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5民终2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住天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水欧华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甘肃昊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天水欧华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华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3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被上诉人欧华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某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欧华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涉案车辆在出售给陈某前已经发生了一次真实的销售，对该事实欧华盛公司亦表示认可，但一审判决在未查明涉案车辆是否实际交付的情况下，以车辆未进行实际交付为由认定车辆不存在二次销售，属于混淆了实际销售与实际使用的概念，系认定事实错误；（2）陈某在一审提交的首保维修工单及奥吉通公司出具的证明、欧华盛公司的陈述能证明维修工单中所涉的车辆系涉案车辆，一审判决以维修工单上显示的信息与涉案车辆的信息不一致为由，认定涉案车辆未实际进行首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陈某在一审中提交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陈某在购车时明确表示其要购买的车辆为2018款，但欧华盛的销售人员将2017款的车辆虚假介绍为2018款。一审判决以车辆订购单中对车辆款式未做约定，陈某在验车时对车辆款式未提异议为由，认定陈某对车辆款式未明确约定系认定事实错误；（4）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车辆订购单中约定出售给陈某的车辆为原厂生产的全新车辆，即车辆电源电瓶应当也是原厂原装的电瓶，在欧华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更换的是专业电瓶的说法掩盖欧华盛公司的过错，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欧华盛公司的行为不构成欺诈系适用法律错误。欧华盛公司向陈某隐瞒了涉案车辆有销售记录但因车辆存在问题后退车、存在首保记录、车辆为2017款、车辆存在安全隐患应当召回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欧华盛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陈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有权撤销双方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欧华盛公司应当向陈某退还车款并支付三倍赔偿。3.福特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发布召回部分林肯大陆系列车辆，涉案车辆在被召回的范围。欧华盛公司作为销售商对此应当明知，但其并未停止销售涉案车辆，并于2019年5月26日将涉案车辆销售给陈某，并对陈某隐瞒了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应当召回的事实，致使陈某在使用涉案车辆的过程中一直存在安全隐患。欧华盛公司辩称，欺诈应当符合两个条件：一是经营者需要告知消费者商品的真实情况，若有隐瞒构成欺诈；二是故意告知消费者虚假情况。陈某主张欧华盛公司隐瞒涉案车辆的相关情况并不属实，欧华盛公司并不存在欺诈行为。1.关于车辆款式的问题。车辆订购单中并未注明车辆款式，陈某是对现车了解后才决定购买，且在车辆验收时亦未对车辆款式提出异议，不存在销售人员故意虚假告知的情况。2.关于二次销售的问题，陈某不能举证证明涉案车辆在交付陈某前办理过注册登记或者实际交付给他人使用，故涉案车辆为符合合同约定的新车。3.关于车辆交付前是否存在损伤的问题，虽然付款申请单记载的退车理由与程某在庭审中的陈述不一致，但程某对此作出了合理的解释，从证据的合理性、合法性角度来看，应当以程某当庭陈述为主，陈某在一审中提交的鉴定报告中显示车辆存在修复的痕迹，但涉案车辆在交付陈某使用后发生过两次交通事故，修复痕迹是在何时发生并不明确。4.关于首保记录的问题，从一审中各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第一次交易时车辆并未实际交付，不存在二次销售的情形，结合首保记录中的时间、发动机号、客户手机号等信息可以证明首保实际并未发生，且北京奥吉通公司亦对此做了合理的解释。5.关于更换电瓶的问题，更换电瓶并不危及车辆安全性能和安全系统，亦不影响车辆的主要功能和基本用途，陈某亦不能举证证明更换电瓶对车辆使用人的人身健康和安全构成潜在的危险。6.关于涉案车辆属于召回范围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在签订买卖合同和交付车辆的时间是2019年5月底6月初，而召回通知的时间是2019年7月，且欧华盛公司并未收到涉案车辆需要召回的通知。从陈某提供的召回通知来看，通知中只说明召回部分车辆，涉案车辆是否属于召回之列陈某并不能证明。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陈某与欧华盛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2.判令欧华盛公司退还陈某购车款313000元；3.判令欧华盛公司赔偿陈某车辆购置税29732.74元、保险费10232.92元、车辆检验检测及上牌费用435元；4.判令欧华盛公司赔偿陈某三倍购车款939000元；5.判令欧华盛公司赔偿陈某律师费2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6日，陈某到欧华盛公司，经店员介绍，对展厅停放的一台红色林肯轿车情况了解后，于当日与欧华盛公司签订了车辆订购单，并对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陈某支付定金100000元，次日，补足了车款，双方签订了车辆销售通知单，载明了车型为林肯大陆，颜色垦波尔红，车架号618532，价款313000元。同年6月3日，经陈某对车辆检验无异议后，欧华盛公司向陈某交付了该车。后陈某缴纳车辆购置税29732.74元，办理上牌手续后开始使用。陈某购车后，曾发生两次交通事故。2019年7月与其他车辆发生碰撞，在兰州4S店维修时，在电脑中查出该车有过首保记录，该首保维修工单中载明：维修时间为2018年12月11日、车架号为1LN6L9S94H5618532、发动机号为H5618532N、进/出厂里程数为8524、送修人为程某、保养内容为发动机机油和机油滤清器、更换2.0L5W30全合成机油，该工单中没有维修人员及客户签字，首保单位为北京奥吉通奥霖汽车销售公司。一审法院另查明，陈某购买该车前，2018年1月5日，对该车辆程某与欧华盛公司曾签订车辆订购单，载明车型为林肯大陆2.0T、车身颜色脖艮第红，车辆价格为369000元，同日，程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付了100000元定金，同月15日，通过甘肃农村信用社联合社转账支付了余款269000元。后欧华盛公司委托北京朗之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订购该款式的车辆，北京朗之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从北京奥吉通奥霖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定购了涉案车辆，欧华盛公司先后向北京奥吉通奥霖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交付了车款，北京奥吉通奥霖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了销售发票。车辆运到欧华盛公司后，在欧华盛公司向程某交付车辆时，因车辆颜色问题程某于同年2月7日申请退车退款。同月8日，经协商，欧华盛公司与程某解除了车辆买卖合同，并退还了程某已支付的款项。该车辆安装的电源电瓶为2018年8月生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欧华盛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欺诈；2.欧华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欧华盛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欺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和第二十条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商品相关信息的权利，经营者负有主动向消费者提供商品真实、全面信息的义务。本案中陈某主张欧华盛公司交付车辆时未告知其车辆系二次销售、有过首保、车辆存在瑕疵及维修记录、未告知车辆真实款式，故意隐瞒了车辆的相关情况，该主张涉及欧华盛公司履行信息告知义务是否全面的问题，即欧华盛公司是否存在侵犯陈某知情权的情况。从车辆订购单、银行交易回单及案外人程某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第一次交易中，车辆并未实际交付，陈某提交的检测报告也未检测到退货单中标注的损伤，证明车辆不存在陈某主张的二次销售情形；从车辆未实际售出的事实证明首保也未发生，而且首保记录显示的车牌号、发动机号、客户手机号均不属实，也没有客户、服务工程师签名，该车2018年2月初已运到天水，首保时间记载为2018年12月11日，也不合情理，对系统中记载的首保情况，北京奥吉通奥霖汽车销售公司也做了合理的说明，案涉车辆并未实际进行首保，故陈某的该主张不能成立；陈某是在对现车了解后订购的车辆，陈某与欧华盛公司签订的车辆订购单中也未注明订购的车辆款式，在一个多星期后提车时，对车辆验收后陈某也未提出异议。销售人员对车辆款式的介绍情况，现有的证据是陈某提交的诉讼前其与欧华盛公司负责人的录音，该录音中欧华盛公司负责人陈述，他询问了当时的销售员，该销售员称，“我就害怕这个不是18款可能是17款没写”，即在陈某现场了解车辆时销售人员对产品的型号做了不准确的介绍，侵犯了消费者的知情权；对于陈某提出的车辆瑕疵及维修记录，付款申请单记载的理由与最初订购车辆的程某的当庭陈述不一致，程某也做了解释，且从陈某提交的鉴定报告中也未反映涉案车辆有过漆面修复的情况，因此，陈某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另外，从陈某提交的鉴定报告中反映，车辆存在修复的痕迹，车辆电源电瓶显示为2018年8月，陈某当庭也认可在鉴定前涉案车辆已发生过两次交通事故，综合全案事实，无法确认该鉴定报告反映的修复痕迹情况是何时产生，但对更换电源电瓶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欧华盛公司并未将该情况告知消费者陈某，侵犯了陈某的知情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根据全国人大法工委对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释义，存在欺诈应符合两个要件：一是经营者需要告知消费者商品真实情况，若有隐瞒形成欺诈;二是故意告知虚假情况。关于车辆款式问题。本案中，双方在车辆订购单没有注明，陈某也是对现车了解后订购，陈某现场了解车辆时销售人员对产品的型号做了不准确的介绍，但并不足以对陈某购车造成严重误导，在一个多星期后提车时，对车辆验收后陈某也未提出异议，不存在销售人员故意告知其虚假情况的事实，因此，车辆的款式并不构成陈某缔约的根本目的，虽然侵犯了陈某的知情权，但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规定的欺诈。在并无证据证明该车交付前即已被他人办理过车辆注册登记，或虽未办理过车辆注册登记但被他人实质使用过的情况下，欧华盛公司交付的车辆属于合同所约定的新车。关于车辆更换电瓶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现代汽车商品零部件众多，构造复杂，车辆从生产至最终交付消费者，期间需经历诸多环节，经营者所应提供的商品全面信息，并非指与商品有关的所有信息，而是指可能影响消费者人身健康、安全或一定财产利益的全部重要信息。一审法院注意到，涉案车辆产自美国，车辆经由多种运输方式完成从生产车间至最终销售网点的物理位移，运抵销售网点后亦经历了一定时间的存放，新车长时间存放不必然导致此类问题的发生。对于新车到店后经营者经检查发现的此类问题，如果一律退回生产厂家处理，必将导致经营成本的增加，进而导致消费者交易成本的增加。另外，车辆更换电瓶的问题，不涉及车辆的动力系统、转向系统、制动系统、安全系统及全车的主线束，不危及车辆安全性能、主要功能和基本用途。并无证据证明更换电瓶给陈某的人身健康和安全构成潜在威胁，甚至造成实质损害，更换电瓶并不构成一项较大的财产利益。更换的也是专用电瓶，该信息并不属于影响陈某缔约根本目的的重要信息。涉案车辆本质上仍属于可依型号、规格、质量等加以确定的具有共同物理属性的物，并非具有独特特征而无法代替的物，因此，从合同约定的内容、问题及处理措施及给陈某造成的影响来看，未告知该信息并不属于明显超出一般消费者心理所能承受范围之特殊事件，且涉案纠纷的标的物不涉及食品和药品。综合考量上述因素，一审法院认为，欧华盛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虽一定程度侵犯了陈某的知情权，但尚不构成欺诈。二、欧华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欧华盛公司针对电瓶问题所采取的并非对新车瑕疵的整理措施，而是对新车局部问题的修复措施。该类信息对消费者的消费心理和财产利益具有一定的影响，经营者应向消费者如实告知，欧华盛公司未予告知，虽尚不构成欺诈，但仍侵犯了陈某的知情权，综合考量上述因素，一审法院认为，陈某以欧华盛公司存在欺诈为由请求判令由欧华盛公司退赔购车款，并承担三倍赔偿责任的请求主张不能成立，但欧华盛兴公司更换电瓶的问题属于对局部问题的修复行为，对与此相关的信息欧华盛公司在车辆交付前或交付时应予告知但未予告知，对消费者的知情权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影响，对此欧华盛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更换的是该车专用电瓶，且明显不危及车辆安全性能、主要功能、基本用途，无证据证明该问题给陈某造成了较大不利影响，兼顾对消费者认知能力和消费心理的保护，一审法院酌定欧华盛公司向陈某赔偿4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由天水欧华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某40000元；二、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12元，由陈某负担16000元，天水欧华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1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陈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陈某提交了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家用汽车三包凭证，欲证明涉案车辆在出售给陈某前曾出售给程某，保修起始日为2018年1月8日，故涉案车辆存在二次销售事实；第二组证据：北京奥吉通林肯销售中心通话录音，欲证明涉案车辆如需更换电瓶，需要林肯厂家统一调货，欧华盛公司私自更换并非原厂原装电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原厂生产的全新车辆标准，欧华盛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第三组证据：林肯大陆2017款2.0T两驱尊享版车身外观图片、林肯大陆2018款2.0T两驱尊享版车身外观图片，欲证明陈某作为普通消费者难以从外观上区分2017款与2018款车辆的差别，故不能以陈某已经验收提车为由认定陈某对车辆款式没有异议；第四组证据：福特汽车（中国）有限公司召回部分进口林肯大陆系列汽车的通知、致电林肯客服4009886789的通话录音，欲证明涉案车辆属于召回范围，存在安全隐患，召回通知在涉案车辆出售给陈某前已经发出，欧华盛公司向陈某隐瞒该事实构成欺诈。经质证，欧华盛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涉案车辆虽在形式上曾出售给程某，但并未实际交付，程某并未实际使用，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二次销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通话录音是否为与奥吉通公司客服的通话录音无法核实,即使该通话录音真实，客服人员的解答并不能代表奥吉通公司，且从通话录音的内容来看，该通话不涉及案涉车辆，也不能证明车辆电瓶更换必须从原厂调货。另外，即使车辆在销售给陈某前更换过电瓶，也不危及其车辆性能和安全；对第三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有异议，且双方当事人并未在车辆订购单中约定车辆款式，陈某在提车时亦未对车辆款式提出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通话录音不能证明通话主体是林肯厂家的客服，该录音内容未涉及到涉案车辆，欧华盛公司并未收到召回通知，且召回公告是在2019年7月1日发出，双方当事人签订买卖合同及交付车辆均发生在公告之前。本院经审查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涉案车辆系二次销售的证明目的成立；第二组证据中关于涉案车辆电瓶进行更换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已经认定，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第三组证据中车辆外观图片与现车对车辆外观、内饰等细节的展示程度不同，不能根据图片判断两款车辆是否难以辨别，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召回公告的发出时间为2019年4月22日，公告内容中明确实施时间为2019年7月1日。欧华盛公司作为车辆销售者更容易了解到涉案车辆是否属于召回的范围，但其在陈某提出该证据后并未提供证据反驳，故本院对陈某主张涉案车辆属于召回车辆范围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4月22日，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缺陷成品管理中心发布福特（中国）有限公司召回部分进口林肯大陆汽车的公告，公告自2019年7月1日起，召回2016年6月24日至2018年10月18日生产的部分进口2017-2019年款林肯大陆系列汽车。涉案车辆属于召回范围。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欧华盛公司在销售涉案车辆过程中是否存在隐瞒部分事实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本院认为：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涉案车辆曾出售给案外人程某的事实均无异议，涉案车辆是否实际交付使用并不影响对涉案车辆系二次销售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不存在二次销售情形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涉案车辆更换电瓶的事实客观存在，欧华盛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将相关情况对陈某进行过告知。欧华盛公司未告知陈某涉案车辆上述情况，虽然可能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陈某的购买选择，但并不影响车辆的安全性能、主要功能及基本用途。涉案车辆的买卖与交付发生在召回公告发出之后、实际召回之前，欧华盛公司作为销售者，应当知晓所售车辆是否属于召回范围并向客户告知，但欧华盛公司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对陈某告知了涉案车辆属于召回范围的事实。关于车辆款式的问题，涉案车辆订购单中并未写明车辆款式，陈某是在对涉案车辆实地进行了解后才决定购买，欧华盛公司向其交付的车辆与其在店内了解的系同一车辆，故应视为陈某对车辆款式认可。至于车辆首保的问题，陈某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对该车的首保只是在系统中登记的事实认可，故涉案车辆并未实际首保。另外，财产保全费不是本案诉讼必须发生的费用，且陈某的诉讼请求并未完全成立，故一审判决保全费5000元由陈某负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案中欧华盛公司虽存在一定程度上损害陈某知情权的行为，但并不构成欺诈。本院综合考量涉案车辆的价格、欧华盛公司侵犯陈某知情权的内容以及对陈某消费心理受损的补偿等因素，酌情认定由欧华盛公司向陈某赔偿6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3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二、由天水欧华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某6万元；三、驳回陈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12元，陈某负担15853元，天水欧华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5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陈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612元，陈某负担15853元，天水欧华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兰审 判 员  朱金平审 判 员  周 昊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姚文丽书 记 员  禄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