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11刑初96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龚永杰，男，198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河南省信阳市固始县人，捕前住石家庄市栾城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5月25日被石家庄市栾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栾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位召，河北中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石栾检公诉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永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岩青、吴贺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永杰及其辩护人位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夏至2019年5月，被告人龚永杰在明知吕某1、李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无农药生产资质的情况下，委托吕某1、李某1等人冒用其他厂家、产品名称等生产假农药，利用其经营的石家庄科特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雇佣安某、李某3、郑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进行销售，销售金额526535元。2019年5月，公安机关从龚永杰位于栾城区的仓库内，查获大量库存农药产品。经鉴定，部分农药产品为不合格产品。经认定，被告人龚永杰未销售的不合格农药产品和假农药产品货值共计475759.3元。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应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被告人龚永杰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龚永杰辩称，对起诉书指控销售金额为526535元有异议，不知道该数额是如何计算出来的。经过鉴定，库存产品中有413071.3元的产品系不合格产品，对该数额予以认可，并自愿认罪认罚。冶河村的仓库中有其他厂家生产的农药，也有吕某1等人生产的农药，对于仓库中来源于北十里铺、油通村生产的农药的价值不认可。 辩护人位召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已销售金额为526535元的假农药。1、依据安某、张某2出具的2018年、2019年的销售记录及总额表不能推定被告人已销售的金额为526535元。案卷材料中没有相应的送货凭证、收货凭证、收款记录，没有证据证明购买人收到了相应产品，不能证明买卖关系实际发生，在没有确切证据证明已销售的数额的情况下，应认定销售行为未实际发生。2、没有证据证明已销售的农药为假农药。第一，根据公诉机关起诉的库存的数额可以看出，以经检验不合格的的产品作为起诉的依据。那么，安某、张某22018年、2019年即使存在销售行为，但未经检测，不能推定为不合格产品，也不能推定二人销售的农药为假农药。第二，根据吕某1的供述，其为被告人生产农药的时间为2018年9月份以后，李某1供述是在2018年10月开始生产的。而安某、张某2出具的销售记录及总额显示，2018年的销售时间大部分在2018年10月份之前，在此之前销售的农药不可能是假农药。第三，从侦查机关补充的证据来看，经侦查机关核实相关厂家，均以“回复”的形式予以回应，并不能证明龚永杰没有从上述厂家购买农药。二、公诉机关不能依据检测报告类推批量查获的库存产品为不合格产品。侦查机关从查获的农药产品中取样进行了检测，经检测，部分产品合格，部分产品不合格。但检测报告指出：委托检测仅对来样检测结果负责，不对批量产品负责，故不能推测其他查获的产品不合格。江苏恒生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该检测报告没有鉴定人签名，送检材料来源不明，没有鉴定过程、鉴定方法等。三、龚永杰对未销售的库存不合格产品认罪认罚，但库存不合格产品为413071.3元，而非475759.3元。1、来源于吕某1、李某1在北十里铺、油通村生产的未来得及销售的11种产品，不是从龚永杰租用的冶河村的仓库中查扣的，而是在加工店被查扣的。吕某1为专门生产农药的人员，其农药不仅出售给龚永杰，还出售给他人，因此11种产品对应的数额不应作为龚永杰的犯罪数额。2、价格认定结论书仅加盖了单位公章，没有资质证明，没有认定人员的资质和签字。3、龚永杰库存产品数额为413071.3元，属于犯罪未遂，该部分产品应按犯罪未遂进行处罚。4、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夏至2019年5月，龚永杰、吕某1、李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未取得农药登记证，无农药生产资质的情况下，由龚永杰安排吕某1、李某1等人冒用其他厂家、产品名称等生产假农药。2019年5月，公安机关从龚永杰经营的位于石家庄市栾城区的仓库内，查获大量库存农药产品。后公安机关委托农业农村部微生物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江苏恒生检测有限公司对其中的16种农药产品进行检验检测。经检验，征途者牌啶虫脒等10种产品系不合格产品；经价格认定，上述10种不合格产品价值共计413071.3元。依照《农药管理条例》的规定，未取得农药登记证而生产的农药为假农药，经由吕某1、李某1、吕某2等核实，在仓库中查扣的月无虫牌甲氨基阿维菌素苯甲酸盐等11种产品系吕某1、李某1等人生产的，其中的4种产品此前已鉴定为不合格产品，并计算在经鉴定不合格产品的价值内，剩余的青龙绝甲氨基阿维菌素苯甲酸盐等7种产品，经认定，其价值为62688元。被告人龚永杰生产、销售的不合格农药的货值共计475759.3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并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石家庄市栾城区公安局扣押清单3份、及被扣押的农药产品的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24日分别在冶河村仓库、北十里铺、油通村加工点扣押了库存的农药、商品标签、加工生产设备等。 2、征途者、月无虫、一月闲、新钻级、新一代、卫迪、全杀一统、千里无蓟、千里无、明剑、盲斩、克甲星、金箭、稻歌、金将军、阿维菌素农药等16种农药的照片。证明上述农药外观及外包装情况等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陈某在南京歩瑞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发现科特迪公司销售不合格产品，生产窝点在栾城区程上村、油通村，在北十里铺村还有仓库。 4、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龚永杰让吕某1跟着龚永杰加工农药，龚永杰教如何生产，让吕某1自行找人干活。吕某1在油通村租了个小院，按照龚永杰教的方法进行农药生产。2019年3月，在小院斜对过，吕某1又让李某2出面租了个旧鸡棚，龚永杰又购置一套设备，开始加工农药。吕某1又找到李某1、滑某2，由滑某2出面、龚永杰出钱在北十里铺租了间仓库，龚永杰购置生产设备，李某1负责把吕某1在油通村配比好的农药拉倒北十里铺加工点，这个点由李某1负责，2019年又招了滑某2的兄弟滑某1。吕某1又帮龚永杰在。加工点生产好的产品由龚永杰的司机拉走，放到冶河的成品库房里。吕某1按照龚永杰的要求生产的农药品种有7到8种，有龙卷风甲氨基阿维菌素苯甲酸盐、月无虫甲氨基阿维菌素苯甲酸盐、卫迪氟虫腈、一扫净高氯吡虫啉、金箭烟碱苦参碱、一月闲甲氨基阿维菌素苯甲酸盐等。 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的一天，吕某1把李某1带到北十里铺的一个农药加工点，并又找了个叫滑某2的工人，让二人一起干，吕某1教给李某1如何生产后，李某1再教给滑某2，2019年滑某2的兄弟去了以后，他俩人生产。2019年3月份，吕某1让李某1去了油通村的一个加工点，李某2也在。生产的成品都是龚永杰安排司机拉走了。李某1生产的农药品种有五周半苏云金杆菌、五周半甲氨基阿维菌素苯甲酸盐、月无虫甲氨基阿维菌素苯甲酸盐、青龙绝甲氨基阿维菌素苯甲酸盐、一月闲甲氨基阿维菌素苯甲酸盐、锐将虫螨腈、明剑茚虫威、卫迪氟虫腈、施立产护卫舰啶虫脒。 6、证人滑某2的证言。证明：李某1雇佣滑某2和滑某1在北十里铺一农户家制作假农药，吕某1和李某1是这个生产点的老板，是吕某1让滑某2来这干活的，房子是滑某2帮忙租的。2018年7、8月开始干，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干了2个月的时间，2019年干了20多天。生产过4-5种假农药，有五周半甲氨基阿维菌素苯甲酸盐、锐将、青龙绝、明剑、五周半苏云金杆菌等。 7、证人滑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初，吕某1让滑某1、滑某2跟着李某1在北十里铺村生产农药。生产的农药有五周半甲氨基阿维菌素苯甲酸盐、锐将、青龙绝、明剑、五周半苏云金杆菌、明剑甲维茚虫威等。 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李某2是油通村人，2019年3月份，吕某1让李某2帮忙找房子，后李某2找到宁某租赁了她的房子。吕某1和李某1都说过让李某2在这干活，李某2主要干的是摆瓶、贴标签、装箱等。一共加工过六七种农药，名字记不清了。具体怎么干都是龚永杰教的，大概干了20天，成品由吕某2拉走。 9、证人吕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正月到龚永杰的公司从事司机工作，北十里铺和油通村都是加工厂，将这两个点的成品拉倒冶河的成品仓库里。拉过的农药大概7种到8种，有月无虫甲氨基阿维菌素苯甲酸盐、卫迪氟虫腈、一扫净高氯吡虫啉、金箭苦碱苦参碱、一月闲甲氨基阿维菌素苯甲酸盐、金将军甲基阿维菌素苯甲酸盐、明剑甲维茚虫威、施立产护卫舰啶虫脒、金将军苏云金杆菌等。 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周某的公司给龚永杰提供过农药原料，只知道龚永杰有农药销售资质，别的没有看。 11、证人宁某的证言。证明：宁某系油通村人，2019年3月份，李某2找到宁某要租赁库房，李某2给的租赁费，之后把钥匙给了李某2就再没问过。直到2019年5月24日公安局到库房拉东西才知道里面放了机器和农药。 12、证人候某的证言。证明：候某是北十里铺人，2018年10月份，“大红”说他表哥租赁车库，“大红”的表哥给了租金，直到2019年5月24日公安局来拉东西，才知道里面放了机器和农药。 1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张某1系冶河村人，2019年4月份，吕某1找到张某1租赁了库房，存放物品，看见过吕某1往库房里放的是农药。 14、石家庄市栾城区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北十里铺、油通村加工点、冶河村仓库的位置，加工点内机器设备、仓库存放物品等情况。 15、农业农村部微生物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检测报告。证明送检的稻歌球孢白僵菌为不合格产品。 16、江苏恒生检测有限公司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书、资质认定、检验报告等。证明该单位具有相应的检测资质，以及送检的征途者牌啶虫脒等9种为不合格产品。 17、石家庄市栾城区价格认证中心石栾价认字（2019）5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石家庄市栾城区公安局栾公（刑）鉴通字（2019）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将从冶河村仓库内的其中16种农药进行了价格认定，其中征途者牌啶虫脒等10种不合格农药的价格为413071.3元，公安机关将上述认定结果于2019年8月27日告知被告人龚永杰。 18、石家庄市栾城区价格认证中心石栾价认字（2020）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石家庄市栾城区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补充侦查说明。证明：公安机关经对吕某1、李某1、吕某2等核实，对其生产的存放于冶河村仓库的农药，进行了鉴定。其中青龙绝甲氨基阿维菌素苯甲酸盐、锐将牌虫螨腈、卫迪氟虫腈、施立产护卫舰啶虫脒、一扫净高氯吡虫啉、金箭烟碱苦参碱、五周半甲氨基阿维菌素苯甲酸盐七种假农药价值共计62688元，并将上述认定结果于2020年1月22日告知了被告人龚永杰。 19、石家庄科特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农药经营许可证。证明该公司具有经营农药资质，法定代表人为黄珊（龚永杰之妻）。 20、葛某提供的现金日记账。证明科特迪公司现金收支情况。 21、安某、张某2提交的2018年、2019年销售的农药的具体时间、产品名称、销售金额，买方的姓名、地址、电话等。证明二人共计销售526535元的农药。 22、证人安某的证言。证明：安某在科特迪公司从事销售工作，销售的农药具体从哪儿来的不知道。来公司时培训了三五天，龚永杰告诉农药产品成分、用途、配比等，产品效果好。因为是销售公司，农药产品从其他地方调来，销售员只管销售，不管别的。科特迪公司有营业执照和农药经营许可证，别的没有。2018年7月份，龚永杰让把电脑里的销售记录都删掉，安某只删除了电脑上的销售记录，手机上的销售记录没有删除。 2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张某2自2017年4月到科特迪公司从事销售工作，所销售的农药中一月清、大将军、锐帅、明剑、金箭、新一代、金田杀、克甲星、金将军、极品全杀等怕检查，产品的质量不达标或者可能是假货。不知道科特迪公司是否生产农药，销售过明剑、小飞侠、全田杀、百易、卫迪、盲斩、新一代、金箭、润歌等农药，具体账目在电脑里。 24、证人葛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到科特迪公司从事内勤、记账工作。公司法人是老板龚永杰的妻子，公司销售月月闲、五周半、七周半、月无虫、一月清、一月闲、全杀等农药，公司药品具体来源不清楚，公司的生产工厂不知道在哪里，只知道在衡水叫河北国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公司其他员工有张某2、安某、郑某、李某3、姚某、刘某，负责销售。葛某来了以后，公司销售金额不到100万元，安某销售金额大约40万左右，张某2销售大约25万元。 2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郑某自2019年3月到科特迪公司从事电话销售，在公司叫“李茹”。记得销售了金箭8万元、千里无销售了2万元。公司老板龚永杰说过销售的产品不包查，但效果好，说有生产农药的工厂，后来说有平台，平台上所有厂家的货都能发。 2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经过舅舅吕某1介绍来科特迪公司上班，从事销售工作。吕某1给龚永杰加工农药，科特迪公司下单后，吕某1负责加工，如果吕某1做不了，公司就去别的地方加工。 2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到科特迪公司从事销售工作，销售的农药没见过产品检验报告，不知道公司是否有销售资质。 28、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自2019年3月到科特迪公司从事销售工作，不知道销售的农药从哪儿生产的，不知道生产批号是什么，没见过销售资质。 2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从事农药经营，2018年、2019年从安某手里分别购进四五次金箭牌烟碱苦参碱，具体购进多少记不清了。 30、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从事农药经营，从安某手里购进过一种叫一扫净的农药。2018年购进10箱，2019年购进15箱，价格记不清了，没有买家反映农药有不良情况发生。 31、被告人龚永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12月份和吕某1合作生产农药，和吕某1商量好具体的品名和数量，吕某1生产后给他加工费。吕某1从2018年3月开始供应农药，大概由6-7种，吕某1说没有生产资质。吕某1的加工点有一个在油通村，不知道还有无其他加工点。龚永杰的成品仓库在冶河村，是吕某1帮着租的，里面放着十几种农药，还有农药的包装和标签。库房里有一部分农药是龚永杰从正规厂家购买的，还有一部分是吕某1生产的假农药。业务员不管农药合不合格都往外卖，龚永杰告诉业务员卖什么农药，业务员就卖什么农药，这些农药里包括合格和不合格农药。不合格农药用品名比较合适，比如：一月闲、五周半等，都是龚永杰自己起的名。位于冶河村成品仓库里的农药合法购入的有十种左右，还有吕某1生产的六七种假药，剩下的是朋友或其他业务员倒的。盲斩氟虫腈、锐将虫螨腈、青龙绝甲氨基阿苯甲酸盐都是吕某1生产的。石家庄科特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黄珊是龚永杰的妻子，公司有6个业务员安某、张某2、李某3、姚某、刘某、李茹，和1个出纳葛某。 32、江苏功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回复函、营业执照、农药登记证及其产品照片。证明该公司与石家庄科特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卫虎”不是该公司产品。 33、邢台佰斯特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回复函。证明石家庄科特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所销售的“月无虫”、“一月闲”不是该公司生产的，该公司与科特迪公司无业务往来。 34、黑龙江省卫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农药生产许可证、农药登记证营业执照等。证明该公司与石家庄科特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 35、山东恒利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复函、农药登记证、石家庄市华星农药有限公司的农药生产许可证、成品检验报告委托加工生产协议书。证明该公司具有农药销售资质，“千里无”系该公司委托石家庄市华星农药有限公司生产和销售的，该公司于2019年4月销售给石家庄科特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商品名为“千里无”的悬浮剂产品。 36、黑龙江省平山林业制药厂的复函。证明该公司与石家庄科特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 本院认为，被告人龚永杰生产、销售农药产品，经对其经营的仓库中存储的农药进行检验，有十种农药产品系不合格产品；其在没有取得农药登记证，不具备生产农药资质的情况下，安排他人所生产的农药，应认定为假农药。经价格认定，不合格的农药及其价值为413071.3元，被告人龚永杰予以认可，且有检验报告、价格认定书等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龚永杰位于冶河村仓库中的农药，该仓库中储存的农药有龚永杰自行生产的农药，也有经营的其他公司生产的农药，根据证人吕某1、李某1、吕某2等人的证言，侦查机关对上述人员所生产的农药进行了价格认定，其中青龙绝甲氨基阿维菌素苯甲酸盐等7种产品价值共计62688元，上述事实有扣押物品清单、证人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被告人龚永杰生产、销售伪劣农药产品货值共计475759.3元。江苏恒生检测有限公司具有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证书编号171004090431），具备相应的实验室检测能力，检验报告载明了具体的检测依据，并由具备资质的相关人员进行了编制、审核和批准，该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信。辩护人关于江苏恒生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不符合法律规定，以及被告人龚永杰库存伪劣产品价值应为413071.3元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龚永杰雇佣安某、张某2等进行销售，销售金额526535元，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龚永杰销售农药金额为526535元证据不足。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龚永杰销售农药526535元，仅提供该二人书写的2018年、2019年的销售记录，未能提供该公司的销售账册、买卖合同、送货凭证、收货凭证、收款记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该二人销售的农药是否全部是被告人龚永杰等生产的，是否系伪劣产品，亦未能证实。综上，指控被告人龚永杰销售农药526535元，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符合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伪劣产品尚未销售，货值金额达到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销售金额三倍以上的，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处罚”，辩护人认为对于在库存中查扣的伪劣农药应按成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纳；因被告人龚永杰安排多人、假冒其他厂家，生产大量假农药，犯罪情节较重，故辩护人认为应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龚永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2021年5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龚永杰生产、销售的伪劣农药、机器设备、工具、原材料等（详见公安机关扣押清单），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素志 人民陪审员  郝国威 人民陪审员  韩 笑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聂晓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