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2民初4711号原告：无锡比思高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万石镇漕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MA1WFTH82K。法定代表人：颜桂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亚斌（受该公司特别授权委托），江苏国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莉，女，198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宜平（受陈莉特别授权委托），宜兴市万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无锡比思高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思高公司）与被告陈莉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的7月2日、7月2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比思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亚斌，被告陈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宜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比思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莉返还2205特种合金双相钢钢锭10吨及高端合金材料1吨，价值暂定20万元（具体价值待评估后确定）；2、本案诉讼费用、保函费由陈莉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至5月份，其公司将10吨2205特种合金钢及1吨高端合金材料送到江阴澄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澄昌公司）处进行加工，合计加工费34340.71元。陈莉是其公司的现金会计，2019年9月4日陈莉在没有得到其公司的同意和授权，趁其公司负责人出差的情况下，私自到澄昌公司处将10吨2205特种合金钢及1吨高端合金材料取走。其公司发现后即先后到江阴市××庄××宜兴市公安局万石派出所、周铁派出所报案，但陈莉至今未向其公司返还上述钢锭。被告陈莉辩称：1、其不是比思高公司员工，其与比思高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2、比思高公司的诉请，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及法律依据，其不予认可。3、其有证据证明该10吨钢锭是其个人购买的，货款及加工费34340.71元也是其个人支付的，其没有侵占比思高公司的财物，故不存在返还。审理中，双方对如下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比思高公司于2018年5月注册成立，公司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姚如海，后变更为张兰玲（系郝小林的亲家母），2019年12月变更为颜桂粉，公司实际经营者为郝小林。陈莉自2018年10月19日至2019年9月期间曾为比思高公司办理材料采购、银行转账等业务，期间陈莉通过其掌控的比思高公司的银行账户与其个人银行账户之间发生大量的转账往来，比思高公司使用陈莉的个人账户对外支付房租、货款、工资款及投资等，陈莉与郝小林、郝小林女儿郝萍也曾发生较多个人之间的转账往来。2019年9月4日，陈莉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张进仁转账支付23941.5元（转账附言中明确为加工材料费）、向比思高公司转账支付40000元（转账附言中明确为2205钢锭加工费）。同日，澄昌公司向比思高公司开具了金额为34340.71元的增值税发票。同年9月23日，郝小林前往澄昌公司提取钢锭，但被澄昌公司告知该货物已被陈莉提走，为此，郝小林向江阴市公安局周庄派出所报案，周庄派出所经审查后认为系民事纠纷，并告知郝小林另行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审理中，本院向比思高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兰玲、现法定代表人颜桂粉及郝小林分别进行了调查，张兰玲陈述：其原来是比思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只是把身份证借给郝小林开办的公司，其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实际参与公司经营，公司是由郝小林实际控制经营，公司公章及财务章均由郝小林掌控。郝小林与陈莉发生纠纷时，其曾作为中间人参与过调解，但其没有起草过任何协议。其对比思高公司的经营情况及与陈莉之间的其他往来情况均不知情。颜桂粉陈述：其是比思高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但其没有实际出资，公司是其在经营管理的。其平时不在公司，公司的经营活动都是其委托郝小林处理的，郝小林是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其与郝小林之间是朋友关系，因郝小林欠其的钱没有能力偿还，故就把公司转让给其。其是听郝小林说陈莉欠比思高公司的钱，具体欠多少其不清楚，公司起诉陈莉的事情都是郝小林在处理。其接手比思高公司前，陈莉与郝小林是合伙关系。郝小林陈述：其是比思高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公司生产、经营、销售都是由其负责。比思高公司职工原来有十几个人，管理人员只有两个，一个是其，还有一个是陈莉，陈莉是公司会计，还帮公司签订合同。其因其他原因在2018年11月16日至12月16日及期后住院3个月，合计有4个月时间不在公司，陈莉实际负责公司经营。其对比思高公司账户与陈莉个人账户混同一事是清楚的。其没有授权陈莉以比思高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活动，其是每月向陈莉支付工资的。陈莉使用银行卡交易时，其有部分是知情的，有部分不知情。其与陈莉之间没有经济往来，陈莉向其女儿郝萍借过10万元，至今未还。其所有的银行卡有时陈莉在使用。郝萍的银行卡其也在使用，其有时候把银行卡放在身上，有时候放在宿舍里，因其与陈莉有时候是同居生活的，所以陈莉有时候也能使用郝萍的银行卡。其不认可与陈莉共同以比思高公司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审理中，根据陈莉的申请，本院向杜夕高、刘松、宋强三人进行了调查，杜夕高、刘松均陈述是受陈莉的雇佣，工资也由陈莉发放；宋强陈述比思高公司曾在2019年5月至2020年3月期间租用其的车间，租金是陈莉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支付给其的。审理中，澄昌公司表示其公司是与陈莉发生的加工合同关系，与比思高公司之间并未发生任何合同关系，涉案加工费也均由陈莉个人支付。审理中，比思高公司最终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要求陈莉返还20万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比思高公司提供的接处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陈莉建设银行、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告陈莉提供的建设银行、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本院分别对张兰玲、颜桂粉、郝小林、杜夕高、刘松、宋强所作调查笔录，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结合原告比思高公司的诉请与被告陈莉的答辩，本案中双方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比思高公司与陈莉之间的关系如何认定。二、陈莉到澄昌公司提取加工的钢锭是否属于比思高公司所有，是否应向比思高公司返还。比思高公司认为：陈莉是其公司会计，涉案钢锭是其公司委托澄昌公司加工，加工费是其公司通过陈莉的个人账户支付，澄昌公司开具的发票也是给其公司，故陈莉提取的钢锭应予返还。陈莉辩称：其不是比思高公司员工，与比思高公司之间未签订任何劳务合同，也未收取比思高公司的报酬。涉案钢锭是其个人购买后委托澄昌公司加工的，加工费也是其个人支付的，其没有侵占比思高公司的财物，不存在返还。针对双方争议部分的事实，比思高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陈莉在农业银行宜兴万石支行、建设银行宜兴和桥支行办理的相关业务凭证、银行流水明细，证明：比思高公司的网银账户与陈莉个人账户互通；陈莉是比思高公司的会计。陈莉发表质证意见为：其不是比思高公司的会计，比思高公司也没有支付其报酬，因公司实际经营者郝小林被拉在法院黑名单中，不能办理登记手续，就委托其代办银行业务。2、涉案钢锭加工费发票照片，证明：比思高公司是涉案加工合同的主体。陈莉发表质证意见为：该笔款项是其打到比思高公司账户上，再由比思高公司汇给澄昌公司的，实际上是其个人业务，因郝小林需要发票，澄昌公司才把发票开具给比思高公司。3、郝小林与陈莉的协议（仅有陈莉签名，郝小林未在落款处签名），证明：协议中载明比思高公司的10吨钢锭全部归陈莉所有，证明该钢锭原为比思高公司所有。陈莉发表质证意见为：该协议是其本人签名，但协议不是其起草的，是张兰玲和她丈夫来调解其与郝小林之间的纠纷，由张兰玲的丈夫起草后打印再由其签名。陈莉为支持其抗辩意见，提供如下证据：1、2019年的5月13日、5月15日送货单2份，证明：合金材料系陈莉个人购买。2、农业银行宜兴周铁支行、建设银行宜兴周铁支行交易明细，证明：其通过个人账户有很多笔交易明细，为比思高公司支付材料款、租金、工人工资等。比思高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1、合金材料是比思高公司向石幸福采购的，当时是郝小林与石幸福联系购买的，石幸福与陈莉并不认识。2、对陈莉银行转账明细没有异议，陈莉确实参与公司经营。对于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1、比思高公司账户与陈莉个人账户互通，陈莉有时也在使用郝小林及其女儿郝萍的银行卡，陈莉与郝小林、陈莉与比思高公司、陈莉与郝萍之间均有大量的银行转账记录，既有用于公司生产经营的，也有个人购物、医院看病、支付医疗费等日常生活支出的费用。2、发票照片，仅能证明澄昌公司曾向比思高公司开具过发票，但无法直接证明涉案钢锭系比思高公司委托澄昌公司加工。3、协议，因仅有陈莉单方签名，故该协议并未发生法律效力，该协议不具有证明力。4、送货单，仅能证明陈莉向第三方购买过货物，但无法证明该货物系涉案货物属于比思高公司或陈莉所有。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比思高公司主张陈莉仅是其公司会计不够确切。一是陈莉签名的银行业务凭证、银行转账流水，证明陈莉为比思高公司办理转账汇款及公司生产经营等业务。二是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期间，陈莉掌控比思高公司账户与其个人账户之间发生了大量的转账往来，比思高公司也使用陈莉个人账户对外进行经营活动，陈莉与郝小林及其女儿郝萍之间也有大量的转账往来，故应当认定该期间段内比思高公司账户、陈莉、郝小林、郝萍个人账户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比思高公司以双方账户之间的银行往来流水来证明陈莉支付款项给澄昌公司，该加工的钢锭属于比思高公司，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三是比思高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颜桂粉在本院调查笔录中，明确表示其在担任比思高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前，公司由郝小林与陈莉合伙经营。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比思高公司主张陈莉返还涉案钢锭必须基于其公司享有对该钢锭的所有权，但根据现有证据，比思高公司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一是比思高公司未提供其公司委托澄昌公司加工涉案钢锭的合同、送货单等相关证据。二是比思高公司提供的发票信息仅能显示澄昌公司向其公司开具过发票，但具体是否是涉案钢锭，本院无法查证。三是比思高公司提供的协议，因仅有陈莉单方签名，故该协议并未发生法律效力，该协议不具有证明力。四是涉案加工合同的相对方澄昌公司在庭审时明确表示其公司是与陈莉发生的加工合同关系，涉案加工费用也均由陈莉个人支付。五是通过比思高公司、陈莉的银行流水，本院向张兰玲、颜桂粉、郝小林及杜夕高、刘松、宋强所作调查，可以认定本案是郝小林以比思高公司名义，与陈莉在2018年至2019年期间进行经营活动，在此期间郝小林与陈莉有时又共同生活，公司经营账款往来，又与俩人生活支出相互混同，后因故俩人发生纠纷，郝小林以比思高公司名义起诉陈莉。本案庭审结束后，比思高公司向本院作出书面说明，撤回对涉案2205特种合金钢10吨及高端合金钢1吨的诉讼主张，此将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比思高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无锡比思高新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372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0元，保全费1570元），由比思高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储哲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柳 杰书 记 员 徐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