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1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三旺，男，1972年7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农民，住宁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小全，男，197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农民，住宁远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凌，湖南宁远舜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有责，男，197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居民，住宁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伶俐，女，197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居民，住宁远县（特别授权）。上诉人欧阳三旺、欧阳小全因与被上诉人郑有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1126民初3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事实清楚，本院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欧阳三旺、欧阳小全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凌、被上诉人郑有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伶俐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欧阳三旺、欧阳小全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1126民初339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只有与谭伶俐就三农机械下乡扶持有业务往来，而谭伶俐以被上诉人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为销售单位，采用格式欠条形式要求上诉人签名，导致了被上诉人没有销售机械，没有与上诉人业务往来，致使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纯属谭伶俐的行为所致。对于三农下乡扶持的农业机械不能计息，可一审判决按月利息2分支付明显错误，明显违背三农服务政策；原审被告也就是被上诉人郑有责与原告的主体诉讼，系主体诉讼错误，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8日法人进行了变更，本案应以变更后的法人和宁远三农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作为原告诉请，故郑有责作为原告诉请是主体错误。被上诉人郑有责辩称，三隆公司是2012年7月4日由郑有责个人单独出资成立的，取得了三隆公司的股权和公司财产的所有权，三隆公司与郑有责在法律上虽然是两个主体，但是根据法律规定，郑有责可以以一般债权人的权利主张权利，郑有责向法院主张欧阳小全、欧阳三旺偿还货款的权利是存在的，他们是惠农合作社的股东，虽然是以合作社名义购买，但是使用机械的是他们个人，出具的欠条也是他们个人出具，有向郑有责付款的义务。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三隆公司的财务人员跟销售人员每年都有不定期的催。郑有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货款9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0月13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4日，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郑有责独资），法定代表人郑有责。2014年4月28日，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欧阳少文，独资股东仍为郑有责。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与被告欧阳三旺、欧阳小全达成农机系列产品销售口头协议，采用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供应农机产品，被告欧阳三旺、欧阳小全支付货款的方式进行交易。2014年7月12日，被告欧阳三旺、欧阳小全以被告宁远县惠农农机专业合作社名义从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购买1ＧＱＮ－250旋耕机、东方红904拖拉机、1ＧＺＮ－240起垄机各一台，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向被告宁远县惠农农机专业合作社出具的销售发票为1ＧＱＮ－250旋耕机9200元（购买该机应享受国家补贴2500元）、东方红904拖拉机131000元（购买该机应享受国家补贴35000元）、1ＧＺＮ－240起垄机10500元（购买该机应享受国家补贴1900元）。2014年9月24日，被告欧阳三旺、欧阳小全以被告宁远县惠农农机专业合作社名义从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购买ＷＦ－25ＤＴ轮式拖拉机一台，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向被告宁远县惠农农机专业合作社出具的销售发票24800元（购买该机应享受国家补贴7700元）。2014年11月13日，被告欧阳三旺、欧阳小全以被告欧阳小全名义从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购买4ＬＺ－2.5Ｔ收割机，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向被告欧阳小全出具的销售发票94800元（购买该机应享受国家补贴19000元）。以上农机产品共计270300元。被告欧阳三旺、欧阳小全与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约定购买以上农机的国家补贴由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办理手续，折抵货款。被告欧阳三旺、欧阳小全购买以上农机产品共应享受国家补贴35000元+19000元+2500元+7700元+1900元＝66100元，被告欧阳三旺、欧阳小全另付货款现金76100元，下欠货款128100元，被告欧阳三旺、欧阳小全把应从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领取的双补款45396元折抵货款，被告欧阳三旺、欧阳小全实际欠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货款82704元。2015年10月12日，被告欧阳三旺、欧阳小全写下欠款90000元的欠条，“欠条今欠到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货款（购买拖拉机、收割机前期款）人民大写玖万元整（90000元），于2015年10月13日前还清，否则按千分之二十的月利息付息。欠款人：欧阳三旺、欧阳小全2015年10月12日”。被告欧阳三旺、欧阳小全写下欠条后，原告郑有责多次找被告欧阳三旺、欧阳小全催要货款未果，遂诉至法院。另经查明：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未经清算于2016年6月3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在庭审中被告欧阳三旺、欧阳小全承认向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出具欠条上的农机是以被告宁远县惠农农机专业合作社或被告欧阳小全的名义购买，共同使用农机。原告郑有责在庭审中承认被告欧阳三旺、欧阳小全只欠82704元，要求被告欧阳三旺、欧阳小全写90000元的欠条，是在82704元农机款的基础上加部分利息形成。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交付1ＧＱＮ－250旋耕机、东方红904拖拉机、1ＧＺＮ－240起垄机等农机给被告欧阳三旺、欧阳小全，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有原告郑有责出具的税务发票、湖南省农机购置补贴机具核查表、购买清单和被告欧阳三旺、欧阳小全出具的欠条为凭，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现被告欧阳三旺、欧阳小全尚欠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货款82704元。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的财产在2012年7月4日由原告郑有责个人单独出资的基础上形成的。原告郑有责将自己的财产以投资方式交付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后，就因取得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的股权而丧失了对该财产的所有权，而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在取得原告郑有责所交付财产的所有权后形成公司法人财产权。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与原告郑有责在法律上虽然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但因存在投资关系，原告郑有责对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经营成果享有收益权利，并对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解散负有清算责任。在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注销登记后对尚未处理的债权，原告郑有责根据民法权利承继原则，独资人原告郑有责成为权利主体。虽然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注销后，其法人人格已经消灭，但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的债权不因其主体的消灭而灭失。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的独资股东原告郑有责仍可以一般债权人的身份主张其权利。因此，原告郑有责有权对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注销登记后尚未处理的债权向法院主张权利。故原告郑有责有要求被告欧阳三旺、欧阳小全支付货款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欧阳三旺、欧阳小全虽以被告宁远县惠农农机专业合作社或被告欧阳小全的名义购买，但农机是被告欧阳三旺、欧阳小全共同使用，且向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欠条是以被告欧阳三旺、欧阳小全的名义，被告欧阳三旺、欧阳小全有向原告郑有责付款的义务。被告欧阳三旺、欧阳小全以欠条超过诉讼时效要求本院驳回原告郑有责的诉讼请求，经查，庭审中被告欧阳三旺承认在2017年，原告郑有责委托诉他人进行了催讨，且在庭审中原告郑有责出示催讨录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视为诉讼时效中断，故原告郑有责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欧阳三旺、欧阳小全欠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货款82704元，在出具欠条时把货款82704元按月息２分计算利息后计入货款，重新约定月息２分，属于计算复利，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在欠条中约定了逾期付款利息从约定之日起按月息２分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对原告郑有责要求被告欧阳三旺、欧阳小全偿还货款9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0月12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由被告欧阳三旺、欧阳小全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郑有责货款82704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0月12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050元，保全费500元，共计2550元，由被告欧阳三旺、欧阳小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郑有责申请证人欧某、谭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每年都有向郑向成、冯万成等人催讨债务，本案并没有过诉讼时效。上诉人欧阳三旺、欧阳小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凌对欧某的证言发表意见认为，对两位证人的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欧某与被上诉人是夫妻关系，有直接利益关系；她所作证的内容与事实不相符，他证明销售了机械，实际上两个上诉人根本与其没业务往来，且与被上诉人没有交往过，所以其陈述不是事实。谭某也是与被上诉人是亲戚，有直接利益关系，其次，他所证明的事实讲进行了追讨，怎么追讨，如何追讨没有这方面的依据，所以陈述和证实的内容与本案事实不符，现在认可第二位证人对于欧阳三旺、欧阳小全的国补资金75000元是她取走的，这一事实我们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认证认为，上述证人证言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交付1ＧＱＮ－250旋耕机、东方红904拖拉机、1ＧＺＮ－240起垄机等农机给上诉人欧阳三旺、欧阳小全，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现上诉人欧阳三旺、欧阳小全尚欠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货款82704元。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郑有责在法律上虽然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但因存在投资关系，被上诉人郑有责对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经营成果享有收益权利，并对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解散负有清算责任。在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注销登记后对尚未处理的债权，被上诉人郑有责根据民法权利承继原则，独资人被上诉人郑有责成为权利主体。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注销后，其法人人格已经消灭，其独资股东被上诉人郑有责可以一般债权人的身份主张其权利。因此，被上诉人郑有责有权对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注销登记后尚未处理的债权向法院主张权利。上诉人欧阳三旺、欧阳小全虽以宁远县惠农农机专业合作社或欧阳小全的名义购买，但农机是上诉人欧阳三旺、欧阳小全共同使用，且向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欠条是以上诉人欧阳三旺、欧阳小全的名义，被告欧阳三旺、欧阳小全有向原告郑有责付款的义务。上诉人欧阳三旺、欧阳小全以欠条超过诉讼时效要求法院驳回被上诉人郑有责的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欧阳三旺承认在2017年，被上诉人郑有责委托诉他人进行了催讨，且在被上诉人郑有责出示催讨录音，应当视为诉讼时效中断，故被上诉人郑有责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欧阳三旺、欧阳小全欠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货款82704元，在出具欠条时把货款82704元按月息２分计算利息后计入货款，重新约定月息２分，属于计算复利，应不予支持。对被上诉人郑有责要求上诉人欧阳三旺、欧阳小全偿还货款9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0月12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欧阳三旺、欧阳小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欧阳三旺、欧阳小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陈久余审判员  宋争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熊孝航书记员唐奎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