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0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137551575R，住所地溧阳市泓口路333号。法定代表人：宋小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国华，溧阳市戴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华星东方电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原名无锡市华星东方电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MA1MC3XP7E，住所地无锡市吟白路1号蠡园开发区研创大厦20层。法定代表人：吴浩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祖伟，无锡市滨湖区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宁国市华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881MA2NRRET9W，住所地宁国市梅林镇梅林村。法定代表人：周金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华星东方电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公司）、原审被告宁国市华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4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苏华公司应支付给华星公司617161元及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苏华公司针对未完成的工作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未完成安装工程量》，有关项目及具体核算数据应为356821.27元，一审法院却酌定为617161元，主要原因是将部分不应由苏华公司承担的内容计算在内。二、一审判令苏华公司再开具增值税发票134万元，没有法律依据。虽然苏华公司收到了华星公司支付的全部工程款209万元，但苏华公司已经开具增值税发票75万元，对未完成工作量的部分本案要求苏华公司承担损失，这部分工作量华星公司将交由其他施工单位完成，仍会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造成同一工程重复开票的情形。三、一审判令诉讼费用由苏华公司和华丰公司共同承担，没有法律依据。苏华公司和华丰公司在本案中系分别承担责任，对于诉讼费用也应分别承担。华星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针对未完工部分，华星公司起诉107万元，一审法院实际仅支持617161元，该数据是根据合同、分项报价单以及双方确认的未完成工作量而得出，且远远低于华星公司的主张，苏华公司所称的未完工部分为35万余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针对增值税发票，双方均确认尚有134万元没有开具发票，该134万元华星公司已向苏华公司支付，苏华公司理应开具发票。三、针对诉讼费，本案中华星公司没有违约行为，是由于苏华公司和华丰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诉讼，该责任完全应由两公司承担。华丰公司未作答辩。华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华公司承担经济损失107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华丰公司承担经济损失377908.87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苏华公司、华丰公司开具142312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判令苏华公司承担违约金372357元、华丰公司承担违约金192751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苏华公司、华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华星公司、华丰公司签订《临淄生活垃圾焚烧发电1×1000t/d炉烟气净化项目商务合同（代购钢材与制作）》，约定：开工日期2017年8月10日，竣工日期2017年11月10日，华丰公司提供代购钢材与制造，合同价218万元；该价格应为完成本合同所需的各项费用，应至少包括施工机械、劳务、材料、设备等拆除、安装、检验、设备单体调试及试运，配合分系统调试、热态调试和试运行，管理、利润、税金、合同条款规定的保险、政策性文件规定及合同包含的所有风险、责任及施工措施、招标方所供设备和材料的现场保管等所发生的费用，还包括华丰公司应缴纳的税金等；钢结构部分（包括但不限于材料费、制作费、安装费、油漆保温费及安装附件等）如正负1%，则不再另行计价，如超过正负1%，超过部分按照投标折算价计算；管路部分（包括但不限于材料费、制作费、安装费、油漆保温费及安装附件等）如正负1%，则不再另行计价，如超过正负1%，超过部分按照投标折算价计算；平板保温部分（包括但不限于材料费、制作费、安装费、油漆保温费及安装附件等）如正负1%，则不再另行计价，如超过正负1%，超过部分按照投标折算价计算；管道保温部分（包括但不限于材料费、制作费、安装费、油漆保温费及安装附件等）如正负1%，则不再另行计价，如超过正负1%，超过部分按照投标折算价计算；华丰公司人员、设备进场后，凭业主及华星公司现场代表出具的相应证明，由华星公司支付给华丰公司合同总价的10%；华丰公司主体安装完成、保温电气施工人员进场之前，凭业主及华星公司现场代表出具的相应证明，并提供100%增值税发票后，由华星公司支付华丰公司合同总价累计80%；具备调试条件付款至90%，工程验收完毕并通过72+24验收之后凭业主及华星公司现场代表出具的相应证明，由华星公司支付华丰公司至合同总价累计的95%；经工程竣工验收及环保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无任何安装质量问题，凭业主与华星公司一年内无质量问题的质量联系单确认，由华星公司支付给华丰公司合同总价余额5%；华丰公司应当严格执行工程进度，确保工期按期完工，华丰公司如未能按合同规定的时间交付华星公司使用（不可抗力除外），华丰公司应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违约金为未交付使用部分的5‰/天；华丰公司存在上述严重违反合同的行为，华星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自接到华星公司解除合同的书面通知之日起5日内，华丰公司应自行撤离施工现场，因此造成的损失由华丰公司承担；本合同、技术协议书、图纸及华丰公司投标文件及二次澄清表是本合同不可分割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华星公司陆续已向华丰公司支付208万元。2017年8月，华星公司、苏华公司签订《临淄生活垃圾焚烧发电1×1000t/d炉烟气净化项目制作安装调试工程》，约定：开工日期2017年8月10日，竣工日期2017年11月10日，苏华公司提供安装与调试（含电气仪控部分），合同价209万元；该价格应为完成本合同所需的各项费用，应至少包括施工机械、劳务、材料、设备等拆除、安装、检验、设备单体调试及试运，配合分系统调试、热态调试和试运行，管理、利润、税金、合同条款规定的保险、政策性文件规定及合同包含的所有风险、责任及施工措施、招标方所供设备和材料的现场保管等所发生的费用，还包括苏华公司应缴纳的税金等；钢结构部分（包括但不限于材料费、制作费、安装费、油漆保温费及安装附件等）如正负1%，则不再另行计价，如超过正负1%，超过部分按照投标折算价计算；管路部分（包括但不限于材料费、制作费、安装费、油漆保温费及安装附件等）如正负1%，则不再另行计价，如超过正负1%，超过部分按照投标折算价计算；平板保温部分（包括但不限于材料费、制作费、安装费、油漆保温费及安装附件等）如正负1%，则不再另行计价，如超过正负1%，超过部分按照投标折算价计算；管道保温部分（包括但不限于材料费、制作费、安装费、油漆保温费及安装附件等）如正负1%，则不再另行计价，如超过正负1%，超过部分按照投标折算价计算；苏华公司人员、设备进场后，凭业主及华星公司现场代表出具的相应证明，由华星公司支付给苏华公司合同总价的10%；苏华公司主体安装完成、保温电气施工人员进场之前，凭业主及华星公司现场代表出具的相应证明，并提供100%增值税发票后，由苏华公司支付华丰公司合同总价累计80%；具备调试条件付款至90%，工程验收完毕并通过72+24验收之后凭业主及华星公司现场代表出具的相应证明，由华星公司支付苏华公司至合同总价累计的95%；经工程竣工验收及环保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无任何安装质量问题，凭业主与华星公司一年内无质量问题的质量联系单确认，由华星公司支付给苏华公司合同总价余额5%；苏华公司应当严格执行工程进度，确保工期按期完工，苏华公司如未能按合同规定的时间交付华星公司使用（不可抗力除外），苏华公司应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违约金为未交付使用部分的5‰/天；苏华公司存在上述严重违反合同的行为，华星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自接到华星公司解除合同的书面通知之日起5日内，苏华公司应自行撤离施工现场，因此造成的损失由苏华公司承担；本合同、技术协议书、图纸及苏华公司投标文件及二次澄清表是本合同不可分割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华星公司陆续已向苏华公司支付209万元。2018年1月25日，华星公司分别向华丰公司、苏华公司发出通知，称：华丰公司、苏华公司应该于2017年11月10日竣工，但贵公司至今没有完工，贵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现我司依据法律规定，正式通知贵公司于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完毕合同，逾期未竣工，我司将依法解除双方的承包合同，并追究贵公司的违约责任。2018年2月7日，华星公司、苏华公司、华丰公司签订《未完工作量确认单》，载明：苏华公司、华丰公司应该于2017年11月10日竣工，至今没有完工，因无法完成合同，三方统计未完成工作量如下，包括反应塔、布袋除尘器、活性炭、制浆、灰库、公用刮板机与斗提机、氨区、工艺水箱、储气罐、其他等合计十大项工作量未完成。为此，华星公司与临沂嘉和建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沂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约定：由临沂公司就临淄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整个系统除锈、防腐工程施工，总平方6975平方米，费用为30万元。2018年5月17日，华星公司与临沂公司签订《委托临淄项目采购材料合同》，约定：因临淄项目原安装队不符合安装要求清理出场由临沂公司接替完成没完成的工作，现场所需材料委托临沂公司现场采购，总价1165438.98元。诉讼中，苏华公司提供其自行制作的《未完成工作量的确认、计算》，载明未完成的58个项目和相应的数量。华丰公司尚有83120元、苏华公司尚有134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未开具。上述事实，有《临淄生活垃圾焚烧发电1×1000t/d炉烟气净化项目商务合同（代购钢材与制作）》、《临淄生活垃圾焚烧发电1×1000t/d炉烟气净化项目制作安装调试工程》、《未完工作量确认单》、通知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华星公司与华丰公司签订的《临淄生活垃圾焚烧发电1×1000t/d炉烟气净化项目商务合同（代购钢材与制作）》，华星公司与苏华公司签订的《临淄生活垃圾焚烧发电1×1000t/d炉烟气净化项目制作安装调试工程》均系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对各方具有约束力。苏华公司、华丰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完成，并确认无法完成合同。因此，苏华公司、华丰公司均已构成根本违约。华星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苏华公司、华丰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苏华公司应承担的金额。一审法院根据各项证据综合核算如下：反应塔顶部烟道（蜗壳）平台及栏杆、电动葫芦支架，未完工15.3吨，金额42840元；电动葫芦安装，金额1000元；旋转雾化器安装，金额3000元；旋转平台钢格栅未铺，侧面栏杆未完成，金额2796.2元；锅炉出口到反应塔进口人孔门未装，金额为480元；反应塔底部4米处检修平台未做，金额为2170元；反应塔到除尘器当中烟道检修平台栏杆未做，金额3100元；反映塔旋转梯两侧踢脚板未做，金额3720元；反应塔到井子架平台未连通，井子架两平台未做，栏杆未做，金额3720元；反应塔顶部阀组连接未完成，未吊装，金额2250元；氢氧化钙喷枪未安装，蜗壳内爬梯、平台未安装，金额750元；除尘器顶部栏杆未做，金额2170元；除尘器顶部支架未做，金额10865元；除尘器电动葫芦未安装，金额1600元；布袋、袋龙未安装，金额19200元；喷吹管、盖板、压紧螺栓未安装，金额20244元；7.1米平台栏杆未完善，金额1240元；除尘器下部刮板机后面隔栅未装，金额300元；刮板机减速机罩壳未装，金额750元；插板阀手轮未装，金额375元；箱体灰斗支架未装螺栓，金额500元；除尘器东侧中箱体到顶部的两爬梯安装错误更改，金额1400元；活性炭所有管道未做，金额1540元；活性炭振动器，金额300元；活性炭直爬护梯笼未做，金额143元；罗茨风机已就位，浆液泵未装，金额600元；栏杆未装，金额1858.5元；所有输送管道，工艺水管道，金额1250元；消石灰粉输送管道金额4550元；石灰浆管道金额4500元；旋转梯已制作未安装，金额1040元；制备槽到储存罐所有阀门过滤器管道未安装，金额1500元；钙仓振动器、制浆给料机、制浆搅拌器，金额6800元；储存槽搅拌器、排风洗涤风机，金额2000元；4.1米至8.15米扶梯未装，金额1180元；钙仓人孔门未装，金额198.75元；四处焊缝未焊接，金额5024元；顶部栏杆未做，金额1180元；管道环仓底环形气化部分，其他进气管道与电加热未安装，金额2120元；电动加热器安装，金额600元；灰库DN200气动阀未装缺219管子，金额993.75元；DN200气动阀未装，金额600元；斗提机外壳已安装，链条与灰斗未装，金额3500元；公用刮板机未安装，金额20500元；灰库顶部螺旋给料机两台未装，金额1500元；灰库顶部到斗提机顶部平台栏杆未做，金额927元；公用刮板机8个楼梯未做，平台有8米未完成，金额8587.45元；公用刮板机栏杆未做，金额3885元；公用水箱爬梯及栏杆未作，金额1563.5元；工艺水管道接出水泵5米，其他未接，金额1710元；储气罐管道接出5米处，其他未接，金额6227.5元；所有圆孔门未封闭，金额1500元；资料未做，压力容器报检、仪表报检未做，金额20000元；保温工作已付工程款75000元，其他工程款未付，金额205825元；电气、控制安装金额10万；现场遗失的设备，金额13861元；现场用电41090元；二次防腐，考虑到该费用发生的可能性较大，且与苏华公司有关，数额由一审法院予以酌定。综上，一审法院酌定合计金额为617161元。关于华丰公司应承担的金额。一审法院根据各项证据综合核算如下：反应塔顶部烟道（蜗壳）平台及栏杆、电动葫芦支架，未完工15.3吨，金额62730元；旋转平台钢格栅未铺，侧面栏杆未完成，金额3743.3元；反应塔底部4米处检修平台未做，金额为2905元；反应塔到除尘器当中烟道检修平台栏杆未做，金额4150元；反应塔旋转梯两侧踢脚板未做，金额4980元；除尘器顶部栏杆未做，金额2905元；除尘器顶部支架未做，金额17015元；7.1米平台栏杆未完善，金额1660元；箱体灰斗支架未装螺栓，金额2100元；活性炭所有管道未做，金额2915元；活性炭直爬护梯笼未做，金额215.8元；栏杆未装，金额2551.5元；所有输送管道，钙仓上料管，金额2650元；消石灰粉输送管道金额9464元；石灰浆管道金额9010元；旋转梯已制作未安装，金额445.5元；制备槽到储存罐所有阀门过滤器管道未安装，金额2490元；4.1米至8.15米扶梯未装，金额1620元；四处焊缝未焊接，金额10000元；顶部栏杆未做，金额1680元；管道环仓底环形气化部分，其他进气管道与电加热未安装，金额4240元；灰库DN200气动阀未装缺219管子，金额1987.5元；灰库顶部到斗提机顶部平台栏杆未做，金额1470元；公用刮板机8个楼梯未做，平台有8米未完成，金额13605元；公用刮板机平台钢格栏栅未做，金额55484元；公用刮板机栏杆未做，金额6157.2元；公用水箱爬梯及栏杆未作，金额2226元；加强圈油漆及管道油漆，金额9000元；稀释水罐及管道保温6000元；平台钢格栅，金额400元；工艺水管道接出水泵5米，其他未接，金额3420元；储气罐管道接出5米处，其他未接，金额12572.5元；所有圆孔门未封闭，金额1000元；保温工作已付工程款75000元，其他工程款未付，金额189750元；电气安装辅材缺，金额1245元；扣除管道支架，金额9130元。综上，基于以上数字，扣除华丰公司提出的货款10万元未付，并结合部分货物已在场、部分货物不属于合同范畴等意见予以综合判断，一审法院酌定合计金额31万元。关于逾期违约责任。《临淄生活垃圾焚烧发电1×1000t/d炉烟气净化项目商务合同（代购钢材与制作）》、《临淄生活垃圾焚烧发电1×1000t/d炉烟气净化项目制作安装调试工程》均明确约定了逾期交付情形的违约责任为未交付使用部分的5‰/天。但由于5‰/天的违约金标准明显偏高，一审法院酌情调低至年利率24%。其中苏华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从2017年11月11日至2018年1月30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华丰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从2017年11月11日至2018年1月30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华星公司617161元及违约金（从2017年11月11日至2018年1月30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华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华星公司31万元及违约金（从2017年11月11日至2018年1月30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苏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华星公司开具金额为134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华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华星公司开具金额为8312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五、驳回华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31元、保全费5000元，由苏华公司、华丰公司承担。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一致确认苏华公司已向华星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5万元。同时，华星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表示自愿撤回要求华丰公司开具8312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诉讼请求，并将要求苏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变更为722839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情况说明》在卷佐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未完成工作量的金额如何认定。二、应开票金额如何认定。三、诉讼费用的负担是否合理。本院认为：2017年8月华星公司与华丰公司签订的《临淄生活垃圾焚烧发电1×1000t/d炉烟气净化项目商务合同（代购钢材与制作）》以及华星公司与苏华公司签订的《临淄生活垃圾焚烧发电1×1000t/d炉烟气净化项目制作安装调试工程》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华丰公司、苏华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限2017年11月10日前完成所有承揽工作，且于2018年2月7日确认合同无法完成，共同与华星公司签署了《未完工作量确认单》，为此华星公司也另行与第三方临沂公司签订合同以继续完成案涉工程，至此本案两份合同已经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本案两份合同中尚未完成的承揽工作因合同解除而不再履行，但华星公司已向苏华公司支付了全部合同价款209万元、已向华丰公司支付了绝大部分合同价款208万元，针对已付款中实际未完工的部分，华星公司有权请求苏华公司、华丰公司返还相应价款。关于苏华公司未完工部分的价款，以合同和《未完工作量确认单》为基础，结合华星公司、苏华公司一审中各自提交的未完成工作量金额计算表，一审法院对各个项目审核后酌定未完工部分的价款为617161元，本院经复核认为在合理范围之内，并无不当。关于开票金额。二审中，因华星公司向本院出具书面说明，表示自愿撤回要求华丰公司开具8312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诉讼请求，同时将要求苏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变更为722839元，以上均系华星公司自主处分诉讼权利和民事权利的行为，且不损害其他当事人利益，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诉讼费用的负担。本案华星公司的诉讼请求未得到全部支持，且苏华公司与华丰公司各自承担相应的退款责任，诉讼费用应按胜败诉比例和责任比例在当事人之间分担，故一审诉讼费用1783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831元，应由华星公司负担6419元，由苏华公司负担10996元，由华丰公司负担5416元。综上所述，苏华公司对未完工金额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对开票问题，鉴于华星公司自愿变更请求苏华公司开票的金额以及自愿撤回对华丰公司的开票请求，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作出相应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406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二、撤销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406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三、变更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40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江苏华星东方电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72283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案件受理费17831元、保全费5000元，由华星公司负担6419元，由苏华公司负担10996元，由华丰公司负担54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10元，由华星公司负担2042元，由苏华公司负担81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利娜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魏依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