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34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绮莉。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四化，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家美，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赫基（中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JACKYXU。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LITRACY。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广东正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乐文，系广州泽创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员工，负责赫基（中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顾问工作（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系赫基（中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上诉人江绮莉因与被上诉人赫基（中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赫基公司）、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岑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35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绮莉一审诉讼请求：一、确认赫基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违法；二、判令赫基公司支付江绮莉加班工资1974.6元；三、判令赫基公司支付江绮莉2019年度年底双薪68616元；四、判令赫基公司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583236元；五、判令尚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劳动关系问题。2011年2月14日江绮莉入职尚岑公司，后于2015年7月1日起转到赫基公司。根据江绮莉提供的劳动合同显示，江绮莉与尚岑公司于2011年2月14日订立了期限为2011年2月14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劳动合同，2014年6月30日订立了期限为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劳动合同，2015年10月23日江绮莉与赫基公司订立了期限为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劳动合同，2017年7月1日订立了从2017年7月1日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尚岑公司是赫基公司全资子公司。江绮莉离职前工作岗位为咨讯技术部经理，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34308元，每月10日银行转账支付上月工资，有工资条。双方对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即2019年7月19日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的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位的工作年限。江绮莉与尚岑公司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转由赫基公司与江绮莉订立劳动合同，三方就劳动关系的转移习题未表示异议，江绮莉在尚岑公司的工作年限依法合并计箄为赫基公司的工作年限。江绮莉与赫基公司订立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双方权利义务均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鉴于江绮莉与赫基公司依法成立劳动关系，故相关权利义务由赫基公司承受，江绮莉要求尚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2019年度年底双薪问题。江绮莉陈述存在年底双薪的习惯，存在口头约定，但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2019年未工作满一年。赫基公司主张双方未以任何方式约定年底双薪。一审法院认为，年底双薪系用人单位根据实际经营情况及劳动者工作情况综合评定并支付的、带有激励性质的非法定待遇，用人单位满足了国家强制规定的工资及福利待遇情况下，可根据需要设立并完善分配办法，并在实际用工过程中设立或调整相应激励机制。江绮莉主张赫基公司存在年底双薪，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确实存在该项待遇或者约定，不利后果应由江绮莉承担。另外，即使双方曾存在发放年底双薪的情况，但如前文论述，年底双薪并不是法定义务，往年有不代表2019年度存在，同时双方确认劳动关系于2019年7月19日解除，江绮莉2019年在赫基公司处工作未工作满一年，赫基公司、尚岑公司此时亦未确定是否存在盈利等可以发放年底双薪，江绮莉要求赫基公司、尚岑公司发放年底双薪的条件未成就。江绮莉要求赫基公司、尚岑公司参照2019年6月劳动报酬收入标准支付2019年年底双薪，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赫基公司主张，在接到关于神州数码系统集成服务有限公司与广州勤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迈公司）存在虚假交易的举报后，在调查取证过程当中发现了江绮莉参加了勤迈公司的代表曾某组织的旅游，江绮莉也确认参加了旅游，但未说明费用由其自行承担，鉴于江绮莉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故不存在违法解除合同。为此，赫基公司提供了“2019年7月19日集团总裁范某阳、内审部负责人高级经理朱泽华、信息技术管理部信息技术经理江绮莉的谈话录音”及“陈某涛、黄某专及梁某雯事情经过描述”证明其主张。经核，上述谈话内容中，江绮莉既未明确表示接受合作伙伴的免费旅游，亦未明确表示该次旅游为自行付费。陈某涛、黄某专及梁某雯仅提供事件经过描述，均未依法出庭接受质询，其中陈某涛表示不知费用情况，没有费用支出，具体花费也不清楚；黄某专表示一家人支付了1000元给江绮莉，梁某雯表示支付了2000元给曾某。江绮莉主张本次旅游中的、参团人员为各自付费，并提供了熊某琳、梁某雯的事件经过陈述，经核，熊某琳及梁某雯并未陈述关于江绮莉自行付费旅游的内容，其中，熊某琳陈述为邬某威、吕某钿、陈某涛支付了团费，支付给曾某8000元。江绮莉另申请了曾某出庭作证，证人当庭陈述了本人曾在2019年5月与包括江绮莉在内共计二十三人共同旅游的事实，在出发旅游当天接受江绮莉交来3000元现金旅游款，次日向江绮莉出具了收据。江绮莉当庭表示该收据未保留，另外证人确认收取的3000元中，有2000元是江绮莉及其母亲的团费，1000元是黄某专的团费，陈述本次旅游是AA制，按每人1000元的标准，其中黄某专一家去了三个人，黄某专一家是临时找去的，所以不好意思多收钱，钱是证人先支付给旅行社，共计支付了20000多元，认为参与人员给多少就给多少，不足部分其补足，其共计补了2000元。赫基公司陈述以江绮莉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故依法解除劳动合同。提交了《员工行为规范条例》和《赫基员工商业行为道德准则》、《声明确认书》为证。其中《员工行为规范条例》第十六条记载：“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者，给予解除劳动合同，并不作任何补偿：…5.利用工作职务之便，从供应商或合作伙伴处索取、接受任何形式、任何金额的回扣、贿赂者；…35.任何违反《赫基员工商业行为道德准则》的行为”，第二十三条记载：“员工对处罚决定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对处理决定不服的，有权申请上级部门复查。申诉需在审批表生效起7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过期则视为员工接受处罚结果…”；《赫基员工商业行为道德准则》第五条第3点记载：“严禁员工接受来自有业务往来的供应商、服务商或客户的任何数额的礼、回扣、佣金、差旅机票费用或免费旅游等高价值消费或任何形式的贿赂（包括性贿赂）”，第七条记载：“问题释疑及违法行为的举报：行为准则不能囊括所有行业内的所有具体行为或提供包括万象的指导。当你在采取可能会与行为准则发生冲突的具体行动时，或你对本《准则》中所列各项有任何疑问，或不清楚如何做才是“正确”的，你不妨同你的部门负责人、其他管理人员或可向人力资源部、法务部咨询。如果你发现可能是不道德的、违法的、违反了行为准则或公司其他政策的行为，我们鼓励您将您的疑问汇报给公司。所有的疑问我们都会合法、及时、全面、公正、体面地处理解决。”；《声明确认书》记载，江绮莉于2016年8月26日签字确认已阅读并理解《员工行为规范条例》及《赫基员工商业行为道德准则》，但主张上述文件并未依法进行民主协商讨论。江绮莉主张在收到解除通知书后曾口头提出申诉，但未能就该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赫基公司、尚岑公司所制订的《员工行为规范条例》及《赫基员工商业行为道德准则》关于解除劳动关系所适用的条款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已有效告知江绮莉，江绮莉在知悉该规定时并未提出异议。现主张上述文件未进行民主协商讨论不具有法律效力，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二款中规定：“劳动者应当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上述规定是对劳动者的基本要求，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依法建立劳动关系后，双方所订立的劳动合同的履行应当首要遵循依法、诚实信用的原则。劳动合同的当事人之间除了规章制度的约束之外，实际上也存在很多约定的义务和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而应承担的合同义务。江绮莉作为赫基公司部门负责人，具有较高的判别能力与风险意识，且积极履行忠实信义及勤勉谨慎义务，在应当知道与合作伙伴相关工作人员共同旅游时可能会与《赫基员工商业为道德准则》发生冲突及给合作伙伴对自己和部门同事提供不正当利益输送的机会的情况下，应根据规定主动向相关部门咨询，避免产生劳动争议，但江绮莉并未根据规定进行申报或咨询，在事后的调查中，也未明确表示为自费行为，引起的不利后果应由江绮莉自行承担；第二，在《员工行为规范条例》、《赫基员工商业行为道德准则》并没有确定违反纪律的金额标准。证人曾某出庭作证陈述旅行社是其联系并先行支付了旅行费用，参与人员给多少就给多少，不足部分其补足，其共计补了2000元，可见证人在参与该活动中本身就存在讨好江绮莉及其部门人员的意向并实际付出了行动，鉴于证人额外补足了团费，故可认定江绮莉实际获得了好处，违反了公司纪律。第三，江绮莉陈述其向证人曾某支付了2000元，该钱是从银行取出来的，但并没有提交取款记录等予以证明，另外，江绮莉及证人陈述证人给江绮莉开具了收据，但江绮莉也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该收据，且根据现有的证据，证人只给江绮莉出具了收据，没有给其他人出具，有违常理，故江绮莉的陈述支付了2000元费用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四，江绮莉所在的部门是IT部门，按常理，比普通人更熟悉电子支付，根据各人的陈述，江绮莉、黄某专、熊某琳、梁某雯共计向曾某支付了13000元，均是现金支付，与当今社会支付方式的习惯明显不同，不符合常理；第五，熊某琳陈述为邬某威、吕某钿、陈某涛支付了团费，支付给曾某8000元。根据江绮莉提交的照片及说明，邬某威一家去了4人，陈某涛一家去了3人，熊某琳只是一人前去，吕某钿为江绮莉下属。陈某涛却表示不知费用情况，没有费用支出，具体花费也不清楚。熊某琳一人出游，却为其余8人支付团费，为江绮莉下属支付团费却不替作为部门负责人的江绮莉支付，不符合常理，鉴于各证人证言存在矛盾及前后不一的情形，其他证人也未出庭作证，故本案的书面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现有证据，未能证明江绮莉是自费旅游，但能确定江绮莉在此次旅游当中获得了合作伙伴的好处及提供的便利，赫基公司、尚岑公司以江绮莉违反纪律为由解除合同并无不妥，且江绮莉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赫基公司、尚岑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关系决定后依照规定在7日内行使申诉权利。故江绮莉以赫基公司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要求支付赔偿金，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加班工资问题。江绮莉主张赫基公司、尚岑公司向其支付加班工资1974.6元，赫基公司表示同意支付，江绮莉的该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第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7日作出判决如下：一、确认江绮莉与赫基公司自2011年2月14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赫基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向江绮莉支付2019年7月1日至7月30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1974.6元；三、驳回江绮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江绮莉负担。判后，上诉人江绮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江绮莉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赫基公司、尚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江绮莉未支付2000元费用”错误。1.一审法院的认定有违常理。（1）一审法院关于“曾某只给江绮莉出具了收据，有违常理”认定不成立。（2）一审法院关于“支付方式为现金支付而非电子支付，不符合常理”的认定不成立。江绮莉考虑到曾某为公司的供应商，以电子支付费用，曾某可能不会点击领取而导致费用无法向其真正支付，所以才采用现金方式支付。江绮莉虽然为IT部门人员，但也是信息安全人员，财付通账号绑定的银行卡金额很少，财付通账号自身金额也很少，以免不小心被无端划转。（3）一审法院关于“熊某琳为其他人支付不为江绮莉支付，不符合常理”的认定不成立。熊某琳当时已经离职，并非江绮莉下属，一审法院认定属于时间错位，且江绮莉已经自己支付，熊某琳无需再支付。2.一审法院关于“鉴于证人额外补足了团费，故可认定江绮莉实际获得了好处”的认定错误。江绮莉已经足额支付了自身旅游费用，即便其他人没有足额支付费用，导致曾某需要补足有关费用，也不代表江绮莉获得了好处。江绮莉作为公司的一名员工，无需对其他员工获得好处承担责任，也无需对他人的错误（若有）承担责任。3.一审法院关于“江绮莉调查中明确表示为自费行为”的认定错误。江绮莉在调查中已经明确“一次share钱的旅游聚会”，是自费行为。赫基公司、尚岑公司的HR总监范某阳在2019年7月19日与江绮莉的面谈笔录中，江绮莉明确陈述是一次聚会活动。4.法院应当采信黄某专、梁某雯及陈某涛的证人证言。二、江绮莉已经提交证据证明江绮莉已支付2000元费用。1.曾某出具的证言以及其当庭陈述证明江绮莉已经支付了3000元给曾某。2.曾某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旅游活动费用2万余元，平均每人费用约1000元，其负责与旅行社对接。3.赫基公司、尚岑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该次活动为自行付费活动，间接证明江绮莉已经付费。梁某雯陈述5月12日其交给曾某2000元，参加人数为2名成人1名儿童。公司CIO周某文的行政助理黄某专陈述其于旅游出发前即5月11日交给江绮莉1000元作为旅游费用。4.离职人员熊某琳证言证明其为邬某威、吕某钿和陈某涛支付了拼团费用，共计支付曾某8000元。黄某专和梁某雯作出陈述时即8月13日时为赫基公司的员工，笔录为赫基公司内审部人员监督下后书写。陈某涛与江绮莉平级，两人直接向公司CIO周某文汇报工作。三、一审法院关于“江绮莉未申报或咨询而应承担责任”的认定，按此逻辑，赫基公司、尚岑公司未按其自行制定的规定给予江绮莉陈述申辩时间，应当认定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1.江绮莉做好了自行承担费用的方式与曾某及其他同事共同旅游，没有违反规定的可能，没有进行申报或咨询的必要。2.《员工行为规范》的十三条规定了员工享有7天的陈述、申辩期限，但赫基公司、尚岑公司在7月22日在公司全网通告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7月19日解除，而该日为谈话日，赫基公司、尚岑公司未给江绮莉申诉的权利，故赫基公司、尚岑公司违反自身规定，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被上诉人赫基公司、尚岑公司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江绮莉的上诉请求。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江绮莉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赫基公司系以江绮莉严重违反《员工行为规范条例》和《赫基员工商业道德准则》，依据《劳动合同》及相关规定，解除与江绮莉的劳动合同。又查明，二审庭询时，根据赫基公司公司集团副总裁范某阳与江绮莉的面谈记录，范某阳问：“曾某之前请你们去旅游是怎么回事？”江绮莉回复：“那个是团建费用”。范某阳问：“为什么要曾某来出团建费用呢？”江绮莉回复：“哎，其实是大家聚会一次嘛，因为真的是很久都没聚会一次，是这样意思。”范某阳问：“我们公司可以允许我们自己的员工跟供应商之间去团建吗？”江绮莉陈述“额~好吧，不允许吧。因为确实是跟他是朋友关系这样子去的，就是没有没有这个是没有没有其他问没有其他的利益利益的，真的，这个是没有其他利益的。”范某阳问：“凭什么供应商要请我们的员工去，而且是团体的去旅游？”江绮莉回复“嗯。”范某阳问：“我们每个人，你是公司很多年的员工了，我们的商业道德规范已经明确了我们的员工是不能跟供应商有任何利益往来，更不能接受任何的理由邀请什么的要求，这个是每个人都心知肚明的，对啊？”江绮莉回复：“嗯嗯嗯。”……范某阳问：“我们要管的是我们的员工为什么要接受供应商的这样一个旅游？”江绮莉回复：“好。因为在我这个角度的话我看的是大家一起聚会。好了，如果你，我觉得这个这个我就不谈了。”……范某阳询问“那你接受人家邀请你去旅游，那你能不受人家控制吗？”江绮莉回复“不受，这个是不受的。”……范某阳问：“为什么要人家出钱去玩呢？”江绮莉回复：“好吧，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事情的话我觉得是这样的，就相当于我跟他一起去，那到时这个再share钱这样这样的情况。”范某阳问：“所以不是大家再share钱的问题，对吧？”江绮莉回复：“哎呀，其实，好吧，好。”范某阳问：“我们连你们去了多少人，谁带了家属，订了几间房我们都有调查清楚，所以这个你不要跟我说大家share钱的这个事情。”江绮莉回复“嗯嗯嗯嗯。”又查明，二审时，江绮莉主张涉案活动是由赫基公司的离职员工熊某琳发起并与曾某一起组织的，江绮莉在出发前才知道活动费用金额，到了活动场地才把钱给曾某。熊某琳当时已经辞职了，其表示要请大家，但是江绮莉也不知道熊某琳是怎么跟大家讲关于费用的分担，但是江绮莉表示会自己出费用。因为这笔钱是曾某先支付的，并且是曾某对接的旅行社，熊某琳支付了电商部的邬某威、陈某涛、吕某钿等几个人的费用后，江绮莉也把自己那一份给曾某。因为是熊某琳组织的活动，江绮莉不清楚熊某琳是如何与陈某涛沟通的，所以不清楚陈某涛是否给了费用，也不清楚为何陈某涛陈述不清楚费用以及没有支付费用的问题。再查明，江绮莉是赫基公司基础架构的技术负责人，负责基础架构技术需求的采购。曾某是赫基公司供应商勤迈公司的工作人员。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赫基公司应否支付江绮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根据江绮莉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赫基公司系以江绮莉严重违反《员工行为规范条例》和《赫基员工商业道德准则》，依据《劳动合同》及相关规定，解除与江绮莉的劳动合同。根据《赫基员工商业行为道德准则》第五条第3点之规定，“严禁员工接受来自有业务往来的供应商、服务商或客户的任何数额的礼、回扣、佣金、差旅机票费用或免费旅游等高价值消费或任何形式的贿赂（包括性贿赂）”；该准则第七条规定：“问题释疑及违法行为的举报：行为准则不能囊括所有行业内的所有具体行为或提供包括万象的指导。当你在采取可能会与行为准则发生冲突的具体行动时，或你对本《准则》中所列各项有任何疑问，或不清楚如何做才是‘正确’的，你不妨同你的部门负责人、其他管理人员或可向人力资源部、法务部咨询。如果你发现可能是不道德的、违法的、违反了行为准则或公司其他政策的行为，我们鼓励您将您的疑问汇报给公司。所有的疑问我们都会合法、及时、全面、公正、体面地处理解决。”江绮莉是赫基公司基础架构的技术负责人，负责基础架构技术需求的采购。曾某是赫基公司供应商勤迈公司的工作人员。江绮莉作为部门负责人参加供应商曾某组织并预付费用的旅游，涉嫌存在利益冲突以及违反赫基公司明确规定的商业行为道德准则。江绮莉应该自觉避免或者向赫基公司汇报后进行。虽然江绮莉主张其已经实际交付给曾某2000元旅游费用，且曾某为江绮莉开具了收据，但是江绮莉未能提交上述收据予以证明。而且在赫基公司与江绮莉就涉案事宜进行面谈时，赫基公司曾多次询问为何江绮莉要接受供应商曾某的旅游邀请以及为何要供应商曾某支付费用等问题，江绮莉均未明确予以否认，而且亦未陈述费用自付以及已经出具收据问题，更未提及其在二审时所称的活动系由赫基公司的离职员工熊某琳组织等问题，而仅在赫基公司反复多次询问后才陈述大家分摊费用问题。另外，虽然涉案旅游活动同行人员在赫基公司的调查过程中有陈述费用自付等内容，但是涉案同行人员大部分为赫基公司员工，自身存在利益冲突，其证人证言证明力较低，而且同行人员中亦有人陈述不清楚费用问题且未支付相关的费用。故，在没有其它客观证据佐证江绮莉主张的情况下，仅凭江绮莉以及同行人员的陈述显然难以消除赫基公司对江绮莉接受供应商旅游邀请的疑虑。赫基公司在对涉案旅游事宜进行了调查并且与江绮莉进行面谈后，依照其明确制定《赫基员工商业行为道德准则》、《员工行为规范条例》以及《劳动合同》约定等，解除与江绮莉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以及公司规章制度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赫基公司属合法解除劳动关系，从而未支持江绮莉的相应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江绮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小迪审判员  李 婷审判员  乔 营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王威淞杨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