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刑初261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光华，男，1972年12月1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开网吧，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2009年11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9年4月25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张黎丽，江苏大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邱其富，男，1966年7月1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2013年1月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9年5月7日因本案被审查，次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马卫东，江苏大桥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9]24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光华、邱其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光华、邱其富及辩护人张黎丽、马卫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光华、邱其富自2018年上半年以来，伙同陈峰旋（另案处理）等人，合伙买卖走私柴油。其中被告人李光华、邱其富提供资金并负责联系采购走私柴油，陈峰旋负责支付货款，并安排工作人员林政、李航、陈艮、郑其顺、林晃（均另案处理）等人至上海入海口崇明岛附近装油后，从长江内河流域将柴油运至内河各码头进行销售，销售数额共计人民币483万余元，公安机关从陈峰旋等人处查扣柴油630.74吨（价值人民币283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邱其富主动到江阴市派出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大部分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光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大部分犯罪事实。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光华、邱其富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光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邱其富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当庭变更指控认定被告人李光华不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邱其富不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被告人李光华辩称，其只是借款给邱其富，没有合伙买卖柴油。被告人李光华的辩护人张黎丽提出：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柴油是走私柴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光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证据不足；2.如认定被告人李光华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仅是借款给邱其富，并非合伙买卖柴油，系从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愿意退出违法所得，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邱其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邱其富的辩护人马卫东提出：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柴油是走私柴油，只能证明柴油来路不明；2.被告人邱其富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上半年以来，被告人李光华、邱其富与陈峰旋（另案处理）经事先合谋，合伙从事非法买卖走私柴油活动。其中，被告人李光华、邱其富负责联系走私柴油货源并负责出资，陈峰旋负责操作资金转账，租赁油船至上海市的长江入海口运输走私柴油，租赁内河码头，联系中介及招募人员销售走私柴油。2019年1月11日，陈峰旋根据被告人李光华、邱其富的通知，将购油款人民币452.1万元转至指定账户，租赁油船并安排人员至上海市的长江入海口运输走私柴油至长江内河。同月17日，陈峰旋安排人员在江阴市码头以每吨人民币4500元左右的价格对外销售，在销售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查获。经核实，陈峰旋等人当日共销售走私柴油146.65吨，销售金额人民币655900元，实际收到人民币63万余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走私柴油630.743吨及销售得款人民币15万元。2019年1月12日，陈峰旋根据被告人李光华、邱其富的通知，将购油款人民币377.2万元转至指定账户，租赁油船并安排人员至上海市的长江入海口运输走私柴油至长江内河。同月16日，陈峰旋安排人员在无锡码头以每吨人民币4700元左右的价格对外销售。经核实，陈峰旋等人当日共销售走私柴油895.01吨，销售金额人民币420余万元，实际收到人民币373万余元。2019年2月13日，陈峰旋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李光华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5月7日，被告人邱其富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陈峰旋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光华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16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光华、邱其富及涉案人员陈峰旋、林晃、林政、李航、郑其顺、陈艮、陶松等人供述在卷，并有账户交易明细、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产品质量监督检查抽样单等书证，证人李某1、姚某、张某1、张某2、黄某1、黄某2、刘某1、邓某、董某、张某3、余某、刘某2、王某1、胡某、徐某、王某2、谭某、杨某1、王某3、杨某2、杨某3、戴某、卞某、单某、李某2、李某3、薛某、游某1、游某2、杨某4、洪某、陈某、唐某等人的证言笔录，检验检测报告，搜查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江阴市公安局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及前科劣迹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光华、邱其富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伙同他人予以收购、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确己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光华亲属能够代为退出违法所得；被告人邱其富到案情形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均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光华、邱其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光华的辩护人张黎丽提出的“退出违法所得”辩护意见，经查符合案情，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光华及其辩护人张黎丽提出的其他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全案证据评判如下：1.根据被告人李光华、邱其富、涉案人员陈峰旋等人的供述及运输柴油相关人员的证言，被告人李光华、邱其富及陈峰旋等人租赁油船至上海市的长江入海口，使用暗号与大型海船进行联络接头，在夜间隐蔽时间过驳柴油,而大型海船的柴油系从公海上装运，被告人李光华、邱其富、陈峰旋及运输柴油相关人员亦反映所倒卖、运输的柴油系走私柴油，故可以认定被告人李光华、邱其富及陈峰旋等人所收购、销售的柴油系来路不正的走私柴油；被告人李光华、邱其富及陈峰旋等人明知是走私柴油而予以收购、销售，情节严重，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2.根据被告人李光华、邱其富及涉案人员陈峰旋的供述，被告人李光华事先与被告人邱其富共谋共同从事非法买卖走私柴油活动，其又联系了外甥陈峰旋参与其中，在此过程中不仅提供了购买走私柴油的资金，还与被告人邱其富共同联系走私柴油货源，应当认定其与被告人邱其富及陈峰旋合伙从事非法买卖走私柴油活动，而非仅仅借款给被告人邱其富，且根据其参与共同犯罪的程度、强度及对犯罪结果所起的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李光华到案后对其参与合伙买卖走私柴油的犯罪事实予以全盘否认，经进一步讯问才陆续供述其介绍陈峰旋参与其中、借款给被告人邱其富买卖柴油及联系买卖柴油等情况，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则仍辩解其没有合伙买卖柴油，故不应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也不应认定其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以上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邱其富的辩护人马卫东提出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柴油是走私柴油”辩护意见，上述论述已做评判。关于其提出的“被告人邱其富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建议从宽处罚”辩护意见和理由，经查，被告人邱其富虽然自动投案后对于被告人李光华参与合伙买卖柴油的事实予以回避，但对其他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如实供述，故可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予以从轻处罚，以上辩护意见符合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光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3年7月2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邱其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3年8月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36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柴油，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成志昀人民陪审员  谢建军人民陪审员  周春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马 磊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