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苏12刑终302-2号 原公诉机关泰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剑，男，1968年10月8日出生，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鸿伟公司”）董事长，住泰兴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久兵，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印佟良，曾用名印栋良，男，1968年11月11日出生，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泰兴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春斌、高山，江苏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季明晨，男，1958年8月21日出生，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监事，住泰兴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丁岗，男，1968年3月16日出生，岗财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泰兴市。曾因流氓行为，分别于1988年6月30日、1996年5月10日被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三年；因吸毒，于2005年11月30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 泰兴市人民法院审理泰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叶剑、印佟良、季明晨犯诈骗罪，被告人丁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苏1283刑初5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叶剑、印佟良、季明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因发生新型冠状病毒××疫情，致使案件无法继续审理，本案于2020年2月27日中止审理，同年6月17日依法恢复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诈骗 2018年1月份左右，被告人印佟良经被告人丁岗的介绍至被告人叶剑的中联鸿伟公司上班，专门负责承兑汇票贴现业务。被告人叶剑指使被告人季明晨配合被告人印佟良的工作，三人合谋将承兑汇票贴现后转移款项，被告人叶剑承诺支付被告人印佟良承兑汇票额的15%的好处费。 2018年5、6月份，被告人印佟良经杜志祥（另案处理）的介绍认识了南京瑞养公司的员工周飞。被告人印佟良虚构签订贸易协议后承兑汇票可以到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重科”）进行贴现、手续费低、居间费高、回款快等事实，取得南京瑞养公司员工周飞、刘佳伦等人的信任后，双方于2018年7月初就承兑汇票贴现方面的业务达成了合作意向。 2018年7月26日，南京瑞养公司与上海承崮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建雄）签订《银行电票贴现协议》后，上海承崮物资有限公司将人民币5000万元的承兑汇票背书给南京瑞养公司，由南京瑞养公司的周飞、刘佳伦等人与被告人印佟良等人具体进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 2018年7月26日被告人叶剑伙同被告人印佟良、季明晨等人虚构必须签订贸易合同以应付中联重科的检查等事实，隐瞒其将贴现款转移的真相，与南京瑞养公司签订了2份虚假的《设备销售合同》和1份《贴现协议》，双方约定将《贴现协议》放置在被告人季明晨的办公桌抽屉内共同看管，并承诺一小时内回款。后被告人季明晨将《设备销售合同》和《贴现协议》交被告人叶剑审阅过程中，被告人叶剑指使被告人丁岗将《贴现协议》偷回。被告人季明晨按公司流程将《贴现协议》盖章后按双方约定放置其在办公桌抽屉内，随后被告人丁岗将《贴现协议》偷回交被告人叶剑销毁。被告人季明晨逃离现场。 南京瑞养公司将人民币5000万元的承兑汇票背书给中联鸿伟公司后，被告人叶剑指使潘庆华联系常波进行贴现，常波将其中人民币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成功贴现，剩余人民币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贴现过程中，因贴现款未按约定到账，被上海闵骤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建东，系叶建雄的兄弟）的工作人员及时通过常波背书后截留。 2018年7月26日，常波扣除手续费人民币46万元后将贴现后的人民币954万元转入被告人叶剑的账户内，次日被告人叶剑转给被告人丁岗人民币143万元，通过被告人丁岗支付被告人印佟良好处费人民币25万元，转给被告人季明晨76.7万元，其余款项均被被告人叶剑支用。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因上述贴现款项未能及时到账，南京瑞养公司报警处理，被告人叶剑等人否认贴现事实，虚构南京瑞养公司系购买泵车。被告人丁岗明知被告人叶剑非法占有南京瑞养公司的承兑汇票贴现的款项，仍于2018年7月27日接受被告人叶剑用贴现款项归还其欠款人民币143万元，并帮助被告人叶剑转交被告人印佟良好处费人民币25万元。 归案后，被告人季明晨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丁岗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季明晨退出赃款人民币30.3万元，被告人丁岗退出赃款人民币168万元。 泰兴市公安局依法自被告人叶剑、印佟良、季明晨、丁岗等人处扣押手机8部；自中联鸿伟公司扣押账册59本、电脑主机3台等。 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季明晨主动缴纳财产刑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丁岗主动缴纳财产刑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叶剑的供述和辩解 （2019年1月11日的供述）2019年7月26日上午10点多钟，季明晨打电话跟其说合同总价格是5000多万，南京要求把零头抹掉，其同意的。其到了办公室后戴彪、丁岗过来要钱的。其让季明晨把合同拿给其看的，盖了法人章之后其回家的。会计朱凤打电话给其说钱到帐了，其让朱凤把U盾给刘政，让刘政把U盾送给其老婆潘庆华。后来不记得是印佟良还是丁岗打电话给其说找不到季明晨了，其就去了公司，南京方面闹起来了。因为丁岗、印佟良在等钱，承兑汇票不好给其，其叫其老婆赶紧联系常波贴现，并准备将750万打给丁岗，承兑汇票是其老婆找常波负责贴现的，常波先贴现了1000万承兑汇票，打了954万到其的农行卡上。剩余的4000万承兑汇票被上海公司扣留了。这个954万中有217万还给了徐国平，有150万还给了其两个朋友，剩余500万其都转到了公司账上。其转给丁岗168万，转给戴彪60万，转给季明晨70多万，还发了工人工资。其之前说肯定没有贴现协议，但是其现在负责任的说其没有看到，也没有指使，其现在也不敢说绝对有贴现协议，也不敢说绝对没有贴现协议。 （2019年1月22日供述）与南京瑞养的合同主要是印佟良谈的，季明晨跟在后面订合同配合他的。因为印佟良才到其公司，有些东西不熟悉，其就叫季明晨配合他，有什么需要直接找季明晨。印佟良问其要百分之十五业务费的当天晚上，季明晨当面提出来他也要百分之五的业务费。 （2019年1月15日供述）其将5000万的承兑汇票让潘庆华贴现有三个原因：一是其公司之前的承兑汇票都是潘庆华去找常波贴现的，他们认识，所以钱进账之后其就让潘庆华去贴现的；二是印佟良急等着拿业务费，丁岗就在其那边等，要把钱打到丁岗卡上；三是因为1000万大额的汇票，必须要贴现之后才可以还账，当时贴了一张1000万的承兑汇票，利息是46万，贴现得了954万。当天其还了三笔账：卜红俊100万，还给了高港的一个朋友50万，这个朋友叫什么名字其记不得了，还给了徐国平200多万。记不得是第二天还是第三天，还有200万左右用于发工人1-6月份的工资的，转给季明晨70多万，戴彪55万，丁岗168万，其他的其记不得了，反正账上都有。 （2019年3月25日供述）因为其公司的人都不喜欢印佟良，都不愿意帮印佟良办事，只有季明晨喜欢跟印佟良在一起，如果印佟良要签合同，到办公室是盖不了章的，季明晨到办公室能盖到章。印佟良来了以后其就规定了，印佟良后面的事要先向季明晨汇报，再由季明晨向其汇报，这个话是其当季明晨、印佟良说的。 2、被告人印佟良的供述和辩解 (2019年1月18日供述)2019年7月25号，叶剑想在周飞这个事情上面做文章，动脑筋，当时季明晨也是这个意思，叶剑、季明晨还说这个事情其不答应的话，明天就不要来上班了，从今以后大家断掉了。晚上周飞他们吃好饭回到宾馆后，叶剑把其、丁岗、季明晨、杜志祥喊到季明晨办公室，叶剑当其面告诉丁岗：“印佟良这个怂胆小死了，老鼠大的胆，还想做什么事”。其说：“你这个事情跟人家明说还好，如果不说的话，你就是诈骗”。这个时候丁岗跟其说：“凭这边和公安上的关系，以及公司的实力，大树下面好乘凉，这点事情你怕什么”。丁岗又说：“你想做什么，现在有机会你又不弄”。其说：“这个不是你想的，这是犯法的事情”。丁岗说：“你差我的钱你不想还呀？叶剑也说了该把你的业务费也会给你的”。丁岗又说：“我丁岗担保，你放心”。其对丁岗、叶剑、季明晨说：“明天贴照贴，反正赚钱”。叶剑说：“我就凭合同他是来买东西的”。其就说：“但是我肯定告诉人家，这是来贴现的”。这样子相互之间扯着，可以拖一天，正好把这个事情了结。当天晚上其几个人商量的结果，到了第二天早上其还是正常的跟周飞他们谈，后面的事情就没有其的事情了。 到了7月26号，其跟周飞他们没有什么东西谈的，等到承兑汇票出事了，周飞他们没有跟其吵。因为派出所来之前，其跟叶剑拍台子的，其说他们就是来承兑汇票贴现的，所以周飞他们没有跟其吵，他们还想要冲上去打叶剑的。等到派出所来了，派出所把两方分下来，让两方有事好好谈，对方到季明晨办公室去找贴现协议，这个时候其、丁岗、戴彪在叶剑的办公室，叶剑就对其说：“从现在开始，你不好这么弄，一切要听我的。南京人家就是来买东西的，你只好这样说”。丁岗也在旁边说：“你只好这样说了”。后来派出所找其，其只好按照叶剑的交代，都说南京那边的是来买东西的，不是来贴现的，说得其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当天在派出所的时候，其说南京人家是来买东西的，事实上南京人家是来贴现的，如果其不这样说，叶剑、丁岗不会放其过生的。派出所找其谈过话之后，其告诉叶剑，其已按照他的意思说了，南京人家是来买东西的。从派出所出来之后，叶剑跟其说：“从现在开始你只能是这样子说。如果你把这个事情说出来，你有得坐牢，我都没得坐牢”。 后来叶剑通过丁岗给了其二十万元，其中一张10万的承兑，还有10万是其让其老婆去找丁岗拿的，打到其一个亲戚卡号上的。叶剑先后给了其五六十万，其给了7万刘一彬，刘一彬给了4万杜志祥。其如果不给钱刘一彬和杜志祥，他们就会到南京人家那边告发其。他们说：“如果你不去叶剑那边要业务费，我就去南京那边告诉人家，你们拿人家的钱不给人家，他们是来贴现的”。从头至尾他们全都知道，南京人家是来贴现的，去南京谈的时候，他们也跟着去的。 之前之所以说谎，是因为其害怕，其怕说了真话之后，叶剑不会放其过生，叶剑跟其说：“就算你说了真话，也不会有人相信你，你会坐牢，我也不会坐牢”。所以其以前一直没有说真话，今天其听到他们都被抓起来了，所以其就敢说真话了。 (2019年1月19日供述)当初丁岗把其介绍到叶剑公司，一其可以帮叶剑跑业务，二其可以帮叶剑融资，叶剑问其怎么融资，其问叶剑他跟银行的关系怎么样，叶剑说他跟银行的关系都很好，其问叶剑承兑汇票享受什么样的优惠，叶剑对其说：“四大银行的票在贴现挂牌价的基础上银行可以给他下浮零点三个点，其它小银行的下浮零点五个点，像我们这样的单位银行巴结得不得了”。其说：“不是我一个人，有专门跑票的人，如果说正规做赚小点的话，我们就要谈到分成”。叶剑问其要什么说法，其说：“要十个点，另外再给其五个点。”叶剑说他前期不拿一分钱费用，钱到了他账上之后给其钱。过了几天，叶剑又跟其说：“不要这么弄，你按我的来，有高人给了更好的点子了，如果跟人家谈承兑汇票，只跟人家签贸易合同的话，就把贴现变成买东西了，不买东西我就可以罚人家的款，我卖东西的话就可以赚人家的钱”。叶剑说的意思就是人家本来是来贴现的，这样就把他变成了买卖，后来其也谈了几个过来贴现的，要人家签贸易合同，但是人家都不同意，事情就搁在那边。这个时候刚好去河南谈生意，在河南遇到认识了周飞。到了2018年5、6月份时候，周飞跟其说他能弄到承兑汇票，但是人家那边量大，其说量越大越好了，周飞说：“我们这个票是北方小银行的票，我们要赚在明面上”。因为之前叶剑跟其说过小银行的票下浮零点五个点，周飞那边量又大，这样利润就大。周飞提出来双方之间要签个居间协议，当时其跟周飞为忠旺集团的事情谈的时候其给周飞的居间费用就是零点二五，到了第二天其与禹鼎公司签了一份居间协议，居间协议双方各执一份。叶剑还跟其说：“你跟他谈贴现，其余的事跟你没关系，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样你就胆大了。签贸易合同让他们去季明晨那边签”。刘一彬也好，杜志祥也好，他们两个都是在外面跑票的，刘一彬有个车子，杜志祥是专门跑票的。他们介绍了票过来，票又做成了，又把人家的钱扣下来了，所以他们也得要钱。刘一彬和杜志祥说，如果不给钱，他们就会到南京人家那边告发其。 （2019年1月27日供述）过了几天叶剑又跟其说：“有高人指点了，跟人家谈承兑汇票，最好签贸易合同”。其问：“你这样弄是什么意思，人家来贴现怎么可能签贸易合同”。叶剑说：“这样子解释权就是我的了。我们公司没有票据经营这一块，要做也要偷偷摸摸的做，万一把贴现的事说出去，我们公司要被罚款，罚下来没得了”。当时杜志祥插了一句话：“签贸易合同没得问题，但是签贸易合同的同时，人家肯定会要求签贴现协议的，这个问题不解决了，没办法跟人家谈”。叶剑想了好一会儿说：“贴现协议就是要签，不好把人家拍照，不好把人家带走”。其跟杜志祥说：“好嘞，我们就这样去跟人家谈”。 之前杜志祥找了几批人来谈承兑汇票贴现的，其提出承兑汇票贴现就要签贸易合同，人家都要求先签贴现协议，再带票来做，其提出贴现协议要当面签，票来了才好签，而且不好拍照，不好网传。来谈的基本上都希望其先把贴现协议网签掉，再带票来做，双方谈不拢，就没有弄得成。每次都是杜志祥先在电话里跟客户谈，他谈好后就告诉其，联系好票源的人了，点位全部谈好了，包括操作流程也谈了，再约好时间面谈，杜志祥他们谈好后再告诉其，但是都没有谈成。原因是一方面不肯跟人家网签，人家就不相信，二方面一些大银行的票又轮不到其做，小银行的票其这边的银行又没得授信，没得办法做，弄得自己都失去信心了。 后来其去河南谈事情的时候在河南认识了周飞，他是做资金生意的，周飞当时是去河南做资金过桥生意的，杜志祥和周飞是老朋友。有一天，周飞报了六家银行给杜志祥，问这几家银行的承兑汇票其这边的银行个收，周飞说承兑汇票量比较大，一个星期可以做一二十个亿，杜志祥问其，其就问季明晨，季明晨说他已经不好意思去问老板了，一次一次的又不成，其跟杜志祥说其也不好意思去问叶剑。因为之前其问过叶剑五百二十次了，但是一次都没成，为这个其被叶剑骂过好多次，叶剑说弄到今天一次都没成。大家都不好意思去问，杜志祥就直接回周飞说：“你只要是真的，银行肯定收”。周飞说：“这样，我们见个面谈”。之后其约了到南京禹鼎谈的。 在南京谈的时候，其和杜志祥心里都没得底，到底这边能不能做，已经满口答应南京人家做了，回来后其和杜志祥一起去问季明晨、叶剑，问这个六家银行的承兑汇票银行到底个接受。叶剑说：“你这样，第一他们个有票，第二个是多大的票，就算现在银行没额度，两天之内可报请上级银行审批。不能说多了，说多了银行是不会相信的，还会怀疑里面有问题”。叶剑让其问下，第一趟的票到底有多大，第一趟的票要有两、三天才能出款，后面的票来了就可以当天出款了。其就如实的把这个话告诉了小刘和周飞，他们一听，说懂了，开始就是试下通道。之后禹鼎公司的周飞、小刘以及周飞的儿媳妇以及一个驾驶员一起来签居间协议的。签好后，周飞他们把忠旺集团的苏总介绍给其，苏总来了后其接待的，但也没谈成。 苏总走了后，老是没得声音，其都准备散伙了。突如其来的，周飞打电话过来说，忠旺做不成，其可以找别的人再做。他已经又联系了好几家了，每一家量都大，其说好嘞。上次谈到那个样子都没成，哪晓得周飞花钱往人家买了张通道票，他打电话给杜志祥，其一听是通道票，因为从银行能不能走其心里都没底，其就哄他，不从银行走了，其骗他说票给中联重科冲往来款。中联重科只签贸易合同，不签贴现协议。没有想到周飞说他去跟人家商议。 过了几天，季明晨的孙子得了手足口病，那段时间其都跟季明晨一起，他说这么大年纪不想上班了，但是公司差他几百万，担心公司没得钱给他。两天后，周飞又打了个电话过来说：“票肯定有，要借个办公室谈”。这个时候其不弄心里也有点不甘，这边周飞又想来做，其跟杜志祥两个人同时有了这个想法，想把这个事情变成贸易，其跟杜志祥说：“我来找下老季，跟老季商议下”。其单独去找老季商议，其说：“你不是担心你的几百万要不回去吗，我马上就可以帮你要回来”。他说：“从哪里来的钱”。其说：“南京那家公司拿承兑汇票来，只签贸易合同，不签贴现协议，到时候只要你我不说是贴现，说这个是贸易，当天就可以把钱拿走。我也可以把我的居间费用几百万拿走”。老季说：“怎么可能，哪个人家贴现不要签贴现协议”。其说：“这个南京人家不需要”。其看他还有点犹豫，就说：“你晓得的，叶剑答应我们事情成了把十五个点我们，到时候成了，我也分你三个点，三个点也是一百多万，你本身有几百万在叶剑那里，加起来钱也不少”。老季一听说：“好嘞，下面就看你的了，关键个能说服人家”。这个是贴现，但是大家把它说成了贸易，按照叶剑的承诺，大家可以拿到七百五十万。原来说好的是到季明晨家拿，丁岗介入后打到丁岗账上的。 丁岗那段时间去找叶剑要钱，中途遇到几趟，他跟叶剑关系好。当时其要想做这个事，但心里又怕，其找季明晨商量：“事情是我自始至终跟人家谈的，这么多钱人家到时候要不到肯定要惹我，到时候我肯定溜不掉，唯一的办法就是真正操作的时候，我不出现在现场，到时候我把周飞他们禹鼎公司的人直接介绍给你，反正已经说好了不签贴现协议，到时候你拿现成的贸易合同去找他们盖个章，你向他们说明我已经辞职了”。季明晨说：“你一走人家不做怎么办”。其说：“估计他肯定要做”。其为了留个后路，证明其不在场，就打了一份辞职报告给了季明晨。这个是7月25日上午的事，到了25日吃了中饭后，其告诉杜志祥，明天其肯定不来，要出人命呢，钱掉在这里，人家要追杀其一辈子，其怕呢。杜志祥当时没有说什么，哪知道当天晚上，其和杜志祥陪南京禹鼎公司的人吃过饭后到季明晨办公室，禹鼎公司的人已经去了宾馆，当时有其、叶剑、丁岗、戴彪、季明晨、杜志祥。一到办公室老季先开的头，他说：“印佟良说明天把人交给我就立即辞职了，你们看个好这样弄啊”。杜志祥说：“忙了半年了，你说不在场这个事怎么做，谈了半年了，不是白白谈到今天”。叶剑问：“你怕什么”。其当时找了个借口说：“我差褚桂生的钱，万一他明天看见我，他已经发现我在这里了，一惑丧反而把事情弄砸掉了”。叶剑说：“你不要老鼠大的胆，怕这个怕那个怕什么怂”。丁岗在旁边说：“他们都不怕，你个人怕什么，你这个没得日子过的人，还考虑这个考虑那个呢，死来做呗做啦”。其说：“你不懂，这个牵涉到刑事方面的事，弄不好当场就惑丧，什么都做不成”。季明晨说：“你明天照上你的班，就负责接待他们一下，剩下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怕什么呢”。这样说定后，丁岗说：“你不要担心费用，我保证帮你拿到手”。其说：“这不是费用的事，出下事来是大事”。杜志祥说：“来来来，哪怕印佟良不要，我要呢”。这个时候其就同意了，第二天继续做。其写辞职报告是要制造其不在场的证据。 杜志祥是介绍票的，他肯定要得的，25日他就说了，不管其要不要，他的钱要得，刘一彬是驾驶员，他威胁其，不把他20万就去周飞那边做证，证实周飞跟其谈的是贴现，他会出庭作证。因为他知道其去南京谈的，还有在其办公室谈的情况，其也告诉过刘一彬的，这次本身人家是来贴现的，其是硬咬着牙说成是贸易的，其怕他真的去周飞那作证，毕竟其骗了周飞。其就找叶剑，说刘一彬要20万，要不他就去给周飞作证，后来叶剑给了刘一彬20万。 (2019年1月28日供述)关于2018年7月25日晚上其和叶剑、季明晨、丁刚、杜志祥、戴彪六个人如何商量的事实的供述与2019年1月27日的供述相一致。 （2019年4月1日供述）刘一彬是其初中同学，其到叶剑公司后用车子就打电话给他，那段时间刘一彬正常跟在其后面，叶剑知道刘一彬是其的驾驶员，但是他们不打交道。 刘一彬应该晓得其骗南京人家承兑汇票的事情的大概，因为那段时间其一直在谈跟南京禹鼎公司贴现的事，在跟禹鼎谈之前，其和刘一彬、杜志祥一起去过河南，在那里认识了周飞，刘一彬认识周飞，刘一彬知道周飞就是南京禹鼎公司的。2018年7月初的时候其和杜志祥去南京禹鼎公司谈贴现的事刘一彬也去的，后来禹鼎的人来中联鸿伟谈的时候刘一彬也在一旁端茶倒水，所以他肯定晓得其是跟南京禹鼎在谈贴现。7月26日之前的一天，具体哪天其记不得了，其和杜志祥在讲周飞要来贴现的事情，其准备不签贴现协议，到时候只签贸易合同，那样贴现就变成买卖，其记得当时是刘一彬开的车子，他应该听见其和杜志祥谈话的，所以事发之后，刘一彬晓得其是骗了禹鼎公司。 其给过刘一彬3万元后，刘一彬又找其要业务费，但是其说现在这个事情还没有处理好，叶剑也说这个钱暂时没得，要等事情处理好再说，刘一彬不同意，让其去找叶剑，他让其告诉叶剑，如果叶剑不给钱，他就去南京人家那边作证，其被他缠得没办法就找叶剑的，约他在新客站东边见面谈。叶剑、丁岗是一起来的，其和杜志祥、刘一彬一起去的，见面后其说刘一彬在要业务费，叶剑问哪个叫刘一彬，刘一彬站出来了，叶剑说这个事情都处理掉了吗，刘一彬说他不管，他要20万，叶剑说：“你凭什么资格向我要钱”，刘一彬火起来了朝叶剑说：“这个业务是我们三个人跑出来的，我跟在后面车子来车子去也有功劳，怎么说也有我一份，我现在急等钱用，你不给钱我就去告诉南京人家。南京人家要出200万让我出来作证，答应先给50万，你不把我就去南京人家那边帮南京人家作证”。叶剑后来没办法了，说要钱可以，要等两天，他想想办法。过了几天刘一彬没有收到钱又去找其，其打电话给叶剑问他刘一彬的事怎么说的，叶剑叫刘一彬发个卡号给他，其记得刘一彬将卡号发给叶剑的当天就收到了叶剑转来的20万。 （2019年6月24日供述）在2018年7月26日之前，其谈过海航的承兑汇票业务，这笔业务是其刚到中联鸿伟没多久的时候，杜志祥介绍来的，但是没有做成，后来跟深圳忠旺集团的苏兴兴谈过承兑汇票业务，苏兴兴是南京周飞他们带过来的，其先跟苏兴兴谈的，后来是叶剑跟他谈的。其在叶剑公司期间，从来没有卖出去过设备。 3、被告人季明晨的供述和辩解 (2019年1月16日供述)2018年7月25日下午，南京的庞法人、老周跟一个白白的、胖胖的年轻人，还有两个人其不认识的人一起来到公司，他们到了之后都在印佟良的办公室跟印佟良谈了一下午。到了傍晚的时候，印佟良让其打个电话跟老板说今天南京的人不走了，要招待人家吃晚饭，然后其就打电话联系老板叶剑，叶剑说他知道呢，叶剑还让其打电话让人家送酒过来。之后其打了电话照会食堂今天有几个人吃饭，然后其又打电话给皇冠大酒店，帮客人安排了住宿。因为那天其儿媳妇生日，其把事情都安排好了之后就向印佟良请了假回家陪家里人吃饭。吃了晚饭之后叶剑打电话给其说：“明天老印忙呢，你早点去公司帮忙照应照应”。其跟叶剑说：“好来，我早点去就是了”。 7月26日早上将近九点钟其就到了公司，过了大约十几分钟，印佟良也过来的。印佟良到其办公室跟其说：“南京人家一会儿就到了，今天比较忙，你不要去哪里，帮我照应一下”。其说：“好的”。说好之后印佟良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到了大约上午9点半的时候，公司来了很多人，除了７月25日在其公司吃饭的人，还多了几个生面孔，这些人都直接奔向了印佟良的办公室，其看到公司人多就从办公室出来跟人家打招呼。这些人有的在印佟良办公室、有的在公司会议室、老周跟一个60多岁的其不认识的、白白胖胖的人坐在其办公室，其就在其办公室里面陪老周聊天，期间其还出去转了几圈，其看到有好多人在其公司会议室里面，还有人在印佟良办公室，其去叶剑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他办公室里面有叶剑、戴彪跟丁岗三个人在。 过了一段时间，印佟良喊其到他的办公室去，当时印佟良的办公室有庞法人、老周、印佟良，印佟良拿了两张纸给其，其中一张纸上面写了泵车的规格、单价、数量、总金额、500万元的定金、发货日期、到账期限等等相关的内容；另一张上面写了中联重科可以供货的型号跟数量，姓庞的女的将南京瑞养公司的抬头、开户行账号等相关资料也给了其，印佟良跟其说：“麻烦你去帮我做一下合同，就按庞总给的抬头跟账号做，你跟老板说一下合同就按5000万来，把这个尾数抹掉”。然后其就拿着资料去找叶剑，将印佟良跟其说的话转告叶剑，叶剑说：“好的，你把下面两排的价格调一下，就按印佟良说的来弄”。其拿着资料又去房明荣办公室找房明荣，其将合同的模板从其的微信上发到房明荣的微信上，其让房明荣在电脑上对着印佟良给其的资料将合同的内容填进去，将合同价格改成5000万，房明荣将合同做好之后就将合同拷到他自己的U盘里面，后用U盘到叶峰办公室外面的文员的办公室里面打印了两份泵车销售合同，一共四张纸。合同打印好了之后其就去印佟良的办公室将合同送到了印佟良手上，当时姓庞的法人跟老周也在印佟良办公室，印佟良认真的看了一下泵车销售合同，印佟良看好之后就把合同交给了姓庞的女的，姓庞的女的也认真看了一遍，他们两个都说：“行啊，盖章啊”。姓庞的女的就将合同拿过去盖章，印佟良就示意其跟着姓庞的女的一起去盖章，其就跟在姓庞的女的后面走的，姓庞的女的进了会议室，其也跟她进了会议室，到了会议室之后，有个中等个子、瘦瘦的男的就将一个塑料袋子里的章都倒出来，袋子里面有好多章，姓庞的女的将合同都摊在桌子上面让这个中等个子、瘦瘦的男的在合同上盖章，合同上面盖了姓庞的女的私人章跟瑞养公司的行政章，章盖好之后，姓庞的女的就把合同抓起来给其去盖章，其把合同接过来之后发现四张纸变成了六张纸，其看到多了两张纸，多的这两张纸是两份贴现协议，其就跟姓庞的女的说：“这是什么东西，这个我不要”。姓庞的女的说：“这个你不知道吗，我去找老印”。姓庞的女的就把泵车销售合同跟贴现协议都拿过来去找印佟良，其就跟着姓庞的女的一起过去的。到了印佟良办公室之后，姓庞的女的将盖了章的销售合同跟贴现协议都交给了印佟良，并跟印佟良说：“怎么老季不知道啊”。当时印佟良不愿意签贴现协议，就跟姓庞的女的说：“交易很快，不超过半小时就结束了，弄不弄又怎么说”。姓庞的女的提出必须要有贴现协议，没得贴现协议就不弄，姓庞的说哪怕签一份贴现协议，但是必须要签。贴现协议放在老季的办公桌抽屉里，反正双方看着点，交易结束由老季撕毁掉。印佟良说：“好咧”。印佟良就把两份销售合同跟一份贴现协议给其，并跟其说：“你去找老板盖章”。其就带着两份销售合同跟一份贴现协议一共五张纸去叶剑的办公室找叶剑盖章。 到了叶剑的办公室，其发现叶剑、戴彪跟丁岗坐在茶台边上在喝茶，其就把合同跟贴现协议都交给了叶剑并告诉叶剑说：“贴现协议只签了一份，开始印佟良不肯签，姓庞的女的不肯，后来印佟良跟姓庞的女的商量好了只签一份，双方盖章之后，协议放在我办公桌的抽屉里面，由双方派人看管，等交易结束之后由我负责销毁”。叶剑将销售合同跟贴现协议认真的看了一遍，特别是看贴现协议，看的很认真，当时丁岗、戴彪都看到叶剑看贴现协议的，叶剑对其说：“我晓得哦，你喊一下叶峰”。其就去叶峰办公室喊叶峰，还照会叶峰带一个内部传递单过来，叶峰到了叶剑办公室之后，叶剑就将销售合同跟贴现协议交给叶峰，并跟叶峰说：“你盖一下章啊，人家上面盖的是印鉴章加公章，我们也盖印鉴章跟公章才对等”。叶峰将贴现协议跟泵车销售合同从叶剑手上接过去之后就看着合同填写内部传递单，叶峰发现贴现协议只有一份就问叶剑：“这个协议怎么只有一份的”。叶剑说：“这个你不要问，这个贴现协议就弄一份，一会儿就没得用了，不要写”。叶剑把贴现协议拿在左手上朝戴彪一扬，说：“你一会儿跟在后面去，伺机把它拿过来”。戴彪当时就摇头说：“我不”。叶剑又把贴现协议换到右手上，朝丁岗面前一晃，说:“这样你去”。丁岗没有说话，不置可否。 叶峰让其在内部传递单上签字，其签了字之后就把传递单给叶剑签字，叶剑在传递单上签字之后，叶峰跟叶剑说：“印鉴章还在小朱身边”。叶剑将两份泵车销售合同、一份贴现协议跟一张内部传递单接给其并说：“你去啊，我来说哦”。虽然印鉴章在小朱身边，但是在公司，不管谁要盖印鉴章，都要老板亲自跟小朱说或者打电话跟小朱说，或者通知杨军谁要来盖章、把章盖给谁，所以叶剑说：“我来说哦”。意思就是他会跟小朱说，让其直接去找小朱盖章，然后其就去财务室找小朱盖章，其把内部传递单、一份贴现协议跟两份泵车销售合同的第二张纸摊在小朱的桌子上让小朱盖章，小朱看到内部传递单上有老板的签字还转过头跟杨军确认说：“杨总啊，季总这个贴现协议上面要盖老板的印鉴章呢”。杨军说：“我晓得哦，你盖给他哦”。朱凤就在贴现协议跟泵车销售合同上盖了叶剑的印鉴章。章盖好之后其就把内部传递单、一份贴现协议跟两份销售合同一共五张纸拿到叶剑办公室交到叶剑手上，然后叶剑就接给叶峰去盖章，叶峰把这五张纸带到他自己的办公室去盖章了。这时候，其站在叶剑的北边、丁岗的东边，后来叶峰把盖了章的一份销售合同跟一份贴现协议接给了叶剑，叶剑一张一张的看了一遍之后就把这三张纸接给其并跟其说：“行啊，你去啊”。其就把这三张纸接过来去送给印佟良，当时印佟良、姓庞的女的、老周、那个白白胖胖的小伙子还有其他好多人都在印佟良办公室门口跟会议室之间的过道里面，其走过去的时候，姓庞的女的在伸手要接合同，其就将右手上的销售合同给了姓庞的女的，将左手的贴现协议交给印佟良，印佟良将贴现协议拿过去看过之后跟其说：“好嘞，双方都盖了章，你把贴现协议丢在你办公桌抽屉里面，反正双方有人看住呢”。姓庞的女的也跟着附和说：“对的，丢在季总办公桌抽屉里”。印佟良将贴现协议接给其之后，其拿着贴现协议进其办公室的时候，其发现办公桌旁边坐了一个南京公司的年轻人，他看到其进来就自觉的把位置让开，其就把贴现协议往其办公桌正中的键盘抽屉里面一放，当时丁岗、印佟良、姓庞的女的、老周还有其他一些其不认识的人都跟在其后面看到其把贴现协议放到其办公桌中间的抽屉里的，其把贴现协议放进去之后丁岗就直接坐到其办公桌的椅子上，后来印佟良跟姓庞的女的就从其办公室出去了，老周跟年龄大一点的人坐在其办公室南边的沙发上，从其椅子上站起来的小伙子就坐在其办公椅后面的沙发上，其坐到了其办公桌南边的莫光若的办公桌椅子上，丁岗坐在其办公桌椅子上后就一直在刷手机，在其跟丁岗聊天的过程中，印佟良让其统计一下人数，把吃饭的人报给食堂，其就出去清点人数，其喊大家吃饭时，财务室里面有个人站在姓庞的女的后面说：“我们要派两个人在这里”。姓庞的女的就跟其说：“你让食堂送两个人的饭菜过来”。其说：“好，其他人走啊”。然后其往食堂走的时候，老周、姓庞的女的、印佟良、戴彪、丁岗跟其他人都跟在其后面下楼去吃午饭的。下楼梯的时候，丁岗在其肩膀上拍了一下跟其说：“那个我已经拿给老板了”。其问：“什么东西”。丁岗说：“你抽屉里的贴现协议，我已经拿给老板了”。其说：“哦”。然后其就继续往食堂走，到了食堂之后大家都坐在一张圆桌上吃饭的，其先吃好了，姓庞的女的接了电话之后，在电话里面说了一句：“怎么会这样的”。姓庞的女的挂了电话之后就跟其说：“季总，你帮我打个电话给董事长，让他立即过来”。其就打电话跟叶剑说：“人家问你在哪，让你赶紧过来”。叶剑就说：“我在路上了，马上过来”。其就告诉姓庞的女的叶剑到了路上了，马上就到，然后其就直接过去开自己的车子回家睡觉了。 到了晚上，叶剑打电话跟其说：“我在派出所呢”。其就问叶剑说：“你怎么到派出所了”。叶剑说：“下午号丧号到现在了，人家来了很多人呢，现在报警到了燕头派出所”。其问叶剑：“什么事，哪里的人”。叶剑说：“南京公司的人，要问我要钱呢”。其说：“要钱你不给人家的”。叶剑说：“人家跟我签了合同购买设备，怎么还问我要钱呢”。其说：“既然是贴现的，你怎么不把钱给人家”。叶剑说：“这个你不懂，没有你的事，马上有燕头派出所的民警到你家里做材料，提到相关贴现协议的事情你都不要说，其它无所谓”。其问叶剑：“怎么的”。叶剑说：“你不要问，你按我说的做”。其对叶剑说：“你把人家的钱赶紧给人家，该你得的钱你拿的心安理得，不是你的钱赶紧给人家，不要惹事生非”。叶剑说：“这些事情没有你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能量，你只要按我说的办就行”。其一听就知道是叶剑贴现没有把钱给人家。 开始其以为叶剑临时起意，外面这个那个的在逼债，正好有一千万到手上，暂时贴了用一下，谁知道他当交易在弄。如果不是叶峰八月初把这些东西用粉碎机粉碎掉，那个里面有若干的居间协议，贴现协议，都弄好了就是没有弄得成，在印佟良来之前，叶剑就开始做贴现生意了，后来丁岗把印佟良介绍得来，也说印佟良是贴现方面的人才。 叶剑说了一个原则，不管是微信聊天记录还是图片资料，所有相关贴现协议的部分全面删除，而且是其和印佟良、叶剑三个人是当面删的，叶剑自己也拿手机出来删的，还叫回去再认真看下，有的都要删掉。叶剑说：“你们如果不删的话，惹下事来你们负责，你们出了事我肯定没事，你们又不是不晓得我的能量，只要听我的，不管在哪个场合都不要提贴现协议这个事，你老季最简单，只要三句话，一是陪人家吃饭，什么事不晓得，二是就是接了拿了下，什么内容不晓得，三是没有分到钱，什么东西不晓得”。叶剑就是这样对其说的。叶剑还告诉其，有什么事都是印佟良扛，已经说好了，他养印佟良全家下半辈子，他已经给了印佟良70万了，叫其说什么都不晓得。叶剑不想把钱把人家，没得贴现协议人家就是来买货的，有了贴现协议人家就是来贴现的。 叶剑除了对其说了三点，叶剑还对其和印佟良说：“你们一个是总经理一个是副总经理，我对你们怎么可能不信任呢，公司有规定，卖二手设备成交后介绍人拿百分之十的业务费，从总经理到下面扫地的这个政策是一视同仁的，倘若你们哪个说有贴现协议，我反正说我不晓得，到时候就是有这个东西，我就说是你们两个人背着我搞的鬼，为的就是拿这个百分之十的业务费，所以你们考虑好了，你们不说出去我可以包你们没事，如果说出去了，肯定你们有事，我没事，谁说出去谁负责”。 其没有听说过公司有卖二手设备成交后介绍人拿百分之十的业务费这个规定，事实上中联鸿伟就不成有个好点的业务过，也没有拿旧设备回来再制造过，曾经修过三、四辆车子，还是湖南人家找得来的活计。叶剑自己名下以及公司名下的搅拌车及泵车被查封了，他问高港的江苏银行贷款一千万，是滨江园区新滨江公司担保的，还了一百万之后就不再还，江苏银行就把新滨江公司的账户上的钱一扣，之后滨江园区新滨江公司起诉至药城法院查封了叶剑名下及新港鸿伟的所有资产，共查封冻结了三十几辆车子，还叫其出面还给滨江园区新滨江公司一百万，才把新港鸿伟的基本对公账户想办法解封的。因为新港鸿伟及中联鸿伟的对外一切事务基本上都是其负责的，包括坐在被告席上都是其，叶剑他又不去。 叶剑叫其去公司跟他补签万年青与中联鸿伟绿化工程合同的时候。期间叶剑告诉其1000万都被他开掉了，他说给了70万印佟良，还了丁岗、戴彪，开了工人工资，还了徐国平，又是还了谁还了谁多少多少，都告诉其的，其就是没记住。万年青与中联鸿伟之间没有绿化工程，叶剑说打到万年青上的76万7千元是还叶学勤的，从万年青账上走就可以算他经营公司的绿化投入，他终究是要跟中联重科算账的，到时候他可以说投入了多少多少。中联鸿伟根本就谈不上管理，也不需要管理，叶剑等于是私人老板，五个副总加一个总经理都做不到一张草纸的主。另外就剩下一个现金、一个统计，加三个看门的，有什么好管理的。厂房里的工人不是叶剑的，是人家租的他的地方，包括食堂都不是叶剑的，是秦斌承包的。要不是南京人家这次的一千万，其估计到今天都拿不到工资，2017年的时候一年发了十个月的工资，还有两个月的工资扣下来的。 2016年公司成立后就没有生产过，没有形成销售，更加不谈规模了。叶剑卖了几辆车子都是抵债的，没有一台车子盈利。 叶剑或者印佟良跟南京人家谈的时候都说：“承兑汇票给我们，我们直接背给中联重科，中联重科不扣我们公司的点，中联重科会全款给我们公司”。后来叶剑告诉其，汇票没有给中联重科也没有给吴江银行，而是给一个姓常的人按照4.6的贴息贴现的，叶剑4个点的贴息买的票，再按4.6的贴息卖出去，是做的亏本生意。一方面签订了贴现协议，一方面又让丁岗将贴现协议偷走，其认为叶剑就是在诈骗南京人家。 （2019年1月17日供述）南京一方提出来把仅有的这份贴现协议放在其办公桌抽屉，由其来保管，也是对其的信任。贴现协议的作用是相互制约、相互保障，规范了贴现的操作模式，避免造成损失，但叶剑有他的鬼心思，派丁岗偷走了贴现协议，叶剑就是蓄谋，为排除这份贴现协议做准备，叶剑认为有贴现协议就要给钱人家，没有贴现协议就不给钱人家，幼稚。 2018年6月25日，其和叶剑问叶学勤借了40万元，借期是1个月，叶学勤转账给其之后，其随手就转账给叶剑老婆潘庆华了。在这之前还借了叶学勤的30万元，也是通过其借给叶剑的，因为叶学勤不相信叶剑，叶学勤只答应给其借钱，所以钱都从其手中过。2018年7月27日，叶学勤问其要债，其也跟叶剑说了这事，当天叶剑就转账给其76.7万元到其的公司账户（泰州市万年青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叫其把这笔钱转给叶学勤还债。 (2019年1月21日供述)2018年7月25日上午，南京人家过来之后，印佟良、杜志祥跟南京人家在印佟良办公室里面谈的。吃了午饭之后，叶剑让其喊印佟良，叶剑在他办公室问印佟良他谈到今天有没有什么名堂，就吃啊喝的。印佟良说：“我本来是介绍的苏兴来做的，苏兴是个大老板大公司，苏兴的公司是哪个商业银行的股东，姓庞的跟老周告诉他苏兴那边等一会，他们先跳过苏兴自己做一单，但是南京人家是个穷鬼没有钱，南京人家就拿上海人家的承兑汇票过来，上海人家比较谨慎，一会儿说先做一个亿，一会儿说先做八千万，要明天谈了再说”，在印佟良跟叶剑谈的过程中其对叶剑说：“老板，土地款人家又在催了”。叶剑说：“我没有啊，我最近也紧呢。本来宁夏人承认我股权质押3000万还是5000万的，但是有人说我杂话，人家又不做了，没得事，这个成了就都有了”。印佟良提出来：“你们不懂啊，比如说1个亿背过来，你不能都吃掉，人家不要嚎丧嚎死了，先给人家1000万，再给人家5000万，后来再给人家500万，再给人家300万，反正就是慢慢给，就让贴现变成债务纠纷”。叶剑对其说：“你听他呕什么怂，不管弄什么东西，没有贸易合同我们不跟他弄，他要货就把货，要钱就分期把，不要货就给钱，一种是把货给人家，人家要货也没用，让人家把货委托给我叶剑销售，货卖了再把钱给人家，还有一种是等到对方的承兑汇票背过来之后，没有钱给人家，人家如要报警，报警后去经侦大队，其让经侦大队协调，和人家定个还款计划”。叶剑还对印佟良说：“只要南京人家把票背到中联鸿伟账上，就与你印佟良没有关系了，后面的事情我肯定弄得好好的”。因为这个事情动在老朋友杜志祥身上，又因为南京人家靠的比较近，印佟良就在犹豫，最好不要弄熟人，要弄生人，但是叶剑穷急了，他不挑。 7月25日晚上吃完晚饭之后，其和印佟良、叶剑、戴彪、丁岗都到了叶剑办公室里面，杜志祥在叶剑办公室了解25日白天印佟良跟南京禹鼎谈的汇票贴现的事情，印佟良告诉其：“姓庞的法人的公公跟杜志祥是多年的朋友，贴现生意是杜志祥介绍给我的”。杜志祥跟叶剑、印佟良说老周跟他是多年的好朋友，他们开皮鞋厂的时候就是好朋友，杜志祥说他明天早上不来了，印佟良说：“杜志祥你这个话不对，你应该在这边才好呢”。反正印佟良跟杜志祥就在讨论杜志祥来不来，在不在的事，时间还蛮长的。其当时在跟丁岗聊天。最后叶剑让其、丁岗、戴彪早点过来，叶剑说：“反正我明天在这边坐镇指挥”。叶剑跟其说：“老印明天忙呢，老季早点过来帮忙照应照应”。杜志祥在这个事情上一直在犹豫，犹豫要不要跟南京人家做。印佟良嫌做的生意小，就是几千万，而且都是熟人，做了不好，但是叶剑穷急了，一定要做。丁岗做印佟良的工作，他们谈了之后印佟良就爽快的答应明天继续跟南京人家交易。这个时候贴现就变成幌子了，变成了套钱。 7月26日晚上叶剑打电话跟其说有警察到其家里做笔录，叶剑让其千万不要说出来有贴现协议的事情。 （2019年1月23日供述）叶剑说这个事情弄成了，就都解决了，叶剑急了用钱，叶剑打算等人家把票背书过来之后就不把钱给人家。 （2019年1月31日供述）2018年春节以后，印佟良来公司就是来做承兑汇票贴现生意的，7月初和7月13日的时候，南京人过来已经谈过了，是过来介绍贴现生意的，当时南京公司是和叶剑、印佟良谈的。7月25日的上午，南京公司的人为了承兑汇票的生意来中联鸿伟的，当时是在印佟良办公室谈的。7月25日下午，叶剑让其喊印佟良到他办公室，让印佟良去向叶剑汇报谈的情况，其就去喊印佟良，当时叶剑办公室有其、叶剑、印佟良三个人，印佟良就把谈的情况、过程讲给叶剑听，印佟良告诉叶剑他原先是介绍苏兴过来贴现的，但是南京禹鼎后来想自己来做票，最迟明天上午上海持票人就到了。后来印佟良就写了一个辞职信给其让其交给叶剑，但是辞职信的日期写的是以前的，比较早的时间。7月25日吃过晚饭后，叶剑打电话给其，让其去叶剑的办公室，当时办公室已经有叶剑、印佟良、丁岗、戴彪、杜志祥，其是最后一个到的，其跟叶剑说：“印总写了一个辞职信给我让我转交给你，你们都在这里，还要我转交什么呢”。印佟良说：“我这个是防的后着，将来讲到经的话，就说我早就辞职了，不要说我是公司的人了”。叶剑就说：“印佟良这是放的屁，我们公司是真的公司、我董事长是真的董事长，你总经理是真的总经理，过了事情就不是中联公司的人，这不就是明显的诈骗”。印佟良没有说话，其说：“这样弄要惹大事”。叶剑说：“没得你的事，我反正坐镇指挥，又不是不给人家”。叶剑让印佟良无论如何都要弄成了，印佟良告诉叶剑，杜志祥有点不情愿，因为杜志祥和周飞是多年的朋友，他感觉到不怎么好，印佟良就认为周飞一是杜志祥的朋友，二是对方又是本省的，三是贴现的承兑汇票金额太小，印佟良想做5个亿的。叶剑就说金额大小就不要考虑了，叶剑就让丁岗做做杜志祥和印佟良的工作，把这个事情无论如何要做成了。其在旁边就提醒叶剑，高港新区的土地今天是最后期限了，要缴款了，如果今天不缴款，之前交的定金和保证金就作废了，叶剑说没有其的事情，马上就有钱了。这个时候印佟良、杜志祥、丁岗三个人在交头接耳地谈，丁岗在做印佟良、杜志祥的工作，杜志祥提了一个要求，具体什么要求其不知道，是他们三个人谈的，丁岗要叶剑表个态，叶剑就说好了，就按照你们说的。杜志祥答应了，但是他说明天早上他不在场，印佟良就说好来，不在场就不在场，之后叶剑就让其明天上午早点来，印佟良比较忙，帮忙照应照应，叶剑又照会丁岗、戴彪明天早上早点来，多带几个人，反正他会在这边坐镇指挥呢。 (2019年2月13日供述)2018年7月26日中联鸿伟与南京瑞养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是2018年1月份到2018年6月份之间都修改过的，时间跨度比较大，期间有很多人来谈过贴现，谈到贴现就谈到合同，老板就让修改，修改的次数越多，也就对中联鸿伟越有利。天下所有合同都是付款后几月几号之前发货，叶剑改成了几月几号起发货，这样就没有一个具体的发货期限，什么时候发货要听他的。合同内也没有注明设备的具体型号，出厂编号，光有一个几米的车子几辆，这样就不能对应具体的车子，到时候就可以听他说。在南京人家来说设备销售合同只是个形式，他们根本不在乎这些东西，人家是来贴现的，也根本没想到叶剑会把贴现协议藏起来，把贴现变成买车子。 这个合同就是为了专门做贴现协议的附件用的，叶剑就是为了贴现才做了这个合同，不是用于销售的，真正拿这个合同去销售二手设备是不可能销售成功的，这个合同上都没有泵车的型号、设备编号、车架号、发动机号这些必须要有的东西，正常都是多少天以内发货，这个合同上是多少天以后发货，人家都不知道自己买的什么车子，什么时候发货，真正买泵车的人肯定不会签这个合同。南京人家只想做贴现，焦点都在贴现上面根本不在合同上，南京人家根本就没有看这个合同合不合理，南京人家只要贴现协议合理。这个7月26日签的合同上面的设备，叶剑根本没有车子给人家，叶剑跟人家说他场地上的车都是他的，其实都是骗人的，这些车子根本都不是叶剑的，从公司大门进去的南北路为界，中联鸿伟有车子的话都停在路东，路西都是中联重科租的中联鸿伟的场地停放的车子。 其来投案自首之前，叶剑就跟其说：“你们按我说的讲，我说没有贴现协议你们就说没有，从现在起要把贴现协议从你们脑子里删掉”。其拿贴现协议给叶剑看时，向叶剑汇报了贴现协议放在哪里，丁岗当时就坐在旁边，丁岗也应该听到的。 事后其开车带印佟良到外面谈过一次，其跟印佟良说：“叶剑在外面说什么事情都是我跟你做的，他完全不知情”。印佟良说：“他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们一起去找他去”。之后其跟印佟良就一起去找叶剑的，就是这次去找叶剑，叶剑让其跟印佟良把手机里关于贴现的东西都删掉，叶剑还说：“你们不仅要把关于贴现的所有信息从手机里删掉，而且要把贴现从脑子里删掉，今天从这个门出去之后，将来谁都不能承认有贴现，包括我叶剑打电话给你们，你们都不能承认有贴现”。叶剑这么跟其交代，其就这么做的。叶剑跟其还有印佟良说：“我都想好了，你们承认了贴现的事情，我就说你们是为了10%的业务费才这么做的，跟我没有关系”。 4、被告人丁岗的供述和辩解 事发当天的前一天，叶剑打电话跟其说：“明天有人带钱来买货”。其知道叶剑的意思就是他有钱还给其了。到了事发当天的早上，其跟戴彪一起去了叶剑的办公室，当时办公室只有叶剑一个人，到了叶剑办公室之后叶剑跟其说：“不要着急，今天肯定没有问题”。后来其看到季明晨在叶剑办公室穿来插去的，叶剑跟其说：“你看外面，今天有人来拿钱提货呢，肯定稳的”。过了一会季明晨来了，季明晨对其说：“不要着急，今天包的”。之后其、季明晨、戴彪、叶剑四个人都在叶剑办公室里面聊天，叶剑让季明晨去把协议拿过来，季明晨就让戴彪去拿，戴彪叫其去拿，季明晨照会说：“在我办公桌中间抽屉里，拿的时候不要让外地人看到”。其说：“我怕个屁”。然后其就从叶剑办公室出去往季明晨办公室走，其看到外面有很多外地人在，其到了季明晨办公室后看到里面坐了两个外地人，其中一个是戴眼镜、黑皮、高个子的男的，另一个也是男的，但是其记不得长什么样了，门口也有两个外地人。其先坐到季明晨办公桌边的椅子上，然后打开季明晨办公桌中间的抽屉，把放在里面的一份合同拿出来折了放在裤子袋子里，之后其坐在椅子上听外地人聊天，呆了几分钟后其起身去叶剑办公室，其把合同掏出来扔在了叶剑的办公桌上，叶剑拿起来一看说：“这还是个销售合同”。后来季明晨就喊了大家去食堂吃午饭，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季明晨就不见了，外地人就问季明晨去哪了，外地人打电话季明晨也不接，外地人急的恨不得扇耳光，然后其打电话给叶剑：“怎么人家找不到季明晨，打电话也不接”。叶剑跟其说：“季明晨马上到门口了”。然后外地人就去门口找季明晨，但是没有等到他的人。其又打电话给叶剑说：“怎么没有见到季明晨人的”。叶剑说：“我马上来了”。然后外地人跟其就去了叶剑的办公室，外地人在叶剑办公室让叶剑把承兑汇票退出来给他们，叶剑拿出一份销售合同说：“你们签了合同，怎么说退就退”。叶剑不肯退，外地人就在那边号丧，后来不知道谁报了警，民警到了之后外地人就要求打开季明晨办公室的门，外地人说他们有一份贴现协议就在季总的办公桌抽屉里面，他们在外面号丧的时候，其在叶剑办公室里面，其听见外地人说这个话的时候，其就知道了其之前拿的合同就应该是贴现协议，叶剑在办公室里面跟其说：“你不要出声，你也不要怕，与你没有关系”。这个事情后来其也没有跟任何人讲，也没有其他人找其。叶剑拿出合同跟派出所的民警说：“我们签了销售合同的，怎么能说退就退”。外地人说：“叶剑耍无赖，本身我们就做了两份合同，销售合同是做了给人看的，事实我们是来贴现的，我们有贴现协议”。因为叶剑拿出了销售合同，对方又没有证据，派出所调解了一下。当时其为了帮叶剑就也没有讲真话。后来外地人扑上来准备打叶剑，戴彪吓了躲在后面不敢动，其为了保护叶剑就往叶剑面前一挡，大喊了一声把外地人吓住了。后派出所的民警就把大家都喊到派出所了解情况的，其开自己的车子带着叶剑、印佟良去的派出所，叶剑在车子上跟其说：“这件事跟你没有什么关系，派出所肯定也不会调查你，哪个人问你，你都不要承认拿了什么东西”。叶剑还跟其说：“哪个人找你都不要说，包括公安上找你也不要说”。把他们送到派出所之后其就准备先走的，印佟良往其车子一爬也准备走的，但是外地人拦住了不让走，外地人说印佟良是经办人、当事人，他不可以走。然后其就把拉印佟良的人推了个跟头说：“你拉他，你拦我的车干嘛”。然后派出所的民警让印佟良下来，其就开车走了。其在家里吃了晚饭之后想去派出所看看什么情况，到了派出所之后其看到印佟良在做材料，叶剑也坐在派出所里面，帮助贴现的小孩子（常波）就坐在派出所办公楼门口。过了几天，叶剑把其跟戴彪喊到他办公室又叮嘱说：“不管谁找你们，都不要把这个事情说出来”。 因为叶剑和南京公司之间，叶剑把贴现说成了贸易，没有把贴现的钱给南京公司。刘一彬知道有这个事，所以他就拿这个问叶剑要钱。叶剑不愿意给刘一彬钱，后来刘一彬说要去南京公司作证，叶剑后来妥协的，答应给刘一彬钱。其介绍印佟良去叶剑公司，是因为他后面欠的债比较多，印佟良叫其帮他找个工作，其跟叶剑吃饭的时候，就提了下印佟良，说他之前是个大老板，认识人多，能帮他公司融资，叶剑叫印佟良联系他，之后其把叶剑的号码给了印佟良，让他们自己联系的。 5、同案人杜志祥的供述和辩解 其是2018年4月份开始跟印佟良在一起的，当时印佟良找到其说他现在叶剑的中联鸿伟公司上班，叶剑的公司是中联重科控股的企业，票的消化量很大，想让其帮他弄承兑汇票过来到叶剑公司贴现，后来其就一起去河南、山东等地寻找票源的。2018年4月份的时候，其带印佟良在河南认识了周飞，周飞是做资金生意的，其把周飞介绍到中联鸿伟来做票据贴现业务，周飞跟印佟良互相留了电话，其三个人说好了，周飞有票到中联鸿伟贴现的话不能越过其，必须要经过其，周飞跟印佟良之间不能加微信，关于票的情况必须要其来转达，这是做票的规矩，周飞跟印佟良都懂的，事实上其也没有看到周飞的微信里有印佟良。 2018年6月底左右，应周飞邀请，其带印佟良、刘一彬去南京禹鼎资产管理公司看了一下，当时是刘一彬开的车子。这次去南京禹鼎主要是谈忠旺的银票去中联鸿伟贴现的事。2018年7月十几号，周飞发了一张营口银行的承兑汇票给其，并问其这个票中联鸿伟公司能不能贴，其把这个票转发给印佟良问他能不能贴，印佟良说能贴。后来周飞带人来中联鸿伟谈了几次。2018年7月25日，周飞说约了出票方到中联鸿伟谈，叫其也过来。其是当天天快黑的时候赶到中联鸿伟的，来后了解到周飞跟那两个江都的票贩子下午商量了几个事情，一是手续上的问题，二是贴现的价格，三是打款的时间，四是操作的程序。当天晚上那两个票贩子吃过晚饭之后就走了，周飞本来也准备走的，等票贩子明天找到票之后再来，其知道周飞有点不好意思，因为之前周飞找了好几次票都没有做成，然后其劝周飞：“天太热了，你就住在这边”。其就让老印安排周飞他们住宿一下。后来周飞他们就去宾馆了，周飞去宾馆之后就打电话给其说票方要法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对方要查询企业征信跟法人征信，怕他有隐形的债务、银行账户被冻结的情况，他们怕票进来了，钱出不去。其手机里刚好有叶剑的身份证及营业执照照片，其就发给了周飞。 2018年7月26日早上８点半左右其到了中联鸿伟印佟良的办公室，周飞、周飞公司的人、票贩子跟中联鸿伟公司的四、五个人在会议室，会议室里面有十几个人，其到了以后把周飞喊到了老印办公室问周飞：“你们这边做业务了，给我几个点”。周飞对其说：“两个点，从我这边拿也行，让老印扣下来从老印那边拿也行”。其问周飞：“这边有没有事情需要我做”。周飞说：“没有，我们小刘跟票方谈”。其知道买家不能跟卖家直接接触，不然他们赚卖家多少钱就暴露了，周飞也不想让其知道，所以周飞跟其说没其的事，其说：“我姜堰还有事，那我先走了”。印佟良也在旁边说：“我们两个老哥肯定不会少你钱的”。其跟周飞、印佟良前后谈了大约半个小时，走之前其向会议室里面看了一下，发现小刘跟7月25号晚上来的票贩子还在谈。 7月26日下午1点多的时候，周飞打电话告诉其，他们背了5000万到中联鸿伟公司账户上但是一直没有拿到贴现款，他让其跟印佟良说要么把票还给他，要么把贴现款给他。其就问周飞，印佟良跟他们公司的人在不在，周飞说在的。然后其就打电话报警说其有个朋友，两家公司之间因为票据上的事情有了争议。具体怎么说的其记不清了，报警应该有录音。报完警之后其打电话问印佟良：“还有1000万你怎么不给人家”。印佟良说周飞是来中联鸿伟做贸易的，1000万是贸易款，不肯退出来，还说他跟叶剑正在处理这个事，现在在叶剑办公室呢，有什么事再给其打电话。实事求是的说，之前确实没有谈过贸易，其介绍周飞来就是做票据贴现业务的。这个事情因为没有人喊其出来，所以其没有出来作证。因为周飞跟中联鸿伟之间有了争议，这次周飞到中联鸿伟贴现没有成功，所以其也就没拿到介绍费。 2018年中秋节前，其跟印佟良准备去河南的时候，印佟良让刘一彬送给其3万多块钱，是在韭菜桥那里一个房子里，是老印安排其住在那里的，其在那里住了3天。当时刘一彬拎了个包，钱就装在包内，3万多是现金，4万块钱不到的样子。刘一彬先到的，刘一彬送来后其打电话给印佟良，半个小时左右印佟良来了，印佟良来了后刘一彬走的。过了中秋，其去河南的时候，印佟良从微信上转了三次钱给其，一次1500元、一次3000元，还有一次5000元，总共是9500元。算下来印佟良总共给了其4万多不足5万块钱。印佟良之所以给钱其，是因为从去年4月份开始，河南、山东及周飞的票都是其介绍给印佟良的，业务上的事印佟良根本就不会，他根本就不会跑票，都是其去跑票。 6、同案人刘一彬的供述和辩解 其跟印佟良是同班同学，2018年正月里，印佟良说他在公司上班找其开车子，其当时也没什么事做就答应了，印佟良就跟其说带其去公司看看，其跟印佟良到了他上班的公司之后，印佟良跟其说：“这是泰兴唯一的一家上市公司，其是这边的总经理”。其看到公司场地上都是泵车，看上去有头儿百部车子，最小的车子都要七、八十万，这么多车子不要有上亿的资产，一看就是上市公司的样子，其当时还存了小心思，准备在这边发财的。后来其就给印佟良开车子，车子是其自己的，开车子的油费都是印佟良给其报，印佟良不定期都会给其个三、五百块钱。给印佟良做司机之后，印佟良就没有再跟其谈公司的经营状况，但是其觉得公司的经营状况不怎么好，上班的人很少。其记得其上班没有多长时间的一天，印佟良跟季明晨在叶剑公司里面谈事情的，其记得他们在公司谈到做承兑汇票贴现的事情，后来阿杜也到了中联鸿伟来了，阿杜来了后都是找印佟良，有时候他们说话会避开其。到了2018年6月份，其跟阿杜一起送过古董给南京的一家公司（这家公司就是后来跟叶剑做承兑汇票的公司）。过了一段时间，印佟良让其从泰兴送他去这个南京公司去考察一下，他们在那边谈的时候其不在场，晚上跟南京公司的人一起吃饭的的时候，其听到他们谈到了承兑汇票的事情，吃完饭其跟印佟良就回泰兴了。过了一段时间，其送印佟良去公司的时候，印佟良告诉其南京公司今天要来四、五个人，让其准备一下茶水。南京公司的人来了之后跟印佟良在印佟良的办公室里面谈的，其进去跟他们倒茶水的时候听到印佟良在跟南京公司的人谈承兑汇票贴现、签贸易合同之类的事情。后来南京公司的人又来了一、两次叶剑公司，都是谈的承兑汇票贴现的事情。7月26日早上其把印佟良送到叶剑公司就回家了，第二天有个朋友打电话问其：“你老板印佟良出事了”。其问：“什么事”。其朋友说：“他吃人家票了”。其说：“我真不知道什么事”。其朋友告诉其：“他们昨天晚上都闹到派出所去了，在谈话呢”。后来其跟印佟良碰头，其就问印佟良怎么回事，印佟良跟其说：“南京人家拿票来买东西，现在反悔了要退票，叶剑怎么可能把票退给人家呢”。其也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其又打电话给那个朋友，其朋友跟其说：“南京公司的5000千万承兑汇票中的4000万的票被叶剑飞出去了，还有1000万的票贴现了，但是叶剑没有把钱给南京公司”。其知道了叶剑这样做肯定是有问题的，是违法犯罪的，不然派出所肯定也不会找他了，他是一个公司的董事长被派出所找过去问话，更让其相信叶剑肯定是有问题的。事发过后一段时间，黄桥畅快车贷公司小戴向其催钱去赎车子，其没有钱赎车子，因为其晓得丁岗有钱，其就让印佟良帮其问丁岗借20万元，丁岗说他在南京才买了个1200多万的房子，暂时没有钱，其让印佟良问他老婆借钱，印佟良说他老婆也没有钱，其就跟印佟良说：“你不好找找叶剑，让叶剑想想办法”。印佟良说：“恐怕他没钱，叶剑跟南京公司的事情没有处理好，账户还冻着”。其跟印佟良说：“叶剑要是不借的话，南京人家要是找其的话其就实话实说”。因为其跟叶剑没有任何感情，不要说他情况不好，就算他情况好他一分钱都不可能借给其。其跟叶剑说不到话，就叫印佟良传话给叶剑，其的意思要用这个话吓叶剑，让他拿钱给其。印佟良说：“我去找叶剑”。过了几天，其去印佟良家里问印佟良什么情况，印佟良说：“我去找过叶剑了，叶剑说帮你想办法”。但是叶剑一直没给其钱，其就又去印佟良家里找印佟良，让他找叶剑。印佟良告诉其他联系叶剑了，约在车站那里见面。见面那天是8月份的哪一天其记不得了，当时天黑了，其开的车子带印佟良先到新客站那边，在新客站东边的围墙那边等，杜志祥当时住在新客站东边的金城宾馆内，印佟良打电话让杜志祥也过来的。等了一会儿，丁岗开的车子带叶剑过来了。丁岗下车后问其：“是不是你要去报案”。其我说：“我去报什么案啊”。后叶剑也下了车，叶剑一来就跟其吼了起来，他上来就质问其：“是不是你叫刘一彬，是不是你要报案”。其说：“我没有要报案”。叶剑说：“你要去报案，我陪你一起去啊”。其说：“我没有啊，我没有要报案”。然后丁岗问：“这边有没有我的事”。其说：“我什么情况都不清楚，有你什么事”。丁岗说：“没有我的事拉倒”。之后丁岗让到一边，其就跟叶剑说：“我已经找印总了，我现在还有车子押在车贷公司，我要钱赎车子，你不给我20万，南京人家找到我就实话实说”。说了这个话之后，叶剑又要跳，印佟良出来改和，之后叶剑对其说：“你作为佤公司总经理的驾驶员，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跟印总说，不要老说报案不报案的，我只认印总说话”。印佟良在旁边也说，没得事，条子他来打。这次在车站那边就谈到这一步。过了几天，其去印佟良家找他，见面后其问这个事怎么说的，印佟良说：“叶剑同意把钱你了，你把卡号给我”。其是印佟良的驾驶员，整天跟印佟良在一起，叶剑肯定是认为其晓得他的犯罪内幕，掌握了他的犯罪证据，他怕其真的出去说。虽然其不知道他具体怎么操作的，但其知道叶剑肯定做贼心虚，他不敢赌，其就吓他，没得20万给其的话，南京人找到其，其就实话实说，他果然怕了，打了20万元给其，想用这个20万封住其的嘴，让其出去不要乱说，一旦其出去说了对他肯定不利。之后其把顾鹏飞的江苏银行卡号发给了印佟良，印佟良发给了叶剑，让了两、三天印佟良打电话给其，说叶剑给的20万已经到账了，叫其查一下，印佟良还告诉其，这笔钱他已经出了收条给叶剑了。其去银行查了一下确实收到了20万，20万是谁转的其不晓得，但是其晓得这个钱肯定是叶剑给其的。 审判长徐佼 审判员曲怡 审判员祝年玺 书记员黄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