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刑初216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文涛，男，汉族，1980年8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固安县，公民身份号码：×××，大专文化，上海某影业传媒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河北省固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0日被取保候审。因不遵守取保候审的规定，于2019年6月2日被逮捕，因病于2019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后于2020年6月18日再次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芳，北京市致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8]20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文涛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8年12月9日以京朝检公诉刑追诉[2018]116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起诉。因被告人杜文涛在取保候审期间不能到庭，使案件无法审理，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中止审理，因被告人杜文涛现已被抓获归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闵某、被告人杜文涛及其辩护人刘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杜文涛于2014年4月至2015年2月在北京市朝阳区机场生活区内谎称能帮助办理国航的空乘工作，诈骗被害人闵某（男，42岁，湖北省人）106万元人民币，后被民警抓获。2018年7月13日杜文涛将赃款全部退赔给闵某并取得谅解。二、杜文涛于2014年9月至12月，在北京市朝阳区机场生活区内谎称能帮助办理国航的空乘工作，诈骗被害人鲁某（女，30岁，沈阳市人）46万元人民币，后被民警抓获。2018年7月13日杜文涛已退赔。三、被告人杜文涛于2015年4月20日，在北京市朝阳区机场生活区内谎称能帮助办理国航的空乘工作，诈骗被害人高某（女，27岁，黑龙江省人）10万元人民币，后被民警抓获。2018年8月10日杜文涛已退赔并取得书面谅解。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杜文涛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杜文涛定罪处罚。被告人杜文涛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2018年7月13日退赔闵某和鲁某共100万元后还退赔闵某二次，对闵某和鲁某改变谅解的意见不认可，且2020年6月18日到案属于自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杜文涛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当庭认罪，悔罪真诚，退赔被害人的损失，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杜文涛在北京市朝阳区机场生活区内谎称能帮助办理国航的空乘工作，诈骗被害人闵某（男，44岁）人民币96万元、鲁某（女，32岁）人民币46万元、高某（女，29岁）人民币10万元。后被告人杜文涛退赔闵某人民币54万元，已退赔鲁某和高某的全部经济损失，高某对被告人杜文涛表示谅解。2018年6月7日，杜文涛被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闵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3月，我通过杜某某认识杜文涛，杜文涛自称是某集团高级经理，有办理国航空乘的内部指标。我介绍了11个学生给杜文涛办理空乘工作，杜文涛称办理工作每人需交8万元至15万元不等，3-6个月可以办理完，我在首都机场生活区内的工行、建行转给杜文涛，共给杜文涛106万元，杜文涛办理国航空乘工作没有和我们签订合同。2014年5月或6月，杜文涛对学生张某某等人面试合格后，提供了中国国际航空公司入职申请书，让张某某等人填写，后杜文涛以各种理由，没有给张某某等人办理入职手续。2015年初，我和张某某等人找杜文涛，如果不能办理就退钱，杜文涛一直让我们等，称到2015年8月体检后就可以入职。2015年7月，杜文涛让我通知张某某等人到北京填写中国国际航空公司体检通知留置单，2015年8月15日国航统一体检。到了8月15日，张某某等人也没有收到通知，我们找杜文涛退钱，其一直推脱，还多次对我言语恐吓，后就不接我电话了。我帮着联系办理空乘工作可以从中拿点提成。学生将办事的钱给我，我扣除自己的提成，剩余的转给杜文涛。这11个学生都是我朋友介绍来的，因为没有办成，我就凑钱把这11人的钱给他们了，所以给杜文涛的钱算是我垫的。其辨认出12号照片上的男子杜文涛就是对其实施诈骗的男子。被害人闵某在法庭的陈述：2018年7月13日杜文涛给我现金50万元，我给杜文涛写了谅解书和收条，收条被杜文涛的父亲拿走了。后来杜文涛还过我两次钱共4万元，鉴于他没按计划还款，我现在不谅解他。杜文涛是收钱后打收条，有时收到几笔钱后合并打收条，我还把现金直接存到杜文涛卡上，有一天晚上我连续存了7笔，每笔1万元。之所以收条显示50万是因为后期我们熟悉了就没有打收条，但有转账记录可以证明，我没有给杜文涛现金。我的收支明细表上显示给杜文涛105万元。2.被害人鲁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8月，我跟闵某与杜文涛见面，杜文涛自称在某集团工作，闵某介绍杜文涛是某集团的高级经理，杜文涛要了我的电话。分开后，杜文涛主动电话联系我，称他能办国航空乘岗位的工作，问我想不想去，我表示想去，他称费用6万元，3-6个月办好，办不好全额退款，我同意。9月5日我跟他见面，他让我签了一份国航的入职申请书，我通过ATM机给其转账6万元。10天后，杜文涛又联系我，称现有5个国航空乘岗位名额，如果我有亲友想要这个岗位，可以帮忙办理，我介绍了4个朋友给杜文涛，都签了国航入职申请书，这4个朋友每人10万元，都是先转到我的银行卡上我再转到杜文涛的银行卡内。11月末，我本人因年龄问题不想做空乘，于是联系杜文涛退款，他说要20个工作日才能退还给我，但到了日期他还是没退钱，从那以后我经常给他打电话问退款的事，2015年4月，我不相信他能办理国航空乘工作，要求他把46万元全部退还，他让我等着，后来打不通他电话，于是来报案。4个朋友的钱我已经还了，2018年7月13日杜文涛给我现金50万元，这包括43万元本金和7万元的利息，他还差3万没有给，他给我写了还款计划，说好3个月内还清，所以当时我谅解了他，但后来杜文涛没有还我，将我拉黑，我现在不谅解他了。其辩人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杜文涛就是称可以办理国航空乘工作的犯罪嫌疑人。3.被害人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4月，我通过国航乘务员王某认识杜文涛，王某把杜文涛电话给我，让我和杜文涛见面谈。后我和我男友与杜文涛见面，杜文涛听说我要找乘务员的工作，就说他是国航大楼里的人，给别人办了很多工作的事，国航背景很深，让我放心，我问费用多少，他说15万元，一次性给清，我觉得全给不合适，他就让我先交10万元，事成后再交5万元，我同意，杜文涛拿出2份表，让我填上个人信息，后他把表拿走，说让国航领导看看，没问题再返还给我。2015年4月20日我让我母亲尹某某给杜文涛提供的姜某某的工行转账10万元，我让杜文涛写了收条，他承诺如果2015年9月15日前没找到工作，钱全部退回。但到了日期，他工作没有找，也没有退钱，我和他联系，他一直推，所以我来报案。其辨认出11号照片上的男子杜文涛就是对其实施诈骗的人。4.证人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9月，闵某称他认识某集团的高级经理杜文涛，可以办理国航空乘岗位工作，不需要考试，给钱就行，费用是15万元，3-6个月能办完，办不好全额退款，我同意了，但我防止上当只交了5万元，其余的钱等办成再给。我把钱给到了闵某，闵某带我和杜文涛见面，当时签了一份国航的入职申请书，说等审核通过后通知体检。2015年1月左右，我追问结果，闵某称他也在等杜文涛消息，我直接打电话问杜文涛，他不接电话，推脱此事。2015年3月我要求杜文涛退钱，但他总是推脱，我就找闵某要钱，闵某迫于压力把5万元还给了我，据闵某说这是他自己垫的。2016年6月13日闵某找到我说起此事，说杜文涛没有退还他给我办理空乘工作缴纳的5万元，我就来报案了。其辨认出11号照片上的男子杜文涛就是对其实施诈骗的人。5.证人鲁某的证言证明：我介绍孙某某给闵某，让闵某帮忙找工作，2014年9月中旬，我收取孙某某的银行转账款16万元并转给了闵某。闵某收取费用后联系了自称某集团高级经理的杜文涛，杜文涛要12万元，我和闵某一起去首都机场北平里将12万元转账给杜文涛，杜文涛承诺3-6个月办成国航空乘工作，办不成全额退款，剩余的4万元，闵某称事情办成后给我2万元。2015年8月，事情没有办成，孙某某找我退钱，我找闵某，闵某找杜文涛，杜文涛承认退钱，但以各种理由不见闵某。由于孙某某着急用钱，闵某就把截留的4万元退给我，我退给了孙某某。我介绍的4个朋友都是直接找我的，我介绍的人与闵某介绍的人没有交叉。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我是中国某航空公司某基地的乘务员，我和杜文涛是普通朋友关系，2012年左右，他给我打电话自称是在某集团负责检查和投诉，他知道我很多详细资料，他说从公司系统里查的，我就相信了。2015年杜文涛告诉我他想办停薪留职，他领导手里有五六个进国航的名额，只要他把这几个名额推出去就能办停薪留职，让我帮忙问问有没有人想进国航当乘务员，标价10万元，让我加点价从中赚点，但我没这样做。正好高某的男友是我同事，我就把消息告诉高某，并把杜文涛跟我说的学历不够或者身高不够，或其他项不够，每项加1万元，我把高某发给我的资料发给了杜文涛，杜文涛说这个得15万，后我跟高某说我不参与了，我也不在北京，我把杜文涛的手机号告诉了高某，让他们自己谈。高某给了杜文涛10万元，她给钱的时候跟我说了，我提醒她把收据收好。7.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保卫部出具的材料证明：国航有自己的招聘流程，无内部指标的情况。8.文检鉴定书证明：检材上的中国航空集团公司人力资源部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9.中国航空集团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情况说明、闵某提供的体检通知留置单证明：杜文涛不是该单位工作人员，也从未在该单位工作过，公安机关提供的中国国际航空公司体检通知留置单上加盖的印章非该部门印章，与该部门印章规格、样式差距较大。该单位印章一直由专人保管，自2003年开始使用，从未丢失或外借。10.高某提供的转账凭证、收条、姜某某的工行账户明细证明：2015年4月20日尹某某给姜某某汇款人民币10万元。当日杜文涛给高某出具收条，证明收到办理国航工作款10万元，如未在2015年9月15日前办理成功，全额退还。11.公安机关调取的杜文涛工行账户、建行账户明细、闵某提供的转账凭证证明：①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杜文涛工行账户收到闵某转账72万元。2014年12月31日杜文涛建行账户收到闵某转账10万元。2014年11月25日收到闵某汇款9万元。2014年6月13日收到现存5笔，每笔1万元，共5万元。②2014年9月5日至2014年11月19日鲁某给杜文涛转账46万元。12.闵某提供的中国银行账户流水证明：2018年8月8日至2018年9月15日，闵某收到杜文涛还款4万元。13．收条证明：2014年6月13日至2014年8月5日杜文涛收到闵某50万元。14.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闵某和杜文涛就办理工作一事的聊天情况。15.工商银行凭证证明：2014年9月5日至11月19日，鲁某通过尾号×××的银行卡以及尾号×××的银行卡给杜文涛尾号×××的银行卡打款40万元。16.收条证明：2014年9月5日杜文涛收到鲁某6万元用于办理工作，如未成功办理原额退还。17.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8月1日公安机关对闵某等人被骗案进行立案。18.谅解书证明：2018年7月13日，闵某、鲁某对杜文涛表示谅解，不追究其刑事责任。2018年8月10日，高某表示鉴于杜文涛赔偿了损失，对其表示谅解。19.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6月7日，杜文涛被抓获，在抓获过程中，杜文涛逃跑时摔下台阶，导致肋骨骨折和手肘部骨折等伤势。2019年6月2日杜文涛在杭州某景区被抓获，因病于2019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8日在上海市徐汇区被抓获。2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杜文涛的身份情况。21.被告人杜文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辩解：2014年4月份，我通过朋友认识闵某，我当时自称某集团的高级经理，可以办理国航空乘岗位的工作，办理时间3-6个月，但需要花钱找人。因为我之前帮忙一个人找工作成功了，所以我自认为可以帮忙办理，没想到后面找工作变难了，导致一个也没成功。闵某问我能否办理，我说可以，但一个人10万元，闵某向别人收钱时多收了，多出来的钱归闵某自己。我还约事主到某小区的会所见面，跟她们聊政策，让她们相信我确实能帮忙办理工作，其实我当时没有固定职业，并非像我声称的是某集团的高级经理，所以工作也没办成，我收了大概一百多万元。后来闵某一直催我，我就给闵某打回去20万左右，我还给过两个女孩加一起大概5万元左右，后我感觉还不了钱，就不接电话了。我在路边找人私刻某集团的公章，现在公章被我扔掉了。杜文涛的当庭供述：闵某一共给我多少钱我记不清，他都是给我转账，没给我现金，我每次收钱后打收条，没有攒一起打收条的情况。2018年7月13日，我拿了100万现金给闵某和鲁某，他们各自分了多少现金不知道，后来我还过闵某两次，第一次2万元，第二次的金额忘了。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及询问控辩双方意见，足以证明被告人杜文涛虚构自己能办理国航的空乘工作的事实，收取三被害人钱款的事实。对于相互印证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由于被告人杜文涛并不是就每笔钱款给闵某打收条，故犯罪金额以两人的银行账户流水及其他凭证为准。银行卡转账记录及闵某提供的汇款单证明闵某给杜文涛转账及汇款人民币91万元。另外，闵某提供的转账小票显示的ATM编号以及受理银行行号与被告人杜文涛尾号×××的工行账户2014年6月13日的现存记录相互印证，证明2014年6月13日杜文涛收到闵某现存人民币5万元，故关于闵某这一起的犯罪金额为人民币96万元。被告人杜文涛后归还闵某54万元，故闵某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42万元。被害人高某和鲁某的钱款已全部归还。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文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的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杜文涛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杜文涛当庭认罪，已退还部分经济损失，高某对其表示谅解，故本院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杜文涛后期又给闵某还款的辩解以及辩护人认为杜文涛当庭认罪，退赔部分损失，得到部分被害人谅解，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查，被告人杜文涛退赔闵某人民币54万元，闵某和鲁某出具谅解书后表示因为后期杜文涛不还款不再谅解被告人杜文涛。被告人杜文涛系被动抓获，不属于自首。被告人杜文涛在公安机关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多次违反取保候审的规定，故对其他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杜文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文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次取保候审前共羁押的八日亦予以折抵。即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2031年6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杜文涛退赔被害人闵某人民币四十二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齐丽青审判员  魏 颖审判员  丁 旭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