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18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仓业凯，男，1981年10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松，江苏九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洋河人民医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93MAIMMRLL88，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洋河新区洋河镇梦都大道6号。法定代表人：韩海卫，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婷婷，该院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保山，江苏瀛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仓业凯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市洋河人民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河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1302民初8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仓业凯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洋河医院承担60%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确认的赔偿责任比例不当。虽然鉴定意见为洋河医院诊疗行为的过错与仓业凯损害后果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原因，但是鉴定意见确认的原因力大小仅系人民法院确定医疗机构法律责任所参照的医学依据，责任比例还应在医学结论的基础上，综合双方的法律地位、医疗机构的过错等因素认定。本案中，洋河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诸多过错，故不应仅依据鉴定意见作为确认双方责任比例的唯一依据。一审法院确认洋河医院承担30%赔偿责任不当，其应当承担60%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洋河医院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确认的赔偿责任比例适当。仓业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洋河医院赔偿仓业凯各项损失共计211707.19元【各项损失包括（1）医疗费70314.72元；（2）误工费129.3×210=27153元；（3）护理费129.3×120=15516元；（4）营养费15×90=135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20×（27+16+24）=1340元；（6）伤残赔偿金47200×20×20%=188800元；（7）精神抚慰金40000×20%=80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仓伟29462元/年×2×20%÷2=5892元、仓宇29462元/年×8×20%÷2=23569.6元；（9）交通费27×10+16×20+24×30=1310元；（10）鉴定费10613元；（11）鉴定检查费100元，以上费用合计352845.32元，仓业凯按照60%的比例主张即352845.32×60%=211707.19元】；2.诉讼费由洋河医院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2018年7月5日，仓业凯因摔伤致右膝关节肿痛，活动受限1小时入洋河医院住院治疗。右膝关节正侧位片检查提示右侧髌骨骨折。7月8日，洋河医院向某凯告知手术潜在风险告知：术中可能发生切口感染、化脓，瘘或窦道的形成，切口不愈合……，仓业凯签署手术知情同意书。7月9日，洋河医院对仓业凯行右侧髌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麻醉满意，手术顺利，术毕安返病房。7月11日，仓业凯右膝关节切口稍红肿，切口周围少许渗血，局部触痛明显，复查右膝关节X线检查提示：内固定器械完整在位，右侧髌骨骨折断端对位对线良好。洋河医院继续予抗炎、消肿止痛、活血化瘀等对症支持处理。直至8月1日，仓业凯仍诉右膝关节处髌内侧局部隐痛伴右足趾背稍麻木感，有间断发热。在洋河医院建议下，仓业凯于8月1日当日在洋河医院处出院并入南京鼓楼医院集团宿迁市人民医院治疗，于2018年8月16日从南京鼓楼医院集团宿迁市人民医院出院。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9月8日期间，仓业凯继续在南京应天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仓业凯在洋河医院处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17564.9元，在南京鼓楼医院集团宿迁市人民医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7403.7元，在南京应天骨科医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50911.06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仓业凯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洋河医院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损害后果是否有因果关系及责任程度，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患者右髌骨为非开放性骨折，术后4天切口周围红肿热痛伴发热，其病情变化及后续的治疗过程表明符合术后感染的临床诊断。医方存在的诊疗过错行为未能最大程度的控制引起感染的病原菌、有效阻断病情的进展、发挥抗菌药物的抗菌效果，不利于尽可能降低感染风险、缩短病程、提高治疗效果，与患者术后感染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感染发生后，由于炎性渗出，可能会加重关节内外粘连的风险；病程迁延，使康复锻炼滞后，与患者右膝关节功能障碍有一定的因果关系。鉴于关节功能障碍是关节内骨折较常见的并发症，内固定术后并发感染也有一定的发生率，在目前的医疗水平条件下属可预见而难以完全避免的并发症。故医方存在的诊疗过错行为与患者损害后果间有因果关系。原因力为次要原因。关于伤残等级及三期，患者器官部分缺损或畸形，有轻度功能障碍，无医疗依赖，生活能自理，右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符合九级伤残。建议误工期限以210日，护理期限以120日，营养期限以90日为宜。仓业凯为该次鉴定支付鉴定费用10713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仓业凯有仓伟（2004年9月2日出生）、仓宇（2010年3月8日出生）二子。仓业凯在审理过程中陈述其身体受损期间由其妻子护理。其妻子此前与其同在工地上干活。一审法院认为：洋河医院在为仓业凯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仓业凯损伤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因此所造成的相关损失应当根据洋河医院过错程度予以赔偿。经鉴定，洋河医院存在医疗过失，与仓业凯的损害结果具有一定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因素。结合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定洋河医院承担30%的赔偿比例。关于仓业凯主张各项损失，一审法院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仓业凯主张的医疗费包括在三个医院的费用。其中，关于洋河医院的医药费，因仓业凯发生术中感染，医药费包括治疗仓业凯自身右髌骨骨折的费用及发生感染多支出的费用。双方均未申请鉴定与医疗事故有关的医疗费数额，一审法院酌定按照10000元计算。关于南京鼓楼医院集团宿迁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7403.7元，南京应天骨科医院的医疗费50911.06元，有仓业凯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及用药清单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洋河医院辩称南京应天骨科医院存在重复收费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仓业凯的医药费损失为68314.8元。2.误工费。双方均认可按照27153元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护理费。仓业凯陈述由其妻子护理，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妻子工作及收入情况。一审法院对护理费支持10800（90元/天×120天）元。4.营养费。结合仓业凯病情，一审法院支持营养费900元（10元/天*90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仓业凯三次住院治疗合计65天（27+15+23），一审法院支持合计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18元/天*65天）。6.伤残赔偿金。双方均认可按照188800元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精神抚慰金。双方均认可按照8000元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应结合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等进行认定。结合鉴定意见，仓业凯有器官轻度功能障碍，无医疗依赖，生活能自理，右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对其劳动能力有一定程度的影响。故对被抚养人生活费应酌情支持。仓业凯主张年消费性支出按照29462元，仓伟、仓宇抚养年限按2年、8年，因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损失比例按照20%计算，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支持29462元。9.交通费。仓业凯虽未提供交通费发票。结合仓业凯的治疗情况，仓业凯主张按照1310元计算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鉴定费。仓业凯提供的发票可证实为鉴定需要，仓业凯支出10713元（包括仓业凯所称鉴定检查费）。对该笔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仓业凯的上述各项损失合计346622.8元（68314.8+27153+10800+900+1170+188800+8000+29462+1310+10713）。根据洋河医院所应负担的责任比例，洋河医院应赔偿仓业凯的各项损失合计103986.8元。本案调解不成。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洋河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仓业凯损失103986.8元；二、驳回仓业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9元，由仓业凯负担540元，洋河医院负担619元。二审中，为证明其上诉主张，仓业凯提交（2017）苏13民终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旨在证明有民事判决在经司法鉴定，医疗机构的医疗过错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原因的情况下，判决认定医疗结构承担7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洋河医院医疗过错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原因，仓业凯要求洋河医院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洋河医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案的案情与本案有较大差别，该判决对本案并无参考价值。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上述案件的双方当事人、案情与本案不同，本院对该判决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洋河医院赔偿责任比例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洋河医院在为仓业凯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仓业凯损伤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因此所造成的相关损失应当根据洋河医院过错程度予以赔偿。仓业凯主张即使根据司法鉴定的意见，洋河医院的诊疗过错原因力为次要因素，洋河医院也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洋河医院在手术操作过程中基本符合规范，其主要在预防术后感染方面存在过错，一审根据洋河医院的过错酌定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仓业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9元，由上诉人仓业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良军审判员  吴振环审判员  王冬冬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苏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