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鑫之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陇海中路57号院2号楼19号。法定代表人：陈剑，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秦向利，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梁悦，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铂斯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红旗区平原路189号二楼。法定代表人：张桂荣。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秋民，河南高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佳鑫，河南高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云彬，男，197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原审被告：中鑫之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新乡分公司，住所地：新乡市高新区新二街与科隆大道交叉口向北100米路西。负责人：韦红岩，任公司经理。上诉人中鑫之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铂斯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铂斯宣公司）、被上诉人赵云彬、原审被告中鑫之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新乡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鑫新乡分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3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向利，被上诉人铂斯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民、李佳鑫，被上诉人赵云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中鑫公司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铂斯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鑫公司向赵云彬交付涉案车辆，是经铂斯宣公司认可的，由以下证据可以印证:(一）赵云彬在铂斯宣公司第一次起诉中鑫公司要求还车的案件中称“由于和孙予徽有个人债务，一直不还，但是他在戒毒所里，不方便出来,于是孙予徽让我去4S店把他的车先取走，车现在20万元出资人手里。（2015年）11月20日我把车开走，把从4S店开走，刷卡10678元交给了4S店，下午5点左右，把保险退费手续交给办公室小薛。”这说明赵云彬经孙予徽同意后将车取走并办理了涉案车辆保险退费。孙予徽系铂斯宣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该行为应视为铂斯宣公司同意赵云彬将车取走。(二）赵云彬只是一个普通人，但他清楚的知道涉案车辆存放的地点、修好的时间，并持有接车问诊（估价）单，这些信息和资料除了铂斯宣公司之外，其他人不可能掌握。(三）涉案车辆在2015年11月20日至2018年6月12日之间由赵云彬占有，但2016年9月22日涉案车辆进行了年审，本案中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为铂斯宣公司，是单位法人，车辆年检时必须要加盖铂斯宣公司的公章。说明铂斯宣公司配合赵云彬正常年审，进一步印证赵云彬占有涉案车辆是经铂斯宣公司认可的。(四）2018年6月12日，赵云彬向孙予徽出具了《俱结书》，孙予徽偿还了赵云彬全部借款和赵云彬垫付的涉案车辆维修费，赵云彬将涉案车辆返还给了铂斯宣公司。综合以上事实和证据可以看出：铂斯宣公司将涉案车辆抵押给了赵云彬并将车辆存放的信息和提车单给了赵云彬，赵云彬支付修车费后将车取走，孙予徽与赵云彬债务结清后，赵云彬返还涉案车辆。这说明赵云彬占有涉案车辆是经铂斯宣公司认可的，中鑫公司向赵云彬交付车辆的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退一步讲：即使中鑫公司在放车时存在瑕疵，但铂斯宣公司配合赵云彬进行车辆年审，在最后和赵云彬结算时支付赵云彬垫付的修车费的行为均应视为对赵云彬占有车辆的追认。二、涉案车辆存在折价是客观现象，与中鑫公司无关。车辆的折价是车辆正常情况下根据市场原因、车辆自身原因产生的价格减少，与谁占有车辆无关。即使涉案车辆由铂斯宣公司占有，也会存在同样的价格减少，中鑫公司不应当赔偿涉案车辆的折价。被上诉人铂斯宣公司辩称：认同一审判决对于车辆责任的论述，中鑫公司所称结算单是其向法院提交的，反向推理得出的结论是错误的，不能由此推定铂斯宣公司授权第三人取走车辆。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以平均折损价值33万元确定为铂斯宣公司的损失，要求中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一审法院委托的询价机构可以确认最后确认案涉车辆的折损为33万元，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造成案涉车辆折损的原因是中鑫新乡分公司为未按约定将案涉车辆交付给铂斯宣公司所引起，因此结合上述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车辆折损33万元应由中鑫公司全部承担，而非一审法院酌定的82500元。被上诉人赵云彬辩称：赵云彬与铂斯宣公司有债务纠纷，由于铂斯宣公司不能清偿债务因其本案的留置车辆。本案应为侵权纠纷而非承揽合同纠纷。铂斯宣公司没有对承揽合同提出任何异议，并且在赵云彬与铂斯宣公司签订的具结书中载明，赵云彬向中鑫公司支付的承揽费用铂斯宣公司予以认可，承揽合同的履行双方没有异议。本案争议的是汽车被留置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但是本案认定的侵权人已与铂斯宣公司签订了具结书双方不再追究债务与留置车辆的相互责任，一审判决中鑫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1、中鑫公司没有侵权，如果侵权责任没有解决，也是连带承担赵云彬的责任，铂斯宣公司已经放弃了要求赵云彬承担的责任，同样不能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中鑫公司承担责任。2、具结书已经解决了侵权责任，双方算账铂斯宣公司应付274000元，实际支付150000元，剩余的114000元没有实际支付给赵云彬。3、2018年1月12日铂斯宣公司起诉要求返还车辆，6月12日赵云彬与铂斯宣公司签订具结书，8月27日铂斯宣公司撤诉，理由是三方和解，再次起诉同一个事实与理由，重复立案。综上，一审错误定案，被告和第三人诉讼地位混淆，审理错误，侵权纠纷第一被告应为赵云彬，中鑫公司为第二被告，其承担责任的性质是过失的帮助了侵权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原审被告中鑫新乡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原审原告河南铂斯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鑫公司、中鑫新乡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暂定，待司法评估后变更）；2、诉讼费用由中鑫公司、中鑫新乡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铂斯宣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孙予徽驾驶公司车辆（豫Ｇ×××××）发生事故，于2015年11月10日授意公司员工李龙将涉案车辆送至中鑫新乡分公司处进行维修，中鑫新乡分公司出具接车问诊（估价）单。因孙予徽与赵云彬存在债务纠纷，2015年11月20日，赵云彬从中鑫新乡分公司处取走车辆，并支付了维修费用，中鑫新乡分公司出具了结算单，并称赵云彬取车时持有公司开具的问诊单，但铂斯宣公司对此并不认可，称当时该问诊单开具后没有带走，所以现存放于中鑫新乡分公司手中。2016年3月3日，铂斯宣公司向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起诉中鑫新乡分公司，将赵云彬列为第三人，要求中鑫新乡分公司返还涉案车辆，如不能返还，要求中鑫新乡分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2016年10月9日，因铂斯宣公司未按通知补交案件受理费，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703民初364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按撤回起诉处理。2018年1月12日，铂斯宣公司再次起诉中鑫新乡分公司，要求其返还涉案车辆，一审法院受理该案后追加赵云彬为被告。2018年6月12日，赵云彬与孙予徽达成和解，并签订具结书，载明：今收到孙予徽还借款20万元整，利息、修车款、罚款共计47000元整，总计274000元整，孙予徽和赵云彬账款全部结清。之后，赵云彬向铂斯宣公司归还车辆，铂斯宣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该院准予其撤回起诉。赵云彬占有车辆期间，该车年检均正常进行。赵云彬归还车辆后，铂斯宣公司将车辆卖与案外人孙志伟，并过户至其名下，之后孙志伟又将该车卖与案外人段羽皓，现车辆登记于段羽皓名下。2019年5月10日，铂斯宣公司第三次将中鑫新乡分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中鑫新乡分公司赔偿赵云彬占有车辆期间的经济损失，并向该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请求对2015年11月20日至2018年6月12日赵云彬占有车辆期间的折旧价值进行鉴定。案件审理过程中，铂斯宣公司申请追加赵云彬为本案第三人，追加中鑫公司为本案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对2015年11月至2018年6月赵云彬占有车辆期间，车辆在正常使用、正常损耗情况下的折损价值进行市场询价。经向新乡市东安汽车园奥迪4S店进行询价，该店评估师认为在前述条件下，涉案车辆于2015年底的价值约为66万元左右，至2018年6月该车市场价约为30万元。经向新乡市南环义和二手车进行询价，该车行认为涉案车辆于2015年底的市场价应为60万元左右，2018年6月的市场价应不到30万元。经向新乡市南环驰鹏二手车进行询价，该车行认为涉案车辆于2015年底市场价应在52万至55万之间，至2018年6月该车市场价应在22万元左右。另查明，在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豫0703民初364号案件中，铂斯宣公司曾提交了一份中鑫新乡分公司员工许喻豪（涉案车辆的服务顾问）与赵云彬的通话录音，该录音显示赵云彬将车辆从中鑫新乡分公司提走的次日，许喻豪曾向赵云彬打电话催要涉案车辆，称李龙向其要车，要求赵云彬将车辆送回，并答应将修车款退还给赵云彬。上述案件庭审时，赵云彬曾出庭应诉，其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中鑫新乡分公司认为该录音与案件无关，但并未否认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铂斯宣公司将车辆交于中鑫新乡分公司进行修理，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事实上应为修理合同关系。中鑫新乡分公司作为承揽人应妥善保管完成的工作成果，车辆修理完毕后，应交予铂斯宣公司或经铂斯宣公司授意交予他人。但本案并无证据直接证明赵云彬取车时，经过了铂斯宣公司的授意，并通知到中鑫新乡分公司，铂斯宣公司对赵云彬的取车行为也未予追认。虽然中鑫新乡分公司称修车时开具的“接车问诊（估价）单”现存放于公司，赵云彬取车时持有该问诊单，但铂斯宣公司称问诊单开具后就未带走，从中鑫新乡分公司员工许喻豪与赵云彬的通话录音中可以佐证，赵云彬将车辆取走后，中鑫新乡分公司曾向其追要，并答应向赵云彬退还修理费，说明其认识到自身的放车行为存在不当，因此不能仅因问诊单现存于中鑫新乡分公司就认定赵云彬持单取车，更不能认定赵云彬的取车行为经过铂斯宣公司的授意。因中鑫新乡分公司未尽到妥善保管的义务，致使赵云彬擅自将在中鑫新乡分公司处维修的车辆取走，并自2015年11月至2018年6月占有长达两年多的时间，给铂斯宣公司造成一定的财产损失，对此中鑫新乡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赵云彬系本案的实际侵权人，虽然铂斯宣公司对赵云彬并无诉求，但并不影响中鑫新乡分公司对自己的过错承担责任。对于应承担责任的范围，应以涉案车辆2015年11月被擅自取走，至2018年6月取回期间的折旧损失进行计算。对此，铂斯宣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请求对该期间内的车辆折旧价值进行评估。但是，因涉案车辆现已卖与他人，且经历了不止一次转手，如今车辆现状已发生重大改变，该车于2015年11月、2018年6月时的车况已无法查清，铂斯宣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案司法鉴定的条件已不成立。为此，该院考虑车辆被占有期间确实遭受损失的事实，于案件审理过程中，对涉案车辆于2015年11月至2018年6月被占有期间，在正常使用、正常损耗情况下的折损价值向相关市场机构进行询价，以询价结果作为参考依据。根据前述三家询价结果，可得出涉案车辆于2015年11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折损价值分别为36万元、30万元、30—33万元左右，根据该结果，该院认定涉案车辆于2015年11月至2018年6月期间平均折损价值为33万元。综合本案情况，该院酌定以25％的标准作为中鑫新乡分公司承担责任的比例，即中鑫新乡分公司应赔偿损失82500元。另，按照公司法相关规定，因中鑫新乡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当由公司承担，故中鑫公司应当承担上述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该院对铂斯宣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中鑫之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河南铂斯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损失82500元；二、驳回河南铂斯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中鑫之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898元，由河南铂斯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402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中鑫新乡分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首先，修理合同是指承揽人为定作人修理已损坏的物品，使其恢复原状，定作人向承揽人支付报酬的合同。铂斯宣公司将车辆交由中鑫新乡分公司进行修理，双方之间成立修理合同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五条之规定，承揽人应当妥善保管完成的工作成果，并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因保管不善造成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鑫新乡分公司将车辆修理完毕后，应当将车辆交与铂斯宣公司，而中鑫新乡分公司未将车辆交给铂斯宣公司授权的取车人员，而是交给赵云彬，导致铂斯宣公司权利受损，中鑫新乡分公司未完全履行修理合同义务，其错误交付车辆的行为构成违约。其次，中鑫新乡分公司称赵云彬持有接车问诊单原件，并向其支付修车款后才将车辆开走，而赵云彬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其并未持有任何委托手续或书面凭证，铂斯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孙予徽也并未告知赵云彬车辆的具体位置，而是其自己找到的中鑫新乡分公司。由此可知，中鑫新乡分公司在向赵云彬交付车辆时并未核实赵云彬的身份，其交付车辆的行为系因自身过错导致，故其主张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铂斯宣公司主张的赔偿额有无依据的问题。首先，铂斯宣公司诉请的赔偿数额为因赵云彬取走车辆导致其不能使用期间内车辆的折旧费用10万元，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中鑫新乡分公司违约导致车辆被赵云彬占有，该车辆的折旧费用应系铂斯宣公司在合同完全履行后可得利益的损失，故铂斯宣公司主张中鑫新乡分公司赔偿损失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对于赔偿数额的认定，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根据中鑫新乡分公司工作人员与赵云彬的通话录音及赵云彬的二审庭审陈述，赵云彬将车辆取走当天就告知了铂斯宣公司，铂斯宣公司随即向中鑫新乡分公司、赵云彬主张返还车辆，并于2016年3月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返还。但此后铂斯宣公司未向法院缴纳诉讼费用导致该案按撤回起诉处理，直至2018年6月12日铂斯宣公司孙予徽才与赵云彬达成和解，归还借款并收回车辆。由此可知，在此期间铂斯宣公司明知赵云彬占有其车辆系因与赵云彬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纠纷，而铂斯宣公司并未及时与赵云彬协商解决该债务，对赵云彬占有车辆的行为持放任态度，导致车辆长期为赵云彬占有。该期间的损失系因铂斯宣公司未采取适当措施导致的扩大损失，铂斯宣公司无权就该部分损失要求中鑫新乡分公司赔偿。第三，一审法院进行市场询价后对车辆被赵云彬占有期间的平均折损价值的认定并无不妥，在该价格基础上减去铂斯宣公司未采取适当措施导致的扩大损失，结合中鑫新乡分公司对可得利益的合理预见范围以及铂斯宣公司主张损失的合理期间，本院酌定中鑫新乡分公司赔偿铂斯宣公司20000元，对于铂斯宣公司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中鑫新乡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中鑫公司应当对其分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铂斯宣公司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未缴纳上诉费用，本院对其上诉另行制作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3083号民事判决；二、中鑫之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河南铂斯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损失20000元；三、驳回河南铂斯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中鑫之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60元，由河南铂斯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8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63元，由中鑫之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73元，由河南铂斯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4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文怡审判员  康建轶审判员  袁小川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敬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