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93民初1124号原告：大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大连市民防办公室），机构住址大连市西岗区纪念街8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10200001653732T。负责人：陈国贵，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雯雯，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理工大学，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凌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00000422436090K。法定代表人：郭东明，该大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宋云，北京市世纪（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与被告大连理工大学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辽0293民初1626号民事裁定书。原告大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对此裁定不服，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市中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辽02民终748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9）辽0293民初162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雯雯、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宋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将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凌工路2号的案涉原理工大学坑道管理房腾退给原告；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案涉管理房实际使用费，按每年6万元标准自2017年2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3个月租金的违约金15,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共同签订《人防工程设施使用及维护管理协议书》（编号：2012KG01），将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凌工路2号原理工大学坑道管理房人防工程设施租赁给被告使用，约定使用期限自2012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每年租金6万元。租赁协议期满后，原告多次催告被告将案涉房屋予以清退，但被告均拒绝履行，并占用至今拒不腾退。根据双方协议约定，被告行为已违约，应向原告支付3个月租金的违约金，并支付实际使用费。原告因此诉至法院。被告大连理工大学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认为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具体意见如下：一、案涉坑道管理房是被告大连理工大学于2003年10月投资建设的。《人民防空法》第五条规定“国家对人民防空设施建设按照有关规定给予优惠。国家鼓励、支持企业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个人，通过多种途径，投资进行人民防空工程建设；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所有。”根据此条规定，案涉坑道管理房是被告投资建设的，被告具有使用权，收益也应归被告所有，原告要求被告腾退并交纳使用费是错误的，应当予以驳回。二、双方签订的《人防工程设施使用及维护协议书》是行政协议。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内容：比如协议首段约定：“为明确双方管理职责，满足人防工程设施平战结合的要求”；第四条第二项约定：甲方（即原告）有权依据有关法律法规对乙方（即被告）使用及维护管理该人防工程设施的情况进行监督检查，并要求乙方及时整改。乙方需按照国家有关技术规范做好人防工程及设施设备的日常维修保养，并达到下列标准。第四项约定：乙方对外出租该工程，需经甲方批准，并在签订对外租赁合同后十五日内，将合同原本送甲方备案，第六条第二项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况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协议：3、使用项目不符合环保要求，扰民、与周边居民利益相悖产生纠纷的；4、工程维护管理和安全管理存在问题且整改不力的；5、擅自在人防权属用地或控制用地范围修建、翻建建筑物的；6、未经甲方同意改变用途或不按规定时间将使用协议送甲方备案的；7、不落实具体人防工程设施维护管理人，或负责人不按要求进行维护管理，累计超过30日的。这些约定都是原告履行对人防工程行政管理权的内容和环节，是原告作为行政管理机关为实现公共利益和行政管理目标，在法定职责范围内，与被告协商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因此属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行政协议。原告按民事诉讼起诉应当予以驳回。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20年7月31日发布并试行的“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规定的类案需检索、同案须同判的原则，也应驳回原告的起诉。1、案例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8）辽02民终2712号，该案与本案极度相似，防空设施的租赁合同期限也是2012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租赁合同是行政协议为由在2018年5月8日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2、案例二：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8）辽02民终9650号，该案与本案也是极度相似，防空设施的租赁合同期限也是1998年1月18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一审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行政协议判决驳回原告的起诉是正确的，并在2018年11月30日裁定维持一审法院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上诉。根据最高院的2020年7月31日发布并试行的“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确定的类案需检索、同案须同判的原则也应当同样驳回原告的起诉。总之，被告认为无论从案涉坑道管理房是被告大连理工大学投资建设的，还是从认定《人防工程设施使用及维护协议书》是行政协议角度，都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大连理工大学于2003年10月17日向原告大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呈报《大连理工大学关于新建研究生宿舍有关人防工程事宜的请示》，载明：根据辽宁省政府的要求，2004年度我校招收的研究生要在2003年的基础上再次扩招30%。目前学校现有研究生宿舍面积测算尚缺额32,000平方米，为完成省政府下达的招生指标，并解决学生的宿舍问题，经学校研究决定在北山学校现有用地范围内建设研究生宿舍，已由大连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批准并核发红线图。由于规划红线范围内北侧有我校施工并代管的防空洞，我校在进行详细规划时，将保证防空洞口前的道路与城市道路的连接与畅通。拆迁旧的管理用房，并在洞口处建新的管理用房，适当拓展洞口前场地，保证将来出碴空间。原告大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大连市民防办公室于2003年10月22日作出《关于新建研究生宿舍涉及人防工程事宜的批复》，载明：你校《关于新建研究生宿舍有关人防工程事宜的请示》收悉。经研究原则同意规划方案，对涉及人防工程有关问题批复如下：……3.负责在坑道口部西侧新建一处人防工程管理房，建筑面积不小于300平方米（地面**、立面与宿舍小区一致，塑钢门窗、自来水、电、气等配套设施齐全）作为补偿。原管理房可以拆除。4.管理房设计方案须报市人防批准。竣工后由市人防办工程处验收，方可投入使用。产权归市人防办。原、被告于2012年签订《人防工程设施使用及维护管理协议书》，约定：原告同意将位于甘井子区凌工路2号的原理工大学坑道管理房300平方米、碴场600平方米租赁给被告使用及维护管理，配套设施见《设备设施明细表》。该人防工程的使用期限五年，从2012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止。若期限届满后，被告拟续租应提前30日向原告提交书面申请，被告在无违约行为的前提下享有优先续租权。该人防工程年度使用费人民币6万元整。本协议签订后，被告即向原告缴纳首年度全额使用费，以后须在每年1月15日前预缴下年度全额使用费。协议解除或终止后，被告继续占用人防工程设施影响原告利用的，应向原告支付三个月租金的违约金，并支付实际使用费。协议签订后，被告利用案涉人防工程。期满后，原、被告就续租事宜未达成一致。原告分别于2018年5月28日、2019年4月3日向被告发送书面函件，要求被告腾退案涉人防工程并补交占用该房屋期间的使用费。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人防工程设施使用及维护管理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协议约定的使用期限已届满,被告应及时向原告返还案涉人防工程,故原告请求被告腾退案涉工程,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使用期限届满,被告继续占用案涉人防工程至今,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及占有使用费,符合双方约定,亦应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抗辩其对案涉人防工程有使用及收益权一节。《大连理工大学关于新建研究生宿舍有关人防工程事宜的请示》、《关于新建研究生宿舍涉及人防工程事宜的批复》中明确载明案涉人防工程系被告为拆除旧的人防工程而新建的一处人防工程管理用房作为补偿，产权归原告。被告的该节抗辩与此矛盾，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抗辩双方签订的《人防工程设施使用及维护管理协议书》是行政协议一节。本案原二审裁定中已清晰阐明案涉《人防工程设施使用及维护管理协议书》应属平等民事主体因财产关系产生的争议，应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故对被告的该节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理工大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大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腾退位于甘井子区（现为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凌工路2号的原理工大学坑道管理房人防工程设施及场地（管理房300平方米、碴场600平方米）；二、被告大连理工大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大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使用费（自2017年2月1日起，按照每年60,000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腾退之日止）；三、被告大连理工大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大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违约金15,000元。案件受理费6,325元，由被告大连理工大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金霞人民陪审员  张付勇人民陪审员  孙玉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孙 蕾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