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闽0821行赔初2号 原告黄德材，男，1985年7月2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 委托代理人刘宏伟，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齐佳兴，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连城县林坊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连城县林坊镇冠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825004126321H。 法定代表人邹庆如，镇长。 委托代理人陈永斌，福建斌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傅修平。 原告黄德材与被告连城县林坊镇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德材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宏伟、齐佳兴，被告连城县林坊镇人民政府副镇长项华宗、委托代理人陈永斌、傅修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2020年3月2日，被告对原告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基本内容：被告强拆行为被人民法院判决确认为违法属实。对原告提出赔偿4562012元的诉求，被告认为：1.原告于2018年1月27日与铁路建设指挥部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原告养殖场附属房的损失已包含在该补偿款中，不应重复赔偿；2.果树苗木赔偿款已按评估支付给了原告，原告该二项诉请没有事实依据；3.环保补助款与被告强拆行为没有关联性；4.征地补偿公告后，应停止生产经营活动，2018年1月27日签订协议后，更应停止生猪生产经营活动，所以原告提出的停产停业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对原告的赔偿申请，决定不予赔偿。同时告知了原告如不服本决定可提起诉讼的救济途径。决定书当日送达给原告。 原告黄德材诉称，2017年11月22日上午，被告组织工作人员对原告座落于李丰村××刀××坑××家庭养殖农场××栋房屋进行强制拆除，并对原告的果树苗木进行清表。本院判决被告的行为违法，判决已生效。2018年12月3日，原告通过中国邮政ＥＭＳ快递向被告递交了《国家赔偿申请书》，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原告再次起诉，经一审、二审，被告于2020年3月2日对原告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不予赔偿原告。 被告的违法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仍未赔偿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撤销被告于2020年3月2日对原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二、责令被告赔偿原告土地、砖木房、苗木、果园、环保、停产停业损失共计人民币4329033元；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被告于2020年3月2日对原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证明被告作出不予赔偿决定；2.本院（2019）闽0821行赔初1号《行政裁定书》、本院（2019）闽0821行赔初3号《行政判决书》、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8行赔终1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证明经多次诉讼，被告仍未赔偿原告损失；3.损失明细表、黄德材土地面积核算图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原告的具体损失；4.水泥路面照片，证明水泥路厚度20公分，价值远高于评估价，被告安置协议的评估价值不足以补偿原告损失。 被告连城县林坊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原告提出撤销被告《行政赔偿决定书》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二、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原告未对自己提出4329033元赔偿款中各子项目及金额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被告对相关事实和理由的陈述：1.原告于2018年1月27日与铁路建指挥部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鉴于安置补偿协议的履行机关和赔偿责任机关均为被告，原告养殖场附属房的损失已包含在该补偿款中，不应重复赔偿；2.果树苗木赔偿款已按评估支付给了原告，原告该二项诉请没有事实依据；3.环保补助款与被告强拆行为没有关联性；4.征地补偿公告后，应停止生产经营活动，2018年1月27日签订协议后，更应停止生猪生产经营活动，所以原告提出的停产停业损失缺乏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原告提交的《国家赔偿申请书》及损失明细、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8行赔终1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本院（2019）闽0821行赔初3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作出行政赔偿决定是根据赔偿法和法院生效判决作出的； 2.本院（2018）闽0821行初2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书第7页认定，被告对相应的苗木及果树进行了评估并支付了相应款项； 3.《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证明双方对房屋的征收已达成协议，补偿款105万多元已支付给原告； 4.苗木资源评估结果一览表、果树评估意见，证明被告有对果树苗木进行清点评估，经原告认可； 5.《连城县人民政府关于深入推进生猪污染整治工作的通知》（连政综〔2016〕134号），证明原告要求的环保补助与被告强拆没有关联性。 经庭审质证，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认为，证据1三性无异议，但被告没有履行全面赔偿义务；证据2三性无异议，但未认定有全面评估及赔偿；证据3合法性不予认可，是强拆后签订的，是无效的，原告也至今未收到补偿款；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现场清点果树苗木数量原告第一天有到场，第二天没去，清点的数量未经原告签字不予认可；证据5三性均不认可，这是被告在征地过程中对原告所做的梱绑承诺，应当作为赔偿范围。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认为，证据1现场除被告工作人员外，还有城市执法大队的人员，协议已签，只是原告尚未领钱；证据2是2018年4月13日办理的，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不能证明原告取得合法的土地使用权，且报告中黄德才与原告的名字不符；证据4照片不知于何处拍照，对三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证据4照片来源不明，不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其它证据与被告提供的证据均符合行政诉讼证据的三性要求，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05年11月28日，原告向李丰村委会、林坊乡政府、莲冠工业区管委会提交报告（报告中报告人误写成黄德才），要求其在本村大垅年角塘的养殖场（因征用）搬迁到本村禾刀坑人坑尾建设，乡政府签同意作临时用地使用，莲冠工业区管委会签请有关部门按规定办理。 2015年8月24日，原告领取营业执照，名称“连城县西山富鑫养殖家庭农场”；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福建省龙岩市连城县林坊乡李丰村西山煤矿山脚下；经营者黄德材；组成形式家庭经营；经营范围立体循环养殖禽畜、水产类；种植、销售绿化苗木、果树、毛竹。 国家发改委于2016年1月15日批复同意建设浦城至梅州铁路建宁至冠豸山段。 2016年8月9日，连城县人民政府向包括林坊镇在内的相关乡镇及县直各有关单位分别发布关于印发浦梅铁路连城段建设项目用地征收集体土地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连城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浦梅铁路连城段建设项目临时用地补偿方案的通知，要求做好浦梅铁路连城段建设项目用地征收集体土地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和临时用地补偿工作。 2017年4月5日，连城县林业规划队对原告拟被征用土地上的苗木（黄德材、李书霖各占50%）进行评估，价值为55743.16元、42973.47元（两部分）。 2017年10月17日，福建经纬测绘信息有限公司对原告拟被征收山坡地进行测量，确定面积为7748.87平方米。 2017年10月29日，被告发布《征收林坊镇李丰村集体土地公示》及附表，并在李丰××党务村务公开栏公告。 2017年11月8日，被告与林坊镇李丰村民委员会签订《征地协议书》。 2017年11月22日，被告组织工作人员对原告座落于李丰村××刀××坑××家庭养殖农场××栋房屋进行强制拆除，并对原告的果树苗木进行清表。 2017年12月2日，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建设浦城至梅州铁路建宁至冠豸山段用地农用地转用并办理征地手续。 2017年12月15日，连城县人民政府发布关于新建浦城至梅州铁路建宁至冠豸山段（龙岩市境内）工程建设用地的通告。 2017年12月22日，连城县国土资源局发布关于新建浦城至梅州铁路建宁至冠豸山段（龙岩市境内）工程建设用地的征地补偿和安置方案的通告。 2018年1月27日，林坊浦梅铁路工程建设指挥部与原告签订《浦梅铁路建设项目（连城段）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指挥部法定代表人为时任被告镇长的沈琳），约定指挥部补偿原告空地附属房占地补偿121704元、附属房（建筑部分）补偿767931元、被征收房屋附属设施及二次装修补偿169173元，合计1058808元。 2018年4月19日，连城县经济作物技术推广站对原告被征收土地上的果树进行评估，价值为188600元。 2018年4月26日，林坊浦梅铁路工程建设协调指挥部向原告帐户转帐六笔款项，分别为土地征收款246995.13元；果树补偿款188600元；林木补偿款1623.64元、18935.10元、9687.58元和10109元。 2018年4月28日林坊浦梅铁路工程建设协调指挥部向原告帐户转帐林木补偿款9000元。 2018年11月13日，本院作出（2018）闽0821行初24号行政判决：被告于2017年11月22日强行将原告养殖管理用房拆除、对原告的果树苗木清表的行为违法。双方未上诉，判决已生效。 2018年12月3日，原告向被告邮寄《国家赔偿申请书》，要求被告赔偿土地、砖木房、住房、苗木、果树、环保、停产停业损失共计4562012元。 被告当日收到申请书后，未在法院期限内对原告作出行政赔偿决定。原告起诉后，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原告不服上诉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8日裁定撤销本院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继续审理。2019年9月11日，本院作出（2019）闽0821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对原告于2018年12月3日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 2019年12月9日，经原告上诉，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8行赔终11号行政赔偿判决：变更本院判决主文内容“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对原告于2018年12月3日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为：责令连城县林坊镇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九十日内对黄德材于2018年12月3日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 2020年3月2日，被告作出本案行政行为。 2020年4月7日，被告根据2018年1月27日签订的协议支付给原告1058808元。 本院认为，被告属国家行政机关，其于2017年11月22日强行将原告养殖管理用房拆除、对原告的果树苗木清表，该行为已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违法行为。该行为给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害，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是赔偿义务机关，是适格的被告。原告是受害的公民，其有权要求赔偿、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是适格的原告。 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二： 一、被告于2020年3月2日对原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是否合法。 被告行政赔偿决定的结论是不予赔偿。对于原告养殖场附属房屋的补偿问题，林坊浦梅铁路工程建设指挥部与原告于2018年1月27日签订了协议，但时至被告作出本案行政行为，被告并未向原告支付该协议约定的1058808元补偿款。被告行政行为认为“黄德材被拆除养殖场附属房的损失事实上已经包含在补偿款（协议约定的补偿款）中，不应予以重复补偿”，即认定黄德材被拆除养殖场附属房的损失已补偿，被告对该事实的认定主要证据不足。 对原告提出的停产停业损失问题，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偿包括：（三）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第二十三条“对因征收房屋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根据房屋被征收前的效益、停产停业期限等因素确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和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的规定，停业停产损失，也应当签订补偿协议，达不成补偿协议的，应当作出补偿决定，补偿款应当在搬迁前补偿到位。本案中，对停产停业损失问题没有签订补偿协议，没有作出补偿决定，实际也没有补偿，不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被告辩称征地补偿公示后，应停止生产经营活动，2018年1月27日签订协议后，更应停止生猪生产经营活动。对此，福建省政府、连城县政府、连城县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12月发布铁路建设征地通告，被告于此前的2017年10月29日发布征地公示是无源之水，不符合法律规定。另外，被告未举证证明发布了征地公示，被征收人就应该停止生产经营活动（不得增加投入生产经营更切合实际）。2018年1月27日签订的协议，是被告于2017年11月22日强制拆除了原告房屋之后签订的，原告早已被停止了生猪生产经营活动，已不存在“更应停止生猪生产经营活动”的情形。原告的停产停业损失客观存在，被告认定原告不存在停产停业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属适用法律、法规错误。 据此，原告要求撤销被告行政赔偿决定的请求符合《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第（二）项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二、被告是否还要对原告进行赔偿。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规定，被告征收原告土地时违法拆房、清表，原告有取得赔偿的权利。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补偿款，但双方对补偿款的金额存在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虽然原告黄德材的养殖场附属房已被拆除、果树苗木已被清表，无法还原并评估其价值，但根据对养殖场附属房的补偿签订了协议、双方曾共同到现场清点果树苗木等情况，本院对原告提出的赔偿项目分别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情况如下： （一）关于原告养殖场附属房赔偿问题。 2018年1月27日双方签订了协议。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虽提出异议，但未举证证明是在违背其意志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在养殖场附属房被强拆后签订，可以认为是对补偿问题的一种追认。双方应按协议履行。 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的规定，本案补偿款应在原告养殖场附属房被拆除之前支付给原告，即支付补偿款的最迟日期应为拆除日的2017年11月22日，但被告在2020年4月7日才支付给原告，被告应当赔偿原告资金占用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本案中，以本金1058808元，自2017年11月22日至2020年4月7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为150880.14元。 （二）关于果树苗木的赔偿问题。 被告提供的果树苗木评估结果（评估意见）是县林业规划队、县经济作物技术推广站出具的，到现场清点时有通知原告到场。原告提供的损失明细是原告自行提供的，未举证证明有邀请被告或其他相关技术人员共同评估。相形之下，被告提供的评估结果更具可信性，可以采纳。被告已按评估结果支付补偿款给原告，果树苗木的补偿履行完毕。 但是，果树苗木的补偿款也是在果树苗木被清表后才支付给原告，被告也应当赔偿原告该补偿款的资金占用利息。2018年4月26日被告支付给原告五笔188600+1623.64+18935.1+9687.58+10109＝228955.32元，自2017年11月22日至2018年4月26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为5876.52元。2018年4月28日被告支付给原告9000元，该笔资金占用利息为234元。果树苗木补偿款资金占用利息计6110.52元。 （三）土地征收款问题。 土地征收款246995.13元已于2018年4月26日支付给原告，但该款也存在资金占用利息问题。自2017年11月22日至2018年4月26日土地征收款246995.13元的资金占用利息为6339.54元。 （四）关于环保补助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规范行政案件案由的通知》（法发[2004]2号）第一条规定，行政管理范围是确定作为类行政案件案由的要素之一。本案是土地征收行政赔偿案件，与环保是不同的行政管理范围，应属不同的案由。一个行政案件只能有一个案由，所以，环保问题不能与土地征收行政赔偿案件并案审理。另外，环保问题与被告强拆原告养殖场附属房、强行清表原告果树苗木的行为没有关联性。因此，对原告提出被告环保赔偿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以另行寻求救济途径。 （五）关于停产停业损失赔偿问题。 根据上述对焦点一的分析，原告要求被告补偿停业停产损失的请求，本院予采纳。因原告的停产停业损失已无法鉴定，本院酌定原告停产停业损失补偿金额为5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连城县林坊镇人民政府于2020年3月2日对原告黄德材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 二、被告连城县林坊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黄德材养殖场附属房补偿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人民币150880.14元、果树苗木补偿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人民币6110.52元、土地征收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人民币6339.54元、停产停业损失人民币5000元，合计168330.2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个工作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黄德材的其它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黄德材负担10元，由被告连城县林坊镇人民政府负担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石 荣 人民陪审员 谢 长 水 人民陪审员 上官院斌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吴 秋 梅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 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