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821民初66号 原告：高章武，男，196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慈利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英，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利支公司，住所地慈利县零阳镇鲤鱼桥社区居委会1、4楼（零阳东路县交警队旁）。 负责人：王宏亚，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湖南慈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章武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利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慈利支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章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英、被告太平洋保险慈利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章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本金20万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4日，被告太平洋保险慈利支公司原负责人陈建清以公司急需短期周转资金为由，向原告借款现金50万元，约定2018年12月4日归还借款；但被告没有信守承诺，仅于2019年1月4日给原告偿还30万元本金、1万元利息。此后，再也没有偿还借款。 被告太平洋保险慈利支公司辩称：高章武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借条中载明的是今借到“高总……”，此“高总”是否就是本案原告高章武不得而知。本案《借条》中的陈建清作为被告太平洋保险慈利支公司的负责人无权对外以被告的名义举债。被告的属性是支公司，其经营范围仅限于登记注册的范围内，其负责人的权限也只能依据上级公司的授权经营范围内的业务，很显然，本案涉及的借款属于陈建清无权代理的行为。也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特征，原告不符合表见代理中相对方必须为善意第三人的要件，被告太平洋保险慈利支公司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第一，《借条》加盖的是被告太平洋保险慈利支公司的保单专用章，而非公章或合同专用章。第二，众所周知，（1）被告太平洋保险慈利支公司是保险公司也是金融机构，其经营范围仅为各项保险业务承包和理赔，不得进行民间借贷；（2）保险公司保单专用章的用途只能且仅用于向客户签发各类保单、批单，包括格式及文本保单。而借贷属于合同属性，若发生借贷业务只能使用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很明显已经超出了使用范围。第三，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而且是具有深厚社会阅历的自然人，理所当然应当认知上述事实。本案借款未入被告太平洋保险慈利支公司的账户，此款均用于陈建清个人消费。本案《借条》使用的格式文本，借款人处的签名是陈建清，审批意见及经手人处均无人签字。鉴于上述事实和理由，被告认为，被告不是本案《借条》的借款人，真正的借款人是陈建清。故特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因为本案涉案款项未入公司公款账户，且均被陈建清违法违规用于其个人支出和消费的事实客观存在，若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被告认为陈建清涉嫌职务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的规定，请求贵院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刑事侦查机关，同时中止对本案的审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借条原件一份。证明目的：2018年9月4日，原被告间签订了50万元本金的借款合同（原告确认被告已偿还30万元本金和1万元利息），约定借期三个月，于2018年12月4日归还。明确了原告的合同义务是给被告借款50万元，权利是按照约定时间收取约定的利息；被告的义务是按照约定的日期偿还借款给付利息，权利是按照约定得到原告的50万元借款。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2018年9月4日，高章武（借记卡号62×××98）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目的：原告按照双方的约定，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被告原公司负责人陈建清转款50万元，履行了给被告借款50万元的合同义务。被告对上述两组证据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没有成立：1、该借条中的出借人载明的是“高总”，“高总”是否指本案的原告高章武不得而知；2、该借款没有汇入本案被告的账户，借款关系不成立，没有形成客观的借款事实；3、借款加盖的是保险公司保单专用章，并非公章或者是合同专用章，保险公司的保单专用章用途仅用于签发各类保单，而原告方主张的借贷关系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合同属性；4、保险公司系金融机构，经营范围不包括借款；5、本案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认知上述事实与理由。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而且该组证据材料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即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交的由单位出具的证明，如仅加盖该单位印章，而无该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的，不符合该条关于单位证明材料形式要件的规定，人民法院应不予采信。该两组证据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借条上未载明利息的问题，其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系被告公司原负责人给原告出具的借条且加盖了被告公司保单专用章，其借条债权人“高总”经本院综合其他证据看，应为本案原告高章武，故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双方在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且原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借贷双方对利息进行了约定，对证明应向原告支付利息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能与借条及案外人陈建清的陈述相互佐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借条一份（即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证明目的：借条载明的出借人是“高总”，高章武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原告认为“高总”就是本案原告高章武，只要双方认可，借贷关系就应该成立。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之规定，案涉借条载明的债权人系“高总”，被告仅依据借条提出“高总”并非本案原告高章武，并未提出相关的事实依据。又从原告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可以看出，在借条出具的同一天即2018年9月4日，原告高章武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陈建清转账50万元，在被告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证明目的的前提下，综合被告公司原负责人陈建清的陈述，本院能够确认高章武即是借条上载明的“高总”，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太平洋保险慈利支公司营业执照。证明目的：案外人陈建清向原告借款的行为无法定代表权。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但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太平洋保险慈利支公司自2008年7月8日成立至现在，负责人有变更登记记录，不能仅以现在登记的负责人来否定变更登记前负责人代表公司所从事的法律行为，且企业经营范围与对外借款是两个不同的法律行为。 被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印章管理办法》关于保单专用章适用范围和使用权限的规定；2020年4月7日案外人陈建清在人民法院对其询问笔录中陈述“打了条子，并且在条子上盖了保险公司的投保专用章，其他的章子都收了”。证明目的：原告提交的借条上加盖的是太平洋保险慈利支公司保单专用章，案外人陈建清向原告借款的行为无代理权，借条的内容与加盖的印章不匹配，没有法定的关联性。原告认为，借条上加盖的是保单专用章，现在正在使用中，依然有效。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印章管理办法》关于保单专用章适用范围和使用权限的规定，该份文件系被告公司内部文件，原告无法了解内部规定，仅对内部员工管理生效，系内部管理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原告的借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属有效民事行为。对陈建清的询问笔录待法庭提交时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印章管理办法》系被告公司内部管理文件，对外不产生约束力，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案外人陈建清向原告借款的行为有无代理权及借条的内容与加盖的印章不匹配的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中阐述。对2020年4月7日本院对陈建清的询问笔录在下文统一阐述。 被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2020年4月7日案外人陈建清在人民法院对其询问笔录中陈述“没有进公司账户……我们没有公账，只有私账”。证明目的：借条中的款项未进入公司财务，若原告的起诉和诉讼请求成立，陈建清应当涉嫌职务犯罪，依法须移送且中止对本案的审理。原告认为，因为被告公司没有对公账户，只有陈建清个人私账，因此借款本金汇入了私人账户。本案系民间借贷关系，该借款用于公司解决职工的福利待遇、填保等事项，公司应该承担责任，与刑事无关联性。对该组证据本院在下文统一阐述。 被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2020年4月7日案外人陈建清在人民法院对其询问笔录中陈述“从我个人感情来说还是要我自己还”。证明目的：案外人陈建清认可自己偿还本案借款。原告认为该笔借款已经用于公司的职工福利待遇、填保，应当由公司承担责任，不同意由案外人陈建清偿还借款。对该组证据本院在下文统一阐述。 本院依职权调查收集以下证据：1、2020年4月7日本院对陈建清作出的询问笔录；2、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湘慈检职检刑诉（2020）3号起诉书。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能够证明1、原告主体资格合法；2、借款的原因是解决没转正员工的工资待遇、填保；3、太平洋保险慈利支公司与总公司的结账方式是先支出后结账；4、被告公司没有公账，只有私人账户；5、给原告加盖的保单专用章是太平洋保险慈利支公司唯一对外使用的公章，是有效的公章；6、案外人陈建清从个人感情上讲愿意偿还债务，但也在笔录中表示最终还是要与总公司结账后还这笔钱，说明这笔钱系公司借款。被告对证据1的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部分事实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陈述的案外人陈建清属于本案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不真实的，他仅仅是负责人，负责人与法定代表人是有区别的。能够与被告提交的证明目的一致，该份证据中陈建清没有建立公账，只有私账，陈建清涉嫌刑事犯罪，要依法移交刑事侦查机关，中止本案审理。原、被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2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被告对证据1的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证据1、2及本院采信的其他证据能够证明：1、向原告高章武借款50万元本金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于2018年12月4日归还；2、该笔50万元借款未纳入慈利县人民检察院以陈建清涉嫌挪用公款罪提起的刑事公诉案件中；3、在向原告高章武出具的借条上盖有太平洋保险慈利支公司的保单专用章；4、根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内部管理规定，四级机构原则上不允许开设账户，截止2019年12月31日，太平洋保险慈利支公司作为四级机构未开设银行账户。该笔50万元借款打入的是陈建清私人账户；5、陈建清时任太平洋保险慈利支公司负责人。在证据1中，陈建清述称其将该笔借款用于解决公司员工福利待遇、填保等事项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其真实性本院无法确定，对该部分的内容不予采信，对上述已列明的证明内容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第三、四、五组证据有关询问笔录所要证明的目的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确认。另询问笔录中有关称“太平洋保险慈利支公司法定代表人”内容系笔误，依法应称为“太平洋保险慈利支公司负责人”。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太平洋保险慈利支公司成立于2008年7月8日，其经营范围为企业财产损失保险、家庭财产损失保险、建筑工程保险、安装工程保险、货物运输保险、机动车辆保险、船舶保险、能源保险、一般责任保险、保证保险、信用保险（出口信用险除外）、短期健康保险、意外伤害保险、经中国保监会批准的其他财产保险，陈建清自2014年6月26日至2019年6月6日工商登记为太平洋保险慈利支公司负责人。2018年9月4日，时任被告太平洋保险慈利支公司负责人陈建清向原告高章武借款50万元，借条上载明：“今借到高总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00元），在12月4号归还，借款叁个月。”借条上盖有太平洋保险慈利支公司保单专用章及陈建清个人签章。同日，原告高章武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62×××98）向陈建清（账号为43×××27）转账50万元。庭审中，原告高章武自认陈建清已向其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 另查明，该笔50万元借款未纳入慈利县人民检察院以陈建清涉嫌挪用公款罪提起的刑事公诉案中。根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内部管理规定，截止2019年12月31日，太平洋保险慈利支公司作为四级机构未开设银行账户。另太平洋保险慈利支公司除尚在使用中的保单专用章外，其余公章均保存于上级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借款合同是否成立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其核心是借条上盖章行为的法律效力的确认。印章是印在文件上表示签订或签署的文具，包括公章和私章。公章是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企事业单位用自己的名称制作的签订印章，私章则是自然人用自己的名字制作的签名印章。《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据此，签字与盖章具有同等效力，都是对书面形式的意思表示的确认。公司作为一个组织体，需要通过特定自然人的签字或盖章才能实现其意志，而该自然人本身同时也是独立的法律主体，在此情况下，确定该自然人的行为是其自身的行为还是代表公司从事的行为就需要通过加盖公章来区别。既然盖章行为的本质在于表明行为人从事的是职务行为，而从事职务行为的前提是，该自然人不仅须是公司的工作人员，而且还需享有代表权或代理权，有代表权或代理权的人盖章确认的合同，自然对公司具有约束力。本案借条上既有时任被告公司负责人陈建清签章，又盖有被告太平洋保险慈利支公司保单专用章，作为借款合同相对人即本案原告高章武来说，其可以信赖被告太平洋保险慈利支公司为合同当事人，并推定合同记载的条款系该主体作出的意思表示，故依法应由被告承担法律后果。被告在开庭审理前向本院申请将陈建清列为共同被告，本院认为，本案系企业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将企业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前提是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提出申请，本案既无证据证明用于负责人个人使用，原告也不同意将陈建清列为共同被告，故对该请求本院未予准许。对被告辩称借条加盖的是“保单专用章”，非公章或合同专用章，超出了使用范围，本院认为，太平洋保险慈利支公司保单专用章属公章，除此保单专用章外，支公司其他公章均保存于上级公司，结合被告公司公章管理实际，根据通常的交易观念，为保护相对人的合理信赖，不宜因所盖公章超出适用范围就否定案涉民间借贷合同系公司与原告签订。被告辩称陈建清无权对外以被告的名义进行民间借贷，此行为超出了被告公司的经营范围，本院认为，陈建清作为被告公司的负责人，当然具有代表被告从事民事行为的权限，而超出被告公司经营范围的民事行为并非当然认定法律行为无效的事由，案涉民间借贷合同无其他无效事由，原告高章武已实际交付50万元，依法已成立并生效。被告辩称该笔借款打入陈建清私人账户用于其个人支出和消费，涉嫌职务犯罪，应裁定中止本案审理，将犯罪线索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院认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内部文件对资金账户管理进行了规定，太平洋保险慈利支公司作为四级机构未开设银行账户，内部管理对外不产生拘束力，原告将借款汇入负责人私人账户能够得到合理解释，被告对该笔借款用于陈建清个人支出消费的主张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借款亦未纳入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陈建清涉嫌挪用公款罪的刑事犯罪，对陈建清就该笔50万元借款是否涉嫌刑事犯罪应在另案中处理，即使陈建清构成刑事犯罪，对外被告亦应承担偿还责任，故本案不具有中止审理事由，被告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告高章武自认被告已向其偿还30万元本金。综上所述，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了货币，被告出具了借条，双方已经形成了合法的借贷关系，故对原告请求被告偿还20万元本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原、被告双方在借条上未约定利息，原告亦未提交陈建清向其偿还利息的证据，约定不明，视为不计息，故对原告主张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利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原告高章武偿还借款人民币20万元； 二、驳回原告高章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本案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利支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覃文辉 人民陪审员  彭小花 人民陪审员  李 清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张晓哲 书 记 员  杨 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 （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 （二）意思表示真实； （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 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 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 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 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