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387、13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雪松，男，198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仲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华港运输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步北路银湖大厦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822581。法定代表人：施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舰，广东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佳兴，广东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雪松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华港运输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港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两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9752、29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雪松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华港公司支付李雪松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88000元;2.判令华港公司支付李雪松2007年6月至2019年3月加班费300320元；3.判令华港公司支付李雪松所欠奖金，共计63360元（计算方式:2007年-2019年，安全奖1480元/年，学习奖200元/年，考核奖3600元/年）；4.判令华港公司返还李雪松车辆押金10000元；5.判令华港公司支付李雪松2015年2月至2019年3月被克扣提成14654元；6.判令华港公司支付李雪松律师费5000元。（第1387号案）李雪松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李雪松无须支付华港公司扣车经济损失70400元；2.判令华港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第1388号案）原审判决：一、华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雪松返还车辆押金10000元。二、华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雪松支付律师费100元。三、驳回李雪松的其他诉讼请求。（第1387号案）原审判决：一、李雪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华港公司支付2019年3月16日至4月26日期间被扣押车辆造成的经济损失70400元。二、李雪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华港公司返还粤Ｂ×××××号车辆检疫申报簿、司机汽车过境签证簿、道路运输证、车辆购置完税证明、强制保险单正本、车辆行驶证、粤通卡/盒、司机卡、环保标志、香港电话卡、车钥匙1条。三、驳回李雪松的全部诉讼请求。（第1388号案）李雪松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0303民初297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判令华港公司向李雪松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88000元;三、判令华港公司向李雪松支付2007年6月至2019年3月加班费300320元；四、判令华港公司向李雪松支付李雪松2007年至2019年奖金63360元;五、判令华港公司向李雪松支付2015年2月至2019年3月被克扣提成14654元；六、判令华港公司向李雪松支付律师费5000元。（第1387号案）李雪松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0303民初299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李雪松无需向华港公司支付经济损失70400元；二、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港公司承担。华港公司答辩称，一、华港公司解除与李雪松的劳动合同是因为李雪松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严重失职，给华港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李雪松在2019年3月15日走私违禁物品被海关处罚，导致华港公司的车辆被海关扣留40天。李雪松利用工作之便违反法律规定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本身就是公认的严重违纪行为，而且该行为也违反了华港公司的相关规章制度。华港公司解除与李雪松的劳动合同合理合法，华港公司依法无需支付赔偿金。二、华港公司已足额支付李雪松2007年6月至2019年3月的加班费及2015年2月至2019年3月的提成工资。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华港公司实行计件工资制，计件工资中包含可能产生的加班费。华港公司发放提成工资时均制表由李雪松签字确认，李雪松从未提出过异议。三、因李雪松走私海关违禁物品导致华港公司的车辆被海关扣留，李雪松应当向华港公司赔偿扣车的经济损失。2015年5月10日，李雪松向华港公司出具《驾驶员遵守海关法规应知应做承诺书》承诺“若违反国家和香港海关法构成走私贩私的，在海关等有关部门调查期间，车辆被海关查扣的，自愿按每天港币2000元的标准赔偿华港运输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2016年9月23日，华港公司下发《关于重申驾驶员遵守海关法规的通知》亦明确了相同的赔偿标准。李雪松多次认可并作出承诺，表示自愿接受通知的要求。在走私行为发生后，李雪松向华港公司出具的《诉求》中亦明确承诺愿意承担由此造成的扣车停车损失。但时至今日，李雪松仍迟迟未向华港公司返还涉案车辆各项证件，导致涉案车辆一直无法办理年审手续，无法投入正常运营，华港公司的实际损失在不断增加。关于扣车期间每日2000元的赔偿标准是经过双方书面确认的，李雪松从未提出异议。且该标准是以车辆营收为基础计算的。按照双方确认的提成比例反推，涉案车辆每月营收基本都能达到10万元，每日营收至少在3300元左右。因此，每日2000元的赔偿标准是非常低的，根本无法弥补华港运输公司的损失。四、李雪松未就判令其返还涉案车辆证据的劳动仲裁裁决起诉，表明其接受并认可该裁决，故李雪松应当向华港公司返还涉案车辆的各项证件。五、华港公司无需支付奖金及律师费。李雪松未举证证明双方就各项奖金作出约定，亦未举证证明其符合奖金的发放条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雪松仅提供律师费的增值税发票，并未提供委托代理合同，不能证明李雪松支付的律师费系基于本案产生的，故法院应依法驳回其关于律师费的诉求。综上，李雪松的上诉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李雪松提交了《华港公司2019-01月份车辆加油-产值-营运公里数.汇总》复印件。华港公司以李雪松未提供该证据原件为由表示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并主张无论该证据是否真实，该证据显示涉案车辆该月产值超过了10万元，换算为每日营收，远远超过2000元的标准，足以证明双方认可的赔偿标准低于华港公司的实际损失。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均应按照劳动法律法规和劳动合同的约定予以确定。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中关于华港公司退回车辆押金10000元及李雪松返还粤Ｂ×××××号涉案车辆相关证照物品的判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第一，华港公司解除与李雪松的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均确认李雪松在2019年3月15日因违规私带物品入境被海关部门行政处罚，并导致华港公司所属车辆被扣押40天。华港公司系运输企业，其车辆被扣无法进行营运，必然产生重大经济损失。李雪松作为劳动者应当严格遵守法律法规和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规定，其利用工作之便违规私带物品入境已构成违法，明显存在主观故意，属于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的行为。华港公司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解除与李雪松的劳动合同。李雪松要求华港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华港公司是否应支付2007年6月至2019年3月的加班费。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华港公司向李雪松支付的计件工资中包括可能产生的加班工资。而按照李雪松每月领取的工资金额和其所主张的加班时间核算，华港公司已支付的工资并未低于同时期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故应视为华港公司已足额支付了李雪松的工资和加班工资。李雪松再要求支付加班工资的理由不成立。另外，李雪松在劳动仲裁及一审期间并未主张其所要求的加班工资中包括未休年休假工资，其在二审期间再主张其要求的加班工资中包含未休年休假工资，其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本案对此不予处理。第三，华港公司是否应支付2007年至2019年的奖金。李雪松主张华港公司应向其支付2007年至2019年的安全奖、学习奖和考核奖，但其提供的相关文件仅是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华港公司对上述文件亦不予认可。而李雪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符合上述文件中所规定的领取相关奖金的条件。同时，李雪松在华港公司十多年均未支付上述奖金的情况下，既未提出异议，也未向华港公司要求发放，不符合常理。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李雪松关于双方存在发放上述奖金约定的主张不成立，其要求华港公司支付相关奖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华港公司是否应支付2015年2月至2019年3月的提成差额。李雪松主张华港公司应按同行业2500元港币的标准支付提成。但李雪松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同行业其他公司均是以2500元港币作为提成结算标准。且劳动者的工资标准在不低于同时期最低工资标准的情况下由劳资双方自由协商确定，并非必须按照固定标准执行，其他用工主体所执行的工资标准并不能作为确定本案中劳动者工资标准的依据。而华港公司多年来一直按照2200元港币的标准结算提成，李雪松从未提出异议，表明其对该提成计算标准的认可。李雪松现要求按照2500元港币作为提成计算标准，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五，李雪松是否应赔偿华港公司经济损失。劳动者在工作中存在过错行为，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按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劳动者应按照其失职行为的情节、过错程度及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大小等情况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因李雪松利用工作之便违规私带物品入境被海关行政处罚，导致华港公司车辆被扣押停产40天。因此，李雪松应对华港公司车辆因被扣押停产而导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李雪松在《驾驶员遵守海关法规应知应做承诺书》中签名，承诺若其违规行为造成车辆停产的，其愿意按每天2000元港币的标准赔偿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该承诺书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李雪松也无证据显示其曾对该承诺书的内容提出过异议，故该承诺书可以作为用人单位用工管理的依据。同时，李雪松作为从事过港运输的司机理应遵守海关法规，不得利用工作之便私带物品。这不仅是华港公司多个规章制度的明文规定，也是国家法律法规的明确要求。而李雪松在此情况下仍然违规私带物品入境，存在较大的主观故意。且根据李雪松每月获得的提成金额及双方确认的提成比例核算，华港公司涉案车辆的日营运产值超过2000元港币。李雪松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华港公司2019-01月份车辆加油-产值-营运公里数.汇总》亦显示涉案车辆的该月营运产值超过10万元。因此，华港公司要求李雪松按照每日2000元港币的标准赔偿其停产损失并未超出合理范围。一审此项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第六，华港公司应承担的律师费金额。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根据劳动者请求被支持的比例负担相应的律师费。一审确定金额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李雪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均由上诉人李雪松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曾牧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