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第六十八工程有限公司（原中煤第六十八工程处），住所地山东省邹城市矿建路1号。法定代表人：汤敬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存灵，1962年12月16日，公司职工，公司副总经济师，住陕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鹏坤，1985年3月28日，汉族，公司职工，公司法律事务部职员，住河北省邯郸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兴，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俊，内蒙古上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欧美投资集团（内蒙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李金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沃瀚娜，内蒙古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春利，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中煤第六十八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振兴、原审被告欧美投资集团（内蒙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美公司）、原审第三人王春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中煤第六十八公司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3民初4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存灵、牛鹏坤，李振兴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伟，欧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沃瀚娜，王春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中煤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决，并驳回李振兴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李振兴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所举证据不足。收条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出货单不能证明是本案诉争钢材的出货单；二、王春利与李振兴为合伙关系；三、王春利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其陈述前后不一致。对王春利出示的《采购合同》不认可，本公司已经将钢材款支付给了王春利，不应再向李振兴支付钢材款。李振兴辩称，其对中煤公司、王春利的诉请统一答辩。王春利和李振兴并非合伙关系，在一审中，王春利和李振兴都表明了不是合伙关系，且双方没有能证明合伙的证明，因此中煤公司的上诉事实不存在，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中煤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官是认真负责秉公执法的，对案件的查实非常谨慎、负责，其次王春利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能够成立，王春利与李振兴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李振兴与中煤公司的债权明确证据确凿，请求驳回王春利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诉请是根据结算单进行计算的，是根据收条三张，日期分别是2007年4月2日、2007年5月4日、2007年5月9日签的。王春利称，李振兴涉嫌虚假诉讼；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王春利是否给中煤公司提供钢材与本案无关。原审认定王春利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不当；《供货合同》真实有效；王春利是否向中煤公司交货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不应审理该部分内容。欧美公司陈述，欧美公司并非钢材的实际购买人，与本案无关。李振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煤公司给付李振兴钢材款522285.3元，欧美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判令中煤公司赔偿李振兴经济损失1万元；三、诉讼费用由中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原中煤第六十八工程处为欧美公司承建金川工业园7.5万吨味精及其他氨基酸系列产品工程热电车间土建及设备安装工程。2007年4月24日，原中煤第六十八工程处呼和浩特市项目部收到李振兴提供的钢材56.478吨，原中煤第六十八工程处呼和浩特市项目部的工作人员王继侠出具了收条，2007年5月5日，原中煤第六十八工程处呼和浩特市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张建国在该收条上标注：“每吨单价3550元结算”。56.478吨钢材总价款为200496.9元。2007年5月4日，原中煤第六十八工程处呼和浩特市项目部收到李振兴提供的钢材49.18吨，原中煤第六十八工程处呼和浩特市项目部的工作人员王继侠出具了收条，2007年5月5日，原中煤第六十八工程处呼和浩特市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张建国在该收条上标注：“每吨3780元结算”。49.18吨钢材总价款为185900.4元。2007年5月9日，原中煤第六十八工程处呼和浩特市项目部收到李振兴提供的钢材35.76吨，每吨价格3800元，总价款135888元，原中煤第六十八工程处呼和浩特市项目部的工作人员王继侠出具了收条。以上3笔钢材款共计522285.3元。中煤公司向法庭提供的财务账目中：1.2007年5月17日“付款凭证”显示：付李振兴钢材款8万元整，领款人有王春利签字。对应的建行转账支票存根记载：出票日期2007年5月17日，收款人王春林、李振兴，有王春利签字。收款单显示王春利收到钢材款8万元。2.2007年5月23日付款凭证记载：付王春利钢材款30万元整，有王春利签字。王春利出具了收条。3.2007年7月22日付款凭证显示：付王春利钢材款10万元整，领款人有王春利签字，王春利出具了10万元收据。4.2007年7月22日付款凭证显示：付王春利钢材款5万元整。王春利出具了收条。2007年5月9日“中煤建安第七工程处转账凭证”显示：张建国购王春利钢材款522285.3元，有经办人张建国签字。号码为01659509、01659508、01659506、01659507、01659503、01659504的6张发票显示，付款单位中煤六十八处呼市项目部，给付包头市锦林物资有限责任公司钢材款522285.3元。2007年5月4日、5月9日“中煤建安公司材料验收单”显示：原中煤第六十八工程处呼和浩特市项目部收到李振兴各种规格的钢材，填写有数量、单价和金额（总金额522285.3元），供应科长有张建国签字，保管验收有王继侠签字，经办李振兴。入账的购货清单上写有李振兴的名字。另查明，第三人王春利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认可2007年4月24日、5月4日，与刘有良、李振兴三人合伙做了两笔钢材生意，数量分别是56.478吨和49.18吨，卖给中煤第六十八工程处，总价款386397.3元；2007年5月9日的这笔35.76吨钢材业务是王春利个人行为，与别人无关。王春利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申诉理由同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关键点为：涉案钢材买卖合同关系中，谁是实际供货人？中煤公司作为买受方，应否将钢材款付给李振兴？针对以上关键点，评判如下：一、李振兴或王春利向原中煤第六十八工程处呼和浩特市项目部提供52万余元钢材是否为同一单业务。从买受方原中煤第六十八工程处的财务账目看，付款凭证、转账凭证、材料验收单等针对的是总价款为522285.3元的钢材业务，中煤公司认可收到李振兴提供的一批钢材，后由王春利提供了开具发票单位（包头市锦林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发票，并由王春利领取了货款。原中煤第六十八工程处的财务账目能反映出李振兴或王春利向中煤第六十八工程处呼和浩特市项目部供货并非二人各自独立的两单业务，而是总价款为522285.3元的同一单钢材业务。二、谁是实际供货人。针对所争议的实际供货人，从以下三方面分析：李振兴与王春利合伙供货、王春利个人供货、李振兴个人供货。买受方中煤公司将货款付给了王春利的理由是王春利称他与李振兴是合伙供货关系。李振兴自始至终均不认可与王春利合伙供货。从王春利的陈述来看，其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认可2007年4月24日、5月4日，与刘有良、李振兴三人合伙做了两笔钢材生意，数量分别是56.478吨和49.18吨，卖给中煤第六十八工程处，总价款386397.3元；2007年5月9日的这笔35.76吨钢材业务是王春利个人行为，与别人无关。王春利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申诉理由同上。原审出庭作证的证人也证实王春利与李振兴合伙做钢材生意。王春利在本次庭审过程中否认了与李振兴合伙供应钢材。王春利的说法显然前后矛盾。王春利和李振兴作为履行积极交付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合伙关系，故李振兴与王春利合伙供货本院不予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买卖合同中交付标的物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是出卖人最基本的义务。针对王春利提供的《供货合同》，本案其他当事人均不予认可，该合同既没有约定供货数量，也没有约定单价、总价和供货时间，王春利从原中煤第六十八工程处结算钢材款是否属于履行这份合同没有相应证据佐证。王春利称2007年4月24日、5月4日，与刘有良、李振兴三人合伙做了两笔钢材生意，数量分别是56.478吨和49.18吨，卖给中煤第六十八工程处，总价款386397.3元，2007年5月9日的这笔35.76吨钢材业务是王春利个人行为，但是在原中煤第六十八工程处财务账目中，2007年5月4日和5月9日多张“中煤建安公司材料验收单”显示，中煤第六十八工程处呼和浩特市项目部收到李振兴各种规格的钢材，总金额522285.3元，与李振兴所持3张收条总价款相同，特别是2017年5月9日的6张“材料验收单”上列明的物资名称、规格、数量等与李振兴持有的2019年5月9日的收条内容相同。2017年5月9日财务账目中“转账凭证”所填写“张建国购王春利钢材款”系买受方的单方记载，是王春利供货的唯一证据，王春利未向法庭提供其个人作为出卖方向买受方交付货物的证据，因此王春利个人向原中煤第六十八工程处呼和浩特市项目部供货本院不予认定。《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李振兴持有的3张收条证实其与原中煤第六十八工程处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收条与原中煤第六十八工程处财务账目中的“材料验收单”等互相印证，能够证实李振兴向买受方实际交付了标的物，故本院认定李振兴为实际供货人，李振兴持有的3张收条即为合同之债权凭证，中煤公司作为买受方应承担向李振兴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该义务并不因其已向第三人支付价款而免除，其答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李振兴主张中煤公司支付货款522285.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中煤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万元以及被告欧美投资集团（内蒙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原审诉讼过程中，王春利被追加为民事诉讼第三人，虽然其对原告和被告之间争议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但其与案件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本院通知王春利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其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煤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李振兴钢材款522285.3元；二、驳回原告李振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30元，由李振兴负担130元，中煤公司负担9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李振兴与中煤公司之间买卖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中煤公司主张其与王春利、李振兴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认为二人之间为合伙关系。李振兴、王春利分别认为各自独立与中煤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当事人之间均未形成书面合同。王春利举证的《供货合同》对合同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报酬、如何履行等均没有明确约定，故根据现有证据该合同不成立。鉴于李振兴提供的三张中煤公司出具的收据明确记载收到李振兴钢材的数量及单价，中煤公司实际收到了李振兴交付的钢材，并为其出具收据，则中煤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对价。而王春利明确表示李振兴所送钢材与其向中煤公司所供钢材无关。中煤公司主张已经向王春利支付价款，但并未举证推翻上述收据所证明的事实。故原审判决中煤公司向李振兴支付欠付货款522285.3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王春利是否向中煤公司送货、王春利与李振兴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根据现有证据，均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如当事人之间还有其他纠纷（如不当得利或合伙合同纠纷）可另行起诉。此外，本案当事人对欧美公司无需承担及负责人均无异议，对中煤公司收到货物的数量、价款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中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20元，由中煤第六十八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艳审判员 何建军审判员 周 纬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彭远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