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22民初2193号 原告：程某2，女，汉族，生于1975年3月1日，住四川省荣县。系死者谌建军之妻。 原告：谌玉，女，汉族，生于1995年1月1日，住三台县。系死者谌建军之长女。 原告：谌某，女，汉族，生于2008年3月22日，住三台县。系死者谌建军之次女。 法定代理人：程某2，系谌某之母。 原告：程某1，女，汉族，生于2010年6月15日，住四川省荣县。系死者谌建军之三女。 法定代理人：程某2，系程某1之母。 原告：周巧荣，女，汉族，生于1947年8月12日，住三台县。系死者谌建军之母。 五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果，四川法奥（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五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昊，三台县梓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马继坤，男，汉族，生于1973年5月6日，住三台县。 被告：谌玉华，女，汉族，生于1968年7月9日，住三台县。系马继坤之妻。 被告：潍坊开能工程配套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高新区樱前街以北金马路以东金华丽小区**楼****。 法定代表人：周静，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门，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程某2、谌玉、谌某、程某1、周巧荣与被告马继坤、谌玉华、潍坊开能工程配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潍坊开能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受理，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川0722民初315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程某2、谌玉、谌某、程某1、周巧荣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川07民终557号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川0722民初3153号民事判决，发回我院重审。我院于2020年5月28日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某2（也系谌某、程某1之法定代理人）、谌玉、周巧荣之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果、肖昊，被告马继坤、谌玉华及被告潍坊开能公司之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程某2、谌玉、谌某、程某1、周巧荣向本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赔偿：1.丧葬费69267元／年÷2＝34633.5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周巧荣14056元／年х9年÷3＝42168元，谌某25367元／年х8年÷2＝101468元，程某125367元／年х10年÷2＝126835元，3.死亡赔偿金36154元／年х20年＝72308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5、亲属办理丧葬费事宜的误工费3人х3天х189.77元／天＝1707.93元,6、交通费5000元，以上合计1054892.43元，品迭支付的20000元后，还应赔偿1034892.43元；7、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3月9日，谌玉华雇请谌建军到马继坤在山东潍坊市所承包的工程处打工，谌建军于3月16日到达目的地，3月17日即开始在工地工作。同年3月22日早上由马继坤安排手下工人将包括谌建军在内的5人及工具一并拉到马继坤承包的工地山东省潍坊市泰晤士小镇19-1-101号的廉租房处（即事故现场）安装空调收尾工作，在工作至中午12时左右，谌建军不慎从该房屋的楼梯口摔下，因该房屋为跃层式，所以直接从楼上摔到楼下，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多次协商未果，原告遂起诉来院，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 被告马继坤、谌玉华共同辩称，2019年3月17日还是18日，那天晚上我回山东潍坊租房住处时，当时他已经在我们那里睡觉了，我还说怎么突然来了个人，他来潍坊我一直是反对的，但是他来都来了，作为亲戚我也没有反对，他的岁数在那里，我还说让他另外做个活，他又觉得保安工资低，那天他就跟我们几个人一路一块出去，我是到其他小区的装修工地里，他耍也不好耍，就和另外几个人一路去了，他们一路去了三个人，他又没法做什么，他就是跟到去耍的，只有一个人安墙面开关，过去也就是有10多20分钟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说他摔倒起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我喊他们打120去抢救。原告的诉讼请求我不可能承担，他也不是给我干活的，我们与公司都没有什么牵连。 被告潍坊开能公司辩称，原告提起侵权之诉，我公司不是侵权人，且与谌建军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谌建军是自已摔倒，未受任何外力影响，应由其自己承担全部责任。谌建军的死亡原因不明，我公司与谌建军之间互相不认识，不存在任何雇佣、劳务、劳动关系。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 1、原告方的身份信息及与死者的结婚证及证明一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原告的身份情况，生育的子女情况，原告周巧荣的残疾证，证明被扶养人状况； 2、被告身份信息、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3、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原告谌玉等人在三台北坝镇樟树路宏辉一城天下购房，主要涉及赔偿标准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4、谌建军的三台县观桥镇、景福镇谌建军沼气管理站工商登记营业执照，证明按城镇标准计算的依据。 5、2019年2月15日-2019年3月16日期间，死者谌建军与被告谌玉华的聊天记录，证明是被告谌玉华邀请谌建军去马继坤在山东潍坊所承包的工地打工的相关信息。也证明了被告马继坤和谌玉华给谌建军的工资金额为3000-5000元，谌建军是2019年3月15日下午的车去的，并说明了到达地点。 6、2019年3月17日-20日谌建军与第一原告程某2的聊天记录，证明其巳于3月17日到达马继坤工地，工地情况，工种为安装空调和维修，工作是为潍坊开能公司的扫尾工作。 7、工程施工合同，证明第一被告与潍坊开能工程配套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工程名称地点泰晤士小镇19号楼1单元101号、工种，其中第10条马继坤为负责人，签订时间为2018年10月11日。该处工程是马继坤从开能公司转包来的，但是马继坤没有安装资质，双方对安全进行了约定，被告潍坊开能公司负有安全监督管理职责。 8、2019年3月26日左右出事后马继坤叫原告的亲友（死者的哥哥）谌辉军去处理时马继坤与谌辉军的聊天记录，证明了谌建军死亡后马继坤只愿意赔偿20万元，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 9、潍坊市潍坊区人民医院出的死亡证明书、潍坊市第三殡仪馆出具的火化证明，证明谌建军因高处坠落抢救无效死亡，遗体于2019年4月1日火化。 10、谌建军在死亡现场的图片及开能公司的工作门面，证明谌建军死亡现场及开能公司情况。照片是在现场的一起干活人员武建佳拍摄的。 11、光碟一张，内容为肖昊作为原告的委托人2019年3月29日下午18点20分在山东潍坊内与马继坤的谈话调解记录，证明了谌建军是由被告谌玉华喊去被告马继坤承包的工程干活，在马继坤所承包的工地上工作到3月22日中午11点40分左右,发生了从事空调安装工作收尾时从一楼摔至负一楼，马继坤也承认按照法律规定，应该给死者家属赔偿近100万，但是他没有能力负担，肖昊作为委托人要求他找开能公司一起赔偿，公司也应该承担责任。 12、（2019）0722民初1709号三台县人民法院裁定书及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1306号裁定，证明本案应该由三台县人民法院审理。 以下是重审中提交的新证据： 13.报警记录、询问笔录（马继坤、谌辉军、刘彬、武建佳），证明谌建军于2019年3月22日11时30分许在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务工时从一楼楼梯坠落负一楼受伤致死。 14.2020年1月9日原告程某2与被告潍坊开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静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潍坊开能公司与被马继坤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工地由马继坤负责，马继坤愿意给20万元赔偿。 15.谌建军生前2019年3月17日、3月19日与其妹妹谌燕琼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谌建军到潍坊后跟被告马继坤从事空调安装工作，边学边干，三月份活路还不是很多。 16.潍坊市坊子区人民医院诊断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坊子区人民医院120救护车出诊记录、急诊记载表，三台县人民法院调查令回执，证明谌建军系高处坠落伤、重度颅脑损伤抢救无效死亡，没有自身疾病。证实事发地点是坊子区泰晤士小镇19号楼1单元101号房屋，跟120联系的电话是175××××5175系工友武建佳的电话，同时证实病历及其他资料被马继坤领走并签字。原告已申请人民法院责令马继坤交出领走并持有的病历资料。 17.2019年3月28日马继坤、谌玉华、谌燕琼、谌辉军录音谈话光碟，证明事发后马继坤与死者家属对赔偿事宜进行协商，马继坤只同意赔偿20万元，多的拿不出。 18.保全费票据5000元，保单保函费2000元，证明原告申请财产保全，费用应该由被告承担。 被告马继坤、谌玉华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1、2组证据无异议，对3组证据有异议，死者户籍是在农村，这个房子是死者女儿的，他女儿已经结婚。对4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他没在潍坊去之前1、2年就没做了，他是沼气站聘用人员。对5组证据（查看）谌建军手机2019年2月15日-3月16日微信聊天文字记录，这个是谌建军还没去潍坊之前聊天的时候问了一下我们那里干活，之后他就从成都直接来潍坊了。对6组证据我无法确认。对7组证据被潍坊开能公司是销售空调的，我们是安装空调的，不是转包，出事的楼也是包括在合同内，但是合同早就完工了。对8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当时我考虑到是亲戚关系，出了事给他解决点。对9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是从1楼摔到负一楼，有2米多高，所有空调都装完了，只是去装开关。头天晚上他给我说我回去不要给亲戚说他在山东，结果第二天我到三台还没回到向阳的时候他就摔倒了。对10组证据同意被潍坊开能公司意见。对12组证据无异议。对11组待听后质证。对13组证据无异议。对14组证据当时周静作为调解人过来说了这个事情。对15组证据我们不予质证。对16组证据对高处坠落有异议，从1楼到负一楼不应该是高处，所有的病历资料被原告方拿到在。对17组证据无异议，我们是说过这个事情。对18组证据费用我们不承担。 被告潍坊开能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周巧荣、程某1的原告主体资格不予认可，三台县景福镇观音堂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中没有载明周巧荣的身份证号码，而且周巧荣与死者不在同一个户口簿中，无法确认本案周巧荣的身份，程某1与死者也不在一个户口本中，原告没有提交程某1与死者的身份关系证明，对其他的主体资格没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谌玉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该合同为真实的，该合同是否履行完毕，谌玉是否已经取得销售的房屋均无法证实,另外合同买受人为谌玉，不是谌建军。不能证明谌建军在该房屋居住，在城镇生活。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沼气管理服务站是否运营，需要原告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两份营业执照均是2017年12月至今没有办理年检。对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聊天记录与原告在一审中提交的记录不完全一致，比原审记录中缺少两页。而缺少的2页内容是谌建军主动询问谌玉华,主动要求到潍坊去。原告故意剔除该2页聊天记录，与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是相互矛盾的,聊天记录的内容也不能证明死者与我公司之间存在任何的关系，对证据6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原告举证是谌建军与程某23月17-20日的聊天记录，而原告当庭提交的聊天记录中，3月17到3月19日之间没有任何的聊天记录，原告提交的标注爱拼才会赢的2页记录来源哪里，我认为是虚假的。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并不是第一被告从第三被告处转包而来，第三被告是空调销售安装企业，不是装修公司，第三被告不是泰晤士小镇19号楼1-101号楼的装修主体，而且家庭空调安装不需要资质，合同也不能证明死者与第三被告的关系，该合同不是原告要求第三被告承担责任的依据，对证据8真实性无法确认，死者家属与第一被告之间基于亲戚关系，所做的任何谈话均与我公司无关。对证据9原告提交的不是居民死亡证明书，而是《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两份证据只能证明谌建军已经死亡火化，至于死亡证明记载的死亡地点时医疗卫生机构，所记载的死亡原因只是一种推断而且该证据只能作为户籍注销证明使用，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死亡地点及死亡原因。对证据10死亡现场图片真实性无法确认，开能公司的图片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2组证据无异议，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报警记录的报警内容是意外死亡，并没有是列明是原告所主张的1楼坠落至负一楼死亡。马继坤、刘彬、武建佳的询问笔录均记载谌建军是在玩耍的时候发生意外，刘彬和武建佳是在事故现场的人员，该两人所做笔录相对于谌辉军在事发后赶到现场听别人所说而做的笔录更具有可行性，上述笔录也不能证明死者与我公司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而且报警是发生在谌建军死亡六天之后，对证据14真实性无法确认，根据聊天内容，程某2明确说到，我们说好的钱，你也同意了做我们的证明人，该内容就是能够证明原告找周静作为证明人，而不是周静作为赔偿主体，在整个聊天记录过程中，没有体现谌建军受伤的原因及经过的确认，也没有谌建军与被告之间关系的确认，只是对程某2、马继坤之间调解过程的描述。对16组证据同证据9意见一致，我们需要补充一点，死者已经做过了尸检，而且原告也持有尸检报告，我们要求原告提交尸检报告，对证据18真实性无异议，我公司不予承担。 被告马继坤、谌玉华提交了以下证据： 1.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金额7343.67元，证明其垫支医疗费； 2.记账单1张，丧葬用品购货单1张,证明垫付的处理死者后事产生的人工费用、丧葬品等费用； 3.收条一张，证明程某2收到马继坤现金2万元用于丧葬费用。 原告对被告马继坤、谌玉华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马继坤在出事之后自愿给付医疗费用7343.67元，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我们也品迭了的，事发后马继坤在2019年4月1日向死者妻子支付2万元丧葬费用。对证据2销货单和销货清单不具有真实性，没有购货单位，也没有销货单位，也没有印章来证实这些内容，在销货清单中，落款写的是马继坤，我们认为这个是马继坤自行书写的，我们不予认可。 被告潍坊开能公司对马继坤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 被告潍坊开能公司未提交书面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死者谌建军系原告程某2之夫，谌玉、谌某、程某1之父，周巧荣之子，生于1970年3月27日,三台县景福镇观音堂村**居民,于2019年3月22日死亡，尚年满48周岁。被告马继坤与、被告谌玉华系夫妻关系，主要从事空调安装业务。被告潍坊开能公司系从事建筑配套工程施工、销售、设计安装中央空调等业务的企业。2018年7月潍坊开能公司将其承包的山东省潍坊泰晤士小镇19号楼1单元101号房屋空调安装业务转包给马继坤完成，2018年10月双方补签了《工程施工合同》，对施工项目、合同价款、施工安全管理进行了约定，其中第十条现场施工管理和安全防范措施约定，现场施工负责人为马继坤，乙方在施工中必须无条件服从甲方的管理条例和采取严格的安全防范措施。2019年初，谌建军通过微信与谌玉华联系，说想找点活做，希望去山东潍坊市跟马继坤从事安装业务，谌玉华还告诉了当前安装情况、收入情况，以及谌建军去后生活安排。谌建军于2019年3月15日从成都出发，17日到达山东潍坊，住在马继坤、谌玉华租住的另一套房屋内，同屋居住的还有另三位安装工人。因为处于年初，安装业务少，开头几天谌建军与武建佳、刘彬、马继坤等从事的都是前面安装后的一些扫尾工作。因开能公司空调安装联系人员打电话叫马继坤处理泰晤士小镇19号楼1单元101室空调开关，同时德润公司另一处空调安装也需处理。3月22日早晨，谌建军带领武建佳、刘彬、马继坤等5人乘坐同一辆车出门，分别到两个不同的工地，其中谌建军、武建佳、刘彬到达了坊子区凤凰街办泰晤士小镇19号楼1单元101室（复式建筑），给业主家的空调做收尾工作，马继坤与另一人去了德润公司空调安装工地。大约当日11时30分许，谌建军不慎从一楼摔到负一楼，伤后即被送入潍坊市潍坊区人民医院抢救，因抢救无效于当日13时24分死亡。该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亡原因：从房屋或建筑结构上跌落或跌出。事出楼梯口出事时尚未安装楼梯，未设防护栏，出事后其他在场安装人员现场拍摄照片显示仅在楼梯口放置有一纸箱和一木櫈。2019年3月28日死者的哥哥谌辉军方向潍坊市公安局坊子分局凤凰街派出所报警，从接警记录和派出所对马继坤、谌建军、刘彬、武建佳的询问笔录内容中，均显示死者是在坊子区处掉到负一楼水泥地上不治死亡。抢救过程中马继坤垫支医疗费7343.67元，处理谌建军后事支付人工费、丧葬品费22400元，支付给程某2丧葬费现金20000元。后双方就赔偿事宜多次沟通协商，因马继坤最多只愿出200000元，原告方不同意，而协商未果，遂起诉来院。本院曾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受理，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川0722民初3153号民事判决，以原告虽然提供了证明谌建军在潍坊市务工中不慎摔落受伤不治身亡的证据，但受伤原因、经过等证据不充分，更未提供被告与死者间是否具有雇佣关系的相关证据为由，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程某2、谌玉、谌某、程某1、周巧荣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二审过程中原告方提交潍坊市公安局坊子分局凤凰街派出所出具的报警记录、询问笔录。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作出（2020）川07民终557号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川0722民初3153号民事判决，发回我院重审。重审过程中原告方变更了部分诉讼请求。 另查明：1.谌建军母亲周巧荣共生育有三个成年子女;2.谌建军去潍坊之前居住在其女儿谌玉购买的位于三台县北坝镇樟树路宏辉一城天下房屋，主要在三台县观桥镇、景福镇谌建军沼气管理站从事沼气池修建、维修、设备配件销售工作;3.谌建军生育有三个子女，长女谌玉现已独立生活，次女谌美宣，现年12周岁，系在校学生，三女程某1，现年10周岁，系在校学生,谌建军之妻程某2在三台县城区一企业务工，与两个未成年子女均居住在其女儿谌玉购买的位于三台县北坝镇樟树路宏辉一城天下房屋。 本院认为：死者谌建军与被谌玉华系堂兄妹关系，通过二者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谌建军欲去山东潍坊马继坤处务工，从事空调安装，得到谌玉华同意，虽未征求马继坤的意见，但谌建军到达山东潍坊后，谌玉华安排了相应食宿，马继坤即带领包括谌建军在内的安装人员，从事部份安装扫尾工作，应当认定死者谌建军与被告谌玉华、马继坤之间形成事实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为谌建军，接受劳务一方为谌玉华、马继坤。这与谌建军死后谌玉华、马继坤与原告方多次协商赔偿事宜相印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安装空调室内楼梯口马继坤未采取有效的安全防范措施，未对安装人员采取必要的安全保护措施，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谌建军之死，被告谌玉华、马继坤有明显过错，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告潍坊开能公司将空调安装转包给被告马继坤，双方是承揽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家用和类似用途空调器安装规范》国家标准第九条：“从事空调器安装工作的工作人员，必须经过专业培训，并获得相关资质方可上岗。”承揽人被告马继坤无安装资质，安全意思淡漠，定作人被告潍坊开能公司定作、指示、选任不当，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谌建军作为成年人应当具有相应安全意识，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事故发生有较大过错，自己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定被告谌玉华、马继坤承担40%的责任，被告潍坊开能公司承担20%的责任为宜，其余责任原告方自担。谌建军死亡前居住在城镇，经营沼气业务，有稳定的收入，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综上，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经综合评判，原告的损失确定为：1.丧葬费69267元／年÷2＝34633.5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周巧荣14056元／年х9年÷3＝42168元，谌某25367元／年х7年÷2＝88784.5元，程某125367元／年х10年÷2＝126835元，共270471元,3.死亡赔偿金36154元／年х20年＝72308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5、亲属办理丧葬费事宜的误工费3人х3天х100元／天＝900元,6、交通费酌定3500元，以上合计1039901元。其中被告谌玉华、马继坤应承担1039901元х40%＝415960.4元,品迭马继坤垫支医疗费7343.67元，处理谌建军后事支付人工费、丧葬品等垫支22400元，支付给程某2丧葬费用现金20000元后，还应赔偿366216.73元；被告潍坊开能公司应承担1039901元х20%＝207980.2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笫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马继坤、谌玉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程某2、谌玉、谌某、程某1、周巧荣因谌建军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366216.73元; 二、由被告潍坊开能工程配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程某2、谌玉、谌某、程某1、周巧荣因谌建军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207980.2元; 三、驳回原告程某2、谌玉、谌某、程某1、周巧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40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070元，由原告程某2、谌玉、谌某、程某1、周巧荣负担9921元，被告马继坤、谌玉华负担5228元，被告潍坊开能工程配套有限公司负担3921元（此款已由原告垫付，在执行时一并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锋 审 判 员  张明永 人民陪审员  赵碧琼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陈 影 书 记 员  毛昕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