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23民初1493号原告：河南省精中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汤阴县食品工业园工横二路东段北侧。法定代表人：郑承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星，河南精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阳源恒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汤阴县德华路与坤贞大道交叉口东北角。法定代表人：刘国庆，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军，河南华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锋，河南华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河南省精中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中公司）诉被告安阳源恒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恒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精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星，被告源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军、张瑞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精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4397713.16元及利息（利息以4397713.16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从2017年7月11日计算至工程款给付完毕之日止，如果启动鉴定程序，以鉴定结构的结果为准，计算下欠的工程款数额及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原告经与被告协商，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了源恒现代城小区1号、2号、3号、5号、6号、7号、8号、13号楼的建设施工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安排项目经理秦海军负责其中7号楼的施工。由于原来的承建单位已经基本完成了7号楼负一层和一层的主体施工，所以原告方项目经理秦海军于2017年3月21日代表公司和被告签订了《源恒·现代城7#楼补充协议》（以下简称3月21日补充协议），根据该协议第3条，原告方交政府工作组的50万元用于支付7号楼原来已完成负一层和一层工程量的人工和材料费用，超出部分金额由被告在支付合同约定工程款进度款中扣除。后经双方确认，超出50万以上的人工和材料费用为557000元，该款后来在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时已按双方约定予以扣除。2018年2月，7号楼工程完工，原告要求进行结算，但由于被告原因一直未结算。2018年5月～11月，被告又要求原告对附属的商铺进行了施工。施工结束后，原告再次要求进行结算并向被告交付了结算书，工程款总额为23307713.16元。经被告初步核对，其中有110万元属于被告未让原告施工部分，扣除后工程款总额为22207713.16元，被告已给付1781万元，故下欠工程款数额为4397713.16元。被告提出的其他结算条件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双方因此未能达成一致结算意见。2019年2月2日，在政府工作组主持下，原告和被告就工程款结算问题达成《关于解决源恒现代城7#楼相关问题备忘录》（以下简称2月2日备忘录），约定二层以下双方搁置争议，由工作组协调双方尽可能3个月之内解决，如任何一方不同意解决方案，可以通过诉讼解决。后虽经工作组多次协调解决，但双方意见差距太大，至今未达成一致意见。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支付欠付工程款及未按时间节点付款的利息。被告源恒公司辩称，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源恒公司不欠精中公司应付工程款。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了详细的工程款支付方式，源恒公司已支付1781万元工程款，实际已超过原告施工部分工程总造价95%以上，原告称557000元已在给付工程款时扣除不是事实。2.精中公司单方委托作出的工程结算书不符合客观事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工程并未完工，不能对全部工程量进行工程造价结算；（2）原告未施工的消防系统、通风系统不应计算至总工程款后再核减，不应计入原告施工部分；（3）原告未施工的7号楼负一层、一层主体不应计入原告施工部分，原告自行制作的结算书显示该部分造价217万余元，3月21日补充协议约定的价款为105万余元，显失公平，也违反法律规定，同时涉嫌侵犯第三人利益，应为无效协议。3.原告未按期竣工、未按约定向被告提交竣工验收备案资料，被告提出反诉或者保留诉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源恒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精中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就源恒现代城商住小区1号、2号、3号、5号、6号、7号、8号、13号楼及地下人防车库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工程概况……建筑面积：按照《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以实际施工为准。二、承包范围及承包方式……承包方式：合同承包范围内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文明施工、包扬尘治理、包验收合格……四、工程质量要求……2.工程竣工验收必须一次性验收为合格工程。五、合同价款：本工程采用暂定价拨付进度款，按《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综合单价和装饰及安装工程综合单价（2008）版》定额造价上浮6%进行决算的办法确定本合同总价款。1.本工程合同价款暂定价按建筑面积1700元/平方米，拨付进度款，设计人防工程的，人防部分每平方米暂定价增加200元。2.本工程决算在河南省没有出台新定额前，执行《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综合单价和装饰及安装工程综合单价（2008）版》及相关配套费用定额，决算前，新定额出台，执行新定额进入决算……七、工程款支付：1.支付方式：甲方不拨付工程预付款。每次拨付工程款时，甲方须扣除甲方所供材料款，乙方提供当地税务部门开具的建筑业正式发票。第一次：主体结构施工完毕（不含二次结构），经监理、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总造价（暂定价）的45%。第二次：二次结构施工完毕，主体经‘五方’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总造价（暂定价）的10%。第三次：内外粉、楼地面、屋面、保温工程完毕后，支付工程总造价（暂定价）的20%。第四次：具备验收条件后，支付工程总造价（暂定价）的10%。第五次：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总造价（暂定价）的5%。第六次：竣工决算核定完毕后，支付到总价款的97%，剩余3%待保修期期满后除其他应扣除的费用外一次性付清（不计息）。2.支付程序：（1）乙方在工程进度、质量符合拨款条件后，填报工程款拨付申请单（进度：达到支付方式中规定的形象进度；质量：质量监督部门、甲方、监理方所下达的质量、安全等整改通知单的内容已全部整改完毕并已回复签署认可意见）。（2）总监理工程师、甲方工程部经理审核后，签字确认。（3）甲方财务部门在收到以上签字盖章齐全的拨款申请单和正式发票后2日内将工程进度款支付乙方……4.如甲方工程款提前到位，主体未竣工前，可提前拨付，如甲方不能按支付节点支付工程款，最长期限为30天，超过30天，由甲方按月息1.5%支付应付工程款利息……”。2017年3月21日，源恒公司作为发包人、秦海军作为承包人就源恒现代城7号楼工程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1.施工已完成的筏板基础、负一层及首层工程量，由承包人依据施工图设计及变更计算全部工程量与后续施工：基坑回填、地下室外墙防水、二次结构及装饰工程，由承包人一并依据合同约定计价办法，按施工图设计及变更签证计算工程造价，计入承包人竣工结算总价……2.工程施工已完工的工程量，所需的人工、材料、机械费用，由承包人负责支付，按分包单位与遂平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清包价建筑面积：200.00元/m2支付，材料价格按施工同期原施工单位市场购买价（发、承人认定）支付（基础、负一层、首层人工、材料费造价表附后）。3.承包人已交工作组的50万元，做（作）为支付已施工完成的工作量人工、材料费垫付资金使用；支付已施工完成的工作量人工、材料费合计超出50万元，超出部分金额由发包人在支付合同约定工程进度款中扣除，以上款项发、承包人均不得再要求对方支付贷款利息……6.发包人负责处理原施工单位遗留问题……”。刘伟（2015年10月10日～2017年9月12日期间任源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上述补充协议落款位置发包人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加盖“安阳源恒置业有限公司工程部”印章；秦海军在承包人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同日，秦海军在《7#楼基础、负一层、首层人工、材料造价汇总表》中施工单位处签字，该汇总表显示金额为1057396.35元，建设单位处加盖“安阳源恒置业有限公司工程部”印章，监理单位处加盖“河南华都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源恒现代城项目部”印章。2018年4月3日，源恒公司作为甲方、施工单位作为乙方、工作组作为丙方、安阳明坤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作为丁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4月3日补充协议），主要内容如下“1.乙方各项目部已完工程量，经核对验收后，按2008年《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上浮6%决算；乙方各项目部如继续完成剩余工程量的施工，则按2008年《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及其相关配套文件下调10%决算……5.原合同第七条‘工程款支付’第二款‘支付程序’第（2）项改为：经总监理工程师；甲方现场经理；丁方相关预算、现场经理签字确认……8.付款方式执行原合同，保修金留5%……”。源恒公司、秦海军、汤阴安阳源恒置业专项工作组、刘和平（系安阳明坤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分别在甲方、乙方、丙方、丁方处盖章和签字。2019年2月2日，源恒公司与秦海军签订7号楼相关问题备忘录，主要内容为“1.7#楼工程中二层以上按河南省建筑工程工程量综合单价和装饰及安装综合单价（2016版）定额造价上浮6%进行决算；2.二层以下双方搁置争议，由工作组协调双方尽可能3个月以内解决，如双方任何一方不同意解决方案，可以通过诉讼解决……”。2020年6月29日，河南省豫北水利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河南埃德莫菲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河南宏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源恒公司分别作为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对7号楼进行竣工验收并在竣工验收意见表上盖章，其中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均认为经验收，7#楼存在以下问题：2～26层南侧阳台窗户未按照设计要求使用安全玻璃，室内地暖地面未按设计要求布置钢丝网，地面裂缝严重，屋面积水，二层东北户顶板裂缝等涉及安全质量问题，需整改后重验。精中公司、源恒公司均认可源恒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781万元，该1781万元不包括3月21日补充协议中超出50万元的部分即557396.35元（1057396.35元-50万元）；均认可精中公司对负一层、一层进行了部分施工；均认可7号楼无人防工程。关于7号楼建筑面积，精中公司称12533.50平方米，源恒公司称12516.07平方米，根据图纸显示则为12486.50平方米。精中公司称工程验收资料已经完成并交付源恒公司，因源恒公司原因未盖章确认，双方产生纠纷后源恒公司不配合，提交7号楼一层社区生活用房交接单、三楼移交单、地下室储藏间交接单以证实7号楼已移交源恒公司投入使用；提交图纸会审复印件、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意见书回复表复印件、工程联系单、工程现场签证单、商业外墙及室外台阶标高调整单、2019年1月5日其公司致源恒公司的工程竣工报验单等，以证实施工过程中双方对工程量进行确认，其公司根据图纸和源恒公司的变更要求进行了施工，部分工程未完工系源恒公司要求另行发包，其公司制作结算书时并未包括未施工部分；提交两份结算书，称根据其公司与源恒公司对7号楼各自进行造价，分别为22207713.16元（造价23307713.16元，扣除其公司未施工的部分110万元）、18843648.55元，认为双方对工程款数额争议较大，故应启动司法鉴定程序，由鉴定机构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提交仅加盖精中公司公章的验收意见表，称源恒公司拒绝盖章；提交竣工验收过程中照片，以证实精中公司一直配合源恒公司进行验收，但源恒公司一直拖延。源恒公司称未收到精中公司的竣工验收资料，7号楼的工程量系双方签订3月21日补充协议后添加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但添加内容源恒公司及工作组均不知情；对3月21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协议未加盖源恒公司公章，且内容涉嫌侵犯遂平县恒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法权益，根据《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该协议无效，且精中公司自行制作的结算书显示二层以下主体造价为217万余元，源恒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刘伟以105万余元的价格转让给精中公司，显失公平，也涉嫌侵犯集资群众的利益；2月2日备忘录未经工作组盖章确认，对此有异议；对交接单无异议，但7号楼至今未竣工验收，精中公司也并非将7号楼整体移交，7号楼共26层，经工作组多次协调，精中公司才将其中一楼、二楼、三楼的钥匙交付源恒公司；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工程联系单、工程现场签证单、商业外墙及室外台阶标高调整单无异议，精中公司未施工部分不应计入；工程竣工报验单、验收意见表系精中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建设单位确认；照片可以证实2020年6月29日源恒公司对7号楼组织五方初验。源恒公司称7号楼未竣工验收更未验收合格，根据双方约定，工程进度款仅应按1700元/平方米支付75%，提交安阳市公安局文惠分局、驻马店市公安局胡庙分局分别作出的立案决定书及将案件移送汤阴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察大队的移送案件通知书，以证实其公司及原法定代表人杨军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均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提交2020年3月24日～2020年12月1日期间其公司工程部单独或与监理单位河南宏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第二十三监理部共同确认的7号楼剩余未完成工程及质量问题未整改清单、存在质量问题清单、向精中公司发出的整改通知、监理例会纪要等，以证实7号楼存在诸多质量问题；提交2016年12月16日秦海花向工作组转款50万元的转账记录，以证实该50万元系保证金，与精中公司所述用以抵顶二层以下转让款105万余元不相符。精中公司称局部质量问题及未施工部分其公司已全部整改完毕，对源恒公司单方所作的问题清单等不予认可；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与本案合同纠纷无关，应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协议解决本案纠纷；未完成验收系源恒公司组织验收后未盖章确认，但7号楼现已交付使用，应视为完成竣工验收；源恒公司收到精中公司的结算书后也对7号楼进行结算，可知源恒公司认可应当与精中公司结算；若有证据，源恒公司可就质量问题提出反诉或另案主张；源恒公司工程部、河南宏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第二十三监理部要求精中公司移交7号楼入户门钥匙的通知内容可以证明精中公司积极履行了工程竣工验收义务，工程完工后精中公司一直要求并配合源恒公司进行验收，但源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更换后对负一层、一层的结算方式有异议，不与精中公司结算，最终酿成纠纷；2020年6月29日的竣工验收意见表指出的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故精中公司拒绝签字盖章；不认可源恒公司、监理单位认定的质量问题，不符合客观事实，不能证明系精中公司责任，如果精中公司在施工中存在些许质量问题，精中公司会根据合同约定履行整改维修义务，但必须以源恒公司另案提起诉讼进行鉴定为前提，本案中不应审理；竣工验收并非支付工程款的必要前提，7号楼已部分交付业主并入住，源恒公司也接收了部分房屋，工程在2017年早已完工，精中公司无理由不配合源恒公司进行竣工、验收、结算；秦海花系7号楼项目负责人秦海军姐姐，根据秦海军请求将50万元转至工作组账户，以顺利完成施工、履行合同，该50万元即用于支付此前施工队的工人工资。诉讼中，精中公司申请对源恒现代城小区7号楼的工程款数额进行鉴定，源恒公司认为7号楼尚有未完工程且存在质量问题，目前不具备鉴定条件，不同意进行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精中公司、源恒公司已明确约定在竣工验收合格（含竣工验收合格）前根据暂定价1700元/平方米按节点支付进度款，故对精中公司该项申请，本案中不予准许。诉讼中，精中公司申请冻结源恒公司名下账户存款440万元，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20）豫0523民初1493号民事裁定，冻结源恒公司名下账户存款440万元，精中公司为此支出申请费5000元。后源恒公司提出置换保全财产申请并由刘和平以其名下财产提供担保，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豫0523民初1493号之一民事裁定，查封刘和平名下位于汤阴县源恒·现代城商住小区7号楼1单元1-2-3等9套住宅并解除对源恒公司名下账户存款440万元的冻结。精中公司对此提出复议，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作出（2020）豫0523民初1493号之二民事裁定，驳回精中公司的复议请求。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精中公司、源恒公司已约定工程款支付条件及方式，应根据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及工程结算款。建设工程尤其是用于居住的房屋质量事关民生安危，是人民群众的基本安全需求之一，建设并交付质量合格的房屋是施工单位和建设单位应尽的合同义务，也是必须履行的社会责任。精中公司要求源恒公司支付全部工程结算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7号楼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以及保修期届满，且2020年6月29日五方验收时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均认为7号楼存在2～26层南侧阳台窗户未按照设计要求使用安全玻璃、室内地暖地面未按设计要求布置钢丝网、地面裂缝严重、屋面积水、二层东北户顶板裂缝等涉及安全质量问题，需整改后重验，精中公司作为施工单位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亦未提交证据证明7号楼已整体交付源恒公司，源恒公司接收7号楼的部分房屋并不意味着7号楼整体验收合格，4月3日补充协议中亦明确约定付款方式执行原合同，精中公司不能证明现已满足对7号楼工程款进行结算的条件，故其公司要求源恒公司支付全部工程结算款，本院不予支持。精中公司主张7号楼于2017年完工，但是在起诉状中又称2018年2月完工，并根据源恒公司要求于2018年5月～11月对附属的商铺进行了施工，前后陈述不一，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何时具备验收条件；源恒公司认为7号楼存在质量问题，尚未竣工验收，仅应根据双方约定按1700元/平方米支付75%的工程进度款，但其公司在2020年6月29日组织五方验收，可知此时已具备验收条件。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备验收条件后，支付至工程总造价（暂定价）的85%，故源恒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向精中公司支付85%的工程进度款。双方对7号楼建筑面积陈述不一，与图纸面积均存在出入，鉴于目前尚未达到工程款最终结算条件，故暂以源恒公司自认的12516.07平方米计算，待符合结算条件时以实际施工面积结算。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按建筑面积拨付进度款，且精中公司对负一层、一层存在实际施工行为，刘伟亦作为源恒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与秦海军签订3月21日补充协议，故源恒公司应按7号楼建筑面积12516.07平方米向精中公司支付剩余未付进度款，本院认定为275721元（12516.07平方米×1700元/平方米×85%-1781万元），剩余款项，双方可待符合条件后另行处理。至于3月21日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超出50万元的557396.35元，双方均认可未包含在已支付的1781万元中，虽然双方约定该款项在支付工程进度款中扣除，但并未约定具体如何扣除，属约定不明，且精中公司认为已经扣除该款，而源恒公司认为尚未扣除，故精中公司、源恒公司可在处理剩余款项时一并解决。精中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6月29日起计算为宜。源恒公司主张精中公司未按期竣工、未按约定提交竣工验收备案资料，非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审理。综上所述，精中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本院支持工程进度款275721元及相应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阳源恒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河南省精中建设有限公司工程进度款275721元及利息（利息以275721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河南省精中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982元，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河南省精中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3491元，被告安阳源恒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349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太军审 判 员  桑倩倩人民陪审员  李合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文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