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27刑初43号公诉机关永顺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本云，绰号“王大毛”，男，1962年12月4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永顺县人，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永顺县，现住永顺县石堤社区居委会石堤组54号。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永顺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经永顺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11月26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0年3月1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被告人田金凤，女，1967年5月24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永顺县人，初中文化，经商，住永顺县石堤社区居委会石堤组54号。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永顺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经永顺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11月26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0年3月1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永顺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永检刑检刑诉（2020）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金凤、王本云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彭玉梅、书记员唐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金凤、王本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以来，被告人王本云、田金凤夫妇在永顺县中心市场开设家禽店，主要销售和加工鸡鸭鱼并购进工业松香去除鸭毛。经永顺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下达禁止购进、销售用工业松香拔除畜禽毛书面通知后，仍未予整改，继续采用工业松香去除鸭毛。2019年10月9日，永顺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到永顺县中心市场进行巡查时，发现被告人田金凤、王本云仍然在其家禽店内使用疑似工业松香给鸭子去除鸭毛，遂现场扣押并提取了加热使用过的疑似松香流状物以及2只已修好待售的鸭体。经洛阳黎明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对样品进行检测，送检的鸭体样品中检出松香酸（工业松香）、送检的黑色疑似工业松香样品的主体成分为松香酸。就此，公诉机关举出了如下证据：扣押在案的鸭子样品2只、工业松香疑似物250克及铁锅1口；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户籍资料、通知及送达回证、现场送达照片、扣押决定书；证人田某、杨某、向某、董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田金凤、王本云的供述与辩解；检测报告及检测资质证书等；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该院认为，被告人田金凤、王本云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田金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王本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2006年以来，被告人田金凤、王本云夫妇在永顺县中心市场开设家禽店，主要销售和加工鸡鸭鱼。为使宰杀的鸭子高效、干净地去除鸭毛，二人购进工业松香，采取将初步拔除鸭毛的鸭体放入经加温融化后的松香液体，再冷却剥离的方法去除鸭毛。其除在自家家禽店购买的鸭子可免费宰杀脱毛外，对在其他地方购买的鸭子进行脱毛每只需收取2-5元的加工费（随市场价格变动）。2016年4月8日，被告人王本云办理了营业执照。2018年7月27日，永顺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二人经营的家禽店下达书面通知，明确告知禁止购进、销售用工业松香拔除畜禽毛的禽类、肉类食品及禁止使用工业松香拔除畜禽毛的行为。但田金凤、王本云未予整改，仍然继续采用工业松香去除鸭毛。2019年10月9日上午，永顺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到永顺县中心市场进行巡查时，发现二被告人在其家禽店内使用疑似工业松香给鸭子去除鸭毛，遂现场扣押并提取了加热使用过的疑似松香流状物以及2只已脱好毛待售的鸭体。同年10月11日，永顺县公安局委托洛阳黎明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对样品进行检测，送检的鸭体样品中检出松香酸（工业松香）成分、送检的黑色疑似工业松香样品的主体成分为松香酸。2019年10月22日、10月28日，永顺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王本云、田金凤到永顺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以下由公诉机关提供及本院调取，并经过庭审质证、认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永顺县公安局依法在王本云的家禽店当场扣押了鸭子2只、铁锅1口、铁锅内的工业松香250克。2、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发案、立案时间。3、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0月22日、10月28日，永顺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王本云、田金凤到永顺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接受调查。4、户籍资料，证明田金凤、王本云的个人身份信息。5、通知及送达回证等，证明2018年7月27日，永顺县工商局执法人员将禁止使用工业松香拔除畜毛的通知下发给田金凤，田金凤以其丈夫王本云外号“王大毛”的名义在送达回证上签字。6、禽屠宰卫生检疫规范，证明工业松香禁止用于给家禽脱毛。7、辨认笔录，证明田某辨认出田金凤。8、检查笔录，证明2019午10月9日10时许，永顺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田金凤、王本云经营的家禽店进行检查，发现该店有使用工业松香给鸭子脱毛的行为后，当场对正在销售的2只鸭子、装工业松香的铁锅及锅内的工业松香进行了提取、扣押。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概貌。10、检测报告等，证明经洛阳黎明检测服务有限公司检测，永顺县公安局送检的从田金凤处扣押的鸭子样品中检测出松香酸（工业松香）成分、黑色疑似工业松香样品中的主体成分为松香酸（工业松香）；该意见已告知二被告人。11、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2019午6月份，田某向王本云购买了一只鸭子，王本云的妻子将鸭子宰杀后用黑色工业松香进行脱毛。12、证人杨某、董某、向某（永顺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27日至31日期间，三名工作人员在永顺县灵溪镇、等乡镇市场内给销售鸡鸭的家禽店下发关于禁止用工业松香拔除鸭毛的通知。在，给王大毛家禽店老板也下发了该通知，该店老板在送达回证上签字，工作人员对送达过程进行了拍照留存。13、被告人王本云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王本云在永顺县中心市场开了一家家畜店，主要销售鸡鸭和鱼。店内销售的鸭子可以为顾客免费使用工业松香脱毛，客人自带鸭子脱毛需要按每只2-5元收取脱毛费用。2018年7月，永顺县工商局执法人员送达了不允许使用工业松香拔除畜毛的通知，当时其妻子代签了“王大毛”的名字。但因为考虑用食用蜡脱毛的成本比较高，脱毛效果不好，加上旁边其他家畜店还在使用工业松香脱毛，其和妻子决定继续使用工业松香给鸭子脱毛。其对扣押的鸭子样品中检测出工业松香的结果没有异议。二人在经营中没有明确分工。14、被告人田金凤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内容与被告人王本云的供述的证明内容基本一致。（二）本院调取的证据营业执照，证明被告人王本云于2016年4月8日办理了营业执照。本院认为，被告人田金凤、王本云使用工业松香给家禽脱毛，系在待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松香酸（工业松香），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均成立。对被告人王本云提出的自己没有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田金凤、王本云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归案后，二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鸭子二只、铁锅一口、工业松香二百五十克，依法应予以没收。二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但被告人王本云作为实际经营者，且系营业执照注册登记经营者，对食品安全更应当负有保障义务，故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田金凤适用缓刑。据此，根据被告人王本云、田金凤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本云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田金凤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禁止被告人田金凤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四、扣押在案的鸭子二只、铁锅一口、工业松香二百五十克，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燕妮人民陪审员  马继俭人民陪审员  张 锋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向红叶书记员黄珏附本案所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在食用农产品种植、养殖、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使用禁用农药、兽药等禁用物质或者其他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前款的规定定罪处罚。在保健食品或者其他食品中非法添加国家禁用药物等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