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9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盘荣业，男，197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剑华，男，197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经邦，男，197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春城街道春鹏街9之2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章晓，男，196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现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驱，广东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盘荣业、苏剑华因与被上诉人钟章晓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春市人民法院（2019）粤1781民初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盘荣业、苏剑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盘荣业、苏剑华一审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均由钟章晓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盘荣业、苏剑华未履行将涉案林权证办理过户至钟章晓名下先违反合同义务，属认定事实错误。（一）签订涉案《山地转让协议书》《山地转包协议书》后，盘荣业、苏剑华即依合同约定将转让林地的所有合同、协议原件交给盘荣业、苏剑华与钟章晓约定的见证人谢崇辉，由谢崇辉交阳春市林业局岗美林业站办理林权证过户手续，经岗美林业站审核后，再由谢崇辉于2017年6月16日将过户手续交阳春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窗口受理，后因按照粤国土资登电【2017】61号文关于不动产登记的要求，需补充80西安坐标系或2000国家大坐标系地图（坐标）。因此，盘荣业、苏剑华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的义务，未能按合同约定在15天内完善林权证权属转移登记，系因政府办理流程和新政策所限，属于不可抗力，并非盘荣业、苏剑华先违反合同义务。（二）盘荣业、苏剑华将受让取得郭汉全名下涉案山林使用权转让给钟章晓，在盘荣业、苏剑华与钟章晓签订《山地转让协议书》《山地转包协议书》时，钟章晓对涉案山林使用权仍登记在郭汉全名下是知悉的。涉案《山地转让协议书》《山地转包协议书》因未经登记权利人郭汉全追认，合同效力待定，因此双方约定必须在15天内完善林权证权属转移登记的约定属于履行不能。对于履行不能的合同，当事人依法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在双方当事人都没有行使合同解除权时，不能认定盘荣业、苏剑华先违反合同义务。（三）在钟章晓与郭汉全于2018年1月24日签订《协议书》，对《山地转让协议书》《山地转包协议书》的合同效力进行追认后，该两份协议书始为有效，但钟章晓此后并没有联系盘荣业、苏剑华处理涉案林权证办理过户事宜，而是私下与郭汉全办理了林权证过户手续，企图达到拒付第三期山地转让款40.8万元的目的，钟章晓在诉盘荣业、苏剑华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中没有减除应付未付的第三期合同价款40.8万元，足以体现该事实。故钟章晓违约逾期不支付第三期合同价款40.8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盘荣业、苏剑华并没有先违反合同义务，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是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的《山地转让协议书》《山地转包协议书》约定，钟章晓不按时支付转让款超过六天，盘荣业、苏剑华有权单方终止协议，至本案起诉时，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已成就，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支持盘荣业、苏剑华一审的诉讼请求。钟章晓辩称：一、一审认定盘荣业、苏剑华先违反合同义务是正确的。（一）盘荣业、苏剑华与钟章晓签订的《山地转让》《山地转包协议书》在履行过程中不存在不可抗力，不管国家山林土地测绘标准是否变化，办理林权登记过户手续都具有可操作性。因涉案山林的林权一直登记在郭汉全名下，而盘荣业、苏剑华未按约定支付102万元转让款，郭汉全不可能配合办理林权过户手续，属于履行不能。（二）盘荣业、苏剑华与钟章晓签订的《山地转让协议书》《山地转包协议书》从订立之日即生效。本案转让的是林地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第四十一条规定：“土地经营权流转期限为五年以上的，当事人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土地经营权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因此，盘荣业、苏剑华在2015年3月8日与郭汉全签订《转让林地林木合同》之日即取得涉案林地的经营权，盘荣业、苏剑华将受让的林地经营权转包给钟章晓，属于有权处分，不存在效力待定问题。二、2018年4月13日，钟章晓以受让盘荣业、苏剑华拖欠郭汉全的102万元林地转让款为前提，在郭汉全配合下，将涉案林权过户至钟章晓名下。2018年4月30日，郭汉全将转让债权102万元给钟章晓的事实以书面形式通知盘荣业、苏剑华。2018年5月4日，钟章晓为了完善起诉盘荣业、苏剑华支付债权转让款的证据材料，让郭汉全再次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盘荣业、苏剑华。2018年5月8日，钟章晓委托律师事务所分别向盘荣业、苏剑华邮寄《律师函》，要求盘荣业、苏剑华在收到函件10天支付债权转让款102万元。2018年6月27日，钟章晓向新兴县人民法院起诉盘荣业、苏剑华支付债权转让款102万元及利息。2019年1月29日，盘荣业、苏剑华向一审法院提出本案的诉讼。因此，盘荣业、苏剑华完全知道债权转让有关事宜，依照《合同法》第八十三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的规定，盘荣业、苏剑华应主动向钟章晓主张抵销有关债权，故盘荣业、苏剑华认为钟章晓未主张抵销债权构成违约，不符合法律规定。另，按《山地转让协议书》《山地转包协议书》的约定，林权过户手续费用由盘荣业、苏剑华负担，涉案林权过户发生费用为约8万元，但盘荣业、苏剑华一直不予确认，导致债权债务无法抵销。盘荣业、苏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盘荣业、苏剑华与钟章晓于2015年12月15日签订的《山地转让协议书》《山地转包协议书》，钟章晓将合同标的共2300亩山地使用权交还给盘荣业、苏剑华。二、钟章晓自2015年12月15日起按5.84万元/年的标准支付2300亩山地使用费给盘荣业、苏剑华至归还山地使用权给盘荣业、苏剑华之日止（计至起诉日共18万元）。三、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钟章晓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8日，郭汉全与盘荣业、苏剑华签订了两份《转让林地林木合同书》，约定郭汉全将其于2006年12月20日向阳春市岗美镇轮水村民委员会承包的山岭【林权证号：春林证字（20××）第0××7号、林地所有权人权利人：阳春市岗美镇轮水村民委员会；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郭汉全】及其于2007年9月2日向阳春市岗美镇轮源村民委员会承包的山岭【林权证号：春林证字（20××）第0××8号、林地所有权人权利人：阳春市岗美镇轮源村民委员会；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郭汉全】转让给盘荣业、苏剑华经营，两份合同转让总价款分别为242万元和60万元。2015年3月30日，盘荣业、苏剑华与钟章晓签订了一份《转让林地林木合同书》，将上述两块林地以116.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钟章晓经营。2015年12月15日，盘荣业、苏剑华作为乙方与钟章晓作为丙方为完善林权证权属转移登记手续，签订了《山地转让协议书》一份，作为发包林地所有权人的权利人阳春市岗美镇轮水村民委员会（甲方）在《山地转让协议书》签字盖章确认同意转让。《山地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盘荣业、苏剑华通过接包的方式承包了阳春市岗美镇轮水村民委员会牛耳岭一带的面积为1892亩林地和林木转包给钟章晓经营使用，林地和林木的四至以春林证字（20××）第0××7号林权证登记为准。《山地转让协议书》中的第四条约定了转包价款及缴款办法，即上述林地林木的转包价款为96.8万元，缴款办法分三期支付，第一期在转包协议签字生效之日已支付总价款的30%，第二期在交地日支付总价款的35%（已支付），第三期在盘荣业、苏剑华办好林权证过户至盘荣业、苏剑华名下时（注：本处为笔误，实际是约定过户至钟章晓名下时）六天内交清余下的35%。《山地转让协议书》中的第七条约定了协议生效后，盘荣业、苏剑华即将该转包林地的所有合同、协议原件交给钟章晓，盘荣业、苏剑华必须在15天内必须完善林权证过户手续，放入林业局办证收文件为准，如盘荣业、苏剑华违约，按《山地转让协议书》中第九条执行，如需阳春市岗美镇轮水村民委员会协助，阳春市岗美镇轮水村民委员会必须无条件协助，所需费用由盘荣业、苏剑华负责。林权证过户的具体工作由见证人谢崇辉负责保证完善。《山地转让协议书》中的第八条约定钟章晓不按时支付转包款，盘荣业、苏剑华有权单方终止协议，并有权重新转包给他方经营，钟章晓无权干涉，同时钟章晓已交的的转包款概不退回。《山地转让协议书》中的第九条约定盘荣业、苏剑华如违约需按钟章晓已交付的合同款及投入资金总额的双倍10日内赔偿给钟章晓。2015年12月15日，盘荣业、苏剑华作为乙方与钟章晓作为丙方为完善林权证转移登记手续，签订了《山地转包协议书》一份，作为发包林地所有权人的权利人阳春市岗美镇轮源村民委员会（甲方）在《山地转包协议书》签字盖章确认同意转让。《山地转包协议书》中约定：盘荣业、苏剑华通过接包的方式承包了阳春市岗美镇轮源村民委员会牛耳岭一带的面积为408亩林地和林木转包给钟章晓经营使用，林地和林木的四至以春林证字（20××）第0××8号林权证登记为准。《山地转包协议书》中的第四条约定了转包价款及缴款办法，即上述林地林木的转包价款为20万元，缴款办法分三期支付，第一期在转包协议签字生效之日已支付总价款的30%，第二期在交地日支付总价款的35%（已支付），第三期在盘荣业、苏剑华办好林权证过户至钟章晓名下时六天内交清余下的35%（以汇款单据为准）。《山地转包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了协议生效后，盘荣业、苏剑华即将该转包林地的所有合同、协议原件交给钟章晓，盘荣业、苏剑华必须在15天内必须完善林权证过户手续，放入林业局办证收文件为准，如盘荣业、苏剑华违约，按《山地转让协议书》中第八条执行，如需阳春市岗美镇轮源村民委员会协助，阳春市岗美镇轮源村民委员会必须无条件协助，所需费用由盘荣业、苏剑华负责。林权证过户的具体工作由见证人谢崇辉负责保证完善。《山地转包协议书》中第七条约定钟章晓不按时支付转包款，盘荣业、苏剑华有权单方终止协议，并有权重新转包给他方经营，钟章晓无权干涉，同时钟章晓已交的的转包款概不退回。《山地转包协议书》中的第八条约定盘荣业、苏剑华如违约需按钟章晓已交付的合同款及投入资金总额的双倍10日内赔偿给钟章晓。盘荣业、苏剑华与钟章晓签订《山地转让协议书》和《山地转包协议书》后，盘荣业、苏剑华已经将上述山地交由钟章晓实际耕作投入使用。阳春市岗美镇轮水村民委员会和阳春市岗美镇轮源村民委员会所发包的上述山地在转包给郭汉全之前历经了多次转包。郭汉全与盘荣业、苏剑华签订了两份《转让林地林木合同书》后，郭汉全已经将《转让林地林木合同书》中所指的山地及林木交由盘荣业、苏剑华经营。但盘荣业、苏剑华未按《转让林地林木合同书》的约定付清全部的转让款给郭汉全。盘荣业、苏剑华与钟章晓签订的《山地转让协议书》和《山地转包协议书》虽约定盘荣业、苏剑华必须在15天内必须完善林权证权属转移登记手续，但因《山地转让协议书》和《山地转包协议书》所指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登记在郭汉全的名下，盘荣业、苏剑华也未按《转让林地林木合同书》的约定付清全部的转让款给郭汉全，而办理林权证权属转移登记手续需要权利人郭汉全的配合。为此，郭汉全与钟章晓于2018年1月24日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主要约定如下：一、郭汉全同意并追认苏剑华、盘荣业将现尚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阳春市岗美镇轮水村民委员会、阳春市岗美镇轮源村民委员会的林地转让给钟章晓。二、本协议签订时，郭汉全同意将上述山林的两个林权证原件【春林证字（20××）第0××7号、春林证字（20××）第0××8号】及与其与盘荣业、苏剑华于2015年3月8日签订的《转让林地林木合同书》原件交给找钟章晓，并负责提供过户的相关资料委托钟章晓将登记在郭汉全名下的上述林权证依据钟章晓盘荣业、苏剑华签订的合同直接过户到钟章晓的名下，并按需要到相关部门办理协助过户签名（按有关部门要求另行出具委托书）。三、郭汉全同意将苏剑华、盘荣业尚欠其山林转让款102万元的权利转让给钟章晓，由钟章晓支付102万元山林转让款给郭汉全，钟章晓支付款项后，可以依据郭汉全与苏剑华、盘荣业签订的合同向苏剑华、盘荣业代位追偿该款项。四、郭汉全保证其与苏剑华、盘荣业签订的山林转让合同的真实、合法、有效性，并保证苏剑华、盘荣业尚欠其山林转让款102万元。五、本协议签订后，郭汉全按法律规定向苏剑华、盘荣业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六、钟章晓应按时足额支付款项102万元给郭汉全（其中，郭汉全委托钟章晓代郭汉全返还合同押金10万元及支付生态林尾款6万元给刘远来，钟章晓另需支付86万元给郭汉全）。同日，钟章晓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2018年4月13日，阳春市国土资源局将上述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直接转移登记到钟章晓的名下，证号分别为粤（20××）阳春市不动产权第0××4号、第0××5号和第0××7号。2018年1月24日和2018年5月4日，郭汉全通过快递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盘荣业，并通过短信方式通知苏剑华，告知盘荣业、苏剑华其已将盘荣业、苏剑华所欠郭汉全的山林转让款102万元的债权转让给钟章晓。2018年5月8日，钟章晓委托律师分别向盘荣业、苏剑华邮寄《律师函》，要求盘荣业、苏剑华在收到函件之日起10日内支付102万元给钟章晓。苏剑华于2018年5月10日收到该《律师函》，盘荣业于2018年5月21日收到该《律师函》。此后，盘荣业、苏剑华没有向钟章晓支付相应款项。为此，钟章晓诉至广东省新兴县人民法院。2018年12月13日，广东省新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5321民初928号民事判决，认定郭汉全与被告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判决盘荣业、苏剑华应支付债权转让款102万元及利息给钟章晓。盘荣业、苏剑华不服广东省新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5321民初928号民事判决，上诉至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4月25日，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53民终204号民事判决，驳回盘荣业、苏剑华的上诉，维持（2018）粤5321民初928号民事判决。钟章晓已经按《山地转让协议书》《山地转包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支付了前两期的转包款，余下的第三期转包款共40.8万元未支付给盘荣业、苏剑华。钟章晓受让上述债权后，无证据显示钟章晓已经向盘荣业、苏剑华发出了通知主张抵销40.8万债务的事实盘荣业、苏剑华。盘荣业、苏剑华也没有提供为办理上述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转移登记到钟章晓的名下而支出相关费用的依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上述山地、山林的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转移登记到钟章晓名下是盘荣业、苏剑华依约履行的结果。2019年3月7日，一审法院根据盘荣业、苏剑华的诉讼保全申请，依法作出（2019）粤1781民初421号民事裁定，查封了钟章晓名下坐落于阳春市岗美镇轮水村委会的不动产权证证号为粤（20××）阳春市不动产权第0××4号、粤（20××）阳春市不动产权第0××5号的林地使用权及坐落于阳春市岗美镇轮源村委会的不动产权证证号为粤（20××）阳春市不动产权第0××7号的林地使用权及担保人蒋经邦名下位于阳春市甲路乙街m号（房地产权证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8号）房地产。本案在诉讼期间，因需要等待（2018）粤5321民初928号案的审理结果，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林业承包合同纠纷。盘荣业、苏剑华与钟章晓于2015年12月15日所签订的《山地转让协议书》《山地转包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禁止性规定，故为有效合同。本案讼争的焦点为涉案的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已于2018年4月13日转移登记到钟章晓的名下，钟章晓没有按《山地转让协议书》《山地转包协议书》的约定付清余下的转包款40.8元给盘荣业、苏剑华，盘荣业、苏剑华就此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根据《山地转让协议书》《山地转包协议书》的约定，阳春市岗美镇轮水村民委员会和阳春市岗美镇轮源村民委员会所发包的上述山地在转包给郭汉全之前历经了多次转包。盘荣业、苏剑华与钟章晓所签订的《山地转让协议书》《山地转包协议书》虽约定盘荣业、苏剑华必须在15天内必须完善林权证的权属转移登记手续，但因郭汉全将上述山地、山林转包给盘荣业、苏剑华经营后，盘荣业、苏剑华未付清余下的转包款102万元给郭汉全，且上述山地、山林的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仍然登记在郭汉全的名下，相关的权利证书也由郭汉全持有，没有郭汉全的配合，上述山地、山林的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无法转移登记到钟章晓的名下，故盘荣业、苏剑华与钟章晓在《山地转让协议书》《山地转包协议书》中“盘荣业、苏剑华必须在15天内必须完善林权证的权属转移登记手续”的约定属履行不能。事实上，根据郭汉全与钟章晓于2018年1月24日所签订的《协议书》，钟章晓是在受让郭汉全对盘荣业、苏剑华所享有的102万债权后，郭汉全才配合钟章晓到阳春市国土资源局将上述山地、山林的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转移登记到钟章晓的名下。《山地转让协议书》《山地转包协议书》中虽约定上述山地、山林的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转移登记中所产生的费用由盘荣业、苏剑华承担，但盘荣业、苏剑华至今没有提供缴纳费用的依据。同时，盘荣业、苏剑华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上述山地、山林的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转移登记到钟章晓名下是盘荣业、苏剑华依约履行的结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作为应先履行方的盘荣业、苏剑华没有依约将上述山地、山林的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转移登记到钟章晓名下，盘荣业、苏剑华先违反合同义务，作为后履行方的钟章晓有权拒绝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故钟章晓没有支付余下的转包款40.8万元给盘荣业、苏剑华的行为不构成违约。综上，应驳回盘荣业、苏剑华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驳回盘荣业、苏剑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6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共14680元，由盘荣业、苏剑华负担。二审中，盘荣业、苏剑华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法庭审理笔录、《阳春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说明》，拟证明：一、涉案《山地转让协议书》《山地转包协议书》在经各方当事人签订后，盘荣业、苏剑华即依合同约定将转让林地的所有合同、协议原件交给盘荣业、苏剑华与钟章晓约定的见证人（也是双方交易的中介人）谢崇辉，由谢崇辉交阳春市林业局岗美林业站办理林权证过户手续，经岗美林业站审核后，再由谢崇辉于2017年6月16日将过户手续交阳春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窗口受理，后因需按照粤国土资登电【2017】61号文关于不动产登记登记的要求，需补充80西安坐标系或2000国家大坐标系地图（坐标）。盘荣业、苏剑华并非没有依约将涉案山地、山林的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转让登记到钟章晓名下，盘荣业、苏剑华并没有先违反合同义务。二、盘荣业、苏剑华将受让取得郭汉全名下的涉案山林使用权转让给钟章晓，在双方签订《山地转让协议书》《山地转包协议书》时，钟章晓对山林权属仍登记在郭汉全名下知悉和认可的。即该《山地转让协议书》《山地转包协议书》因未经登记权利人郭汉全追认，合同效力待定，故双方约定必须在15天内完善林权证权属转移登记的约定属于履行不能。经组织质证，钟章晓质证意见如下：一、盘荣业、苏剑华提交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的条件，因盘荣业、苏剑华在一审时已经提及所要证明的有关事实，但没有提交证据，且盘荣业、苏剑华提供的这组证据可随时向一审法院申请获取。二、当时盘荣业、苏剑华与钟章晓办理林权过户时虽然委托谢崇辉办理，但由于盘荣业、苏剑华拖欠原林权人郭汉全102万元的转让款，而盘荣业、苏剑华不按合同履行支付的义务，郭汉全不可能配合将林权转给钟章晓，故属于合同履行不能。三、对于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说明，仅是未达到林权过户的条件之一。进行林权过户必须要郭汉全提供林权证的原件才能办理。因此，盘荣业、苏剑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钟章晓曾以盘荣业、苏剑华为被告，郭汉全为第三人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盘荣业、苏剑华将位于岗美镇轮水村委会牛耳岭林地（面积约为1892亩，原林权证号：0××7号，产权登记人为郭汉全）以及位于岗美镇轮源村委会牛耳岭林地（面积约为408亩，原林权证号：0××8号，产权登记人为郭汉全）的林权证过户至钟章晓名下，郭汉全协助盘荣业、苏剑华将林权证过户至钟章晓名下，一审法院立案为（2017）粤1781民初2599号。该案审理过程中，证人谢崇辉出庭陈述，盘荣业委托谢崇辉将郭汉全的林权证办理到钟章晓名下，谢崇辉已办好林权证过户手续呈交林业局审批，林业站通知了谢崇辉两次，让谢崇辉带林权证正本过去换新的林权证，谢崇辉已通知盘荣业，让盘荣业通知郭汉全，由郭汉全带原林权证过去。本院认为，本案是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盘荣业、苏剑华与钟章晓在履行涉案《山地转让协议书》《山地转包协议书》时谁违约在先，盘荣业、苏剑华诉请解除《山地转让协议书》《山地转包协议书》以及钟章晓支付2015年12月15日至返还山地使用权之日止的占用费给盘荣业、苏剑华应否予以支持。盘荣业、苏剑华与钟章晓签订的《山地转让协议书》《山地转包协议书》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该两份协议书所涉林地的所有权人阳春市岗美镇轮水村民委员会、阳春市岗美镇轮源村民委员会亦签字盖章确认同意转让，故一审认定《山地转让协议书》《山地转包协议书》是有效合同正确，盘荣业、苏剑华与钟章晓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钟章晓已依约支付了涉案林地使用权的第一、二期转让价款给盘荣业、苏剑华，故盘荣业、苏剑华应在15天内完善林权证过户手续，钟章晓在盘荣业、苏剑华办好林权证过户至钟章晓名下六天内付清余下的转让价款。该《山地转让协议书》《山地转包协议书》还约定林权证过户的具体工作由谢崇辉负责保证完善。盘荣业、苏剑华主张其已将所有合同、协议原件交由谢崇辉办理林权证过户手续，但因按照粤国土资登电【2017】61号文的要求，办理林权证过户还需提供80西安坐标系或2000国家大地坐标系宗地图（含坐标），故盘荣业、苏剑华未能在15天内完善林权证权属转移登记是受政府办理流程和新政策所限，属于不可抗力，并非盘荣业、苏剑华违约在先。首先，《山地转让协议书》《山地转包协议书》是2015年12月15日签订的，在签订协议时钟章晓已付清了第一、二期的转让款，而钟章晓至2017年仍要起诉盘荣业、苏剑华办理林权证过户手续，远超该两份协议书约定的办证期限。其次，即使按政策规定，在办理涉案林权证过户时需提供80西安坐标系或2000国家大地坐标系宗地图（含坐标），但该情况并不必然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盘荣业、苏剑华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将该情形及时通知钟章晓；而且，依《山地转让协议书》《山地转包协议书》约定，应由盘荣业、苏剑华履行完善林权证过户手续的义务，而盘荣业、苏剑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及时按粤国土资登电【2017】61号文的要求及时完善该手续。再次，本案所涉林地的《林权证》原登记在案外人郭汉全名下，办理林权证过户手续需要郭汉全的配合。在（2017）粤1781民初2599号中，谢崇辉出庭作证称其已办好林权证过户手续呈交林业局审批，林业站两次通知谢崇辉，要求谢崇辉带林权证正本过去换新的林权证，谢崇辉已通知盘荣业，让盘荣业通知郭汉全，由郭汉全带原林权证过去，但盘荣业、苏剑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及时通知郭汉全。而郭汉全与钟章晓在2018年1月24日签订《协议书》，将盘荣业、苏剑华欠郭汉全山林转让款的102万元转让给钟章晓，由钟章晓支付102万元给郭汉全，郭汉全协助钟章晓办理林权证过户手续。钟章晓已于2018年4月13日取得涉案林地使用权的不动产权证。关于郭汉全与钟章晓的债权转让协议，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有效，盘荣业、苏剑华应支付债权转让款102万元及利息给钟章晓。该事实可证实钟章晓取得涉案林地使用权的不动产权证并非盘荣业、苏剑华履行《山地转让协议书》《山地转包协议书》的结果，即盘荣业、苏剑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依约履行完毕了合同约定的办证义务。因盘荣业、苏剑华将涉案林地的林权证过户至钟章晓名下在先，钟章晓支付第三期转让款40.8万元在后，结合上述分析，一审认定盘荣业、苏剑华违约在先，并无不当。而且，法院生效判决确认钟章晓取得了盘荣业、苏剑华的102万元及利息的债权，钟章晓亦提出了抵消第三期转让款40.8万元的主张；盘荣业、苏剑华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钟章晓在履行《山地转让协议书》《山地转包协议书》存在违约行为，故盘荣业、苏剑华请求解除《山地转让协议书》《山地转包协议书》，以及钟章晓支付2015年12月15日至返还山地使用权之日止的占用费，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盘荣业、苏剑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80元，由盘荣业、苏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飘审 判 员  何桂霞审 判 员  莫怡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詹礼迪书 记 员  曾秋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