，导致全层地面以及下电梯处极为湿滑。另，其未采取任何措施对地面进行烘干。以上事实必然导致陈保玲鞋底湿滑，最终导致陈保玲滑倒受伤，故润家超市应当承担全部的法律责任。（二）润家超市未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润家超市员工拖地导致其二层积水且极为湿滑，且未及时对地面进行烘干。按照一般的经营常识，润家超市在此种情况下有义务提醒顾客注意地面积水以及湿滑的情况，以便顾客提高自身的注意义务。但是，在润家超市员工拖地导致地面湿滑之后，润家超市既没有设立警示标志也没有安排专门的工作人员对顾客予以提醒。润家超市拖地后，未设置警示标志，未尽到相应管理职责，故应由其承担侵权后果的全部责任。（三）润家超市未能对电梯的安全使用尽到相应的管理责任一审中，陈保玲提交的证据载明，润家超市在其电梯处张贴的《电梯使用标志》显示：下次检验日期2018年02月。由此可见，润家超市使用电梯已经明显超出检测期限。另润家超市电梯处没有张贴易于顾客注意的警示标志、现场未对安全使用电梯进行语音提示、在电梯处未能配备专职的安全管理人员、未有工作人员对电梯的使用进行引导和提示。根据《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定期检验要求，在安全检验合格有效期届满前1个月向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机构提出定期检验要求。检验检测机构接到定期检验要求后，应当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及时进行安全性能检验和能效测试。未经定期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特种设备，不得继续使用”；第三十三条：“电梯、客运索道、大型游乐设施等为公众提供服务的特种设备运营使用单位，应当设置特种设备安全管理机构或者配备专职的安全管理人员；其他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根据情况设置特种设备安全管理机构或者配备专职、兼职的安全管理人员”，润家超市使用的电梯明显超出检测期限，且未安排专门安全管理人员进行管理，其未尽到电梯使用人的基本义务，应当对陈保玲的损害承担全部责任。（四）润家超市员工未能采取及时有效的救助措施。陈保玲滑倒后经大声呼叫，润家超市员工才发现，根据陈保玲一审中提供的视频，润家超市在此情形下未进行电梯的紧急制动。润家超市不能正确的处理电梯紧急事故，导致陈保玲在电梯下行的过程中为了保持平衡受伤部位持续发力，电梯下行至底部时，陈保玲为了避免产生更大损伤，只能在脚踝骨折（后鉴定为十级伤残）忍受巨大疼痛的情况下，自行支撑起身体走下电梯，致使其损伤持续加剧并扩大。润家超市作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应当对员工就电梯事故发生后的救助事宜进行培训，以便正确处理电梯事故。本案中，润家超市未采取及时有效的救助措施，致使陈保玲不能得到有效救助，并且损失持续扩大，故润家超市应对陈保玲遭受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润家超市员工拖地导致陈保玲鞋底沾水滑倒，后润家超市亦未采取有效的救助措施。润家超市作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能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恳请贵院依法改判，维护陈保玲的合法权益。润家超市辩称，1、公共场所，是指任何社会成员都可以自由往来、停驻足或者只需购票就可以自由出入进行各种共同性活动的场所。陈保玲未按照我单位公共场所乘电梯安全规定，握紧扶手带，站在黄线以内，切勿随意走动的规定。且陈保玲已承认未握扶手带在乘下行电梯时走动，已经违反了公共场所安全管理规定。2、陈保玲穿着的凉鞋属于坡度高跟凉鞋，其鞋面为光滑的皮面，当时室外正在下雨，且店内温度较高，造成其脚底因沾雨水及出汗后，导致其脚底板与鞋面形成无摩擦力的光面接触，在乘下行电梯时，其未握扶手带，大步行走造成重心不稳，这才是其摔倒的真正原因。3、我司规定在闭店才会对卖场地面进行全面卫生清理工作，且我司员工拖地的拖把是提前一小时在涮洗池涮洗完毕后，统一悬挂在涮洗池上方进行控水后方才使用，同时陈保玲提供的视频仅在生鲜区有拖地情况及扶梯的推尘工作，因生鲜区特殊情况，员工会对部分地面卫生较差的区域进行清理，且生鲜区距离电梯的距离为38.4米，当时卖场温度最低26摄氏度以上，且电梯上下方均铺设有防滑设施，根本不存在鞋底沾水导致滑到的因素，且陈保玲描述如果全层地面及电梯处湿滑，有大量顾客离开超市，但却未发生大量顾客摔倒的情况，究其原因因大量顾客均能遵守公共场所安全管理规定，按照要求乘坐电梯，不按照公共场所安全管理规定乘坐电梯者，才会有意外的情况出现。4、我司人员在现场清理部分区域时，工作人员就在现场就是最好的警示，参照陈保玲所说的一般常识，其完全可以越过正在清理卫生的地面行走，如果一个完全具备民事行为的自然人对自己的安全都是漠视的态度，需要靠别人来进行提醒，怎么能对自己负责对社会负责。5、我司提供2018年特种设备对我司电梯的年检报告，另我司在电梯的上下方墙面及电梯扶手带下方均张贴有警示标语，陈保玲刻意隐瞒事实真相，谎称我司电梯处没有张贴易于顾客注意的警示标语，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章任务、适用范围和基本原则：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已经触犯了国家的法律法规，应予制裁。同时我司提供我司专职特种设备管理人员证件及名单和联系方式。6、陈保玲因未按照公共场所安全管理规定搭乘电梯摔倒后，其并未大声呼救，视频同时显示我司有两名工作人员就在现场，未紧急制动的原因因为电梯上面由我司工作人员站立，一旦突然制动恐会出现我司员工摔倒在顾客身上的潜在安全因素，故员工未做紧急制动。同时我司电梯为斜坡梯并非踏步梯，不存在为保持平衡持续发力的情况，陈保玲描述电梯行至底部其自行支撑身体走下电梯，视频显示我司人员就在现场进行救助，其并未自行支撑身体走下电梯。此言语纯属胡说八道、歪曲事实，同时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章任务、适用范围和基本原则：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所述，我司认为陈保玲滑到的真正原因是因其未遵守公共场所安全管理规定，搭乘电梯时未紧握扶手带，在电梯上行走造成其摔倒，且陈保玲在上述时存在隐瞒真相，歪曲事实的情况，这严重属于个人道德品质问题，法院应给与惩戒，同时为承担起企业对社会应尽的责任和义务，我司请求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章不承担责任和减轻责任的情形：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二十七条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应降低我司的责任承担比例。陈保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润家超市赔偿其医疗费18338.72元、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4.14万元、伤残赔偿金616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291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鉴定费2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2、案件诉讼费由润家超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9日21时38分许，陈保玲在润家超市购物后，在乘坐下行电梯的过程中不慎摔倒受伤。从当天视频资料显示，事发前润家超市工作人员确有拖地行为；而陈保玲进入电梯后未及时紧握扶手，且有大步走动的行为。陈保玲当时穿着的凉鞋照片反映，该鞋鞋底磨损程度严重，防滑功能严重丧失。陈保玲在电梯上摔倒后，润家超市工作人员及时前去搀扶，但并未采取关停电梯等有效措施进行救助。事发后，陈保玲被送往西安北环医院治疗，诊断为右侧双踝骨折，共治疗20天，花费医疗费23072.72元，其中润家超市垫付5000元，剩余18072.72元为陈保玲支付。出院后，陈保玲因复查又在北环医院支出医疗费266元。另查明，陈保玲父亲陈国新为退休工人，有固定养老金。陈保玲夫妇育有一子李大有，2010年6月出生。庭审中，陈保玲虽称其母亲无工作，但未提交是否具有经济来源的相关证据。诉讼中，依陈保玲申请，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陕公正司鉴（2018）临鉴字第102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保玲右踝部损伤属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预计为8000元、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一审法院认为，商场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从陈保玲提交的视频资料显示，陈保玲在乘坐电梯过程中滑倒主要是因为陈保玲进入电梯后未及时紧握扶手及与其在电梯上大步走动有关，且从润家超市提交的事发时陈保玲穿着的凉鞋反映，该鞋鞋底磨损程度严重，防滑功能严重丧失，故陈保玲应因未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负事件的主要责任。从陈保玲提交的视频资料显示，事发前润家超市工作人员确有拖地行为，有可能增加陈保玲鞋底光滑度，且陈保玲在电梯上摔倒后，润家超市工作人员虽及时前去搀扶，但并未采取关停电梯的有效措施进行救助，故润家超市安保措施亦存在疏忽，应承担一定的侵权责任。现结合查明的事实，本院酌定由润家超市承担40%的赔偿责任，剩余责任应由陈保玲自担。关于陈保玲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陈保玲因治疗共产生医疗费23338.72元，其中润家超市垫付5000元，陈保玲自行支付18338.72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陈保玲经鉴定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其主张6000元护理费，1800元营养费，均符合本地一般水平，本院对此予以认定。陈保玲住院治疗20天，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确定为1600元。陈保玲未提交交通费票据，结合其治疗及复查情况，交通费本院酌定400元。经鉴定陈保玲误工期限为180日，因陈保玲无固定收入，故参照本省2018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2412元的标准，陈保玲误工费本院酌定31206元。陈保玲伤残等级为十级，其主张残疾赔偿金6162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本案中，陈保玲之子李大有系未成年人，故陈保玲主张李大有的抚养费，应予支持。结合陈保玲伤残等级，其主张按照2017年度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0388元的10%计算李大有九年的抚养费9174.6元，应予以认定。陈保玲父亲为退休工人，有养老金，故陈保玲主张其父陈国新的扶养费，本院不予支持。陈保玲未提交其母亲有无经济来源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陈保玲主张母亲赵秀真的扶养费，本院亦不予支持。以上9174.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后，残疾赔偿金本院共计认定70794.6元。陈保玲主张后续治疗费80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为依据，本院予以认定。结合陈保玲伤残等级，其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符合本地一般司法实践，本院予以认定。以上陈保玲各项损失共计145139.32元，润家超市承担40%责任共计应赔偿陈保玲58055.73元。扣除润家超市已经支付的5000元，润家超市还应赔偿陈保玲53055.73元。陈保玲主张鉴定费2280元，发生与本案诉讼中，属于诉讼费范畴，应在诉讼费分担部分一并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润家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陈保玲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53055.73元；二、驳回原告陈保玲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债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494元、鉴定费2280（原告已预交），现由原告负担3464元，被告负担2310元，被告负担部分于上述第一项付款时一并支付原告。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保玲在润家超市购物，润家超市应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但润家超市工作人员在尚有顾客购物的情况下，即清扫拖地且未设置警示标志，致陈保玲因为地面湿滑在电梯上滑到造成损害，故润家超市应承担赔偿责任。因陈保玲在电梯上未及时握住电梯扶手，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减轻润家超市的赔偿责任。据此，一审判决关于赔偿责任的划分错误，应予变更。由润家超市承担70%的赔偿责任，陈保玲自负30%的责任。综上所述，陈保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169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169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西安润家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陈保玲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101597.52元；三、驳回陈保玲其余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3494元、鉴定费2280元，陈保玲已预交，由陈保玲负担1732元，西安润家超市有限公司负担40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66元，陈保玲已预交，由陈保玲负担620，西安润家超市有限公司负担1446元。西安润家超市有限公司应负担之诉讼费在支付赔偿款时一并支付陈保玲。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宏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侯新省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宁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