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5民初20174号原告：唐明松，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耀雄，广东联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裕生，男，被告：佛山市茂妙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伟生，任总经理。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晖，广东华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明松与被告黄裕生、佛山市茂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妙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同年9月2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唐明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耀雄，黄裕生、茂妙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明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唐明松与茂妙公司签订的《欠款证明》协议；2.茂妙公司偿还唐明松154251.11元；3.被告补偿唐明松精神损失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黄裕生承担；5.茂妙公司对黄裕生的上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唐明松是广西贵港平南打工仔，2018年期间经朋友认识了黄伟生（目前是为茂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时黄伟生曾向唐明松借款10000.00元。后来黄伟生将堂哥黄裕生介绍给唐明松认识。黄裕生自称是经营新型无人超市的服务商，前景十分看好，一年就可以收回投资，极力邀请唐明松加入。但是唐明松称只是一个打工仔，没有那么多钱投资。黄裕生就说，他可以找人帮其贷款，加入只需要18万元即可。禁不住黄裕生的游说，2018年12月唐明松于是从广西坐车来到佛山千灯湖附近黄裕生的所在地，与黄裕生介绍的一个贷款中介见面，当场帮唐明松办理贷款手续，由于唐明松在广东没有住处，在贷款书上黄裕生就提供家庭住址作为唐明松的联系地址写在贷款合同书里。2019年1月6日，唐明松的贷款发放下来，黄裕生马上催唐明松将款项转给他。唐明松于是在2019年1月7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3668********01012）转到将款项转到茂妙公司的黄裕生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户名：黄裕生；账户：622*************119）。转款后，黄裕生和茂妙公司一直没有给唐明松分红，也没有和唐明松签订任何协议。随后，到2019年7月7日，黄裕生告诉唐明松“灯湖盒子”快做好了，让唐明松再转20000元给黄裕生，于是唐明松通过广西平南县**信用社（账号：623*************129；户名：唐明松）转给黄裕生的银行账户（账号：622**********838；户名：黄裕生）。将连同之前唐明松借给黄伟生的10000元钱，唐明松总共转给黄裕生180000.00元，后来黄裕生称不用那么多，于是退回5861.09元。但是双方没有签订任何协议，茂妙公司也没有出具收据。但是转款之后，黄裕生和茂妙公司并没有将灯湖盒子的管理权开放给唐明松，所谓的“灯湖盒子”的所有权也没有登记在唐明松的名下，期间唐明松一直追问经营情况，但是黄裕生一直推诿，在唐明松追问多次后，黄裕生于2019年10月和11月零星转给唐明松1465.22元和422.57元（合计1887.79元），之后就再没有转款给唐明松。转款时没有任何财务数据。唐明松向黄裕生询问“灯湖盒子”的运营情况时，黄裕生一直敷衍唐明松，偶尔就发一些无法考证的数据给唐明松，称该“灯湖盒子”一直亏钱，从未盈利。到目前唐明松还欠黄裕生和茂妙公司一笔管理费。唐明松发现被骗，于是要求返还其投资款。但是黄裕生和茂妙公司置之不理。后来黄裕生干脆将公司搬走，工商登记的地址只剩下一个空壳，唐明松更无法寻找到黄裕生和茂妙公司。唐明松是在广西下面的一个县打工，其根本没有时间在广西和佛山来回跑。因为投资款是黄裕生介绍给唐明松的高利贷，每月的还款接近7000元，总额25万多，压力巨大；而所投资的所谓“灯湖盒子”，唐明松根本没有任何管理权限，不清楚它的出货入货以及完全不知道它的管理系统，根本无法经营，也拿不回投资款。唐明松承受着巨大的经济和精神压力。由于精神压力巨大，唐明松多次住院治疗精神疾病，到最后变卖车子和房子进行还贷。所有这些情况唐明松均通过微信告知黄裕生，并请求黄裕生将投资本金归还给唐明松，贷款利息唐明松愿意自己承担。但是黄裕生完全无视唐明松的痛苦，一副无耻无赖的嘴脸，称不可能退款，那个盒子可以让唐明松拉回广西。被告从未经营过该“灯湖盒子”，也没有任何配套的电脑管理系统，拉回该盒子形同废铁。唐明松请求黄裕生归还款项，黄裕生就蛮横提出，只能以80000元受让。唐明松只能被迫接受。于是黄裕生就制作了一份《欠款证明》，并于2020年4月24日签了。该约定黄裕生从2020年4月1日开始，每月支付5000元。但是签订了之后从未支付过款项，该《欠款证明》形同废纸。唐明松认为，黄裕生以高额回报为诱饵，欺骗唐明松从广西来佛山投资，投入18万元后，双方并未签订任何合同，黄裕生就以各种理由说亏损，但并没有给唐明松任何经营权限和财务数据，让唐明松无从考证，更没有任何分红。最后在唐明松无法收回款项时，黄裕生乘人之危，让唐明松被迫接受黄裕生的所谓《欠款证明》，其明显的强买强卖的强盗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唐明松的利益。唐明松因为这个“灯湖盒子”贷款，之后却没有任何回报，承受着巨大的经济和精神压力。由于精神压力巨大，唐明松多次住院治疗精神疾病。根据《民法通则》及《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现请求法院撤销双方签订的《欠款证明》，并判令黄裕生返还不当得利154251.11元，补偿唐明松的精神损失费5000元，茂妙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诉讼中，唐明松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如下：黄裕生偿还唐明松本金62000元及以实际约定的还款金额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算违约金（从2020年5月1日截止到2020年9月27日计算为2500元）；另撤回第一、三项诉讼请求。黄裕生辩称，第一，唐明松与茂妙公司在2019年1月前后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与服务合同关系，唐明松主张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茂妙公司系从事智能便利店研发的公司及新零售运营的公司，已成功研发无人便利店、人脸识别贩卖机等产品，茂妙公司将其研发的产品向市场销售，并提供代运营的服务。根据唐明松提交的证据《佛山市茂妙科技有限公司灯湖盒子产品报价表》（唐明松提交证据第1页），无人便利店零售价（18方）为16.8万元，包含便利店内的各项设备及首次货物1万元。该零售价不包含场地押金、租金、网络报装及网络费，电力报装及电费；保险约120元/月，软件服务费200元/月，保洁费300元/月，运营配送费为营业额的5%。该报价表证实，购买方需要按照报价表的价格购买“灯湖盒子”，无人便利店零售价16.8万元（18方），该零售价包含首次货物1万元。茂妙公司可提供统一运营的服务，提供运营配送、场地清洁等服务；购买方须承担场地押金、租金、网络报装及网络费、电力报装及电费、保险、软件服务费、保洁费、运营配送费等费用，证明茂妙公司可为购买方提供“灯湖盒子”的代运营服务，购买方须按约定支付运营的成本及服务费用。唐明松在支付款项18万元前已明确知悉报价表的内容，其在《民事起诉状》的“证据和证据来源”一栏亦列明“《灯湖盒子加盟招商手册》一张”，报价表明确记载购买方须支付“灯湖盒子”的购买价款，并按月支付运营费用，唐明松与茂妙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服务合同关系。第二，茂妙公司按约定于2019年6月27日放置“灯湖盒子”在益禾保障性住房C区的行为系交付行为，唐明松自该日起取得“灯湖盒子”的所有权，对该盒子拥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第2页至第5页，茂妙公司按约定于2019年6月27日将制作完成的灯湖盒子放置在益禾保障性住房C区，并支付了运费、叉车费、人工费用合计2700元。2019年7月9日灯湖盒子店内照片证实，“茂妙益禾公寓店”在2019年7月9日处于营业状态。茂妙公司的上述行为系对“灯湖盒子”的交付行为，唐明松自2019年6月27日起取得所有权。结合被告提交的“茂妙科技益禾店”微信记录，双方在微信群沟通灯湖盒子的运营状况，茂妙公司的人员向唐明松发送退回款项、支付盈余的转账凭证，唐明松均予以确认，未提出异议，证实唐明松与茂妙公司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茂妙公司为唐明松运营灯湖盒子。第三，唐明松在2020年1月前后将灯湖盒子转让给黄裕生，作价八万元，双方已协商一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唐明松因灯湖盒子的经营状况未达到其预期及唐明松本人存在较大的资金压力，唐明松将归属于其所有的灯湖盒子作价8万元转让给黄裕生，黄裕生已支付18000元，余额62000元，双方于2020年4月24日签订《欠款证明》。根据唐明松提交的其与黄裕生的微信记录，唐明松陈述“黄总我做这个无人便利店都花了16万8，加上场地费其他的都快18万，现在都亏那么多钱...现在8万处理唐明松说好每个月还我5千这样还完的啊”，“黄总我这个尽快帮忙处理吧，现在的状态都是亏钱，能帮我早点处理我就少亏点，现在是特别的难...”，结合唐明松提交的《欠款证明》，证实唐明松在2020年1月前后因资金周转困难，与黄裕生协商出售灯湖盒子，黄裕生向被告支付8万元购买该盒子，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黄裕生已支付18000元。第四，唐明松主张撤销《欠款证明》、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赔偿精神损失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未能举证证明两被告获利缺乏法律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法应予驳回。关于唐明松主张撤销《欠款证明》、两被告向唐明松补充精神损失费的主张，唐明松与黄裕生签订的《欠款证明》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该《欠款证明》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可撤销的情形，黄裕生不存在唐明松所主张的“乘人之危”的行为，反而是唐明松在微信中一再催促黄裕生帮助其处理该盒子的转让事宜，寻找新买家购买该盒子，故唐明松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唐明松诉请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本案中，唐明松向茂妙公司茂妙公司支付18万元款项，系用于支付灯湖盒子的购买价款及各项费用，茂妙公司已按约定交付灯湖盒子，并为唐明松提供代运营的服务，亦垫付了电费、租金等费用，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服务合同关系。同时，茂妙公司组建了“茂妙科技益禾店”微信群，自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11月14日，双方在该群沟通及安排灯湖盒子的经营事项，茂妙公司代运营灯湖盒子期间，茂妙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向唐明松返还盒子购买价款、保险费等费用的剩余款项5861.09元，并支付运营期间两期盈余款项1465.22元、422.57元，唐明松均予以确认。因灯湖盒子的经营状况未达到唐明松的预期及唐明松存在较大的资金压力，唐明松于2020年1月前后与黄裕生协商一致，唐明松作价8万元向黄裕生转让灯湖盒子，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以上事实证据充分，足以证明茂妙公司收取唐明松支付的款项、黄裕生向唐明松支付款项具有法律上的原因，唐明松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不当得利请求权的法定构成要件，依法应予驳回。针对唐明松变更后的诉讼请求，黄裕生、茂妙公司补充事实和理由如下：本案争议原是唐明松与茂妙公司之间成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及服务合同关系，其后唐明松将案涉的灯湖盒子出售给黄裕生，黄裕生未按照欠款证明的约定履行义务，本案实际上是买卖合同纠纷，该案与茂妙公司无关，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中，唐明松举证如下：1.银行转账单据(复印件,1份)；2.贷款资料（复印件，1份）；3.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份）；4.欠款证明（原件，1份）；5.病历（原件，1份）。黄裕生、茂妙公司举证如下：1.佛山市茂妙科技有限公司灯湖盒子产品报价表（复印件，1份）；2.支出证明单、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复印件，各1份）、灯湖盒子现场照片（打印件，2页）、2019年7月9日灯湖盒子店内照片（打印件，各1份）；3.茂妙科技益禾店”微信记录（打印件，1份）；4.益禾店对账单、2019年10月31日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1份（复印件，各1份）；5.2019年6月27日支出证明单、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2019.6.27）、佛山市茂妙科技有限公司微信记录、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单、广东电缆厂有限公司销售清单、进货明细表（复印件，各1份）、邮差商送货单（复印件，7份）；6.公众责任保险单明细表、财产一切险保单（复印件，各1份）、发票、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打印件，各2份）；7.7月7日10点至8月30日10点益禾店对账单、2019年10月31日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复印件，各1份）；8.销售报表（复印件，4页）、运营平台截图、微信平台截图、销售出库序时簿（复印件，各2页）、采购入库序时簿、2019年6月10日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复印件，各1份）、邮差商送货单（复印件，4页）；9.2019年3月11日费用报销单、2019年3月12日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供用电协议、2019年2月27日费用报销单、2019年2月28日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自助售卖机场地租赁协议》（复印件，各1份）；10.8月30日12点至10月29日00点益禾店对账单、2019年11月14日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复印件，各1份）、2019年9月1日-2019年10月31日益禾店后台销售数据（复印件，4页）、销售出库序时簿、2019年7月12日采购入库序时簿、费用报销单、2019年7月16日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复印件，各1份）、邮差商送货单（复印件，各1份）。诉讼中，唐明松与茂妙公司、黄裕生分别围绕各自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主要证据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1.黄裕生、茂妙公司举证1-10，唐明松对举证2、举证4中的对账单、举证5、6、举证7中的对账单和举证8-10有异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黄裕生、茂妙公司所举的上述证据均能够相互印证，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采信。综合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的事实如下：2019年1月23日，茂妙公司与佛山市南海区益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自助售卖机场地租赁协议》一份，双方约定佛山市南海区益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偿提供益禾保障性住房C区2座侧边圆弧位置作为自助售卖机的运营试点，使用期限从2019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场地使用费为2000元/年；自助售卖机的所有权归茂妙公司所有等内容。2018年8月26日，唐明松通过微信转账10000元予黄伟生。2019年1月7日，唐明松通过银行转账150000元予黄裕生。2019年7月7日，唐明松通过银行转账20000元予黄裕生。茂妙公司确认唐明松上述所支付合共180000元系用于购买其公司推出的自助售卖机（即“灯湖盒子”），茂妙公司亦于2019年10月31日退回5861.09元予唐明松。根据黄裕生、茂妙公司提交的微信群“茂妙科技益禾店”聊天记录显示，该群成员包括唐明松、黄裕生以及茂妙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中群聊名称“A-tangmingsong”为唐明松，群聊名称“Pan玲玲”为茂妙公司的工作人员。双方自2019年7月至11月在微信群中沟通灯湖盒子益禾店经营的相关事宜。2019年10月至11月期间，黄裕生向唐明松分别转账支付1465.22元、422.57元。上述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同日，工作人员在群内发出了该两笔转账记录，并说明款项性质均为平台销售款，“A-tangmingsong”对第一笔转账回复称“好的”，对第二笔转账回复“一个多月营业额422？”。2020年4月24日，唐明松与黄裕生签订“欠款证明”一份，主要内容如下：“兹有唐明松于2019年3月1号，投资了佛山市茂妙科技有限公司与佛山市南海区益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署的“灯湖盒子”无人贩卖机的商业活动，投资设备及其附属设施合共总金额人民币18万元，地址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益和保障性住房C区2座侧边圆弧位置。现由于经营不善及个人原因，把该位置上设备及其一切建筑物、构建物等物权以人民币8万元转让给黄裕生，支付方式以分期付款方式，每月支付5000元，支付时间为每月1号，现已支付了人民币18000元，余额62000元，直至支付完毕该欠款证明同时失效。上述款项全部应于2021年4月1日前支付完毕。黄裕生如未能在指定时间内履行付款的承诺，则按万分之五/日缴纳违约金，并保留追究法律的权利。”另查明，茂妙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黄裕生，于2019年9月10日变更登记为黄伟生。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经本院庭审中释明后，唐明松明确主张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起诉，故本院依照唐明松主张的请求权基础法律关系，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从本案查明的上述事实可以反映，唐明松在与黄裕生签订“欠款证明”前，实已取得涉案“灯湖盒子”的所有权，黄裕生、茂妙公司的相关辩解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唐明松现已将“灯湖盒子”整体转卖予黄裕生，黄裕生未能按照约定分期付款予唐明松，已构成违约，故现唐明松请求黄裕生向其支付所欠的余下货款62000元，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黄裕生应支付以款项5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5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以款项10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6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以款项15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7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以款项20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8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以款项25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9月1日起至2020年9月27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予唐明松。经核算，上述2020年5月1日起至2020年9月27日止的违约金为1107.50元，唐明松请求的违约金超过上述部分，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唐明松请求茂妙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黄裕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唐明松支付货款62000元及违约金1107.50元；二、驳回唐明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唐明松减少了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706.25元，财产保全费1316.26元，合共2022.51元(唐明松已预交3058.77元)，由唐明松负担25元，黄裕生负担1997.51元并应于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迳付还予黄裕生，本院不另收退。唐明松预交的案件诉讼费1061.26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其申请，本院予以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莫文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安昭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