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205民初2769号 原告：江苏凯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锡北镇锡港路张泾东段**。 法定代表人：周国君。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峰，江苏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承，该公司员工。 被告：朱承林，男，197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妍，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无锡金电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经济开发区芙蓉工业园**/div> 法定代表人：朱承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妍，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凯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泰公司）与被告朱承林、无锡金电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7月2日组织双方证据交换。于2020年8月25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凯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峰、缪春雷（参加第一次庭审，后被撤销代理资格）、徐承（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朱承林及其与金电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凯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凯泰公司与朱承林、金电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2.判令朱承林、金电公司共同向凯泰公司返还货款56.3万元并赔偿损失33万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含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000元）由朱承林、金电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23日，凯泰公司经案外人凌均洪介绍向朱承林、金电公司购买一批KN95口罩生产设备(含打片机1台，封口机5台，鼻梁机6台，电焊机4台及拉料架1台)，总价56.3万元。当日，朱承林在金电公司处交付口罩设备时，凯泰公司即以现金方式向朱承林付清全款。当晚，在调试设备时，发现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凯泰公司通知朱承林赴凯泰公司进行维修。后案涉设备经过两次维修，仍然无法正常工作。2020年5月4日，凯泰公司以KN95口罩生产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要求退货，朱承林收货后，其仓库发料员王素苗向凯泰公司出具收条1份，载明收到所有退回设备。后朱承林、金电公司以各种理由拒绝退还货款。金电公司的股东为朱承林、陈茶花，两人系夫妻关系，且共同经营该公司，故朱承林与金电公司人格混同，应当对本案债务共同承担责任。为此，凯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朱承林、金电公司共同辩称：1.朱承林系金电公司法定代表人，案涉民事法律行为的法律后果由法人承担，故朱承林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由金电公司承担。金电公司并非一人有限公司，且在本案中股东与公司并不构成公司法人人格否认。故应当驳回对朱承林的诉讼请求；2.凯泰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关系没有法律依据。凯泰公司将货物验收合格并提货，此时标的物灭失的风险由凯泰公司承担，且本案中出卖人不承担买卖标的物的承保和调试义务，凯泰公司未举证案涉货物质量不合格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相反，金电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案涉货物质量合格，合同目的可以实现，质量问题只是凯泰公司要求退货的借口，朱承林、金电公司多次要求凯泰公司取回货物，凯泰公司拒不取回；3.凯泰公司要求赔偿损失并承担保全保险费没有依据。以上，请求驳回凯泰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 金电公司于2009年2月5日由股东朱承林、陈茶花发起设立。2019年6月18日，公司注册资本由51万元变更登记为500万元，其中朱承林认缴450万元，持股比例90%，陈茶花认缴50万元，持股比例10%。朱承林与陈茶花系夫妻关系，朱承林担任执行董事，陈茶花担任监事。陈茶花在公司从事会计工作。公司设立及增资时，朱承林、陈茶花并未在登记机关明确夫妻财产归属。 2020年4月23日，朱承林向凯泰公司出具《领料单》1份，发料员为金电公司员工王素苗，凯泰公司经办人徐承签字确认。领料单内容为确认凯泰公司收到的设备，包括打片机1台、封口机5台、鼻梁机6台、电焊机4台、拉料架1台，合计金额为56.3万元。朱承林在该领料单书写“货款已结清”。 2020年4月27日，凯泰公司经办人徐承向朱承林通过微信转账750元。2020年4月28日，朱承林通过微信向徐承告知“徐书记，好了，可以来拉”，徐承回复“收到，车回来就来拉，谢谢朱总”。对于“可以来拉”的货物到底是什么，朱承林在2020年7月2日证据交换中陈述，要求凯泰公司来拉的是750元的配件，并非维修设备。在2020年8月25日亦否认凯泰公司曾于2020年4月27日返厂维修。在2020年12月10日庭审中，凯泰公司申请证人严某到庭，徐承亦到庭的情况下，朱承林称2020年4月27日的确发生返厂维修的事实，经调试未发现问题又让凯泰公司拉回。 2020年5月4日，凯泰公司将案涉机器设备全部拉回金电公司，金电公司员工王素苗在收条上签字确认，收条内容为：今收凯泰95打片机1台、料架1个、95耳带机4台、封口机5台、鼻梁焊接机6台。 双方对以下事实产生争议： 1.关于金电公司与朱承林是否构成人格混同。凯泰公司主张，金电公司股东朱承林、陈茶花系夫妻关系，本案实质上是一人有限公司，朱承林与金电公司人格混同，故朱承林与金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金电公司、朱承林辩称，本案中不应认定金电公司系实质上的一人有限公司，凯泰公司亦未举证本案符合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也未举证其债权受到损害。 2.关于是否发生维修的情况。虽然朱承林、金电公司开始否认在2020年5月4日前发生过维修的事实，后承认在2020年4月27日确发生过维修，但经检修后未发现电焊机、封口机存在问题，故让凯泰公司拉回。凯泰公司称，2020年4月23日收货当晚就有设备无法正常运转的情形，2020年4月24日朱承林亲自到凯泰公司调试，后仍未完全解决问题，故而在2020年4月27日将部分打片机、电焊机返厂，2020年4月28日取回后，发现剩余的机器也存在问题，故在2020年4月29日又返厂维修。后打片机仍存在问题，凯泰公司就于2020年5月4日将全部货物退货。为此，凯泰公司申请了证人严某出庭作证，严某陈述的事实与凯泰公司主张的事实一致。朱承林、金电公司对2020年4月29日维修的事实不予认可，并对严某证人证言的效力不予认可。 3.关于2020年5月4日收条的性质及法律效力。朱承林、金电公司称上述收条是由王素苗个人签收，对金电公司及朱承林不发生法律效力。且王素苗系迫于胁迫所签，可撤销。庭审中，朱承林称王素苗系担心朱承林与严某打架，故而才签收。①朱承林、金电公司不申请王素苗出庭作证，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通知王素苗到庭接受调查，王素苗称“当时是五一休息期间，我在三楼休息的时候听到楼下有吵闹声，我就下楼看看，车间工人说凯泰公司拉货过来维修，还跟老板发生了争执，还动手了，工人就把他们拉开，把货卸下来，还在设备上写上凯泰公司的名字，说等修好了之后再还给凯泰公司。我当时下楼的时候老板不在，凯泰公司让我给他们写个收据，后来他们自己写了个收据让我签字，我当时还说应该在收据上写维修，签完字后我还拍照了”，问：你在收据上签字时，你有无让凯泰公司写“维修”？王素苗回答：我让他写的，但是他没写。凯泰公司质证认为，王素苗并非证人证言，且与金电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对其陈述不予认可。②凯泰公司申请证人严某出庭作证。严某称“设备是4月23日到我公司的，当晚我们试着调试设备，当时就发现有三台点焊机无法工作，超声波里面的振子坏了，是金电公司向外采购的。第二天朱承林早上过来进行调试，当时我们发现连打片机也有问题，打出来的片有褶皱，还切不断。朱承林当时说可能是新机器，没有调试好人就走了。后来催了他们几次，但是他们都没来处理，当时厂里生意很好，等不及他们来了。所以在4月27日就拉了三台点焊机两台封口机到他们厂里维修，当天还问他们买了五个点焊机的焊头，当时还跟他们说再修不好要退货了，这是我们公司徐承跟朱承林在厂门口说的，我听到的。4月28日我们发现剩余的点焊机封口机也坏了，电话跟他们说了，他们也不来，4月29日我们只能自己装好了再运到他们厂里。5月2日打片机还是没好，5月4日我带着所有设备和自己的装卸工人去了他们厂里，之前维修的两批都没有写收条，这次全部退了就由他们厂里一个女的写了收条给我”，“因为是退给他们了，当然要有收条了。既然反反复复要维修，就退货”，“王素苗当时没有跟我说要写维修。而且之前的维修从来没有写过条子，这次是退货才写的条子”。徐承向朱承林发问：“是不是你亲口跟我说振子你是外采购的，那时还没到货？我第一次拉货来维修的时候还买了焊头，27日维修28日就拉回来了。我当时还跟你说如果还修不好，我就要退货了，过程是不是这样？”朱承林回答：“是的。但是4月29日没有退货”。朱承林、金电公司对严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其作为凯泰公司员工与凯泰公司存在利害关系。 4.双方对机器设备是否存在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质量问题以及鉴定或勘验的条件是否还具备存在争议。①凯泰公司主张，其经过两次维修后，设备仍然不能正常运作，故在2020年5月4日进行了退货，现已经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因已经经过维修，仍无法使用，故朱承林、金电公司应当对案涉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承担举证责任。朱承林、金电公司辩称，维修并不能表明存在严重的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质量问题，凯泰公司主张存在质量问题，应当由凯泰公司承担举证责任。②为证明在2020年5月4日后，曾向凯泰公司通知取回设备，朱承林、金电公司提供陈茶花与徐承的手机通话记录，显示陈茶花在2020年5月6日、2020年5月7日与徐承通过电话。凯泰公司对通话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通话内容不予认可，徐承称其在通话中要求返还货款。③凯泰公司称案涉设备具有通用性，且无任何标志，故即使经过鉴定能够正常运作，亦不排除是朱承林、金电公司进行了更换，故鉴定条件不具备。朱承林、金电公司辩称，案涉设备部分由凯泰公司人员在面板上写的“凯”，虽然部分设备上没有写，但仍然具备鉴定的条件。凯泰公司则称，凯泰公司没有留下任何标记，即使有，亦不排除朱承林、金电公司对配件进行了更换，且朱承林、金电公司自认有部分设备并没有任何标记，故仍然存在鉴定结果不客观的情况。朱承林、金电公司辩称，凯泰公司未申请证据保全，故凯泰公司应当承担鉴定不能的法律后果。 上述事实，由企业登记资料、领料单、微信记录、收条、谈话笔录、通话记录、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审理中，本院多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凯泰公司提出返还已经支付的货款，造成的损失可以放弃；朱承林、金电公司则提出退还20万元并返还机器设备的方案。双方差距较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根据审理中双方主张及抗辩意见，结合合同履行的经过，本院确认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是凯泰公司与金电公司。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2020年5月4日收条对当事人的法律后果；二、本案中朱承林与金电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 关于争议焦点一，1.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凯泰公司为证明退货的事实提供了2020年5月4日收条，收条中机器设备为本案中凯泰公司向金电公司购买。金电公司为证明收条并非退货而是维修，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辩称收条是凯泰公司胁迫王素苗所写。本院依职权通知收条签收人王素苗到庭接受法庭询问，王素苗称凯泰公司是维修而非退货，且王素苗称其要求严某在收条上写上“维修”，严某拒写。凯泰公司则申请严某到庭作证，严某称经过两次维修未果的情况下，凯泰公司选择退货，其参与了先前维修及最终退货的过程，且2020年5月4日是明确要求退货的，而非金电公司所谓的维修。本院认为，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虽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但本案中在凯泰公司提供了2020年5月4日收条的情况下，王素苗、严某的陈述可以作为本院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根据各方陈述，严某与朱承林在当日确实发生过争吵。金电公司抗辩称王素苗系受胁迫所写，后又称王素苗是担心朱承林与严某打架。而在此之前的维修过程中，双方沟通良好，若仅是维修或调试，双方不至于发生争执，故金电公司辩称凯泰公司只是具有将货物进行调试或维修的意思表示，与常理不符。根据王素苗的陈述，其要求严某在收条上写上“维修”，严某拒写，也能够从侧面反映凯泰公司没有“维修”的意思表示。另外，先前维修过程中，双方均没有以收条的形式进行，凯泰公司称其是退货才要求金电公司书写的收条，且朱承林亦自认在此之前的维修中凯泰公司曾作出若修不好就退货的意思表示，故凯泰公司的该陈述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因此，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凯泰公司在案涉机器设备经过维修未果后，于2020年5月4日选择向金电公司退货，而金电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承林起初并未同意，后双方发生争吵后金电公司收下了退还的机器设备。在金电公司、朱承林未提供签收行为系受胁迫的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2020年5月4日收条对双方产生退货的法律效力。 2.退一步讲，即使凯泰公司要求退货，而金电公司是以维修或调试的意思表示进行了签收，凯泰公司仍享有合同解除权。理由如下：首先，金电公司、朱承林在审理中起初否认了2020年4月27日曾经维修的事实，后在证人严某及经办人徐承到庭的情况下，承认了维修的事实，但对2020年4月29日也发生过维修的事实不予认可。金电公司、朱承林对其前后不一的陈述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让人对其是否诚信诉讼产生合理怀疑。其次，凯泰公司在先前维修中曾向朱承林作出过若还修不好就退货的意思表示，若真如金电公司所言，凯泰公司强行退货，此时金电公司应当拒收或收下后及时保存证据，否则其收下设备后质量鉴定不能的风险应当由金电公司承担。第三，根据王素苗的陈述，其称系车间工人将设备卸下，然后作了标记。金电公司、朱承林则称是由严某在部分设备上写了“凯”字，但仍有部分未作任何标记。凯泰公司坚称未作任何标记，并称不排除金电公司、朱承林更换设备或相关配件的可能，故质量鉴定仍不具备条件。本院认为，无论是谁在部分设备上作了标记，因双方对检材的选取不能确定，根据双方举证又无法固定检材，故本案不具备质量鉴定的条件。在设备已经发生过维修，且间隔时间较短凯泰公司就退货，金电公司并签收的情况下，金电公司应当承担质量鉴定不能的法律后果。又因为2020年5月份恰逢全球抗击新冠疫情的特殊时刻，本院认定案涉机器设备因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凯泰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凯泰公司仍有权解除合同。 综上，本院认定2020年5月4日收条产生退货的法律效力，结合凯泰公司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其系终局性的结束双方买卖合同关系，而非仅要求将合同履行停滞，故2020年5月4日双方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现凯泰公司再次要求解除合同，已无必要。金电公司应当返还凯泰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56.3万元。至于凯泰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金电公司由朱承林、陈茶花发起设立，该两人系夫妻关系，朱承林自认双方在设立公司时未对夫妻财产进行区分，再结合夫妻共同参与经营金电公司的事实，本院认定金电公司的注册资本实际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公司的全部股权属于夫妻双方共同共有。即金电公司的全部股权实质上来源于同一财产权，并为一个所有权共同享有和支配，股权主体具有利益的一致性和实质的单一性。在此情况下，金电公司与一人有限公司在主体构成和规范适用上具有高度相似性，系实质意义上的一人有限公司。本案可以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即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在朱承林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的情况下，朱承林应当对金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朱承林抗辩称，凯泰公司还应当举证证明其利益受到损害，实际上混淆了上述规定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适用范围，本院对朱承林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凯泰公司在本案中不要求陈茶花承担责任，系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又因为人格混同仅在个案中进行评判，故陈茶花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不予理涉。 综上，本院对凯泰公司要求金电公司返还货款56.3万元，朱承林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包括要求金电公司、朱承林承担保全保函费在内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无锡金电电子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江苏凯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货款56.3万元； 二、朱承林对本判决第一项中无锡金电电子设备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江苏凯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75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7750元，由凯泰公司负担6584元，朱承林、金电公司共同负担11166元（该款已由凯泰公司垫付，其同意本院不再退还并由被告向其直接支付，朱承林、金电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凯泰公司支付1116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吴修贵 人民陪审员  王 玲 人民陪审员  叶锡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