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初82号原告：高全国，男，汉族，1977年9月10日生，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相国，河南仟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慧娜，河南仟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新建南路**。法定代表人：付亚峰，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睿，河南天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洪培，男，汉族，1985年10月18日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同志，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洛阳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玻璃厂南路**法定代表人：王明高，系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华，河南君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才，河南君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全国与被告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杨洪培、洛阳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公路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05月0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全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相周、葛慧娜，被告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睿，被告杨洪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同志，被告公路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华、张进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全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路桥公司、杨洪培清偿高全国工程款91498636.3元；2、依法判令路桥公司、杨洪培支付高全国逾期付款利息14610326.77元（暂计算至2020年1月10日，以后仍按约定即法律规定主张至实际清偿之日）；3、依法判令路桥公司、杨洪培退还高全国履约保证金11389081元；4、依法判令路桥公司、杨洪培支付高全国逾期退还保证金利息1818586.61元（暂计算至2020年1月10日，以后仍按约定即法律规定主张至实际清偿之日）；5、依法判令路桥公司、杨洪培赔偿高全国因工期延误给高全国造成的经济损失15075000元（以上5项共计134391630.68元）；6、依法判令公路中心在欠付路桥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向高全国承担清偿责任；7、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等费用判由路桥公司、杨洪培、公路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1、路桥公司通过招投标依法承建公路中心发包的G310洛阳市境（市区段）G310SQLM.1施工合同段沥青混凝土路面改建工程和G310洛阳市境（偃师段）G310YSLM.2施工合同段沥青混凝土路面改建工程，并先后于2015年4月25日、2015年5月30日分别签订了一份《路面施工合同》。路桥公司承建后，将上述两个标段的工程全部转包给高全国施工，并约定高全国应按照上述合同履行工程施工义务，并按照路桥公司、杨洪培要求缴纳履约保证金；价款以路桥公司与公路中心约定的取费标准结算的工程款为基数，路桥公司提取1.5%的管理费后作为高全国的工程款，路桥公司、杨洪培应按约支付给高全国工程款，并退还高全国履约保证金，如逾期按照欠付金额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高全国按约支付履约保证金，并严格按照三被告的要求进场施工。因三被告自高全国进场施工后未将全部路段交付，导致施工路段不能同时施工、窝工、停工及工期延误，给高全国造成巨大经济损失。高全国垫资完工并将验收合格的工程交付给了三被告。路桥公司、杨洪培不仅在高全国施工过程中未履行任何管理义务，而且未按约向高全国支付工程款、退还履约保证金，已构成严重违约。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26条、解释二第24条之规定，公路中心作为案涉工程发包人，应在欠付路桥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高全国承担清偿责任。路桥公司辩称，1、高全国不是实际施工人，与路桥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双方之间没有相关联的法律关系，高全国在本案中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经对银行交易单等支付凭证核查，公路中心已经支付工程款8079万元，路桥公司已支付项目工程款为8975万元，其中垫付896万元，路桥公司不欠付任何工程款；3、剩余工程款需要业主结算后支付，但根据签证或计量核算，不存在高全国主张的91498636.3元工程款需要清偿这一事实；4、路桥公司没有收取高全国的履约保证金11389081元，高全国这一主张是荒谬的。高全国提起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恶意起诉和超高财产保全，对路桥公司生产经营以及银行授信造成严重影响和损害。请求法院判决驳回高全国的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起诉。杨洪培辩称，路桥公司、杨洪培从未将工程转包给高全国施工，也未与其形成任何形式的施工合同关系。高全国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不可能是由其垫资完成，其主张的91498636.3元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高全国从未向路桥公司、杨洪培支付过任何履约保证金，其主张退还履约保证金及利息、赔偿因工期延误造成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高全国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其单方捏造的事实、恶意提起诉讼并采取保全措施，严重妨碍司法程序，侵犯他人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根据最高法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之规定，依法驳回其起诉，将本案已交公安机关处理。公路中心辩称，1、公路中心通过合法的招投标程序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路桥公司，是合法分包工程。公路中心对路桥公司擅自转包的行为以及据高全国所称路桥公司将案涉工程全部转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施工并不知情，该转包行为违法，转包合同无效，应由路桥公司承担相应责任；2、按照工程进度计量和洛阳市关于政府投资项目资金管理的规定，案涉市区段工程的完成金额为56545742元，公路中心已向路桥公司支付49868602元，支付比例达到88%；偃师段工程的完成金额为36226700元，公路中心已向路桥公司支付30859191元，支付比例达到85%。公路中心目前已不欠付路桥公司任何工程款；3、路桥公司至今未按公路中心的要求提交结算材料，未配合公路中心进行案涉工程款结算工作，导致案涉工程至今未能报财政部门审计结算。2018年以来，公路中心多次向路桥公司发函，要求其提交竣工结算资料用以报送财政部门审计结算。因路桥公司自身的过错而造成的结算及付款延误的后果及损失应由其全部承担。到庭的当事人围绕各自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高全国提供的主要证据有：（1）路桥公司与公路中心签订的310市区段、偃师段施工合同；（2）其本人向路桥公司交纳履行保证金858740元、委托案外人杨国怀向路桥公司交纳保证金760813元、委托案外人安海鱼向杨洪培交纳保证金9829514元的银行转账记录明细；（3）其因施工与案外人签订的劳务合同、材料采购合同、机械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合同；（4）市区段、偃师段工程的《交工证书》、《工程检验认可证书》；（5）路桥公司制作的偃师段工程价款结算书；（6）路桥公司直接向与其签订劳务、采购、租赁合同相对方支付工程款的转账记录明细，以此证明自己为实际施工人。路桥公司提供证据：（1）其与河南德润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润公司）签订的《G310（市区段）改建工程路面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德润公司给路桥公司出具的证明高全国向路桥公司所付保证金为替德润公司代付的《委托书》；（3）受德润公司委托向相关劳务商、材料商、租赁商付款的付款凭证及德润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杨洪培提供的主要证据有：（1）与路桥公司签订的G310市区段、偃师段施工合同；（2）市区段、偃师段工程计量申报表证明其已按申报达到了付款比例；（3）2018年11月14日向路桥公司发的《关于G310洛阳市境（市区段）改建工程限期报送工程结算函》和2019年2月26日向路桥公司发的《关于约见路桥公司主管领导的函》，证明其催促路桥公司提供结算资料进行结算的事实。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对当事人的询问，对案件事实作如下认定：公路中心发包的G310洛阳市境内市区段、偃师段两段改建工程，经过招投标程序，路桥公司中标后，双方分别于2015年4月25日，同年5月30日签订了两份施工合同，其中市区段的合同价为100945584.00元，承包项目经理为肖建斌；偃师段为58673716.39元，承包项目经理为朱晓辉。双方还就两份合同的履行分别签署了谈判纪要，两份纪要的第四条第（一）项均约定中标人应向招标人提交金额为中标价10%的履行担保金，其中现金担保比例为50%，其余为银行保函。2016年5月3日原告高全国向路桥公司转款858740元，2015年6月8日，案外人杨国怀向路桥公司转款760813元，2015年3月15日-2015年12月8日，案外人安海鱼向杨洪培转款为9829514元。审理中，高全国称三人所付款项共计11449067元，均为履约保证金，市区段为7058254元，其中高全国直接转给路桥公司858740元，其余均为安海鱼转给杨洪培；偃师段为4390813元，其中杨国怀直接转给路桥公司760813元，其余均为安海鱼转给杨洪培。2015年7月23日路桥公司与德润公司签订了案涉工程（市区段）的劳务分包合同（实为包工包料的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暂定价为10094558.00元。2017年9月27日，德润公司出具了一份致路桥公司的《委托书》，其主要内容为：高全国向路桥公司所付保证金为替德润公司交纳的市区段保函保证金及手续费。高全国在该委托书上签字认可。2019年10月11日，路桥公司制作偃师段的工程结算文件，结算该段的总价款为48021849.16元；高全国在结算封面上注明：“同意路桥公司的结算价款为48021849.16元，但对路面减少部分及其他争议，不予认可。”案涉两个项目于2017年6月1日通车投入使用。公路中心与路桥公司共认，公路中心向路桥公司已付工程款为：市区段：49868602元，偃师段：30859191元。其余工程款因路桥公司没有提供结算审计所需资料，没有结算。路桥公司称，其已向德润公司支付两个标段工程款，共计94069143.98元。其中，市区段44673616.19元、偃师段27032450.71元、其他款项14400801.08元、公路中心直接代付材料7962276.00元。对此，德润公司盖章确认。路桥公司提供了德润公司委托付款证书和付款记录明细。高全国将自己下游的劳务商、材料商、租赁商收到路桥公司款项清单明细与路桥公司直接付款的劳务商、材料商、租赁商进行了对比，重合部分金额为80452164.35元，其中市区段35425313.96元，偃师段248000856.44元，不分区段的有12263717.95元，公路中心代付且不分区段材料款7962276元。一方面，其对该重合付款数额认可，对路桥公司所称的其余已付款部分不认可；另一方面，以此重合事实证明自己为实际施工人。本院认为，一方面，路桥公司所提供的其与德润公司签订的案涉工程（市区段）劳务分包合同及高全国所交保证金为替德润公司所交的《委托书》，仅能证明案涉工程市区段转（分）包给了德润公司，并不能证明偃师段也转（分）包给了德润公司。另一方面，高全国提供了其所委托的案外人杨国怀向路桥公司交纳履行保证金的证据、其因偃师段施工所对外签订的劳务、采购、租赁等合同、路桥公司直接向这些合同相对人付款的证据、一系列中间交工证书、工程检验认定书以及路桥公司对偃师段工程制作的结算文件。根据民事案件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这些证据可以证明路桥公司与高全国对案涉工程偃师段成立了事实转包关系。高全国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贸然承揽该工程，该事实合同关系为无效民事法律行为，但由于该段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已投入使用，路桥公司应按其出具的结算文件计算的数额扣除1.5%的管理费后向高全国支付工程款。高全国所主张的变更增加部分及延期误工损失因无路桥公司签证认可，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路桥公司已付给高全国该段的工程款应以路桥公司直接付给或公路中心代付给高全国下游的劳务商、材料商、租赁商等合同相对方的合计数额为准，对于不分区段给付部分酌定按市区段和偃师段合同价款比例分摊于两个区段。据此计算，路桥公司已付偃师段的工程款为32235634.03元（高全国认可的偃师段已付工程款24800856.44元＋（不分区段付款12263713.95元＋公路中心代付7962276元）＊偃师段中标合同价58673716.39元/（偃师段中标合同价58673716.39元＋市区段中标合同价100945584.00元））。同时，路桥公司还应返还高全国委托杨国怀直付给路桥公司偃师段的保证金760813元及前述两项款项逾期付款利息。由于路桥公司未与公路中心结算，公路中心所欠路桥公司工程款余额无法确定，高全国要求公路中心对偃师段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工程市区段部分，由于路桥公司提供有与德润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及针对高全国所交保证金的《委托书》，导致高全国所举相关证据不能证明为路桥公司或杨洪培将该段工程转（分）包给高全国，对高全国的该段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判决如下：一、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高全国对案涉工程偃师段转包关系无效；二、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高全国偃师段工程款15065887.4元，保证金760813元，共计15826700.4元，并承担以15826700.4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高全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1375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18758元，由高全国负担608758元，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裴文娟审判员  张海舟审判员  董 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