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24民初2056号原告：王永军，男，1963年7月27日生，汉族，江苏省徐州市人，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原告：周保华，男，1956年12月16日生，汉族，江苏省徐州市人，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原告：周杰，男，1988年8月11日生，汉族，江苏省徐州市人，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元元，江苏景来（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邵崇华，男，1959年4月6日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被告：邵赛博，男，1988年2月2日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被告：温州市九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六虹桥钢材市场办公楼**大楼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2698284788H。法定代表人：项素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强，江西秦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交一公局西北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38693845726L，住，住所地西安市航天基地飞天路**西安北航科技园**楼**/div>法定代表人：唐新湖，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秀泉，男，199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合水县，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环，湖北广众（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永军、周保华、周杰诉被告邵崇华、邵赛博、温州市九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成公司）、中交一公局西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永军及原告王永军、周保华、周杰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元元和被告九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强、被告中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秀泉、贺环，被告邵崇华、邵赛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永军、周保华、周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费593378.18元及利息暂定200000元（以593378.18元为本金，自2012年1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息计算）；二、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邵崇华、邵赛博挂靠被告九成公司承包被告中交公司承建的明和特大桥工程时，于2010年10月1日以九成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施工劳务协议书》，根据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务服务。工程完工后，2011年9月17日，被告邵崇华、邵赛博与原告经过结算，累计拖欠原告劳务费1494378.18元，并给原告出具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上加盖九成公司的公章。2011年11月30日，被告邵崇华、邵赛博以被告九成公司名义给被告中交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被告中交公司从其欠付被告九成公司的工程款中直接支付原告1300000元劳务费，余款193378.18元仍由被告九成公司支付，并于同日给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上加盖了九成公司的公章。被告中交公司接受委托后，分别于2011年11月15日支付400000元，2012年1月10日支付500000元，合计支付900000元劳务费，余款400000元未予支付，加之被告九成公司拖欠的193378.18元，被告合计共拖欠原告劳务费593378.18元，虽经原告多次催要，但至今未付。被告中交公司是工程的发包方，被告九成公司是承包方，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中交公司应当在拖欠被告九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并起诉。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将被告起诉至人民法院，恳请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被告邵崇华、邵赛博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视为放弃答辩权利。被告九成公司辩称，一是原告就同一事实在本次起诉与在（2019）赣0124民初2111号案《民事起诉状》中表述不一致，且与其提交的证据相矛盾。二是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三是九成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或者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中交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请没有明确被告的责任。如果我方中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按法律规定，必须有法律依据。本案的发包方是沪昆客运专线江西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中交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订立合同关系。原告的《施工劳务协议书》《结算单》等不真实，这个从鉴定意见书可以得知。原告主张的权利是劳务费，不是工程款因此也不存在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施工工人与工程的施工方是两个概念。被告中交公司对本案工程价格已全部结算，并已结算完毕。原告诉请超过诉讼时效。主张支付工程款也过了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王永军、周保华、周杰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份，证明被告九成公司、被告中交公司企业登记基本信息、主体资格。证据二《施工劳务协议书》一份，证明被告邵赛博于2010年10月1日以温州市九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施工劳务协议书》，根据协议约定，原告承包涉案工程的劳务项目。证据三结算单一份，证明2011年9月17日，工程完工后，被告邵崇华、邵赛博与原告经过结算，累计拖欠原告工程款1494378.18元，并给原告出具结算单一份，被告温州市九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该结算单上加盖公章。证据四授权付款委托书复印件一份，原件在被告中交公司，证明2011年11月30日，被告邵崇华以被告九成公司名义给被告中交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被告中交公司从其欠付被告九成公司的工程款中直接支付给原告1300000元工程款；该授权付款委托书并没有约定付款期限，本质上是对《施工劳务协议书》中约定的付款期限以及方式进行了变更。证据五2011年11月30日，被告邵崇华给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被告九成公司在该欠条上加盖公章，证明被告邵崇华累计拖欠原告工程款1494378.18元，除被告邵崇华要求被告中交公司支付外，余款194378.18元仍由被告邵崇华支付；该欠条并没有约定付款期限，本质上是对《施工劳务协议书》中约定的付款期限以及方式进行了变更。证据六录音光盘一张（内含两段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一份，证明2020年10月26日，被告邵崇华承诺年前支付原告工程款190000余元；2020年11月12日，被告邵崇华承诺对于被告中交公司未支付的400000元，由他慢慢还掉。证据七证人汤某以及黄海洋出庭作证，证明自2010年-2017年11月原告多次向被告邵崇华主张过权利。被告九成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三、四、五的真实性有异议，《施工劳务协议书》和结算单上的公章不是被告九成公司加盖的，同时被告邵崇华的身份信息没有核实，也未到庭参加诉讼，无法证明是被告邵崇华、邵赛博的本人签名，证据多次手写添加包括被告九成公司的名称多次写错。对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原告没有提供电话号码的主体，被告邵崇华没有出庭，无法确认通话对象是邵崇华本人，文字材料对录音有删减，且通话对象有忘记之类的表述，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录音形成在2020年10月26日，在原告之前撤诉后录制，原告在录音时，对方并不知晓。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与原告王永军存在经济利害关系，且王永军直到2019年才结清证人的工资，只有证人和王永军陈述向被告邵崇华主张过权利，但是并未提供相应的火车票证明。2016年的一次只有原告王永军、证人、被告邵崇华三个人，证人的证言是孤证，不能作为本案证据。被告中交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三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书甲方与中交公司没有关系，擅自使用中交公司的名号也属于侵权行为，我方保留相关权利，该协议书落款公章经核实也不是真实。对证据三的三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落款公章经核实也不是真实，其次被告邵赛博也不是中交公司的员工。对证据四的三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落款公章经核实也不是真实。对证据五三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欠款人被告邵崇华不是中交公司员工，与我公司无关，是其个人行为。对证据六真实性有异议，被告邵崇华未到庭参加诉讼，即使该录音是真实，形成是2020年10月及11月，在本案立案之后，时间上已超过诉讼时效；在录音中被告邵崇华多次不认可原告王永军之前去其家中主张权利，及多次提至记不清楚，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即便证明相关欠款是真实，也与中交公司无关。对证据七三性有异议，证人与原告王永军有利害关系，他们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证人与原告王永军主张权利，只有两次，结算单是2011年9月17日，因此，不能证明原告主张权利，即便成立，也只能证明2016年主张权利的事实，也已经过了诉讼时效；证人也明确答复是找被告邵崇华主张权利，没有找中交公司，原告没有权利向中交公司主张所谓的劳务费。被告九成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用于证明原告提交的《施工劳务协议书》、《结算单》、《授权付款委托书》、《欠条》等材料商加盖的“温州市邦源建设有限公司”印章并非被告加盖的。证据二、（2019）赣0124民初2111案《民事起诉状》，用于证明原告对于与哪个主体签订《施工劳务协议书》、《结算单》、《授权付款委托书》、《欠条》等同一事实的描述前后存在两种矛盾的说法，有悖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故对其没有确凿证据的说辞不能采信。原告王永军、周保华、周杰对被告九成公司所举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九成公司签订协议书时，不知道被告邵崇华与被告九成公司是挂靠关系，在被告九成公司申请鉴定后，原告才与被告邵崇华打电话，知道其不是九成公司经理而是挂靠关系，不是第三人，才提出撤诉，重新将被告邵崇华、邵赛博追加为被告。对证据二的证据目的有异议，原告之前不知道被告邵崇华、邵赛博与被告九成公司之间的关系，在知道后追加邵崇华、邵赛博为本案被告，至于本案事实是否是成立的应由法庭来认定。被告中交公司对被告九成公司所举证据一的三性没有异议，原告提供的材料不真实，不应采纳。对证据三没有异议。被告中交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证明与被告中交公司实际建立劳务分包关系的是被告九成公司，而非原告。合同29条约定，禁止被告九成公司再行分包。另证明被告中交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而非发包人。证据二银行转账凭证、借据，证明被告中交公司向武汉美洁公司转账性质系借款，该借款系被告九成公司及原告王永军所借，并由被告九成公司指定中交公司转账给武汉美洁公司，该款项在双方的总劳务费用中已经相应冲抵，这与原告无关。证据三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所谓的《施工合同协议书》《结算单》《授权付款委托书》、《欠条》等证据为虚假证据，故法院对上述证据当不予采信，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基础债权成立。原告王永军、周保华、周杰对被告中交公司所举三份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中交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工程发包被告九成公司，其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是真实的，中交公司依据九成公司委托书将款项转到原告指定的账户转账，转账的单据上写是借款只是中交公司付款的一种形式。同时，证据三的公章不是被告九成公司备用的公章，但该枚公章在被告九成公司在本案所涉工程上所使用的公章。进一步可以印证被告邵崇华具有表见代理的特征，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邵崇华有权代理被告九成公司签订协议书和结算。被告九成公司对被告中交公司所举证据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提交的四份材料不是真实的，说明我方在项目使用的公章就是我方正常使用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证据二可以证明原告提交的授权付款委托书是不真实的，原告王永军在借据中也是签名确认的。对证据三无异议。本院经审核当事人所举证据并结合质证意见，认证如下：对于原告所举证据一，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证据二系原告王永军、周杰、周保华与被告邵赛博、被告九成公司签订的，且被告已经依约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对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上述合同，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九成公司与被告中交公司的异议不成立。对于证据三系原告王永军、周杰、周保华与被告邵赛博、被告邵崇华、被告九成公司签订的结算单，且被告已经依约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对于该结算单，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九成公司与被告中交公司的异议不成立。对于证据四，系被告九成公司出具给被告中交公司，且被告中交公司已支付了部分款项，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九成公司与被告中交公司的异议不成立。对于证据五，内容有证据三和证据四相印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九成公司与被告中交公司的异议不成立。对于证据六、七，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九成公司与被告中交公司的异议不成立。对被告九成公司所举证据一《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结果不能得出被告九成公司的证明目的，被告九成公司与被告中交公司签订的合同系被告邵崇华作为委托代理人签署的，原告与被告九成公司的协议等材料也均有被告邵崇华的签字，且原告方作为本案所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完成了被告九成公司承包的相关项目的施工，故对于证据一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以采纳。证据二并不能证明原告违反法律规定，对于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中交公司所举证据一，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证据二的证明目的与原告提交的《授权付款委托书》的证明目的相矛盾，同时被告中交公司的证明目的也前后矛盾，既然是被告九成公司与原告王永军的借款为何又在其与被告九成公司劳务费结算中做相应的冲抵，故对于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以采纳。证据三《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不能证明原告出具的《施工合同协议书》《结算单》等证据为虚假证据，故对于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以采纳。本案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被告中交公司承建了沪昆铁路客运专线江西有限责任公司五都特大桥、明和特大桥工程。2010年7月10日，被告中交公司项目部中交隧道局沪昆客专江西段三标四分部（甲方）与被告九成公司曾用名温州市邦源建设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甲乙双方就五都特大桥、明和特大桥工程劳务分包事项协商达成一致，主要对劳务分包人资质情况、劳务分包工作对象及提供劳务内容、分包工作期限、质量标准等进行了约定，其中乙方委托代理人系被告邵崇华。2010年10月1日，为完成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的明和特大桥工程，被告九成公司、邵赛博与原告王永军、周保华、周杰签订了《施工劳务协议书》，双方对劳务分包的合同说明、承包方式及工程价款等进行了约定。2011年9月17日，被告九成公司、邵赛博、邵崇华与原告王永军、周保华、周杰达成《结算单》一份，对于《施工劳务协议书》中的工程进行结算，其中总工程款为3260788元，扣除费用和已付工程款1766409.82元，承包商邵崇华尚欠工程余款为1494378.18元。2011年11月30日，被告九成公司、邵崇华向被告中交公司下属分部出具《授权付款委托书》：“请贵分部从欠我温州邦源建筑有限公司的劳务款中，直接付给王永军、周保华与周杰壹佰叁拾万元整。收款人名称武汉市美洁地坪有限责任公司徐州分公司······，在该款项的支付过程中，由武汉市美洁地坪有限责任公司徐州分公司的王永军、周保华与周杰共同来贵分部直接办理，均视同我桥梁十组直接办理，我桥梁十组均予认可。贵单位在此过程中不承担任何经济及法律责任。委托人温州邦源建设有限公司、邵崇华”。同一天，被告九成公司、邵崇华向原告王永军、周保华、周杰出具《欠条》：“中交股份沪昆客专三标四分部桥梁十组邵崇华；公司名称温州邦源建设有限公司；总劳务费：1494378.18元-委托项目部款1300000元，欠王永军、周保华、周杰，劳务费193378.18元。注1、如因授权付款委托书款项不够壹佰叁拾万元差额部分依然有邵崇华负责承担责任，2、此欠款壹拾玖万叁仟叁佰柒拾捌元壹角捌分按合同之规定支付，如因原欠款从邵崇华资金短缺，时间顺延，欠条有效。注2011年11月23日永军拿生活费1000元，经邵崇华手，余欠193378.18元，欠款人邵崇华、温州市邦源建设有限公司”。另查明：根据原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案被告邵崇华、邵赛博系父子关系，邵赛博受邵崇华的委托帮其管理案涉工程。被告中交公司下属中交隧道局沪昆客专江西段三标四分部于2011年12月21日向武汉市美洁地坪有限责任公司徐州分公司银行账户转款400000元，摘要和用途中备注为劳务费；于2012年1月16日向武汉市美洁地坪有限责任公司徐州分公司银行账户转款500000元，摘要和用途中备注为劳务费。剩余未付工程款593378.18元，此后，被告邵崇华、邵赛博、九成公司、中交公司均未向原告王永军、周保华、周杰支付过工程款。原告催讨未果，遂成诉。再查明：原告王永军、周保华、周杰曾为催讨本案所涉工程款曾于2019年5月23日将被告九成公司、中交公司（曾用名中交隧道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诉至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后该院依据（2019）浙0302民初5698号民事裁定书移送给本院审理。本院受理后，原告王永军、周保华、周杰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撤回起诉。现原告王永军、周保华、周杰将被告邵崇华、邵赛博、九成公司、中交公司一并列为被告起诉至本院。被告九成公司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要求将案件移送至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被本院裁定驳回申请，其未上诉，本案继续由本院审理。本院认为，被告中交公司与将其承包的五都特大桥、明和特大桥工程部分劳务分包给被告九成公司，双方均有建筑施工资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邵崇华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被告九成公司的代表签署了合同，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邵崇华系挂靠在被告九成公司，是明和特大桥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九成公司将劳务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邵崇华，违反法律规定，应属于无效。被告九成公司、邵赛博与原告王永军、周保华、周杰签订的《施工劳务协议书》，虽名为劳务合同，但依据合同约定可以看出实为工程分包合同，因原告王永军、周保华、周杰不具备施工资质，故该《施工劳务协议书》应属无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邵崇华、邵赛博是否应当向原告王永军、周保华、周杰支付工程款及应付数额是多少；二、被告九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三、被告中交公司是否应当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四、原告王永军、周保华、周杰主张的利息是否应该得到支持及支持的数额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虽然被告邵赛博与原告王永军、周保华、周杰签订的《施工劳务协议书》无效，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实际履行的合同难以确定，当事人请求参照最后签订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邵崇华、邵赛博系父子关系，邵赛博受邵崇华的委托帮其管理案涉工程，其不是实际挂靠人，依法不是本案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邵崇华挂靠在被告九成公司，其子邵赛博受邵崇华的委托与原告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本案所涉工程完工后，被告邵崇华、邵赛博与原告王永军、周保华、周杰签订了《结算单》约定了原告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及付款方式，扣除被告中交公司支付的900000元、邵崇华支付的1000元，被告邵崇华尚欠原告工程款593378.18元（1494378.18-900000-1000）。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邵崇华向其支付欠款593378.18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九成公司明知被告邵崇华无施工资质，仍将工程分包给其，被告九成公司与邵崇华之间系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对欠付的工程款应当共同支付。对于被告九成公司主张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授权付款委托书》、《欠条》中的约定，原、被告双方对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并未约定，且《欠条》中约定：“如因原欠款从邵崇华资金短缺，时间顺延，欠条有效”，原告王永军也一直向被告邵崇华催讨欠款，故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并未过诉讼时效，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九成公司承担支付欠款593378.18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九成公司辩称其股东发现了变化，新股东购买了九成公司的前身温州市邦源建设有限公司股东的股权，不应承担本案所涉纠纷的责任。上述情况系被告九成公司内部股权变更，其并不能免除被告九成公司对外承担责任，被告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原告同意放弃向其催讨工程款，故本案所涉工程款应由被告偿还，至于是否涉及现被告股东的权益，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相关权利人可另行向相关义务人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中交公司与被告九成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原告王永军、周保华、周杰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中交公司直接向被告邵崇华分包工程劳务。同时，在《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也约定：“29.1、乙方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劳务作业转包或再分包给他人”。至于《授权付款委托书》系被告九成公司委托被告中交公司从其拖欠的劳务费中支付1300000元给原告指定的案外人武汉市美洁地坪有限责任公司徐州分公司，被告中交公司截至2012年1月10日已代为支付900000元，剩余的400000元，被告中交公司辩称其已和被告九成公司结清所有劳务费，被告九成公司对上述辩称未提出异议，且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中交公司拖欠被告九成公司的劳务费。故对于与原告要求被告中交公司支付欠款593378.18的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原告要求被告以593378.18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11日（最后一次付款时间）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200000元，剩余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欠款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息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给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原、被告之间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并未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计算利息。故本院仅支持被告以593378.18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判决如下：一、判决被告邵崇华、温州市九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永军、周保华、周杰欠款593378.18元及利息（利息以593378.1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1月1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593378.1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永军、周保华、周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66.89元，由被告邵崇华、温州市九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志远人民陪审员  万耀祖人民陪审员  程晓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 助理  龚靖超书 记 员  陶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