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27刑初151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克文，男，196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干县人，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住。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网上追逃，于2019年9月20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盐田派出所民警抓获，9月21日至9月23日临时羁押于深圳市盐田区看守所，9月23日被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经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余干县看守所。辩护人吴中华，江西华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任宇鹏，江西华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以余检一部刑诉[2020]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克文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于新冠肺炎疫情原因，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裁定中止本案审理,7月17日裁定恢复本案审理。于2020年7月24日采取云视讯开庭形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汤木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克文及其辩护人吴中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3年，被告人刘克文家因琐事与同村村民刘振辉家发生打架，刘振辉家被打之后，还经常受到刘克文家欺负，被迫举家搬迀至鄱阳县乐丰农场居住。刘振辉家迁走后，刘振辉名下15余亩农田被分给上刘小组上刘片33户村民耕作，并于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流转时，登记发放了土地承包经营证。2005年刘振辉返回上刘小组上刘片要求收回15余亩农田，2005年3月28日余干县农业承包合同管理委员会作出仲裁决定，要求村民将分得的农田归还刘振辉，2005年10月25日余干县人民政府作出收回少数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决定。时任詹家村上刘小组村干部的刘某2（刘克文父亲）、刘某1（刘克文叔叔）等人牵头，作为复议代表人以30余户村民的名义向上饶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上饶市人民政府于2006年2月7日作出撤销余干县人民政府收回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决定，2006年5月18日余干县人民法院判决维持上饶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2006年7月28日余干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刘振辉名下的12.5亩农田还给村民，2.5亩之前分给刘振辉亲戚的农田，刘振辉亲戚自愿还给刘振辉，另外上刘片1.5亩机动田一并给刘振辉。后因刘振辉等人不愿耕种机动田，于是双方协商从还给村人的12.5亩拿出相同面积与刘振辉交换。最后刘振辉耕种了之前名下的4余亩农田，刘振辉之前名下的11余亩田和村里的“五分五”机动田共12.5亩农田归村民耕种。因2005年全年和2006年上半年诉讼期间，刘振辉、刘克武耕种了12.5亩还给村民的农田，余干县人民法院于2006年12月12日作出刘振辉、刘克武向刘某1等29人赔偿5812.5元的民事判决，后双方协商，刘克武赔偿了5000元，该5000元的赔偿款被刘某2领取折抵其垫付的诉讼费用。2006年刘某2等人将农田弄回后，以打官司花费49170元费用为由要求村民分摊费用，分摊费用后才能分田。村民不愿出钱分田，且打官司费用只是刘某2一家说的，没有公开账目明细。2007年正月，刘某2与村民达成协议，村民分田要按比例分摊费用，不出钱就将田给刘某2耕种，待出本后再将田拿出来交大家讨论。2007年开始打官司赢回来的12.5亩农田由刘某2耕种，其中刘某2弟弟刘某1以打官司时花费几千元为由分得1.5余亩，剩余11亩由刘某2耕种一两年后全部交给刘克文耕种至今。经鉴定，12.5亩农田自2007年1月至2015年11月19日的承包经营权价格为69406元，已远超44170元，但刘某2、刘克文未按协议内容将田拿出来归还村民。2015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登记时，刘克文利用担任詹家村上刘组会计职务的便利，未和村民商量，更未征得村民同意，私自将本应属于各户村民的农田登记在自己名下，并领取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经鉴定，12.5亩农田自2015年11月19日至2027年12月31日承包经营权价格为65699元。2005年因地基纠纷，刘克文及其兄弟将时任村支书的刘振加打伤至轻伤；2018年刘振国去世出殡时，刘克文母亲阻挠出殡队伍从其屋旁经过并发生冲突。村民慑于刘克文家宗族势力较大，故不敢当面向刘克文提出退还农田，于是村民将刘克文占用农田一事反映至镇政府。2018年7月，石口镇政府干部杨某、詹家村委会干部占某2和等人找到刘克文，要求刘克文将占用的农田退还村民，刘克文以花了钱打官司为由拒不退还。2019年9月，石口镇干部卢某、杨某等人找到刘某2夫妇要求退还农田，刘某2夫妇以打官司花了钱为由拒不退还。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常住人口登记表、抓获经过及临时羁押证明、粮食补贴面积及土地确权表、粮食补贴发放清单、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协议书、仲裁裁决书、通知、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证明、照片等书证；2、证人刘某1等31人的证言；3、被告人刘克文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克文无视国家法纪，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克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1、鉴定意见是不尊重事实的鉴定，不应采信；2、土地流转是其父亲按照协议将11亩田租给其耕种，土地占用不是其的责任；3、2018年6月其村长职务被免掉了，没有哪个干部叫其把田拿出来。因此,其种那11亩田是合情合法合理的，其并没有强制占用，其没有犯罪的目的性和企图性。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刘克文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理由如下：1、刘克文没有强拿硬要涉案农田的行为。该涉案农田被告人父亲刘某2是通过合法途径取得，并不是强行从刘振辉名下硬要来的，没有语言威胁，也没有暴力手段，客观上没有实施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的犯罪行为。2、刘克文也没有占用公私财物的主观故意。上刘村小组的村民没有提出过分配田地或收益的主张，主观上被告人不可能意识到侵害了其他村民的权益。经审理查明：1992年，被告人刘克文家因琐事与同村村民刘振辉家发生纠纷，刘振辉的儿子刘克手、儿媳占美娇被刘克文兄弟殴打，之后刘振辉经常受到刘克文家欺负，被迫于1993年全家搬迀至鄱阳县乐丰农场居住。刘振辉家迁走后，刘振辉名下15余亩农田被分给上刘村小组33户村民耕作，并于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流转时登记发放了土地承包经营证。2005年刘振辉返回上刘村小组要求收回15余亩农田耕种，2005年3月28日余干县农业承包合同管理委员会作出仲裁决定，要求村民将原先分得的农田归还给刘振辉经营，2005年10月25日余干县人民政府作出收回分得农田的33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决定。时任詹家村上刘小组的村干部刘某2（系刘克文父亲）、刘某1（系刘克文叔叔）等人牵头，作为复议代表人以28户村民的名义向上饶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上饶市人民政府于2006年2月7日作出撤销余干县人民政府收回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决定，并决定由余干县人民政府做好发包方工作，对第三人刘振辉在上刘村人口的承包田由上刘村在机动地中或通过土地流转中解决。刘振辉不服，遂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06年5月18日余干县人民法院判决维持上饶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2006年7月28日余干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刘振辉名下的12.5亩农田还给村民，2.5亩之前分给刘振辉亲戚的农田，刘振辉亲戚自愿还给刘振辉，另外上刘小组村1.5亩机动田给刘振辉。后因刘振辉等人不愿耕种机动田，于是双方协商，最后刘振辉耕种了之前名下的4余亩农田，刘振辉之前名下的11余亩田和村里的“五分五”（田的名称，面积1.5亩）机动田共12.5亩农田归村民耕种。因2005年全年和2006年上半年诉讼期间，刘振辉、刘克武耕种了12.5亩还给村民的农田。2006年10月，刘某1等人向余干县人民法院起诉刘振辉、刘克武侵犯其土地承包经营权损失赔偿，法院于2006年12月12日作出刘振辉、刘克武向刘某1等29人赔偿5812.5元的民事判决，后双方协商，刘克武赔偿了5000元，该5000元的赔偿款被刘某2领取折抵其垫付的诉讼费用。2006年刘某2等人通过诉讼把12.5亩农田弄回后，以打官司花费五万余元费用为由要求村民分摊费用，分摊费用后才能分田。村民不愿出钱分田，且打官司费用只是刘某2一家人说的，没有公开账目明细。2007年正月，刘某2与部分村民达成协议，村民分田要按比例分摊费用，不出钱就将田给刘某2耕种，待出本后再将田拿出来交大家讨论。2007年开始打官司赢回来的农田及村里机动田共14亩，其中12.5亩农田由刘某2耕种，刘某2弟弟刘某1以打官司时花费几千元为由分得1.5余亩，刘某2耕种的12.5亩一两年后全部交给刘克文耕种至今。2015年11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登记时，刘克文利用担任詹家村上刘组会计职务的便利，未同村民商量，未征得村民同意，私自将本应属于各户村民的农田登记在自己名下，并领取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8年，因村民反映刘克文占用村民农田一事，刘克文家怕有事就跟村民补签了一份协议。村干部就刘克文占用村民农田一事向石口镇政府汇报过，镇政府组织过工作人员对此事进行调查。2018年7月，石口镇政府副镇长杨某会同詹家村委会书记占某2和等人找到刘克文，要求刘克文将占用的农田退还村民，刘克文以花了钱打官司为由拒不退还。2019年9月，石口镇副书记卢某、副镇长杨某等人找到刘某2夫妇要求退还农田，刘某2夫妇以打官司花了钱为由拒不退还。经鉴定，12.5亩农田自2007年1月至2015年11月19日的承包经营权价格为69406元，已超过刘某2自己说的打官司花费五万余元费用，但刘某2、刘克文未按协议内容将田拿出来归还村民。2005年因地基纠纷，刘克文及其兄弟将时任村委会支部书记的刘振加打伤至轻伤；2018年刘振国去世出殡时，刘克文母亲阻挠出殡队伍从其屋旁经过并发生冲突。村民慑于刘克文家宗族势力较大，故不敢当面向刘克文提出退还农田，于是村民将刘克文占用农田一事反映至镇政府。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刘克文的身份情况，犯罪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抓获经过及临时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刘克文系被深圳市公安局盐田派出所民警抓获到案，于2019年9月21日至2019年9月23日临时羁押于深圳市盐田区看守所。（3）粮食补贴面积及土地确权面积表，证明刘某2粮食补贴面积为12.62亩，刘某1粮食补贴面积为9.58亩，刘克文粮食补贴面积为12.57亩；刘某2土地确权面积为11.58亩，刘某1土地确权面积为13.3亩，刘克文土地确权面积为23.65亩。（4）刘克文粮食补贴发放清单，证明2007年至2012年，刘某2得到粮补总计7577.97元，刘某1得到粮补总计5250.9元，2007年至2018年，刘克文得到粮补总计19797.69元。（5）刘克文、刘某2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证明编号干府农地承包权（2015）第086991号，承包方代表姓名为刘克文，承包期限为1998年12月3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承包地实测总面积为23.65亩；编号干府农地承包权（2015）第086989号，承包方代表姓名为刘某2，承包期限为1998年12月3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承包地实测总面积为11.58亩。2015年11月刘克文将村集体土地登记在自己名下，其名下共计23.65亩农田，刘某2名下11.58亩农田。（6）刘某2与村民签订刘振辉田处理协议书，证明：刘某2和村民签了一份合同，合同的内容要得田的就要按比例分摊费用，不分摊就不得田，等种田出本之后就再将田拿出来讨论，合同上没有写明期限。（7）余干县农业承包合同管理委员会仲裁委员会裁决书，证明经余干县农业承包合同管理委员会裁决，一是石口镇詹家村委会上刘村小组将原承包方刘振辉家的责任田归还其继续耕种，确保其土地承包经营权；二是2004年换发的上刘村小组35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由石口镇政府全部收回，重新登记申请发证。（8）干府发[2005]29号通知，证实余干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收回少数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通知，对石口镇占家村上刘村小组33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收回。（9）上饶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饶府复字（2005）92号，证明上饶市人民政府作出撤销被申请人余干县人民政府干府发[2002]29号文件的“余干县人民政府关于收回少数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通知”中的对33户申请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收回的决定。（10）行政判决书，证明余干县人民法院维持被告上饶市人民政府复字（2005）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11）民事调解书，证明经余干县人民法院调解，石口镇占家村委会上刘村小组同意刘振家等六人将他们承包的2.5亩农田由刘振辉承包经营；村小组给1.5亩农田由刘振辉承包经营。（12）余干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经过法院判决，刘振辉、刘克武赔偿刘某1等29人损失5812.5元。（13）石口镇詹家村委会证明，证明：①刘某2、刘克文未向村小组报销过同刘振辉打官司的开支；②刘克文于2013年4月-2018年6月期间担任上刘村小组会计。（14）照片，证明石口镇干部杨某等人于2019年9月18日去刘某2家里做工作。2、证人证言（1）刘某1的证言，证实1993年刘振辉一家搬迁至鄱阳县乐丰农场，他名下15亩余天就荒废在那，当时其担任村干部，就和刘某2商量将田按比例分给各家各户，到了1998年的时候，第二次土地承包这些田就登记在各户村民的名下。2004年刘振辉要求将田弄回去耕种，其告诉刘振辉想要回田的话就要搬回上刘村居住。后余干县人民政府作出撤回发放给村民的土地证，其不服，其和刘某2、刘某13三人作为诉讼代理人向上饶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上饶市人民政府作出了撤销余干县人民政府决定的复议决定，后来又打官司，余干县人民法院做出调解，12.5亩田归上刘村28户村民所有，有几户和刘振辉有亲戚关系的自愿将田还给刘振辉。田弄回来后本打算分给大家耕种，但是要分摊诉讼费用，大家不愿出这个钱，刘某2和村民签了一份合同，内容是要得田的按打官司费用分摊，分摊后才能分田，不出钱的不能分田，出了本之后再将田拿出来交大家讨论。当时其出了3000元钱打官司，按比例分了1.5亩的田给其。其哥哥刘某2耕种了其他的田，包括“五分五”机动田，几年后给了刘克文耕种。前几年土地确权时，刘克文将1.5亩登记在其名下，其得了粮食补贴。剩余的田应该是在刘某2和刘克文的名下，粮食补贴也是他俩得了。当时刘克文没有和其商量就将田登记在他、刘某2及其名下。当年法院判给村民5000元钱给了刘某2抵开销。打官司花了五万余元，是其和刘某2算的。（2）刘某2的证言，证实早年刘振辉一家搬到鄱阳县，他的15余亩田就荒在那里，过了几年其就将田分到各家各村村民手上。过了几年刘振辉回村要求重新耕种自己的田，他叫亲戚尽管种田，其就和村民商量要打官司将田弄回来，后其、刘某1、刘某13就作为代表人去打官司，通过打官司将田弄回来。当时法院调解15余亩田的2.5亩及“五分五”机动田给刘振辉，后面交换了下，4亩还给了他，11亩给了村民，还有“五分五”的机动田就归村里。打官司花了五万余元，钱都是其和刘某1算了后告诉了群众，当时签了合同，村民要分摊费用，不出钱就将田给其种，“五分五”的田也一并给其种，等种田出本后就拿出来交大家讨论。田弄回来后其种了几年，就交给了刘克文种了，刘某1种了1.5亩。诉讼期间，刘振辉、刘克武种了一两年田，余干县人民法院判刘振辉赔偿村民的5000元其拿了，抵打官司的开销。“五分五”的田没有粮补，剩余11亩的粮补就由其和刘克文一人一半。其提供的证明是其老婆和孙子到各家各户叫村民签字得来的。（3）占某1和的证言，实92、93年左右，刘振辉被刘某2一家打伤，刘振辉家也经常受刘某2家欺负，刘某2家人还闭刘振辉家的门，具体打架的事也是听别人说的，当年刘克文家将刘振辉的儿媳打伤后，刘振辉的儿媳的弟弟出面后又被刘克文家打得抢救，刘振辉家受到刘某2家的欺负，后搬迁至鄱阳县乐丰农场。刘振辉家15余亩农田就由刘振辉的亲属种植。到了2005年，刘某2要求将这15亩农田收归集体所有，刘某2起诉到余干县人民法院要求将这些农田收归集体，又上诉到上饶市中级法院。当时刚好赶到刘振辉在乐丰农场分田，刘振辉就自动放弃，上饶中级法院就判4余亩农田归刘振辉两个孙女，11余亩归上刘村集体所有。他们弄回田后，要村民凑齐刘某2打官司的六万元钱，大家可以对这些田重新作处理或者分给村民。村民的意识是没有让刘某2打这个官司，村民就不凑钱，所有农田就一直被刘某2、刘克文、刘某1种植，一直到现在都是。2005年开始上刘村的3余亩机动田也被他们种植了，他们种植这些集体农田没有和村委会或村小组签订合同，没有上交租金，没有开任何会讨论，直到2018年，因有关部门调查此事，刘克文一家怕有事就跟村民补签了一份协议。村民向其反映刘克文占用村民农田一事后，其向石口镇政府汇报过，镇政府组织过工作人员对此事进行调查，2018年派出所也到村民调查，镇干部杨某也找过刘克文，做他的工作，要求刘克文将田交出来，十多日前按照石口镇政府党委安排，镇副书记卢某和杨某党委委员带上其和占某13去刘某2家做工作，要求刘克文尽快将田交出，这些年得的粮食补贴交出来，并要求将这些年的田租按市场田租行情算。刘克文父母当场跳起来说田是他打官司弄回来的，就是他们家的，更没有提再种多少年拿出来的事。根本不理会石口镇政府的意见。刘克文被关押后，他母亲在村里诅咒村民，还每家每户走访交代村民不要乱讲话，拿空白的纸叫村民签字。村民听到刘克文马上放出来都不敢配合调查。其没有听说刘克文家向村小组和村委会报销过打官司的费用。刘克文打赢官司后，种这个田时跟村民开了个会，当时没签协议，即使有村民当时签了字，也不知道签字的内容。石口镇和派出所到村里调查这个事后，刘克文家怕有什么问题，找村民补签了这个字，补签的当时也是白纸，现在找村民了解，村民也不敢作证。刘克文担任上刘组组长大概是2012年，是接他父亲刘某2的手，是村委会直接任命的，没有会议记录。2019年中旬，因刘克文不配合工作，经村委会决定免掉了他村小组长的职务。（4）占某1荣的证言，证实大概20多年前，刘克文因事与刘振辉的儿子刘克手发生打架，刘振辉一家搬到鄱阳县去居住了。刘克文就以上刘村的名义把刘振辉家分到的15亩田以打官司的形式要回给上刘村，后通过余干人民法院判决，刘振辉归还农田给上刘村，除4亩田给刘振辉的女儿耕种。在刘振辉归还农田后，刘克文就跟上刘村群众代表开会，说打官司花了五六万，要村民分摊这个钱，村民拿不出钱，刘克文就说归还的农田就给刘克文一家耕种，还把另外2.8亩的农田一并给了刘克文耕种，用于还钱，当时群众代表答应只给刘克文先耕种一段时间，够支付刘克文的钱后就还给上刘村，但刘克文、刘某2、刘克文的叔叔刘某1一直占用这14亩农田进行耕种至今。当时对于刘克文耕种这农田无会议记录，没有群众代表签字。前几年土地确权，这些农田大部分登记在刘克文的名下，小部分登记在刘某1的名下，都是刘克文自己登记的，没有同村民开会，也没有商量。其听说刘克文的妈妈和儿子拿着纸到村民家中要村民签字，还叫村民不要乱说。2019年9月，石口镇副书记卢某带着副镇长杨某、村书记占某2和及其四人一起到刘某2家，卢某叫刘某2两夫妻归还占用的农田，得到的农田补贴要退出来，按市场价计算占用农田出让金要退还。刘某2两夫妻不同意归还，说农田是他们以前通过打官司赢回来的，花了钱不可能就这样拿出来。刘克文的妈妈经常到村民家中去闹，村民不敢找他家要回农田，不敢得罪他们家。刘克文是2012年底开始担任上刘组的会计的，2013年4月份刘克文与刘某2进行了账目交接。（5）卢某的证言，证实因之前接到群众举报刘克文霸占村民农田的情况，按照石口镇政府党委安排，其和杨某、占某2和、占某13四人于2019年9月18日上午前往刘克文家，因刘克文外出，其随后到了刘某2家。其当时告诉刘某2，一是要求刘克文尽快将霸占村民的10多亩交出至村小组集体，二是十多亩农田的补贴交村集体，三是按照租田行情要求刘克文向集体补交十多年的田租。其表明意思后，刘某2夫妇情绪就非常激动，说这个田是他们打官司弄来的，花了好几万，田就应该是他的，这几点意见他不会理采。以前镇里的干部也做过他的工作，刘克文从2007年占田开始就有三四百每亩的田租，后面田租陆续涨了起来，这些年刘克文占的这些田的田租也有400元到500元每亩。据群众反映，刘克文父母在刘克文被关押后，到各家各户做村民工作，交代村民不要乱说话，导致很多村民不敢说实话。（6）杨某的证言，证实早年詹家村村民刘振辉一家迁往鄱阳乐丰农场，留下了10多亩的农田，2005年的时候，刘某2、刘克文、刘某1一家牵头通过打官司将10多亩田收归村小组。官司打赢后，他三人说打官司花了好多钱，其他村民不愿出钱，所以这个田一直由他三人占着耕种。因这些田可能会被征用，有补助，上刘村的村民向其反映了此事，但因刘克文家势力比较大，村民个人不敢向刘克文等人提出。2018年其在村里听说有村民死了出殡，从刘克文家旁边过，刘克文家不同意。2019年9月18日上午，其和卢某、村干部占某2火、占某13一起到了刘某2家，卢某就对刘某2夫妇做工作，说了三点，一是他家占用村民的10多亩农田小组必须归还村民，二是占用农田所得的农田补贴要退还，三是需按市场价计算农田出让金并退还。刘镇定说农田是他打官司赢来的，不可能拿出来。2018年7月份的时候，其跟村干部同刘克文当面也谈过此事，刘克文只是说他花了钱，不会就这样退还的。其跟刘克文说花了钱打官司列一个清单出来，但是他一直没有给具体的明细账，只是口头说花了五六万。现在农田市场价一亩的出租价一般在500-600元，以前价钱在300-400元。（7）刘某3的证言，证实当年打官司时刘某2、刘某1喊其到过一趟上饶，后面还去过一二次余干法院。其跟着去的时候也没有花钱，他们打官司具体花了多少钱其不太清楚，他们也没和其及村民算过账。刘某2打官司赢回田后就要求大家分摊打官司的费用，不摊钱就将田给刘某2种。弄回来的田和“五分五”的村里的机动田后都是刘克文在耕种至今。当时开会时没有说耕种的期限，其记不太清楚当时有没有签合同，前几天土地确权刘克文将田登记在他自己名下，没有和其商量，其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刘克文被抓后，他母亲和儿子到其家拿了一张白纸叫其在上面签字，没有内容，意思是刘克文被关了进去大家签个字，叫大家证明下当时是大家给他家种的。其也没有听说刘克文跟村里提过将田拿出来大家再讨论。（8）占某1才的证言，证实刘振辉与刘某2家人不和，刘振辉吃了亏全家搬迁到鄱阳县。在刘振辉全家搬走后，刘某2就一直想将刘振辉留下来的田地占为己有，就以村集体的名义说要将刘振辉的田收归集体，其听说当时没有一个村民主张把刘振辉留下来的田地收到村里，刘某2以村集体的名义跟刘振辉就田地打官司也没有跟村组其他干部进行商量。后这些田一直由刘某2、刘克文父子霸占着种，一直持续到现在。他们没有与村组集体签订承包协议，没有缴纳承包费用。（9）占某1荣的证言，证实当时刘克文等人以刘振辉的田归还集体的名义打的官司，这个田不弄回村小组就会被刘克手的堂兄弟刘克武种了，所以刘克文等人就牵头打官司将田弄回村集体。弄回后没有开群众大会，刘克文家就说打官司花了好多钱，村民要种就拿钱，村民不愿出这个钱，刘克文家就私自将打官司弄回来的11余亩耕种了，他们也没有承诺期限，没有和村小组签订协议。刘克文一家平时在村里比较蛮横，刘克文几兄弟还打了刘振加。2018年刘振加的哥哥去世，刘克文家不让棺木走他家旁边巷子过，这条巷子是众人的路。（10）占某1祥的证言，证实二十多年前，刘振辉的儿子刘克手因事与刘克文打架，后刘克文家族硬要打回去。刘振辉碍于刘克文兄弟多、家族势力强大，全家搬迁到鄱阳县去了。刘振辉搬走后刘某2、刘克文想将刘振辉留下来的十多亩田占为己有，就以村小组的名义想将这些田收归集体，但其听说当时他们没有就此事与上刘组的其他村民进行商量。为此刘某2、刘克文与刘振辉就十多亩田到法院打官司，后法院判决十多亩田收归集体，另外四亩给刘克手的子女。后刘某2、刘克文以打官司花了钱为名一直将这十多亩田占为己有到现在。这十多亩田没有与村集体签订承包协议，没有与其他村干部进行商量，这十多亩田产生的效益也是他们所有。为此上刘村很多群众都表示不满，有群众反映既然是收归集体，就应该由集体进行支配，要么进行统一发包，要么再分配给村组群众。但是由于刘某2、刘克文家族兄弟多、势力强，好多百姓不敢言。（11）占某1德的证言，证实刘克文、刘某2一家人在村里很强势，欺压村民，霸道，占着村集体的农田不归还。二十多年前，刘某2、刘克文一家人就欺负刘振辉一家人，跟刘振辉一家人打架，刘振辉一家人不敢跟刘某2一家人斗，就搬到鄱阳县去住了，至今刘振辉一家人都没回过石口镇。后刘某2打着上刘村的名义与刘振辉打官司将刘振辉的农田归还上刘村，刘某2、刘克文两父子就说打官司花了几万块钱要村民承担，当时村民不出钱，刘某2刘克文父子就说要将这11亩田及原先村集体的3亩多农田给他们抵账，村民也没有办法，因为刘某2是村干部，加上刘振辉一家都是被刘某2一家打跑的，所以村民都不敢对刘某2一家人当面说什么，于是刘某2、刘克文一家人就占用这农田至今未归还村集体，村民也不敢向刘某2一家说要求归还农田。刘某2一家人在村里坏是出了名的，最早的事就是殴打刘振辉一家人的情况，后来还打过原村支书刘振加，只是因为刘振加哥哥死了要从村里的路出殡，刘某2的老婆不肯刘振加走村里的路，因此才发生打架，刘振加被刘某2、刘克文打伤。可以说刘某2一家人在村里称王称霸，谁也别想去说他们的事，谁不服他们，他们就会殴打报复谁。刘某2通过打官司从刘振辉那赢了13余亩田，这些田本来是要分给村民，但刘某2说他打官司花了五六万元，要村民分摊，村民拿不出钱，于是这些田就被刘某2、刘克文一家耕种。刘某2打官司花了多少钱不清楚，他没公开过账目，只是他自己说花了多少钱。刘某2、刘克文家占用农田村民肯定不服气，但又都怕了刘某2家，不敢得罪刘某2家，刘某2的老婆经常在村里跟村民说他儿子刘克文不久就会放出来，看谁告了他家的状就不放过谁，一些村民也不敢出头得罪他们家。以前一亩田出租价钱在600元左右，2017年超过600元，2019年才400多元。（12）占某1娇的证言，证实其系刘振辉儿媳，1992年11月份的时候，其因事被刘某2的儿子刘克正殴打致骨折，其弟弟占明先因此事也被刘克正、刘克文殴打到大小便失禁。其一直不敢回家，之后就搬到了鄱阳县。1989年期间，刘振辉分到了十六七亩田，其家搬走后田就荒了大概一年时间，刘某2就开始占用其家十六七亩农田耕种。刘克武等人想把这十六七亩田要回来让他们耕种，因此，刘克武跟刘某2家上法院打官司，最后除了4亩田法院判给刘振辉的两个孙女，其他的田一直到现在被刘某2一家占掉了。其家都被刘某2一家欺讹，直到现在都不敢回村去，就是怕了他们，而且上刘村很多村民受到过刘某2家的欺讹，不是他房下人的村民对他家都是敢怒不敢言，再加上刘某2当时又是村干部。（13）王某的证言，证实二十多年前，刘克敏与刘振乐的老婆发生争吵，刘克敏想打刘振乐的老婆，刘克手的老婆见状就劝架，刘克敏就以刘克手的老婆多管闲事为由将矛盾对着刘克手的老婆，后刘克敏、刘克正（两人系刘克文兄弟）直接将刘克手扔到水塘里，刘克手的老婆认为吃了亏就叫了娘家人来，但娘家人来理论时也被刘某2的家族人员打了回去，刘克手的老婆逃回娘家去了，家里剩下刘克手及其父母，刘某2又召集家族人到刘克手家闭门，刘振辉及其老婆、刘克手被刘某2家族人用石头砸伤，后在村委会干部及其他人劝架下才散，为此刘振辉一家就搬迁到鄱阳乐丰去了，刘振辉搬走后，刘某2就以刘振辉种田还有很多税费没有交清为由要将刘振辉名下田地收归集体。刘某2就擅自将刘振辉的田地收了上来并分给了村里的老百姓种，基本上每户都分到四分田种。过了几年，刘振辉就又想回来，觉得这事过了好几年基本上也没有什么事，于是就要求分了他的田的村民把田还回来，那些中了刘振辉田的人都同意，但刘某2家不同意，为此两边打起官司来，前后打了一年多时间，最后刘振辉名下的大概11亩田收归集体，另外4亩地留给他孙女。刘某2打赢官司后，就以打官司花了很多钱为由私自将11亩田霸占着，村民有人反映就以村民没有出钱为由拒不将田分给村民。当时以村组集体要求把刘振辉走后留下来的田收上来，群众有签字，但不是自愿的，因为刘某2当时保证说收上来的田要重新分给大家，但是最终没有分给大家，而且他家在上刘村兄弟多，家族势力强，威胁那些不愿签字的，说不签字就是跟他作对，没有好果子吃。刘某2、刘克文打官司花了钱没有向村民或村干部出示开销明细及账单。11亩田及村里的机动田被刘克文家里以打官司花了钱为由一直霸占达10余年，群众和刘克文签订的合同不是自愿的，因为畏惧刘克文家里的势力，怕被报复所以才签订的。（14）刘某4的证言，证实1992年期间，刘克手的老婆跟刘克文吵了嘴，刘克文就将刘克手的老婆打了，刘克手的妻弟也被他们打了，因此事刘克手一家人害怕刘克文一家就全部搬到鄱阳县去了，至今没敢回上刘村。刘克手一家十五六亩田就分给了村民耕种，一直到了2005年，刘振辉要把分掉的田拿回去，于是村民就把这田都还给了刘振辉，其就在这田里耕种了一年半。刘某2说刘克手一家人已搬走不能分村里田，刘振辉不同意，双方就打起了官司，最后11亩田判定要收归集体，刘克文称打官司花了几万元，要上刘村支付费用，上刘村没钱，且刘克文也没说花费了什么钱，于是刘克文就说要把这11亩农田加上原先村里的3亩田一起给他耕种，用于偿还刘克文打官司花费的钱，村民也不敢反对，刘克文、刘某2一家就一直占到这14亩多农田至今。上刘村干部、村民没有向刘克文一家要回农田，也不敢去讲，因为刘某2、刘克文一家在村里坏得很，之前就有刘克手一家被打全家搬到外地住，至今不敢回上刘村，还有村支书都被刘克文一家人打过，谁还敢跟刘克文一家说这样的话。前两年刘振加的哥哥去世，在出殡的时候要走村里的路经过，刘克文一家就不同意路过，就因这样的事发生打架，村里的路大家都可以走。（15）刘某5的证言，证实1993年刘振辉与刘某2不和，全家迁往了鄱阳乐丰农场。之后刘克手名下的15余亩农田就被上刘村各户分着耕种了，后面由刘克武耕种了一两年。这个田还打过官司，开始判了田归刘克手，后得知刘克手的户口迁移至乐丰农场，并且还在乐丰农场分了农田，时任村小组长的刘某2就牵头到各家各户签字，意思是以大家的名义弄回来大家分。2005年上诉，最后法院判决11亩田归村小组，4余亩归刘克文的两个女儿。田弄回来后，刘某2以打官司花了很多钱为由，就将田给刘克文、刘某1耕种。大家一是不愿出打官司的钱，不知道花钱的真假，另外就是怕刘某2一家，不敢多问。2005年至今11余亩田和3余亩村小组的机动田都是由刘克文和刘某1耕种，没有向村小组交租金，也没有签订合同协议。2003年左右，因地基的事情，刘克文、刘克敏、刘克正打了其，其被打晕。当时做了轻伤一级的鉴定，后做了调解处理，对方只赔了6000元就算调解。其当时也是不愿调解，被逼无奈，刘某2家人多势众，平时刘克文动不动就要打人，平时在村里蛮横得很。2018年刘振国去世要从东边的一条大家修的路出殡，刘克文家人不肯。刘克文村小组长被免掉后，村委会叫刘振祥当村小组长，刘克文家交代刘振祥不要当，现在别人都不敢当村小组长。（16）占某1香的证言，证实十多年前的一天，其看到刘克文、刘克正、刘克敏三兄弟在刘振加屋后对刘振加拳打脚踢，其和边上的人把他们拉开了，刘振加被120救护车接走了。很早之前刘克文家还将刘振辉、刘克手父子打走了，打得他们举家搬迁至鄱阳。村民平时都会让着他们，因为怕他们，他们家人多，在村里比较霸道。（17）占某1英的证言，证实十多年前的一天，其在家里扫地，听到外面有人打架，出去看到刘克文、刘克正、刘克敏三兄弟将刘振加按在地上拳打脚踢，其和边上的人把他们拉开了，刘振加被120救护车接走了。刘克文家人比较多，平时在村里比较横，大部分村民有点怕他们家，不敢说他们家的事。（18）刘某6的证言，证实因邻里之间的纠纷，刘某2一家将刘振辉打了，刘振辉一家在村里待不下去一家迁到鄱阳乐丰农场居住了。刘某2就要求刘振辉交出原来所有的十多亩农田归集体，刘振辉没同意，刘某2、刘某1就以上刘村集体的名义与刘振辉打官司，后余干县法院判决11亩归村集体所有，另外4亩归刘克手的二个女儿所有。判决书下来后，刘某2、刘某1就组织上刘村村民开会，在会上刘某2提出打官司花费了6万元左右，愿意种11亩田的就按这个花费分摊，当时大家被这个花费吓到了就各自走了，他们就以花费了这么多钱为由，将这11亩田和集体所有的2.8亩机动田霸占到现在。他们没有与村民签订任何协议，因刘某2是村长又是村干部，平时会拿空白的信纸叫村民签字，说什么事需要大家签字，他叫我们签我们就会签，但有关田的事，刘某2从来没明确叫我们签过字，如有村民签字有关这个田的事，一定是刘某2伪造的。每年村民都提出他们家占有了村集体的农田，但都是说说而已，从没人当面提出来。因他们家宗族房股势力很大，平时村民对他们家做的事敢怒不敢言。十多年前，刘振加因房屋界址的事被刘某2、刘某1兄弟打伤了，听说调解了。（19）揭某开的证言，证实二十多年前，刘振辉与刘某2两家发生打架，后举家迁往鄱阳县乐丰农场，他手上15余亩田被村里分给上刘村各家各户的村民，当时其分到了4分田。刘振辉回上刘村要求将村民将之前的田还给他，当时刘振辉将田弄回去了。后刘某2、刘某1牵头跟村民说要打官司将田弄过来，打官司的结果是4亩田归刘振辉的孙女，剩余11余亩判给30余户的村民。打赢官司后，刘某2等人跟村民说打官司花了6万多块钱，发票什么都没有，全部是他一家说，他叫大家把钱凑给他，再把田分给大家，不凑钱的就要签字。听说有村民签了字，签字的内容其不知道，当时大家都不愿出这个钱，不愿得罪他一家，刘某2又是村干部，就由刘某2一家耕种这个田。没有人当面跟刘某2一家提出分田，他家势力在村里最大，没人敢得罪。刘振加都被刘克文几兄弟打得抢救。他家占着14余亩农田的土地确认应是在刘某2家人名下，没有和村民商量。（20）占某1木的证言，证实2015年，政府部门要求对各村民的稻田进行土地确权，当时其负责牵头詹家村委会的这项工作，其把这项工作安排给各个村小组，由村小组的干部登记确认，上刘小组由刘克文负责，各村登记确认后其再统一报至石口镇政府。刘克文自己耕田确权时他自己负责的。（21）刘某7的证言，证实因刘振辉一家搬到鄱阳乐丰去了，刘某2几个人牵头把刘振辉的田弄了回来，当时法院调解除了之前分给刘振辉几户亲戚的几亩田给刘振辉，剩余的11、12亩就给了包括其在内的其他村民。田弄回来后，刘某2当时就找到大家说，打官司花了几万元，种田的话就要按比例分摊打官司的费用，不出钱的话就要将田给他种。当时村民听说要花钱，分得田又没多少，就不愿种。后面刘某2到其家问种不种，不种就在合同上签字，当时其家田多又要出钱就不愿种，其就在合同上签了字，同意将田给他种。其不认字，不知道合同里面的内容。（22）刘某8的证言，证实打官司赢回来的田一直由其哥哥刘某2耕种，他老了后给了刘克文耕种，刘某1耕种了一二亩。因其哥哥刘某2打官司花了钱，他说要分摊打官司的费用，不分摊费用田就由他耕种。其签了字同意将田给刘某2种。（23）汪某的证言，证实刘某2打官司花了钱，叫大家出打官司的费用，村民不愿出这个钱，就将田给了他耕种，当时大家签了字，其老公刘振贵也签了字。田后来是刘克文在种，刘某1也种了1.5亩。（24）占某1连的证言，证实其长期承包别人田种，2012年往前几年每亩田租400多元，2012年以后到现在就有500-600每亩。其听说刘克文被抓后，他家里人到各家各户交代村民，当时的田是村民自愿给刘克文耕种的，不要乱说话。（25）占某1华的证言，证实其听说刘某2通过打官司从刘振辉那里赢了十多亩农田，但是花了钱要村民分摊这个钱才给村民进行耕种，村民拿不出钱就被刘某2家耕种至今。詹家村上刘村2004年一亩出租价钱一般在300多元，到了2006年价格在400多元，到了2008年有500-600元。（26）刘某9的证言，证实当时田弄回来后，刘某2就将在家的一些村民喊到村一块空地上，说打官司花了钱，村民要分田就要出钱，不愿出钱的就在上面签字，当时其不愿种就签了字。当时打官司刘某2没有跟村民商量过花钱的事，没有公布过账目，只是叫大家签字时说花了钱。（27）刘某10的证言，证实当年打官司刘某2叫大家摊钱分田，好多人认为分到一点点就签字把田给刘某2家种。（28）刘某11的证言，证实其与刘克文家同房同宗关系，刘克文家打官司弄回来田后，说花了五六万元，大家要种田就要分摊打官司的费用，他们得田户认为分不到多少田，又要花钱就不愿出钱种田，田就给了刘克文家种。刘克文家说田由他家种，等出了本就还给大家，当时在村里一块空地上签过这样的字。（29）揭某开证言，证实刘某2打官司赢回田后，表示打官司花了钱，等田出了本再把田分给大家，他当时说十年就还给大家，当时他是当着大家面开会时说的。他家里人多，其家里人少，再说其就分得一分多田，做不了什么，刘某2要弄过去就弄过去，其弄不赢他，他愿意给其就给，不愿给就算了。不仅其对此事有看法，大家都有看法，按道理十多亩田是大家的，现在种了二十年，什么本钱都出来了。以前队里的五分五的田，也被刘克文种了。（30）刘某12的证言，证实其与刘克文家同房同宗关系，当时刘振辉将田给了占家人种，刘某2是村干部就牵头打官司将田弄回来了，他家说打官司花了五六万元，田分给大家种要分摊每亩三四千元的钱，大家意思是分不到几分田，又要花钱，就不愿种。刘克文家意思是等田出了本就分给大家，现在按道理也出了本，但大家都得不到田，都不愿出这个头，去做得罪人的事，也没有人提出要他家将田拿出来。(31)揭某开的证言，证实刘克文打官司将田弄回来后，说打官司花了钱，等田出本后就将田分还给大家，也没说种多少年，其当时签了字，但具体内容不记得，大家都是分到很少面积的田就没说什么，也没出钱，现在也没人说叫他家退回给大家。5、被告人刘克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二十五、六年前，刘振辉一家搬往鄱阳县后，他名下当时有15余亩田，当时刘振辉将田荒废在那，其父亲刘某2、刘某13等人找到刘振辉说田不能荒废，不耕就要分给村民耕种，因当时田要上缴税收，大家不愿耕种。1998年第二轮土地流转的时候就按比例分给了30多户，并且各户还发放了土地证。2004年左右，刘振辉回来要将田收回自己耕种，他通过余干县农业局仲裁委员会将田弄回来后，余干县人民政府作出收回发放给各村民土地证的决定。刘某2就和村里的其他村民商量打官司把田弄回来，其父亲刘某2、其叔叔刘某1、刘某13作为诉讼代表人到上饶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上饶市人民政府以刘振辉户口迁往鄱阳，并在鄱阳乐丰镇分得农田为由，撤销了余干县人民政府的决定。后刘振辉向余干县人民法院状告上饶市人民政府，余干县人民法院维持了上饶市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后余干县人民法院做出调解，刘振辉15余亩田，12.5亩判给有土地确认证书的村民，2.5亩和“五分五”的机动田由刘振辉承包经营，但是刘振辉不种机动田，就从村里12.5亩的田跟他换了下，刘振辉弄回去4亩。余干县人民法院判处刘振辉、刘克武赔偿刘某1等村民5800余元，赔偿的钱被其父亲拿了。当时打官司花了五万块钱左右，钱是其家里出的，村民要分田的话就应该分摊打官司的费用，不能分摊费用的话当然不能耕种打官司赢回来的田，当时村民看到分得的田比较少，又不愿出这个钱，所以不愿耕种这个田。其父亲刘某2就和村民签订了一份合同，合同的内容就是要得田的就要按比例分摊费用，不分摊钱就不能得田，还是就是等种田的出本之后再将田拿出来讨论。打官司赢回来剩下的11亩和“五分五”机动田（差不多13亩），因打官司刘某1分摊了钱，刘某1就耕种了1.5亩，其余的11.5亩刘某2耕种了一两年后就全部给其种。2018年下半年其将田承包给揭明开。2014年其担任上刘村小组组长的时候，上面要求土地确权，其将田土地确权至其和其父亲的名下，当时没有和村民商量，土地证发下来后，其和村民说先确认在其名下，以后的事再说。2006年耕种至2018年，租金有5万元多元，还有2019年承租给揭明开的没算。这些田的粮食补贴都是其得了。十多年前，因地基界限的事情，其当时打了刘振加，后面这起案子调解了。2018年刘振加的哥哥出殡时其母亲不同意从走东边，双方发生冲突。6、鉴定意见：余干县价格认定结论书，干价认字[2020]1号，经鉴定石口镇詹家村上刘小组农田12.5亩，2007年1月至2015年11月19日成包经营权价格（含国家粮补）为69406元；2015年11月19日至2019年9月16日承包经营权价格为30149元。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认为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应予确认和采信。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刘克文提出鉴定意见是不尊重事实的鉴定，不应采信。本院认为，余干县价格认证中心具有对司法、行政执法领域价格不明或价格有争议的各类有形产品和无形产品、有偿服务收费进行价格认定的资质，具有合法的价格认定资格。二是作出的[2020]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是在余干县公安局提供的价格认定协助书、相关笔录资料情况下严格按照价格认定规定的依据、程序和方法进行的；三是价格认定小组深入开展了市场调查，采用市场法及收益还原法对价格认定标的进行客观公正的分析测算得出的价格认定结论。因此，本案价格认定结论书具有合法性、客观真实性、关联性，应当予以采信。2、刘克文辩称涉案农田是其父亲按照协议将11亩田租给其耕种，土地占用不是其的责任。经查，被告人刘克文的父亲刘某2、其叔叔刘某1均证实涉案农田除刘某1耕种了1.5亩外其余的农田由刘某2耕种了一二年后交由被告人刘克文耕种，收益归刘克文。被告人刘克文自己在公安机关供述其余的11.5亩刘某2耕种了一两年后就全部给其种，后其将田土地确权至其名下，这些田的粮食补贴都是其得了。被告人的供述与刘某1等人证言是吻合的，在庭审之前没有人提到刘某2是租给刘克文耕种的。因此，刘克文的此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3、刘克文及其辩护人辩称刘克文没有强制占用涉案农田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强拿硬要涉案农田的行为，刘克文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证人占某2和证实村民向其反映刘克文占用村民农田一事后，其向石口镇政府汇报过，镇政府组织过工作人员对此事进行调查，2018年派出所也到村民调查，镇干部杨某也找过刘克文，做他的工作，要求刘克文将田交出来。2019年石口镇副书记卢某和副镇长杨某带上其和占某13去刘某2家做工作，要求刘克文尽快将田交出，刘克文没有交出来；证人占某13、卢某、杨某均证实他们分别先后找了刘克文、刘某2夫妇要求交出涉案农田，但刘克文一直没有交出农田，并说涉案农田是其家打官司赢回来的，花了几万元，田就是他们的；刘克文、刘某2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及刘克文的供述，证实涉案农田登记确权在刘克文的名下。以及粮食补贴面积表和粮食补贴发放清单等证据，足以充分证明被告人刘克文任意占用涉案农田的主观故意，客观上被告人刘克文从2006年或2007年实际上占用了涉案农田，并收取了农田的收益，实施了占用涉案农田的行为本院认为，涉案农田通过行政和司法途径确定后应属上刘村小组集体所有，被告人刘克文未经与村民商量擅自耕种并把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到自己名下，在镇、村两级干部要求其将占用的农田退还集体时，拒不交出，仍然占为己用，其主观上具有任意占用集体农田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任意占用集体农田，并收取农田的收益的行为，且任意占用公私财物价值达2000元以上，属情节严重，其行为严重妨害了国家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管理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克文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刘克文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刘克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克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2020年8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金印人民陪审员  余丽琴人民陪审员  盛佰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邹荣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