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327-3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丁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女，该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法定代表人：丁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馨，女，该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承鼎，男，194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网易公司）、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网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梅承鼎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13524-13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网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梅承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网易云阅读平台发布涉案作品具有案外人湖北今古传奇数字新媒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古公司）的合法授权，依据授权协议使用涉案作品，不应认定构成侵权。二、即使认定构成侵权，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认定网易云阅读后台相关数据的真实性并据此计算侵权获利。即使按法定赔偿标准计算，考虑到侵权人没有侵权故意，且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较低等因素，一审确定的赔偿数额也过高。三、三案被诉侵权行为为同一侵权行为，构成重复起诉。杭州网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梅承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网易云阅读平台发布涉案作品具有今古公司的合法授权，依据授权协议使用涉案作品，不应认定构成侵权。二、即使认定构成侵权，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认定网易云阅读后台相关数据的真实性并据此计算侵权获利。即使按法定赔偿标准计算，考虑到侵权人没有侵权故意，且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较低等因素，一审确定的赔偿数额也过高。三、三案被诉侵权行为为同一侵权行为，构成重复起诉。梅承鼎辩称，一、广州网易公司、杭州网易公司不能提交其取得授权的证据，故其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涉案作品，侵害了梅承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一审判决赔偿金额并无不当。涉案网站及客户端由广州网易公司、杭州网易公司控制，其提交的后台数据仅是其单方出具，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由于侵权导致的实际损失、侵权获利等均无法证实，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多项因素，认定的赔偿金额合理合法。三、三案不构成重复起诉。三案分别涉及安卓端、ipone端、电脑PC端以及手机网页端，不同的终端的受众不同，传播途径、传播范围、损害后果均不相同。梅承鼎就不同的端口取证并提起诉讼，不构成侵权。三案中，梅承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每案分别判令广州网易公司、杭州网易公司赔偿梅承鼎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35000元、35000元、50000元，广州网易公司、杭州网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广州网易公司、杭州网易公司承担三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裁判理由见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13524-13526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针对三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判决：一、广州网易公司、杭州网易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梅承鼎三案分别为6000元、6000元、9000元，共计21000元；二、驳回梅承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案案件受理费分别为338、338、525元，由梅承鼎分别负担111、111、168元，由广州网易公司、杭州网易公司共同负担227、227、357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广州网易公司、杭州网易公司登载涉案作品是否具有合法授权；2.三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3.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一、关于广州网易公司、杭州网易公司登载涉案作品是否具有合法授权的问题在三案中，广州网易公司、杭州网易公司主张其网站登载的涉案作品取得今古公司的授权，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今古公司取得涉案作品权利人的合法授权，未能证明今古公司给广州网易公司、杭州网易公司的授权为合法授权。作为专业为用户提供数字书籍、杂志等生产、传播和消费服务的公司，广州网易公司、杭州网易公司对涉案作品是否取得合法授权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理应在取得今古公司的授权之前审查今古公司是否取得涉案作品权利人的合法授权。综上，一审法院不同意广州网易公司、杭州网易公司请求协助向梅承鼎调取相关授权材料的申请，同时认定其关于涉案作品具有合法授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并无不当。二、关于三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现有证据显示，广州网易公司、杭州网易公司通过苹果端、安卓端、网页端传播涉案作品。广州网易公司、杭州网易公司主张三个端口传播同一涉案作品均来自同一域名，输入不同终端的不同网址后，实际均跳转至网易云阅读网站，指向同一篇内容，因此广州网易公司、杭州网易公司对涉案作品是一次使用行为，只存在一个侵权行为。对此，本院认为，不同端口传播涉案作品的行为体现方式不同，受众亦会存在较大差异，传播途径、传播时间、传播范围均不尽相同，继而针对不同端口的授权方式、费用同样会产生较大区别，针对不同端口的侵权行为产生的损害后果亦不相同，故一审法院认定不同端口中传播同一涉案作品的行为为不同侵权行为，广州网易公司、杭州网易公司均应根据各侵权行为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三、关于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网易云阅读后台数据完全由广州网易公司、杭州网易公司掌握，鉴于该数据的可修改性，因此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证据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作品字数、侵权过错程度、一般稿酬标准以及梅承鼎为制止侵权所必然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等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酌定三案赔偿数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广州网易公司、杭州网易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300元（每案100元），由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各自负担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海华审 判 员 张 姝审 判 员 江闽松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刘合安法官助理 张嘉惠书 记 员 江丽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