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8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计志，男，197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三甲镇。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宏简，男，197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阳春市春城。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洪飘，男，197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广营，男，197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春城。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征希，广东伯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春市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广东省阳春市河西迎宾大道泰和苑商住楼首层9号。法定代表人：肖广强，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满州，男，198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原审第三人：黄健，男，197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上诉人陈计志、吴宏简因与被上诉人肖广营、阳春市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和房地产公司）、原审第三人黄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9）粤1781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计志、吴宏简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二、判决肖广营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利息（以1299550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给陈计志、吴宏简；三、泰和房地产公司对肖广营尚欠的1299550元工程款及利息负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肖广营、泰和房地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泰和房地产公司将工程款发包给肖广营，肖广营再转包给陈计志、吴宏简是错误的。1.泰和房地产公司没有和肖广营签订书面的工程承包合同，只有泰和房地产公司和陈计志、黄健签订《金晖雅苑商住楼工程承包合同书》。《金晖雅苑商住楼工程承包合同书》的发包方是泰和房地产公司，肖广营是发包方的代表人，合同是加盖泰和房地产公司的项目专用章。从这看出是泰和房地产公司直接将工程发包给陈计志、吴宏简，而不是泰和房地产公司发包给肖广营，肖广营再转包给陈计志、吴宏简。虽然肖广营签订合同时没有泰和房地产公司的书面授权，但是肖广营是有口头授权的，且泰和房地产公司后来用实际行动追认了对肖广营的授权。《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显示泰和房地产公司才是金晖雅苑的建设单位，肖广营只是泰和房地产公司的项目管理人。金晖雅苑商住楼从项目开发立项、工程发包、委托工程监理单位、商品房出售和办证都是泰和房地产公司负责，泰和房地产公司应该对肖广营尚欠的工程款负连带清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泰和房地产公司已付清工程款给肖广营无事实依据。就算泰和房地产公司已付清工程款给肖广营，也是他们内部合作的问题，泰和房地产公司对外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证据证明泰和房地产公司向肖广营支付足额的工程款。泰和房地产公司提交银行转账单拟证明向肖广营转账739万元，但这739万元中又含有土地款2084500元和往来款1477885.85元，并非全部是支付金汇雅苑商住楼的工程款。对比陈计志、吴宏简承包的合同工程款结算总额7524403元，泰和房地产公司仅转账739万元给肖广营，且该款还包括土地款，则泰和房地产公司最少还要支付2084500工程款给肖广营。如果对比一审法院认定的泰和房地产公司发包给肖广营的总承包价9099458.56元，泰和房地产公司未付肖广营工程款的数额更大。土地款和往来款的存在更证明肖广营和泰和房地产公司是合作开发金晖雅苑商住楼工程，而不是泰和房地产公司将金晖雅苑商住楼工程发包给肖广营。二、一审法院认为尚欠的工程价款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适用法律错误。《金晖雅苑商工程结算书》的结算日期为2015年4月23日，陈计志、吴宏简主张从该日期开始计算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金晖雅苑商住楼工程承包合同书》是无效合同，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支持陈计志、吴宏简的上诉请求。肖广营答辩称：一、本案已经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二、吴宏简不是合同的当事人，没有诉讼主体资格。2015年4月23日，肖广营、黄健、陈计志在《金晖雅苑工程结算书》备注，“涉案工程还有工程质量不合格问题没有解决，双方面谈”。后由于施工方黄健、陈计志一直拖延不解决该赔偿问题，导致双方的工程款无法结算，造成未能结算的责任在于陈计志、吴宏简。2019年3月31日，陈计志将金晖雅苑405房出售给朋友并领取了首期房款，该房款双方没有结算，1299550元并非最终的结算基数。综上所述，请驳回陈计志、吴宏简的上诉。泰和房地产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依法维持。黄健没有提交诉讼意见。陈计志、吴宏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肖广营立即支付工程款1299550元给吴宏简、陈计志；二、判令肖广营支付工程价款利息（以1299550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陈计志、吴宏简，三、泰和房地产公司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四、由肖广营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金晖雅苑商住楼是泰和房地产公司开发的项目。肖广营挂靠阳春市建筑工程公司与泰和房地产公司签订金晖雅苑商住楼施工工程总承包合同，由泰和房地产公司以总造价9099458.56元发包给肖广营施工。2012年2月24日，肖广营与陈计志、黄健签订《金晖雅苑商住楼工程承包合同书》，将金晖雅苑商住楼施工工程转包给陈计志、黄健施工。合同约定由陈计志、黄健以包工包料的大包干形式承包金晖雅苑商住楼建设工程。合同签订后，陈计志、黄健依约组织施工队进场施工。2013年12月14日，陈计志、吴宏简、黄健三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黄健在《金晖雅苑商住楼工程承包合同书》的权利和义务由吴宏简享有，相关款项直接由吴宏简签收。该补充协议签订后，肖广营于2015年7月9日转账200000元工程款给吴宏简。《补充协议》经阳春市人民法院（2017）粤1781民初294号民事判决确认合法有效，对陈计志、吴宏简、黄健三人具有约束力。2014年10月31日，陈计志、黄健按合同约定完成建设工程，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形成了《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015年4月23日，陈计志、黄健与肖广营办理工程结算手续，双方确认工程款总额为7524403元，并签订了《金晖雅苑工程结算书》。该结算书上还备注：“还有工程质量不合格赔偿问题未解决，双方面谈”。陈计志、吴宏简在庭审时称，2018年7月6日，陈计志、黄健与肖广营的记账员林雪对账确认，肖广营尚欠陈计志、黄健工程款1462812元。肖广营称，林雪不是他的记账员。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陈计志一直向肖广营追讨工程款，肖广营多次通过微信转账向陈计志支付工程款。陈计志自认至2019年3月31日止，其确认领了405房首期款103262元发给工人工资，肖广营多次以现金支付给陈计志共60000元，共163262元，尚未纳入已付工程款结算，扣减163262元后，肖广营尚欠陈计志、吴宏简金晖雅苑商住楼工程款1299550元。泰和房地产公司和肖广营均确认金晖雅苑商住楼的承包工程款9099458.56元已经付清。庭审中，肖广营称金晖雅苑商住楼内有12套房出现质量问题，肖广营已经翻工，陈计志、吴宏简应当赔偿翻工损失。同时由于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商品房价格每平方米房价比市场价低300-500元，陈计志、吴宏简应赔偿。对房屋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肖广营没有反诉，也没用提供足够确凿具体的证据证明损失的金额。同时，肖广营主张已经支付了700万元工程款给陈计志、吴宏简，但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肖广营答辩称吴宏简不是本案的适格的诉讼主体，并主张本案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肖广营与陈计志、黄健签订《金晖雅苑商住楼工程承包合同书》的效力问题；二、肖广营尚欠陈计志、吴宏简的工程款数额问题；三、工程价款的利息的计算问题；四、泰和房地产公司对上述债务应否负连带清偿责任问题；五、吴宏简是否是本案的适格的诉讼主体问题；六、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焦点一。肖广营与陈计志、黄健签订《金晖雅苑商住楼工程承包合同书》的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肖广营挂靠阳春市建筑工程公司与泰和房地产公司签订金晖雅苑商住楼施工工程总承包合同，依法应当确认无效。而肖广营将无效的总承包合同的施工工程转包给陈计志、黄健施工，签订的《金晖雅苑商住楼工程承包合同书》也应当确认无效。二、关于焦点二。肖广营尚欠陈计志、吴宏简的工程款数额问题。1.工程验收合格后，肖广营和陈计志、黄健办理结算手续，双方于2015年4月23日结算确认工程款总额柒佰伍拾贰万肆仟肆佰零叁元整（￥7524403元）。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陈计志自认至2019年3月31日止，其确认领了405房首期款103262元发给工人工资，肖广营多次以现金支付给陈计志共60000元，共163262元。扣减163262元后，陈计志、吴宏简确认肖广营尚欠其工程款1299550元，因此，应认定肖广营尚欠陈计志、吴宏简工程款1299550元。3.肖广营在庭审中主张已经支付了工程款700多万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据此，陈计志、吴宏简请求判令肖广营立即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299550元，既有事实依据，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予以支持。三、关于焦点三。工程价款的利息的计算问题。双方签订的《金晖雅苑商住楼工程承包合同书》为无效合同。肖广营应从陈计志、吴宏简主张权利之日起（即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陈计志、吴宏简。陈计志、吴宏简主张从2015年4月23日起计算利息，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四、关于焦点四。泰和房地产公司对上述债务应否负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泰和房地产公司是本案的发包人，依法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泰和房地产公司已经付清了工程款给肖广营，因此，泰和房地产公司依法对肖广营欠陈计志、吴宏简的工程款无需承担责任。陈计志、吴宏简请求被告泰和房地产公司对肖广营欠陈计志、吴宏简的的工程款负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五、关于焦点五。吴宏简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问题。1.2013年12月14日，陈计志、吴宏简、黄健三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黄健在《金晖雅苑商住楼工程承包合同书》的权利和义务由吴宏简享有，该补充协议是黄健将《金晖雅苑商住楼工程承包合同书》的权利和义务转移给吴宏简的转移协议。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黄健将《金晖雅苑商住楼工程承包合同书》的合同义务转移给吴宏简，应当经肖广营同意。陈计志、吴宏简提供了肖广营于2015年7月9日转账200000元工程款给吴宏简的银行转账凭据，证明协议签订后转让合同义务已经经债权人肖广营同意，证据充分，予以采信。据此，吴宏简取得了《金晖雅苑商住楼工程承包合同书》中黄健的合同权利和义务，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六、关于焦点六。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1.本案《金晖雅苑商住楼工程承包合同书》为无效合同。2015年4月23日，陈计志、黄健与肖广营签订《金晖雅苑工程结算书》，确认陈计志、吴宏简的工程款总额为7524403元。但是，该结算书未对已付及欠付工程款进行结算，肖广营主张从2015年4月23日起计算诉讼时效，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陈计志、吴宏简提供了陈计志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陈计志一直向肖广营追讨工程款，且肖广营在近一两年通过微信转账向陈计志支付过工程款的事实，可以证明陈计志在债权债务关系存续期间，多次向肖广营提出履行请求，肖广营在2018年至2019年间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可以认定诉讼时效中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肖广营称本案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与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此外，肖广营主张陈计志、吴宏简施工的工程金晖雅苑商住楼内有12套房出现质量问题，肖广营已经翻工，陈计志、吴宏简应当赔偿翻工损失。同时由于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商品房价格每平方米房价比市场价低300至500元，陈计志、吴宏简应赔偿。肖广营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造成的经济损失，且肖广营也没有提起反诉。因此，肖广营可以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肖广营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的工程款1299550元给陈计志、吴宏简；二、肖广营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利息（以129955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给陈计志、吴宏简；三、驳回陈计志、吴宏简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496元，由肖广营负担。二审期间，陈计志、吴宏简提交三份收取工程款的收据（由付款方出具，陈计志方在收款单位签名，票据上盖有“阳春市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晖雅苑售楼部”的印章），拟证明讼争合同签订的主体是泰和房地产公司。肖广营对该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印章属金晖雅苑售楼部的项目公章，该收据是项目部的财务林雪加盖出示给陈计志的。泰和房地产公司对该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印章不是泰和房地产公司雕刻的，与泰和公司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2012年2月24日签订的《金晖雅苑商住楼工程承包合同书》的主体表述有误；泰和房地产公司和肖广营均确认金晖雅苑商住楼的承包工程款9099458.56元已经付清有误，其他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2月24日，甲方泰和房地产公司（下备注代表人为肖广营）与乙方陈计志、黄健作签订《金晖雅苑商住楼工程承包合同书》，落款甲方处有肖广营的签名及加盖“阳春市金晖雅苑收款专用章”，乙方有陈计志和黄健的签名。对于为何不要求甲方加盖泰和房地产公司的公章，陈计志称，“泰和公司当时不肯盖章，肖广营说盖该章就可以了”。肖广营代理人表示，并不清楚“阳春市金晖雅苑收款专用章”的其他用途。泰和房地产公司表示不清楚也不清楚该印章的存在。肖广营主张由于其是带资承建泰和房地产公司的工程，售卖商品房收取的款项是用来支付工程款和银行利息，因此肖广营有资格出售商品房，而收取商品房购房款出具收据时是加盖“阳春市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晖雅苑售楼部”的印章；支付工程款时也会用该印章。泰和房地公司称不清楚肖广营用该公章收取购房款，但肖广营所售出的商品房，泰和房地产公司会提交相关资料给肖广营协助买房人办理相关房产登记手续。泰和房地公司为证明支付工程款给肖广营的情况，提供了数份合共汇款739万元的汇款单。该汇款单显示泰和房地产公司将款项直接汇给肖广营，用途有“金晖雅苑工程款”“金晖雅苑土地款”“金晖雅苑招标代理费”等。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黄健原为《金晖雅苑商住楼工程承包合同书》承包方的一名，后与陈计志、吴宏简在2013年12月14日签订《补充协议》，将其在《金晖雅苑商住楼工程承包合同书》的权利和义务转由吴宏简承继。陈计志、吴宏简提供的转账凭证显示肖广营此后将部分工程款支付给吴宏简，证明了肖广营知晓并同意黄健将该合同的权利义务转由吴宏简承继。因此，应予认定吴宏简已取得黄健在《金晖雅苑商住楼工程承包合同书》的权利和义务，是本案适格的原告。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陈计志、吴宏简主张讼争工程的发包方为泰和房地产公司的理据是否充分；二、泰和房地产公司应否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涉案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从何时起计。关于争议焦点一，陈计志、吴宏简主张讼争工程的发包方为泰和房地产公司，但其提供的《金晖雅苑商住楼工程承包合同书》落款甲方处仅有肖广营的签名及加盖“阳春市金晖雅苑收款专用章”。根据一般常识，收款专用章的用途是用于收款事项，明显不能用于签订合同；陈计志要求经办人肖广营加盖泰和房地产公司公章时，泰和房地产公司不肯盖章，表明签订上述合同非泰和房地产公司的真实意思；陈计志、吴宏简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阳春市金晖雅苑收款专用章”、“阳春市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晖雅苑售楼部”由泰和房地产公司制刻并交给肖广营管理使用。综合上述分析，陈计志、吴宏简主张讼争工程的发包方为泰和房地产公司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为肖广营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陈计志、吴宏简主张泰和房地产公司作为发包方尚欠付肖广营工程款，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泰和房地产公司以总造价9099458.56元将金晖雅苑商住楼工程发包给肖广营，而其仅提供了支付7390000元工程款的证据（暂且不论该7390000元包含非工程款的数额为多少），即泰和房地产公司尚欠工程款的数额至少为1709458.56元（9099458.56元-7390000元）。而本案经审理查明肖广营尚欠陈计志、吴宏简的工程款为1299550元，少于泰和房地产公司尚欠的工程款1709458.5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泰和房地产公司应对肖广营尚欠陈计志、吴宏简的工程款129955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泰和房地产公司已付清肖广营的工程款，不应对肖广营尚欠陈计志、吴宏简的工程款129955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三，虽然涉案工程合同属无效，但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且双方已于2015年4月23日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涉案工程款应于2015年4月23日计付。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款应从起诉时起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陈计志、吴宏简的上诉理据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对连带清偿责任和利息起计时间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9）粤1781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二、肖广营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的工程款1299550元及利息（以1299550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4月23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299550元为计算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给陈计志、吴宏简；三、阳春市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6496元，由肖广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496元，由阳春市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广审 判 员  姜玉华审 判 员  施震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凤霞书 记 员  许佩思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