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9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辉，男，197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卓，湖南和润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端华，女，196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原审第三人：刘飞，男,197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原审第三人：邓诗蒙，女,199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上述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匡继美。原审第三人：李莉，女,197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国，江苏金荣恒顺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洪飞，男,195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上诉人袁辉因与被上诉人陈端华、原审第三人张洪飞、李莉、刘飞、邓诗蒙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18）湘0406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本院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钟波、刘燕、彭勋德于审理期间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辉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18）湘0406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将上诉人无法完成的举证责任强加于上诉人，作出的判决有失公平，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刘飞、邓诗蒙述称，根据《九民会议纪要》对商事外观主义是为了保护交易的目的，及其实际运用的相关规定范围，本案中上诉人袁辉要求撤销的股权实际权利不应该根据外观主义来确认，而应认定该权利实际归属人,该股权实际归属人系钟波、刘燕与彭勋德。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本案陈端华处置的并非是自己的财产，所以上诉人袁辉无权申请撤销。李莉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袁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撤销陈端华将其持有的江苏大红鹰恒顺药业有限公司的股权份额分别转让给第三人邓诗蒙、刘飞、张洪飞、李莉的行为，袁辉行使撤销权的范围以25220000元为限；二、依法判令陈端华承担本案诉讼费1679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30264元、律师代理费150000元（已支付30000元）（以发票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1日，袁辉与刘华山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刘华山向袁辉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2017年12月29日止，借款月利率为银行同等利率的四倍；如未按约定期限还款，每逾期一天，按欠款金额日3‰标准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花费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全部相关费用；刘华山申请和委托刘祥华、王国华、陈端华、邓铁山、千山药机公司为其借款向袁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当天，刘华山向袁辉出具了一张内容为“今借到袁辉人民币叁仟万元3000万元，承诺在2017年12月29日前归还”的借据，刘祥华、王国华、陈端华、邓铁山在借据中的“连带担保人（签字或盖章）”处签名并捺印，并加盖了千山药机公司的印章。借据中注明“指定打款账号、户名：刘华山账号62×××38开户行：工商银行长沙星沙支行以实际到账时间和金额为准”。当天，袁辉委托谭文斌、刘晋芳、刘庚良、余军、朱小礼、余腊春、彭利娥向刘华山前述指定账户内分别转账2220000元、3000000元、5000000元、5000000元、5000000元、4000000元、5000000元、380000元，共计29600000元。2018年1月12日归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未支付过利息。另2017年12月21日，刘祥华、邓铁山、王国华、陈端华、千山药机公司分别与袁辉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涉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和袁辉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和差旅费等）。2018年1月18日袁辉向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起诉，刘华山、刘祥华、邓铁山、王国华、陈端华、湖南千山制药机械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经过审理认为，袁辉与刘华山之间的借贷往来事实清楚，且权利义务关系明确。袁辉实际交付借款2960万元，减去已偿还500万元，一审法院确认刘华山尚欠袁辉借款本金2460万元。刘华山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构成违约，刘华山应按合同的约定除向袁辉支付借款及利息外，还应支付袁辉为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和差旅费等。刘祥华、邓铁山、王国华、陈端华、湖南千山制药机械有限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8）湘0124民初520号判决：一、刘华山向袁辉支付借款本金24600000元；二、刘华山向袁辉支付2018年1月12日前利息410453元；三、刘华山向袁辉支付保全担保费37580.70元；上述借款本息限刘华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四、刘祥华、邓铁山、王国华、陈端华、湖南千山制药机械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三项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刘华山追偿；五、驳回袁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0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72070元，由刘华山、刘祥华、邓铁山、王国华、陈端华、湖南千山制药机械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根据江苏大红鹰恒顺药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贺四清，登记注册时间为2001年8月6日，注册资本为45000000元人民币。2014年10月23日股东变更为：贺四清、江苏恒顺集团有限公司、陈端华，股东出资情况为：贺四清6489390元，江苏恒顺集团有限公司出资3510610元，陈端华35000000元。2018年1月18日陈端华与第三人邓诗蒙、刘飞、张洪飞、李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一、陈端华将名下持有的江苏大红鹰恒顺药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邓诗蒙、刘飞、张洪飞、李莉，分别为9000000元（占20％）以1800000元、12500000元（占27.78％）以25000000元、9000000元（占20％）以18000000元、4500000元（占10％）以8000000元分别转让给张洪飞、邓诗蒙、刘飞、李莉。二、受让方于2018年1月18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让方。三、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受让方开始享有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转让后，出让方不享有公司股东相关权利。经股东大会同意，并进行股东变更登记。2018年8月10日袁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撤销陈端华与第三人邓诗蒙、刘飞、张洪飞、李莉于2018年1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湘0124民监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2018）湘0124民初520号进行再审。2019年6月19日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124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一审法院（2018）湘0124民初52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一审法院（2018）湘0124民初520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三、由刘华山向袁辉支付2018年1月12日后的利息至借款实际偿清之日止（按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上述款项限原审被告刘华山于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四、刘祥华、邓铁山、王国华、陈端华、湖南千山制药机械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三项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原审被告刘华山追偿；五、驳回袁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0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72070元，由刘华山、刘祥华、邓铁山、王国华、陈端华、湖南千山制药机械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另查明事实：1、关于李莉持股的情况镇江市丹徒区融通机械有限公司为支持江苏大红鹰恒顺药业有限公司的经营，出资1000000元，占公司股权10％，并与湖南康源制药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持股协议，协议对持股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0年11月8日湖南康源制药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江苏大红鹰恒顺药业有限公司51％股权（含代持镇江市丹徒区融通机械有限公司10％的股权）以5100000元价格转让给贺四清，由贺四清代持。2014年10月江苏大红鹰恒顺药业有限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由原来的10000000元增加至45000000元。并吸收陈端华为新股东，陈端华以人民币现金70000000元向江苏大红鹰恒顺药业有限公司增资，其中35000000元作为注册资本，35000000元作为资本公积金。增资后，江苏大红鹰恒顺药业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陈端华35000000元（占77.78％）、贺四清6489390元（14.42％）、江苏恒顺集团有限公司3510610元（占7.8％）。2014年12月江苏大红鹰恒顺药业有限公司资产重组，由李和平、叶有伟出资7000000元（款已转到由刘祥华指定的刘华山帐户）。镇江市丹徒区融通机械有限公司、李和平、叶有伟指定李莉代为持有，并于2018年1月18日正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经股东会决议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关于第三人邓诗蒙、刘飞、张洪飞持股情况。第三人刘燕、钟波、彭德勋于2014年5月30日与沭阳县人民政府签订《投资协议》，拟投资江苏大红鹰恒顺药业有限公司，刘燕、钟波、彭德勋共出资6100万元，占股67.78％。其中，刘燕出资18400000元占20.44％、钟波出资23000000元占25.56％、彭德勋出资19600000元占21.78％。并由陈端华代持股权。陈端华与第三人邓诗蒙、刘飞、张洪飞、李莉于2018年1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将代持的第三人刘燕、钟波、彭德勋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邓诗蒙、刘飞、张洪飞。3、第三人邓诗蒙、刘飞、张洪飞、李莉的股权先后被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撤销权之诉，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陈端华与第三人邓诗蒙、刘飞、张洪飞、李莉于2018年1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予撤销。2、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刘燕、钟波、彭德勋请求确认邓诗蒙、刘飞、张洪飞代持的股权归其所有是否成立。（一）、关于陈端华与第三人邓诗蒙、刘飞、张洪飞、李莉于2018年1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债务人有以下三种情形之一的，债权人可以向法院提起撤销权诉讼：（1）、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2）、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3）、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本案中涉及到的情况为：（1）、袁辉与刘华山签订借款合同，经宁乡市人民法院审理判决确认刘华山应当偿还袁辉的借款本息，刘华山系债务人。（2）、宁乡市人民法院审理袁辉与刘华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确认陈端华与刘祥华、邓铁山、王国华、湖南千山制药机械有限公司系责任担保人，对袁辉与刘华山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端华与刘祥华、邓铁山、王国华、湖南千山制药机械有限公司等义务平等，即陈端华不是债务清偿的唯一主体。（3）、第三人邓诗蒙、刘飞、张洪飞、李莉的股权先后被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即第三人的股权涉及其他合法债权人的利益。综合上述情况，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必须是针对法定债务人，且有合法的唯一性。本案袁辉没有证据证实主债务人刘华山是否有偿还债务能力，也没有证据证实除陈端华外其他担保是否有清偿能力。也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第三人邓诗蒙、刘飞、张洪飞、李莉股权冻结是否涉及其他债权人利益。在上述情况下，对各方债权债务未能尽全面审查情况下，行使撤销权显然有悖法律规定。故对袁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刘燕、钟波、彭德勋请求确认邓诗蒙、刘飞、张洪飞代持的股权归其所有是否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刘燕、钟波、彭德勋投资江苏大红鹰恒顺药业有限公司，刘燕、钟波、彭德勋共出资61000000元，占股67.78％，并与陈端华签订股权代持协议，双方对股权代持协议与股权权属无争议，陈端华将代持股权有偿转让给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邓诗蒙、刘飞、张洪飞，但实际上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陈端华转让股权给股东以外的人，经过其他股东同意，并已经完成股权转让登记，转让后的新股东即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邓诗蒙、刘飞、张洪飞的股权，又被其他司法机关冻结。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刘燕、钟波、彭德勋与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邓诗蒙、刘飞、张洪飞未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之间股权权属争议审查范畴。对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刘燕、钟波、彭德勋要求确认江苏大红鹰恒顺药业有限公司邓诗蒙、刘飞、张洪飞的67.78％归其所有的起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另行裁定驳回起诉。关于本案收取袁辉受理费167900元，根据《诉讼费收费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应收取受理费100元，其余部分予以退还袁辉，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袁辉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袁辉的诉讼请求。袁辉已预交受理费167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其中应收取受理费100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100元，由袁辉负担。余款167800元，退还袁辉。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袁辉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1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124执2828号执行立案通知书，拟证明被上诉人及刘华山、刘祥华、邓铁山、王国华、湖南千山制药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等人至今未向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上诉人已立案申请强制执行；证据2被上诉人及刘华山、刘祥华、邓铁山、王国华、湖南千山制药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等人房产登记情况表，拟证明被上诉人与刘华山、刘祥华、邓铁山、王国华等人以湖南千山制药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为纽带，在多起融资借款引发的各类纠纷案件中互为连带担保责任人的事实，且迄今为止，涉诉各方债务人均无力偿还巨额债务，被上诉人陈端华转让股份的行为已危害到债权人利益的事实；证据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初451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上诉人在转让股份时已负巨额债务，转让股份的行为引发了多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的事实。刘飞、邓诗蒙、李莉经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通知书是4月22日签发，主债务人与湖南千山制药公司并未收到该通知，且袁辉在两年前也未申请撤销；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相关人员的财产被查封与袁辉的诉讼主张无关联；证据3有异议，该判决书是在所有债务人及第三人均未到庭的情况下依照缺席判决作出，所有债务人及第三人均未收到，对此第三人已经申请第三人撤销之诉，该案正在审理中。且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依据该判决可以申请撤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李莉已经以（2018）湘01民初4515号民事判决程序违法为由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3与待证事实相关，予以采纳。证据2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陈端华、原审第三人张洪飞在本院规定的证据交换期间未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据已采信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8）湘01民初45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陈端华将其持有的江苏大红鹰恒顺药业有限公司的股权向刘飞、邓诗蒙、李莉、张洪飞转让的行为。该判决已生效。除上述事实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袁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系撤销陈端华将其持有的江苏大红鹰恒顺药业有限公司的股权份额分别转让给第三人邓诗蒙、刘飞、张洪飞、李莉的行为，因案涉股权转让行为已被生效判决所撤销，本案无需重复审理。另，本案一审应收诉讼费167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一审应收取受理费100元违反《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袁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67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7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40800元，由上诉人袁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齐国安审 判 员 罗 源审 判 员 陈 慧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廖晓欢书 记 员 肖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