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02民初10436号原告：韩莉莉，女，197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惠君，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伶荣，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星，男，1970年1月21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和平区。被告：曹姗姗，女，199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威，辽宁威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健，辽宁威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莉莉与被告罗星、被告曹姗姗赠与合同纠纷一案，原告韩莉莉于2020年6月1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立案后，应原告韩莉莉的申请，依法查封了被告曹姗姗的财产。本案适用普通程序，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莉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惠君、孔伶荣与被告罗星、被告曹姗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威、王子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莉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罗星与被告曹姗姗之间的赠与行为无效；2.判令被告曹姗姗返还原告韩莉莉夫妻共同共有财产1208050元；3.判令被告曹姗姗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韩莉莉与被告罗星原系夫妻，双方于1993年8月3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1月2日经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在原告韩莉莉与被告罗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罗星与被告曹姗姗在某茶楼相识，后发展为婚外情关系。2012年7月4日至2016年8月15日，被告罗星累计向被告曹姗姗转款1745250元，并为曹姗姗支付租房款52800元。后被告曹姗姗向被告罗星返还59万元，尚余1208050元未返还。该笔钱款是被告罗星与原告韩莉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罗星未经财产共有人韩莉莉同意，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被告曹姗姗，该赠与行为超出日常家事行为权限，侵犯了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的平等处理权，应全部无效。故被告曹姗姗应将上述款项返还给原告韩莉莉。综上所述，因原告韩莉莉多次要求被告曹姗姗还款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罗星辩称，答辩人于2012年5月和朋友去沈河区沧浪阁茶楼喝茶，打麻将的时候与被告曹姗姗相识，之后相处在一起。原告诉答辩人转款给曹姗姗170多万元属实。之前，答辩人与曹姗姗打官司的时候，转钱的事情已经说清楚了。现答辩人与原告已经离婚了，170多万元不在答辩人处，答辩人现在也没有钱。原告不应该起诉答辩人。被告曹姗姗辩称，1.原告的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答辩人与被告罗星存在经济纠纷，2017年3月24日，答辩人将被告罗星、原告韩莉莉诉至大东区人民法院，要求二人偿还借款。原告韩莉莉在答辩过程中明确承认其2016年9月底发现被告罗星与曹姗姗存在经济往来。退一万步讲，即便原告韩莉莉在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存在，其在2016年9月底的时候就已经明确知悉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而于2020年6月11日起诉，明显已经超过了3年的诉讼时效，更何况根本不存在赠与的事实，因此应依法驳回起诉。2.关于案涉款项的性质，原告韩莉莉的陈述前后矛盾，违反了“禁反言”原则。双方在前诉纠纷庭审调查过程中，原告韩莉莉与被告罗星提出了反诉，要求答辩人偿还借款1155250元。在前诉纠纷中，原告主张案涉款项系借款，在其诉求未得到法院支持的情况下，现又主张案涉款项系赠与。对于同一笔款项的性质前后陈述相互矛盾，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中“禁反言”原则，其在原审过程中明确认可款项系借款，仅因未得到原审法院的支持便另案诉讼，赠与关系的成立与否，有着其独特的法律意义及严格的构成要件，不应作为当事人在其他民事法律关系中因证据不足诉求得不到支持的请求权基础。原告的上述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3.原告就案涉款项所产生的纠纷，已经大东区人民法院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判决，若原告有异议，则应申请再审寻求救济。其直接另案起诉，且前诉与后诉的事实、当事人均相同，本质上已经构成了重复起诉，依法应驳回起诉。4.本案赠与关系不存在，二被告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答辩人系茶楼服务人员，被告罗星系茶楼客户，因经常来此消费，双方相识。之后，被告罗星曾多次向答辩人借款。借款后也陆续还款，因此双方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其中59万元的流水系答辩人借款给被告罗星而非偿还其欠款，且除该59万元之外，被告罗星尚欠答辩人多笔借款，经大东区人民法院两次审理均认定欠款成立，虽然被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最终驳回，答辩人已向检察院抗诉。退一步讲，如果二被告之间的转账流水存在“520”“521”“1314”等数额，从常理上看才有可能推定二被告之间存在“情人”关系，但双方的流水中根本不存在上述的转账数额，更加印证了双方之间仅存在借贷关系，不存在任何不正当男女关系。答辩人自2017年起诉罗星、韩莉莉至今，从未自认过与被告罗星之间存在所谓的“情人关系”，只因原告韩莉莉与被告罗星在前诉中的诉请未得到法院支持，才又以客观上并不存在的赠与关系再次起诉。综上所述，原告韩莉莉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合议庭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从程序上驳回原告韩莉莉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原告韩莉莉提供的第三组证据：1.节选至（2017）辽0104民初2277号卷宗中的2018年1月10日的质证笔录；2.电梯费交费收据，载明富中大厦2103号由被告曹姗姗居住；3.《房屋租赁协议》；4.被告罗星名下兴业银行、交通银行流水明细，证明：1.被告罗星与被告曹姗姗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被告罗星在另案中自认其与被告曹姗姗曾共同居住在沈阳市沈河区，即富中大厦1-21-3号房间，并且一直为被告曹姗姗支付房租；2.在原告韩莉莉与被告罗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罗星用夫妻共同财产为被告曹姗姗缴纳房租共计人民币52800元，房租为每月1600元，共缴纳33个月；3.《房屋租赁协议》载明的承租人孙桂凯是被告曹姗姗之后的租客，该协议可确定租赁房屋地址为沈河区十一纬路169号富中大厦2103号，房主为李立红，被告罗星向其打款是为了交房租；电梯费交费收据可确定该房屋为被告曹姗姗居住。被告罗星无异议，称其前后4年的时间里为被告曹姗姗交房租、电梯费和电费。被告曹姗姗质证后提出：1.《房屋租赁协议》载明的承租人并非其本人，且不是原件；2.收据没有被告曹姗姗签字认可，不能证明被告曹姗姗在此有租房行为；3.银行流水体现被告罗星与李立红之间的经济往来，与被告曹姗姗没有任何关系，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待证事实。庭审中，被告曹姗姗先是否认其在富中大厦2103号房间租住过，因其在另案［详见（2017）辽0102民初2277号卷宗2018年1月10日质证笔录］中自认自2012年4月30日至2012年10月在该房屋租住的，系自己租住，协议也是自己签订，交过电梯费。经法庭释明，被告曹姗姗又称其确在富中大厦2103号房间居住过，居住4年左右，但不经常住，因为被告罗星欠其钱，其让被告罗星还钱，故被告罗星才一直交租金。本院认为，首先，被告曹姗姗在本案中就其是否在富中大厦2103号租住过前后陈述不一致，且在本案与另案中关于其在富中大厦2103号居住时间的陈述不一致，说明被告曹姗姗有意回避其与被告罗星的关系；其次，被告罗星名下兴业银行、交通银行流水明细载明被告罗星自2014年1月25日至2016年8月3日共转给房主李立红租金52800元，被告曹姗姗称因被告罗星欠其钱，所以被告罗星才一直交租金，而生效的（2019）辽01民终4665号民事判决查明被告曹姗姗于2014年9月17日向被告罗星转款40万元、2015年2月16日转款15万元、2015年4月8日转款4万元，故被告曹姗姗的陈述有悖常理，且生效判决未认定其与被告罗星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故对该组证据及拟证明事宜，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曹姗姗提交的被告罗星于2016年4月1日向其出具的借条，证明其与被告罗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院认为，被告曹姗姗向大东区人民法院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时已提交该证据，且该案经一审、二审，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亦作出终审判决，对该借条及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做出认定，故本案不予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韩莉莉与被告罗星原系夫妻，于1993年8月3日登记结婚。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从事个体经营。2016年11月2日，原告韩莉莉与被告罗星经本院调解离婚。2012年5月，被告罗星与被告曹姗姗相识于被告曹姗姗工作的茶艺室，二人相处期间，被告罗星自2012年7月4日至2016年8月15日累计向被告曹姗姗转款1745250元，被告曹姗姗于2014年9月17日向被告罗星转款40万元、2015年2月16日转款15万元、2015年4月8日转款4万元，共计59万元。被告曹姗姗自2012年至2016年期间曾在富中大厦2103号租住过，期间，被告罗星为其缴纳自2014年1月25日至2016年8月3日房屋租金52800元。现原告韩莉莉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被告罗星的前述赠与行为无效，被告曹姗姗返还尚余财产。另，曹姗姗作为原告，并以罗星、韩莉莉为被告，于2017年3月24日向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该案经一审、二审，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辽01民终4665号民事判决，未认定曹姗姗与罗星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院认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具有平等的权利，对于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的，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夫妻一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将共同财产无偿赠与他人，严重损害了另一半的财产权益，既是无权处分，亦有违公序良俗，此种赠与行为应属无效。依据我国婚姻法的规定，在夫妻双方未选择其他财产制的情形下，夫妻对共同财产形成共同共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妻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理权，并不意味着夫妻各自对共同财产享有半数的份额，夫妻一方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的赠与行为应为全部无效，而非部分无效。本案中，被告罗星在其与原告韩莉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分，即持续多笔向被告曹姗姗转款1745250元，以及为被告曹姗姗支付房屋租金52800元，前述款项的处置未征得原告韩莉莉的同意，该赠与行为侵害了原告韩莉莉的共同财产权益，应属无效，被告曹姗姗依法负有返还的义务。鉴于被告曹姗姗已返还59万元，故对原告韩莉莉主张被告曹姗姗返还剩余款项120805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虽然原告韩莉莉在另案中自认其于2016年9月底发现被告罗星与被告曹姗姗存在经济往来，但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曹姗姗与罗星、韩莉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终审判决，未认定曹姗姗与罗星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认定了曹姗姗与罗星之间的转款金额，从该判决送达之日起，认定原告韩莉莉知道其婚内财产权益受损及损失金额。故原告韩莉莉于2020年6月11日向本院起诉，未超过法定的时效期间，被告曹姗姗就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星与被告曹姗姗之间的赠与行为无效；二、被告曹姗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韩莉莉12080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46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曹姗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严冬云人民陪审员  石 旭人民陪审员  赵 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齐曼彤书记员张锐妍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