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7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杨**，男，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添，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卉楠，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搜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街道盛旺家园C栋1601。法定代表人：陈艺，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凌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燕子岗南路50号4号楼1楼102室。法定代表人：林永铿，该公司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哲红，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杨**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搜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搜梦公司）、广州凌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凌克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3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四、五项，改判1.确认其与搜梦公司自2017年9月20日至2019年4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2.搜梦公司支付2019年第一季度绩效提成12457.78元；3.搜梦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0894元；4.凌克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搜梦公司、凌克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我方已经充分举证证明与搜梦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且搜梦公司、凌克公司拖欠2019年第一季度提成12457.78元。搜梦公司、凌克公司未经我方同意，单方无理由解除劳动关系，构成违法辞退。搜梦公司、凌克公司在组织机构、财产及业务方面存在混同，二者作为关联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杨**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陈杨**一直是为搜梦公司提供劳动，一审判决认定陈杨**与搜梦公司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于法无据，依法应当不予支持。1.根据陈杨**一审提供的证据2，搜梦公司实际办公地址为广州市海珠区燕子岗南路50号4号楼l楼101室，即燕子岗南路50设计艺术空间，陈杨**一直在搜梦公司实际办公地址工作，从事搜梦公司安排的工作。一审法院也已查明自2017年9月20日入职以来陈杨**都在搜梦公司工作。搜梦公司辩称其与凌克公司存在合作关系，陈杨**才在上述地址工作，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2.根据陈杨**一审提供的证据4，陈杨**入职以来，一直都是搜梦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艺直接安排陈杨**的工作任务、薪酬等、沟通日常工作。陈杨**每月向搜梦公司的财务人员发送财务报表，总结工作情况，受搜梦公司的劳动管理，遵守该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此外，陈杨**一直以搜梦公司的名义与客户签订合同，搜梦公司为实际用工单位。根据陈杨**一审提供的证据6第49页，凌克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永铿明确告知，其仅是转述搜梦公司的决定。同时该证据6第36、37页，陈艺称：“要让你走还有很多办法”，可以看出2019年4月1日陈杨**被违法辞退，也是陈艺做的决定。3.根据陈杨**一审提供的证据5第32、33页，搜梦公司向陈杨**出具了《解聘合同书》，由搜梦公司盖公章。明显搜梦公司承认与陈杨**存在劳动关系。4.搜梦公司辩称其于2018年12月31日与陈杨**终止劳动关系。2019年1月30日发放的16713.8元是工资和经济补偿金，2019年1月31日发放的7050元为年终奖。该陈述是虚假的。搜梦公司无举证证明上述金额的具体计算，不应采信。相反，依据陈杨**一审提交的证据8第60至63页，2019年1月30日，搜梦公司总监林永铿与陈杨**在微信中确认了陈杨**计算的2018年第四季度的提成方案和数额是7050元，随后于2019年1月31日发放了7050元。显然上述提到的7050元为2018年第四季度的提成，16713.8元是工资和年终奖，搜梦公司并未与陈杨**终止劳动关系。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搜梦公司是为了方便购买社保，才让陈杨**与凌克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即使签订了该劳动合同，各方已进行了事实变更，搜梦公司为实际用工单位，陈杨**与搜梦公司自2017年9月20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是错误的。（二）关于提成，根据陈杨**提供的《解聘合同书》、聊天记录和银行流水等证据可知，陈杨**与搜梦公司、凌克公司存在提成的事实，并且搜梦公司、凌克公司已确认提成数额为12457.78元。一审法院却以聊天记录和工资流水没有明确显示提成项目、无法确认微信账号属于搜梦公司、凌克公司法定代表人等为由，认为证据不足，否定存在提成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纠正。1.陈杨**一审中已经当庭出示了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法院却因对方不予承认是其微信账户而直接否定其真实性，是严重错误的。另外，结合陈杨**二审新提交的证据一，林永铿的微信绑定的手机号是“15×××12”，在支付宝页面输入15×××12，显示的姓名也是林永铿，可知账号15×××12就是林永铿的微信账号，与陈杨**提交的林永铿微信信息一致。同时陈艺的微信绑定的手机号是“13×××78”，在支付宝页面输入手机号13×××78，显示的姓名也是陈艺，同时也显示该手机号还对应搜梦公司的支付宝账户，可知账号13×××78是陈艺的微信账号，与陈杨**提交的陈艺微信信息一致。可以证实陈杨**提供的微信账号属于林永铿、陈艺。陈杨**与林永铿、陈艺的微信聊天记录是真实的，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根据陈杨**一审提供的证据8第60—63页，2019年1月30日，陈杨**曾提出“第四季度的提成什么时候可以给我计算”，随后，搜梦公司、财务总监林永铿确认了陈杨**计算的2018年第四季度的提成方案和数额7050元，回复：“ok……”，并在第二天即2019年1月31日向陈杨**支付了2018年第四季度提成7050元。因此，即使该转账记录没有备注为提成，也可以证明就是提成。搜梦公司、凌克公司辩称该7050元为年终奖以此否认存在提成与事实不符，涉嫌虚假陈述。一审法院未审查该事实就认定陈杨**不存在提成是错误的。3.根据陈杨**一审提供的证据6，2019年4月2日，陈杨**在微信发薪资结算文件给林永铿，林永铿表示“违法辞退赔偿金估计难谈”，仅对“违法辞退赔偿金”数额有异议，并未对提成结算数额等内容提出异议，再次印证存在提成的事实。该证据6第49至52页显示，2019年4月l5日，搜梦公司财务总监林永铿称：“现在我来转诉情况：．．．．．．2.提成方面财务在核算需要时间支付”，承认搜梦公司拖欠陈杨**2019年第一季度提成。同时陈杨**明确提出：“这是提成算法，你确认一下对不对”，林永铿回复：“这个我发过了”、“是他们在核对账目”。当陈杨**提问：“所以陈总是确认这个算法的，对吧”，林永铿回复：“是”。可知林永铿和陈艺确认了2019年第一季度的提成算法。根据一审补充证据第12页，2019年4月17日，陈杨**明确提出：“提成还没算好给我吧”，林永铿再次表示：“就按你算的那个就行，我来处理”，明确提成按照陈杨**计算的来支付。根据一审补充证据第8页，2019年3月28日，陈杨**发送提成方案给陈艺，陈艺回复“嗯”，未提出异议，明显是承认了该提成方案。4.根据陈杨**一审提供的证据5，搜梦公司向陈杨**出具了《解聘合同书》，写明“公司愿意支付一次性支付之前的所欠工资以及报销及提成”，承认是有提成的事实，该合同书已由搜梦公司盖公章。一审法院认为陈杨**为提供《解聘合同书》原件，不予认定是错误的，该合同书由凌克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永铿拍照微信发给陈杨**，却拒绝向陈杨**提供纸质文件，陈杨**根本无法取得。但陈杨**已提供微信记录原始载体予以核对，可以证明合同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5.关于提成具体核算方式，首先，根据陈杨**一审提交的证据6第49至52页，2019年4月15日，林永铿确认提成算法，也表示陈艺也是确认以下提成算法，即提成按照季度销售额乘以季度阶段提成比例，按季度发放。其中，季度销售额为季度总销售额减去刷单金额，总销售额是公司后台直接统计的。提成比例是根据推广费用占比的区间来确定。推广费用占比为推广费用除以总销售额。其次，根据一审补充证据第8页，2019年3月28日，陈艺让陈杨**发2019年第一季度总结，陈杨**发送了总销售情况后，其回复“嗯”，确认了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26日公司的总销售额及推广费用。另外，根据公司平台后台显示的数据，截至2019年3月31日，总销售额为830518.52元及推广费用为86480.36元，即推广费用占比：86480.36／830518.52≈10.41％。根据公司的方案，季度销售额≥70万的，若推广费用占比≤15％，提成占比为1.5％。因此2019年第一季度提成为830518.52*1.5％=12457.78元。因此，陈杨**提供的证据已充分证明与搜梦公司、凌克公司之间存在提成和提成结算方案的事实，证据能相互印证。然而，一审法院却是“吹毛求疵”，要求陈杨**承担不合理的举证责任。首先，一审法院认为银行流水记录中的款项摘要并未明确显示有提成项目，事实上，2019年1月30日，陈杨**催林永铿及时发放提成7050元，林永铿在第二天即2019年1月31日就支付了7050元，显然该7050元是提成。一审法院却在对方无任何证据情况下否定提成的存在，无疑是加重了陈杨**的举证责任。其次，一审法院没有详细审查陈杨**提供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中无论是和林永铿还是陈艺的聊天当中，都有明确就提成结算方式和数额进行讨论的情况，且最后均对提成的结算方式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却认为聊天记录中没有显示提成金额，据此否定提成事实，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陈杨**已经履行了初步举证责任，搜梦公司、凌克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不存在提成的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违反举证规则，在对方无任何证据情况下，否定提成事实，错误认定事实，严重侵犯了陈杨**作为劳动者应享有的合法权益，搜梦公司、凌克公司应向陈杨**支付2019年第一季度的提成12457．78元。（三）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根据《解聘合同书》和聊天记录可知，搜梦公司和凌克公司未经陈杨**的同意，单方无理由解除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辞退。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认定双方是协商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改判支持陈杨**主张经济赔偿金40894元。搜梦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口头辞退陈杨**，并未告知具体辞退理由，随后陈杨**积极与搜梦公司、凌克公司沟通，根据陈杨**一审提交的证据第35、36、37页，2019年4月3日陈艺称：“没办法长久下去……让你走还有很多办法……”，以及证据47、48页，可以确认是公司单方想辞退陈杨**，陈杨**不同意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4月17日，搜梦公司作出了《解聘合同书》，写明“因公司发展原因，甲方与乙方解除劳动聘用关系”，“自2019年4月1日起生效”，搜梦公司已盖章确认，承认是因其单方原因辞退陈杨**。陈杨**被辞退前，担任搜梦公司的电商运营主管职务，搜梦公司担心陈杨**线上运营项目发展太快，影响线下销售的销量，才以所谓的“公司发展原因”为由，违法辞退陈杨**，根本未与陈杨**协商，且陈杨**由此至终从未答应离职。一审认定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没有依据。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搜梦公司、凌克公司应向陈杨**支付经济赔偿金40894元(10223．5×2个月×2=40894元)。（四）搜梦公司、凌克公司在组织机构、财产及业务方面均存在混同现象，为关联公司，且混同用工，凌克公司对本案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没有认真审查搜梦公司、凌克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错误认定搜梦公司、凌克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改判。1.搜梦公司、凌克公司人员、业务存在混同。凌克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永铿是搜梦公司的隐名股东之一，又担任该公司的重要职务。而且与凌克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劳动者，包括陈杨**，都是为搜梦公司提供劳动。通过搜梦公司、凌克公司的经营范围可知，搜梦公司、凌克公司实际经营内容一致，从事相同业务活动，各业务活动不以公司独立意志支配。2.搜梦公司、凌克公司财务存在混同。陈杨**自2017年9月20日入职以来，都是由凌克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永铿发放工资，而且一直由凌克公司购买社保。3.凌克公司的办公地址与搜梦公司的办公地址一致，营业场所混同在组织机构、财产及业务方面均存在混同现象。因此，搜梦公司、凌克公司在组织机构、财产及业务方面均存在混同现象，两公司实属“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存在人格混同，侵害了陈杨**的合法权益。陈杨**是在搜梦公司的要求下才与凌克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搜梦公司为实际用工单位，搜梦公司、凌克公司的该项操作实际是为了规避劳动法律责任。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凌克公司作为关联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搜梦公司、凌克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陈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与搜梦公司自2017年9月20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搜梦公司向其支付拖欠的工资21127.78元（含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工资8470元+全勤奖200元+2019年第一季度绩效提成12457.78元）；3.判令搜梦公司支付其加班费352.53元（10223.5元/21.75天/8小时*4小时*1.5倍=352.53元）；4.判令搜梦公司支付其2018年至2019年度5天未休年假工资差额4700.46元（10223.5/21.75*200%*5天=4700.46元）；5.判令搜梦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40894元（10223.5元/月*4个月=40894元）；6.判令凌克公司对诉请2、3、4、5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本案诉讼费由搜梦公司、凌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杨**于2017年9月20日入职搜梦公司处工作，担任文化推广岗位，双方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7月岗位变更为运营主管；2019年1月1日与凌克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工作一直都在搜梦公司处。2019年4月1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陈杨**于2019年4月17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陈杨**与搜梦公司自2017年9月20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搜梦公司向陈杨**支付拖欠的工资21127.78元等等。该委于2019年6月3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9〕337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陈杨**与搜梦公司自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凌克公司一次性支付陈杨**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工资（含全勤奖）8670元；3.搜梦公司一次性支付陈杨**2018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940.1元；4.凌克公司一次性支付陈杨**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0447元；5.驳回陈杨**的其他仲裁请求。陈杨**不服上述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仲裁审理阶段，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陈杨**工资标准为10223.5元/月。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劳动关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之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重要凭证，故对陈杨**要求确认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与搜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杨**与凌克公司自2019年1月1日起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形式确立劳动关系，而陈杨**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并无原件的《解聘合同书》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对该书面劳动合同进行了事实变更，故陈杨**要求确认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与搜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工资问题。陈杨**主张上述期间工资为8470元，全勤奖200元，凌克公司予以确认。故对陈杨**要求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工资（含全勤奖）867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认定该款项由凌克公司支付。关于陈杨**主张的2019年第一季度绩效提成12457.78元，陈杨**提供的工资流水记录中的款项摘要并未明确显示有提成项目，搜梦公司、凌克公司对此也不予确认。陈杨**提供的与搜梦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艺和凌克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永铿的微信聊天记录，搜梦公司、凌克公司认为无法核实账号是否是陈艺和林永铿的，即使真的是他们的，但在聊天中也没有显示提成金额，所以认为微信记录无法证明存在提成以及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鉴于陈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提成及搜梦公司、凌克公司确认了提成金额，其关于2019年第一季度绩效提成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4小时加班费问题。陈杨**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4小时延长工作时间加班，也不能提供具体加班日期，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陈杨**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2018年至2019年度未休年假工资问题。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陈杨**2017年9月20日入职搜梦公司，其于2018年9月20日起符合享受带薪年休假的资格。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九、十、十一条规定，陈杨**2018年应享有的带薪年休假天数为1天（计算公式：103天÷365天×5天），根据仲裁认定的陈杨**工资标准，搜梦公司应支付陈杨**2018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940.1元（计算公式：10223.5元/月÷21.75天×1天×200％）。陈杨**先后与搜梦公司、凌克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其一直在同一工作场所及工作岗位工作，其工作时间并未间断，故陈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应享有带薪年休假，根据上述办法，陈杨**2019年应享有的带薪年休假天数为1天（91天÷365天×5天），同理，凌克公司应支付陈杨**2019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940.1元（计算公式：10223.5元/月÷21.75天×1天×200％）。（五）关于解除劳动关系问题。陈杨**主张2019年4月1日搜梦公司以公司发展为由将其违法辞退，未签订书面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凌克公司主张是陈杨**口头向其法定代理人提出辞职，双方协商一致后解除劳动关系。陈杨**自2019年1月1日起与凌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凌克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负用工管理职能，现双方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实际情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视为由用人单位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陈杨**要求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凌克公司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支付陈杨**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一）项规定，“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应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陈杨**先后与搜梦公司、凌克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其一直在同一工作场所及工作岗位工作，陈杨**在搜梦公司、凌克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即陈杨**工作年限应为2017年9月20日至2019年4月1日。经一审法院核算，凌克公司应支付陈杨**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0447元（计算公式：10223.5元/月×2个月）。（六）关于搜梦公司、凌克公司间连带责任问题。上述一审法院认定陈杨**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与搜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与凌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搜梦公司、凌克公司均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资格和能力，陈杨**仅通过部分人员在两公司兼职及办公场所地址一致等情况认为搜梦公司、凌克公司人格混同，要求搜梦公司、凌克公司对其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3日判决：一、确认陈杨**与搜梦公司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二、凌克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一次性支付陈杨**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工资（含全勤奖）8670元；三、搜梦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一次性支付陈杨**2018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940.1元。凌克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一次性支付陈杨**2019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940.1元；四、凌克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一次性支付陈杨**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0447元；五、驳回陈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凌克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杨**二审补充提交了支付宝林永铿、陈艺信息截图，并当庭演示了截图的来源，拟证实在支付宝页面输入15×××12，显示的姓名是林永铿，可知账号15×××12就是林永铿的微信账号，与陈杨**一审提交的林永铿微信信息一致；以及在支付宝页面输入13×××78，显示的姓名是陈艺，同时还显示该手机号对应搜梦公司的支付宝账号，可知账号13×××78就是陈艺的微信账号，与陈杨**一审提交的陈艺微信信息一致。搜梦公司、凌克公司质证称，我方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我方对三性不予认可。二审另查明，陈杨**当庭演示了其与林永铿、陈艺微信聊天记录的来源，本院确认其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在微信聊天记录中，2019年1月30日，凌克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永铿与陈杨**在微信中确认了陈杨**计算的2018年第四季度的提成方案和数额是7050元，随后，凌克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发放了7050元。2019年4月l5日，林永铿称：“现在我来转诉情况：……2.提成方面财务在核算需要时间支付”，陈杨**提出：“这是提成算法，你确认一下对不对”，林永铿回复：“这个我发过了”、“是他们在核对账目”。当陈杨**提问：“所以陈总是确认这个算法的，对吧”，林永铿回复：“是”。2019年4月17日，陈杨**提出：“提成还没算好给我吧”，林永铿再次表示：“就按你算的那个就行，我来处理”。2019年3月28日，陈杨**发送提成方案给陈艺，陈艺回复“嗯”。陈杨**在微信中表示2019年第一季度绩效提成为12457.78元，林永铿、陈艺均未在微信中提出异议。搜梦公司与陈杨**2017年12月28日的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搜梦公司通讯地址是“广州市海珠区燕子岗南路50号4号楼1楼101室”。凌克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燕子岗南路50号4号楼1楼102室”。两公司在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存在重合或类似的情形。另外，陈杨**主张林永铿是搜梦公司的隐名股东、财务主管，但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搜梦公司亦不予确认。陈杨**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第一，关于劳动关系的问题。陈杨**主张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与搜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陈杨**与凌克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可以证实双方从2019年1月1日起确立了劳动关系。故陈杨**关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与搜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搜梦公司与凌克公司的连带责任问题。首先，陈杨**在与搜梦公司和凌克公司分别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均曾通过凌克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永铿账户向陈杨**支付劳动报酬，由凌克公司为陈杨**购买社保。其次，林永铿在与陈杨**商谈解除劳动关系的过程中，林永铿通过微信向陈杨**发送了搜梦公司的《解聘合同书》。最后，搜梦公司与陈杨**2017年12月2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搜梦公司通讯地址是“广州市海珠区燕子岗南路50号4号楼1楼101室”，和凌克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燕子岗南路50号4号楼1楼102室”相邻，二者经营范围又存在重合或类似的情形。陈杨**提出凌克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永铿在搜梦公司担任财务主管，搜梦公司不予认可。但是，通过以上事实可以反映出搜梦公司与凌克公司存在混合用工的情形，因此，搜梦公司与凌克公司互负连带责任。第三，关于2019年第一季度的绩效提成。依据林永铿与陈杨**的微信聊天记录，林永铿在2019年4月17日就陈杨**提出的绩效提成问题表示“就按你算的那个就行”“我来处理”。另外，2018年第四季度的绩效提成7050元已经通过林永铿账户向陈杨**实际支付，在计算该绩效提成比例的微信文件《冬己2018-2019…目标计划.pptx》中，亦明确了绩效提成的计算方式。陈杨**据此计算出2019年第一季度的绩效提成为12457.78元，林永铿没有对金额提出异议。因此，搜梦公司与凌克公司应连带向陈杨**支付2019年第一季度的绩效提成12457.78元。第三，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问题。陈杨**主张搜梦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但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合同解除的实际情况，故一审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搜梦公司与凌克公司对陈杨**构成混合用工，双方对应向陈杨**支付的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及绩效提成等互负连带责任。陈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356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二、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35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确认被上诉人广州凌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上诉人陈杨**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四、被上诉人广州凌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一次性支付上诉人陈杨**2019年第一季度绩效提成12457.78元；五、被上诉人深圳市搜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州凌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就上述债务对陈杨**互负连带责任；六、驳回上诉人陈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被上诉人深圳市搜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州凌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艳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泽如郑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