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初89号 原告：绿城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杭大路**黄龙世纪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95。 法定代表人：耿忠强，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斐菲，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小娟，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鑫陆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青山乡芮草洼村一社会信用代码×××246。 法定代表人：陆广翔，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恒，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鹤，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绿城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城公司）与被告安徽鑫陆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陆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绿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小娟、楼斐菲，被告鑫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恒、黄鹤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绿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害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2、判令被告为原告消除影响；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人民币500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事实与理由：原告绿城公司是中国领先的优质房产品开发服务供应商。原告成立于1995年，主营房地产投资开发业务，是中国知名的精品物业开发商之一。经20多年的发展，绿城房地产已陆续进驻北京、上海、天津、浙江、江苏、山东、海南等26个省（自治区及直辖市）、100余座城市，以优质的产品品质和服务质量引领行业。“绿城”品牌至今已成为“中国最具价值房地产公司品牌”之一，品牌价值已高达人民币521亿元，连续15年荣膺“中国房地产百强企业综合实力TOP10”，连续16年荣膺“中国房地产公司品牌价值TOP10”，具有非常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 原告经绿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授权，享有第3353272号“绿城”商标和第18788673号“绿城GREENTOWN”商标的被许可使用权，并有权就维护“绿城”和“绿城GREENTOWN”商标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或投诉，并获得赔偿。 第3353272号“绿城”商标，2004年08月28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7类“建筑;建筑信息”等服务上，有效期限至2024年8月27日。第18788673号“绿城GREENTOWN”商标，2017年04月14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7类“建筑;建筑施工监督”等服务上，有效期限至2027年04月13日。 原告经绿城中国控股有限公司授权，享有第36类第1197956号“绿城”商标、第36类第23224287号“绿城”商标及第36类第1354911号“绿城GREENTOWN”商标等注册商标的许可使用权，有权就维护绿城系列注册商标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或投诉，并获得赔偿。第1197956号“绿城”商标，核定使用在“不动产管理；不动产代理；公寓管理”等服务上，1998年8月7日核准注册，有效期至2028年8月6日。第23224287号“绿城”商标，核定使用在“不动产管理；不动产代理；商品房销售；公寓管理；办公室（不动产）”等服务上，2018年3月14日核准注册，有效期至2028年3月13日。第1354911号“绿城GREENTOWN”商标，核定使用在“不动产管理；不动产代理；商品房销售；公寓管理；住所（公寓）；办公室（不动产）”等服务上，2000年1月14日核准注册，有效期至2030年1月13日，该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 被告成立于2011年7月4日，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策划、销售;房屋工程设计;室内装修;建筑设备;自有房屋租赁”等。被告在安徽省六安市开发名为“绿城花园”的项目楼盘，楼盘地点位于六安市磨子潭路与兰花路交汇处附近，并在该楼盘施工处的附近开设售楼处，进行“绿城花园”项目楼盘的销售工作。被告在预售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均使用“绿城花园”项目名称。被告在售楼处外部使用“绿城花园”、“GREENTOWNGARDEN”等标识，并以“到六安住绿城”“绿城花园置业首选”等作为广告宣传语进行宣传。被告在售楼处内部的区位图、销售价格表以及印刷并发放的《精品户型鉴赏》等宣传材料中，使用“绿城花园”、“GREENTOWNGARDEN”字样，并在售楼处内部广告牌中使用“绿城花园”、“GREENTOWNGARDEN”字样以及“城市·公园·绿城家”宣传语。被告在楼盘建设工地和项目楼盘小区门口、小区内部单元门处，均使用“绿城花园”、“GREENTOWNGARDEN”标识。 早在2018年，媒体爆料绿城房子质量差。原告经调查发现，媒体爆料的绿城房产系被告在安徽六安开发的“绿城花园”楼盘项目。于是，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其停止使用“绿城”系列商标，并登报澄清事实为委托人消除影响。但被告方既未回复，也没有停止侵权行为，更没有为原告消除影响。2019年，屡次有媒体爆料被告开发的“绿城花园”项目系原告绿城房产项目，媒体爆料的“绿城花园”工程质量等问题导致业主维权等事项，导致原告的商誉进一步受到严重损害。 基于上述事实，原告认为：被告使用“绿城花园”、“GREENTOWNGARDEN”、“到六安住绿城”、“城市·公园·绿城家”等标识的行为，系在与原告经许可使用的注册商标核定服务相同和类似的服务上，使用与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侵害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且因被告“绿城花园”楼盘项目的工程质量以及业主维权等问题，导致原告的绿城品牌受到严重的负面评价。 据此，原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之规定，向法院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公正裁判，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鑫陆公司辩称，1、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没有侵害原告的注册商标的专用权，并且未对原告的企业及品牌形象等造成不利影响，在此情况下，原告没有因此产生经济损失，因此其为本案中以及维权等支出的相应费用，也均不是合理费用，被告不同意承担。关于事实与理由的部分，商标问题被告会在质证环节进行质证，仅就起诉状中对于媒体爆料以及业主维权的问题进行简要陈述。首先关于业主维权的问题，被告开发的房地产项目，虽导致了部分业主与开发商之间的纠纷，但业主的维权方式均是针对于本案被告。目前本案被告尚有129起在诉案件，但代理人明确一点，业主所有的维权行为针对的均是本案被告，并没有以任何形式任何方式影响到本案原告的商业声誉。关于媒体爆料的行为，即使存在媒体错误的报道，将本案的被告与原告身份上进行了混淆，那么事实上是属于媒体错误爆料而导致的侵权行为。本案原告应当追究的是相应媒体的侵权行为，而不应当是本案的被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11月21日，绿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受让取得第1354911号“绿城房产”文字和图形商标的注册商标权，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6类，不动产出租，不动产代理，住房代理，不动产中介，不动产估价，不动产管理，公寓管理，公寓出租，住所（公寓），办公室（不动产）出租，注册有效期延至2020年1月13日。2005年11月21日，绿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受让取得第1197956号“绿城”注册商标权，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6类，不动产出租，不动产代理，住房代理，不动产管理，公寓管理，公寓出租，不动产估价，不动产经纪人，注册有效期延至2018年8月6日。2005年11月21日，绿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受让取得第3353272号“绿城”注册商标权，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7类，车辆保养和维修，办公室用机器和设备的安装、保养和维修，建筑，建筑信息，供暖设备的安装和维修，轮胎翻新，家具修复，电梯的安装及修理，防锈，干洗，注册有效期延至2024年8月27日。2006年6月22日，绿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一份，载明：授权绿城公司享有第1354911号“绿城房产”文字和图形注册商标、第1197956号“绿城”注册商标以普通许可的方式免费使用；同时，绿城公司有权对侵害上述注册商标权的行为单独或与绿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提起诉讼。2011年至2012年间，绿城公司先后被评为2011年中国房地产百强企业-综合实力TOP10、2011中国房地产开发企业品牌价值20强、浙江省领军企业、2012年中国房地产百强企业-规模性TOP10、2012中国房地产开发企业品牌价值50强、2012中国房地产上市公司百强、2012中国房地产开发企业品牌价值20强等荣誉称号。 2018年6月6日，绿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小娟在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由该处公证员检查该处计算机与打印机的连接状况及网络连接状况一切正常后，在公证员吴某公证员助理徐志佳的监督下，姚小娟操作该处办公室的计算机，进行了保全证据行为（具体操作见公证书），2018年6月15日，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作出（2018）浙杭之证字第6518号公证书。 2018年6月29日，绿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琳到安徽省六安市皋翔公证处，申请对其本人前往由涉嫌侵权公司开发建设的六安市“绿城花园”项目现场提取侵权证据的过程及结果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当天下午14时左右，该处公证人员在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周琳带领下来到六安市磨子潭路与兰花路交汇处的周谷堆大市场六安市“绿城花园”项目楼盘所在地。周琳指认，位于项目楼盘东北角的沿街门面是该项目的售楼处。经现场察看，该售楼处入口朝东北，门头标有金属字体“公园首府”及“绿城花园”，背后的高层建筑楼栋顶部竖着标有“绿城花园”字样的字牌。在周琳指引下，公证人员以售楼处为起点逆时针绕楼盘进行了查看，公证员助理刘伟对项目外围的广告牌、小区内部及周围的载体上标有“绿城花园”字样的关键标识进行了拍照。随后公证人员在周琳带领下进入项目售楼处，周琳自称购房者向售楼人员咨询购房事宜。在此期间，周琳对售楼处的外围环境、广告展牌、销售前台、背景墙、销售价格表、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牌匾等进行了拍照，并取得户型宣传单页三页、销售主任名片一张，出售楼处后交由公证员保管，公证员助理刘伟对上述取证过程的关键环节进行了拍照。14点40左右返回公证处，公证人员与周琳对取证现场拍摄取得的电子照片进行核对并打印存档，公证人员将从项目现场带回来的户型宣传单页、销售主任名片等复印后交给周琳收执。公证人员根据现场情况制作《保全证据工作记录》一份。2018年7月10日，安徽省六安市皋翔公证处作出（2018）皖六皋公证字第24284号公证书。 2019年11月8日，绿城公司代理人周琳再次来到安徽省六安市皋翔公证处申请对其前往由涉嫌侵权公司开发建设的楼盘项目现场提取侵权证据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当天下午15时10分左右，该处公证人员在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周琳带领下来到六安市樊花路与兰花路交汇处的绿城花园小区。经周琳指引，公证人员沿着樊花路直行经过绿城花园小区东门口，继续前行驶至岔路口右拐至“悦景湾营销中心”。据现场观察，营销中心门口放置有广告展牌，展牌左上角标有“悦景湾绿城花园3期”字样。周琳进入营销中心并自称购房者向售楼人员咨询楼盘户型等情况。在此期间，周琳对售楼处的销售信息公示栏、墙上张贴《营业执照》、《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划平面图等进行了拍照，并向职业顾问取得户型彩页一份、名片（双面）一张。营销中心后面新建的楼栋正在施工，项目地块外围用绿色围墙连接起来，公证员助理黄媛媛对营销中心外围环境及围墙上标有“绿城花园”字样的标识进行了拍照。15时40分左右，公证人员随同周琳离开楼盘营销中心并返回公证处，周琳将现场拍照取得的照片发送给公证人员，经核对无误后存档，公证人员将周琳从售楼处取回的户型彩页、职业顾问名片等材料复印后交给周琳收执。公证人员根据现场情况制作《保全证据工作记录》一份。2019年11月13日，安徽省六安市皋翔公证处作出（2019）皖六皋公证字第23633号公证书。 又查明，2018年7月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受绿城公司委托向鑫陆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其立即停止在楼盘名称中使用“绿城”商标并消除影响。 另查明：绿城公司于1995年1月6日注册设立，法定代表人耿忠强，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等。鑫陆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4日，法定代表人陆广翔，营业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策划、销售；房屋工程涉及；室内装修；建筑设备、五金建材销售、租赁；自有房屋租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绿城公司是否具有适格诉讼主体资格；二、鑫陆公司是否存在侵害绿城公司商标专用权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如果存在侵权行为，侵权责任应如何承担。 关于焦点一。第1354911号“绿城房产”文字和图形商标文字和图形商标、第1197956号“绿城”商标经合法注册并在法律保护期内，该注册商标的所有人绿城中国控股有限公司依法享有专用权。2006年6月22日，绿城中国控股有限公司授权原告享有第1354911号“绿城房产”文字和图形注册商标、第1197956号“绿城”注册商标以普通许可的方式免费使用。同时，原告有权对侵害上述注册商标权的行为单独或与绿城中国控股有限公司共同提起诉讼。由此，原告经许可取得绿城系列商标的普通使用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普通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经商标注册人明确授权，可以提起诉讼。故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该公司作为原告诉讼主体适格。 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下列行为属于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给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损害的行为：（一）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相近似的文字作为企业的字号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突出使用，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的…。鑫陆公司在其小区门口，售楼部门头、销售前台及营销中心门口广告展牌，建设工地的广告围墙等均使用了“绿城花园”、“GREENTOWNGARDEN”字样，该行为并未得到原告的授权，属于在与原告注册商标核定服务和类似的服务上使用与“绿城”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已侵害了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鑫陆公司侵权事实存在，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鑫陆公司为原告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成立与否的认定，商标权系财产权，而消除影响为侵害人身权的民事责任承担形式，且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鑫陆公司的侵权行为客观上对其公司商誉造成了实际上的损害，故原告要求鑫陆公司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鑫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共计500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鉴于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损失，综合考虑鑫陆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绿城”系列注册商标的知名度等因素，酌定鑫陆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万元（含合理费用）。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安徽鑫陆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绿城”、“绿城GREENTOWN”、“GREENTOWN”等注册商标的行为； 二、安徽鑫陆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绿城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0元（含合理费用）； 三、驳回绿城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800元，绿城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800元，安徽鑫陆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 军 审判员 王 丽 审判员 魏晶晶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邵 爽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 第三条第一款经商标局核准注册的商标为注册商标，包括商品商标、服务商标和集体商标、证明商标；商标注册人享有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 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 （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 （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 第六十三条第三款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 第十七条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经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