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0民初7429号原告：天津普世通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04066853540L），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北马路与西马路交口东南侧天康园**楼1门403。法定代表人：王炼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伦，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启印宏达（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009376384XX），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李七庄街凌奥创意产业园****638。法定代表人：张梦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梅，天津致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经晶，天津致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健，男，197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原告天津普世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世通公司）与被告启印宏达（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印宏达公司）、林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日、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普世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伦，以及启印宏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经晶均到庭参加诉讼，林健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世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启印宏达公司向普世通公司支付货款1557813元；2.判令启印宏达公司向普世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自2016年1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未付货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3.判令林健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15日，普世通公司与天津第一城科技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启印宏达公司）签订订购合同，约定启印宏达公司向普世通公司订购一批网络产品，列明产品的具体名称、型号、单价、数量、总价，合同总价款为3357813元，后普世通公司于2015年6月将所有设备运送至启印宏达公司指定地点。启印宏达公司陆续给付货款1800000元，剩余款项经普世通公司多次催要未果。林健自涉案合同签订至今，一直为启印宏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应对启印宏达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普世通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启印宏达公司辩称，认可双方签订订购合同的事实，对约定设备所用项目、履行情况均不清楚，普世通公司的主张已超出诉讼时效，请求驳回普世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林健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普世通公司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1.合同书1份，拟证明普世通公司与启印宏达公司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2.设备统计清单1份、照片27张，拟证明普世通公司提供的设备已经被实际用户使用，启印宏达公司应支付全部货款；3.付款凭证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18张，拟证明启印宏达公司仅支付1800000元，剩余货款1557813元未付；第二组：4.天津市东丽区智慧华明公共服务平台购置安装项目（以下简称公共服务平台项目）、天津市东丽区智慧华明智慧健康购置安装项目（以下简称智慧健康项目）、天津市滨海华明投资实业有限公司智慧华明智慧政务应用系统和便民服务中心辅助系统项目（以下简称智慧政务项目）中标公告各1份；5.天津市滨海华明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华明公司）与神州数码系统集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集成公司）就公共服务平台项目、智慧政务项目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2份，拟证明涉案合同项下设备的实际使用人为滨海华明公司，林健作为神州集成公司的代理人签字；第三组：6.龙奇的当庭证人证言；7.普世通公司与神州数码网络（北京）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北京神州数码云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云科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1份，拟证明林健认识神州云科公司的龙奇，林健介绍了上述三个项目，与龙奇沟通由启印宏达公司向神州云科公司进行采购，因普世通公司是神州云科公司的金牌代理商，神州云科公司给天津地区的货物需要通过普世通公司与采购人签订协议，所以双方签订了本案合同；第四组：8.龙奇与林健的微信聊天记录2张；9.天津市滨海公证处公证书1份；10.7张照片及3个视频，拟证明林健作为宏达公司实际控制人，应对宏达公司欠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第五组：11.购销合同1份，拟证明普世通公司向案外人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航公司）采购本案合同项下的大部分设备，中海航公司是神州云科公司的总代理商；12.银行回单复印件11张、发票复印件27张，拟证明普世通公司已向中海航公司支付货款。第五组证据证明涉案合同项下设备真实存在，普世通公司为履行涉案合同向第三方采购了设备，普世通公司与第三方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也完成本案合同的供货义务；第六组：13.邮件1,2015年3月4日22:49龙奇给任敬（神州集成公司员工）、林健发送邮件，确认智慧华明三个项目的主要设备服务机构，其中网络、安全设备的生产商是神州云科公司，驻津服务机构、联系人均为普世通公司；14.邮件2,2015年5月21日17:24，龙奇给林健发邮件，附件包含涉案合同，需要林健及启印宏达公司签字盖章；15.邮件3,2015年5月27日01:41,龙奇给张欣、林健发邮件，告知其智慧华明项目所涉设备供应商第5项DNC网络供应商为普世通公司；16.邮件4,2015年7月7日19:16，吕孝明（神州集成公司员工）给龙奇、林健发送邮件，汇报云平台项目硬件设备已经全部到货；17.邮件5,2016年7月18日14:21，龙奇给林健发邮件，告知其普世通公司汇款开票信息；18.《智慧华明智慧政务应用系统和便民服务中心辅助系统项目验收专家组意见》复印件1份，2016年7月29日智慧政务项目硬件、软件均已通过专家组验收合格。第六组证据证明智慧华明项目由林健总负责，一切硬件、软件设备都是通过林健采购，涉案合同已经完全履行；第七组：19.社会保险缴费证明1份、收入纳税明细详情7张，拟证明林健自2018年7月至2019年9月在启印宏达公司处任职，普世通公司向林健催要货款，启印宏达公司应当知晓欠款事实。第八组：20.神州集成公司与启印宏达公司签订的《政务服务系统和便民服务中心辅助系统项目技术开发合同》1份，拟证明涉案项目部分设备供应到该合同项下。启印宏达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4、5、7、9-1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关于证据20，启印宏达公司在庭审中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庭后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称其查询到该合同底档，但合同乙方代表人鲁靖宇并非其员工，不知道由谁加盖的公章。根据普世通公司的调证申请，本院前往神州集成公司核实了相关案情，神州集成公司向本院提供滨海华明公司与神州集成公司签署的《技术开发合同》1份，神州集成公司与启印宏达公司分别签订的《智慧华明智慧健康项目家庭责任医生系统开发与实施分包合同》1份、《智慧华明公共服务平台购置安装项目技术开发合同》1份、《智慧华明智慧健康项目软件开发与实施分包合同》1份、《智慧华明三维看板系统开发技术开发合同》1份，神州集成公司现任智慧华明三个项目负责人梁可君的询问笔录1份，普世通公司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均予认可，启印宏达公司对上述5份合同真实性不认可，梁可君的询问笔录不能达到普世通公司的证明目的。2020年6月15日，林健向本院提交《关于智慧华明项目的情况说明》1份，本院就相关案情依法对其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普世通公司对情况说明和询问笔录均予认可，启印宏达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本院的认证意见：普世通公司提交的证据1、3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普世通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院调取的证据、林健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相互印证，启印宏达公司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5月15日，普世通公司（乙方、供应方）与启印宏达公司（甲方、采购方）签订合同书，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云数据中心核心交换机、数据中心汇聚交换机、云存储交换机、云资源负载均衡器等设备，并载明产品型号、产品描述、单价、数量、总价，合同总价款3357813元；货物全部运抵交货地点当日，甲方应开箱检验合同项下货物的规格、型号、数量、外观及包装，确认乙方提供的所有货物与合同中货物清单一致，并保证合同约定产品质量标准按原厂家出厂标准，并签署《到货验收单》后，即为到货验收合格，到货验收应于货物产品运抵交货地点当日完成；付款时间及方式，甲方应在收到全部货物后三十日内支付乙方全部合同货款，待合同全款到达乙方账户上，乙方为甲方开具与合同金额等额的增值税发票；如本合同任何一方由于不可抗力事件而致使合同无法按期履行，则履行本合同的时间应予延长，并可根据情况部分或全部免予承担违约责任。2015年10月28日，启印宏达公司支付500000元，普世通公司于2015年10月29日开具票面总金额5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11月24日，启印宏达公司支付500000元，普世通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开具票面总金额5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1月29日，启印宏达公司支付800000元，普世通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开具票面总金额8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1月-2015年5月期间，神州集成公司先后中标公共服务平台项目（项目编号DLGPC-2014-96）、智慧健康项目（项目编号DLGPC-2015-07）、智慧政务项目（项目编号TGPCIJ-2015-A-0292）。上述三项目采购人滨海华明公司分别就三项目与神州集成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合同》。公共服务平台项目合同约定的建设内容包括云平台的云资源管理平台系统、云存储系统、云监控系统、云运维系统、云安全系统、共享交换平台系统，实施进度计划为自2015年3月启动，至2015年9月最终验收。智慧健康项目合同约定的建设范围包括东丽区卫生局、华明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东丽医院、东丽中医院、健康小屋涉及单位（便民服务中心、流芳社区卫生服务站），工程实施总体计划载明自2015年3月16日开始需求调研，至2015年10月1日运行维护，该工作计划工作包中华明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应用系统、健康家园、东丽区健康信息平台均包含硬件设备到货、调试的内容。智慧政务项目合同约定项目范围基准包括本项目涉及到的天津市行政服务中心、东丽区行政服务中心、相关委办局、便民服务中心、其他第三方项目实施单位等各相关机构能积极配合完成本项目需求调研、数据对接、实施工作，智慧安全机房网（三网联动应用平台）与政务外网互联互通；系统功能范围包括智慧华明智慧政务应用系统和街道行政服务中心辅助系统、三维看板；项目实施进度载明自2015年5月11日启动，至2015年8月28日项目验收。林健作为神州集成公司的授权代表在三份合同中均有签字。2015年8月19日，神州集成公司与启印宏达公司就公共服务平台项目签订《技术开发合同》，约定主要建设内容包括云平台的云资源管理平台系统、云存储系统、云安全系统、共享交换平台系统，实施进度计划载明自2015年3月启动，至2015年9月完成终验，合同价款8200000元，神州集成公司的授权人为吕孝明。2015年5月，神州集成公司与启印宏达公司就智慧健康项目家庭责任医生系统签订《技术开发合同》，约定本项目建设范围包括东丽卫生局1家、华明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及其5家社区卫生服务站，工程实施总体进度要求为合同签订后10周内完成系统终验，合同价款2700000元，神州集成公司的授权人、工程指挥小组负责人为林健。2015年11月3日，神州集成公司与启印宏达公司就智慧健康项目签订《软件开发与实施分包合同》，约定本项目建设范围包括东丽卫生局1家、华明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及其5家社区卫生服务站，实施进度计划为自2015年4月13日开始至2015年7月10日结束，合同价款2250000元，神州集成公司的工程指挥小组负责人为林健。2015年11月16日，神州集成公司与启印宏达公司就智慧政务项目中三维看板系统签订《技术开发合同》，约定2015年8月28日前完成系统设计、开发、成果交付、部署等项目工作直至项目验收，合同价款3600000元。2018年12月29日，神州集成公司与启印宏达公司就智慧政务项目签订《技术开发合同》，约定建设目标包括与天津市行政服务与效能监察系统、华明卡系统、智慧健康系统进行接口升级对接改造工作，合同签订后30天内（2019年1月31日）完成系统终验，合同价款280000元，神州集成公司的授权人为李泰昆。上述五份合同中，前四份合同均由林健代表神州集成公司签字，第五份合同由李泰昆代表神州集成公司签字。诉讼过程中，龙奇出庭作证称：我是神州云科公司天津地区负责人，通过智慧华明项目认识了林健，林健当时是神州集成公司天津地区销售负责人，吕孝明是神州集成公司在智慧华明项目的实施经理。智慧华明项目均涉及网络安全产品，神州云科公司是该批产品的生产商，于是我全程参与了该项目，配合项目实施提供技术服务支持，普世通公司是神州云科公司在天津地区的金牌代理商。项目实施过程中，林健与我联系，要求将中标产品销售给启印宏达公司，我当时问为何不将产品直接销售给神州集成公司，林健称启印宏达公司是神州集成公司在智慧华明项目的分包公司，但林健没有时间、人力与普世通公司联系，就委托我帮忙落实与普世通公司的采购合同，由我向林健提供了合同范本，普世通公司证据中的邮件均来自我的电子邮箱，2015年5月21日的邮件附件中“智慧华明网络设备合同书20150515”就是本案合同，双方最终签订了采购合同。合同签订后，普世通公司将合同约定的产品如数交付至滨海华明公司最终使用地点，并经神州集成公司、监理方天津市泰达信息监理工程有限公司的联合验收，其中云平台设备、智慧政务项目设备在华明便民服务中心机房，分别占比60%、25%，智慧健康项目设备占比15%，安装在华明便民服务中心机房、华明医院、健康小屋。虽然没有看到过启印宏达公司给林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但我们每次与林健沟通有关启印宏达公司的问题均能得到解决，签订合同、付款、催要货款均是与林健联系。林健出具情况说明并接受询问称：我于2013年7月-2018年3月在神州集成公司任职，负责天津区域日常工作，于2018年7月-2019年9月在启印宏达公司负责商务工作。2014年至2015年，我代表神州集成公司参与投标滨海华明公司招标的智慧华明三个项目，并在中标后负责合同签署、设备采购等事务。项目启动前，神州集成公司与启印宏达公司商议，将项目中部分采购和实施内容分包给启印宏达公司，双方签订了分包合同，我全程参与了洽谈、合同报审等工作。智慧华明项目中标的网络及安全产品为神州云科公司生产，启印宏达公司作为神州集成公司的分包商与普世通公司签订了设备采购合同。实施过程中，全部设备均已安装到位，大部分在华明便民服务中心机房内，一小部分在楼层设备间和相关医院机房，整体项目已进行初步验收，且全部设备都有唯一出厂序列号，是有据可查的。启印宏达公司到目前为止只付了1800000元货款，还有1557813元没有支付。龙奇当时在神州云科公司工作，并代表普世通公司多次向我催要货款，我当时与启印宏达公司负责人王凤艳说过此事，入职启印宏达公司后也告知了其董事长石洪富，启印宏达公司对欠款情况是清楚的。我看过了普世通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这些都属实，我没有异议。神州集成公司智慧华明项目负责人梁可君接受询问称：林健代表我公司与滨海华明公司签订了三份合同，我是自2018年才接手该项目，对之前的情况不了解，我公司与启印宏达公司签的是技术开发合同，合同内容不涉及硬件采购，因此，不清楚这三个项目是否向启印宏达公司采购了设备，也不清楚是否从其他公司处采购了设备，但该项目的设备生产商是神州云科公司，龙奇是该公司天津地区负责人，我就该项目的运行问题曾与龙奇进行过联系，吕孝明原是神州集成公司的工作人员，现已离职，不清楚担任什么职务。关于合同履行情况，普世通公司称2015年6月即已将全部设备送至最终使用地，启印宏达公司未向其提供到货验收单；启印宏达公司确认已付款项是为履行涉案合同，但对付款依据、已付款对应的设备数量、已付款对应的送货情况均表示不清楚。天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于2020年6月22日出具《天津市社会保险缴费证明》显示，参保人林健，参保单位名称启印宏达公司，本市缴费起止时间自2006年12月至2019年7月，自2017年6月至2020年5月不存在补缴费记录。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的争议焦点是：一，普世通公司是否完成了供货义务；二，普世通公司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作以下分析：1.合同约定先送货后付款，现启印宏达公司认可付款事实，则表明其确曾收到普世通公司所供设备，其应当知晓采购设备的目的和用途，却在本院多次询问中均表示不清楚；而普世通公司对签订合同的原因、供货来源、设备使用地点进行了完整陈述，该陈述内容与林健、龙奇、梁可君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滨海华明公司、神州集成公司、启印宏达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亦能佐证普世通公司陈述的部分事实，其主张较启印宏达公司的依据更充分，本院对普世通公司陈述的设备使用项目予以确认。2.合同付款时间及方式约定，启印宏达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是其收到全部货物，现启印宏达公司认可付款事实，即表明其知晓付款依据并认可部分供货的事实，启印宏达公司应当就其认可的供货明细进行说明并提供付款依据，但经本院多次询问，启印宏达公司仍未明确说明，亦未提供合理解释，应当自行承担法律后果，本院据此推定启印宏达公司以其付款行为认可已收到全部货物。3.滨海华明公司、神州集成公司、启印宏达公司之间的技术开发合同涉及到软件安装与测试，该内容能够实施必然以硬件设备为载体，涉案合同约定的设备均符合技术开发合同的用途，技术开发合同约定的项目建设范围亦与林健、龙奇陈述的设备安装地点相吻合，启印宏达公司未就其完成技术开发合同所使用的硬件设备来源作明确说明，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应当认定启印宏达公司采购设备是为了履行技术开发合同。4.神州集成公司与启印宏达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分包合同均约定了项目实施进度，普世通公司陈述的设备交付日期符合项目实施进度，而涉案合同载明了产品的明细和价格，并约定普世通公司提供的货物应与合同货物清单一致，排除了普世通公司以实际供货行为变更合同标的物的可能性，如普世通公司所供货物不足或存在瑕疵，将为技术开发分包合同的履行造成障碍，但启印宏达公司至今未就此提出异议或主张违约责任。5.林健参与了技术开发合同及其分包合同的签订过程，并先后在神州集成公司、启印宏达公司任职，在启印宏达公司对相关事实无法作明确说明时，林健作为当时项目的参与人员之一，以及启印宏达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对案情的陈述更符合实际情况。因此，在启印宏达公司未对其付款行为提供合理解释的情况下，综合考虑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设备所使用的项目、项目参与人员的陈述、项目实施进度等因素，普世通公司的主张更具有合理性，本院认定普世通公司已供货3357813元，扣除已付款，启印宏达公司尚欠1557813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普世通公司主张供货完成时间为2015年6月，启印宏达公司的最后付款期限为2015年7月底，但启印宏达公司未按期付款，经普世通公司催要后，启印宏达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是2019年1月29日，此时林健在启印宏达公司处工作，林健认可普世通公司曾多次通过龙奇向其催款，该催款行为效力及于启印宏达公司，属于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故普世通公司的主张未超出诉讼时效。普世通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实际属于启印宏达公司因逾期付款产生的违约金，只有付款期限明确，才能确定是否逾期。本案中，付款期限的起算以接收货物为条件，而双方约定以签署《到货验收单》视为到货验收合格，现双方未能提供《到货验收单》致使双方对是否全部到货发生争议，双方对此均有一定过错，加之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本院对普世通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不予支持。普世通公司以林健为启印宏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由，要求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启印宏达（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天津普世通科技有限公司给付货款1557813元；二、驳回原告天津普世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464元，由原告天津普世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644元，由被告启印宏达（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88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富柱审 判 员  高 超人民陪审员  王 博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彩月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