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刑初6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唐先林，男，1985年10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始兴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始兴县，暂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0日被羁押，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勇，广东德法理（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李明明，广东德法理（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20〕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先林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高翔、检察官助理庞占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先林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勇、李明明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由于发生不可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案于2020年6月17日中止审理，中止原因消失后，于同年10月12日恢复审理，中止审理的期间依法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唐先林于2019年8月9日，在本市丰台区×××号家中，教女儿唐某某（2018年4月27日出生）练习走路，期间因唐某某不配合练习，唐先林对其进行摔打，致唐某某于当日死亡。经鉴定唐某某符合头、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头颅过度运动、颈部过伸过屈，引起颅内血肿及出血、脑挫裂伤、颈脊髓神经根损伤，颅压增高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被告人唐先林作案后于当日晚拨打“110”报警电话，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先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名幼儿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唐先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证人杨某2的证言内容不真实，其没有伤害唐某某的主观故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证人杨某2的证言中证明唐先林实施了犯罪行为的内容不符合常理，无法医鉴定结论和其他证据佐证，应不予采信；2.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中的鉴定意见未能确定死亡原因，且不完全准确，应不完全采信；3.唐先林对其行为可能给被害人造成的伤害没能充分预见或认为伤害不会发生可以避免，应属于过失，其行为不是直接或间接的故意伤害犯罪；4.唐先林的行为符合虐待罪的犯罪构成，且其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唐先林的家庭情况，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当庭提交谅解书一份，拟证明被害人之母杨某2对唐先林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法院对唐先林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9日，被告人唐先林在北京市丰台区×××号（以下简称×××号）家中，教女儿唐某某（2018年4月27日出生）练习走路，期间因唐某某不配合练习，唐先林对其进行摔打，致唐某某于当日死亡。经鉴定，唐某某符合头、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头颅过度运动、颈部过伸过屈，引起颅内血肿及出血、脑挫裂伤、颈脊髓神经根损伤，颅压增高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被告人唐先林作案后于当日晚拨打“110”报警电话，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的证言：2019年8月9日22时47分，我接到“120”指挥中心的急救任务单，说在×××号有一岁小孩意识不清，22时57分许，我们赶到现场后看见单人床上躺着一个小女孩，已经没有呼吸心跳。小女孩右腿内侧约有五六块青紫，右侧大臂有一块青紫。当时小女孩没有体温，且没盖被子。我们就赶紧抢救，后来将小女孩拉到301医院。医院说小女孩已经死亡，后来我就报警了。2.证人杨某2的证言：我和唐先林于2016年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一直没领证结婚。2017年1月19日，儿子杨某2出生，一直由我母亲照顾。2018年4月27日，女儿唐某某在丰台区安太嘉园妇产医院出生。2019年4月4日，女儿“秒秒”（小名）出生。唐某某一直由唐先林的母亲照顾到2019年7月11日，后我和唐先林将唐某某接到×××号租住的房子，我回到我母亲住的地方，唐某某由唐先林独自照顾。我们把唐某某接回来的时候，唐某某身上没有伤痕，发现孩子根本不会走路，也不会说普通话。2019年7月28日，我带着女儿“秒秒”回到×××号，跟唐先林一起照顾唐某某。唐先林教唐某某走路的时候，如果唐某某不听话，他就打唐某某下半身或胳膊。2019年8月9日10时许，唐先林开始教唐某某走路，用手拉着唐某某在屋里练习，还用围巾勒着她胳膊教她走，持续约20分钟，让唐某某扶着小茶几练习站立，一直到12时30分许。17时10分许，唐先林又让唐某某练习走路，她不愿意走，当时他俩在卫生间门口，我躺在床上听见“啪啪”两声，唐某某哭了一声。紧接着，唐先林带着唐某某继续练习走路，18时50分许，我看见唐先林站着，突然用左手拽着唐某某左手，右手抓住她的一只脚，把她举起到腹部位置向沙发板摔去，沙发板上没有坐垫，唐某某的脸朝上，头后部最先落在沙发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唐某某就开始大哭。紧接着，唐先林用同样的方式把唐某某从沙发板上拎起来，举起到腹部位置，又向沙发板摔了一次，这次我记不清她的脸是朝上还是朝下，但她的头部最先落在沙发板上，又发出一声闷响，唐某某还在大哭。唐先林吼她，让她继续学走路，他坐在红色小板凳上让唐某某向沙发走。突然我听见唐某某惨叫一声，我看见唐先林用右手抓住唐某某后脑勺部位，当时唐某某的头部被唐先林向右后扭转接近180度，唐先林又用左手掐唐某某的脖子，还说“你怎么这么笨，天天教你都学不会，都不能上进一点”，当时唐某某眼睛睁得很大，满脸通红叫不出声，等唐先林左手松开的时候，唐某某不出声了，而且她身体也瘫软了。我打了唐先林背部一下说“干嘛呀，差不多得了”。之后就让唐某某躺在沙发上睡觉。22时30分许，唐先林发现唐某某身体冰凉没有呼吸，我让他赶紧打急救电话送医院抢救。过了约10分钟，“120”急救赶到，大夫说唐某某没有心跳了，唐先林用被单包着唐某某跟着急救车走了。3.证人张某的证言：2019年4月，唐先林通过中介租了我在×××号的房子，租房合同的甲方是我女儿，由我负责出租并代签字，乙方是唐先林，实际居住的是唐先林和他的妻子、孩子。屋里有一个三人布艺沙发，外框是铁的，可以展开成一个单人床，没有沙发垫，中间的沙发板是木质的。4.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等证明：现场位于×××号。该处房门朝东，为单扇外开铁质防盗门，房门未见异常。进门为门厅，门厅南侧为客厅，客厅北侧由东向西依次为卧室、卫生间和厨房。客厅南侧靠西为储物间。客厅南墙下由东向西依次摆放沙发、电视柜和杂物，沙发北侧摆放茶几，电视柜东侧地面可见一纸袋，纸袋内可见丝巾一条，对丝巾进行实物提取。沙发上可见一处可疑斑迹，利用剪刀剪取法提取该沙发布片上可疑斑迹。厨房西墙下摆放橱柜，北墙下摆放橱柜，东墙下由北向南依次摆放橱柜和冰箱，在冰箱门扣手处利用棉签擦拭法提取冰箱门扣手擦拭棉签一处。5.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8月10日，民警对唐先林的暂住地进行搜查，在屋内桌子上发现白色iPhoneXR手机一部、蓝色HUAWEI手机一部、金色iPhone手机一部、蓝色小米手机一部、粉色小米手机一部、金色OPPO手机一部，并在现场勘查过程中提取红色丝巾一条，上述物品均被依法扣押；同日，民警从唐先林处扣押红色OPPO手机一部。6.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据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报告2019DW1878号述，在所送唐某某的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和苯二氮卓类催眠镇静药。经对唐某某尸体进行尸表检验，其主要损伤为额面部及四肢部散在多处挫伤，部分色黄，新旧不一，分析认为符合钝性外力多次作用形成。头皮下小片状出血，颅骨未见骨折，左侧硬脑膜下腔血肿、出血（新旧不一）；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陈旧），分析认为符合多次钝性外力作用致头部过度运动形成；颈椎及上段胸椎未见骨折，周围软组织少量出血，硬脊膜外出血，双侧颈脊髓神经根损伤出血（陈旧），分析认为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颈部过度屈伸形成。解剖见顶部及枕部左侧硬脑膜下腔出血及血凝块，大小为13.0厘米x10.0厘米x0.2厘米。双侧顶叶、颞叶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部分吸收）。右侧颅前窝、双侧颅中窝少量凝血，颅底未见骨折。脑组织水肿，小脑扁桃体疝；寰椎后弓右侧软组织少量出血，颈椎及上段胸椎未见骨折，脊髓腔内凝血块，大小为7.0厘米x1.0厘米x0.2厘米。结合病理检验结果及毒物检验结果分析认为唐某某符合颅内血肿及出血、脑挫裂伤、颈脊髓神经根损伤，颅压增高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鉴定意见：唐某某符合头、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头颅过度运动、颈部过伸过屈，引起颅内血肿及出血、脑挫裂伤、颈脊髓神经根损伤，颅压增高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7.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关于唐某某的尸检报告“硬脊膜外出血；双侧颈脊髓神经根损伤出血（陈旧）”，办案民警就唐某某陈旧伤的形成时间及原因、该陈旧伤与唐某某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问题向法医核实，法医与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会商后，答复：硬脊膜外出血；双侧颈脊髓神经根损伤出血（陈旧）的形成时间无法确定，但非案发当时形成，形成原因为颈部过伸过屈。唐某某死因鉴定意见为：唐某某符合头、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头颅过度运动、颈部过伸过屈，引起颅内出血、脑挫裂伤、颈脊髓神经根损伤，颅压增高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颈脊髓神经根损伤参与死因构成。颅内出血为主要原因，与脑挫裂伤、颈脊髓神经根损伤共同导致颅压增高造成呼吸循环衰竭死亡。8.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一、唐某某死因鉴定意见为：唐某某符合头、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头颅过度运动、颈部过伸过屈，引起颅内血肿及出血、脑挫裂伤、颈脊髓神经根损伤，颅压增高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颅内血肿及出血（陈旧及新鲜）累积达到一定量后共同造成颅压增高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二、将唐某某摔至沙发床上系钝性外力，可以产生头颅过度运动、颅内新鲜出血、颈部过伸过屈。9.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唐先林、杨某2是唐某某的生物学父、母亲。送检的沙发布片、唐某某右手指甲擦拭物、唐某某左手指甲擦拭物中检出STR分型，与唐某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07×1017。10.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技术队民警在解放军总医院抢救室内对死者唐某某进行痕迹提取，利用棉签擦拭法提取唐某某左手指甲、右手指甲、左面部、右面部、左颈部、右颈部、额部和口鼻周围擦拭棉签各一处。11.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出具的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唐先林精神状态正常，实施违法行为时辨认及控制能力完整，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2.“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9年8月9日23时30分许，唐先林报警称在解放军总医院301医院急诊抢救间一孩子被医生宣布死亡，并称昨日晚上孩子摔倒，今日下午五点多孩子学走路后睡觉，睡觉前仅喝白开水，未进食其他食物，晚上九点多叫孩子起来喝奶，发现孩子有问题，此时已手脚冰凉，遂拨打“120”叫救护车。同日23时44分许，王先生报警称其是“120”工作人员，其从×××号拉到301医院一位患者，到现场时孩子已经没有呼吸心跳，家属说孩子之前没有病，睡觉后叫不醒。孩子没有出血性外伤，但是胳膊内侧和腿内侧有瘀青，家属描述是孩子走路时摔的，现在还不能确定孩子的死因。1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唐先林被抓获到案及本案立案、侦破等情况。14.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唐先林自2019年4月始租住×××号等情况。15.任务流水清单证明：2019年8月9日22时45分许，北京急救中心接报后出车等情况。16.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病案材料证明：唐某某于2019年8月9日23时6分入院，入院诊断为呼吸心跳停止。入院后予心外按压、心电监护，心电图检查示直线，二线医生看过病人，诊断患儿来诊前死亡，告知患者家属（患儿父亲），患者目前已无抢救机会，家属表示理解，放弃继续救治等情况。17.出生医学证明、死亡证明书等材料证明：被害人唐某某的出生、死亡等情况。18.户籍证明材料、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手续证明被告人唐先林的身份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19.谅解书证明被害人之母杨某2对唐先林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法院对唐先林从轻处罚。20.被告人唐先林的供述：唐某某出生六个月后我让我妈来北京，我在房山给她租了一间房，然后把唐某某送过去由我妈抚养。2019年四五月，我在×××号租房，同年7月中旬，我把唐某某接到×××号照顾。一星期后开始教唐某某走路，基本上锻炼一两天，休息一两天。在教她走路期间，因为她不配合，简单的动作两个小时也学不会，我就挺生气的，有时候就打她腿、屁股和胳膊，还打过她后背。2019年8月8日杨某2带着小女儿“秒秒”过来。次日，我跟平常一样教唐某某走路，她都不配合，我用手打了她的小腿、大腿和胳膊。下午五时，断断续续教她走路快两小时了，她还是不配合，继续教她走路说话，她还是很漠然，我一生气把她抱起来，左手托着她脖子，右手托着她屁股，顺手把她扔在沙发床上，然后她哭两声就不哭了，见她没有反应，我就去做饭了。晚上九时左右，我叫唐某某喝奶，怎么叫也没反应。当时杨某2说她深度睡眠，让她再睡会儿，我就没再理她。过了十分钟左右，我发现她手脚冰凉就打了“120”。又过了十分钟左右，急救车来了，医生给她做了简单的检查，说孩子可能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赶快送医院看一下。到301医院经过检查，医生说孩子没有呼吸了，我就打了“110”报警。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唐先林及其辩护人所提证人杨某2的证言内容不真实、不符合常理，应不予采信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杨某2的证言是公安机关依照法律程序调取，在证人杨某2作证前，公安机关已告知其诉讼权利和义务，其所作数次证言中关于唐先林于案发当日将唐某某摔到沙发床上等内容基本稳定一致，与鉴定书等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现无证据证明杨某2存在有意作伪证的情形，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中的鉴定意见未能确定死亡原因，且不完全准确，应不完全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死亡原因鉴定书系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出具，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上述鉴定书中的鉴定意见明确，与案件的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具有证据能力和证明力，与公安机关及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相关工作说明等其他证据亦无矛盾，本院对上述鉴定意见予以确认，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唐先林所提其没有伤害唐某某的主观故意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唐先林对其行为可能给被害人造成的伤害没能充分预见或认为伤害不会发生可以避免，应属于过失，唐先林的行为符合虐待罪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唐先林自2019年4月始就租住在×××号，应当知晓室内沙发床的软硬度等具体情况。其作为一名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应当明知对一名年龄未满一岁半的幼儿，在未采取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实施将幼儿摔到上述沙发床上等行为，足以对幼儿的身体造成伤害。其客观上实施了上述行为，显见其具有放任伤害后果发生的间接故意，且被害人的死亡与其上述行为导致被害人身体损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并非系在一段时期内持续反复遭受虐待所致。综上，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辨认人所提唐先林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唐先林虽主动拨打“110”报警，但直至公安机关确定其有重大作案嫌疑对其进行讯问时，其仍未交代自己的罪行，故其不具有自动投案的情节，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法定条件。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根据唐先林的家庭情况，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先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唐先林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唐先林到案后，在侦查阶段后期及当庭均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主动拨打“120”抢救被害人，且被害人之母杨某2对其行为表示谅解，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唐先林未正确履行其监护职责和抚养义务，对其女儿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其行为的性质与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故意伤害犯罪存在一定区别，本院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量。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本院依法一并处理。我国法律禁止任何形式的家庭暴力，未成年人的人身权等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监护人在抚养教育未成年人的过程中，应当正确认识未成年人的成长规律，尊重未成年人的个体差异，给予未成年人更多的陪伴、引导和关爱，心平气和，静待花开。希望唐先林充分认识其犯罪行为的成因、后果和危害，深刻反思，改过自新，争取早日顺利回归家庭和社会。本院根据被告人唐先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先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0日起至2029年8月9日止）。二、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陈光旭审判员  艾 明审判员  王洪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 桐扣押物品处理清单下列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1.白色iPhoneXR手机一部2.金色iPhone手机一部3.蓝色HUAWEI手机一部4．蓝色小米手机一部5.粉色小米手机一部6.金色OPPO手机一部7.红色OPPO手机一部8.红色丝巾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