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21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广西桂林阳朔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阳朔镇蟠桃路1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1718851285Q。 负责人：李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仁贵，广西立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秀萍，女，1970年12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爱荣，女，1950年10月11日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绍民，男，1952年9月10日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建军，男，1959年8月4日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麟钧，女，1967年7月28日生，汉族，职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心然，女，1957年10月30日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坤博，男，1990年2月15日生，瑶族，职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 上述七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冷丽艳，广西君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广西桂林阳朔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秀萍、秦爱荣、林绍民、彭建军、黄麟钧、陈心然、杨坤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1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秦爱荣、林绍民、彭建军、黄麟钧、陈心然、杨坤博向本院申请撤回对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广西桂林阳朔石油分公司的起诉，本院另行裁定予以准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石化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和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为证明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和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提供了两份证据，一份是没有字号的经营者为秦秀萍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另一份是本案七名被上诉人2020年3月6日签名的情况说明和推荐诉讼代表人的报告。上诉人认为该两份证据都不能证明七名被上诉人与19年前的2001年3月15日阳朔县葡萄镇报安加油站将该加油站出租方给上诉人经营有利害关系，七名被上诉人不具备起诉上诉人并解除阳朔县葡萄镇报安加油站与上诉人签订的《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的原告主体资格。第一、2001年3月15日出租方阳朔县葡萄镇报安加油站与承租方上诉人签订了《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双方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双方的法定代表人均在合同上签名。出租方在《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上盖的是名为阳朔县葡萄镇报安加油站的公章，代表该站签名的是时任该站法定代表人张尧全。本案是因出租方提前解除《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引发的，但从《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看，七名被上诉人与《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毫无关联，七名被上诉人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第二、被上诉人一审举证的没有字号的经营者为秦秀萍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是一份复印件，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质证时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原件核对，或提供工商登记查询资料予以核对，但被上诉人均未能提供，一审判决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定该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的真实性，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第三、2001年3月15日，上诉人租用阳朔县葡萄镇报安加油站的资产包括该站的土地和房屋。案件证据显示，该加油站的国有土地使用者是阳朔县葡萄镇报安加油站，土地使用权证是1995年核发。阳朔县葡萄镇报安加油站的房屋所有权证上的所有权人也是阳朔县葡萄镇报安加油站，所有权性质是集体，房屋所有权证是1998年4月核发。而秦秀萍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显示，该工商户是上述土地、房屋权属证书核发至少二年之后的2000年3月27日才开办的。本案的七名被上诉人称阳朔县葡萄镇报安加油站是他们合伙投资开办的，只是以秦秀萍的名义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但从上述事实来看，阳朔县葡萄镇报安加油站早在1998年4月之前就己经存在，并有了阳朔县葡萄镇报安加油站名下的土地、房产，并有名为阳朔县葡萄镇报安加油站的公章，且七名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供合伙协议及工商登记资料。显然，阳朔县葡萄镇报安加油站与没有字号的秦秀萍名下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无关。因此，有资格提起提前解除《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诉讼的原告是阳朔县葡萄镇报安加油站，被上诉人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二、一审判决提前解除《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出租方阳朔县葡萄镇报安加油站签订的《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约定了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其中第十条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十一条第2项约定承租方不按期交付租金的，出租方有权解除合同。据此，在未经双方一致同意的情况下，出租方不得解除合同。而在《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签订后，承租方的上诉人己按约一次性付清了20年的租金，因此，出租方如要提前解除合同没有合同依据。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解除《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属适用法律不当。因为，没有出现该条规定的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上诉人目前未能正常经营加油站，不是上诉人故意造成，上诉人己在积极努力的向政府管理部门申请开业许可，但至今未得到批准。对于加油站的土地、房屋等设施，上诉人并未改变用途和人为破坏，至于是否存在修理或赔偿，那也是合同期满后交接时按合同约定办理的问题。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和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秦秀萍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答辩人的诉讼主体资格是正确的。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依约已将加油站公章、土地使用权证、加油站房屋所有权证和经营加油站所需的秦秀萍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所有证照原件全部移交给上诉人，将加油站的经营权变更在上诉人名下。现被上诉人已提供的秦秀萍个体工商执照、加油站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桂林石油分公司复函等证据，就足以证明答辩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而至于阳朔县葡萄镇报安加油站的合伙人是谁、每个合伙人出资和合伙人的增减等情况，那是合伙人内部的事，与被答辩人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是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提前解除租赁合同，是根据加油站的现状，考虑到恢复加油站设施所需的时间特别是申办成品油零售许可证所需的时间，为维护合同双方的利益而作出的正确判决。正是基于加油站停业现状，被答辩人也无意恢复营业，继续履行合同己无实际意义。考虑到重建加油站至少需要两年，申办成品油许可证则需要更长时间，答辩人愿意退还剩下租赁期的租金，故诉请提前一年解除合同。答辩人认为，解除合同条件已经成熟，而且可避免双方的损失扩大。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秦秀萍、秦爱荣、林绍民、彭建军、黄麟钧、陈心然、杨坤博等七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二、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阳朔县葡萄镇报安加油站即阳朔县葡萄镇报安加油站位于阳朔县葡萄镇报安村桂阳公路旁，是原告秦秀萍等七人合伙建设的加油站，该站分别于1995年、1998年经阳朔县人民政府核发《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2000年3月27日，阳朔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原告秦秀萍发放《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执照登记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场所为阳朔县葡萄镇报安加油站，执照有效期自2000年3月27日至2004年3月26日。2001年3月15日，原告秦秀萍委托张尧全以阳朔县葡萄镇报安加油站（甲方，出租方）的名义与被告中石化阳朔分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由被告中石化阳朔分公司承租阳朔县葡萄镇报安加油站，租期自2001年3月15日起至2021年3月14日止，经营范围为向过往车辆提供补充油料的服务，租期二十年，租金每年130000元，共计租金2600000元。其中合同第九条载明：“乙方有权：1、在租赁期内自主经营加油站；2、自行申办营业执照，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经营活动；3、拒绝甲方在约定以外的利益要求。乙方有义务：1、按约定期限交付租金给甲方；2、依法经营，不在承租建筑内从事违法活动；3、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提前终止租赁；4、爱护和合理使用承租财产，如有损坏应负责修理或赔偿；5、恢复和提高加油站的信誉。”合同签订后，被告中石化阳朔分公司给付了全部租金2600000元并正常营业。2006年4月，阳朔县葡萄镇报安加油站因加油站罐区到围墙的安全距离不足以及整体经营效益未能达到上级公司要求关停营业致加油站荒废至今。2010年，该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因换证未通过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商务厅回收。2018年、2019年期间，被告上级部门—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西桂林石油分公司曾就阳朔县葡萄镇报安加油站恢复营业的问题与桂林市商务局、桂林市工商局、阳朔县人民政府、阳朔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致函并就合同甲方提出的对阳朔县葡萄镇报安加油站恢复营业的事宜两次复函，但目前阳朔县葡萄镇报安加油站仍未能恢复正常营业。原告秦秀萍等人遂以被告违约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庭审中被告中石化阳朔分公司提出如合同解除，要求租金在本案一并处理。对此原告表示如被告要求返还未到期租金，原告同意返还。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原告起诉及被告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关于双方签订的经营合同，是否具备解除条件。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阳朔县工商行政管理局2000年3月27日向原告秦秀萍发放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该执照登记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场所为阳朔县葡萄镇报安加油站。因此，原告秦秀萍作为涉案加油站的经营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的规定，秦秀萍可以作为本案诉讼主体。其余原告系阳朔县葡萄镇报安加油站的合伙人，故一审法院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六十条“在诉讼中，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个人合伙有依法核准登记的字号的，应在法律文书中注明登记的字号。全体合伙人可以推选代表人；被推选的代表人，应由全体合伙人出具推选书”的规定，依法追加秦爱荣等人作为本案原告。被告辩称上述原告不具备本案适格主体资格，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中石化阳朔分公司和阳朔县葡萄镇报安加油站自愿签订的《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第九条乙方义务中载明的第4项、第5项规定“乙方有权爱护和合理使用承租财产，如有损坏应负责修理或赔偿及恢复和提高加油站的信誉”。但被告中石化阳朔分公司自2006年4月将阳朔县葡萄镇报安加油站关停营业并且未按期换证，导致2010年阳朔县葡萄镇报安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因换证未通过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商务厅回收。虽然被告按约定交纳了全部租金，但被告怠于行使自身权利，致加油站长期关停、重要证照被回收，违背了“爱护和合理使用承租财产，恢复和提高加油站的信誉”的义务，被告的行为视为没有按照约定的方法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承租人未按照约定的方法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致使租赁物受到损失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理由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确定双方解除时间自2020年3月31日起。鉴于庭审中原、被告同意因解除合同就租金返还问题请求法院一并处理，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每年租金13万元，确定日租金356.16元，原告应从自2020年3月31日之日起至2021年3月14日止，合计349天，按日租金356.16元的标准向被告返还租金124299.84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阳朔县葡萄镇报安加油站与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广西桂林阳朔石油分公司签订的《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二、原告秦秀萍、秦爱荣、林绍民、彭建军、黄麟钧、陈心然、杨坤博等七人向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广西桂林阳朔石油分公司返还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期限的租金124299.84元。本案受理费276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广西桂林阳朔石油分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中石化公司对阳朔县葡萄镇报安加油站是七人合伙建设、工商营业执照没有原件和秦秀萍委托张尧全签订涉案租赁经营合同有异议外，对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提出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阐述。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秦秀萍等七人是否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一审法院判决涉案租赁经营合同解除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不是单一的租赁关系，更重要的是涉及加油站营业执照和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等加油站经营所必须证照的使用和经营权的变更，因此本案案由确定为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更为适宜。 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二审期间，秦爱荣、林绍民、彭建军、黄麟钧、陈心然、杨坤博等六位被上诉人等向本院申请撤回对上诉人中石化公司的起诉，本院已另行裁定予以准允。关于被上诉人秦秀萍是否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秦秀萍已提交了2000年3月17日阳朔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结合被上诉人秦秀萍的陈述和本案其他证据，可以确认阳朔县葡萄镇报安加油站经营所必须的证照原件在签订涉案合同后依约交给了上诉人经营管理。现上诉人主张营业执照系复印件不予认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被上诉人秦秀萍作为阳朔县葡萄镇报安加油站营业执照登记的个体经营者，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此外，上诉人中石化公司对被上诉人秦秀萍是否委托张尧全签订涉案合同持有异议。本院认为，合同的签订可以由当事人亲自签订，也可以委托他人代为签订。张尧全受被上诉人秦爱萍委托签订涉案租赁经营合同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且涉案租赁经营合同，从签订后持续正常履行，现上诉人中石化公司对张尧全代签合同的行为不予认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以支持。 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涉案《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在2001年3月有效成立后，上诉人中石化公司按合同约定对阳朔县葡萄镇报安加油站经营了5年。自2006年4月在安监局要求阳朔镇葡萄镇报安加油站整改期间，上诉人中石化公司以当时加油站规模较小，整体经营效益不符合上级公司的要求为由，对阳朔县葡萄镇报安加油站停业关闭。阳朔县葡萄镇报安加油站停业后，上诉人中石化公司没有对加油站的加油设施、建筑物使用情况进行有效管理，且因上诉人中石化公司未按时年检导致成品油零售许可证年检不过关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商务厅收回。上诉人中石化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了根本性违约，涉案租赁经营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被上诉人请求解除与上诉人所签订的《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符合该涉案租赁经营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第3项的约定“一方违约，协商无效，经仲裁或人民法院判决，变更或解除合同”的约定，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涉案租赁经营合同解除并确定解除后的租金返还是正确的，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石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1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1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秦秀萍向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广西桂林阳朔石油分公司返还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期限的租金124299.84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广西桂林阳朔石油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宿健慧 审 判 员 丁 勇 审 判 员 周 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王国裕 书 记 员 叶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