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22刑初17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庆庆,曾用名王庆太，男,1986年9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东海县。曾因扬言实施爆炸,于2018年3月11日被东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海县看守所。辩护人倪廷伟，江苏东方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玉环，曾用名张玉良，男，198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江苏省东海县。曾因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4年12月15日被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海县看守所。辩护人何立军，江苏田湾（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强强，男，1994年4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6日被重新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海县看守所。辩护人王翠红，江苏连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彬，男，199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6日被重新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海县看守所。辩护人王荣山，江苏华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某一部刑诉[2019]5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庆庆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玉环、陈强强、杨彬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苏0722刑初648号刑事判决，后王庆庆、陈强强不服本院判决，上诉至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4月3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苏07刑终16号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重新立案，组成合议庭，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庆庆及其辩护人倪廷伟、被告人张玉环及其辩护人何立军、被告人陈强强及其辩护人王翠红、被告人杨彬及其辩护人王荣山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受“新冠××”疫情影响，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16日17时许，被告人陈强强与其父亲陈某乙收割水稻后驾车沿东海县石梁河镇贾庄村西边南北路由北向南行驶遇王浩、王春喜、王跟喜（三人另案处理）等人拉沙卡车车队由南向北行驶，因错车问题双方发生口角。后陈强强联系被告人杨彬和王某丙飞、樊某（二人另案处理）至现场，王某乙联系郁某甲（已另案处理）至现场。樊某和郁某甲、王某甲等人发生口角，双方抓扯被拉开。后陈强强向后倒车，樊某在双方错车时辱骂王某甲等人。后王某丙飞、樊某、杨彬驾车至该南北路南面与韩辰公路交叉路口拦截拉沙车辆便于陈强强驾车驶出，郁某甲、王某甲、王跟喜、王某乙、郁某乙、傅某（后二人另案处理）先后到达该路口，郁某甲、王某甲等人与樊某发生口角并殴打樊某、王某丙飞。19时许，王某丙飞打电话告知其兄被告人王庆庆其在贾某村被打。王庆庆即将其弟被打一事告知一同在东海县石梁河镇驻地吃饭的被告人张玉环和韩某、孙某、孙视远、李某（四人另案处理）。后李某驾车载王庆庆等人返回王庆庆住处，王庆庆取甩棍同韩某、张玉环乘坐李某轿车前往贾某村，孙某、孙视远另驾车一同前往。到达该路口后，王庆庆即问王某丙飞被谁打了，王某丙飞手指马路对面王某甲等人，随即王庆庆持甩棍同张玉环、杨彬、陈强强、王某丙飞、韩某、樊某、孙某、孙视远过马路与郁某甲、王某甲、王某乙等人斗殴。斗殴过程中韩某持随身携带的匕首将郁某甲、王某甲腹部捅伤。经法医鉴定，郁某甲胆裂行切除术，评定为重伤二级，肝破裂行修补术，评定为重伤二级，膈肌破裂行修补术，评定为重伤二级；王某甲肠破裂，达浆肌层，评定为轻伤一级。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庆庆、张玉环、陈强强、杨彬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王庆庆系聚众斗殴首要分子，其转化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玉环、陈强强、杨彬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是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庆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责任，是主犯。被告人张玉环、陈强强、杨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玉环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庆庆辩称，其是接到王某丙飞电话后去的案发地点，甩棍是随身携带的，并非是回家拿的；其未以明示或者默示方式要求一同吃饭的人前往案发现场，是他们自愿去的；其到案发现场后是郁某甲先动手打人，其后郁某甲等人故意藏身监控死角；其只是参与聚众斗殴，并非首要分子。被告人张玉环辩称，王庆庆并未告诉其王某丙飞被打一事，其只是跟着开车前往案发现场接人；其事前不知道王庆庆拿甩棍，到达现场后，其看到王庆庆拿甩棍，跟着王庆庆到马路对面是拦着王庆庆的，并非是跟着去打架；到达马路对面之后，其未参与打架。被告人陈强强辩称，其未参与打人，也未持械。被告人杨彬辩称，其未参与打架，跟着王庆庆到马路对面之后，其就在接视频电话；如果其行为构成犯罪，愿意认罪。被告人王庆庆辩护人倪廷伟认为王庆庆构成聚众斗殴罪，但并非首要分子，主要辩护意见如下：1.王庆庆没有召集行为，一起吃饭人员是自愿前去，到现场后王庆庆也没有指使其他人员参与斗殴，其并非聚众斗殴犯罪的首要分子；2.没有证据证实王庆庆在案发之前明知韩某携带刀具；3.指控被告人王庆庆回家拿甩棍证据不足；4.对方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张玉环的辩护人何立军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张玉环案发前与他人无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事中也没有进行沟通或者接受指令，没有参与斗殴，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陈强强的辩护人王翠红认为陈强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主要辩护意见如下：1.在路南路北的两次打架过程中，被告人陈强强无持械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与斗殴行为；2.被告人陈强强与王庆庆等人无共同犯罪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斗殴行为；3.陈强强并没有与王庆庆、韩某就持械斗殴达成意思联络，不应认定其系持械斗殴；4.陈强强并非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或者积极参加者。如认定陈强强构成聚众斗殴罪，陈强强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量刑时应当参照同案犯的生效判决；2.对方具有重大过错；3.被告人陈强强系主动投案，构成自首；4.陈强强认罪认罚；5.陈强强系初犯、偶犯，目前有年幼子女需要抚养。被告人杨彬的辩护人王荣山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彬参与聚众斗殴的证据存在疑点和矛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杨彬无罪。经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6日17时左右，被告人陈强强与其父亲陈某乙收割水稻后驾车在东海县石梁河镇贾庄村西边南北路与王浩、王春喜、王跟喜（三人均已另案处理）等人拉沙卡车车队相遇，双方因错车问题产生争执。被告人陈强强电话联系被告人杨彬和王某丙飞、樊某（二人已判决）到现场，拉沙卡车司机王某乙联系车队队长郁某甲（另案处理）到现场。因言语冲突，樊某和郁某甲、王某甲等人发生抓扯后被拉开。后陈强强主动向后倒车让拉沙卡车车队先走，王某丙飞、樊某、杨彬则驾车至该南北路另一端拦截车辆便于陈强强驾车驶出，郁某甲、王某甲、王跟喜、王某乙、郁某乙、傅某（后二人另案处理）又先后到达该路口，与樊某再次发生口角并殴打樊某、王某丙飞。王某丙飞即电话告知其兄被告人王庆庆在贾某村被打一事，王庆庆又将其弟被打一事告知一同在石梁河镇驻地“大锅小灶”饭店吃饭的张玉环、韩某、孙某、孙视远(后三人已判决)和李某（另案处理）。后李某驾车载王庆庆等人返回王庆庆住处，王庆庆回家取甩棍后同韩某、张玉环乘坐李某轿车前往贾某村，孙某、孙视远则另外驾驶自己的白色面包车一同前往。王庆庆到达后不久即持甩棍同王某丙飞、韩某、樊某、孙某、孙视远、张玉环、杨彬、陈强强对郁某甲、王某甲等人进行殴打，引发双方互殴。斗殴过程中，韩某持随身携带的匕首将郁某甲、王某甲腹部捅伤。经法医鉴定，郁某甲胆裂行切除术，评定为重伤二级，肝破裂行修补术，评定为重伤二级，膈肌破裂行修补术，评定为重伤二级；王某甲肠破裂，达浆肌层，评定为轻伤一级。2018年11月25日，被告人王庆庆被抓获归案；2018年12月16日，被告人张玉环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0月17日，被告人陈强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1月9日，被告人杨彬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1.被告人王庆庆供述与辩解，2018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和韩某、李某、张玉环、孙某、孙视远一起在石梁河镇“大锅小灶”饭店吃饭,正在吃饭的时候其弟王某丙飞打电话说被人打了，车也被扣了，其很生气，就告诉一起吃饭的人说有事要先走，李某说送其过去，后来其坐着李某的车和张玉环、韩某一起到了贾某。到了贾某后，其问王某丙飞谁打他的，王某丙飞说在对面，其就和王某丙飞、樊某一起朝对面去，其他人没有在意。当时其手里拿着一只甩棍，到了对面之后其打了一个胖子和一个瘦子，用甩棍乱甩的，其亲眼看到王某丙飞、樊某、张玉环、杨彬四个人用拳头打对方的，韩某的两个小孩舅被人用铁锨打了，后来也动手打的，打完之后就走了。后来听说对方的刀伤是韩某造成的。2.被告人张玉环供述与辩解，2018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和李某、王庆庆、“虎子”、“虎子”的两个小孩舅在石梁河“大锅小灶”吃饭，中间王庆庆接了个电话，然后李某开车带着其、王庆庆、虎子、虎子两个小孩舅子去贾某。李某开车到王庆庆家门口之后，王庆庆和“虎子”两个孩子小舅子下车，王庆庆下车一会儿又上车去贾某。到贾某之后，其、王庆庆、王某丙飞、“义子”、杨彬、“虎子”等人就往路对面去了，王庆庆手里拿一根甩棍，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双方就打了起来。王庆庆、王某丙飞、“义子”、杨彬、韩某都打的，其站在边上没动。后来其看到郁某甲受伤了，王某甲身上也有血，听王庆庆说是“虎子”用刀捅的。3.被告人陈强强供述与辩解，2018年10月16日下午，在石梁河镇贾某村因为错车问题其、其父亲和拉沙车队产生争执，后来其电话叫来了王某丙飞、樊某和杨彬，郁某甲也到了现场。郁某甲和樊某产生争执，两人相互推搡、对骂。后来其主动倒车让路。在北边路口的时候，郁某甲那边又和樊某这边打了起来，王某丙飞打电话叫其大哥王庆庆。过了一会，王某丙飞大哥王庆庆来了，当时和王庆庆一起来的有五六个人，王庆庆手里拿着一根钢鞭，王庆庆来到后问谁打王某丙飞的，然后就朝郁某甲那边走。其和樊某、杨彬、王某丙飞等人一起过去。王庆庆过去后两边就窝在一起打架，杨彬、樊某、王某丙飞都上去打的，其也过去打，先用脚踹了一个人，又用拳头捣了一拳，接着其拽着一个人的衣服朝后拽，具体拽的谁没有看清。再后来其看到郁某甲脸上有血，王某甲脸上也有血。4.被告人杨彬供述与辩解，案发当天其和樊某在一起，陈强强打电话给樊某说因为错车的问题和别人发生了口角，让他们过去。其和樊某到现场后，樊某和郁某甲骂了起来，被拉开了。在错车的时候樊某骂了对方。后来在时某丙家门口，郁某甲等人又和樊某打在一起，王某丙飞也被打了。王某丙飞给他大哥王庆庆打了电话，当时王跟喜还接电话让王庆庆不要来的，王庆庆没听。过了几分钟，来了一辆黑色宝马车和一辆面包车，王庆庆下车之后喊“王某丙飞，谁个打你的，今晚非打回来不行”。其看到王庆庆手里拿着甩棍，喊完之后王庆庆就带着其一伙人朝路南面走，到了路南之后王庆庆就拿甩棍上去打王某甲、郁某甲，张玉环上去对王某甲还是郁某甲拳打脚踢，樊某、王某丙飞也上去对王某甲、郁某甲也是拳打脚踢，东北那对双胞胎也上去拳打脚踢的，陈强强也围了上去，但是没注意他打没打。王某乙拿铁锨要打王某丙飞，被樊某从后面抱住了，王某丙飞夺过来铁锨把王某乙砸倒了。后来其看到王某乙躺在地上，郁某甲也坐到了地上，其一伙人就散了。5.同案人韩某的供述与辩解，事发当晚，韩某、王庆庆、孙某、孙视远、李某、张玉环在东海县石梁河镇上“大锅小灶”饭店里吃饭，中间王庆庆接到其弟王某丙飞电话称在贾某村被人打了，王庆庆很生气，其就和王庆庆说一起去看看，其记得当时张玉环也说“那我们一起去看看呗”。当时想到了可能会打架，王庆庆说他要先回家，让一起吃饭的六人坐李某的黑色宝马车，然后其就接着他的话让其两个小舅子到他家门前开自己的面包车一起去。到王庆庆家后，王庆庆下车，孙某、孙视远开自己的面包车。到达贾某后，王庆庆问王某丙飞谁打的他，王某丙飞指着马路对面，其就和王庆庆等人朝对方那边走过去，王庆庆走到马路中间的时候就把甩棍甩出来了。到对面后双方就厮打在一起。其看到参与斗殴的有杨彬、“义子”、王庆庆、王某丙、其和其的两个小舅子。斗殴过程中其拿折叠刀捅了一个人肚子上四刀，另一个人肚子上捅了三刀。6.同案人王某丙飞的供述与辩解，事发当天陈强强给其打电话说在贾某码头车被人堵了，让其过去看看。后来，拉沙车队的郁某甲等人和他们这边发生了冲突，他被人打了。其就打电话给其哥哥王庆庆，说其在贾某给人打了，后来王庆庆坐着李某的黑色宝马车过来的，后面还跟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当时到场的有他、王庆庆、樊某、杨彬、张玉环、李某、“虎子”等人。王庆庆手里拿着一根软鞭，两帮人很快就打在一起，其看到其大哥王庆庆用钢鞭打王某甲和郁某甲，樊某和王某乙抓打在一起，其用拳头打王某甲胸口，王某乙拿铁锨打其，其把铁锨头拽下来，然后用铁锨头砸王某乙头后面位置。陈强强他们包括张玉环都一起上去围着打王某甲、郁某甲。后来有人喊对方某受伤了，双方就停了下来。7.同案人樊某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0月16日晚上大概六七点钟的时候，陈强强给其打电话说车在贾某西头路上被堵了，让其过去，其在半路上又遇到杨彬，杨彬坐着他的车一起到了贾某，当时王某丙飞也到了。后来与对方发生冲突，其被郁某甲等人打了。再后来,王某丙飞打电话让他哥哥王庆庆过来。过了一会王庆庆就来了,下车喊：“谁个打俺小弟的”，王某丙飞朝路南指了一下，王庆庆就带着其几人一起朝郁某甲、王某甲他们那边去，对方的人也站起来朝这边走。王庆庆走到路中间把一根甩棍甩开，双方很快就打起来了。王庆庆用甩棍打郁某甲、王某甲，杨彬先上去用脚踹王某甲的，其也和王某甲互相用拳头打，张玉环也上去用拳头打王某甲或者郁某甲，王某乙拿了一把铁锨要打他们，被其抱着了，王某丙飞也上来抢铁锨。养龙虾的三个人还有陈强强怎么打的其没有细看，他们也都围上去打人的。后来其听见有人喊有人受伤了，就停下来了，其看到郁某甲坐在地上。8.同案人孙某的供述与辩解，事发那天晚上，其和韩某、王庆庆、孙视远、李某、张玉环六人在石梁河镇饭店吃饭，中间王庆庆接到王某丙飞的电话说在贾某被人打了，当时吃饭的人就一起出去了，坐的李某的宝马车。在车上时王庆庆说送他回家，他要回家拿东西，当时天黑没看到拿的什么东西，到了打架现场的时候才看清拿的甩棍。王庆庆和王根喜打电话说“是不是你堂弟把王某丙打了，不管是谁，谁打王某丙都不行”，还说“你们在那边等着”。到了贾某那个超市附近，王庆庆下车后拿着甩棍走在最前头，边走边喊谁打王某丙的，喊了三遍，他和其余人跟在后面。很快,王庆庆就拿甩棍去打小胖，郁某甲过来打王庆庆，其在后面踹郁某甲，张玉环一开始用拳头朝胖子头上打了四五拳，王某丙飞用拳头打郁某甲头上和身上，后来有人拿铁锨拍孙视远，其和孙视远、王某丙飞就上去抢这个人的铁锨，铁锨头掉了后，王某丙飞捡起铁锨头朝拿铁锨那个人头上砸了一铁锨，杨彬朝胖子头上和身上打了几拳，义子用脚踹胖子，用拳打胖子。后来有人说快不行了，其回头看到郁某甲右腹部有血，地上也有血。后来其听王庆庆说大强也动手打的。其姐夫和其说王庆庆在宝马车上对他说“要是捅人的时候捏住刀尖，别全捅进去，别出大事”。9.同案人孙视远的供述与辩解，事发当天其和孙某、韩某等六个人在石梁河镇饭店吃饭，中间王庆庆接到王某丙飞电话后，在包间里和其几人说“我弟在贾某被人打了”，当时王庆庆非常生气，一起吃饭的几个人就跟着王庆庆一起出去，王庆庆说要回家拿家伙，六个人就坐着李某的车去了王庆庆家。王庆庆下车的时候对车里喊了一句“等我会，我回家拿家伙”，韩某让其和孙某开面包车，另外四个人都上了李某的车。到贾某后，王庆庆就拿甩棍朝对方那群人去，一边走一边喊“谁打我弟的”，其他人跟在王庆庆后面。双方很快就打起来了，王庆庆拿甩棍打郁某甲，其也上去打郁某甲，郁某甲还手，又去打“胖子”，其哥也是用拳头打“瘦子”，张玉环和杨彬都是对郁某甲拳打脚踢的，“义子”和对方打在一起，拳打脚踢的，“大强”也是冲上去对瘦子拳打脚踢的。后来有个很壮的人拿铁锨拍他，其又回过头来和拿铁锨这个人打，王某丙飞捡起铁锨头打这个拿铁锨的人。在逃跑的路上，韩某说他拿刀把人捅了。10.同案人王某甲陈述，2018年10月16日下午，其和王跟喜、王某乙、郁某乙、郁某甲司机五个人开拉沙车在贾某路口与拉收割机的陈强强父子因错车问题发生争执，后陈强强打电话叫来了杨彬、“义子”和另外一个人，郁某甲也过来了。郁某甲和“义子”吵了起来，双方互相推了一下就被拉开了。陈强强准备让车，“义子”在路边骂其几人，其几人都听到了，准备到路口超市那里等对方。在路口的时候，其、郁某甲、王跟喜和“义子”发生了肢体冲突，其和郁某甲对“义子”拳打脚踢，王跟喜拿戳机子朝“义子”头上夯了两下。打完之后，“义子”说要报警，其一行人就到路南等着派出所民警。过了十来分钟的样子，来了一辆黑色轿车和一辆面包车，车上下来很多人，王庆庆拿着甩棍，有一个男的朝其这边一指，然后王庆庆就过来打其，王某丙飞拿拳头捣其鼻子，杨彬也上来踹其，张玉环肯定也打了，郁某甲也被他们围着打，其被打懵了。再后来其听到郁某甲说不行了，其自己也满脸是血，被送到医院后才发现自己肚子和腿上被捅伤了。11.同案人郁某甲陈述，2018年6月中旬的一天，具体哪天想不起来了，当时天有点上黑影了，王某乙给其打电话说路被人堵了，其挂了电话就过去看看。其到了之后看到是一辆收割机，其让对方让让，对方都准备后退了，樊某从南边过来问其干什么，其问对方是谁，对方说是“葛沟义子”，其骂了一句，用手推了“义子”胸口一下，王某乙就把其拉开了。之后路能正常通行了，其就骑车回家。回家后其又返回去对账，王某甲告诉其“义子”骂其一伙，还要其等着，其就说到码头去看看。其骑着电动车带着郁某乙朝码头去，在路口的时候遇到了杨彬和樊某，其上前问樊某骂谁的，然后就和樊某吵了起来，之后王某乙、王跟喜和王某甲也卸完沙过来了，其和王某甲就上去推樊某，其踹了樊某腿上一脚，樊某打了其一拳，双方就开始推搡，樊某捂着头说不行了，让报警，其一行人就都没走，等着派出所来。当时其一行人在路南，樊某一行人在路北。后来来了一辆宝马和一辆面包车，车上下来十来个人，其中一个人就问谁打的，然后这些人就上来打王某甲,其看着对方好多人，其中一个人拿甩棍，打完王某甲就开始过来打其，其抱着头，具体怎么打的没看见。其感觉自己肋骨被人踹了两脚，实际上是被人用刀捅了，其说赶紧送其去医院，之后时某甲就开车把其送到医院了。12.同案人郁某乙陈述，2018年10月16日下午的时候，其和王跟喜、王某乙、王某甲、郁某甲司机五个人开着拉沙车转沙，在贾某村往北水泥路上的时候遇到了一辆拉收割机的小货车，对方把路堵上了。其停车熄火后没有下车，过了几分钟杨彬来了，之后几分钟收割机就开始倒车，其一行车就过去了。卸完沙的时候王某甲、王某乙告诉其“义子”骂其一行人，后来在路口修电动车那家门口，王某甲、郁某甲和“义子”打了起来，王某乙也上去捣“义子”，王跟喜拿着戳机子朝“义子”头上砸，之后双方就不打了。对方某说报警了，王某甲就说那就等着警察吧，之后其一行人就到路南等着。过了有十来分钟的样子，来了一辆宝马和一辆面包车，车上下来十来个人，下车之后就朝其这边走来，走的时候还有人指着郁某甲和王某甲。对方有个叫王庆庆的拿着甩棍就过来朝王某甲头上、肩膀上打，郁某甲看到王庆庆打王某甲就上去挡，王庆庆就拿着甩棍打郁某甲。其看到郁某甲和王某甲被打，就想到时某甲家找棍吓唬对方，但是家主不给用。其从时某甲家出来后看到郁某甲站在超市边上捂着肚子说快报警，让其拨打120。后来时某甲开车把郁某甲送到了医院。13.同案人王跟喜陈述，2018年10月16日下午6点多钟的时候，其和王某甲、王某乙、郁某乙、郁某甲司机五个人开着拉沙车经过贾某西边往果园沙场去的南北水泥路上时与一辆拉收割机的小货车相遇，小货车不让道，后来开收割机的小年轻电话叫来了王某丙飞、杨彬和“义子”，过来以后郁某甲也到了。郁某甲和“义子”吵了起来，郁某甲推了“义子”胸口一下，两人就被拉开了。拉开之后，开收割机的让车了。其几人开车的时候，“义子”就站在路边上骂其几人。卸完车回来的时候，其看到王某甲的车停在修电动车的东边，其也把车停在附近。其到了之后，王某甲就和“义子”骂了几句，双方就抓打在一起，其看杨彬和王某丙飞都上去打王某甲，就拿戳机子朝“义子”头上砸了两下，砸完之后双方就被拉开了。杨彬说他已经报警了，其一行人就在路南等着。其认识王某丙飞，王某丙飞说他已经打电话让他哥王庆庆来了，其让王某丙飞给王庆庆打电话告诉他不要来了，王庆庆说其马上就到。过了一会，就来了一辆宝马和一辆面包车，王某丙飞先下车，下车后王庆庆和王某丙飞说话，王某丙飞朝其这边指一下后，王庆庆带来的人就和王某丙飞、杨彬、“义子”一起过来了。王庆庆过来的时候手里的甩棍就甩出来了，王庆庆就先打王某甲，郁某甲看王某甲被打就站起来，王庆庆就转身去打郁某甲，用甩棍去打郁某甲的头，和王庆庆一起来的人也去打郁某甲。“义子”对王某甲进行拳打脚踢，张玉环也对郁某甲和王某甲拳打脚踢，杨彬也打王某甲，用拳头捣王某甲的脸，开收割机的那个小年轻用拳头捣王某甲的头。王某乙拿铁锨拍了一个其不认识的人，铁锨被对方抢去了，抢铁锨的人把王某乙砸了，王某乙被砸晕了。这时候有人说“给攮了”，对方人就散了。其看到郁某甲抱着肚子，王某甲一手抱着肚子一手打120，时某甲就开车带着郁某甲、王某甲去医院了。14.同案人王某乙陈述，2018年10月16日天快黑的时候，其和王某甲、“阿某”（郁某甲司机）、郁某乙、王跟喜五人开拉沙车在贾某村西边南北水泥路因错车与陈强强父子产生争执，陈强强电话通知樊某、杨彬、王某丙飞到场，其也打电话叫来了郁某甲，郁某甲和樊某发生了冲突，郁某甲推了樊某一把。后来，对方倒车让其一行先过去。其卸完沙之后，在小刀电动车专卖店门口，王某甲、郁某甲又和樊某打了起来，其也上去捣了樊某一拳，王跟喜在这家店门前拿戳机子砸了樊某头几下，双方就不打了。对方某喊“报警，报警”，其这边的人就站在路南边等着派出所的人来。后对方电话叫来了一辆宝马车和一辆面包车，下来十几个人，其中有一人是王庆庆。王庆庆下车后手里拿着甩棍，用甩棍打王某甲，其他人也对王某甲拳打脚踢。郁某甲看对方打王某甲，就上去护着王某甲，那些人就连郁某甲一起打，双方打在一起。对方一伙人当时其只认识张玉环、杨彬，他们几个都上来打的，张玉环也打的。后来其看到自己的人挨打，在超市门口找了一把铁锨，其也拿着铁锨上去拍了对方一个人，但是铁锨被对方抢过去了，其头上也挨了一铁锨就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看到王某甲和郁某甲都在捂着肚子，都在淌血。15.证人李某证言，案发当天其、张玉环、王庆庆、“虎子”和“虎子”的两个小孩舅在石梁河镇“大锅小灶”饭店吃饭，快吃完的时候，王庆庆接到一个电话然后说要去贾某，因为王庆庆喝酒了，其就开着自己的黑色宝马车带着一起吃饭的人回王庆庆家，后来其又开车带着王庆庆、张玉环去了贾某，“虎子”和其两个小孩舅自己开车跟着。到了之后，其没有下车，王庆庆他们几人和对方打了起来，后来其看到郁某甲受伤了。再后来其听王庆庆说“虎子”捅人了。16.证人傅某证言，2018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6点多钟的时候，其到贾某村东边的饭店准备吃饭，在卖电动车的地方看到王某甲正在和一群人打架，其劝王某甲不要打架，王某甲还在和对方推搡，其要踹王某甲，把另一个人踹倒了。其看到有人要拿东西，其就把旁边的铁锨扔到了一边。打完架之后其听说对方某报警了，其就告诉王某甲等派出所来处理，其就走了。17.证人陈某乙证言，2018年10月16日下午，在石梁河镇贾某村路口，其和儿子陈强强因错车问题与拉沙的人发生争执，后来拉沙的司机叫郁某甲到场，其儿子陈强强也打电话叫来了两三个沙场的小青年，郁某甲和其儿子叫来的沙场的人发生了冲突，郁某甲捣了沙场一个小青年一拳。后来其主动倒车错开了，其儿子喊来的人在路口看着让其把车开出去。在修电动车的门口，郁某甲和其儿子喊来的沙场的人又打了起来，沙场的小青年又叫来了五六个小青年，具体是谁没看清楚，沙场的小青年和后来的五六个小青年和郁某甲那边的人又打了起来。18.证人时某丙证言，2018年10月16号晚上七点多钟，界埃村一个拉收割机的和几辆拉沙的变拖车因错车发生矛盾，在其家门口的路上发生了打架，杨彬是收割机这边的，郁某甲是变拖车这边的。打架的时候有人去拿其走廊里面的铁锨和铁叉，其和弟弟时某丁都上去拉架。打架的时候郁某甲这边有人拿铲垃圾的铁东西砸对方一个矮个子的男的头。打完之后郁某甲这方到了路南，杨彬这方就在路北。过了有十来分钟，从东边来了一辆黑色宝马车和一辆白色面包车，从车上下来五六个人，其中开宝马的司机下来后和杨彬这边的人说话，问“哪？人在哪？谁打你的？”，后来这几个人就和杨彬那三四个人一起过马路，到了路南，和郁某甲一方发生了打架。因为这一伙人下车的时候有人手里拿着家伙，其没敢过去看。证人庞某乙证言对上述内容予以印证。19.证人时某丁证言，2018年10月16日晚上七点多钟，其当时正和家人在吃饭，听见外面有打架的声音后从屋里出来，看见一个男的从其家里拿了一把铁锨，其让对方放下，对方就把铁锨放下了。对方放下之后，东面就跑来十来口人，双方打在一起，其看见还有人拿其家里戳机、铁锨和铁叉，其把铁锨和铁叉夺了下来，有个男的就用戳机朝另一个男的头上砸了三四下，后来双方就停手不打了，一方到了路南，另一方三四个人到了路北。之后又过了十来分钟的样子，来了一辆宝马和一辆面包车，下来五六个人，和路北的三四个人一起去路南找对方，双方在路南又打了起来。具体怎么打的，其没有看见。20.证人时某甲证言，2018年10月16日晚上大概六七点钟的样子，其从外面回家经过时某丙家门口的时候看见“大强”、杨彬、“义子”、郁某甲、郁某乙、王某甲、王某乙、王跟喜等人在那里，其询问他们怎么回事，杨彬说是来谈事的，郁某甲过来和其说他被打了,其一看双方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打架了。正聊天的时候，其对象赵学梅就让其回家了。其在家里炒菜的时候听见外面“乒乒乓乓”的声音，还有打架的吆喝声。郁某乙、王跟喜朝其家里跑找东西，郁某乙或王跟喜捡了一根铁锨杠要出去，被其拦住了。其出去后看见郁某甲在其家西边捂着肚子，鬼哭狼嚎的，伤的不轻，肯定是被人家用家伙打的。其又看了一下周围的人，有很多其不认识的，有一个人拿着甩棍，王跟喜还躺在其家门口。其和郁某乙赶紧把郁某甲送医院，在路上遇到了120救护车，王某甲、郁某甲、郁某乙就上了救护车。21.同案人王某丙飞、韩某及王某甲、王跟喜、郁某乙的辨认笔录，证实王某丙飞辨认出参与斗殴人员杨彬、王庆庆、李某、张玉环、“虎子”（韩某）；韩某在公安机关提供的监控截图中辨认出王庆庆、孙某、孙视远、王某丙飞、“义子”、“大强”及其本人；王某甲辨认出傅某、杨彬、王跟喜、“大强”、郁某乙、郁某甲、王某乙及其本人；王跟喜辨认出殴打王某甲的“开收割机的年轻人”陈强强；郁某乙辨认出杨彬、王跟喜、王某乙、郁某甲及其本人。22.时某丙家门前监控、时某乙家门前监控，证实2018年10月16日晚18时至19时许，王某丙飞等人驾车停在电动车修理店门前，王某丙飞与郁某甲等人发生口角后互相殴斗。后，王庆庆等人驾驶两辆车赶至现场，与王某丙飞汇合后，双方再次发生斗殴的具体情况。23.东海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东公物鉴（临床）字[2018]91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东海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东公物鉴（临床）字[2018]91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在双方斗殴中，郁某甲胆破裂后行切除术，评定为重伤二级，肝破裂行修补术，评定为重伤二级，膈肌破裂行修补术，评定为重伤二级；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王某甲在双方斗殴中肠破裂，达浆肌层，评定为轻伤一级。24.东海县公安局东公（刑）行罚决字[2019]336、1059、1060、1061、10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傅某、郁某甲、王某乙、王某甲、王跟喜已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25.接收证据材料清单、郁某甲病历、王某甲病历，证实郁某甲、王某甲受伤后住院治疗。2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系王某甲报案，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侦查，被告人王庆庆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玉环、陈强强、杨彬系主动到案。27.前科劣迹登记表，证实本案被告人张玉环曾因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4年12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王庆庆、陈强强、杨彬无前科劣迹。28.被告人照片及户籍信息，证实本案各被告人均系成年人，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关于被告人王庆庆及其辩护人倪廷伟提出的王庆庆甩棍是随身携带的辩护意见，经查，多名被告人、同案人均证实被告人王庆庆在离开饭店后回家，其中同案人孙某、孙视远明确证实被告人王庆庆回家是“拿东西”“拿家伙”，被告人王庆庆虽辩称甩棍系其随身携带，但王庆庆乘坐他人车辆前往饭店吃饭，随身携带甩棍并不符合常理，且同案人员无一人证实其甩棍系随身携带，故被告人王庆庆及其辩护人倪廷伟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庆庆和其辩护人倪廷伟提出的王庆庆未召集人员聚众斗殴，不应定为首要分子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庆庆在接到其弟王某丙飞电话之后，即将王某丙飞被打一事告知同桌吃饭人员，同桌吃饭人员随即全部跟随王庆庆回家取工具并前往案发现场，王庆庆明知上述人员跟随而未予阻止，到达案发现场后，王庆庆即亮出甩棍并带头前往马路对面进行斗殴，其一系列行为足以认定其系本次聚众斗殴的组织者和指挥者，故被告人王庆庆及其辩护人倪廷伟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倪廷伟提出的王庆庆在案发之前不知道韩某携带刀具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王庆庆系聚众斗殴犯罪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对全部犯罪事实承担责任，韩某在聚众斗殴过程中持刀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王庆庆作为聚众斗殴犯罪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承担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其事前是否知晓韩某携带刀具不影响其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庆庆提出的是郁某甲一方先动手打其，后躲在监控角落，导致监控未拍到的辩解，该辩解无任何证据证实，且案发时被告人王庆庆一方主动到马路对面寻求斗殴，其一方人数多于郁某甲一方且持械，郁某甲一方主动挑衅不符合常理，监控并非郁某甲一方人员安装，郁某甲也不可能知晓监控盲区，被告人王庆庆的上述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玉环及其辩护人何立军提出的张玉环与他人无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故意、张玉环未实施斗殴行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玉环明知被告人王庆庆弟弟王某丙飞被打，王庆庆准备工具前往可能与对方斗殴，仍一同前往，在案多名被告人、同案人均证实被告人张玉环到达现场后参与了斗殴，被告人张玉环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的主观犯罪故意明显，客观上也实施了斗殴行为，依法应认定其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关于被告人陈强强、杨彬及陈强强辩护人王翠红、杨彬辩护人王荣山提出的上述二被告人无聚众斗殴共同犯罪故意，未参与聚众斗殴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监控录像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二被告人参与了聚众斗殴，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强强、杨彬明知王庆庆持械斗殴仍积极参与，应视为持械聚众斗殴，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强强不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强强虽系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拒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王翠红关于陈强强系自首、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王翠红关于陈强强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属实，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陈强强辩护人王翠红提出的应当参照同案犯判决对本案被告人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韩某、王某丙飞、樊某、孙某、孙视远到案后能够认罪悔罪，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本院在对上述人员量刑时依法予以从轻、减轻，然本案被告人到案后拒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无明显悔罪表现，本院在量刑时理当参照同案人判决予以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王庆庆辩护人倪廷伟及被告人陈强强辩护人王翠红提出的对方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玉环及杨彬的检举问题，公安机关经调查后暂未查实上述二被告人检举内容，故依法不构成立功。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庆庆因其弟被打而带领他人结伙持械聚众斗殴，并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被告人王庆庆是聚众斗殴犯罪的首要分子，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玉环、陈强强、杨彬明知他人持械斗殴而积极参加，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是共同犯罪。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庆庆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玉环、陈强强、杨彬犯聚众斗殴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庆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首要分子、主犯。被告人张玉环、陈强强、杨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张玉环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结合案件起因、被告人的前科劣迹情况及上述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对被告人张玉环、陈强强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杨彬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庆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5日至2024年6月24日）二、被告人张玉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至2021年12月25日）三、被告人陈强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至2022年10月20日）四、被告人杨彬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至2022年9月4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小彪人民陪审员  刘海玲人民陪审员  孙书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孙振丹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