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6470号原告：中山市古镇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花木基地左二路二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88。法定代表人：潘国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芬，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惠兰，广东大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南方空气分离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民众镇锦丰管理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72D。法定代表人：郭玉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齐可，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山市古镇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镇燃气公司）与被告中山市南方空气分离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空气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立案，后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8）粤2071民初15557号民事判决。双方对该判决结果不服，均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粤20民终821号民事裁定，以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古镇燃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芬、夏惠兰，被告南方空气公司法定代表人郭玉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齐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古镇燃气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LNG贮槽购销合同；2.被告向原告返还合同价款294万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占用合同价款的利息损失（以244万元为基数，自2006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08年6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4.被告向原告赔偿定金77.76万元。事实与理由：2006年5月2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定作四台L**槽，总价款为388.8万元；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被告收到原告支付的合同总额30%的定金后生效；交货期为合同正式生效后100天；交货方式为被告负责汽车运输至原告在广东省中山市古镇镇指定现场。合同签订后，原告先后向被告支付了包含定金在内的价款共计294万元。2008年3月27日被告通知原告，LNG贮槽已完工并一直存放在其车间，占用了生产用地,并要求原告就原告逾期未付价款、验货款、质保金以及LNG贮槽占用场地等进行补偿。当时因原告新厂工程尚未完工，故并未前往被告处查看定作的四台L**贮槽是否已经制作完成及验收，而是回复被告同意支付场地占用费，并请求被告暂时继续保管四台L**贮槽。当时经过双方协商，原告同意就场地占用费、占用资金等一次性补偿被告15万元，被告亦同意该补偿方案。2018年7月1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书面通知，要求被告于7月16日前将原告定作的四台L**槽向原告交付,但被告至今未履行交付义务。经原告核实了解，得知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合同后，被告并未实际为原告制作合同约定的4个LNG贮槽，被告根本无法履行交付义务。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遵守和履行，原告已依约支付了合同价款294万元，但被告却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定作义务，且经催告后也没有向原告履行交付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遂诉至法院，希望判如所请。原告古镇燃气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主要证据：1.LNG贮槽购销合同（2006年5月25日）；2.交通银行中山分行进账单回单（2006年5月29日）、交通银行支票存根（编号：GG02-*****769）、交通银行中山分行进账单回单（2006年11月23日)、交通银行中山分行进账单回单（2006年11月30日）、交通银行进账单回单（2008年6月20日)；3.被告于2008年3月27日向原告发出的函件、关于中山市南方空气分离设备有限公司的复函；4.通知(2018年7月11日)、EMS寄件单、回单及中国邮政速递查询结果。被告南方空气公司辩称，1.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不是定作合同关系。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提交过设计图纸及指定设备的参数文件。虽然该产品是属于特种产品，需要资质方才能生产，但这是行业产品，并非只有原告采购或使用。所以需要特别的资质生产不代表是定作的产品。而且付款方式是由双方约定，正常买卖合同关系也会存在先付定金，生产过程中逐步支付交易款，且由产品的供应方负责产品安装、调试的情况。所以，本案的付款方式及产品的交货形式、供应方责任，均不能表明本案是定作合同，合同所约定的事项也不是定作合同的特有特征。2.原告依照合同提出诉讼，属于主张合同之债，应当受诉讼时效的约束，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交货期为合同生效后100天，显然合同是在2006年5月25日签订的，至今已经过去了13年多，早就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显然是已经丧失了胜诉权。3.关于复函的背景，是因为被告要求原告提货，而且作出相应的补偿，原告就有一个回函，这个过程是确认的，但是其所表述的内容就不是原告所说的，因为从被告的函件来看，是要求原告支付场地占用费、逾期未付发货款的利息损失，逾期未付验货款的利息损失、逾期未付的质保金的利息损失，并没有主张任何的保管费，而且这些款项都是属于2008年3月27日之前已经实际发生的，没有任何关于保管或者是保管费的说法，而且原告的复函中也只是说到补偿款，没有任何的保管表述。4.原告的复函不是双方的协议，被告仅仅是一个签收的行为，没有任何的文字表述同意其提出的方案，更加没有作出承诺永久保管其购买的贮槽。至于在2018年3、4月份原告人员来到被告公司，确实是有该事实，但是被告公司由于管理人员的变化，不清楚之前的交易具体情况所以没有接待原告，也没有与原告达成任何的协议。5.原告要求返还价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原告作为买卖合同的违约方，无权提出解除合同。被告南方空气公司其辩解和主张向本院提交的主要证据有：产品订购合同、付款与提货通知书（2007年6月22日、2008年1月10日）。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5月25日，古镇燃气公司（甲方、需方）与南方空气公司（乙方、供方）签订LNG贮槽购销合同（合同编号：NK20060525L）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四台C**-150/0.6/0.6LNG槽，总价款为388.8万元。设备的主要技术参数及配置见技术附件。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且乙方收到原告支付的合同总额30%的定金后生效。交货期为合同正式生效后100天，交货方式为乙方负责汽车运输至甲方在广东省中山市古镇镇指定现场合同生效后50天内付合同总价的20%进度款。合同设备发货前，甲方到乙方公司验货，并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5%进度款，乙方收款后一周内发货。设备交货后三个月内或安装、调试完工后（以先到者为准），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进度款。余款5%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交货期为合同正式生效后100天，方式为乙方负责汽车运输至甲方在广东省中山市古镇镇指定现场。除不可抗力因素外，乙方应按期交货，若乙方延误交货期，须向甲方赔偿损失。乙方通知甲方提货后，甲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到乙方公司验货，若甲方延期派人验货，每延误一天，须向乙方交纳300元，但总金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5%。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和义务事项并附有该合同编号技术附件。合同签订后，古镇燃气公司分别于2006年5月29日、2006年7月19日、2006年11月23日、2006年11月30日向南方空气公司分别支付了116.4万元、77.6万元、30万元、20万元，共计244万元。南方空气公司主张其于2007年6月22日、2008年1月10日通过传真方式分别向古镇燃气公司发出付款与提货通知书，告知古镇燃气公司其于2006年8月已经如期完工，要求古镇燃气公司提货并支付尾款1448000元。古镇燃气公司不确认收到上述通知书，亦不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2008年3月27日，南方空气公司向古镇燃气公司发出函件，称LNG贮槽已于2006年8月完工并一直存放在其车间，占用了生产用地,多次书面通知古镇燃气公司却未按约定提货,故要求支付场地占用费169014.51元（按300元/天计算），并要求古镇燃气公司就逾期未付价款、验货款、质保金等进行补偿。2008年5月14日，燃气公司复函南方空气公司称：因自身天然气工程立项及报建延期等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提货，故同意本公司近期内支付余下的购货款并支付一次性补偿款15万元。2008年6月12日，南方空气公司在复函上盖章。2008年6月20日，古镇燃气公司转账支付50万元给南方空气公司，备注为“设备余款”。古镇燃气公司确认该50万元中包括一次性补偿款15万元。至此，南方空气公司共收到古镇燃气公司款项合计294万元。此后，古镇燃气公司未向南方空气公司发出提货通知，未取回涉案四台C**-150/0.6/0.6LNG槽，亦未再向南方空气公司支付过场地占用费。2018年3月，古镇燃气公司人员到南方空气公司，发现涉案四台C**-150/0.6/0.6LNG贮槽不在其厂房。古镇燃气公司遂于2018年7月11日向南方空气公司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南方空气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交付其定作的四台C**-150/0.6/0.6LNG贮槽。古镇燃气公司以南方空气公司未向其交付案涉贮槽为由，主张上述实体权利。另查，古镇燃气公司确认自2008年5月14日至2018年3月期间未再向南方空气公司发出提货通知及作出要求南方空气公司持续保管的意思表示，但主张2008年5月14日复函上南方空气公司盖章即表明双方达成了持续保管的意思表示。南方空气公司不予确认，主张盖章只是签收行为，并未有保管的意思表示。庭审中，南方空气公司主张涉案贮槽已于2012年左右将其卖予他人，价格高于涉案购销合同。古镇燃气公司主张南方空气公司根本未生产涉案贮槽，卖予他人只是托词。南方空气公司提供了产品订购合同等作为证据，证明其出售贮槽的事实，古镇燃气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南方空气公司明确主张其出售本案贮槽不是行使留置权，而是本案属于买卖合同关系，古镇燃气公司作为购买方没有按约定付清款项及提货，因此相应货物所有权仍属于南方空气公司，南方空气公司有权另行出售。又查，南方空气公司于2018年8月2日收到古镇燃气公司提交的起诉状、证据等诉讼材料。本院认为，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定作合同是承揽人根据定作人要求品种、数量、质量以及规格，使用自己的原材料、设备、劳动为定作人加工特定的产品，定作人给予相应报酬的协议。本案中，案涉贮槽主要技术参数和配置由古镇燃气公司以技术附件形式加以确定，南方空气公司需按此要求生产并交付货物，且约定了安装调试相关义务，符合定作合同的特点。而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交付的贮槽为特定物，虽然合同名为购销合同，但实为定作合同，故本院对于南方空气公司主张双方属于买卖合同关系的抗辩不予采纳。古镇燃气公司与南方空气公司签订LNG贮槽购销合同系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关于涉案四台贮槽是否已生产问题。南方空气公司主张其曾于2007年6月22日、2008年1月10日向古镇燃气公司发出付款与提货通知书，载明其于2006年8月已经如期完工，要求古镇燃气公司提货并支付尾款1448000元，后又于2008年3月27日发函再次重申此问题,并要求古镇燃气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等，表明其已多次催告提货、付款等。古镇燃气公司仅确认2008年3月27日函件的真实性，并于2008年5月14日出具了复函，同意一次性补偿场地占用费15万元，对于南方空气公司已生产贮槽并占用场地的事实并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古镇燃气公司虽未签收2007年6月22日、2008年1月10日付款与提货通知书,但该两份通知书内容与2008年3月27日南方空气公司函件（明确载明之前已多次书面通知）相互印证,都是对于付款与提货的要求,故本院予以采信。古镇燃气公司主张南方空气公司未生产涉案四台贮槽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双方往来函件确认情况，因此，本院认定南方空气公司已按合同约定生产完毕四台贮槽。南方空气公司主张其于2012年左右已将该四套贮槽卖予他人，构成自认，同时亦应承担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案涉贮槽已被南方空气公司出卖，无法交付定作物，导致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此外，古镇燃气公司作为定作人亦有权随时解除合同，故古镇燃气公司主张解除双方签订购销合同的诉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古镇燃气公司的起诉状（载明了解除合同相关诉讼请求）于2018年8月2日送达给南方空气公司，故双方签订的合同自该日起解除。关于在合同履行中双方过错问题。首先是南方空气公司在2008年5月14日复函上盖章的问题。南方空气公司主张只是种签收行为，而古镇燃气公司主张该复函应视为双方达成了一致的保管协议。从该复函内容而言，载明的是古镇燃气公司因故未能及时提货，同意向南方空气公司支付余下的购货款并支付一次性补偿款15万元，并未提及保管问题。而该复函的前一份函件是2008年3月27日南方空气公司向古镇燃气公司的发函，其中载明的仅该日之前的场地占用费已达169014.51元（按300元/天计算），此外南方空气公司还主张逾期未付价款、验货款、质保金等费用。本院认为，南方空气公司2008年6月12日在该复函上的盖章行为并不能仅视作签收，而应该视为2008年3月27日复函及本次复函磋商结果对于补偿金额的确认，即确认2008年3月27日前由古镇燃气公司支付15万元补偿则不再追究其之前的违约责任（包括逾期提货、付款等）。但同时从该函件的字面表述而言，并未提及日后的保管问题，古镇燃气公司之后支付的50万元也未注明包括此后的保管费用，而是备注为“设备余款”，南方空气公司也不确认双方达成了一致的保管协议。古镇燃气公司自2008年5月14日至2012年南方空气公司出卖涉案贮槽时均未发出提货通知（实际情况是至2018年3月一直未发出相关通知），也未向南方空气公司明确作出要求持续保管的意思表示，属于严重怠于行使自身权利。故本院对于古镇燃气公司关于2008年3月27日复函视为双方达成一致保管协议的主张不予采纳。即使南方空气公司基于2008年3月27日复函及全面履行合同的原则有一定时间段的保管责任，但古镇燃气公司长达四年的未提货或未作出保管的明确指示已经超出合理期间，由此产生的过错应由古镇燃气公司自身承担。古镇燃气公司怠于行使权利贯彻始终（从2008年5月至2018年3月），其该行为是导致合同解除的起因，故其要求南方空气公司赔偿定金77.76万元没有法律和事实上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南方空气公司2012年将涉案贮槽另行出售法律行为的认定。南方空气公司主张其基于买卖合同买方未付款而保留所有权，在古镇燃气公司多年未提货的情况下拥有处分权。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双方是定作合同关系，而且在合同也未约定所有权保留条款，此外，2012年前古镇燃气公司已付设备款279万元（294万元-15万元），达到设备总款388.8万元的70%以上，某种程度上足以保障南方空气公司的权益。在未发出催促提货通知的情况下，南方空气公司将涉案产品转卖他人属于擅自处分，在合同履行中存在过错，其主张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此外，南方空气公司主张其该行为是一种合理的减损行为，因为古镇燃气公司迟迟未向其发出提货通知。关于减损方面，由于南方空气公司将涉案产品卖予他人且价格更高，客观上减轻了其损失，但由于其未提前告知，故即使属于减损，也是一种不恰当的减损行为，属于过度地行使了自身权利。综合上述分析，可以认定自2008年5月14日复函发出至2012年涉案产品被出售之前，南方空气公司并无合同履行上的过错，而是古镇燃气公司怠于行使自身权利未作出提货或保管的明确指示而放任产品存储于南方空气公司，该期间南方空气公司并无免费保管的义务，也即古镇燃气公司违约在先。古镇燃气公司2008年5月14日复函中承诺的15万元补偿款（针对2008年3月27日前的补偿费用）应该支付。而2012年南方空气公司将涉案产品另行出售虽存在减损的主观意愿，但仍属于未全面妥善履行合同，亦属于违约行为，且最终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南方空气公司另行出售涉案产品已将其损失降至最低，亦未将出售款交予古镇燃气公司，故其自2012年之后继续占用古镇燃气公司支付的设备款没有依据，应当予以返还。即南方空气公司需向古镇燃气公司返还设备款279万元并支付利息。关于利息支付方式，南方空气公司2012年出售涉案产品前占有设备款有合同依据且事实上进行了设备保管，故基于合理原则，2012年前（含2012年）的利息不应再计算。基于双方合同履约情况及公平原则，且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于2019年8月20日不再适用，本院认定利息损失以279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较为适宜。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南方空气公司系在本案庭审中即2018年才告知古镇燃气公司其于2012年已经将涉案产品另行出售，古镇燃气公司庭审时才知道其权利受损情形，其提出解除合同及返还款项等诉讼请求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故本院对于南方空气公司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古镇燃气公司诉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南方空气公司抗辩理据充分之处，本院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中山市古镇燃气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山市南方空气分离设备有限公司2006年5月25日签订的LNG贮槽购销合同于2018年8月2日解除；二、被告中山市南方空气分离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山市古镇燃气有限公司返还合同价款279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法：以279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中山市古镇燃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98元（原告古镇燃气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古镇燃气公司负担10000元，由被告南方空气公司负担42598元，被告南方空气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古镇燃气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邓文辉人民陪审员  何雪芳人民陪审员  于梅平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刘浩峰吴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