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81民初7729号原告：孙君占，男，汉族，1975年9月7日出生，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芳，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0811425396（一般代理）。被告：罗冬英，女，汉族，1972年11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惠春生，河南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13200310320806（特别授权）。被告：索红奇，男，汉族，1974年12月25日出生，住邓州市。原告孙君占与被告罗冬英、索红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经行了审理，原告孙君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芳，被告罗冬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惠春生、被告索红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君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陆拾万元整（RMB600,000）元，并自占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支付孳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7月24日暂计利息为79935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其与索红奇之间有多笔借款，实际借款人均为索红奇。在还款过程中，索红奇告知其北京金四季祥瑞商贸中心（以下简称金四季商贸中心）为其爱人罗冬英经营，并指定金四季商贸中心（个体工商户）为收款人。2014年11月14日，其朋友胡某与北京华夏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航空公司）就款项偿还事宜达成一致，由华夏公司将欠胡某的30万元直接转账给金四季商贸中心用于偿还孙君占与索红奇之间的借款。华夏航空公司于同日通过北京银行酒仙桥支行以转账支票的形式（票号14441292）将人民币30万元开具至金四季商贸中心。2014年12月18日，其又与天津德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德美公司）就代偿借款一事达成《代偿协议》，由后者自愿代其偿还索红奇借款30万元，原告与德美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由双方自行解决。天津德美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19日、2015年1月13日通过招商银行天津分行武清支行尾号为0201的付款账号向四季商贸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东单支行尾号为1766的收款账号汇款20万元、10万元。但被告索红奇在生效判决（2016）京0101民初12789号民事判决书中否认上述还款是偿还其借款。然而其与金四季商贸中心及罗冬英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其支付60万元后，金四季商贸中心并未向其支付任何货品。被告占有其人民币60万元无任何根据，亦无任何原因，已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现其查明被告罗冬英为金四季商贸中心唯一经营者，应以个人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且索红奇与罗冬英为夫妻关系，双方应连带偿还对外债务。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原告孙君占为证明其诉称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代偿协议》一份、“招商银行付款回单”两页、华夏公司证明一份、《2016》京01**民初1278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身份及其让案外人代为偿还借被告索红奇的60万元借款和被告收款后否认该三笔转账系代为偿还借款的事实；2、（2018）京02民终7950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2民终5634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106民初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三份，证明索红奇存在指定孙君占向第三人还款，但事后又拒不承认还款行为的事实；被告罗冬英辩称：其与原告孙君占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也没有任何经济纠纷。其与索红奇在2009年2月已经离婚，离婚后，双方也没有经济往来，不存在其替索红奇收款的事实，索红奇也从未让其代为收款。其开办的金四季商贸中心是其个人的商店，账户上出现收入是要纳税的，其不可能替人收款。经查账，华夏航空公司于2014年11月14日，德美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19日、2015年1月13日的三笔现金支票是两个公司在其店购买玉器礼品的货款，与孙君占和索红奇均没有任何关系。当时华夏航空公司购买的是价值30万元的礼品，天津德美公司购买的是两笔价值30万元的礼品，均是以转账支票形式支付，都是即时清结的，不存在后来支付货款的情形。即便是有纠纷，也是两个公司与其的纠纷，原告无权对其起诉。且该两笔款均发生在2014年，即使有纠纷，两个公司也应在2017年1月13日前提出起诉，但是两个公司从未要求其还款或退货，原告现在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罗冬英为证明其诉称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身份证照片两份（当庭手机出示），证明被告身份。2、企业信用公示报告，证明金四季商贸中心于2017年6月21日注销。被告索红奇辩称：其与罗冬英于2009年3月份离婚，离婚后一直不来往，不知道原告提交的《代偿协议》、“招商银行付款回单”，也不认可原告所诉内容，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索红奇为证明其诉称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身份；2、补发离婚登记证明、结婚证丢失证明、离婚声明书，证明其与罗冬英于2009年2月23日已经登记离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申请证人孙某、胡某出庭当庭作证并接受质询，其证言已收录在卷佐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二被告对原告的身份信息和付款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代偿协议、华夏公司证明有异议，认为该笔款是天津德美公司在被告罗冬英处购买玉器所付的货款，且与被告索红奇没有关系；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被告罗冬英对7950号、5634号、7666号三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三份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被告索红奇对5634号、7950号判决书无异议，对7666号判决书有异议；对原告申请出庭证人作证的证人孙某、胡某的作证，被告罗冬英、索红奇均有异议，其中罗冬英主张两个公司的转账系购买礼品且已经结清。对被告罗冬英提交的证据1，原告孙君占对真实性无法确定，被告索红奇无异议；对被告罗冬英提交的证据2，原告孙君占、索红奇均无异议。对被告索红奇提交的证据1、2，原告孙君占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认为二被告离婚后还长期共同生活，被告罗冬英均无异议。对本院依申请或依职权向邓州市民政局调取的二被告婚姻登记情况证明、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调取的被告索红奇的送达地址确认书、向民生银行北京东单支行调取的金四季商贸中心的银行流水、向民生银行京广路支行调取的原告2011年、2012年开户情况及银行流水、北京市东交民巷派出所关于二被告的居住情况证明、邓州市都司镇陈园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罗冬英下落不明证明，原、被告三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对本院制作的调查笔录、庭前质证笔录，原、被告三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案情综合做出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孙君占与被告索红奇之间发生过多笔借款，也发生过多起诉讼。在还款过程中，原告孙君占分别委托其妻子胡某（二人于2014年2月11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3月23日登记离婚）、侄子孙某（系天津德美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各代其偿还被告索红奇借款30万元、共计600000元。其中，胡某于2014年11月14日就款项偿还事宜与华夏航空公司达成一致，由华夏航空公司将欠胡某的30万元直接转账给金四季商贸中心用于偿还孙君占与索红奇之间的借款，华夏航空公司于同日通过北京银行酒仙桥支行以转账支票的形式（票号14441292）将人民币30万元开具至金四季商贸中心；孙君占于2014年12月18日就代偿借款一事与天津德美公司达成《代偿协议》，双方商定由后者自愿代其偿还与索红奇之间借款中的人民币30万元，天津德美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19日和2015年1月13日通过招商银行天津分行武清支行（账号尾号为0201）向金四季商贸中心汇款20万元、10万元。2016年6月29日，索红奇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孙君占偿还2014年10月30日发生的借款10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5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支付利息。在已经生效的（2016）京0101民初12789号民事判决书中显示：孙君占申请证人孙某、胡某分别出庭作证，其中孙某证明其是天津德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受孙君占委托分别于2014年12月19日、2015年1月13日通过天津德美公司的账户将300000元款项汇入索红奇指定的金四季商贸中心账户，但法院审理后认为孙君占“所述其向案外人索亚楠所汇款项及其通过德美公司向金四季商贸中心所汇款项均为偿还涉案借款之主张，因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款项与本案存在关联，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故被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天津德美公司汇入金四季商贸中心账户的300000元款项不予处理。该判决书已生效。另查明：1、金四季商贸中心是被告罗冬英于2008年7月23日登记注册的个体工商户，该个体工商户已于2017年6月21日核准注销；被告罗冬英与被告索红奇于2009年2月23日办理了离婚登记。2、2011年8月17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营业厅与原告孙君占签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当月19日，双方签订《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2012年10月30日，双方又分别签订《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和《最高额保证综合授信合同》。2011年9月9日，以原告孙君占为法定代表人的北京天能达科技有限公司与以被告罗冬英为代表人的金四季商贸中心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音响设备、线材及相关器材一批，合同金额为2800000元。2011年10月12日、14日，借款人孙君占均在中国民生银行北京京广支行的“个人借款凭证”中指定贷款转入账户名称为“罗冬英”、将两笔贷款人民币100万元、人民币50万元转入罗冬英尾号为3178的工商银行银行卡账户。3、庭审中，原告孙君占与被告罗冬英均否认双方认识及有经济往来。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本案原告主张的60万元款项由天津德美公司和华夏航空公司分别汇入罗冬英经营的金四季商贸中心，罗冬英一方也认可收到该600000元款项。本案争议焦点有二，其一是该600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其二是本案是否超诉讼时效。一、对于该600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首先，孙君占主张该600000元系用于偿还其2014年10月30日所借索红奇100万元借款中的部分款项，但是在索红奇起诉孙君占追要该100万元借款的诉讼中，索红奇不认可天津德美公司向金四季商贸中心所汇30万元款项为孙君占的还款，并业经生效的（2016）京0101民初1278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同时，索红奇在本案诉讼中也否认华夏航空公司向金四季商贸中心所汇30万元款项为偿还原告所欠的借款，与此同时，被告罗冬英否认其与孙君占相识、辩称其与天津德美公司、华夏航空公司之间存在礼品交易，但未提交交易账目、物品清单等任何证据，属于举证不力，故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至于罗冬英一方辩称“两个公司从未要求其还款或退货，”从常理推断，只能说明天津德美公司、华夏航空公司不认为与罗冬英之间有纠纷。结合相关证据，该60万元应认定系原告孙君占委托该两公司汇入用于偿还欠索红奇的借款，既然索红奇不予认可，则罗冬英收取该60万元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已经给原告造成了实际损失（至于原告与孙某及天津德美公司、与胡某及华夏航空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应当返还该60万元及产生的孳息。由于索红奇与罗冬英已经登记离婚，在原告未能举证证实其存在财务关联的情况下，原告要求索红奇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是否超诉讼时效的问题。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京0101民初1278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孙君占通过天津德美公司汇给罗冬英个人经营的金四季商贸中心的30万元不是对索红奇的还款，孙君占转而以不当得利纠纷于2017年8月2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故二被告关于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故原告诉讼请求部分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索红奇辩称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罗冬英辩称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冬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孙君占60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中30万元自2014年11月15日起，20万元自2014年12月20日起，10万元自2015年1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孙君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99元，由被告罗冬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陈金玲审判员  陈洪龙审判员  胡 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丁光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