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宣恩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25民初269号原告：伍辉华，男，196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凤桥，湖北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恩施立城住宅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恩施市大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1183067311U。法定代表人：杜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彦臣，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来凤县城市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来凤县翔凤镇武汉大道农业展示中心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7784494669N。法定代表人：曹轶韬，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启仲，湖北雄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炣君，系来凤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法务，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伍辉华诉被告恩施立城住宅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恩施立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10月24日向来凤县人民法院起诉，因涉案部分工程系来凤县人民法院审判楼扩建工程，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将该案指定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18日立案，审理过程中追加来凤县城市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来凤城投公司）为本案被告，并于2020年6月8日、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伍辉华及委托代理人丁凤桥、被告恩施立城公司委托代理人杜彦臣、被告来凤城投公司委托代理人向启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伍辉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原告为来凤县人民法院审判楼扩建工程、来凤县人民检察院技侦和办案用房项目的工程实际施工人，并依法判令限期将下欠的工程款10256130.30元工程款支付给原告。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28日，恩施立城公司与来凤城投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来凤县人民法院审判楼扩建工程、来凤县人民检察院技侦和办案用房项目工程。2016年3月3日，恩施立城公司与原告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将案涉工程承包给原告，原告成为实际施工人。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协议》全面完成了案涉工程。经造价咨询公司审计和来凤城投公司认定，涉案工程总价款为27532133.70元。施工过程中，来凤城投公司累计支付工程款17276003.40元，还欠工程款10256130.30元未支付。现因恩施立城公司的财产因其他纠纷被恩施市人民法院冻结，原告作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二被告支付下欠工程款10256130.30元。被告恩施立城公司辩称，恩施立城公司承接的案涉工程，该公司后来委托原告进行施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该公司只是税务代扣代缴，进行日常的巡查安全质量进度，就本案原告的诉求也是涉案工程的尾款，之前的款项已经履行，我公司认为原告要求的工程款应由来凤城投公司支付。至于工程尾款的具体数额，应以来凤城投公司的具体结算金额为准。被告来凤城投公司辩称，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所涉合同是由二被告之间签订的，被告来凤城投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法律意义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所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公司只认恩施立城公司，包括合同的订立，前期支付1700余万元的工程款被告公司都只支付给恩施立城公司，至于原告与恩施立城公司是什么关系，是否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与被告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被告公司只知道在合同履行中原告是恩施立城公司委托的项目经理，他们之间是否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或者名义上是承包实际上是挂靠或者就是原告借用被告恩施立城公司的资质所实施的行为，上述行为为我国建筑法等法律禁止，是一个无效合同，所以原告起诉来凤城投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果是恩施立城公司认为被告公司欠他的工程款，恩施立城公司可以起诉，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被告公司对原告起诉有异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公司的起诉。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实：2016年2月28日，恩施立城公司与来凤城投公司签订合同，来凤城投公司投资建设来凤县人民法院审判庭扩建工程、来凤县人民检察院技侦和办案用房项目由恩施立城公司承包建设，公司总造价22684794.42元。恩施立城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来凤城投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二、《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一份，证实：2016年3月3日，恩施立城公司与原告伍辉华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将案涉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承包方式交伍辉华建设施工，证明原告伍辉华通过内部承包的方式，因此是该工程实际施工人。恩施立城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来凤城投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名为内部承包合同实际为挂靠合同或者非法的转包合同，因此是一个无效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的身份只是被告恩施立城公司的项目经理，所以说该合同不能达到证明原告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目的。证据三、恩施立城公司向原告下发的通知二份，证实：被告恩施立城公司通知原告伍辉华按照《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全权施工，自负盈亏完成涉案工程的主体工程、三通一平项目工程、基坑支护项目工程，证明原告是涉案工程主体工程、三通一平和基坑支护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恩施立城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来凤城投公司质证意见为：对此不知情，而且上述两份证据对被告来凤城投公司无约束力，且上述两份证据能反映出被告恩施立城公司将案涉工程非法转包给原告的事实。证据四、《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实：实际施工人伍辉华之子伍兴炎向来凤县社保局缴纳的承建涉案工程的施工农民工工资支付保障金226848元，工程完工后，来凤县社保局将此款退还原告，证明原告通过承包的方式是实际施工人，在施工中实际履行了保障农民工工资的法定义务。恩施立城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来凤城投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两份证据系复印件，而且没有加盖出具该证据的单位的公章。证据五、《单项工程施工合同》十六份，证实：实际施工人伍辉华与唐启洲、黄海林等专业施工队签订单项工程施工合同，组织专业施工队全面完成工程施工，证明原告承包涉案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已经组织施工队就该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建设。恩施立城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来凤城投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六、收据四份，原告承建涉案工程施工后，个人出资向材料供应商购买建筑材料，用于工程施工。证明原告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个人投入资金实际进行施工建设。恩施立城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来凤城投公司对改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七、《来凤县人民法院审判庭扩建、来凤县人民检察院技侦和办案用房项目工程款明细表》，证实：原告与被告恩施立城公司之间的资金结算情况，2016年8月至2018年11月，被告恩施立城公司先后11次收到被告来凤城投公司工程进度款17276003.40元，被告恩施立城公司先后23次向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16269228.4元，其中向原告伍辉华个人账户支付********.94元，通过收取原告管理费抵扣244038.43元、代扣税金282706.03元。证明原告伍辉华与恩施立城公司只是代管走账关系，实际施工人伍辉华根据工程进度向来凤城投公司申报拨付工程款，来凤城投公司通过审核后拨付工程款给恩施立城公司，恩施立城公司扣去管理费、代扣税金等相关费用外，其余部分已及时支付给实际施工人伍辉华。恩施立城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来凤城投公司认为公司只把工程款支付给恩施立城公司，至于恩施立城公司把钱支付给谁，与来凤城投公司无关。证据八、现金流水账，实际施工人承建的工程施工后，施工过程的资金收付明细，证明：实际施工人伍辉华在该施工过程中个人实际用于该工程的资金收付情况。恩施立城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具体数额不清楚，是案涉工程实际投入、受益都是原告。被告来凤城投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原告单方面制作的。证据九、《来凤县人民法院审判庭扩建工程、来凤县人民检察院技侦和办案用房项目结算审核咨询报告》、《来凤县人民法院审判庭扩建工程、来凤县人民检察院技侦和办案用房项目地下室基坑支护工程结算审核咨询报告》、《来凤县人民法院审判庭扩建工程、来凤县人民检察院技侦和办案用房项目三通一平工程建设工程咨询报告书》，证实:实际施工人伍辉华实际完成来凤县人民法院审判庭扩建工程、来凤县人民检察院技侦和办案用房项目工程，该工程经被告来凤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委托的造价咨询中介公司审计，经审计该工程结算金额共计为27532133.7元，其中主体工程为25426398.82元，三通一平工程为144588.16元，，地下室基坑支护工程为196114672元。恩施立城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所有的结算资料都是由原告准备制作，然后通过被告公司盖章后提交给来凤城投公司的，所有结算金额三方已经确定，无异议。来凤城投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该工程是由原告完成，不能证明原告是该工程实际施工人。证据十、恩施立城公司证明一份，证实：被告来凤城投公司已经向被告恩施立城公司支付工程款17276003.4元，下欠工程款10256130.3元。恩施立城公司与来凤城投公司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恩施立城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来凤城投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公司企业信息，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原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来凤城投公司的身份情况。原告与恩施立城公司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证据二、来凤城投公司与恩施立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案涉工程系两被告之间签订的，本案原告并非合同主体。原告在本案中诉讼主体资格不合法。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原告是通过内部承包的形式成为实际施工人。恩施立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三、在建工程明细账目一份，监理月报表一份，证明：来凤城投公司向恩施立城住宅建设有限公司支付了17276003.40元。监理月报表写的是发包单位是来凤城投公司，建设公司是恩施立城公司。被告公司已经向恩施立城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该工程承包人、实际施工人均为恩施立城公司。原告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实际施工人是原告伍辉华。被告恩施立城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为：恩施立城公司将收到的工程款税金代扣代缴以后，余下工程款如数转给实际施工人伍辉华。证据四、2020年9月30日主体工程咨询报告一份，证明：主体工程经过审计造价为25426398.82元。原告与恩施立城公司对该证据均无异议。证据五、恩施市人民法院鄂（2801）执恢36号之5号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证明：恩施立城公司因另案恩施市法院在来凤城投公司未支付的工程款中扣留了5300000元的事实。原告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笔款是恩施市人民法院错误把款项冻结了，才提起本案诉讼。恩施立城公司质证意见为：恩施市法院向来凤城投公司下协助执行的案件，恩施立城公司已经报案并且正在向最高院申请再审的程序中，此案是恩施立城公司与他人在另外一个项目发生的经济纠纷，与原告伍辉华无关。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三、四、五、六、七、八，该七组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案涉工程是由原告伍辉华实际施工完成。对被告来凤城投公司提供的前四组证据中，只能从表面证明案涉工程是由来凤城投公司发包恩施立城公司中标并施工完成的，但不能推翻恩施立城公司中标后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伍辉华的事实。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8日，恩施立城公司与来凤城投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来凤县人民法院审判庭扩建工程、来凤县人民检察院技侦和办案用房项目工程。2016年3月3日，恩施立城公司与原告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将案涉整体工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非法转包给本案原告伍辉华。案涉工程由伍辉华包工包料报费用、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的方式进行承建。恩施立城公司为了掩盖将案涉工程非法转包给伍辉华承建这一事实，恩施立城公司与原告伍辉华一直采取涉案工程由伍辉华向恩施立城公司上报相关资料，然后由恩施立城公司向来凤城投公司报送相关资料，也就是案涉工程在与发包方来凤城投公司对接上，一直还是以恩施立城公司名义与来凤城投公司进行对接，相关工程进度款也是由来凤城投公司支付给恩施立城公司后，再由恩施立城公司再支付给伍辉华。施工过程中，来凤城投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恩施立城公司支付工程款17276003.40元，恩施立城公司扣除管理费和代扣的税费后，已将余下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伍辉华。案涉工程于2018年10月25日竣工验收，目前已移交建设单位并投入使用。因涉案工程存在相关附属工程和其他增加工程，导致实际施工总量有出入，双方对工程总价款约定以实际施工量的审计报告为最终结算依据。2018年12月5日，武汉高达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三通一平进行结算审核，审定金额为144588.16元；2018年12月14日，湖北天永汇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地下室基坑支护工程进行结算审核，审定金额为1961146.72元，2020年9月23日，湖北天永汇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合建工程进行结算审计，审定金额为25426398.82元。经审计，涉案工程总价款为27532133.70元，减去来凤城投公司支付的前期进度款17276003.40元，现来凤城投公司尚有10256130.30元未支付给承建方。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来凤城投公司与恩施立城公司之间签订的，该合同约束的是来凤城投公司与恩施立城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伍辉华并不是涉案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的相对人，但是根据庭审查明，涉案工程恩施立城公司中标后，私下非法转包给本案原告伍辉华，原告伍辉华成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可见原告对二被告的起诉是享有诉权的，故被告来凤城投公司以原告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原告对来凤城投公司不享受诉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工程价款，因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来凤城投公司已按约定向恩施立城公司支付了17276003.40元工程进度款，该款项恩施立城公司扣除相关税费和管理费后将余款也如数支付给原告，原、被告对这17276003.40元支付情况与数额均予以认可且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工程尾款10256130.30元，本应由来凤城投公司在审计结果出来后支付给恩施立城公司，恩施立城公司再支付原告，但因原告现已经通过司法程序提起诉讼，并以实际施工人对二被告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来凤城投公司只在欠付工程款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在本案中来凤城投公司只在欠付工程款10256130.30元范围内对原告伍辉华承担责任，来凤城投公司应将欠付的工程款10256130.30元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原告伍辉华。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恩施立城住宅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伍辉华工程款10256130.30元；二、对上述第一款确定的工程款，被告来凤县城市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10256130.30元范围内对原告伍辉华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伍辉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33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恩施立城住宅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姚 星人民陪审员  田进平人民陪审员  黎 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董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