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22民初9623号原告：尤国荣，男，197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臧靖,江苏恒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钱东，男，198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高明、李兰娣（实习），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江苏新浦律师事务所律师。（审理过程中变更）。原告尤国荣与被告钱东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尤国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臧靖，被告钱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高明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尤国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臧靖，被告钱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尤国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购买手机款260.48万元,并支付占用该款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之前系朋友关系，相处期间，被告称其有路子购销比市场价大幅便宜的苹果手机，一购一销利润丰厚，如果原告愿意购买，也可由其代为销售。经被告多次鼓动，自2014年1月，原告即开始交款至被告处，由被告代为购买苹果手机并销售。至2014年6月12日，被告都基本能够按照承诺向原告结算之前的购机款及利润。因此其后，出于信任，在被告的催促之下，同年6月13日，原告又向被告银行卡汇款259万元，并交付现金1.48万元，由被告以其所称的3700元每台的价格继续代为购买704台苹果手机，并由其继续代为销售。然而在被告收到原告所付款项后，不仅所承诺的利润至今没有兑现，就是对原告所付的260.48万元购机款，在原告的多次催要之下，被告也以种种借口不予返还。综上，被告无视约定，拒不返还款项，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依法判准如上请求。被告钱东辩称：一、原告陈述与事实不符，本案事实经过如下：1.原告、鲍某1、姜某1与连元港钜煌商贸有限公司(简称钜煌公司，2017年12月6日变更为连云港宬帆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钱东)自2014年1月份以来一起合作向连云港杰嘉通讯器材销售有限公司(简称杰嘉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团购手机；作为共同的买受人和杰嘉公司发生购销苹果手机业务、并多次委托杰嘉公司的赵某进行手机代销。2.2014年5月，原告和案外人纪尤龙、姜某1与钱东共同商议，由钜煌公司与原告、鲍某1、姜某1合作，作为共同买受人向杰嘉公司认购苹果5S手机，其中原告口头同意作为买受人之一认购1000台苹果手机。2014年6月10日，钜煌公司和杰嘉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向杰嘉公司购买3000台（暂定数量，根据款项到位时间数额，据实发货）苹果5S手机，总价为1110万元。在2014年6月10日即订立合同的当日，杰嘉公司经过结算确认账上有结转货款、代销利润、定金93万，合计870万元；此后，原告就委托钜煌公司的钱东统一代付，钱东就将该870万元直接计入履行购买苹果5S手机的货款组成部分；2014年6月13日，原告就给付了钜煌公司钱东259万元及现金1.48万，用于偿还钜煌公司代垫付货款款项；钜煌公司钱东为了确保合同履行，分别于6月11日、12日、15日，分3次累计支付77.45万元给付杰嘉公司赵某账户，合计947.45万。3.为了避免以后纷争，在2014年8月14日，原告在钜煌公司和杰嘉公司签订原《买卖合同》上，签字再次确认认购其中的704台苹果5S手机，价款为260.48万元，并出具书面《承诺书》，确认钱东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无任何过错，不追究钱东个人责任。以上也是案外人鲍某姜某2自今未起诉原告的原因。4.作为合同相对方，杰嘉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涉嫌合同诈骗，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于2014年8月22日被苏州工业园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2017年11月21日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决定书》证实被告无涉嫌诈骗的行为。赵某因犯合同诈骗罪被追究刑事责任，无法履行合同的前提下，原告故意歪曲事实，对钱东提起民事诉讼。二、通过原、被告庭审陈述辩解，结合出示证据，确定如下事实：1.原告和案外人鲍某1、姜某1与钜煌公司之间无成立委托合同的合意，他们购买手机数量和金额都是独立于钜煌公司，原告和鲍某姜某3煌公司均无利害关系（详见买卖合同）。原告和鲍某姜某3煌公司，都是受害者。庭审中原告辩称：“口头的无名合同”，但无证据证实口头合同的成立，并凭空想象创设所谓的新颖无名合同。2.被告作为钜煌公司法定代表人收取本案争议款项的行为并履行代付款行为，均系履行职务行为。被告以钜煌公司名义从事的购买手机的民事经营活动，其法律后果由公司承受。3.钜煌公司与杰嘉公司交易习惯都是通过个人账户转账，小微企业这种交易习惯也是符合中国国情，是常态。不能以此否定钜煌公司与杰嘉公司买卖合同效力。4.杰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某拒不承认钜煌公司的870万的债务，是为了逃避罪责，其供述是孤证，且与事实不符。三、原告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1.根据先刑后民原则，本案针对购买手机的同一行为的情况下分别涉及经济犯罪嫌疑和经济纠纷，而且刑事案件和民事案件又相互关联。东检侦监不批捕[2017]80号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审查认为被告涉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刑事案件的认定对民事案件审理有参照作用，被告不存在涉嫌诈骗的行为，自然不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如果在本案民事诉讼中认定被告存在欺诈行为，那被告必然构成欺诈的犯罪行为，推翻了先前的刑事案件的定性，也就是违反的“先刑后民”原则，错误的成为先民后刑。3.假设原告的诉权成立，诉讼期间届满，已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告不能提供口头合同的证据，无法证实原、被告双方达成成立合同的合意，原告又在质证中认定被告侵占原告款项，所以本案的案由合同纠纷不成立。法院即便依据实体法作出判断，也应从程序作出处理。因原告本身没有诉权，故原告主体不适格。依照民诉法第119、115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裁定驳回原告尤国荣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赵某系连云港杰嘉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嘉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至2014年期间，赵某在自有资金有限、没有履约能力的情况下，采用市价进、低价出的方式出售少量手机骗取被害人信任，再诱使被害人与其继续订立合同从而获取大额货款。钱东系原连元港钜煌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12月6日名称变更为连云港宬帆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尤国荣与钱东原系朋友关系。2014年1月，钱东向尤国荣称其从事苹果手机销售，由于有进货渠道所以进货价格远低于市场价，销售利润可观。2014年2月，尤国荣通过钱东帮忙进货，以3700元/台的价格批量购买苹果5S手机。尤国荣在收到手机后查看质量没有问题，便继续进货。自2014年3月至2014年5月，虽然尤国荣陆续向钱东交付购机款用于让钱东帮忙进货，但并未实际收到手机，钱东称直接由其帮忙代卖，后钱东亦将销售所得货款支付给尤国荣。2014年6月12日，钱东将135万元销售货款支付给尤国荣，至此双方账目全部结清。另查明，2014年6月10日，钱东以钜煌公司名义与杰嘉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钜煌公司向杰嘉公司购买苹果iphone5s手机3000台，每台价格3700元，总价1110万元，交货时间为2014年7月5日，接货人钱东。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赵某作为杰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了签名，并加盖了公司印章。钱东作为钜煌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了签名。同日，杰嘉公司向钱东出具870万元现金收据一张，收款事由载明为手机货款。2014年6月13日，尤国荣再次向钱东交付购机款合计260.48万元。2014年七、八月份，钱东告知尤国荣该笔购机款可能被骗，应报案处理。为配合钱东进行报案，2014年8月14日，尤国荣和案外人姜某1、鲍某1、在上述2014年6月10日钜煌公司与杰嘉公司的买卖合同尾部的购货单位一栏添加了各自签名，并在签名下方注明了“尤国荣704台苹果5s总价2604800元整；鲍某1320台苹果5s总价1184000元整；姜某1700台苹果5s总价2630000元整”的字样。同日尤国荣、姜某1、鲍某1共同向钱东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2014年6月10日，钱东、姜某1、鲍某1、尤国荣合伙向杰嘉公司赵某购买苹果iphone5s手机3000台，每台价格3700元人民币，合同中有每个人购买数量，由钱东统一将款项汇至杰嘉公司赵某账户。本人承诺：本人汇入钱东账户款项为向杰嘉公司购机款，钱东无任何过错，本人不追究钱东任何责任。特此承诺。尤国荣和姜某1、鲍某1均在该承诺书上进行了签字。2014年9月15日，钱东以被赵勉诈骗为由向连云港市公安局新浦分局报案。2014年8月22日，赵某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在该案最初一审过程中，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以发现赵某有遗漏罪行应当一并起诉和审理为由，向法院提交了《追加起诉决定书》一份，其中追加起诉的第二项内容为“2014年期间，被告人赵某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出售远低于市场价格的手机、充值卡并先行履行小额合同的方式，诱使被害人钱东与其订立、履行合同，共计骗取货款947.45万元”。2017年3月17日，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园刑二初字第0018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包含以下内容：2014年6月10日，钱东向赵某进货3000台手机，因为之前累计的货款本金、利润共计870万元，就在签订合同时让赵某写了一张870万元的收据，然后钱东又给赵某分三次打款，金额为50万元、24万元和30500元，共计人民币947.45万元。银行卡往来明细，证实2014年4月至6月15日期间，钱东汇给赵某的金额共计724.19万元，赵某在2014年4月至5月20日期间汇款给钱东的金额共计773.15万元。该院认为，相关银行卡往来明细证实赵某与钱东资金往来金额基本对等，钱东陈述其有巨额款项被骗取，与银行卡往来明细相矛盾，公诉机关亦不能补强证据证实其指控，故对该项指控犯罪事实不予认可。后赵某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钱东则以上述判决中认定的往来账目基本平账缺乏证据为由，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再审申请书》一份，包含以下内容：本人在和赵某做生意过程中，有数名合伙人赚到钱后带着利润撤出资金，此部分利润已有本人现行垫付，包含在赵某写给本人的进货款中。2017年12月18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5刑终326刑事裁定书，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以存疑有利于被告的原则，对于涉钱东部分数额不再起诉。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苏0591刑初1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赵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九个月，并处罚金9万元。该判决已生效。还查明，依据公安机关制作的钱东银行卡关联示意图，钱东尾号为6556的银行卡，在2014年6月13日收取尤国荣259万元款项后，即于2014年6月15日将卡中的全部款项转至其尾号为8828银行卡账户，并注销了尾号6556银行卡。对于8828银行卡账户内的资金，交易较为频繁，既有转出也有转入，大多为转出，金额不等，其中2014年7月28日转出420万元至其尾号为0991号银行卡后，并自该银行卡于7月30日支出300万元用于同科买房。另查明，由于尤国荣查看钱东的6556号银行卡的交易记录后，发现没有显示钱东向赵某的付款记录，2014年8月20日，尤国荣向钱东质问其所支付的约260万元购机款是否实际支付。钱东先称“我说过了，还有一张，还有一张没打出来”等理由，后又称“你不要说这个钱哪里去了，只要证明我是定了这么多手机，确实把这么多钱给了赵某就行，你的钱定了手机”。2015年1月3日，在尤国荣妻子杨某、钱东妻子李某及李某母亲的对话中，李某及其母亲均称上述购机款已经全部交付给赵某。还查明，2016年6月13日，尤国荣向东海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报案，报案的询问笔录中对于钱东不能提供银行流水证明购机款已经实际支付给赵某的情况进行了重点说明。经立案侦查后，2018年8月28日，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以认定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钱东构成诈骗罪，也不能认定钱东不构成诈骗罪，作出不起诉决定。现尤国荣提出本案诉讼。庭审中，尤国荣明确其主张权利是主要基于钱东没有向手机出售方支付其购机款，应付返还义务。另外，双方一致认可，双方并非合伙关系，各自独立核算成本和收益。以上事实，有尤国荣举证的刑事判决书、东海县公安局案卷相关材料、录音资料，钱东举证的买卖合同、承诺书、收据、银行流水、立案决定书、追加起诉决定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东海县公安局询问笔录，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首先，关于钱东与尤国荣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自2014年2月至6月期间，尤国荣多次向钱东付款让其帮忙购买手机用于销售牟利，或者协商让钱东直接出售已经购买的手机，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但以上交易习惯符合委托合同的特征。在上述正常交易期间，钱东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系以钜煌公司名义与尤国荣订立合同关系。此外，虽然2014年8月14日尤国荣在钱东所提供的钜煌公司与杰嘉公司的买卖合同尾部的购货单位一栏添加了签名，但该签名行为系发生于交易风险发生以后，其目的在于明确购机数量和货款数额，从而便于钱东向公安机关报案，不能据此视为尤国荣认可与钜煌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定，尤国荣与钱东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委托内容包括购买手机或直接销售已经购买的手机。钱东以其系履行职务行为为由，主张相关行为后果应由钜煌公司承担，并要求裁定驳回尤国荣的起诉，无充分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钱东是否应向尤国荣返还购机款的问题。第一，钱东未按委托人尤国荣的指示将购机款实际支付给赵某。合同法第6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合同法第399条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本案中，钱东收取尤国荣购机款后，并未实际将该款项支付给赵某，钱东对此亦予以认可。从尤国荣提供的录音资料来看，钱东曾向尤国荣承诺已经将该款项实际交付赵某。尤国荣曾多次要求钱东提供银行打款记录，用于查明钱东是否实际支付该款项，亦印证了尤国荣未按约履行受托义务。第二，钱东以之前与赵某（或杰嘉公司）的交易结算而形成的870万元债权，主张该款项转化而成的购机款包含了尤国荣的购机款，无充分事实依据。理由如下：首先，杰嘉公司向钱东出具的870万元购机款收据的时间为2014年6月10日，尤国荣向钱东支付购机款的时间为2014年6月13日，870万元收据时间在先。其次，依据2014年6月10日钜煌公司与杰嘉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约定，钜煌公司向杰嘉公司购买苹果5s手机总数为3000台，货款合计1110万元，而尤国荣实际委托钱东购买704台手机，货款为2604800元。在该情形下，870万元收据载明的购机款是否包含尤国荣的购机款亦存在争议，对此钱东未提供充分证据排除合理怀疑。第三，钱东不能以《承诺书》免除其返还购机款的责任。虽然尤国荣在承诺书中承诺不追究钱东任何责任，但从查明的事实经过及承诺书的整体内容来看，尤国荣之所以承诺不追究钱东任何责任，是基于钱东已经完成受托义务，即将购机款已经实际支付给杰嘉公司的前提下。现查明钱东并未按尤国荣指示将购机款支付杰嘉公司，故钱东不能据此免责。综上，钱东既未按委托人尤国荣指示向赵某或杰嘉公司支付购机款的情形下，亦未如实向委托人尤国荣报告履行委托义务的具体情况，并在风险发生的时间节点将收到的尤国荣购机款转至其他银行账户用于其他支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构成违约。钱东对尤国荣购机款的占有和使用行为，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依据民法总则第122条的规定，钱东构成不当得利。此外，对于钱东以公安机关并未认定其构成诈骗罪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钱东抗辩的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尤国荣在得知钱东并未按约将购机款交付出卖人后，于2016年6月13日向东海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报案。2018年8月28日，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以认定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出不起诉决定。后尤国荣提出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故对钱东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对尤国荣要求钱东返还购机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钱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尤国荣返还购机款260.48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4年6月1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639元，由被告承担（原告已预付，由被告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7639元。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连云港市农业银行苍梧支行，账号：10×××94。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蔺玉林审判员  葛 婧审判员  李同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汤甜甜附件一：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附录一、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或得知合法根据已经丧失后，有义务将已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害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二十四条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三百九十七条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者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第三百九十九条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需要变更委托人指示的，应当经委托人同意；因情况紧急，难以和委托人取得联系的，受托人应当妥善处理委托事务，但事后应当将该情况及时报告委托人。第四百零一条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委托合同终止时，受托人应当报告委托事务的结果。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二、上诉须知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项告知如下：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