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6民初2491号原告：天津山石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航天道****楼**。法定代表人：邵洪岩，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梦军，河北俱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凯，河北俱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六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多伦道**div>法定代表人：曹世江，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滨，该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敭，天津辰一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天津市红桥区城市管理委员会，住所地：，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光荣道与向东南路交口v>法定代表人：陈旭，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婷，该单位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壮，天津智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山石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石树公司）与被告天津六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建公司），第三人天津市红桥区城市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区城管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石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梦军、董凯，被告六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滨、杨敭，被告区城管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壮、施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石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依法判决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6月1日，实际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保全费、律师费等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27日，被告与原告签订《项目内部经营协议》约定由原告承接红桥区水西庄围墙修复工程项目，合同价款为，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完成了工程项目，并已实际交付完毕，但被告仍欠原告，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不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损失。综上，被告拒不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至于贵院，望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依法判决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6月10日，实际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保全费、律师费等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2020年7月12日，原告再次申请变更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依法判决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利息（自2018年9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6月10日，实际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保全费、律师费等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六建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是原、被告双方就诉争工程签订过项目内部经营协议，由原告参与该项目施工管理，原被告双方就经营协议所约定的全部权利义务均已履行完毕，原告已按照双方协议全额支付了该工程的全部款项。双方不存在任何的欠款事项。第三人区城管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是第一，第三人与被告六建合同已全部完成并已完成工程款往来支付。第二，涉案工程通过公开招标，中标单位为被告六建公司，后第三人与六建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根据建筑法及建筑法实施细则第28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他人。依据第三人与被告六建签订的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5条，工程分包的约定是不允许分包的。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根据民法第134条的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区城管委于2017年8月10日委托案外人对天津市红桥区水西庄围墙修复工程项目实施政府采购，项目编号：HJGP-2017-G-058，根据该项目的成交公告显示中标单位为被告六建公司，中标价为。2017年11月27日被告六建公司与第三人区城管委订立《协议书》，双方约定：第三人区城管委作为发包人将上述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六建公司。合同价款为。2017年10月31日开工至2017年12月29日竣工。工程款给付进度：全部完成验收合格付至合同金额90%，保留10%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满（一年）后付清。2017年11月27日原告山石树公司与被告六建公司就涉案工程订立《项目内部经营协议》，中标造价，工期自2017年10月31日至2017年12月29日。工程进度款拨付，原告应根据施工合同要求将完成工程量报被告，经确认后拨付工程款。原告山石树公司提供现金形式作为担保，担保金额为。后原告支付了上述担保金。2019年12月31日第三人委托案外人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审核，最终审核金额。截至目前第三人区城管委已按照上述审核金额向被告六建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原告山石树公司及被告六建公司对此无异议。后原告山石树公司依约完成了涉案工程。目前原、被告双方均确认上述工程已经验收并交付，双方对涉案工程的工程质量无异议。原告山石树工程自认截止目前共收到被告六建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按照原告山石树公司提供的已付工程款明细，付款方分别为：阎如意、张峭爽、天津市意可达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市梵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六建公司陈述共计支付工程款，剩余款项按照双方所订立的《项目内部经营协议》作为管理费（含税）、代缴税金予以扣除。具体给付方式：被告六建公司向原告山石树公司出具《对账明细》，内容为：依据双方所签《项目内部经营协议》，至2019年3月原告山石树公司委托被告六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各项费用。在表格中写明支付时间自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被告六建公司受其委托向案外人（包括天津金隅混凝土有限公司、天津诚城永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天津中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天津意玺钢材贸易有限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表格下方注：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对账单下端签字盖章证明。该《对账明细》右下方盖有原告山石树公司公章，后附原告山石树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及原告山石树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剩余工程款，被告六建公司支付给案外人天津四茂科技有限公司的款项、案外人天津市隆腾建筑材料销售有限公司的款项，原告山石树公司出具了相应的代付款项的收据。2020年10月22日案外人天津中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来院接受询问，其表示与被告六建公司订立上述合同后并未实际参与施工，因工程系案外人张峭爽联系，双方也合作多年，该公司在接到被告六建公司所支付的合同价款之后，该工程将该笔款项转给了案外人张峭爽。2020年10月27日案外人天津意玺钢材贸易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来院接受询问，其表示该公司为涉案工程供货，系与原告山石树公司法人邵洪岩接洽，合同款项系邵洪岩实际支付。被告六建公司向其支付上述合同款项后，该公司依照邵洪岩的指示转账给案外人张峭爽。2020年10月27日案外人天津金隅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来院接受询问，其表示该公司为涉案工程供货，系与原告山石树公司法人邵洪岩接洽，合同款项中邵洪岩预付，后被告六建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合同款项，经该公司对账，将被告六建公司多付的退还给被告六建公司。后被告六建公司在本院组织的质证中，表示原告山石树公司法人邵洪岩个人确向被告六建公司账户转账支付过购买混凝土的货款，但被告六建公司已经按照原告山石树公司的指示，将上述款项全部退还。其中退还给原告公司法人邵洪岩，退还给原告公司指定的人员阎如意。天津金隅混凝土有限公司退还的，按照原告山石树公司的申请，被告六建公司将上述元转账支票背书后进入阎如意个人账户。2020年12月1日本院前往案外人天津诚城永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调查取证，该公司工作人员表示该公司已经将涉案工程的劳务款项转账给王雅静，其系实际施工人提供的劳务队长，实际施工方的联系人为王雅静配偶，经本院与该联系人电话联系，其称接洽涉案工程时其就职于天津市梵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系职务行为。被告六建公司提交原告山石树公司的收据及银行转账回单，证实该公司已经将涉案工程的保证金按照原告山石树公司的指示退还给案外人天津市意可达商贸有限公司。经查询工商登记信息，自然人张峭爽系天津市意可达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市梵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在（2020）津0106民初2492号关联案件中，天津市梵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曾举证证实阎如意为该公司工作人员。2020年6月10日原告向本院提交保全申请，申请冻结被告名下银行存款。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保全损害责任保函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津0106民初24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名下银行存款。2019年1月3日因政府机构改革，天津市红桥区市容和园林管理委员会的职责由第三人城市管理委员会行使，不再保留区市容和园林管理委员会。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涉案工程系政府采购项目，被告六建公司与原告山石树公司订立协议，约定由原告山石树公司负责工程的管理，但从调查情况来看，涉案工程实际由原告山石树公司组织施工，故双方之间订立的《项目内部经营协议》应属无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且各方对涉案工程的工程质量均无异议，故原告山石树公司可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庭审中原、被告对双方协议结算总价为均无异议。关于被告六建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从被告六建公司提交的《对账明细》可知，双方就部分工程款给付问题达成付款协议，双方确认被告六建公司截至2019年3月累计按照上述付款协议付款。原告山石树公司认为该《对账明细》上的公章非其公司公章，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六建公司支付给案外人天津四茂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市隆腾建筑材料销售有限公司的款项，从被告六建提交的证据来看，原告山石树公司提交了上述案外人公司的发票，且为被告六建公司出具了往来收据，写明被告六建公司代原告山石树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故应视为双方就上述工程款给付达成了一致，故被告六建公司支付给上述案外人的款项，应认定为其向原告山石树公司完成了支付。关于保证金，双方均认可保证金为，现涉案工程早已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且双方及第三人对涉案工程质量均无异议，故被告六建公司应退还上述保证金。现被告六建公司提交证据证实称其将上述保证金退还给案外人天津市意可达商贸有限公司，且提交了原告山石树公司出具的退还保证金收据，故上述保证金已经退还完毕。关于双方《项目内部经营协议》约定的管理费和税金一节，如前所述上述协议为无效协议，双方之间关于管理费和税金的约定亦无效。但从被告六建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被告六建公司也进行了一定的管理及协调工作，约定的管理费中包含了被告六建公司必要的管理支出，有别于不进行管理的单纯转包获取非法差价的情形。同时依照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原告山石树公司不应当从无效合同中获得比有效合同更多的利益，故原告山石树公司应当承担合理的管理费用，本案中被告六建公司所计算的管理费用，较为合理，上述管理费用应从被告六建公司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关于税金问题，被告六建公司已经实际进行了代扣代缴，故应从被告六建公司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另外，从原告山石树公司自认所收涉案工程款的交易对手信息可知，原告山石树公司知晓原、被告双方之间结算涉案工程款项并非为被告六建公司直接付款，而是存在多位自然人及单位与原告山石树公司进行付款交易的事实。本案所涉合同系原、被告之间就涉案工程所订立的《项目内部经营协议》，该合同及原、被告双方所签的协议系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的依据，原告山石树公司与上述案外人之间如存在纠纷，应另案解决。综上所述，被告六建公司已经完成付款及退还保证金的义务，故对于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天津山石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42元，减半收取12821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天津山石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 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安文思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释义引用统计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