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05民初65号原告：王钦（公民身份号码：×××），男，197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富学，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燕，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铁梅（公民身份号码：×××），女，1967年2月13日出生，满族，住青海省海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海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川东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8109558583XR），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望月街二段101号-301华府国际15幢1-3-1。法定代表人：王中元。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槟宇，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琳琳，男。被告：张启开（公民身份号码：×××），男，1974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明骏，青海捷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砚涵，青海捷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海茂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10544854H），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祁连路137号。法定代表人：祁生金，该公司总经理。原告王钦与被告吴铁梅、安徽省池州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安徽省池州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川东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日立案，2020年4月17日原告申请追加青海茂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020年6月8日，本院依职权追加张启开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020年6月30日，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安徽省池州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安徽省池州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的起诉。2020年7月22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富学，被告吴铁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被告张启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明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川东公司到庭参加第一次，第二次庭审，未参加第三次庭审、被告茂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吴铁梅、安徽省池州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安徽省池州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8000元；2.被告吴铁梅、安徽省池州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安徽省池州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判决给付之日，暂计算为1777.03元（自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25日）；3.被告川东公司在上述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后原告将前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吴铁梅、张启开支付原告工程款28000元；2.被告吴铁梅、张启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判决给付之日，暂计算为1777.03元（自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25日）；3.被告川东公司及茂源公司在上述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原告与被告吴铁梅约定，吴铁梅将其承包的位于西宁市××区的钢筋工程承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原告组织工人进行施工，2017年12月16日工程停工后，原告与被告吴铁梅进行结算，约定由被告吴铁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20000元，2017年12月23日前支付180000元，余款在2018年5月20日前支付。被告吴铁梅支付部分工程款后，于2018年2月6日再次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欠付原告工程款70000元，于2018年6月30日前付清。时至今日，被告仍拖欠原告工程款28000元，原告多次索要履遭拒绝，现提起诉讼。被告吴铁梅辩称，第一，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与吴铁梅无关，吴铁梅没有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不是责任承担主体；第二，吴铁梅是从张启开处分包过来的工程，吴铁梅也没有拿到原告所负责的钢筋班组工人的工资及其他工程款；第三，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已经通过劳动局结清了，是川东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当时是原告的姐姐王×领的钱。被告张启开辩称，原告与张启开没有形成劳务关系，张启开已经将吴铁梅的相关款项付清，故原告起诉张启开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张启开的诉讼请求。被告川东公司辩称，对于原告诉求的28000元不清楚，我方不认识原告，当时我们是与张启开签订的分包合同，原告等人去劳动局上访了很多次，所以劳动局通知我公司去处理工程款的问题，因为我们不能直接和吴铁梅结算，所以我们是和张启开结算的，对完账后我公司把47000元钱支付给了王×，张启开给我打了条子，上面说的很清楚是37号楼的工程款。被告茂源公司未到庭，未答辩。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是否已付清；2.原告的工程款应由谁支付。关于争议焦点，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青工37号楼钢筋班组王钦结算单，拟证明涉案工程已经结算完毕，结算价款为220000元，被告吴铁梅承诺在2017年12月23日前支付180000元，2018年5月20日前支付剩余40000元的事实。2.欠条一份，拟证明2018年2月6日被告吴铁梅出具欠条，认可欠原告70000元，于2018年6月30日前付清的事实。被告吴铁梅质证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我有没有给原告付工程款我记不清了，欠条是70000元，原告主张28000元，那差额42000元是谁付的我也不清楚。被告张启开质证认为，对证据1不认可，与张启开无关，是吴铁梅与王钦的结算；对证据2不认可，是吴铁梅给原告出具的，欠条上写的是利润款，二人应该是合伙或合作关系，我方应付的工程款已经和吴铁梅结清了。被告川东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与我公司无关，都是吴铁梅与原告形成的。被告张启开提交如下证据：1.吴铁梅出具的结算单，拟证明至2019年8月23日，拟证明张启开已给吴铁梅结清了全部的工程款项。2.王×与吴铁梅的结算单，拟证明原告的姐姐王×已经领取了王钦的工程款，原告现主张的款项应向其姐姐王×主张。原告王钦质证认为，对证据1不认可，该证据仅是张启开与吴铁梅的单方结算，原告仍可以向张启开主张工程款；对证据2不予认可，该证据是案外人王×出具的，没有王钦的签字确认。被告吴铁梅质证认为，对证据1、2三性均认可，对证明方向也认可，在吴铁梅与王×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上，剩余工程款51000元已经付清，是由川东公司付给了王×和王钦，该结算单显示是37号楼钢筋工程的工程款，王×是王钦的姐姐，有权代表王钦确认、结算并领取工程款。被告吴铁梅、川东公司、茂源公司均未提交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结算单和欠条：系被告吴铁梅出具，被告吴铁梅对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张启开出具的证据1吴铁梅给张启开出具的结算单，为吴铁梅与张启开的结算，不能证明双方已向原告付清工程款的事实，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2王×与吴铁梅的结算单，原告质证认为，结算单是案外人王×出具的，没有王钦的签字确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王×虽为王钦姐姐，但庭审中，被告吴铁梅认可王×接手了王钦的剩余工程，且没有证据显示王×与王钦为合伙关系，故王×签字的结算单不能代表王钦，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依据各方陈述及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原告在被告吴铁梅处承揽了位于西宁市××区的钢筋工程，原告进行部分施工后由其姐姐王×接手并完成施工。2017年12月16日原告王钦与被告吴铁梅进行工程款结算并形成青工37号楼钢筋班组结算单，载明“青工37号楼钢筋班组王钦商业A区、D区用工800个工日×230元/工日＝184000元，另补助王钦个人56000元，作为进出场开支，现场借支20000元整，剩余工资款为220000元整，于2017年12月23日前支付王钦工资款180000元整，下欠40000元整于2018年5月20日前支付完毕，青工37号楼钢筋班组王钦自愿退场，所有工资款已全部付清，与本项目无任何关系，本协议双方协商同意”。至2018年2月6日，原告与吴铁梅形成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王钦工程利润款柒万元整，2018年6月30日付清”。后由于原告方劳务人员多次前往劳动局上访，被告川东公司与张启开结算并支付相关劳务工资。2019年8月23日被告吴铁梅向张启开出具结算单，载明“由王钦、王×负责施工的青工37号楼钢筋工程由吴铁梅承包给王钦、王×，剩余工程款为伍万壹仟元整，所有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双方无任何异议，不存在任何纠纷。所有工人工资已全部付清，若出现工人上访，闹事等一切责任由王×、王钦自行承担，与劳务公司、张启开本人、项目部无任何关系。”该结算单最后，王×签字确认“本人王×班组的工人工资全部结清，王×51000元”。另查明，被告茂源公司为青工机械厂家属院37号楼的发包方，被告川东公司为承包方，被告川东公司与被告张启开形成钢筋工程劳务分包关系，后张启开将钢筋工程分包给吴铁梅。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与被告吴铁梅的最终结算时间为2018年2月6日，截至2018年2月6日，被告吴铁梅尚欠原告王钦的工程款为70000元，庭审中原告自认已收到王×转交的工程款42000元，现被告吴铁梅尚欠原告的工程款数额应为70000-42000＝28000元。关于争议焦点2，被告川东公司将37号楼钢筋工程分包给被告张启开，张启开再行分包给吴铁梅，因被告张启开、吴铁梅不具备从事建筑劳务分包活动的相应经营资质，故分包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鉴于钢筋工程已完工，原告已按约定履行了义务，分包协议无效不能否定原告参照结算单请求被告吴铁梅支付工程款，故吴铁梅应支付给原告剩余工程款28000元。原告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吴铁梅给原告出具欠条的时间为2018年2月6日，故利息应自2018年2月7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25日为28000元×（4.75%÷365）×625天（2018年2月7日至2019年10月25日）=2277元，原告主张1777.03元是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支持。2019年10月25日之后的利息计算以28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被告张启开、川东公司违法分包，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被告茂源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茂源公司将工程主体工程劳务分包给被告川东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川东公司具有建筑资质，该劳务分包合法有效，被告茂源公司仅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铁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钦工程款28000元及利息1777.03元（2019年10月25日之后的利息，以28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张启开、川东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被告青海茂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4元，由被告吴铁梅、张启开、川东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汪正琰审判员 李 妍人民陪审员 孟雅莉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马桂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