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29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茂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丰溪街道芦洲大道。法定代表人：徐剑，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为荣，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平伟成，男，汉族，1990年7月16日生，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涂以辉，男，汉族，1967年12月29日生，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奕明，江西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岚清，江西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财珠，女，汉族，1977年1月31日生，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玲，江西钧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昕，江西钧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西茂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盛公司）、涂以辉与被上诉人杜财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茂盛公司和涂以辉均不服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20）赣0702民初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涂以辉当庭向本院提出撤回上诉请求。茂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20）赣0702民初40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与涂以辉因为其他工程产生的劳务工资与上诉人中标的赣州章江新区月季园（G11地块）景观绿化工程项目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杜财珠与涂以辉之间系合作伙伴，涂以辉承包了几处工程，本案中涂以辉所欠杜财珠劳务工资系其他工程所发生的，与上诉人中标承建的赣州章江新区月季园（G11地块）景观绿化工程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与涂以辉之间的劳务款已经全部结清，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早已于2019年2月份前就已经全部付清了涂以辉的劳务款，该事实涂以辉当庭予以确认，上诉人作为发包方，仅在欠付劳务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已经全部付清了涂以辉的劳务款，无义务为涂以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适用法律不当。劳务合同不同于建设施工合同，合同的权利双方有严格的对象，本案中，产生劳务合同关系的系杜财珠与涂以辉，上诉人并未与杜财珠之间产生劳务合同关系，涂以辉所欠被上诉人的劳务款应当由涂以辉承担偿付责任，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完全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适用法律不当。四、上诉人与涂以辉之间属于包清工劳务关系，双方的合同关系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涂以辉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无效违反事实和法律规定，认定错误。涂以辉系上诉人项目部人员，为加快施工进度，上诉人与涂以辉协商，以劳务清工形式，将部分劳务事项交由涂以辉完成，这是施工企业管理内部管理形式，不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是合法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涂以辉之间的劳务关系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依法无义务偿付被上诉人的劳务款，涂以辉所欠的劳务款应当由涂以辉负责偿付，上诉人已经付清涂以辉的劳务款，作为发包方，已经无义务为涂以辉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一审判决第三项内容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撤销。杜财珠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茂盛公司的上诉事实与理由无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涂以辉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我方愿意承担所有的欠付劳务款，至于上诉人茂盛公司是否应对104814元承担连带支付义务由法院判决。杜财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涂以辉向原告支付工资欠款142314元；2、依法判决被告江西茂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142314元欠款中的104814元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1日，被告茂盛公司中标承建赣州章江新区月季园（G11地块）景观绿化工程。2018年9月14日，被告茂盛公司与被告涂以辉签订《园林绿化劳务合同》1份，约定被告茂盛公司将赣州市章江新区月季园（G11地块）景观绿化工程劳务承包给被告涂以辉。被告涂以辉雇佣原告杜财珠在该工地从事种植花卉、树木等工作。另被告涂以辉雇佣原告杜财珠在岗边大道、新能源汽车科技城工地从事种植花卉、树木等工作。2019年7月9日，被告涂以辉向原告出具欠条1份，载明：今欠到杜财珠民工工资共计142314元，此款其中G11月季公园104814元，新能源岗边大道37836元，此款在2019年8月底全部付清。后被告涂以辉未向原告支付欠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涂以辉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原告依约为被告涂以辉提供了劳务，理应得到相应报酬，故被告涂以辉应向原告支付所欠劳务工资142314元。关于茂盛公司对涂以辉欠付原告的104814元劳务工资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国务院劳动保障部、建设部于2004年9月6日发布实施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暂行办法》是对建设领域农民工合法利益予以保护的专门性规定，从事工程建设的相关企业应遵守执行。故被告茂盛公司将其承建的赣州章江新区月季园（G11地块）景观绿化工程劳务分包给没有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涂以辉，应对被告涂以辉就该工程所欠劳务工资10481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涂以辉向原告支付工资欠款14231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茂盛公司对涂以辉欠付原告104814元的工资承担连带清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涂以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杜财珠支付劳务款37500元；二、由被告涂以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杜财珠支付劳务款104814元；三、江西茂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涂以辉的上述第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46元，由被告涂以辉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茂盛公司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园岭绿化劳务合同》、《承诺书》两份、《收条》六份，证明上诉人茂盛公司与涂以辉之间是劳务分包关系，与被上诉人杜财珠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上诉人茂盛公司已将所有劳务费支付给了涂以辉，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上诉人杜财珠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涂以辉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被上诉人杜财珠及涂以辉为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上诉人茂盛公司提交的证据评判如下：该证据一审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茂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上诉人茂盛公司认为本案的两笔款项不属于相同标的，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此，本院认为，涂以辉向杜财珠出具的欠条中虽载明了两个工程的款项，但对于涂以辉来讲，该两笔款项都是应支付给杜财珠的款项，其中一笔工程款虽不属于本案案涉工程，但该工程款的支付并未牵涉上诉人茂盛公司，一审法院也未判决茂盛公司承担该笔款项的付款责任。涂以辉与杜财珠并未对不属于本案的工程款项在本案中处理提出过异议，一审法院将涂以辉与杜财珠之间的其他不涉及茂盛公司的工程欠款，一并在本案中作出处理，并不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此外，上诉人认为，涂以辉与杜财珠之间是劳务关系，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由上诉人茂盛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初衷之一是为了保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领域农民工利益。本案中，从上诉人茂盛公司与涂以辉签订的《园林绿化劳务合同》内容来看，该合同并非单纯的劳务分包合同，还涉及部分土建施工，涂以辉实际上已是无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涂以辉又将案涉工程中的部分劳务交由杜财珠完成，杜财珠提供的劳务对应的劳务报酬应属于涂以辉承包范围内的民工工资范畴。而对于民工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且上诉人茂盛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也接受了杜财珠提供的劳务，一审法院依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暂行办法》的规定，判决上诉人茂盛公司对涂以辉欠付杜财珠的劳务款104814元承担连带责任，该处理并无不妥，应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茂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6元，由上诉人江西茂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文俊审 判 员  王阿婷审 判 员  赖国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陈明轩代理书记员  雷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