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202民初866号 原告：石锦，男，汉族，1984年3月18日出生，住江西省乐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平，江西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云才，江西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引江路11号。 法定代表人：鲍玉龙，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安平，江西法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飞翼，江西法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景德镇市开门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解放路106号。 法定代表人：殷爱国，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波，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强，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石锦与被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建公司）、景德镇市开门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门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平和俞云才、被告江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飞翼、被告开门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波和江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石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江建公司向原告支付景德镇幸福家园（后更名为康家花园）工程尾款369687.04元及逾期支付利息（从2015年12月1日起按年息6%计算暂算至2020年5月为99815.5元）；2、判令被告开门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江建公司（承建被告开门子公司开发的幸福家园项目（后更名为康家花园），原告与被告江建公司分包与2013年3月24日签订该项目5、6号楼《内天棚刮腻子、内墙涂料分包合同》、2013年7月10日签订《补充合同》、2014年10月18日签订《外墙真石漆分包合同》、2014年12月22日签订《补充合同》，4份合同约定被告江建公司将幸福家园中的部分天棚刮腻子、内墙涂料等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付款方式为开工时不付工程款，共分六次付款，2014年春节付至完成工程量的95%，原告根据合同的约定按时完成工程，经与被告江建公司结算幸福家园工程款为983687.04元。幸福家园项目工程于2015年7月完工，但被告江建公司至今只支付给原告工程款614000元，尚有369687.04元未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及相关法律规定，要求被告江建公司支付工程尾款和逾期利息，被告开门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正当权益和全部诉讼请求，特具状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江建公司辩称，1、被告开门子公司与原告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以及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作为本案的被告参与诉讼没有法律依据;2、原告起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恳请法庭驳回原告全部诉请;3、原告承接本案相关工程项目并无法律资质，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且合同未约定违约金事项，因此相关违约金事项并不适用，退步而言，即便适用也应以原告起诉时间节点予以起算;4、本案中涉案项目系王洪军挂靠被告江建公司，因此由被告江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依据;5、本案涉及的工程并未结算完成，且相关项目仍未过保质期，未结算项目应当在结算后统一进行付款，原告起诉不具备起诉条件。 被告开门子公司辩称，被告开门子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仅委托了被告江建公司。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原告提交的《内天棚刮腻子、内墙涂料分包合同》、《外墙真石漆分包合同》和两份《补充合同》，被告江建公司对合同中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提出加盖的公章为项目部公章；被告开门子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4份合同均为原件，虽被告江建公司对合同中的签名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或提交书面申请鉴定，故对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另虽合同的发包方加盖的公章为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幸福家园项目部，但承建康家花园项目的公司为被告江建公司，而该幸福家园项目部应是被告江建公司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下属机构，其签订合同所产生的后果应由被告江建公司承担，故对于原告欲证明其与被告江建公司之间存在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2、对于原告提交的2013年天棚刮腻子工程量结算单和康家花园涂料结算单，被告江建公司对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均为原件，康家花园涂料结算单加盖了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幸福家园项目部公章，对于该份结算单本院予以采纳，另2013年天棚刮腻子工程量结算单上具有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幸福家园项目部代表人的签名，故对于该份结算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3、对于原告提交的付款明细汇总、中国工商银行明细单和银行转账明细，两被告对于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4、对于原告提交的其本人于2020年7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原告欲证明本案已收工程款与安徽工程的工程款无关，被告江建公司提出该情况说明为原告本人陈述不能作为证据，被告开门子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原告本人的陈述，陈述内容为安徽工程的情况，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在本案中本院不予认定；5、对于被告江建公司提交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和短信聊天记录，原告对三性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的合同为复印件，且原告不予认可，对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在本案中本院不予认定，另未提供短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故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6、被告开门子公司提交的建设项目工程结算核定案表复印件，被告开门子欲证明其已将相应工程款项按照相关规定支付到位，被告江建公司提出没有支付凭证无法达到上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仅证明了审定金额，并未显示工程款的支付情况，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故对于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7、对于被告开门子公司提供的2014年江建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复印件、收款方为石锦的35000元银行记账回执、2017年1月25日江建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复印件、2017年1月26日收款方为石锦的20000元银行记账回执和收条复印件，原告和被告江建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开门子公司系幸福家园项目（后更名为康家花园）的开发商，被告江建公司系幸福家园项目的承建商，原告石锦和被告江建公司于2013年3月24日就该项目5、6号楼签订了《内天棚刮腻子、内墙涂料分包合同》、于2013年7月10日就天棚刮腻子的价格签订了《补充合同》、于2014年10月18日就该项目二标段商铺外墙真石漆签订《外墙真石漆分包合同》、于2014年12月22日就墙面乳胶漆的价格签订《补充合同》，四份合同约定了承包形式、工作内容、承包价格和付款方式等。幸福家园项目工程现已竣工并已交付使用。2014年1月20日，被告江建公司在2013年天棚刮腻子工程量结算单进行确认，结算单载明总金额为77171.256元（涉及工程名称为刮腻子8990.496元、4号楼墙面修补4552元、内墙乳胶漆51790.56元、顶棚刮腻子头遍11839.2元）；2015年11月21日，被告江建公司在康家花园涂料结算单进行确认，结算单载明总金额为979135.04元（涉及项目名称为四号楼刮白15295.75元、五号楼天棚刮白93364元、五号楼乳胶漆337680.75元、六号楼天棚刮白93364元、六号楼地下室刮白28799.79元、六号楼乳胶漆33768.75元、商铺真石漆72950元）。2014年1月，王洪军向原告转账50000元；2014年5月，吴军向原告转账48000元；2014年9月，王洪军向原告转账13000元；2014年10月，吴军向原告转账10000元；2014年11月至12月，王洪军分别向原告转账10000元和20000元；2015年2月至6月，王洪军分别向原告转账18000元、200000元、10000元、25000元、60000元和80000元；2016年2月和6月，王洪军分别向原告转账30000元和10000元；2017年1月26日，被告开门子公司受被告江建公司委托向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工程款20000元；2020年1月16日，被告江建公司向原告转账10000元（备注代发工资）。上述转账共计614000元。现原告石锦要求被告江建公司继续支付工程款369687.04元及逾期支付利息，并提出被告开门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 另查明，被告开门子公司于2014年5月4日受被告江建集团委托向原告石锦支付35000元，备注为劳务费；2014年5月5日，原告向吴军银行转账35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石锦与被告江建公司签订的《内天棚刮腻子、内墙涂料分包合同》、《外墙真石漆分包合同》和两份《补充合同》是否有效；二、被告江建集团是否应付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和逾期付款利息；三、被告开门子公司是否需要承担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的责任；四、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石锦与被告江建公司签订的《内天棚刮腻子、内墙涂料分包合同》、《外墙真石漆分包合同》和两份《补充合同》是否有效。被告江建公司提出原告承建涉案工程无相应资质，涉案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原告石锦与被告江建公司签订的四份合同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原告石锦作为涉案合同的承包人，并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因此,原告石锦与被告江建公司签订的《内天棚刮腻子、内墙涂料分包合同》、《外墙真石漆分包合同》和两份《补充合同》应认定无效。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江建集团是否应付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和逾期付款利息。原告石锦认为即使涉案合同无效，被告江建公司仍有义务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被告江建公司提出，涉案工程系王洪军挂靠被告江建公司予以施工，被告江建公司无付款义务。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的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已竣工交付使用，原告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关于具体的工程款金额，根据原告提交的2013年天棚刮腻子工程量结算单和康家花园涂料结算单显示，被告江建公司对于两张结算单的工程款予以了确认，金额分别为77171.256元和979135.04元，原告主张涉案工程的总金额为983678.04元，系由康家花园涂料结算单979135.04元加上2013年天棚刮腻子工程量结算单中4号楼墙面修补4552元组成，原告称2013年天棚刮腻子工程量结算单中的其他项工程款已包含在康家花园涂料结算的979135.04元中，并称4号楼墙面修补4552元系原告帮其他班组做的工程进行修补且与康家花园涂料结算中的4号楼刮白没有关系，本院认为，原告虽称康家花园涂料结算中的4号楼刮白15295.75元与2013年天棚刮腻子工程量结算单中4号楼墙面修补4552元没有关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两项费用系无关联，且原告称时间在后的康家花园涂料结算单已包含了2013年天棚刮腻子工程量结算单中除4552元的所有款项，故本院认定康家花园涂料结算中的4号楼刮白15295.75元应包含2013年天棚刮腻子工程量结算单中4号楼墙面修补4552元。综上，经确认的涉案工程款总金额应为979135.04元，被告江建公司应给付原告涉案工程款总金额为979135.04元，现原告主张被告江建公司已向其支付工程款614000元，并提交了相应金额的转账凭证，虽大部分付款人为吴军和王洪军，但原告已自认系被告江建公司已支付614000元，对于已支付的614000元工程款本院予以采信；另有一笔由被告开门子公司于2014年5月4日受被告江建集团委托向原告石锦支付35000元，原告称次日已将该款退还给被告江建公司，故其未将该35000元作为被告江建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本院认为，据被告开门子提交的转账记录和原告提交的转账记录，原告确在2014年5月4日收到了被告开门子代被告江建公司付的35000元，原告在次日向案外人吴军转账35000元并不能证明其系将该代付的35000元退还给被告江建公司，原告亦未提交证明向吴军转账的35000元和本案具有关联性，故被告开门子受被告江建公司委托支付的35000元应认定为系被告江建公司支付给原告的涉案工程款。综上，被告江建公司已向原告石锦支付涉案工程款614000元+35000元=649000元，被告江建公司仍需给付原告剩余工程款979135.04元-649000元=330135.04元。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原告要求从2015年12月1日起按年息6%计算，本院认为，2015年11月21日，原告石锦与被告江建公司已对总工程款确认，但未在结算单上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的期限，故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应从原告主张之日即2020年6月4日起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江建公司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付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但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取消，故逾期付款的利息应以尚欠330135.04元工程款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6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计算。 另，被告江建公司提出案外人王洪军系挂靠被告江建公司，并称被告江建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被告江建公司已在涉案合同加盖公章，系合同相对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且被告江建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外人王洪军与其系挂靠关系，故对于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开门子公司是否需要承担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的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开门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被告开门子公司认为其非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开门子公司虽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但被告开门子公司系总工程的发包人，其应在其欠付被告江建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石锦承担责任，关于被告开门子公司是否还欠付被告江建公司工程款，被告开门子公司在庭审时已陈述其尚欠被告江建公司100多万余款，故被告开门子公司应承担本案给付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四，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被告江建公司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依据原告提交的相关付款凭证显示，2020年1月16日，被告江建公司向原告转账10000元，备注为代发工资，未显示该笔转账系支付本案工程款，故2020年1月16日的支付行为不能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但因该笔款项原告已自认为本案工程款，所以本院对该款系被告江建公司已支付的涉案工程款予以确认；另原告主张涉案工程款的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7年1月26日，本院认为，该笔付款系江西开门子受被告江建公司委托支付的涉案工程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的规定，被告开门子公司于2017年1月26日向原告转账10000元的行为属代被告江建公司履行义务，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本案原告请求保护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的重新起算时间应为2017年1月27日，因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故诉讼时效届满之日为2020年1月26日；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四条规定：“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下列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一）不可抗力；（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法定代理人，或者法定代理人死亡、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丧失代理权；（三）继承开始后未确定继承人或者遗产管理人；（四）权利人被义务人或者其他人控制；（五）其他导致权利人不能行使请求权的障碍。自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满六个月，诉讼时效期间届满”，本案诉讼时效届满之日，我国正处于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期间，应属不可抗力导致原告无法向人民法院行使请求权，导致诉讼时效中止，原告在疫情基本控制后向本院提起诉讼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原告的涉案相关民事权利应予以保护。 综上所述，被告江建公司应给付原告石锦剩余工程款330135.04元和逾期付款利息（以330135.04元工程款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6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计算），被告开门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被告江建公司欠付原告石锦的工程款330135.04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石锦工程款330135.04元和逾期付款利息（以330135.04元工程款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6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计算）。 二、被告景德镇市开门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330135.04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石锦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342元，由被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皮三敏 人民陪审员  方 坛 人民陪审员  胡忠吕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江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