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初5号 原告：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东街街道东街59号三山大厦（现在龙盛大厦）北楼11层06室。 法定代表人：顾新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雨，山东龙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秀秀，山东龙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泰安市泰山区志高百乐门休闲中心,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东岳大街东段与温泉路交接处志高国际（01-A）。 经营者：王晓利，男，196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令，上海市建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立视讯）与被告泰安市泰山区志高百乐门休闲中心（以下简称百乐门休闲中心）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州君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雨、胡秀秀，被告雷石娱乐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君立视讯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即停止放映并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表)；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律师费用、取证费用、场所消费费用、交通费、餐饮费、文印费、邮递费等）共计19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基于权利人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签署的《授权证明书》获得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独占性行使许可第三方以放映、出租、复制等方式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表)的权利及获得报酬等权利。且原告有权对涉及授权作品侵权行为追究侵权者的法律责任，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制止、打击侵权和盗版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证据保全、财产保全、行政投诉、刑事自诉、提起民事诉讼、上诉、申请执行、和解、获得赔偿金等(“维权”)。上述被告在未经原告授权，亦未经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在经营场所以卡拉OK的方式擅自使用上述音乐电视作品吸引公众消费进行商业性营利活动，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委托代理人至被告经营场所进行取证，并委托律师提起本次诉讼，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了合理开支。现依据著作权法与侵权责任法及其他相关规定，原告特将以上被告诉至贵院，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 百乐门休闲中心辩称，1、请求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2、判令被告不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告主体不适格。（1）原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的授权方通力文化公司为案涉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原告主张的两张光盘合辑封面标注的书号明显不符，明显属非法出版物，不能作为权属依据。（2）原告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交的权属光盘（案号：2019京0108民初17530号、2019年京0108民初17524号）与本案中的权属光盘，视频画面一致，画面上的署名标识不一致。（3）原告提交的2张专辑至今没有向公众公开销售过，在京东、淘宝上均没有该光盘的销售信息。两张专辑完全是为本次诉讼制作的证据，不具有真实的发行意图。综上，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通力文化公司是涉案作品的权利人，原告君立视讯自然也非适格原告。二、原告在实施非法集体管理行为，其依法不得根据涉案独占许可授权协议从事相关诉讼活动。原告与通力公司签订的《授权证明书》未明确约定著作权转让费的金额、支付转让价金的日期和方式，明显与《著作权法》第25条所规定的著作权授权合同基本内容应当包括授权金等主要条款不一样。原告依据独占许可授权证明书主要内容对涉案作品著作权进行管理并提起诉讼，实质是在行使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相关职能及权利。但原告并非依照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规定设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故其依法不得根据涉案独占许可授权协议从事相关诉讼活动。三、卡拉OK经营者的版权义务即是按国家版权局的公告标准缴纳版权使用费。四、被告已按国家标准支付了许可费，已履行合理的版权义务，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已按国家标准缴纳版权使用费，已经为所有包间内开展卡拉OK经营业务所需的歌曲支付了版权许可费，被告使用涉案作品是合法行为，无任何过错，也不构成侵权，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五、由于被告已经缴纳了版权许可费，被告无任何额外收益，涉案作品真正的著作权人也无实际经济损失。涉案作品的真正著作权人完全可以向集体管理组织申领相应的版权费，不能因为其拒绝向集体管理组织领取，从而认定产生了实际损失。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君立视讯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3963号公证书一份。证明：原告经权利人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授权，有权对提起本案诉讼，维护自身合法权益。 证据二：《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一盒（DVD光盘8碟）、《通力时代经典合辑》一盒（DVD光盘2碟）及（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5662号公证书一份。证明：君立视讯公司对涉案音乐合辑享有著作权。 证据三：申请可信时间戳认证的原始文件（侵权视频）、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pdf格式）。证明：被告未经权利人通力文化公司及原告授权，向不特定公众提供案涉作品，构成了对原告的侵权。 证据四：取证发票一宗。证明：原告因取证被告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60元。 证据五：申请可信时间戳认证的原始文件（涉案音乐作品并未在音集协作品库中视频）、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pdf格式）。证明：君立视讯公司享有的涉案音乐作品并未授权音集协管理，被告应当就其侵权行为承担全部过错。 证据六：中国标准录音制品编码（ISRC）中心查询结果打印件，证明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 证据七：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闽民申4742号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就涉案的歌曲均具有合格的版权身份，为本案的适格原告。 被告百乐门休闲中心辩称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君立视讯公司依法不得根据涉案独占许可授权协议从事相关诉讼活动；（2）对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通力文化公司为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两张专辑完全是为本次诉讼制作的证据；（3）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经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二比对，原告提供歌单显示取证歌曲189首，实际取证歌曲为111首，其中画面一致的有63首，画面不一致歌曲28首，另有20首并未在涉案歌曲单中；（4）对证据四无异议；（5）对证据五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提交的该证据无法证明其原始的录像视频与上传认证的视频是否一致；（6）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仅提交部分作品ISRC码查询结果，仅能证明该部分歌曲著作权人为通力文化公司，而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189首歌曲的著作权人是否合法，不能作为权属依据；（7）对证据七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仅凭一份同级法院的裁定书就认定君立视讯主体适格。 被告百乐门休闲中心为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庭提交如下证据： 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合同》以及百乐门休闲中心缴纳著作权许可费的付款凭证； 证据二、国家版权局2006年1号公告《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 证据三、音集协2018年度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分配细则。 以上证据共同证明，百乐门休闲中心已按国家著作权主管机关（即国家版权局）制定的卡拉OK经营者应当缴纳的版权使用费向音集协缴纳了全部版权费，被告使用涉案作品是合法行为。即便构成侵权，被告主观上也无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证据四、音集协KTV歌曲点唱调查报告，证明原告所享有的涉案作品点唱率较低，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无事实依据。 原告君立视讯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不予认可，无法证明涉案合同已经成立并履行。即使能够证明被告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并支付了相关费用，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复制、放映的本案所涉作品系相关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管理的作品，其主观上具有过错。因此，无法免除被告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另外，君立视讯公司并非该合同的当事人，该合同无法约束原告；（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公告并不涉及包括原告在内的非会员的众多版权人，该公告与本案无关；（3）对证据三不予认可，原告无法核实该分配细则的真实性，原告从未取得该分配细则中记载的任何金额，被告仍要承担赔偿责任；（4）对证据四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原告单方面提供，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证据不应采纳。 对以上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1）被告对原告的证据一、证据三、证据四、证据六、证据七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证据五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亦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可以相互佐证，本院均予以采信。（2）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但亦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之间可以相互佐证，本院均予以采信。（3）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开庭之后均提交书面比对意见，双方一致认可本案原告实际取证歌曲为108首，其中画面一致的有63首，画面不一致的歌曲为25首，另有20首并未在涉案歌曲单中，本院对此不持异议。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通力时代经典合辑》系由通力文化公司提供版权，由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的音乐电视作品DVD。二合辑的封底均显示：“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提供版权”，出版信息均为“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书号分别为ISBN978-7-7986-5775-3和ISBN978-7-7986-5804-0。2019年9月10日，中国ISBN中心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通力文化公司来函收悉。函件中提及到的两个产品，经核实，由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申请。该中心分别于2018年11月27日、2018年12月24日为该社配发了音像制品专用书号条码，具体信息如下：1.ISBN978-7-7986-5775-3《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2.ISBN978-7-7986-5804-0《通力时代经典合辑》，特此说明。 君立视讯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19日，经营范围为知识产权代理服务、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的组织策划、商务信息咨询、承办设计、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2018年8月13日，通力文化公司向君立视讯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内容包括：授权人：通力文化公司。被授权人：君立视讯公司。授权人将其享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音像作品授权被授权人在授权地域独占性行使，得以最大限度的推广、授权使用授权著作权并可获取相应的报酬：一、授权作品、权利。……二、授权内容。2.1授权人将全部授权作品和授权权利独占性专有许可给被授权人，授权被授权人在授权期限内将其全部授权作品在授权区域内以如下方式进行使用。2.1.1被授权人有权自行或者转授权其他第三方将授权作品用于与其合作的所有或运营之KTV点唱系统及相关歌曲点播软件等于卡拉OK场所中提供卡拉OK服务以及未来因技术发展或业务创新而衍生的其他与卡拉OK服务相关的产品/业务形式。……2.3被授权人有权依据本协议约定对涉及授权作品侵权行为追究侵权者的法律责任。被授权人有权以自己名义制止、打击侵权和盗版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证据保全、财产保全、行政投诉、刑事自诉、提起民事诉讼、上诉、申请执行、和解、获得赔偿金等（“维权”）。……三、授权期限：2018年10月9日至2021年10月9日。四、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境内。……六、附加证明。授权证明书为证明被授权人基于附件授权作品从授权人取得的上述独占性专有授权，被授权人已经履行支付权利金的义务，鉴于商业机密，上述协议或书面许可不便出示，特此证明。上述《授权证明书》所附授权的授权作品及授权权利清单包括《怕什么孤单》、《旅行中的想念》等189首音视频歌曲。 2019年9月26日21时许，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至被告经营的KTV场所，对其进入该经营场所以及包间的情况、操作包间内点播设备点播案涉歌曲进行同步录像，并将视频上传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App进行证据保全，该中心签发《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君立视讯公司在被告处消费135元。经原、被告双方对涉案歌曲进行比对，原告实际取证歌曲为108首，其中画面一致的有《伤不起》、《唐古拉》等63首，画面不一致的歌曲有《中枪》等25首，另有《五环之歌》等20首并未在原告主张的曲单中。 经查，百乐门休闲中心系成立于2014年12月17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量贩式KTV。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是经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民政部注册登记的我国唯一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权利实施集体管理。雷石娱乐中心（乙方）与音集协（甲方）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乙方希望通过合法方式使用音像作品。因自身无法向众多的权利人一一查询许可及付费渠道，因此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向甲方申请许可并希望一揽子支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双方依据国家版权局依法公告的《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为依据，就乙方使用海量音像作品为用户提供点歌服务一事，约定：甲方根据会员的授权，依照国家版权局公告的原则，许可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方式和场所，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甲方管理的音像作品。乙方应当按照本协议约定及时足额交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乙方许可使用的包房数为22间，许可使用期间为2019年4月8日至2020年4月7日。合同上还说明，非甲方管理作品，乙方因无法查询许可及付费渠道，亦包括在上述一揽子支付的著作权许可使用费中委托甲方代收，通过甲方并按照甲方会员大会通过的分配方案将相应的使用费转付相关版权人。乙方向甲方支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共计26400元，该款项百乐门休闲中心已经于2019年4月11日实际向音集协支付，音集协于2019年4月26日向百乐门休闲中心出具了著作权使用费发票。 还查明，中国国家版权局2006年发布第一号公告，对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与中国音像集体管理协会上报的《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予以公告，确定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为：卡拉OK经营行业以经营场所的包房为单位，支付音乐作品、音乐电视作品版权使用费，基本标准为12元/包房/天（含音乐和音乐电视两类作品的使用费）。根据全国不同区域以及同一地域不同规模和水平，可以按照上述标准在一定范围内适当下调。2019年8月北大纵横管理咨询集团出具《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KTV歌曲点唱调查报告》，将2018年度全国主要一、二线城市KTV、夜总会点播记录进行汇总，并将前5000位点唱歌曲进行了歌曲点播率进行排名。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是原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是被告的侵权事实是否成立；三是被告是否应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及如何承担。 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君立视讯公司提交的出版物《通力时代经典合辑》《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上注明通力文化公司提供版权，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另外，落款为中国ISBN中心的《情况说明》也对权利光盘上的ISBN号进行了说明，与通力文化公司及君立视讯公司的主张可以相互印证。本院认为，君立视讯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能够初步证明通力文化公司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百乐门休闲中心虽然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通过以上法律可以看出，法律并未规定著作权人必须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且被告在本案中亦无证据证明原告被多个著作权人授权行使相关权利，故本院对被告关于原告系行使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的抗辩不予采信。本院据此认定通力文化公司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君立视讯公司根据通力文化公司的授权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首先，君立视讯公司通过时间戳系统固定的证据是否适当。本案中，君立视讯公司提交申请可信时间戳认证的原始文件、原始文件对应的可信时间戳证书以及时间戳认证证书等，证明百乐门休闲中心未经许可放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以及涉案189首音乐电视并不在音集协的曲库中。上述取证视频虽然由君立视讯公司自行拍摄，但使用的是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权利卫士”手机客户端自带的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并实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每个电子数据文件在申请时间戳时自动产生一个唯一对应的数字指纹和tsa格式的电子证书，在验证时间戳时，将待验证电子数据文件与对应的tsa格式的电子证书进行匹配，如果文件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改变，则可以通过时间戳验证，反之则无法通过时间戳验证。根据时间戳服务系统公示的信息，文件内容发生任何改变，如打开后保存，都无法通过验证。此种方式通过密码技术有效验证和保障了电子数据的完整性。百乐门休闲中心虽然对君立视讯公司的取证行为有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其次，经双方当事人比对认可，君立视讯公司实际取证的108首涉案歌曲中，有63首歌曲与《通力时代经典合辑》《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曲目中的画面内容一致。《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复制、发行、放映等方式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除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均属于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KTV包房中播放的卡拉OK歌曲经过原告的授权，应视为侵害了原告主张的63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 三、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行为人承担侵权责任需要具备两个必要的条件，即：一是有侵权上的事实；二是要有主观上的过错。本案中，被告未经原告允许播放涉案歌曲获取利益，存在侵权的事实。但本院认为，被告并不存在明显的主观过错，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是非营利性组织，其设立方式、权利义务、著作权许可使用费的收取和分配，以及对其监督和管理等由国务院另行规定。《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著作权集体管理，是指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经权利人授权，集中行使权利人的有关权利并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的下列活动：（一）与使用者订立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许可使用合同（以下简称许可使用合同）；（二）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三）向权利人转付使用费；（四）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等。该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是指为权利人的利益依法设立，根据权利人授权、对权利人的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进行集体管理的社会团体。从上述法律及条例规定可以看出，本案中的音集协属于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并可以根据权利人授权、对权利人的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进行集体管理的社会团体，其有权利代表著作权的权利人与使用者签订权利许可合同，并代表权利人统一收取使用者的使用费。本案中，被告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协议》并实际支付了相关费用，原告取证时间在被告与音集协签订合同期限内。显然，根据上述《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中的相关规定以及被告与音集协在合同中的约定事项，被告在签订协议并交纳费用之后，主观上便会认为其已经取得了其所播放卡拉OK歌曲权利人的认可，已经尽到尊重他人著作权的合理注意义务。面对庞大的卡拉OK曲库数量，如再让被告去一一核实其所播放的卡拉OK歌曲是否得到了权利人的真正授权，显然既不合实际也显失公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根据上述《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在与音集协签订合同之后，对涉案歌曲进行播放，其主观上并无明显过错，仅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当的赔偿责任即可。本院根据原告主张歌曲的影响力以及被告的过错程度，酌定被告按照每首歌曲50元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此外，被告还应立即停止播放与原告主张的画面一致的63首音乐电视作品，并在其曲库中删除。本案中，原告为维权实际支出160元，但未提交其他合理支出费用的证据。但本院认为，原告实际委托代理律师予以公证、实施维权，必然花费相关费用。因本案中原告一并起诉包括本案被告的8个关联案件，原告合理支出应在各案中分担考量，本院酌定被告支付原告在本案中的合理支出1000元。综上，因被告在本案中并无明显过错，不应承担过高的赔偿责任，本院酌定被告支付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415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泰安市泰山区志高百乐门休闲中心立即停止播放《伤不起》、《唐古拉》等63首音乐电视歌曲（具体作品清单见附表），并在点唱曲库中删除上述音乐电视； 二、泰安市泰山区志高百乐门休闲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4150元； 三、驳回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00元，保全费1470元，共计5570元，由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3470元，由泰安市泰山区志高百乐门休闲中心负担2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芳 人民陪审员  吴乃山 人民陪审员  孙兆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梁 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