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凤梅，女，1974年12月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材德，江苏逸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英飞，江苏逸鹤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丹丹，女，1989年10月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华舟，江苏德善（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娇，女，1990年2月6日生，汉族，住宜兴市。上诉人蔡凤梅因与被上诉人钱丹丹、秦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4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凤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应支付钱丹丹3132.31元；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一审判决中认定蜜娅披萨店经营亏损为311262.47元，所有股东按约定股份比例分担损失，分配比例为其承担60%，秦娇承担35%，钱丹丹承担5%。对此，各方均无异议。其次，根据上述分配亏损原则，对311262.47元的经营亏损，其应承担186757.48元，秦娇应承担108941.86元，钱丹丹应承担186757.48元。实际上其已经承担了183625.17元，秦娇已经承担了27637.3元，钱丹丹已经承担了100000元。由于一审对钱丹丹多承担的损失84436.87元费用构成没有查明，将秦娇应承担的损失错误地分配到了其应承担的损失上。综上，其应补差额为3132.31元，秦娇应补差额为81304.56元。2.一审判决有违公平原则。一审法院与自己判决中确认的原则自相矛盾，违反了公平原则，无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在没有查明各股东已经实际承担的损失额的情形下，判决其应承担53328.63元及利息，导致其多承担了自己不应负担的费用。钱丹丹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中各方对其在合伙解散之后应获得84437元并无异议，争议的问题在于该84437元蔡凤梅和秦娇各自应承担的比例。因她们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其诉至法院，要求她们二人共同返还上述款项。蔡凤梅和秦娇之间签订的《餐饮合作经营协议书》是在三方签订的《梁溪区蜜娅披萨店股权分配协议》之后，其此前对她们双方之间的协议并不知晓，直到本案开庭才知道。蔡凤梅和秦娇之间签订的协议不应对其产生约束力，故其在一审中要求她们连带承担款项的返还责任。但对目前一审判决她们二人具体承担的比例，其也认可。秦娇答辩称：其同意一审的意见，应该按照三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的比例分配各自要负担的损失。最终在款项支付上，应是蔡凤梅直接从其卡上将钱付给钱丹丹，因为当时蔡凤梅和钱丹丹的总投资额为500000元，扣除目前亏损的31万余元，蔡凤梅的卡上大概还剩18万余元。目前还给钱丹丹的钱应从蔡凤梅的卡上还，本身钱丹丹也是将钱直接打到蔡凤梅卡上的。钱丹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蔡凤梅、秦娇共同返还其投资款84437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蔡凤梅、秦娇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1日，钱丹丹、蔡凤梅、秦娇签署《梁溪区蜜娅披萨店股权分配协议》，约定三人合伙经营披萨店，钱丹丹出资10万元，占股5%，现店铺已关闭，根据亏损情况，蔡凤梅、秦娇应当返还钱丹丹投资款84437元。蔡凤梅一审辩称：应当按照出资比例分摊。秦娇一审辩称：1.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其根据比例承担35%的返还责任；3.因钱丹丹投资款系打入蔡凤梅交通银行账户中，故应当有蔡凤梅直接从账户中返还。一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1日，蔡凤梅与秦娇补签生效期自2018年2月24日开始的《餐饮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二人合伙经营披萨店，蔡凤梅持股47.5%，秦娇持股22.5%，其余30%暂时由二人各持15%，待新的合伙人入股后分配。其中，秦娇的股权为经营股权与技术股权，无需出资，但须共担风险、共负盈亏。2018年4月1日，钱丹丹与蔡凤梅、秦娇签订《梁溪区蜜娅披萨店股权分配协议》，由蔡凤梅、秦娇将各自持有的2.5%股份转让给钱丹丹，钱丹丹出资10万元，占股5%，蔡凤梅出资40万元加经营，占股60%，秦娇以技术和经营占股35%。至2019年3月，披萨店经营收入562361.64元（不含投资款）、营业成本873624.11元，经营亏损311262.47元。诉讼中，三人一致表态合伙已终止。现钱丹丹应承担亏损的5%即15563元，钱丹丹表示其仅需收回投资款，对固定资产和蔡凤梅账户中的资金不再参与分配。蔡凤梅、秦娇同意将钱丹丹的投资款在扣除其应承担的15563元亏损后剩余款项84437元予以返还，其余的资产及资金二人另行处理。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钱丹丹提供的《梁溪区蜜娅披萨店股权分配协议》、营业收支统计表，秦娇提供的《餐饮合作经营协议书》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伙解散后，合伙人可依约定，对盈亏进行清算，并对盈亏按照占股比例进行分摊。本案中，钱丹丹出资100000元，占股5%，现经营亏损311262.47元，其应承担15563元，故应当返还其84437元，同时，蔡凤梅、秦娇同意返还，法院对钱丹丹要求返还投资款8443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在蔡凤梅、秦娇同意按照各自占股比例先行清算钱丹丹投资款的前提下，应当在蔡凤梅、秦娇之间，按二人占股比例返还后，另行根据双方之间的占股比例自行最终结算。故蔡凤梅应当返还钱丹丹53328.63元（84437元*60%/95%），秦娇应当返还钱丹丹31108.37元（84437元*35%/95%）。钱丹丹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因三人未作约定，法院调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蔡凤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钱丹丹53328.63元及利息（以53328.63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秦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钱丹丹31108.37元及利息（以31108.37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0元，减半收取955元，财产保全费865元，合计1820元（此款已由钱丹丹预交），由蔡凤梅负担1149元，由秦娇负担671元。二审中，蔡凤梅对一审查明中载明的经营股权和技术股权无需出资有异议，其认为从《餐饮合作经营协议书》中无法看出经营股权和技术股权无需出资，而秦娇则认为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即是无需出资。经审查，蔡凤梅与秦娇签订的《餐饮合作经营协议书》，该协议书中对经营股和技术股的出资问题并无约定。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蔡凤梅另在二审中提供费用支出明细表、银行明细表及银行流水、付款凭证截图一组，证明其已按持股比例实际承担合伙亏损183625.17元。蔡凤梅称：费用支出明细表系其制作统计，涉及163项支出，共计876856.53元，该金额与之前三方确认的营业收支统计表中的成本873624.11元有出入，是因为在2019年3月份还有一些账目支出产生，为计算方便，其现也同意按照三方确认的总成本873624.11元，该总成本扣除钱丹丹支出的100000元、秦娇支出的27637.3元以及营业收入，其余支出183625.17元均是其支付的。其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以及付款凭证就是印证整个店的投入成本是87万余元。钱丹丹质证认为：费用支出明细表系蔡凤梅自己制作，真实性及合法性不予认可，对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相应证明目的，其不清楚店里的具体支出情况。其当时是将100000元转至蔡凤梅交行卡上，而蔡凤梅现在提供的是招行卡的流水，如该卡是蔡凤梅专门用于店里营销的卡，从银行流水反映截止2019年4月26日账上余额还是有40余万元，还是有盈利可分配。对店内总共已支付的成本，三方是有争议的，但是现在三方达成一致意见就是亏损额按照311262.47元计算，故对支出实际已无必要一笔笔审查了。秦娇质证认为：其不认可蔡凤梅的计算方法，不认可她已承担了183625.17元的亏损。其认为首先要考虑投资款是否到位，蔡凤梅应证明她已将自己应投资的400000元全部投资到位。蔡凤梅的投资加上钱丹丹的投资，总投资已有500000元，此外账上还有营收56万余元，扣除支出的成本87万余元，最后应还有18万余元的结余。蔡凤梅现在已经支付出去的18万余元本身就是她应支付的投资款，而不应将她已支付的算做亏损。蔡凤梅应在投资到位的情况下来计算亏损，如有结余，需要分配。另在二审中，蔡凤梅表示其在一审中同意与秦娇另行处理的其余资产和资金是指开店的厨房设备、桌椅、餐具等以及当时3月份结算时还有部分账没有出来需要到4月份才能明确。秦娇表示另行处理的其余资产就是指桌椅、板凳及餐具等资产，资金具体是指当时还有一些账没有理清，包含租房押金，另外蔡凤梅的出资额和亏损额的差额也尚未处理。关于上述固定资产，双方在一审中确认系在秦娇处。二审另查明，案涉三方签订的《梁溪区蜜娅披萨店股权分配协议》中约定蔡凤梅负责合伙门店的财务，秦娇负责合伙门店的运营。蔡凤梅和秦娇在审理中也均确认实际门店的主要经营是秦娇负责，财务记账是蔡凤梅负责。钱丹丹表示其只是出资了100000元，对她们二人的实际具体分工也不了解。以上事实有《餐饮合作经营协议书》、支出明细表、银行明细表及银行流水、付款凭证截图、《梁溪区蜜娅披萨店股权分配协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一审和二审卷宗中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蔡凤梅和秦娇现对应返还钱丹丹84437元并无异议，只是就该返还的款项各自应如何承担产生争议。鉴于目前合伙已经解散，原则上应对合伙财产进行全部清算处理，但是蔡凤梅和秦娇在一审中又提出存在租房押金返还、固定资产折算等问题，并同意另行处理，而钱丹丹明确目前仅要求返还各方无争议的84437元，对其他财产不参与分配，故一审法院目前仅处理涉及钱丹丹的款项返还问题并无不当。因蔡凤梅实际管理合伙门店财务账目情况，秦娇负责合伙门店的经营且剩余的固定资产也在其处，故在双方之间无法就具体清算事宜达成一致，又同意另行处理的情形下，一审目前暂按照该二人占股比例确定各自应返还钱丹丹的金额亦无不当。就蔡凤梅上诉的主张，实际已涉及到其和秦娇的结算问题，而秦娇对蔡凤梅的结算方法并不认可，双方在二审中也并未达成一致意见，鉴于双方还存在其他资产及资金同意另行处理的情况，双方之间的结算可另行处理。本案目前所确定的二人应各自返还钱丹丹的款项只是暂按照二人占股比例确定，蔡凤梅和秦丹丹在各自返还后，如蔡凤梅确系存在多替秦娇负担的情况，其二人之间在另行结算时一并处理。综上，蔡凤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元，由上诉人蔡凤梅承担。蔡凤梅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0元，其多预交的部分，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静静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蒋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