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4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韦翠兰，女，197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52***************。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艳，广东顺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佳，广东顺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翠好，女，196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岩，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韦翠兰因与被上诉人冯翠好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7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翠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冯翠好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翠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仅以涉案款项的金额大小来认定是否属于杨伟洪生前必要生活开支和杨秋瑛学费开支错误，并据此认定5500元及以下金额的款项（合计20000元）为必要开支，显然不符合常理。就杨伟洪个人而言，如此长的时间内仅20000元显然不能满足其正常生活需求，更何况自2016年10月杨伟洪查出患癌后，其医疗费大大增加，而一审法院认定韦翠兰需要返还的支出（2016年12月8日9900元、2017年12月8日20000元）恰恰发生在杨伟洪患病期间，属于杨伟洪治疗所产生的支出。2014年12月8日的10000元，也是用于杨伟洪个人生活开支的费用。从当前的消费水平来看，10000元并不算大额款项，更何况韦翠兰也不是每日或每月固定代杨伟洪支取款项，该10000元虽是韦翠兰代杨伟洪一次性支取，但是用于杨伟洪一段时间的花费，一审法院以此款项数额较大为由未予认定为杨伟洪的必要生活开支错误。冯翠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前案中已将4万余元的款项认定为日常生活费用予以扣减，故涉案款项不应再认定为日常生活开支予以扣减。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韦翠兰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冯翠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韦翠兰向冯翠好返还59900元及其利息（以59900元为本金从2010年1月1日起至判决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韦翠兰向冯翠好返还佛山市南海区********************房及车位的首期款70000元及其利息（以首期款70000元为本金从2003年3月1日起至判决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韦翠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伟洪与冯翠好是夫妻关系。杨伟洪与韦翠兰于2006年左右相识并发生同居关系。韦翠兰自认于2007年8月与杨伟洪生育女儿杨秋瑛。2016年，杨伟洪确诊患肝癌。住院治疗期间，杨伟洪主要由韦翠兰负责照顾。术后出院，杨伟洪在韦翠兰处养病并由其照顾。2018年1月30日，杨伟洪病逝。2009年11月29日、2010年3月23日，杨伟洪账户（尾数5614）各转账500元到韦翠兰账户。2013年4月28日、2014年12月5日、2014年12月8日、2014年12月30日、2015年4月3日、2015年4月25日，韦翠兰签名从杨伟洪账户（尾数2536）分别取款5500元、2000元、10000元、2000元、4000元、2000元。2016年10月6日、12月8日，韦翠兰代杨伟洪签名从杨伟洪账户（尾数2536）分别取款2500元、9900元。2017年12月8日，韦翠兰签名从杨伟洪账户（尾数2536）取款20000元。韦翠兰提供的银行存折显示2008年起流水支出摘要包括“学费”“电视费”“物管费”“电信费”“电费”。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杨伟洪与杨秋瑛之间有无亲生血缘关系进行鉴定，该机构出具南方医大司鉴中心[2019]物鉴字第38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根据检验结果，在排除同卵多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杨伟洪是杨秋瑛的生物学父亲。”2003年11月26日，韦翠兰与南海九江市长信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购置佛山市南海区*********************房，合同约定房价249754元，首付75754元，余款174000元由中国建设银行佛山南海支行办理20年按揭，月供1455.80元。2019年11月4日，冯翠好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冯翠好与杨伟洪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约定，故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任何一方无权非因生活需要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杨伟洪从2006年起与冯翠好分居，至其2018年1月30日去世，一直与韦翠兰共同生活。期间，杨伟洪必然产生不限于电视费、物管费、电信费、电费的生活必要支出。而且，杨伟洪从2016年起至2018年1月患病治疗期间的生活费用应有所增加。此外，杨秋瑛在与杨伟洪共同生活期间也必然产生学费、生活费等必要支出。一审法院认为，韦翠兰取款或杨伟洪转账单笔数额较小的（2009年11月29日、2010年3月23日各转账500元，2013年4月28日取款5500元，2014年12月5日、12月30日各取款2000元，2015年4月3日、4月25日分别取款4000元、2000元，2016年10月6日取款2500元），是用于杨伟洪与韦翠兰共同生活期间、住院期间的必要生活开支和杨秋瑛必要的学习、生活支出，故无需返还。韦翠兰于2014年12月8日、2016年12月8日、2017年12月8日从杨伟洪账户分别支取的10000元、9900元、20000元，数额较大，超出一般情况下学习或生活费用支出的范围，理应由杨伟洪与冯翠好协商一致再行处分。上述三笔取款合共39900元未经冯翠好同意即由韦翠兰支取使用，侵害了冯翠好的财产权益，韦翠兰应予以返还。冯翠好要求韦翠兰以返还款项为本金自2010年1月1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缺乏依据，故一审法院核定韦翠兰应以1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8日起、以99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8日起、以2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8日起均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计付利息。冯翠好要求韦翠兰返还款项59900元及其利息，超出一审法院核定范围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冯翠好认为登记在韦翠兰名下涉案房产的首期款是由杨伟洪支付，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冯翠好要求韦翠兰返还购房首期款70000元及其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韦翠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39900元予冯翠好；二、韦翠兰应以款项1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8日起、以款项99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8日起、以款项2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8日起均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计付利息予冯翠好，息随上项清；三、驳回冯翠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90元（冯翠好已预交），由冯翠好负担1046.34元，韦翠兰负担443.66元。韦翠兰负担的443.66元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冯翠好，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韦翠兰应向冯翠好返还的款项金额。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在夫妻双方未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进行约定的情形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对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一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重要处理决定的，应当与另一方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任何一方无权非因夫妻共同生活需要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杨伟洪、冯翠好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采取夫妻分别财产制，包括银行存款在内的两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夫妻一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涉案款项由杨伟洪银行账户转账至韦翠兰账户，或由韦翠兰签名从杨伟洪银行账户中支取，考虑到杨伟洪生前与韦翠兰同居并育有一女，一审法院已将涉案款项中金额较小、符合日常生活支出规律的部分，认定为杨伟洪或杨秋瑛的必要生活或学习开支，但韦翠兰分别于2014年12月8日、2016年12月8日、2017年12月8日从杨伟洪账户支取的10000元、9900元、20000元，确实数额较大，超出一般情况下日常生活或学习所需，韦翠兰上诉主张上述三笔款项用于杨伟洪的个人生活及治疗支出，应提供相应的证据对款项的去向、用途等予以证明，但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韦翠兰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三笔款项的支取因未经冯翠好同意而侵犯了冯翠好的合法权益，并判令韦翠兰向冯翠好予以返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韦翠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7.32元，由上诉人韦翠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美健审 判 员 陈 文审 判 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廖芷艺书 记 员 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