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初19号原告：灵宝金源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灵宝市金城大道**。法定代表人：王军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波，河南函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马利民，男，汉族，1967年4月17日生，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吉宝，甘肃河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志强，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瓜州兴龙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瓜州县柳园镇东小泉法定代表人：张兴刚。原告灵宝金源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与被告马利民、瓜州兴龙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龙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6月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波，被告马利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志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兴龙源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马利民向原告清偿借款本金2500万元，截止2020年5月19日借款利息264万元，2020年5月19日之后借款利息仍按年利率10.56%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马利民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75万元。3、判令被告兴龙源公司对前述借款本息和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11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马利民出借4000万元，协议签订三个工作日支付2500万元，在与原告合作经营的东小泉金矿取得开工批复生产5个工作日支付1500万元。被告马利民指定银行支付账户为兴龙源公司敦煌农商行账户，借款期限自2019年5月11日至2020年5月10日，借款利息按年利率10.56%，逾期还款则按已经支付全部借款总额的15%承担违约责任。兴龙源公司以其享有权属的东小泉金矿采矿权及井下工程、公司全部财产对借款本息、违约金、原告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9年5月19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马利民指定的借款支付账户转入2500万元，后续的1500万元借款条件未成就时，二被告即人为阻挠原告对合作经营矿山正常采矿，故后续借款原告没有实际支付。借款到期前后，原告先后多次向二被告主张清偿借款本息，二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拒绝偿还，故诉至法院。被告马利民辩称：1、金源公司是灵宝市国有控股公司，其出借资金必须是为了本公司生产经营，但金源公司本案出借资金并非为了支付与其生产经营有关的款项，而是为马利民收购第三人股权所用，金源公司出借的款项至今他人不能偿还，金源公司相关人员涉嫌挪用资金犯罪。马利民与张兴刚、张晓亮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股权转让标的为1亿元，而金源公司却愿意依据其与兴龙源公司签订的《生产经营合作协议书》以2.38亿元价格收购张兴刚、张晓亮和马利民的全部股权。金源公司相关人员严重失职，涉嫌国有公司单位人员失职罪。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移送公安机关侦查。2、本案《借款合同》名为借款，实为合作经营、收购股权，双方当事人并无真实借款意思表示，且借款可能涉及刑事犯罪，该合同应该认定为无效。3、金源公司未在双方约定时间内支付前期借款，且未能依约足额支付借款本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被告兴龙源公司庭后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金源公司涉嫌挪用资金犯罪，本案应依法中止审理。2、主合同无效，从合同的抵押担保亦无效。3、本案是物的抵押担保，不是一般保证，亦不是连带责任保证。且本案物的担保对抵押范围约定不明确，所涉矿权不具备抵押条件未办理抵押登记。故兴龙源公司不应承担本案抵押担保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源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2019年5月11日金源公司与马利民、兴龙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欲证明双方合意约定金源公司向被告马利民出借25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借款年利率10.56%，违约金为借款本金的15%及兴龙源公司自愿以其所有的矿权和其他财产为借款提供担保。2、2019年5月17日马利民出具的委托书一份，欲证明马利民向金源公司出具委托付款书，授权金源公司将借款转账支付给兴龙源公司。3、2019年5月19日马利民向金源公司出具收到借款的收据一份及2019年5月20日银行转账业务回单三份，欲证明金源公司将2500万元借款转账支付到马利民指定账户。马利民对金源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为4000万元，并非金源公司所称的2500万元；兴龙源公司提供的是物的担保，而非保证；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三天内支付借款，但金源公司支付借款时间是5月20日，存在违约。马利民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一组证据，2019年5月11日金源公司与马利民、兴龙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欲证明根据合同约定内容，案涉借款合同名为借款，实为金源公司投资与马利民合作经营，该合同可以证明金源公司相关人员涉嫌挪用资金犯罪，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另外还欲证明金源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借款。第二组证据，2019年5月20日通存通兑电子补充凭证客户回单一份，欲证明金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第一笔借款，金源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第三组证据，2019年5月11日《关于瓜州兴龙源投资有限公司生产经营合作协议书》、2019年3月17日《股权转让合同》、2019年5月22日兴龙源公司收据各一份，欲证明本案名为借款实为投资合作，《借款合同》系为马利民履行《股权转让合同》所签订，马利民收到案涉1500万元后向兴龙源公司支付了矿山转让首付款。因金源公司未足额支付借款出借义务，导致马利民未能按照《股权转让合同》向案外人张兴刚、张晓亮履行支付股权转让借款义务，致使《股权转让合同》履行不能。另外欲佐证金源公司相关人员涉嫌挪用资金，涉嫌犯罪。第四组证据，金源公司2019年7月1日《关于张新党同志任职的通知》及该公司2020年3月25日《授权委托书》各一份，欲证明张新党为兴龙源公司东小泉金矿负责人，张新党的行为代表金源公司，故金源公司应当承担张新党案涉行为的法律后果和责任。第五组证据，兴龙源公司《告知函》、金源公司《关于对瓜州兴龙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复函》、兴龙源公司《关于对灵宝金源控股有限公司“复函”的答复意见》、兴龙源公司《告知函》及金源公司《关于对瓜州兴龙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复函》共五份函件，欲进一步证明本案案涉借款名为借款实为投资以及金源公司相关人员涉嫌挪用资金犯罪。第六组证据，瓜州县企业复工复产疫情防治应急处置领导小组、瓜州县应急管理局2020年2月28日《瓜州兴龙源投资有限公司东小泉金矿复工复产的批复》、甘肃省应急管理厅《关于瓜州兴龙源投资有限公司东小泉金矿100t/d采选项目采矿工程安全设施设计审查的批复》和《关于瓜州兴龙源投资有限公司东小泉金矿100吨/天采矿工程项目尾矿库安全设施设计审查的批复》各一份，欲证明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后续1500万元借款条件已经成就，金源公司至今未将后续1500万元按约定支付。第七组证据，兴龙源公司东小泉金矿与彭绍周签订的《矿山采掘工程施工临时协议》及附件、兴龙源公司与嘉峪关市鸿浮宝润商贸有限公司卢天平签订的《选厂生产承包合同》及附件、兴龙源公司与哈密市友谊路天通线缆销售部签订的《销售合同》、兴龙源公司与袁洪辉、卡金云签订的《销售合同》、彭绍周《停工告知书》、兴龙源公司发出的《关于要求你公司尽快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事宜的通知》、《工程款垫付通知》、《工程款、劳务款支付证明》、瓜州县鑫力矿业有限公司及彭绍周、嘉峪关市鸿浮宝润商贸有限公司及卢天平出具的《保证书》、瓜州县人民法院（2020）甘0922民初628号、（2020）甘0922民初630号民事裁定书、兴龙源公司东小泉金矿《催缴电费通知》、《催缴通知》各一份，欲证明金源公司拖欠工程款、劳务费、电费，该公司已经明显不具备出借后续款项的能力，该公司履行《借款合同》和《关于瓜州兴龙源投资有限公司生产经营合作协议书》存在违约，兴龙源公司和马利民并不存在违约。金源公司对马利民提交的证据认为，第一组证据，《借款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案涉借款涉嫌挪用资金和借款合同无效的目的。第二组证据，对于款项支付的日期，合同约定的日期和实际支付的日期是有出入，但是是经过双方同意对合同约定款项支付的时间予以变更，不存在违约。第三组证据，《生产经营合作协议书》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与本案审理的借款及担保法律关系没有关联性。《股权转让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合同是兴龙源公司和马利民之间的法律关系，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兴龙源公司的收据与没有关联性。第四组证据，张新党任职通知和授权委托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五组证据，双方的往来函件真实性客观性没有异议，但这些往来函件均是双方就合作经营问题进行的磋商，与本案借款担保没有关联。马利民单方撕毁合作经营协议，导致后续借款支付条件不能成就，无法继续履行。第六组证据是否客观真实，不能确认，且三份文件均是生产经营方面的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七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质证，且其中有一些所谓的拖欠相关款项的案件，正在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不能作为被告免除其责任的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11日，马利民作为甲方与乙方金源公司、丙方兴龙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由乙方向甲方出借资金共计人民币4000万元整，乙方分两次向甲方支付：在正式签订本协议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2500万元；在标的公司取得开工批复生产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1500万元。借款方指定瓜州兴龙源投资有限公司在甘肃敦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为收款账户。借款期限自2019年5月11日至2020年5月10日。借款用途为甲方用于支付2019年3月17日张兴刚、张晓亮和甲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的股权受让第一笔全额价款及其他借款。借款利息约定自借款方收到款项之日起，按实际借款天数向出借方支付利息，在双方约定的借款期内，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0.56%（即8.8厘元/元.月）。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在借款到期日后一次性向乙方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保证人丙方自愿以其公司所有权，并有权处分的全部财产，以及丙方名下的瓜州县东小泉金矿矿山现有矿权、资产、设施及井下工程作为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为借款方甲方提供担保。保证期限自本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一年止。保证范围为：本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息、违约金、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公证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合同对甲方义务进行了约定，并约定乙方保证在合同生效后六个月内，若甲方取得丙方控股权（51%以上）并全部转让给乙方且经乙方同意受让的，乙方出借给甲方的借款可不计利息并抵顶股权受让款。合同就违约责任约定了“…借款人在还款期限届满时，未能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视为严重违约，应另行向出借人支付全部借款本金15%的违约金，并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和律师费等）…”合同还对争议解决等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马利民于2019年5月17日向金源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书载明“请将马利民（身份证号：）从贵公司的借款人民币大写：贰仟伍佰万元整（小写：25000000.00）转入以下单位账户，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纠纷由我本人承担，与贵单位无关。收款单位名称：瓜州兴龙源投资有限公司开户行：甘肃敦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37×××15”2019年5月19日，马利民向金源公司出具收到2500万元借款的收据。金源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分三次向马利民指定账户转款2500万元。另查明，2019年3月17日，张兴刚、张晓亮作为甲方与乙方马利民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签订的基础“鉴于1、瓜州兴龙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的公司）系依法经工商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其中甲方张兴刚出资1700万元，持股85%，张晓亮出资300万元，持股15%。2、标的公司现持有甘肃省国土资源厅颁发的T62420110702044817号勘察许可证，合法享有甘肃省瓜州县东小泉金矿详查探矿权，…标的公司依法申请划定矿权范围并申请颁发采矿许可证；甘肃省国土资源厅已经于2018年4月19日向标的公司下发甘采证划字[2018]0001号划定矿区范围批复，…目前标的公司正在等待审批部门颁发采矿许可证。标的公司正在取得采矿许可证后，将对原勘查许可证进行变更延续，届时标的公司将分别享有采矿权和探矿权。3、在标的公司的前期探矿过程中，由甲方出资矿权，由乙方负责对矿权具体投入人力、资金及矿山设备等进行勘察，实际投入资金约1亿元，双方形成了共同投资的合作关系。目前矿权的环评、安评、水土保持方案等已经通过审批，正在等待采矿权价款核实及发证相关事宜。在此基础上，乙方愿意受让甲方持有的标的公司全部股权。”该合同对股权转让、转让价款及支付、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约定。2019年5月11日，甲方张兴刚（瓜州兴龙源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亮与乙方马利民、丙方金源公司签订《生产经营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签订的基础是“鉴于：1、甲方系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人，现均为瓜州兴龙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的公司”）股东，…2、乙方系标的公司东小泉金矿前期工程实际投资人和经营负责人，甲乙双方于2019年3月17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甲方拟将持有的标的公司100%股权分次转给乙方并作工商变更。2019年4月18日，甲方张兴刚出具委托书，承诺以上协议真实有效，且委托马利民洽谈有关标的公司的合作、融资、股权转让等事宜。3、丙方系一家依中国法律合法设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公司，具有管理、技术、资金等优势，经标的公司全体股东同意，拟与甲、乙双方就标的公司的生产经营工作实行合作经营。4、甲乙丙及标的公司于2019年5月11日签署《借款协议》，编号为20190501号的《借款协议》。5、本协议的签订，均以甲乙双方于2019年3月17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履行为前提条件。经甲、乙、丙三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基础上，就标的公司东小泉金矿生产经营事宜，三方自愿签订本协议书，以资三方共同遵守。”协议同时约定了合作方式：1、甲方将标的公司的生产经营权委托给丙方。2、乙方现在或将来（标的公司股东变更为乙方）均认可甲方与丙方关于标的公司的生产经营合作行为，且继续履行本协议。3、丙方对标的公司自主管理、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即在合作期间，丙方自主设置标的公司的管理机构，安排管理人员，自主管理标的公司移交的资产并保证资产安全；丙方以标的公司的名义自主管理经营活动，独立决定标的公司的探采选冶、物料采购、产品销售、劳务承包等；丙方重建标的公司财务账目，重设标的公司银行账户，独自出资经营，享有标的公司40%的经营成果，其他60%经营成果归属甲乙双方。合作期限为两年，自2019年5月11日至2021年5月10日止。协议还对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2019年5月22日，兴龙源公司向马利民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马利民交来矿山股权转让首付款壹仟伍佰万元整（15000000元）。”后金源公司与兴龙源公司、马利民在履行《借款合同》和《生产经营合作协议书》发生争议，经双方协商无果，金源公司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关于金源公司相关人员是否涉嫌刑事犯罪的问题。马利民辩称本案借款过程中金源公司工作人员涉嫌挪用资金犯罪和国有公司单位人员失职犯罪，并请求本案中止审理，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案涉《借款合同》上加盖有金源公司印章，金源公司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本案诉讼中，金源公司认可案涉《借款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其公司工作人员均系履行职务行为。马利民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本案合同签订或履行过程中，金源公司具体哪位工作人员存在挪用资金或其他失职行为，且马利民将自己不归还借款作为国有资产可能流失的理由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马利民请求本案中止审理、移送公安机关的答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效力问题。从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及金源公司与兴龙源公司发生争议后往来函件可以看出，本案《借款合同》与《生产经营合作协议书》履行过程虽存在一定程度的关联，但从合同性质上仍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在本案《借款合同》约定事项具体明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案涉《借款合同》应为合法有效。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于马利民支付其与张兴刚、张晓亮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的股权受让第一笔全额价款及其它借款，该借款用途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不仅包括支付《股权转让合同》中的股权受让第一笔全额价款，还包括其他借款的用途，且马利民与张兴刚、张晓亮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标的数额远高于本案《借款合同》借款数额，不能将马利民未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义务作为其不归还本案借款本息的理由。关于金源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情形的问题。马利民辩称金源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第一笔借款2500万元。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借款合同》约定的第一笔借款支付时间应为2019年5月15日，但马利民在2019年5月17日向金源公司出具委托书指定了收款账户并作出由此付款引起的一切经济纠纷由其本人承担的保证，可以说明出借人金源公司与借款人马利民就付款时间进行了变更，金源公司在马利民出具委托书后三日内将2500万元转入马利民指定账户不应认定为违约。马利民还辩称金源公司没有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支付第二笔借款1500万元。双方借款合同约定支付第二笔借款的期限是“在标的公司取得开工批复生产5个工作日内”，合同约定的“开工批复生产”与取得采矿许可证存在因果关系，且与马利民提供的疫情之后的“复工复产”及“尾矿库安全设施设计审查的批复”属不同概念，在马利民未能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小金泉金矿已经取得采矿许可证，符合开工批复生产的情况下，第二笔借款1500万元支付条件未成就，对此不应认定金源公司违约。根据金源公司与兴龙源公司往来函件可以证明借款期限即将届满时，双方仍就第二笔借款是否履行以及履行条件等争议事项进行协商，但因双方各持己见未达成一致意见。其案涉《借款合同》约定违约金的承担条件是“借款人在还款期限届满时，未能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视为严重违约，应另行向出借人支付全部借款本金15%的违约金，”本案中出借人未足额支付借款，合同约定的足额归还借款本息也需要双方进一步协商处理。马利民未能按《借款合同》约定时间归还借款虽属违约，但并不符合合同约定违约金承担情形。故综合本案各方存在借款关系的同时还存在合作关系，且双方对借款约定的内容附加了各种前提条件，在双方未就违约责任承担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金源公司请求被告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金源公司与兴龙源公司的往来函件均提出对方存在过错，并否认己方存在过错，不能确认双方履行《生产经营合作协议书》过程中何方存在过错及过错程度。马利民提供关于金源公司在履行《生产经营合作协议书》过程中就履行“探采选冶、物料采购、产品销售、劳务承包等”事项过程中存在拖欠货款、工程款、劳务款、电费等问题，不属于本案《借款合同》的约束范围，本案亦不予处理，当事人可根据《生产经营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另行解决。关于本案借款本息如何计算问题。根据查明事实，本案借款出借人、借款人、担保人履行《借款合同》和《生产经营合作协议书》过程中产生纠纷未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且《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现金源公司要求借款人归还2500万元借款应予支持。利息应当按照案涉《借款合同》约定，按实际借款天数向出借方支付利息，借期内利息为年利率10.56%。该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合同各方具有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利息应按约定利息年利率10.56%从借款实际支付之日即2019年5月20日开始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关于担保责任问题。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兴龙源公司自愿以其公司所有权，并有权处分的全部财产，以及公司名下的瓜州县东小泉金矿矿山现有矿权、资产、设施及井下工程作为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为借款方甲方提供担保。根据法律规定，担保物权必须是抵押权人对特定的物所享有的权利，本案中合同约定的抵押财产没有依法办理相关抵押登记，且约定的财产系担保人名下的概括性财产，不具有特定性。故从合同对担保方式的约定及履行情况来看，兴龙源公司以其公司所有权，并有权处分的全部财产提供担保应当属于一般责任财产意义上的保证担保。兴龙源公司、马利民辩称兴龙源公司为本案借款提供的是物的担保与本案双方约定及案件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金源公司要求兴龙源公司对本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对金源公司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利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灵宝金源控股有限公司借款25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50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5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10.5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瓜州兴龙源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瓜州兴龙源投资有限公司履行本案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马利民追偿。三、驳回原告灵宝金源控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7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3750元，由被告马利民、瓜州兴龙源投资有限公司承担166950元，灵宝金源控股有限公司负担36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保奇审判员  郭旭飞审判员  李 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秦艳书记员王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