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11民初112号原告：尊荣亿方集团大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一，辽宁律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君。被告：大连尊荣捷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丽，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有。被告：捷豹路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丽，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尊荣亿方集团大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尊荣亿方公司”）与被告大连尊荣捷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尊荣捷路公司”）、被告捷豹路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捷豹路虎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尊荣亿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一、杨清君，被告尊荣捷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丽、陈德有，被告捷豹路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尊荣亿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将车辆退还被告捷豹路虎公司；2、由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746580元，包括购车款654760元、车辆购置税70200元、原告一审诉讼费、保全费13310元、二审诉讼费8310元，合计74658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19日，原告将一台从第二被告处采购的车辆识别代号为SAJAA20MXFPV76759的捷豹X12.0轿车（以下简称案涉车辆）销售给消费者徐绍栋。因经营业务调整，第二被告取消了原告对捷豹路虎汽车销售和维修的经销商资质，将该资质授权给了第一被告。第一被告取得经销商资质后，原告于2016年8月份开始将涉案车辆交付第一被告进行维修和保养服务。2017年9月12日，案涉车辆发动机出现故障不能行使，第一被告经检查发现，故障源自于发动机。第一被告将检查结果提交第二被告确认后，第二被告同意为该车更换发动机。但第一被告并未为案涉车辆更换原装发动机（原装发动机是美国福特汽车公司生产的型号为C4发动机），而是将一台于2017年9月1日就从第二被告处购买的产自于西班牙适用于XF2.0L轿车的发动机免费安装在原告车辆上。为掩盖事实，第一被告告知消费者更换的发动机系原装发动机。第二被告不但同意和默认第一被告的弄虚作假行为，为配合第一被告掩盖该欺诈事实，还于2017年9月29日将一份用于在大连车辆管理所办理变更案涉车辆发动机登记信息的函及一份由上海新发展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申报的报关单交邮寄给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在该函中确认和承诺其向案涉车辆提供的配件（发动机）是由捷豹路虎有限公司（一家英国公司）提供的，该配件是从英国工厂直接出口并由该公司进口的。报关单内容显示：第一被告给案涉车辆更换的发动机是2017年9月1日进口的，产自西班牙的适用于捷豹XF2.0L车型的发动机。当消费者徐绍栋持第一被告交付由第二被告出具的变更案涉车辆发动机登记信息的函及报关单向大连车辆管理所办理变更发动机登记时，发现第一被告更换的并非原装发动机，进而要求原告赔偿。因原告此时已无经销商资质，且更换非原装发动机的欺诈行为系第一被告所实施，原告无法为案涉车辆重新更换原装发动机，最终导致消费者徐绍栋以原告故意不履行合同维修义务，实施维修欺诈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退车返款，赔偿损失。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一审以（2017）辽0211民初971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原告退车返款并按原装发动机购置价款的三倍承担赔偿责任。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以（2018）辽02民终575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维持退车返款项，因实际为案涉车辆维修的主体为本案第一被告，不应向原告主张赔偿，故撤销了一审的欺诈赔偿判项。上述判决生效后，原告共计赔偿消费者徐绍栋各项费用746580元（返还购车款654760元，车辆购置税70200元，一审诉讼费与保全费13310元，二审诉讼费8310元，合计746580元）。原告认为，第一被告在为消费者维修过程中存在欺诈过错，最终导致原告销售权益受到损失，间接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益，故要求第一被告称承担侵权责任。第二被告提供的发动机不是原装发动机，亦存在过错，最终导致原告销售权益受到损失，间接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益。二被告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尊荣捷路公司辩称，原告依据一、二审生效判决对被告提出诉讼，该判决认定是原告坚决拒绝对案涉车辆提供维修服务的情况下才判决退车还款，也就是说该退车还款的原因是原告自身造成的，而不是我方造成的。我方更换过的发动机与涉案车辆发动机为通用款。原告援引侵权责任法认为二被告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认定侵权的四要素应该是行为人是否有过错、行为是否违法、是否有损害结果以及结果与行为的因果关系。本案中第一被告严格按照汽车法的规定为涉案车辆进行发动机更换，按照第二被告的指示和要求更换发动机，这是汽车维修行业内部成为惯例的操作，该流程并不是第一被告的过错，而且也是符合消费者的售后维修权益。第一被告根据第二被告的指示保护消费者权益，并无过错。该款发动机同时适用若干车型，包含XJ、XF，事实上原告作为第二被告的前任经销商也是心知肚明。被告的行为依法合规，原告的损害后果是由其自身造成，不是第一被告造成，不存在侵权法中的因果关系。被告一不应该承担原告解除合同所负担的损失。被告捷豹路虎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案涉车辆发动机出现故障，按照三包的规定并不符合法定退车的情形，在这种情况下第二被告授权的经销商即本案第一被告为案涉车辆更换了发动机，所更换的发动机适用于捷豹XP2.0和XJ2.0车型，故在客观事实上第二被告并不存在原告所称的未为涉案车辆更换原装发动机的情况。第二被告已履行了其作为进口商为案涉车辆免费提供发动机的义务。二、第二被告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首先根据第二被告提供的报关单，足以证明所更换发动机的来源合法，以及该发动机为通用件。其次根据最高院民法通则若干意见以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相关规定，欺诈客观上有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使对方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本案的案涉车辆所更换的发动机系正规厂家生产，不存在伪造产地，以假充真，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的情形。第二被告也没有利用不正当手段进行欺骗和误导，欺诈从主观上要求行为人有通过欺骗行为获取不正当利益的规定。本案中第二被告并没有获得任何利益，更没有获得欺诈主观构成要件中所要求的额外不正当利益，所以无论从客观行为还是主观故意的角度，第二被告均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本案中原告所诉称的情形并不构成欺诈的要件。原告与车主的判决中明确认定了原告承担退车还款责任的原因，是由于原告明确拒绝为车主维修车辆，而非所谓的欺诈，所以退车并不是第二被告原因所造成。三、原告所要求的赔偿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其所依据的侵权责任法并不符合侵权责任法所要求的四要素。四、原告应该承担举行不能的不利责任，原告主张第二被告未给车主更换原装发动机，存在欺诈等行为，但现有证据均无法证实原告的主张。所以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案外人徐绍栋与原告尊荣亿方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徐绍栋于2017年11月6日诉至本院，请求判令退车返款并赔偿损失。本院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2017）辽0211民初9715号民事判决，查明：2015年3月19日，徐绍栋与尊荣亿方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约定尊荣亿方公司将型号为15款XJ2.0Li4Ti典雅商务版捷豹汽车出售给徐绍栋，合同价款为654760元，2015年3月21日，尊荣亿方公司为徐绍栋出具发票，徐绍栋已付全部购车款604730元、精品款23230元。2015年3月24日，徐绍栋支付车辆购置税70200元。后尊荣亿方公司向徐绍栋交付车辆，并向徐绍栋出具《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车辆一致性证书》，车辆型号为XJ。2017年9月12日，徐绍栋在行驶过程中，案涉车辆突然出现发动机熄火。尊荣亿方公司将案涉车辆拖至店内检修后，通知为徐绍栋更换车辆发动机。尊荣亿方公司在为徐绍栋维修车辆过程中，向徐绍栋出具《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进口日期为2017年9月5日，商品名称为使用捷豹XF2.0L轿车发动机，原产国为西班牙，商品单价为33047.05元。尊荣亿方公司向徐绍栋出具捷豹路虎公司于2017年9月29日致大连车辆管理所的函件，内容为该公司承诺更换发动机零配件是由捷豹路虎公司的英国工厂直接出口并进口的。经徐绍栋、尊荣亿方公司确认，案涉车辆发动机的市场购置价格为74355.85元。判决：一、尊荣亿方集团大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徐绍栋购车款654760元及车辆购置税损失70200元，徐绍栋向尊荣亿方集团大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返还车辆识别代号为SAJAA20MXFPV76759的捷豹XJ轿车。二、尊荣亿方集团大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绍栋损失223067.55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徐绍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310元（原告已预交），由徐绍栋负担18330元，由尊荣亿方集团大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9980元。保全费5000元，由尊荣亿方集团大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判决作出后，徐绍栋、尊荣亿方公司均不服，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8）辽02民终5751号民事判决，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并补充查明：尊荣捷路公司为2016年1月4日成立的从事汽车维修等业务的企业法人，张慧娟原为上诉人尊荣亿方公司职员，自2016年4月起开始在尊荣捷路公司任职。徐绍栋案涉车辆2016年4月之后的维修保养服务均由尊荣捷路公司提供，包括本次更换发动机的维修服务。二审认为，徐绍株与尊荣亿方公司对于双方于2015年3月19日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均无异议。在尊荣亿方公司为徐绍栋提供的车辆保养维修手册中载明：车辆保修3年、100000公里，以先达到者为准。因此，在案涉车辆里程数未达到100000公里的情况下，徐绍栋于2017年11月6日向法院诉讼要求尊荣亿方公司承担维修义务符合合同约定，尊荣亿方公司不得拒绝提供维修服务。对于尊荣亿方公司主张的徐绍栋在车辆发生故障后，直接与尊荣捷路公司联系，维修服务系尊荣捷路公司提供，在更换的发动机与原车发动机不一致的情况下，徐绍栋应向尊荣捷路公司主张权利的答辩意见，二审法院认为，与徐绍栋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尊荣亿方公司，车辆亦在保修期内，因此，徐绍栋有权依据买卖合同要求尊荣亿方公司承担保修义务，且案涉车辆为发动机故障，尊荣捷路公司对案涉车辆的维修方案也为更换发动机，不存在因尊荣捷路公司的维修服务导致车辆损失扩大的情形，故在尊荣亿方公司坚决拒绝对案涉车辆提供维修服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退车返款正确。对于赔偿损失一节，二审法院认为，为徐绍栋提供车辆维修服务的为尊荣捷路公司，因此，二审法院对徐绍栋要求尊荣亿方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尊荣亿方公司赔偿更换发动机的损失错误，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审判决：一、维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1民初97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1民初97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上诉人徐绍栋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3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3310元，由上诉人徐绍栋负担20000元，上诉人尊荣亿方公司承担133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310元（尊荣亿方公司预交9980元，），由上诉人徐绍栋负担20000元，由上诉人尊荣亿方公司负担8310元。该判决现已全部执行完毕。另查明，2016年2月3日，被告尊荣捷路公司与被告捷豹路虎公司签订《经销商协议》，约定被告捷豹路虎公司指定被告尊荣捷路公司为责任区域内的非排他性授权经销商，向被告尊荣捷路公司供应捷豹和路虎产品。本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销售者依照前款规定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本案中，原告尊荣亿方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销售者，依据生效判决向消费者徐绍栋返还购车款654760元及车辆购置税损失70200元，并承担了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133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10元，各方当事人对此节事实不存在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尊荣亿方公司依据生效判决向消费者徐绍栋承担退货责任、赔偿车辆购置税损失并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的事由是否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如属于，则原告尊荣亿方公司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如不属于，则原告尊荣亿方公司无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终5751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及判决理由，原告尊荣亿方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销售者，在案涉车辆里程数未达到100000公里的情况下，不得拒绝提供维修服务，案涉车辆为发动机故障，被告尊荣捷路公司对案涉车辆的维修方案也为更换发动机，不存在因被告尊荣捷路公司的维修服务导致车辆损失扩大的情形，在原告尊荣亿方公司坚决拒绝对案涉车辆提供维修服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退车返款正确。据此，原告尊荣亿方公司依据生效判决向消费者徐绍栋承担退货责任、赔偿车辆购置税损失并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系由于其作为案涉车辆的销售者坚决拒绝对案涉车辆提供维修服务的原因，而非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原告尊荣亿方公司无权向被告捷豹路虎公司追偿。被告尊荣捷路公司并非案涉车辆的生产者或向原告尊荣亿方公司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与原告尊荣亿方公司之间亦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尊荣亿方公司要求被告尊荣捷路公司连带赔偿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尊荣亿方集团大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7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尊荣亿方集团大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丹人民陪审员  邢秀英人民陪审员  冯 莉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林雨欣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销售者依照前款规定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以下简称供货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销售者未按照第一款规定给予修理、更换、退货或者赔偿损失的，由产品质量监督部门或者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改正。生产者之间，销售者之间，生产者与销售者之间订立的买卖合同、承揽合同有不同约定的，合同当事人按照合同约定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