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21民初2247号原告：钱兆佶，男，1986年10月28日生，汉族，本科文化，无业，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上海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爱得威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八卦一路鹏益花园**裙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7421139M。法定代表人：叶玉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兴，广东悦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余良，男，1977年10月19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广东爱得威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办事处项目经理，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钱兆佶诉被告广东爱得威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得威公司”）、张余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被告爱得威公司提管辖权异议被驳回。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兆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被告爱得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兴，被告张余良，证人马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钱兆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爱得威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70万元；2.要求被告爱得威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利息，利息以17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要求被告张余良对被告爱得威公司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原告承包被告爱得威公司建设的位于江西省上饶市的“时光饶城文旅小镇样板房区精装修工程”（以下称涉案工程），具体就该工程中文化生活体验中心售楼处精装修工程进行施工。2018年10月11日被告张余良代表被告爱得威公司与原告补签涉案工程《合作协议》，确定总价为440万元。涉案工程完工后，被告张余良又代表被告爱得威公司与原告结算，双方于2019年7月20日签订结算单，确认工程价款为520万元。至今原告收到工程款350万元，仍有170万元未收到，被告张余良书面承诺在2020年4月前付清，但时至今日仍未付。原告认为，被告张余良作为被告爱得威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其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书》和结算单效力及于被告爱得威公司，因为被告张余良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书》的地点是在被告爱得威公司苏州办事处，被告张余良还向原告表明自己的身份是爱得威公司的项目经理，原告提供的工程联系单也可以证明被告爱得威公司应对原告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故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张余良系代表被告爱得威公司，构成表见代理，所以被告爱得威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原告催款未果，故起诉。被告爱得威公司辩称，被告张余良无权代表我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和结算，原告诉称被告张余良代表我公司与其签约结算与事实不符，因为：1.庭审原告承认了被告张余良与其签订《合作协议书》时明确告知了我公司不可以将项目转包，被告张余良不能盖章给原告，因此原告是明知被告张余良不可能与其个人发生转包或者发包关系的；2.我公司没有授权被告张余良与原告签约结算，也不知道双方的行为，在材料上我公司无盖章认可和法定代表人签字，因此该情况属于被告张余良与原告私自签订协议的个人行为。且原告从未向我公司领取过工程款，我公司也从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费用；3.原告与被告张余良结算签订的“付款协议”明确约定由被告张余良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该协议是两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有效，所以应由被告张余良承担付款义务。综上，我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请求驳回对我公司的诉求。被告张余良辩称，1.“付款协议”签订后，我已付原告76.5万元，质保金26万元未到期需暂扣，所以原告诉称我尚欠工程款170万元不符事实；2.原告至今未向我提供木饰面厂家及不锈钢材料的发票，所以我有权拒付工程尾款；3.因原告未付清材料供应商货款，材料供应商马某、张细猫、季清清、周一一曾向我催讨，所以我也不应付款给原告。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求。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合作协议书》，证明原告实际承包了涉案工程；证据二、结算单，证明应付工程款520万元，已付350万元，尚欠170万元；证据三、“付款协议”，证明2020年1月18日被告张余良承诺在4月前支付完毕工程款，并约定开票返点事项；证据四、工程联系单（复印件），证明涉案工程系被告爱得威公司建设，被告张余良是被告爱得威公司的项目经理、工作人员，与被告张余良庭审陈述身份一致，进一步证明被告张余良代表被告爱得威公司与原告签署的协议，构成表见代理；证据五、照片12张，证明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实际使用，付款条件已成就。照片中现场施工人员所穿工作服背后是被告爱得威公司的拼音缩写，证明该工程实际是被告爱得威公司建设，原告是为被告爱得威公司进行施工，所以工程款付款义务人应是被告爱得威公司；证据六、律师函，证明原告及时向两被告主张了民事权利；证据七、涉案工程商务标7页，证明涉案工程投标单位是被告爱得威公司；证据八、投标承诺书、投标价，证明涉案工程的投标价是6,642,939元，被告张余良与原告结算的工程款是520万元，差额部分是其个人利润；证据九、授权委托书，证明被告张余良在原告施工的工程上是全权代表被告爱得威公司行使职权；证据十、2019年12月14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张余良抵扣的19,000元是他与原告的私人借款，并非本案工程款；证据十一、2019年12月6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张余良多次向原告借钱，两人之间有民间借贷关系；证据十二、欠款照片1张，证明被告张余良主张抵扣的13.9万元洪连运货款，实际是以9万元结账的，并非实际支付了13.9万元；证据十三、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明被告张余良主张抵扣的4.9万元工程款不存在，实际是原告向第三方借款替被告张余良支付工程款；证据十四、2020年3月1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张余良先返点8%给原告，原告再开具发票给被告张余良。被告爱得威公司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两份证据都没有被告爱得威公司盖章，被告爱得威公司也不清楚原告与被告张余良签约情况，被告张余良无权代表被告爱得威公司与原告签订承包协议，施工工程是不允许分包的，被告张余良与原告签订的承包协议是无效的；对证据三无异议，认为协议约定了由被告张余良向原告付款，被告爱得威公司不承担付款义务；对证据四、五、六认为工程联系单与原告没有关联，未体现出工程与原告有关，律师函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对证据七、八、九的三性有异议，不予认可，因为三组证据都没有被告爱得威公司的盖章确认；对证据十、十一、十二、十三认为与被告爱得威公司没有关联，真实性因为不是原告与被告爱得威公司之间发生的往来关系所以不清楚；对证据十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从聊天内容看，是原告提出要返点后再开票，但被告张余良并未回复表示同意。被告张余良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无异议；对证据三有异议，认为协议并未约定被告张余良拿到发票就必须马上支付返点，双方口头约定的是拿到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经过税务局认证后3个月内才返点，所以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内容并未成就没有达到支付尾款的条件；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被告张余良与原告签订的所有协议与该组证据的内容没有关系；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工程竣工不代表付款条件成就；对证据六认可收到了律师函；对证据七、八、九的质证意见同被告爱得威公司；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19,000元是借款不需扣减工程款；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张余良向原告借款；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当时因工人闹事，双方达成的协议是支付9万元即可，但最后付款时因为工人又不同意，所以最后又按13万元付给了工人；对证据十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自己支付的49,000元扣除之前向原告借的19,000元，剩余3万元是支付的工程款；对证据十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因为只是原告单方说法，被告张余良未回复，所以不能证明要被告张余良先返点，原告再开票。为证明其主张，被告张余良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微信聊天信息、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情况说明、企业信息，证明被告张余良与原告结算后，付给原告工程款45万元，该款项是按原告的要求转账给了河南翠春商贸有限公司；证据二、微信聊天信息、情况说明、转账记录，证明被告张余良与原告结算后，付给原告工程款12万元（其中通过汪治强转账给原告两笔共9万元，被告张余良转账给原告共3万元）；证据三、大理石干挂结算单、查询汇款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与被告张余良、原告雇请的施工人员洪连运三方签订协议，由被告张余良直接付洪连运大理石干挂及地面铺贴工程款13万元，所以该款应在原告工程款扣减；证据四、木制品供应及安装合同、结算单、民事调解书，证明尚欠泰州市美轮美奂木业科技有限公司木质柜货款92,500元，该款应在原告工程款扣减；证据五、证人马某的出庭证言，证明原告的石材供应商货款未付清，供应商都找到被告张余良要货款。原告对被告张余良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45万元不是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而是被告张余良说被告爱得威公司不能走现金，所以让原告帮忙找了一家公司走账过一些现金出来，还承诺会给原告8%的返点。被告还曾让原告做了一份260万元合同来走账倒现金，原告和河南翠春商贸有限公司本身就有生意往来；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9万元确实应在本案扣减，而19000元被告张余良自认是借款所以与本案无关。3万元被告张余良也认可了是借款的利息，只是利息过高，但无论利息是否过高都不应冲抵本案工程款；对证据三的结算单真实性认可，认为结算金额是9万元，并非13万元，从洪连运签署的内容也可证明收到9万元后即付清，所以多付的4万元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因为合同主体及法院调解的主体均不是本案当事人，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应计入与原告结算的工程款内，原告对该款项不知情；对证人马某的证言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爱得威公司对被告张余良提供的全部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张余良系被告爱得威公司苏州办事处项目经理，承包了被告爱得威公司承建的位于本区的“时光饶城文旅小镇样板房区精装修工程”（以下称涉案工程），并任工程负责人。2018年10月11日被告张余良（甲方）与原告钱兆佶（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双方就涉案工程达成以下协议：1.以2018.10.1版图纸及招标清单总价包干，包干价440万元；2.图纸、清单有重大漏项费用另计；3.如有设计变更工程签证，由双方协商分配；4.付款方式依据大合同同步付款；5.本协议为保密协议，不得提供给第三方；6.本协议未尽事项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合作协议书》签订后的约10月17日原告钱兆佶进场施工，约2019年1月工程竣工并交付使用。2019年7月20日被告张余良与原告钱兆佶结算并出具结算单：“结算单项目名称：时光饶城文旅小镇样板房区精装修工程以上工程由钱兆佶承接，包干包料总价520万元（含招标图纸及合同清单内全部工作内容及后期工程签证、设计变更等全部内容），截止2019年止，已付进度款350万元，余款170万元在我方收到甲方工程款后同比例支付给承包方，质保款待两年质保期满后支付（质保期维修需及时响应甲方要求）。收款账户明细如下：开户名：钱兆佶账号：62×××65开户行：招商银行上海大宁支行发包方：张余良承包方：钱兆佶2019.7.20”。2020年1月18日两人再次就付款达成一份“付款协议”：“付款协议…甲方：张余良乙方：钱兆佶…一、甲方不迟于2020年1月23日支付乙方工程款58万元；二、甲方承诺于2020年3月前完成项目结算，并在四月前付清工程尾款（质保金除外）；三、乙方承诺在3月底前补齐木饰面厂家及不锈钢材料发票，否则甲方拒绝支付工程尾款；四、乙方开具给甲方的所有材料发票（13%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给乙方返点8%；五、以上协议双方均需保密，不得提供给第三方。…”“付款协议”第三、四条约定的开票返点问题系指被告张余良与原告钱兆佶约定涉案工程中的木饰面和不锈钢由被告张余良供货，原告钱兆佶需开具被告张余良在安徽剑桥木业有限公司所购木饰面尚余85万元和在信州区辉民铁路广告经营部所购不锈钢尚余20万元总计105万元的增值税发票给被告张余良，被告张余良需给予原告返点8%计8.4万元。审理中，原告与被告张余良对已付款金额有争议，对开票返点事宜同意一并处理。2020年5月6日原告委托上海罗业律师事务所陈栋律师向两被告发送律师函催款未果后，于2020年7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一、涉案工程款的付款责任主体问题。庭审两被告均认可被告张余良系被告爱得威公司苏州办事处项目经理也系涉案工程项目经理，结合被告张余良自认其个人采用项目经理个人承包制承包涉案工程，被告爱得威公司未表示异议的情况，可以认定两被告在涉案工程上形成了内部承包法律关系。内部承包法律并不禁止，但内部承包人与外界发生的权利义务只是履职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发包方承担，因此本案的工程款付款责任应由被告爱得威公司承担，被告爱得威公司抗辩不知晓被告张余良与原告的关系系其内部管理问题，不影响其应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爱得威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内部承包人被告张余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涉案工程款应否支付问题。被告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无建筑资质的原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因此原告有权请求参照“付款协议”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庭审中被告抗辩“付款协议”第三条约定了原告应先开票后付款，所以涉案工程款支付条件未成就。依据第八次全国民事工作会议纪要第34条规定的精神，开具发票义务不影响付款义务的履行，人民法院可判令限期履行开具发票义务，因此被告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付款协议”的约定，被告支付工程款义务已届履行期，原告有权要求其履行，但同时原告需向被告开具105万元增值税发票，被告应依约返点8%计8.4万元给原告。但依据2019年7月20日双方签订的“结算单”和2020年1月18日“付款协议”对质保金的约定，质保期未届期，故暂不应支付，因此本案应付的工程款应扣除质保金26万元。三、应付工程款金额问题。2019年7月20日双方“结算单”确认被告已付350万元工程款，尚有170万元未支付。“结算单”出具后，被告张余良支付了部分工程价款，双方对此有争议，评析如下：1.汇入河南翠春商贸有限公司的45万元。原告和被告张余良对该汇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认为与本案工程款无关，是年底被告张余良自己需倒现金找原告帮忙联系河南翠春商贸有限公司而汇的款，而被告张余良则抗辩系应原告的指示将应支付的工程款转给河南翠春商贸有限公司。针对该争议，被告张余良提供了2020年1月22日汇款单及汇款第二天即1月23日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钱兆佶：老张，江西钱打出来了吗？张余良：打了钱兆佶：加快点速度倒到材料公司吧，23估计别人要放假了，怕钱倒不出了（钱兆佶发河南翠春商贸有限公司企业发票抬头二维码）”】，从该两组证据可以推认年底需用钱，被告张余良应原告的要求打款到河南翠春商贸有限公司，虽然不能明确是谁年底需用钱，但该笔45万元加上2020年1月23日被告张余良通过微信转给原告的5万元及存在8万元高息借款情况（双方庭审均有陈述），刚好与2020年1月18日双方签订“付款协议”不迟于2020年1月23日向原告支付58万元工程款的约定相吻合，因此从现有证据及情况分析可以推认为支付工程款，原告对此有异议应提供反证证明，未能提供的应负举证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该45万元系支付工程款。2.被告张余良让案外人汪治强在2020年1月23日、5月14日分别代付给原告的5万元、4万元计9万元，被告张余良本人通过支付宝在2020年1月23日、4月4日支付给原告的1.9万元、3万元。庭审原、被告对汪治强代付的9万元系支付工程款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张余良自认其自付的1.9万元和3万元系双方借贷的还本付息，与本案无关联，故不予认定。双方仍有争议的，可另行主张处理。3.被告张余良于2020年1月10日、1月20日向洪连运支付的大理石干挂款9万元、4万元计13万元。依据原告、张余良、洪连运三人在2020年1月9日签订的三方协议即“大理石干挂结算单”，原告同意由被告张余良在2020年1月10日前代为支付的洪连运大理石干挂款是9万元，故确认2020年1月10日支付的9万元系支付工程款，对1月20日支付的4万元不予认定。4.向泰州市美轮美奂木业科技有限公司购木质柜欠货款92,500元。此系双方约定的由被告张余良供货，经法院调解被告张余良目前仍欠供货商的货款。依据合同相对性被告张余良与供货商是买卖合同的主体，因此应由被告张余良承担支付责任。本案被告张余良要原告承担该款，实质系指2019年7月20日结算单中余款170万元涵括了该笔货款，对此被告张余良应负举证责任。双方结算单和“付款协议”内容对该笔货款均未有涉及，因此从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余款170万元涵括了该笔货款，故被告张余良主张扣减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综上，确认170万元尾款中已付工程款63万元，尚欠107万元，扣除质保金26万元未到期，本案应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81万元。原告诉求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起算之日应从本案起诉之日开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爱得威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原告钱兆佶支付工程款81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自2020年7月9日起以81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一年期）计付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原告钱兆佶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被告广东爱得威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开具105万元增值税发票，同时被告广东爱得威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需向原告钱兆佶支付返点款8.4万元；三、驳回原告钱兆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00元，减半收取10,050元，由被告广东爱得威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同时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农业银行江西省上饶市饶东支行，账号：14×××14）；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从判决规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员  方文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 超判决生效后，请于履行期限届满前将执行款交本院（开户行：上饶银行城西灵山支行，账号：20×××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