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5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麦俊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宣康药业有限公司教育路分店。负责人：戴少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爱娣，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东杰，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麦俊熙与被上诉人广州宣康药业有限公司教育路分店（以下简称宣康药业教育路分店）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3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麦俊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麦俊熙的一审要求宣康药业教育路分店对麦俊熙支付1000元赔偿以及退还货款30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宣康药业教育路分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麦俊熙属于消费者。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第六条规定：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是全社会的共同责任。国家鼓励、支持一切组织和个人对损害消费者合法权益的行为进行社会监督。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法办函[2017]181号对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第5990号建议的答复意见》表明，在食品领域，“知假买假者”属于消费者。即在食品领域，消费者的认定不受第二条的购买原因（为生活消费需要）约束，只要购买了食品，都应认定为消费者。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麦俊熙向宣康药业教育路分店支付了货款进行购买，即麦俊熙为购买者，应当受到法规保护。二、宣康药业教育路分店应一千元赔偿麦俊熙。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第六十七条：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其标签还应当标明主要营养成分及其含量。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六十八条：食品经营者销售散装食品，应当在散装食品的容器、外包装上标明食品的名称、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以及生产经营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以上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依法履行进货查验义务，否则属于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而销售的情形。消费者依法要求食品经营者退还货款并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没有查明事实，宣康药业教育路分店根本没有提供关于涉案食品的相关安全检测报告，涉案食品属于三无产品，显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六十七、六十八条规定。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定》第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宣康药业教育路分店明知涉案商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依然销售给麦俊熙，麦俊熙一千元赔偿的请求合理合法。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麦俊熙的上诉请求。宣康药业教育路分店答辩称，不同意麦俊熙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麦俊熙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宣康药业教育路分店赔偿麦俊熙1000元；二、退还麦俊熙货款3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宣康药业教育路分店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9日，麦俊熙在宣康药业教育路分店处购买维生素C食用含片一包，总价为30元。麦俊熙提供的该产品自封袋上张贴标签“一次2片一天2次”。同时，麦俊熙所持的由宣康药业教育路分店出具的购物小票载，购买的产品为“威海紫光”维生素C。另查，麦俊熙曾于2019年11月16日在广州宣康药业有限公司文明路分店处购买过相同类型的维生素C食用含片一包；于2019年11月19日在宣康药业教育路分店相关联的其他门店多次购买同类型产品，并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十倍赔偿。麦俊熙表示已食用部分涉案产品。诉讼中，麦俊熙为证明其主张，在本案提交以下证据：1.购物小票；2.包装实拍；3.光盘。宣康药业教育路分店则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在本案提交以下证据：1.销售清单；2.供货商资质；3.检测报告；4.备案注册证书；5.购买小票；6.药监局反馈的投诉情况；7.其他法院起诉情况；8.中国法律文书官网截图。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麦俊熙是否以消费目的购买涉案产品系能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关于十倍赔偿规定的必要前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的规定，消费者是指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人。麦俊熙2019年11月16日曾在广州宣康药业有限公司文明路分店处购买类似问题产品，2019年11月19日亦在多家宣康药业教育路分店的关联门店购买类似问题产品，并分别提起诉讼要求十倍赔偿，诉讼理由均相同。据此可见，麦俊熙明知涉案产品存在其所称的问题仍然购买，超出普通消费者的一般消费认知。况且，麦俊熙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既没有提交法定检验机构就涉案产品出具的检验报告，也没有提交食品安全监管部门关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结论性认定意见，亦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或已经对食用人的身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形，故对于麦俊熙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麦俊熙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麦俊熙已预付），由麦俊熙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的内容存在笔误，判决书中所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的规定，……。”应更改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的规定，……。”二审期间，麦俊熙、宣康药业教育路分店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麦俊熙的上诉及宣康药业教育路分店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宣康药业教育路分店是否需要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2.宣康药业教育路分店是否需要向麦俊熙退还货款。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宣康药业教育路分店是否需要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食品安全法在适用惩罚性赔偿方面，对经营者实行的是过错责任，即经营者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进行销售的，存在故意和重大过失才适用惩罚性赔偿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麦俊熙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没有提交法定检验机构的检验报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或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形，麦俊熙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亦无证据证明宣康药业教育路分店明知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销售，并且给其造成实质性损害。麦俊熙要求宣康药业教育路分店赔偿其1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宣康药业教育路分店是否需要向麦俊熙退还货款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如上所述，麦俊熙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即麦俊熙不能证明涉案产品的质量本身存在问题，故麦俊熙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并据此要求退还货款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麦俊熙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麦俊熙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麦俊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 琳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