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9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大臻鸿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国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平，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娟，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龙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珍，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大臻鸿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臻鸿商贸公司）、罗龙伟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4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大臻鸿商贸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罗龙伟向大臻鸿商贸公司返还已收货款362067元及利息（以36206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罗龙伟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判令罗龙伟支付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臻鸿商贸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22日，股东为陈国锋、刘妙；案外人广州市大臻鸿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臻鸿食品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8日，股东为陈国锋、刘妙、罗龙伟。罗龙伟与客户沟通交流，有时使用大臻鸿商贸公司的名义、有时使用案外人大臻鸿食品公司的名义。2019年，罗龙伟与客户签订销售表进行商品贸易，销售表抬头均为大臻鸿商贸公司。罗龙伟收到货款后，并没有全部转账给大臻鸿商贸公司，而是进行了资金截留。依据相关转账记录及双方陈述，一审法院总结具体截留情况如下：            销售单号              截留金额              质证情况                  20190107003              12068元              大臻鸿商贸公司提供销售表、转账记录及微信截图，罗龙伟确认其真实性，但认为自己是为案外人大臻鸿食品公司销售。                  20190307006              14610元                  20190218003              12540元                  2018122700320190101025              41556元                  20190102008              10276元                  20190101015              3089元              大臻鸿商贸公司提供销售表及微信截图，罗龙伟自认剩余3089元未归还案外人大臻鸿食品公司。                   2019010102320190302003              10176元              大臻鸿商贸公司提供销售表及微信截图，罗龙伟自认已汇款19680元给案外人大臻鸿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国锋（同时也是大臻鸿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01901010282019010102020190101021              10308元              大臻鸿商贸公司提供销售表及微信截图，罗龙伟自认已汇款4800元给案外人大臻鸿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国锋（同时也是大臻鸿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0190103006              10460元              大臻鸿商贸公司提供销售表、转账记录及微信截图，罗龙伟确认其真实性。                  2019011300620190101018              20000元                  20190104008              44568元                  2019010300620190117003              37924元              大臻鸿商贸公司提供销售表及微信截图，罗龙伟自认剩余37924元未归还案外人大臻鸿食品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罗龙伟与客户签订的销售表中的抬头明确显示为大臻鸿商贸公司，不仅表明客户认可交易对象为大臻鸿商贸公司，也表明罗龙伟明确知道自己是代表大臻鸿商贸公司进行交易处理。客户基于交易对象为大臻鸿商贸公司的认知，将货款转给罗龙伟。罗龙伟取得款项后，需转交给大臻鸿商贸公司。大臻鸿商贸公司提供了多张销售表作为证据，但仅凭销售表只能表示与客户发生交易的金额，不能证明罗龙伟已收到该款项，需结合转账记录才能确定。因此，对于大臻鸿商贸公司无提供转账记录、仅提供销售表的主张金额，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结合双方陈述以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罗龙伟共截留227575元货款。关于利息问题，应当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率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判决如下：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罗龙伟向大臻鸿商贸公司返还货款227575元及利息（从2019年6月1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大臻鸿商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罗龙伟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3504元，由大臻鸿商贸公司负担1302元，罗龙伟负担2202元。判后，上诉人大臻鸿商贸公司、罗龙伟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大臻鸿商贸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罗龙伟向大臻鸿商贸公司返还货款342770元及利息（从2019年6月1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罗龙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罗龙伟收款和返还货款情况。1.大臻鸿商贸公司客户长春春峰茶业，销售单号20190101015，客户赵伟130××××9239，该客户实际于2019年1月5日通过微信转账给罗龙伟10000元，于2019年3月29日通过微信转账给罗龙伟29336元，后罗龙伟归还10000元货款，余下29336元未归还。从一审时罗龙伟的表述可知，罗龙伟承认有收到过客户上述款项，但罗龙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笔款项已经退给客户或将货物退还给大臻鸿商贸公司，因此，罗龙伟所称退货事实是虚假的，其仍应归还29336元货款给大臻鸿商贸公司。2.针对客户梁生茶行，从该客户持续订货过程中可知，客户向罗龙伟工商银行账户分别转账68212元和74856元，向罗龙伟微信转账20000元和16528元，罗龙伟实际收到客户货款179596元，归还给大臻鸿商贸公司的货款合计80836元，余下98760元尚未归还，罗龙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未收到上述款项或已经将货款归还给大臻鸿商贸公司，因此罗龙伟仍需向大臻鸿商贸公司归还货款98760元。3.针对客户西安云雾茶行，订单号为20190411005，销售金额为12288元。客户广州市从化六尺巷贸易有限公司，订单号为2018070506，客户陈梓逢于2019年3月29日通过微信转账给罗龙伟5184元。客户广州市番禺至峰酒业，订单号为20170828005，客户余凯宁于2019年1月19日通过微信转账给罗龙伟2000元。客户同鑫茶行，订单号为20190328008，客户赵桂霞于2019年4月7日通过支付宝转账给罗龙伟9440元。罗龙伟确认收到了上述客户的款项，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已经将货款归还给大臻鸿商贸公司，罗龙伟应当归还上述货款合计28912元。二、对于证据的审核认定问题。一审质证时，罗龙伟已经对大臻鸿商贸公司提供的证据22-25的真实性无异议，即罗龙伟确认已经收到相关客户款项28912元。另外，罗龙伟对大臻鸿商贸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6-1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存在异议，但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未收到货款或已经归还款项，故根据证据盖然性原则，应当确认大臻鸿商贸公司提交的证据，并支持大臻鸿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罗龙伟不同意大臻鸿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罗龙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大臻鸿商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大臻鸿商贸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大臻鸿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国锋与罗龙伟为合作协议的法律关系，双方2017年3月达成协议合伙做茶叶生意，以大臻鸿商贸公司和大臻鸿食品公司为载体开展茶叶生意。陈国锋负责财务和采购，罗龙伟负责销售业务和食品安全。双方约定合作股份比例为陈国锋占70%的股份，罗龙伟占30%的股份。大臻鸿商贸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罗龙伟与陈国锋为合伙关系。罗龙伟与陈国锋的微信记录中有全部罗龙伟接到的订单的情况以及罗龙伟收到客户货款后微信转账给陈国锋的转账记录。罗龙伟与客户之间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罗龙伟开展销售业务的真实过程，证明罗龙伟在合伙关系中负责销售业务。罗龙伟与陈国锋二人自2017年3月合伙至2019年元旦，陈国锋开始将业务转移至广州市大臻鸿茶叶有限公司，其中陈国锋为90%股东，架空罗龙伟，导致双方合伙关系破裂。合作至今，陈国锋从未分红给罗龙伟。涉案货款为二人合作期间的货款，罗龙伟基于维护知己的分红权保留了部分货款。2019年4月17日，双方在广州市荔湾区海龙派出所协商货款及分红如何分配的事宜，陈国锋承认二人合伙关系，罗龙伟占30%，合伙业务盈利罗龙伟可以分红30%，但对具体金额并未达成一致协议，故才有了本案。二、本案大臻鸿商贸公司作为一审原告不适格。涉案货款为陈国锋与罗龙伟合作期间货款，而大臻鸿商贸公司和大臻鸿食品公司均为二人合伙生意的载体。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可见，双方合作期间的业务一直有两家公司参与，该两公司为关联公司。从大臻鸿商贸公司与大臻鸿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可以看出，两公司均为陈国锋实际控制，罗龙伟为小股东占30%，也证明了罗龙伟与陈国锋之间的合伙关系。对客户销售的货物包装上，商标和货物条码是大臻鸿商贸公司名下申请的，生产商为大臻鸿食品公司，实际生产也是大臻鸿食品公司。大臻鸿商贸公司在2019年3月变更住址变更之前的注册地址仅限办公用途，无法用于生产，故大臻鸿商贸公司是没有实际生产业务的。大臻鸿商贸公司与大臻鸿食品公司分工不同，但同为陈国锋和罗龙伟的茶叶生意服务。罗龙伟负责销售业务的具体流程是：罗龙伟是合伙人的身份负责二人合伙茶叶生意的销售业务，在销售过程中，以案外人大臻鸿食品公司营销总监对外开发客户，客户与罗龙伟微信联系向大臻鸿食品公司下订单，罗龙伟将订单微信转给陈国锋，陈国锋安排大臻鸿食品公司进行生产备货，备货完毕由罗龙伟联系“壹米嘀嗒”物流公司发货给客户，所有物流单的发货单均为罗龙伟。客户在收货后由罗龙伟负责收款，个别客户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也均是由大臻鸿食品公司向客户开具。大臻鸿商贸公司作为空壳公司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资质。涉案货款为二人合伙期间的货款，适格当事人应为陈国锋、罗龙伟或大臻鸿食品公司，而非大臻鸿商贸公司。三、本案应为合伙协议纠纷，而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罗龙伟只是维护自身的分红权，并未侵犯到大臻鸿商贸公司和陈国锋的财产权利，陈国锋终止二人合伙关系，又拒绝清算支付罗龙伟的分红，罗龙伟基于维护自身分红权利，保留了部分货款作为分红。经罗龙伟核算，二人合伙期间的销售额为500万元，保守估计净利润为20%即100万元，罗龙伟应当得到分红302万元，且二人合作期间的客户资源价值两三百万元，70%的客户资源被陈国锋带走。大臻鸿商贸公司不同意罗龙伟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时大臻鸿商贸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一审庭审笔录，拟证明罗龙伟已经收到客户的款项，一审法院存在同样质证意见却不同认定的情形。2.罗龙伟与大臻鸿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大臻鸿商贸公司向客户梁生茶行销售订单号为20190101008、20190103006、20190111007、20190117003、20190117008、20190122002、20190304006，销售金额总计241644元，罗龙伟微信确认于2019年1月26日收到客户梁生货款20000元和16528元，客户向罗龙伟微信转账16528元是由尾款货款3904元+3324元+3360元+5940元组成。3.客户梁生茶行银行汇款单，拟证明梁生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罗龙伟的6212263602005417274分别于2019年1月15日汇款68212元和2019年1月28日汇款74856元。4.客户梁生贷款明细表，拟证明大臻鸿商贸公司向客户梁生一共销售7个订单，合计销售金额为241644元，梁生共支付241644元，其中向大臻鸿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转款50000元，向罗龙伟银行转款143068元及36528元，罗龙伟向大臻鸿商贸公司归还货款合计80836元，尚余98760元未归还。5.微信聊天（转账）记录公证书，拟证明客户长春春峰茶业于2019年1月5日通过微信方式给罗龙伟转款10000元，于2019年3月29日向罗龙伟转款29336元，罗龙伟尚欠29336元未归还。罗龙伟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客户实际的交易对象为大臻鸿食品公司。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货款是大臻鸿食品公司的货款。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是大臻鸿商贸公司单方制作。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罗龙伟已经举证证明该客户产生退货26247元，该退货已经退到大臻鸿食品公司。又查明，二审时罗龙伟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罗龙伟与客户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内容、罗龙伟与客户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罗龙伟在向客户介绍茶叶业务时，一直以大臻鸿食品公司为工厂对客户做介绍，报价单、订单、营业执照、检验报告、食品生产许可证、开发票、退货地址都是大臻鸿食品公司的。这些都是在大臻鸿食品公司成立之后由罗龙伟开发的客户资源，罗龙伟以劳务出资（销售）入股，事实上，罗龙伟开拓客户的能力亦得到了陈国锋的认可，大臻鸿食品公司在罗龙伟的努力下，开拓了大量的客户资源，令公司在短时间内就开始盈利，罗龙伟的股东身份是实至名归的。2.罗龙伟与陈国锋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内容、陈国锋与罗龙伟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1）陈国锋要罗龙伟的身份证去注册大臻鸿食品公司，罗龙伟占30%股份；（2）自大臻鸿食品公司成立以后，陈国锋每次向罗龙伟发送更新的报价单、营业执照、检验报告、食品生产许可证、开发票，和罗龙伟发送为陈国锋的客户订单，都是以大臻鸿食品公司为抬头的。（3）二人沟通的内容都是大臻鸿食品公司的业务，说的工厂指的就是大臻鸿食品公司，包括客户说的工厂也是指大臻鸿食品公司。（4）货物外包装和申请的公众号，都是写着大臻鸿食品公司是生产方，公众号自2017年7月30日至2019年3月5日，联系公司名称是：大臻鸿食品公司，地址：广州市荔湾区龙溪中路4号自编之4303，拟证明陈国锋和罗龙伟二人合伙做茶叶生意自2017年7月30日至2019年3月5日期间，都是以大臻鸿食品公司为对外做业务的公司，销售及售后服务也是大臻鸿食品公司对外。后二人有分歧后，陈国锋才把该公众号的联系方式由大臻鸿食品公司更改为大臻鸿商贸公司。（5）客户向大臻鸿食品公司公账转账，及大臻鸿食品公司向客户开具增值税发票，拟证明客户认定的交易对象是大臻鸿食品公司。（6）从注册、租厂房、装修办公室、申请公众号、印制名片、工厂审核，到开拓客户、开展业务过程，二人都是以大臻鸿食品公司来沟通日常工作，罗龙伟作为股东，应当享有分红权。正当罗龙伟全国跑客户，收拢了丰富的客户资源，公司开始坐享其成开始明显盈利时，陈国锋作为大股东，恶意将公司客户资源全部转移，另外注册新公司做生产，架空大臻鸿食品公司和罗龙伟，导致罗龙伟的股东分红权无法实现，也侵害了大臻鸿食品公司的利益，罗龙伟适当保留客户的货款，仅仅是为了实现自我的分红权，并非恶意侵害大臻鸿商贸公司的财产。3.大臻鸿商贸公司的工商信息、大臻鸿食品公司的工商信息、大臻鸿商贸公司与大臻鸿食品公司同在一个住址的照片，拟证明罗龙伟持有大臻鸿食品公司30%的股份，大臻鸿食品公司于2017年6月8日成立，住址：广州市荔湾区龙溪中路4号自编之4303。大臻鸿商贸公司在2017年6月7日办理变更登记，将住所变更为广州市荔湾区龙溪中路4号自编之4302（仅限办公用途）。大臻鸿商贸公司和大臻鸿食品公司随即在一个地方办公，从照片可以看出公司门口是打了两个公司的招牌，拟证明两个公司是关联公司，都是用于陈国锋和罗龙伟二人合伙做茶叶生意的载体。4.客户签章的《证明》统计表、证明6份，拟证明客户知道陈国锋和罗龙伟二人合伙做茶叶生意，罗龙伟是股东。大臻鸿食品公司生产后给客户供货，业务从报价、下单、发货、收款、售后都是罗龙伟与客户对接，客户只认可罗龙伟，也是知道大臻鸿食品公司有实体工厂才有会下单，并且客户是来参观过工厂才后的后面的批量下单，所以客户认可的交易对象是大臻鸿食品公司。客户在销售单后补的签字，并非对交易对象是大臻鸿商贸公司的确认，而只是确认结款金额，一审法院就此认定是大臻鸿商贸公司货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5.货物外包装拍照、货物外包装公众号的页面，拟证明货物外包装上标注的生产方为大臻鸿食品公司，食品生产许可证：C11444010300931，地址：广州市荔湾区龙溪中路4号自编之4303。货物外包装公众号自2017年7月30日开始，联系公司名称是：大臻鸿食品公司，地址：广州市荔湾区龙溪中路4号自编之4303。2019年3月5日后，该公众号的“联系我们”显示：品牌（产品）持有人：大臻鸿商贸公司，公司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龙溪中路自编之4302（原），2019年3月5日后，变更为：广州市荔湾区东联路62号二楼。证明陈国锋和罗龙伟二人合伙做茶叶生意自2017年7月30日至2019年3月5日期间，都是以大臻鸿食品公司为对外做业务的公司，销售及售后服务也是大臻鸿食品公司对外。后二人有分歧后，陈国锋才把该公众号的联系方式由大臻鸿食品公司更改为大臻鸿商贸公司。6.光盘：2019年4月9日陈国锋与罗龙伟协商录音，录音文字版，拟证明：2019年4月9日，陈国锋与罗龙伟于广州市荔湾区海龙派出所就罗龙伟的股东分红和货款结算事宜协商，拟证明二人合伙做茶叶生意，罗龙伟占30%股份，茶叶是大臻鸿食品公司生产并对外销售，货款回收也是大臻鸿食品公司的货款。陈国锋承认大臻鸿食品公司当时的估值为300万元，拟证明罗龙伟开发的客户资源价值远远在300万元以上，也证明罗龙伟作为股东分得30%分红远远在90万元以上，实际上是陈国锋侵害了罗龙伟的股东分红权。7.罗龙伟与长春春峰茶业（赵伟）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客户长春春峰茶业（赵伟）退货25959元+288元，货物已经退回大臻鸿食品公司仓库。8.罗龙伟与赵桂霞、陈国锋微信聊天记录。9.大臻鸿食品公司的公司工商内档，拟证明罗龙伟是大臻鸿食品公司的股东，股份占30%。10.陈国锋在另案提交的证据大臻鸿食品公司的财务报表，拟证明本案客户同鑫茶行客户曾经转公账给大臻鸿食品公司，大臻鸿食品公司也是开发票给该茶行，拟证明与客户交易的主体是大臻鸿食品公司。大臻鸿商贸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罗龙伟提交的证据违反了证据规则，不属于新证据，故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都是罗龙伟与客户之间的微信记录，罗龙伟是以大臻鸿食品公司向客户推销产品，而其作为股东之一，又作为销售人员，以大臻鸿食品公司对外销售产品是情理之中，大臻鸿食品公司和大臻鸿商贸公司都是经营茶叶的。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其中272页证据显示罗龙伟以大臻鸿商贸公司名义销售产品的，所以罗龙伟在证据内容说一直以大臻鸿食品公司名义对外做业务是不属实的，大臻鸿商贸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体现的销售单都是以大臻鸿商贸公司名义销售产品的。对于证据2，从罗龙伟提交的证据4里面的大臻鸿食品公司销售尾款清单可以看出，客户向大臻鸿商贸公司或大臻鸿食品公司进行采购，根据不同需要向两公司进行采购，若向大臻鸿食品公司采购，则由大臻鸿食品公司开具发票，该点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证据3的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两公司不在一个房间，所以注册地点不一样。对于证据4中统计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该几份证明形成时间是在双方产生矛盾之后，据陈国锋了解，客户签名是被迫无奈签名的，而且也不符合证人证言的证据规则。从证据形式来看，客户均是打印件之后签名的，不是全手写的。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公司与大臻鸿商贸公司不同，其包装情况大臻鸿商贸公司不了解。针对包装上显示合大福的商标，该商标为大臻鸿商贸公司所有。从外包装看，产品生产方属于大臻鸿食品公司，授权方是大臻鸿商贸公司。对于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沟通的地点是在派出所，因为罗龙伟隐瞒已经收到货款的事实，大臻鸿商贸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显示，罗龙伟早在2019年1月已将支付给大臻鸿商贸公司的货款进行截留，对大臻鸿商贸公司隐瞒客户未转账，数额巨大。大臻鸿商贸公司是在收到西安云雾茶行客户转账，罗龙伟说这笔款转错了收款人，要退回给客户。本着公司对销售员的信任，大臻鸿商贸转回了客户，后客户提出疑问。罗龙伟在2018年底已经开始模仿大臻鸿商贸公司的产品，截留货款，客户再向大臻鸿商贸公司订货的时候，罗龙伟就直接发送仿冒的产品过去。针对录音内容来看，双方没有达成协议，而是大臻鸿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了双方友好解决，约了罗龙伟过来商量，但是数额巨大，罗龙伟也不愿意退还，故成此诉讼。对于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从截图上可以看出客户在2019年6月16日发的信息，说要返货，总额25959元，时间节点在本案起诉之后。罗龙伟在庭审中表示货物已经退回大臻鸿食品公司，并非大臻鸿商贸公司，而该笔货物是大臻鸿商贸公司向客户发货的，退一步来说，假设客户真的退了，也不是退到大臻鸿食品公司，从该证据没有体现货款已经转给客户，该笔货款应该是还给大臻鸿商贸公司。在一审罗龙伟提交的证据中，2019年4月15日向客户赵伟发送了商务函，商务函的内容是从2019年4月15日罗龙伟就离开大臻鸿商贸公司不再负责任何事务。对于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很多聊天记录产生在起诉时间之后，而且截图也是以大臻鸿商贸公司名义向客户进行销售的。开票资料如果是大臻鸿食品公司的，都是由大臻鸿食品公司发货和开发票的，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证据9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是案外人公司，大臻鸿商贸公司认为从工商内档可以看出公司注册资本是10万元，只有股东陈国锋实缴3.5万元，另外两个包括罗龙伟的股东只有认缴没有实缴。对于证据10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是大臻鸿食品公司的，与本案无关。又查明，双方均确认涉案茶叶的品牌为合大福，合大福商标、货物条形码属于大臻鸿商贸公司，生产商为大臻鸿食品公司，授权商为大臻鸿商贸公司。大臻鸿商贸公司主张其经营模式为：大臻鸿商贸公司授权给大臻鸿食品公司生产涉案茶叶，由大臻鸿商贸公司进行销售，根据以大臻鸿商贸公司为抬头的销售表与客户对账、发货、回款，该销售表属于大臻鸿商贸公司与客户明确的订货单，实际为买卖合同，上面有明确的单价、总价、数量以及货物规格。罗龙伟则主张其系以大臻鸿食品公司的名义与客户进行沟通，客户也是从大臻鸿食品公司购买商品，在与客户的沟通过程中发送的报价单、营业执照、生产检验报告、食品生产许可证均是大臻鸿食品公司，开发票以及走公账均是大臻鸿食品公司。罗龙伟确认未与客户签订合同，曾经给客户发送过大臻鸿商贸公司为抬头的销售表，用于给客户确认货物的明细、规格、价格，有的在发货前发送销售表，有的在发货后发送销售表，有的没有发送销售表。关于开具发票的问题，罗龙伟主张大臻鸿食品公司是根据抬头为大臻鸿商贸公司的销售表开具发票，但是发票的具体金额未对应具体的某一笔交易。再查明，对于罗龙伟收取客户货款并未返还给大臻鸿商贸公司的事实以及具体数额，双方均无异议，但对于罗龙伟收取的货款是属于大臻鸿食品公司还是大臻鸿商贸公司，双方存在异议。对于罗龙伟未返还的货款以及具体数额，本院认定如下：            销售单号              截留金额              质证情况                  20190107003              12068元              大臻鸿商贸公司提供客户签名确认的销售表、客户转账记录及微信截图。罗龙伟确认其真实性，但认为属于案外人大臻鸿食品公司的货款。                  20190307006              14610元                  20190218003              12540元                  2018122700320190101025              41556元                  20190102008              10276元                  20190101015              29336元              大臻鸿商贸公司提供客户签名确认的销售表及客户微信转账记录。罗龙伟确认其真实性，但认为产生26247元的退款，并且提供了其与客户赵伟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但是罗龙伟未能提交退款给客户的转账记录，并主张客户退款已经冲了大臻鸿食品公司的账。                        2019010102320190302003              10176元              大臻鸿商贸公司提供客户签名的销售表及客户微信转账记录。罗龙伟确认其真实性，但认为属于案外人大臻鸿食品公司的货款。                        201901010282019010102020190101021              10308元                  20190103006              10460元                  2019011300620190101018              20000元                  20190104008              44568元                  2019010100820190103006      20190117003              98760元                  20190411005              12288元                  20180705006              5184元                  20170828005              2000元                  20190328005              8640元                  合计              34277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罗龙伟是否应向大臻鸿商贸公司返还货款以及返还的具体金额问题。大臻鸿商贸公司持有客户签名确认的抬头为大臻鸿商贸公司的销售表，主张罗龙伟代表大臻鸿商贸公司进行销售并截留了大臻鸿商贸公司的货款。罗龙伟则主张其系代表大臻鸿食品公司进行销售，涉案的货款应该属于大臻鸿食品公司。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涉案货物为合大福茶叶，合大福商标、货物条形码属于大臻鸿商贸公司，生产商为大臻鸿食品公司，授权商为大臻鸿商贸公司。大臻鸿商贸公司与大臻鸿食品公司属于关联公司。故，涉案货款的交易主体应该根据买卖合同载明的主体进行确认。首先，本案中虽然双方均确认与客户并未签订正式的买卖合同，但是从涉案货物品牌为大臻鸿商贸公司所拥有，罗龙伟在客户订货时向客户发送以大臻鸿商贸公司为抬头的销售表，罗龙伟在销售表上注明为大臻鸿商贸公司的业务人员，并且根据销售表上载明的规格、单价、数量以及总价进行发货、回款以及开具发票，而客户亦在该销售表上签名确认等情况综合判断，涉案的货品由大臻鸿食品公司生产后，由大臻鸿商贸公司进行销售，已经形成了一贯的商业模式，故一审法院认定罗龙伟系代表大臻鸿商贸公司进行销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虽然罗龙伟主张有些订单在订货时并未向客户发送大臻鸿商贸公司的销售单，但是本案所涉及的所有订单均有客户在销售单上签名确认，应视为客户事后对于其交易过程以及主体的确认。虽然罗龙伟二审时提交了部分客户的声明书，拟证明该部分客户认可的交易对象为大臻鸿食品公司，但是该证据的形成时间为二审诉讼前，而在此之前涉案客户已经在大臻鸿商贸公司抬头的销售表上签名确认，此时涉案交易已经完成，罗龙伟在本案二审前才向客户取得的证据其证明力较低。第三，虽然罗龙伟主张其在客户订货时向客户提交了大臻鸿食品公司的报价单、食品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等，但是因涉案茶叶的生产商为大臻鸿食品公司，故本院认为罗龙伟的上述行为可以解释为向客户介绍涉案货品的具体信息和情况，并不必然证明罗龙伟系代表大臻鸿食品公司进行销售。第四，虽然罗龙伟主张大臻鸿食品公司曾收取部分货款以及开具发票，但是罗龙伟提交证据中大臻鸿食品公司收取的货款并不涉及本案订单，开具的发票金额并不对应涉案具体某一订单，而在日常生活中由关联公司开具发票的情况亦属常见，故本院对罗龙伟的主张不予采纳。最后，罗龙伟仅为大臻鸿食品公司的股东之一，无论其持有大臻鸿商贸公司或者大臻鸿食品公司的货款均无法律依据。至于大臻鸿商贸公司与大臻鸿食品公司关于涉案货物的结算以及股东利润分红问题，当事人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四项“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四）返还财产；”之规定，罗龙伟应该将其截留的货款返还给大臻鸿商贸公司。关于返还货款的具体金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二审庭询时，双方当事人对罗龙伟收取342770元货款并无异议，仅对涉案货款所属主体以及对20190101015订单是否产生26247元的退款存在争议。关于涉案货款所属主体问题，本院在上文已经进行了论述，在此不再赘述。而关于退款问题，本院认为，虽然罗龙伟二审时提交了与客户的聊天记录拟证明产生了退款，但是鉴于大臻鸿商贸公司提交的与客户对账结算的销售表时间在罗龙伟提交的聊天记录日期之后，且罗龙伟未能举出已经实际退款给客户的其它证据，故本院对于大臻鸿商贸公司的主张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对于应退还货款的金额认定不清，本院依据二审时双方当事人的自认以及提交的证据进行重新认定。即，罗龙伟应该向大臻鸿商贸公司退还货款342770元，并自大臻鸿商贸公司起诉之日2019年6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大臻鸿商贸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所计算的货款金额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47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47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罗龙伟向广州市大臻鸿商贸有限公司返还货款342770元及利息（从2019年6月1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广州市大臻鸿商贸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66元，由罗龙伟负担3186元，由广州市大臻鸿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42元，由罗龙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小迪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乔 营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威淞杨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