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2984、2985号上诉人（11560号案原告，11914号案被告）：惠州市博洋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仲恺高新区*****昌发工业园厂房A。法定代表人：廖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湘，系广东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准，系广东创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11560号案被告，11914号案原告）：何树旌，男，汉族，1978年5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0************437，住址：湖南省新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东，系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博洋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洋公司）因与上诉人何树旌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1560、11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博洋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确认博洋公司与何树旌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依法判令博洋公司无需向何树旌支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工资合计12.5万元；三、依法判令博洋公司无需向何树旌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75万元。理由：1、何树旌已于2018年10月31日主动离开博洋公司，且自2018年11月1日开始，何树旌并未在博洋公司上班或为博洋公司提供任何劳动，双方劳动关系自2018年10月31日终止；2、惠州市凯安德家具有限公司、深圳市******用品有限公司与博洋公司存在货款纠纷，两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足以成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博洋公司与何树旌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无需支付上述期间的劳动报酬，且由于属于何树旌主动离开博洋公司，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上诉人何树旌上诉请求：一、依法确认博洋公司与何树旌自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依法判令博洋公司向何树旌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0万元。理由：1、双方对何树旌自2018年4月1日入职博洋公司的事实并无争议，仅仅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存在争议；2、何树旌不属于博洋公司股东亦非博洋公司主要经营管理人员，入职以来一直未签订劳动合同责任在博洋公司。上诉人（11560号案原告，11914号案被告）博洋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原告与被告从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11560号案被告，11914号案原告）何树旌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11月份至2019年4月份工资共计12.5万元。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75万元。三、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0万元。一审庭审中，何树旌增加诉讼请求：确认博洋公司与何树旌于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何树旌于2018年4月1日入职博洋公司处工作，在职期间，博洋公司每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发放何树旌的工资，因工作时间不固定，何树旌不需要考勤。2018年9月21日何树旌向张侃发送微信称：“张总：你好！这几天我想了想，确实如你所说大家性格不合，与去这样吵来吵去，不如好聚好散，我主动退出，你看看要怎么处理”，张侃回复称：“没问题把手续办好就行了”。2018年10月6日，何树旌向张侃发送微信：“张总：明天你什么时间有空，我们三个股东找个地方聊一下”。张侃回复：“我这两天出差了回去再约”。2018年12月26日，博洋公司员工向何树旌发微信称：“张总这边同意了，单位的不扣，今明两天我安排出去”。何树旌回复：“好的，你帮忙安排一下，另外我们这边股份转让还有最后一笔尾款30万元多点也帮忙安排一下”。2019年4月12日，何树旌向博洋公司邮寄送达了《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通知书载明，何树旌以博洋公司拖欠劳动报酬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应于博洋公司收到该通知书之日解除。另，何树旌称，被迫解除劳动关系亦因博洋公司未依法购买社会保险；博洋公司则称，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10月31日解除，因何树旌从该日起即已离开博洋公司处，且何树旌于2018年9月21日就已提出退出公司并转让股权，并申请证人刘伟辉、李萌均在仲裁庭审时出庭作证、刘伟辉在本案诉讼庭审时出庭作证，证人刘伟辉、李萌均称何树旌自2018年10月31日起即已离开博洋公司处。何树旌对此不予认可，称在2018年11月1日后仍在原工作岗位，经协商其主要负责客户回款工作，并向本院提交了惠州市凯安德家具有限公司、深圳市******用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2018年8月3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惠州市凯安德家具有限公司向博洋公司付款回单及短信记录。其中《情况说明》载明，自其公司与博洋公司贸易以来，直至2019年4月份，何树旌均持续为博洋公司与其保持业务沟通联系并多次登门进行业务交谈。短信记录的主要内容为，博洋公司刘伟辉向惠州市凯安德家具有限公司黄总核实该公司向何树旌出具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并称其与黄总对接是在2019年3月14日。该司黄总回复意见为：首先，博洋公司和其司最开始的业务是由何树旌牵线，杨先生跟进；其次，其与刘伟辉第一次碰面前，没有收到博洋公司有关对接人员变更通知，在与刘伟辉见面后，才得知何树旌、杨先生离职；第三，在与杨伟辉第一次见面后，何树旌、杨先生路过公司时，也有与其喝茶叙旧，提起付款事宜。根据经双方确认真实性并由博洋公司出具的《决议》载明：“任命何树旌为公司销售总经理，全面负责销售部门日常工作……从2018年4月开始，何树旌每月2.5万人民币……本决议从2018年4月1日正式执行。”博洋公司称何树旌除负责销售部门日常工作以外，实际负责博洋公司处的全面管理工作，并为此向本院提交客户定价及报价单、现金支出证明单、费用报销单、收款收据财务记账凭证资料。该组证据材料显示，客户的定以负责人或部门审批人的名义对公司的各项报销费用支出进行审批。何树旌对上述财务记账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博洋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2019年4月24日，何树旌向惠州仲恺高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一、被申请人（即博洋公司，下同）支付申请人（即何树旌，下同）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20日期间工资12.5万元；二、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75万元；三、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0万元；四、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会于2019年6月6日作出惠仲劳人仲案字〔2019〕47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于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何树旌与博洋公司均以不服仲裁裁决为由分别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博洋公司的原股东为杨书利、张侃及何树旌的妻子杨伟琼三人，对各股东的出资，何树旌均代表杨伟琼在投资款清单上签字确认，杨伟琼的出资为200万元，含2018年6月20日何树旌签字确认“何总投资款70000元”。2018年10月23日，杨书利、杨伟琼、张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三方约定，杨书利、杨伟琼将各自出资200万元、分别占公司2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张侃。2018年11月7日，杨伟琼与张侃就杨伟琼出资200万元、20%的股权转让单独签订了《惠州市博洋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何树旌与他人于2018年11月7日注册成立了东莞市鸿源家具科技有限公司。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双方劳动关系何时解除？二、博洋公司是否已足额支付何树旌工资报酬及是否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三、博洋公司是否应支付何树旌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何树旌于2018年4月1日入职博洋公司处工作，2019年4月12日，何树旌向博洋公司邮寄送达了《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并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该日解除；博洋公司虽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10月31日因何树旌转让股权并离开博洋公司处而实际解除，但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刘伟辉系其公司员工，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提供的2018年10月31日后的财务报销费用审批材料亦系其单方制作的，且其提供的微信记录显示，何树旌于2018年12月26日仍在处理公司的付款事宜，张侃与何树旌的微信聊天记录仅反映何树旌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退出公司经营管理意思表示，但本案现有的证据显示截至2018年10月31日博洋公司未为何树旌办理离职手续。博洋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有效证实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0月31日已实际解除的事实，应由博洋公司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本院确认何树旌与博洋公司之间从2018年4月1日起建立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4月12日由何树旌提出解除而解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和《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条的规定，劳动者在工作时间内提供正常劳动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与劳动者的约定和法律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何树旌主张其至2019年4月12日前仍在博洋公司工作，并代表博洋公司与客户进行业务联系及催收货款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惠州市凯安德家具有限公司、深圳市******用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2018年8月3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惠州市凯安德家具有限公司向博洋公司付款回单及短信记录等予以佐证。博洋公司就惠州市凯安德家具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向该司进行了核实，从双方往来的短信记录内容显示，博洋公司刘伟辉陈述其自2019年3月14日才与惠州市凯安德家具有限公司对接业务，而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14日期间，代表博洋公司与该公司对接业务为何人，博洋公司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应由博洋公司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能证明何树旌自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至其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前仍在为博洋公司提供劳动的事实，博洋公司应向何树旌支付劳动报酬。故，何树旌请求博洋公司支付2018年11月份至2019年4月份工资共计12.5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何树旌请求博洋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3.75万元的主张，因博洋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何树旌劳动报酬的行为，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和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前一日每月向劳动者支付两倍的工资，最长不超过十一个月。本案中，何树旌于2018年4月1日入职博洋公司处工作，任销售总经理一职，双方形成劳动合同关系，博洋公司理应依法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从本案现有证据表明，博洋公司就何树旌的职务、工作职责范围、薪资结构以《决议》形式予以明确，何树旌在博洋公司任职期间，对杨伟琼的出资均由其个人确认，且杨伟琼出资200万元有中70000元确认为“何总”出资，在参与博洋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中，何树旌与杨书利共同作为负责人或部门审批人对公司各项报销费用进行审批，该行为明显超出何树旌销售工作职责范围，且从其与张侃的微信聊天内容看，其亦系以股东身份向张侃提出协商退股事宜。在何树旌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杨伟琼对婚姻存续期间财产存在约定的情况下，对杨伟琼向博洋公司的出资，应认定为其家庭的共同出资，何树旌、杨伟琼共同为博洋公司三方出资人的一方。何树旌作为博洋公司的出资人一方及主要经营管理人员之一，要求博洋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确认惠州市博洋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与何树旌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惠州市博洋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向何树旌支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工资合计12.5万元。三、惠州市博洋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向何树旌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75万元。四、驳回惠州市博洋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何树旌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查明，本案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一致。本院另查明，惠州市凯安德家具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的时间为2019年6月25日、深圳市******用品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的时间为2019年6月27日，短信记录是在惠州市凯安德家具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之后。惠州市凯安德家具有限公司已付清所有货款给博洋公司，具体为2018年11月支付了2笔、2019年1月支付了3笔、2019年4月支付了1笔、2019年6月支付了1笔、2019年7月支付了2笔、2019年8月支付了1笔、2019年9月支付了最后1笔。深圳市******用品有限公司因拖欠博洋公司货款，被博洋公司起诉至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开庭时间2019年6月5日，深圳市******用品有限公司辩称博洋公司货品存在质量问题及2019年1月博洋公司派人围堵工厂，2019年10月，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深圳市******用品有限公司支付博洋公司货款719312.91元及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博洋公司与何树旌自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何树旌于2018年4月1日入职博洋公司处工作，何树旌称在2018年11月1日后仍在原工作岗位，经协商其主要负责客户回款工作，2019年4月12日，何树旌向博洋公司邮寄送达了《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并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该日解除。博洋公司虽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10月31日因何树旌转让股权并主动离开博洋公司而实际解除，但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刘伟辉系其公司员工，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提供的2018年10月31日后的财务报销费用审批材料亦系其单方制作的，张侃与何树旌的微信聊天记录仅反映何树旌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退出公司经营管理意思表示，且2018年12月26日博洋公司员工还与何树旌通过微信处理工资等事宜。本案现有的证据显示截至2018年10月31日博洋公司未为何树旌办理离职手续。博洋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有效证实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0月31日已实际解除，应由博洋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何树旌提供的证据优于博洋公司提供的证据，且何树旌还是属于相对弱势的劳动者，故本院确认何树旌与博洋公司之间从2018年4月1日起建立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4月12日由何树旌提出解除而解除。一审法院也是认定何树旌与博洋公司之间从2018年4月1日起建立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4月12日由何树旌提出解除而解除，并据此计算出博洋公司向何树旌支付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为3.75万元，但一审法院在判项中因笔误写成“确认惠州市博洋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与何树旌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应予以纠正。二、博洋公司是否应向何树旌支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工资合计12.5万元及是否应向何树旌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75万元。本案中，何树旌主张其至2019年4月12日前仍在博洋公司工作，并代表博洋公司与客户进行业务联系及催收货款的事实，提交了惠州市凯安德家具有限公司、深圳市******用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2018年8月3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惠州市凯安德家具有限公司向博洋公司付款回单及短信记录等予以佐证。博洋公司上诉认为，惠州市凯安德家具有限公司、深圳市******用品有限公司与博洋公司存在货款纠纷，两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足以成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深圳市******用品有限公司与博洋公司存在货款纠纷，且矛盾尖锐，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足以成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一审法院主要依据的是惠州市凯安德家具有限公司的相关证据，惠州市凯安德家具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2018年8月3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惠州市凯安德家具有限公司向博洋公司付款回单及短信记录，构成一个完整证据链，且惠州市凯安德家具有限公司与博洋公司不存在货款纠纷，惠州市凯安德家具有限公司已付清所有货款给博洋公司（2018年11月支付了2笔、2019年1月支付了3笔、2019年4月支付了1笔、2019年6月支付了1笔、2019年7月支付了2笔、2019年8月支付了1笔、2019年9月支付了最后1笔），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短信记录是在惠州市凯安德家具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之后，博洋公司为就惠州市凯安德家具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向该公司进行了核实，双方往来的短信记录内容显示，博洋公司刘伟辉陈述其自2019年3月14日才与惠州市凯安德家具有限公司对接业务，而对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14日期间，代表博洋公司与该公司对接业务为何人，博洋公司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应由博洋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何树旌提供的证据优于博洋公司提供的证据，且何树旌还是属于相对弱势的劳动者，故本院确认何树旌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仍在为博洋公司提供劳动的事实。何树旌请求博洋公司支付2018年11月份至2019年4月份工资共计12.5万元（2.5万元/月×5个月）的诉讼请求，因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何树旌请求博洋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3.75万元（2.5万元/月×1.5个月）的主张，因博洋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何树旌劳动报酬的行为，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本院予以支持。三、博洋公司是否应支付何树旌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0万元。本案中，何树旌于2018年4月1日入职博洋公司处工作，任销售总经理一职，双方形成劳动合同关系，博洋公司理应依法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本案现有证据表明，博洋公司就何树旌的职务、工作职责范围、薪资结构、职业规范、执行时间、修改条件以《决议》形式予以明确，博洋公司盖了公章、股东杨伟琼（何树旌妻子）在上面签了字，属于不规范的劳动合同，但已具备劳动合同的基本条款和基本内容，可视为已签订劳动合同。何树旌在博洋公司任职期间，对杨伟琼的出资均由其个人确认，且杨伟琼出资200万元中有70000元确认为“何总”出资，在参与博洋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中，何树旌与杨书利共同作为负责人或部门审批人对公司各项报销费用进行审批，该行为明显超出何树旌销售工作职责范围，且从其与张侃的微信聊天内容看，其亦系以股东身份向张侃提出协商退股事宜。在何树旌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杨伟琼对婚姻存续期间财产存在约定的情况下，对杨伟琼向博洋公司的出资，应认定为其家庭的共同出资，何树旌、杨伟琼共同为博洋公司三方出资人的一方。何树旌作为博洋公司的出资人一方及主要经营管理人员之一，在转让股权前长达7个月时间里，未与博洋公司签订形式、内容完备的规范的劳动合同，存在过错，且其未能举证证明责任在于博洋公司，要求博洋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0万元，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博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何树旌的依法判令博洋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0万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何树旌的依法确认博洋公司与其自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有道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1560、1191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二、变更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1560、119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惠州市博洋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与何树旌自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属劳动争议案件，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钟震强审 判 员 严丽芳审 判 员 丁晓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李英明书 记 员 谭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