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5民初14940号原告：蒙娜丽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4839J。法定代表人：萧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龄，广东信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娣，广东信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汕尾市保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尾市区*******南侧保利金町湾A006地块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5********967W。法定代表人：周海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浩强，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强，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聚富苑民族产业发展基地聚和六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839。法定代表人：秦有喜，董事长兼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毅，广东匠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雨，广东匠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述原、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汕尾市保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汕尾保利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235818.63元及从2018年6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2.被告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陶瓷产品，约定了陶瓷产品的规格、型号、材质、单价、交货方式、货物验收方式等条款，货款支付方式是乙方开出付款委托书后由发包方向丙方支付材料款，没有签定书面协议。约定后，原告按被告要求及时送货到约定地点：汕尾市城区142县道金町湾，被告验收合格后接受了全部货物，最后一批货物送达时间为2018年5月21日。2018年6月11日经三方结算确认总送货金额为1300447.54元。被告支付部分货款后以各种理由拖欠剩余货款，截止2018年5月21日仍欠235818.63元货款。2018年6月8日，原、被告在《瓷砖供货结算书》确认2013年9月原告与广东保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房产公司）签定的《广东保利2013-2015年度室内墙地砖集采框架协议》作为结算的依据，保利房产公司是被告汕尾保利公司的法人股东。被告汕尾保利公司辩称：一、两被告签订《汕尾市保利金町湾项目004块地3号楼装修工程承包合同》（下称“承包合同”），案涉买卖合同实际主体为原告与被告神州公司，被告汕尾保利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方。2017年8月，两被告就汕尾市保利金町湾项目004地块3号楼装修工程事宜签订承包合同，并对工程内容、承包范围、承包方式、合同期限、合同价款等作了约定。明确神州公司的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所需设备材料的采购，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采用总价包干方式；明确原告的材料采购为被告汕尾保利公司代付代购，实际的买卖合同权利主体应为原告与被告神州公司。二、案涉买卖合同的主体应为原告与被告神州公司，原告主张被告汕尾保利公司支付案涉货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被告汕尾保利公司无需向原告承担责任，仅在承包合同中承担相应义务。同时在承包合同实际履行中，被告汕尾保利公司已向被告神州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含代购代付的案涉材料款），且在另案中经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502民初306号民事判决确认被告汕尾保利公司对承包合同所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杨龙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被告汕尾保利公司亦履行完毕。（二）被告汕尾保利公司出具的《工程工作联系单》仅为向被告神州公司及原告的通知，且实际履行中，原告一直向被告神州公司履行买卖合同。被告汕尾保利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被告神州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并在承包合同附件中对承包工程所涉材料商进行了指定，明确了被告神州公司对于原告的材料采购，即被告汕尾保利公司指定品牌与厂商，被告神州公司根据实际用量自行决定。因此，被告汕尾保利公司于2017年8月17日向原告及被告神州公司出具《工程工作联系单》，该行为仅仅是对二者的通知，系工程项目发包人对工程质量原材料供应的监督，实际买卖合同的具体事宜是由被告神州公司与原告达成一致。同时根据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瓷砖交货验收单的收货单位、供货清单的单位名称及供货结算款施工单位均为被告神州公司，且瓷砖交货验收单、供货结算款均有原告及被告神州公司盖章确认。据被告汕尾保利公司了解，原告也曾就已支付的货款向被告神州公司开具对应金额的发票，因此，原告在案涉买卖合同履行中，无论是送货收货凭单、税务发票等均指向被告神州公司，其也一直是根据被告神州公司的指示向被告神州公司交付货物，与其结算货款，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应相互承担权利与义务。被告汕尾保利公司非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案涉货款的付款义务与被告汕尾保利公司无关。本案实际合同主体为被告神州公司，原告事实上是根据被告神州公司的要求提供货物。原告主张的货款总计为1300447.54元，但被告汕尾保利公司发送的通知性质的《工程工作联系单》合计的货款为1404929.11元，同时被告（原告）提交的供货清单中明确列名其供应的瓷砖型号、供货日期、货物金额与《工程工作联系单》不一致，其主张按照被告汕尾保利公司联系单的要求供货与事实不符。原告的供货清单中明确单位名称为被告神州公司，可以证明其明确交易的主体为被告神州公司而非被告汕尾保利公司，实际履行中也是原告依据被告神州公司的订单要求进行供货，被告汕尾保利公司并未参与。故，案涉买卖合同的主体应为被告神州公司。（三）被告汕尾保利公司作为工程项目的发包人，基于案涉工程整体质量保障需要，在承包合同中明确神州公司的采购义务，并在材料供货过程中进行监督确认，仅是履行发包人监管义务，并非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代付代扣材料在合同付款过程中，约定支付到合同加快85%时乙方需要材料商提供已收到结算前的货款证明甲方支付该节点对应的合同价款。”、“所有工程进度款的支付须至少但不仅限于满足下列条件：1.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所涵盖的工作必须完成且以及监理单位及甲方验收合格；2.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必须是现场监理工程师、项目总经理工程师及甲方项目负责人审核确认；3.甲方收到乙方提交的与工程款等额的发票。”、“代购代付部分投标报价时，主材单价需按甲方集采价格填写，消耗量自行考虑。”原告提交的所有交货验收单都有监理单位及甲方验收合格与审核确认，但并不代表甲方是购买方。《交货验收单》为原告制作，可以证明原告一直清楚以及明确案涉产品的收货单位和购买方是被告神州公司而并非被告汕尾保利公司。根据原告提交的《供货清单》中可见单位名称为“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联系人杨工152*****684为工程实际施工人杨龙，可见是被告神州公司向原告购买案涉产品并非被告汕尾保利公司，结合原告提交的《结算款申请表》、《工程结算申请表》可以证明，该两份文件条款、签字人员与身份、请款材料与流程等均符合两被告关于材料代购代付的约定，且被告汕尾保利公司已根据神州公司向被告汕尾保利公司提交的请款资料向其支付了所有的工程款。如被告汕尾保利公司作为买方，无需与被告神州公司就代购代付进行约定，被告神州公司亦无需向被告汕尾保利公司就案涉材料进行请款。三、原告提交的《广东保利2013-2015年度室内墙地砖集采框架协议》并不能适用于本案，被告汕尾保利公司不属于合同约定中的保利房产公司及其控股或参股的各房地产公司目录，且该协议适用于2013年-2015年，不能适用本案交易。首先，被告汕尾保利公司从未与原告签订案涉框架协议。其次，框架协议的有效期间为2013年9月-2015年1月，但本案所涉货款为2017年后产生。同时，在框架协议明确约定，甲方代承担甲方项目的装修单位付款。即在该框架协议中，甲乙双方明确甲方仅为代实际装修单位向原告代购代付，实际形成的买卖合同权利与义务主体为原告与实际装修单位，原告对此亦知晓并确认。综上，被告汕尾保利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且对被告神州公司已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对与被告神州公司买卖合同关系中实际交易履行主体为被告神州公司的知晓并确认，实际也是向被告神州公司履行买卖合同义务。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另外，根据承包合同相关约定，被告汕尾保利公司在本案中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仅仅作为被告神州公司与原告买卖合同中的履行辅助人及第三人代位履行，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应当由债务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即被告神州公司承担货款的相应责任。被告神州公司辩称：被告神州公司不是本案合同的买受人，不承担货款的支付责任。保利房产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框架协议，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保利房产公司是该合同的买受人，原告是该合同的出售人，被告汕尾保利公司接受保利房产公司的指示向原告采购相应货物，原告将被告汕尾保利公司所需要的相应货物送往案涉工程所在点，被告神州公司作为工程的承包人，在交货验收单上进行签收盖章，是为了最后承包工程款结算的需要，所以该买卖合同的货款支付义务由保利房产公司向原告付款。之前原告已有两次请款，请款的对象不是被告神州公司，被告神州公司没有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义务。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并附案佐证。有争议部分，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蒙娜丽莎瓷砖（设备材料）交货验收单（14份）、保利汕尾金町湾004地块项目3号楼-蒙娜丽莎瓷砖供货清单（14份）、精装修工程蒙娜丽莎瓷砖供货结算款及供货清单。被告汕尾保利公司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神州公司对由其盖章的文件三性予以确认。经审查，证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的《广东保利2013-2015年度室内墙地砖集采框架协议》及汕尾市保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被告汕尾保利公司对三性不予确认，被告神州公司对三性及证明内容予以确认。经审查，证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3.被告汕尾保利公司提交的汕尾市保利金町湾项目004地块3号楼装修工程承包合同。原告对三性不予确认，被告神州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经审查，证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4.被告汕尾保利公司提交的电子回执（打印件2份）。原告对三性不予确认，被告神州公司对三性予以确认。经审查，证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5.被告汕尾保利公司提交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电子回单（4份）。原告对三性不予确认，被告神州公司表示由法院核实。经审查，证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原告与被告汕尾保利公司所属集团公司存在集采框架协议，就选购使用“蒙娜丽莎”品牌墙地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8月，两被告签订《汕尾市保利金町湾项目004地块3号楼装修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被告汕尾保利公司将汕尾市保利金町*004地块3号楼装修工程发包给被告神州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采用总价包干方式；购买原告的材料为被告汕尾保利公司代付代购，该部分材料在投标时主材价格按集采价格填写。2017年7月7日至2018年5月21日，原告根据被告汕尾保利公司的指示向保利汕尾金町湾004地块3号楼装修项目供货共计1300447.54元。2018年6月11日，原告与两被告以及案涉及装修工程的监理单位结算确认，总送货金额为1300447.54元，扣减已经支付的1064628.91元（两次付款）后尚欠235818.63元，并确认按双方集团公司之间的集采框架协议执行，同意支付余款。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付款流程为，原告提出申请付款，由被告汕尾保利公司最终确认后，被告神州公司开具相应金额发票给被告汕尾保利公司，被告汕尾保利公司付款给被告神州公司，被告神州公司再将相应的款项支付给原告。本院认为，被告汕尾保利公司向原告购买货物，应当支付价款，逾期应当支付利息。一、关于货物买受人的认定。被告汕尾保利公司与原告在集团公司层面有购买“蒙娜丽莎”品牌瓷砖的框架协议，案涉瓷砖根据被告汕尾保利公司的指示进行送货，且付款时最终也需经其确认；货款的支付流程也体现了两被告之间关于“蒙娜丽莎”品牌瓷砖款由被告汕尾保利公司代购代付的约定，但内部的约定不能对抗原告。二、关于被告神州公司的责任。被告神州公司是装修工程承包商、瓷砖货物的直接使用人，两被告之间也约定由被告神州公司承担，原告请求被告神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逾期利息计算。双方没有具体约定付款时间及逾期利息，两被告于2018年6月11日与原告结算确认欠款235818.63元并同意支付，原告要求从2018年6月23日起计算利息合理，但其主张按标准上浮没有依据，超出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以支持。两被告拒绝承担付款责任的辩解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汕尾市保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蒙娜丽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货款235818.63元，并从2018年6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被告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蒙娜丽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61.23元、财产保全费1794.15元，合计4355.38元（原告已预交），由两被告负担并于给付上述债务时一并迳付原告，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巫伟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梁倩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