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43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昊邦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27。法定代表人：陈金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寿安，广东东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声石，男，196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32************157。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夏文，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昊邦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邦公司）、邹声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8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昊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邹声石支付剩余货款573429元及从昊邦公司起诉之日起至邹声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2.案件的诉讼费由邹声石承担。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轩兰舟家具厂（以下简称轩兰舟家具厂）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邹声石，轩兰舟家具厂于2019年9月17日注销。2.2014年7月28日，昊邦公司出具《收据》原件一份，核准：轩兰舟家具厂，经手人名称过于潦草不详，载明收到“昊邦化工新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单据数量，货款合计335012元，退货17325元，尚欠317687元。邹声石对于真实性有异议，由于经手人签名无法核实，亦没有邹声石签名确认，一审法院对于该证据不予采信。3.2017年6月10日，轩兰舟家具厂盖章、邹声石签名出具支付介绍信复印件一份，确认邹声石愿意从货款200000元中付200000元给陈金清。2017年9月21日，昊邦公司出具《收据》复印件一份，核准：轩兰舟家具厂，经手人“雷”，载明收到“昊邦化工新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7月至8月单据数量及货款合计57188元，邹声石在备注处签名确认同意支付。佛山市迪瑞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瑞公司）出具《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原件各一份，确认其于2017年10月26日向陈金清支付的金额为57188元款项为代轩兰舟家具厂付陈金清加工款。2017年11月11日，昊邦公司出具《收据》复印件一份，核准：轩兰舟家具厂，经手人“雷”，载明收到“昊邦化工”2017年9月单据数量，货款合计55522元，邹声石在备注处签名确认同意扣款。2017年12月9日，昊邦公司与邹声石签订对账单原件一份，邹声石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截止2017年9月30日止兰舟家具尚欠货款206726.38元，2017年10月26日由他人代付57188元，截止2017年11月30日尚欠货款55843.38元。邹声石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昊邦公司出具2018年7月23日《收据》原件一份，核准：轩兰舟家具厂，经手人“雷”，载明收到“昊邦化工新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单据数量，货款合计255742元。邹声石对于2018年7月23日《收据》原件的真实性有异议，但确认签名人员为“雷某珠”，系其财务人员，一审法院结合昊邦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中代付款项57188元与2017年9月21日《收据》所载货款57188元一致，以及2018年7月23日《收据》与2017年9月21日、2017年11月11日《收据》二份格式、字迹一致，均为“核准：轩兰舟家具厂”、经手人“雷”，均有邹声石的签名，昊邦公司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一审法院对于2018年7月23日《收据》原件一份的真实性予以采信。3.对于昊邦公司提交的《对单证明（欠条）》原件一份，为昊邦公司单方面出具，一审法院不予采信。4.一审法院对于昊邦公司提交的微信主页截图、微信转账依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一、昊邦公司与轩兰舟家具厂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由于轩兰舟家具厂已于2019年9月17日注销，因此邹声石作为经营者，应承担轩兰舟家具厂的债务。二、对于昊邦公司诉请邹声石支付2014年7月28日《收据》所载317687元货款，一方面昊邦公司未举证证明有向轩兰舟家具厂、邹声石追讨过该笔货款以中断诉讼时效，该笔货款自确认之日至起诉之日已逾三年诉讼时效；另一方面昊邦公司、轩兰舟家具厂于2017年12月9日签订的对账单确认截止2017年9月30日尚欠货款余额为206726.38元，亦可合理推断2014年的货款早已结清，否则不可能签订该对账单，亦不可能在轩兰舟家具厂、邹声石欠付多年大额货款的情况下昊邦公司继续与其进行交易往来，因此一审法院对于2014年7月28日《收据》不予采信，不予支持该笔货款。三、对于昊邦公司诉请邹声石支付2018年7月23日《收据》所载255742元货款，昊邦公司提供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予以佐证昊邦公司以昊邦化工新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向轩兰舟家具厂供货，轩兰舟家具厂、邹声石清楚合同相对方为昊邦公司并已支付多笔货款，昊邦公司的主体适格，一审法院对于邹声石关于诉讼主体的抗辩不予采纳；昊邦公司提供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予以佐证昊邦公司与轩兰舟家具厂的交易习惯为昊邦公司供货之后由经手人雷某珠在《收据》上签认送货单据数量并结算货款金额，货款并不即时支付，而是延期以多种方式如抵扣货款、支票、现金等方式支付，至于邹声石抗辩称需要由其签名才确认付款，根据商事交易习惯，且基于昊邦公司、轩兰舟家具厂有多年合作关系存在信赖，昊邦公司的工作人员不可能每笔货款均要求交易相对方的老板签名确认，且邹声石述称轩兰舟家具厂于2018年8月底已经停产，可以合理推断轩兰舟家具厂、邹声石因经营状况恶化拒绝支付2018年7月23日《收据》确认的货款，一审法院对于邹声石的抗辩均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昊邦公司诉请邹声石支付2018年7月23日《收据》所载货款255742元。对于昊邦公司诉请利息，由于邹声石拒不支付货款造成昊邦公司资金占用的损失，一审法院支持以尚欠货款255742元为基数，自昊邦公司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8月28日起至邹声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邹声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昊邦公司支付货款25574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邹声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昊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34.3元，减半收取计4767.15元（昊邦公司已预付），由昊邦公司负担2641.06元，由邹声石负担2126.09元。昊邦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2017年6月10日邹声石签名确认从第三方迪瑞公司中支付货款200000万元给陈金清即是明确同意履行义务，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认定2014年7月28日《收据》所载317687元，自确认之日起至起诉之日已过三年诉讼时效，存在错误。2017年12月9日的对账单是邹声石与迪瑞公司间的对账确认，2017年9月30日止余额206726.38元是表明迪瑞公司尚欠邹声石货款206726.38元，其中邹声石同意支付其中的一笔货款57188元，与昊邦公司提供的2017年10月26日《收据》复印件内容一致，为代轩兰舟家具厂付陈金清款。该证据原件是迪瑞公司出具给昊邦公司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针对昊邦公司的上诉，邹声石辩称：一、2014年7月28日出具的《收据》不具有真实性。昊邦公司主张前述《收据》未过诉讼时效，首先应证实该《收据》的真实性，该《收据》并非邹声石所出具，既没有轩兰舟家具厂的盖章，也没有邹声石的签名，邹声石不确认该《收据》的真实性。二、昊邦公司的主张与本案事实相矛盾。昊邦公司一方面在本案诉称邹声石尚欠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期间的货款317687元未向邹声石支付，另一方面在2017年9月30日时又通过双方确认的对账单确认截止2017年9月30日尚欠货款余额为206726.38元，明显自相矛盾，并且双方确认的对账单具有更高的证明力。因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证据，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也符合常情常理。三、退一步而言，即使2014年7月28日出具的《收据》真实，该《收据》也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昊邦公司所述的200000元扣款行为并非偿还该《收据》对应的债务，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2017年6月10日通过案外人扣款的方式向陈金清支付200000元的行为并不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后果，前述通过案外扣款的方式支付的货款与2014年7月28日出具的《收据》对应的货款并非同一笔货款，即这是两笔不同的债务，昊邦公司对该事实构成自认，昊邦公司在一审、二审均认为邹声石没有支付过该《收据》对应的货款，那前述200000元的扣款行为就不可能是偿还该《收据》对应货款的行为，既然不是针对同一债务作出的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当然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邹声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邹声石无需向昊邦公司支付货款255742元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昊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邹声石未确认2018年7月23日《收据》上的签名“雷”是财务人员雷某珠的签名，邹声石只是确认雷某珠确实是轩兰舟家具厂的财务人员，但无法确认该《收据》上的签名是否为雷某珠所签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同时，一审法院以2017年9月21日、2017年11月11日《收据》的格式、字迹推定2018年7月23日《收据》的真实性，有违事实依据。2017年9月21日、2017年11月11日两份《收据》均有邹声石的亲笔签名，邹声石在庭审中也询问过昊邦公司《收据》上是否需要邹声石签名，昊邦公司明确告知需要，而2018年7月23日的《收据》没有邹声石的签名，与2017年9月21日、2017年11月11日两份《收据》在形式上有明显区别，不应简单推定。二、昊邦公司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所述的交易习惯。如上所述，2018年7月23日《收据》没有邹声石的签名，而2017年9月21日、2017年11月11日两份《收据》上均有邹声石签名并签署“同意支付”或“同意付款”，之所以必须由邹声石签名，是因为轩兰舟家具厂与昊邦公司间的送货情况及货款金额必须经过邹声石确认方能支付，仅凭财务人员签字，完全绕开邹声石实现货款确认明显不符合常理。邹声石或轩兰舟家具厂未授权财务人员以自己名义与昊邦公司确认货款，本案也不存在表见代理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的交易习惯明显与实际交易行为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维护邹声石的合法权益。针对邹声石的上诉，昊邦公司辩称：一审期间，邹声石确认了“雷”即为雷某珠，二审期间邹声石亦明确了雷某珠即其财务人员。若邹声石否认《收据》上的签名“雷”，一审期间其应申请笔迹鉴定。由于一审期间邹声石承认了，故不必进行笔迹鉴定。邹声石是因为不同意付款，才没有在相应的单据上签名并写上同意支付，但这不影响邹声石拖欠货款事实的认定。二审期间，昊邦公司提供证人雷某珠。经本院询问，证人表示不愿意出庭作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其证言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二审期间，邹声石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除对一审认定的“2.2014年7月28日，昊邦公司出具《收据》原件一份，核准：轩兰舟家具厂，经手人名称过于潦草不详，载明收到‘昊邦化工新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单据数量，货款合计335012元，退货17325元，尚欠317687元。邹声石对于真实性有异议，由于经手人签名无法核实，亦没有邹声石签名确认，本院对于该证据不予采信。”“2017年12月9日，昊邦公司与邹声石签订对账单原件一份，邹声石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截止2017年9月30日止兰舟家具尚欠货款206726.38元，2017年10月26日由他人代付57188元，截止2017年11月30日尚欠货款55843.38元”不予确认外，对其余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2014年7月28日，昊邦公司出具《收据》原件一份，核准：轩兰舟家具厂，经手人签名为“雷珠”，载明收到“昊邦化工新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单据数量，货款合计335012元，退货17325元，尚欠317687元。另查明2：2017年12月9日对账单中供应商栏为“兰舟公司”，是邹声石经营的轩兰舟家具厂与案外人迪瑞公司间的对账，其中载有“2017年10月26日代兰舟付陈金清57188元”。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昊邦公司诉请邹声石向其支付2014年7月28日《收据》所载货款317687元和2018年7月23日《收据》所载货款255742元理据是否充分。关于2018年7月23日《收据》，在经手人栏签有“雷”字。一审庭审中邹声石就此的陈述是“2018年7月23日《收据》签名是雷某珠，但不是我让她签名的，也没有看过。”即邹声石承认2018年7月23日《收据》上的“雷”字是其财务人员雷某珠所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邹声石在庭审中的陈述属于对该事实的自认。而且，2018年7月23日《收据》与有邹声石签名确认的2017年9月21日、2017年11月11日《收据》格式、字迹一致，核准栏均为“轩兰舟家具厂”、经手人均为“雷”，编号只有最后一个数字之差别，故本院对昊邦公司持有的2018年7月23日《收据》为轩兰舟家具厂财务人员雷某珠出具的事实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雷某珠是前轩兰舟家具厂的财务人员，核对收货数量并汇总属于其职权范围。从2018年7月23日《收据》记载的内容为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昊邦公司送货单的数量及总金额，没有超出一名财务人员的正常职权范围。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对账人或审批人的情况下，无论邹声石是否签名，雷某珠出具《收据》的行为对轩兰舟家具厂发生效力。即使双方存在对账需要轩兰舟家具厂盖章或邹声石签名的约定，雷某珠出具《收据》的行为也至少能作为认定轩兰舟家具厂收货数量的主要证据，在邹声石不能提供足以推翻该证据的反证或者雷某珠与昊邦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证据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高度盖然性原则，也足以认定轩兰舟家具厂收取了2018年7月23日《收据》上所载货物的事实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院结合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认定2018年7月23日《收据》记载的昊邦公司与轩兰舟家具厂的买卖关系成立，邹声石依法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关于2014年7月28日《收据》，本院认为据此亦足以认定所记载的昊邦公司与轩兰舟家具厂的买卖关系成立，理由基本与前述一致，唯一的差别是经手人栏的签名。邹声石称签名无法辨认，然而从《收据》整体内容看，除经手人栏的签名外，其余字迹与上列几张收据的字体一致，且经手人栏签名能够大致分辨所签为“雷珠”二字。本院要求邹声石找雷某珠核实，但邹声石拒绝，亦未对签名字迹申请笔迹鉴定。因此，根据本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认定轩兰舟家具厂收取了2014年7月28日《收据》上所载货物的事实存在，邹声石依法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关于诉讼时效，2014年7月28日《收据》上记载的内容只是对收货数量的核对，没有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因此昊邦公司可以随时主张货款权利。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已合作多年且交易频繁，货款有时候即时结清有时候延付，轩兰舟家具厂、邹声石的一笔付款并不必然对应一张收据，因此轩兰舟家具厂、邹声石在后续的每一笔交易中的付款行为，都可以视为对在前交易任一笔货款的清偿，诉讼时效应当重新计算。一审判决认为2014年7月28日《收据》所载货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有误，应予纠正。关于欠款金额及违约金，昊邦公司持有的《收据》货款金额共573429元，足以证明轩兰舟家具厂已收货，邹声石未能举证证明已付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邹声石二审确认迪瑞公司代付的货款对应的都是2017年的货款，故与上述欠款无关。2017年12月9日对账单是邹声石经营的轩兰舟家具厂与案外人迪瑞公司间的对账，也与上述欠款无关，不能证明轩兰舟家具厂、邹声石已结清2014年7月28日《收据》所载货款。邹声石二审主张所欠货款已结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邹声石拒不支付货款造成昊邦公司资金占用的损失，应当以尚欠货款573429元为基数，自昊邦公司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8月28日起至邹声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邹声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昊邦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87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87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邹声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山市昊邦涂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7342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邹声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767.15元（昊邦公司已预付），二审案件受理费14670.43元（昊邦公司已缴9534.3元、邹声石已缴5136.13元），均由邹声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翁兰芳书 记 员  梁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