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继红（曾用名：杨立凤），男，195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胜，温州市鹿城区新时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雅雅，温州市鹿城区新时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立稳，男，1953年8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温州市鹿城区，现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克建，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立隆，男，194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原审第三人：杨少华，女，195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温州市鹿城区，现住温州市鹿城区。原审第三人：杨立光（曾用名：杨立敏），男，196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温州市鹿城区，现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杨继红因与被上诉人杨立稳及原审第三人杨立隆、杨少华、杨立光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7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予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继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二审诉讼费用由杨立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认定错误。分家析产的标的物应是家庭共同财产，而涉案房屋为杨继红个人财产，系杨继红单位职工集资建房，1982年由杨继红预缴建房款50%，1996年经房改属杨继红个人所有，不是家庭共有财产，不存在分家事实。二、本案不存在涉案《关于房屋居住与水心私房处理的协议》，没有召开过家庭会议，杨继红也从未在相关分家析产协议上签名。一审判决认定《关于房屋居住与水心私房处理的协议》真实有效的理由与事实不符。1.仅凭该协议复印件纸张陈旧，推导出该协议真实存在，不符合证据要求和逻辑推理。2.该协议内容违反人之常情。本案在该“分家析产”中，杨继红把自己个人财产（涉案房屋）无偿给杨立稳，再出资8000元购另一处私建公助房屋（水心房屋），不符合分家析产结果，同理，该行为不符合一审判决所采用的一般日常生活经验法则。3.一审判决认定《关于房屋居住与水心私房处理的协议》于1987年3月26日书写形成，时间上存在自相矛盾。该协议中多次讲到“房改”一词，但实际上《温州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实施方案》《温州市区出售公有住房实施办法》均颁布于1995年，涉案协议如果形成于1987年，1987年不可能出现房改词语。4.一审判决认定杨继红搬入水心房屋基于《关于房屋居住与水心私房处理的协议》内容，与事实不符。杨继红从××××年起一直居住水心房屋，在该房屋结婚生女，并非基于《关于房屋居住与水心私房处理的协议》分家析产搬入该水心房屋居住。5.杨继红已多次与杨立稳协商，杨继红本着手足之情，考虑父亲年迈，一直没有诉至法院，让杨立稳长时间居住涉案房屋，但这反而成了涉案房屋归杨立稳所有的依据，该说理无法律依据，且违反公序良俗。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为不存在《关于房屋居住与水心私房处理的协议》，故杨继红也不可能签名，杨继红也无需全面履行合同。故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杨立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杨继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对于双方房屋的情况、家庭情况等评述十分详尽，说理合理合法。二、对于《关于房屋居住与水心私房处理的协议》的形成过程以及杨继红所称预缴50%的建房款的问题，在一审已经充分陈述，杨继红的主张不能成立。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少华述称，一审判决有误。《关于房屋居住与水心私房处理的协议》是其父亲书写，其没有在场，也没有签字。很久以后，其父亲跟其说起，其才知晓。杨少华没有从杨继红那里拿到500元。杨立光述称，其有在《关于房屋居住与水心私房处理的协议》上面签字，签字地点在蛟翔巷的房子里，具体签字人员现在记不清楚了。杨立隆未作陈述。杨立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关于房屋居住与水心私房处理的协议》合法有效；2.判决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号××幢××室房屋归杨立稳所有；3.判决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号××幢××室房屋的拆迁安置权益归杨立稳享有；4.本案诉讼费由杨继红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杨立稳将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杨继红协助杨立稳办理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号××幢××室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杨立稳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立稳与杨继红、杨立隆、杨少华、杨立光系兄弟姐妹关系，父亲为杨春元。1987年3月26日，杨春元组织子女五人召开家庭会议，对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水心、蒲鞋市、蛟翔巷、墨池坊等处房屋进行析产分配，并由杨春元书写了涉案分家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如下：一、水心的私房作价捌仟元，还债务叁仟元，抽出贰仟元作为杨立凤（即杨继红）、杨立光的亲价，伍佰元作为杨立稳浙江兵团回温补助，余下贰仟伍佰元由五个孩子平均分，每人净得人民币伍佰元；二、杨立凤腾出蒲鞋市港务局宿舍，搬到水心私房居住，减去亲价1000元、蒲鞋市宿舍补还水磨地等费用800元、腾出公房补贴1700元（公房迁往私房）、私房作价分得500元，净付人民币肆仟元，水心私房归杨立凤所有；三、杨立稳迁到蒲鞋市港务宿舍居住，杨立凤应交港务局的房屋调拨单给杨立稳，立稳水心私房作价分得500元，回温补助500元，除去蒲鞋市宿舍费用800元，净找去人民币200元；四、港务局蒲鞋市宿舍今后如有枝节，应由杨立凤负责理清，公房改革时所需的经济由杨立稳负责，改后的私房归杨立稳所有，单位如有优惠，应归杨立稳享受；五、杨立光未成家之前，仍居住蛟翔巷市委宿舍，墨池坊的市委宿舍同时由父亲和杨立光居住，公房改革所需的经济由杨立光负责，改后房屋归杨立光所有；六、杨立隆、杨少华二人，现住自己分得的公房（私房）房屋产权与姐妹兄弟无关，每人各分得水心私房作价款伍佰元；七、“……”；八、本协议壹式陆份，每人各执壹份备查。上述分家协议签订后，杨立稳入住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号××幢××室房屋（即分家协议涉及的蒲鞋市港务局宿舍，原系温州港务管理局调配出租给杨继红的公房，以下简称诉争房屋），杨继红入住分家协议涉及的水心私房内，杨立光与其父亲杨春元居住在蛟翔巷房屋。此后，杨立稳持有房屋调配单，并支付诉争房屋的每月租金。诉争房屋的化粪池使用证、有线广播电视站收视费收据、温州市城市供水业务申请表、有线模拟电视业务受理登记表户名均为杨立稳。1993年12月30日，杨立稳缴清了诉争房屋的公改私购房款等费用。自1999年8月起至今，杨立稳及其配偶周丽娜作为出租人，将诉争房屋长期出租给他人使用并收取租金。2001年7月5日，温州市房产管理局核准诉争房屋登记在杨继红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1××**，建筑面积：34.56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中注明房改购房时间为1993年12月，杨立稳长期持有该房屋所有权证原件。2018年7月18日，杨继红重新办理了诉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权证号：浙（2018）温州市不动产权第0076783号，房屋建筑面积：34.5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21.08平方米］。2018年8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杨立稳与杨继红通过手机微信就诉争房屋、隔岸路4号2幢101室房屋（即分家协议涉及的水心私房）、蛟翔巷房屋的产权处理进行协商，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3月6日，杨继红将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路××号××幢××室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与林燕燕名下。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巷××弄××幢××室房屋登记在杨立光名下，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巷××弄××幢××室房屋登记在杨春元名下并由其居住。另查明，涉案分家协议原件现已遗失，杨立稳及杨立光存有该分家协议的复印件。杨春元于2017年12月因右侧小脑半球脑出血等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因器质性精神障碍、腔隙性脑梗死等在温州市第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出院在家休养康复。诉讼过程中，杨继红申请对涉案分家协议上“杨立凤”字迹是否系其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此后该司法鉴定所认为因当事人无法提供分家协议的检材原件及笔迹样本，经多次联系沟通后仍无法取得鉴定所需材料，故鉴定工作无法开展，并向一审法院出具了退回鉴定函。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分家协议是否真实有效，诉争房屋是否应当归杨立稳所有。本案中，杨立稳提供的分家协议虽系复印件，也无法通过鉴定方式查明杨继红是否本人在分家协议上签名，但一审法院结合其他证据及案件具体情况，确认分家协议真实有效。理由如下：第一，分家协议系杨立稳、杨继红的父亲杨春元书写，杨立稳及杨立光均主张原件仅有一份，其当时持有系复印件，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分家协议虽为复印件，但其载体已是陈旧发黄的纸张，表明已存在多年的时间，且当时分家协议涉及人数众多，杨春元书写原件一份并复印后交各子女持有复印件，也符合一般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杨春元虽然患有老年性疾病，但杨继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杨春元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此杨春元出具说明证实原件确已遗失，该行为属于其认知能力范围内的正确意思表达，也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二，分家协议明确了杨春元家庭当时现有房屋析出由杨立稳、杨继红及杨立光参与分配，而杨立隆、杨少华因已经分得公房或私房，故没有参与家庭房屋的分配，同时分家协议书对水心私房进行作价并由受益人对其他人进行经济补偿，表明杨春元是希望五个子女在今后生活中和睦相处，不发生矛盾纠纷，故作出上述分家析产符合客观实际，同时体现了涉案分家协议的公平合理。第三，分家协议订立后，杨继红腾空诉争房屋并入住水心私房，杨立稳入住诉争房屋并持有房屋调配单，此后自行支付租金及付清公房改私房的购房款等费用，蛟翔巷房屋实际也归杨立光与杨春元所有或居住，表明各方当事人均以各自的行为实际履行分家协议约定的内容及义务。即使杨立稳、杨继红发生争议后，双方通过微信协商的内容也基本与分家协议一致，虽未最终达成一致意见，但也印证本案分家协议的真实存在。第四，自1980年代起诉争房屋即由杨立稳居住，公改私房屋购房款也由杨立稳支付，房屋内有线电视、水电等基本生活设施登记的户主也均系杨立稳；2001年7月诉争房屋虽登记在杨继红名下，但房屋所有权证由杨继红交杨立稳长期持有，且此后杨立稳或其配偶均以自己名义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收益至今已将近二十年，杨继红对此从未提出反对意见，可见杨继红仅是名义上房屋所有权人，其对诉争房屋一直未行使占有、使用、处分等物权权利。杨继红在庭审中辩解因杨立稳住房紧张才给其居住，但无法对其上述与日常不动产权利人行使权利明显不符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和说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案分家协议依法成立并且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杨立稳据此主张诉争房屋归其所有，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具体坐落位置以不动产权证书登记的为准。现诉争房屋登记在杨继红名下，杨立稳要求杨继红协助办理不动产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杨立隆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杨立稳、杨继红、杨立隆、杨少华、杨立光及案外人杨春元于1987年3月26日书写的《关于房屋居住与水心私房处理的协议》有效。二、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号××幢××室房屋［权证号：浙（2018）温州市不动产权第0076783号，房屋建筑面积：34.5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21.08平方米］归杨立稳所有；杨继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协助杨立稳办理上述不动产所有权变更登记至杨立稳名下，所产生的税费由杨立稳自行承担。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7420元，由杨继红负担。二审中，杨继红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9年12月24日杨春元书写的《说明》，拟证明涉案协议不真实，诉争房屋系杨继红所有。2.用旧纸张复印的《关于房屋居住与水心私房处理的协议》，拟证明杨继红也可提供协议复印件。3.2020年1月15日温州市港航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4.1996年1月11日浙江省国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5.温州市公有住房买卖合同一份，上述证据3-5拟证明诉争房屋系杨继红出资建造、后经房改为杨继红个人所有。6.温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7.税收缴款书；8.浙江稠州商业银行的两份业务回执，上述证据6-8拟证明2018年12月20日杨继红与其父杨春元签订隔岸路4号2幢101室房屋的买卖合同，并通过银行转账给其父28万元作为对价。经质证，杨立稳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通过肉眼比对，该份《说明》上有多处笔迹不一致，与杨继红陈述全部内容由杨春元书写相矛盾，涉嫌伪造证据。证据2，杨继红无法讲明该份证据的来源及制作过程，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证据3-5，均非二审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据3应该有单位相关人员的签字，而且签字人员应该出庭接受质询；证据4，与杨立稳一审提供的1993年12月30日的收款收据相吻合，实际缴款人是杨立稳，这张发票是税务发票，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由杨继红缴纳。证据5，不能证明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是杨继红。对证据6-8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杨继红的主张，且与本案事实审查也缺乏关联性，不足以以此推翻分家协议的真实性。首先，从形式上看，杨继红与杨春元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房屋买卖交易存疑。这份房屋买卖合同对房屋具体交付时间、房款支付时间等涉及房屋交易的重要因素未作任何约定，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其次，先签合同后付款，两者在时间上间隔过长，不符合房屋交易常态，而且税款由杨继红承担，杨继红所付款项与合同载明的金额不吻合；第三，从签约及付款时间来看，均发生于本案一审期间，结合杨春元的状态，更像是被杨继红利用“优势地位”刻意营造的假象，该款项最终有无到达杨春元不得而知。退一步讲，如果杨继红不认可分家协议的存在，又何必急于将水心房屋收归其名下，其行为恰恰证明分家协议真实存在。杨少华、杨立光对上述证据均无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1上有多处涂改，且其内容与杨春元于2018年9月7日提供给一审法院的证明、2019年5月21日提供的“关于《关于房屋居住与水心私房处理的协议》的说明”上记载的内容相反，由于该份证据系在本案一审判决之后出具，且杨春元亦未到庭接受各方质询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无法证明该份证据的来源及制作过程，关于《关于房屋居住与水心私房处理的协议》是否真实有效，需结合本案全部事实进行综合评判，故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证据3-5，仅能证明与温州港务管理局签订《温州市公有住房买卖合同》以及缴纳了下垟头港航宿舍建房50%的暂估款的人记载为杨继红，但不能以此证明诉争房屋系杨继红实际出资建造、后经房改归杨继红个人所有的证明目的，故对其不予确认。证据6-8，与本案分家析产无关，对其不予确认。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是否为分家析产纠纷的问题。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诉争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是将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系进行概括。本案中，杨继红与杨立稳系兄弟关系，双方之间对于1987年3月26日由其父亲杨春元书写的涉案分家协议而引起了纠纷，一审法院确定分家析产案由并无不当，且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涉案的分家协议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首先，本案中，分家协议系杨立稳、杨继红的父亲杨春元书写，杨立稳和杨立光均明确涉案分家协议仅有一份原件，其二人各持有一份该分家协议的复印件，这与杨春元出具给一审法院的说明内容相吻合；其次，涉案分家协议将家庭当时拥有的房屋如何分配，杨继红蒲鞋市港务宿舍公房迁住水心私房如何作价，杨立稳搬至蒲鞋市港务宿舍居住、杨继红将港务局该房屋调拨单给与杨立稳、今后涉及房改问题如何处理，以及针对其余三位子女杨立光、杨立隆、杨少华均有所交代，故该分家析产符合客观实际，且公平合理。杨继红主张其于××××年早于涉案分家协议签订之前便入住水心私房，这与杨春元在后为了搞好各子女之间的关系将家庭财产等问题以书面的形式进行明确处理不相矛盾，故对其该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第三，分家协议订立后，各方当事人均以各自的行为实际履行分家协议约定的内容及义务。三十年多以来，杨继红对于水心私房、杨立稳对于蒲鞋市港务宿舍均充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且并无异议。杨立稳按约持有房屋调配单原件，自行支付租金及付清公房改私房的购房款等费用，房屋内有线电视、水电等基本生活设施登记的户主均系杨立稳，虽然蒲鞋市房屋于2001年7月登记在杨继红名下，但该房屋所有权证由杨继红交杨立稳长期持有，1999年左右杨立稳搬出涉案房屋另处居住后，以其或妻子的名义对外出租涉案房屋并收取该房租金收益近二十年。二审审理中，杨继红承认，自杨立稳搬到涉案房屋后，杨继红再未对涉案房屋缴纳过任何相关费用，以及2003年左右其搬离水心房屋他处居住后该房屋交由其岳父居住。第四，杨立稳、杨继红发生争议后，双方通过微信协商的内容基本与分家协议一致，能够印证本案分家协议的真实存在。因此，结合本案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本案分家协议依法成立并且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认定诉争房屋归杨立稳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杨继红主张其仅是将涉案房屋让与杨立稳居住，涉案房屋实质系其个人所有，不是家庭共有财产，不存在分家事实，以及1987年尚未出现“房改”一词，由于其没有提供足够的反驳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继红的上诉理由与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杨继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海玲审 判 员 郑明岳审 判 员 王 蕾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代书记员 郑守练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