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5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汇力联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实力心城售楼部。法定代表人：张建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婷，云南云子宇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智捷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4-5地块1-5层1楼103室。法定代表人：周兴洪。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安连，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实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东风东路14号13层。法定代表人：彭宇兴。上诉人云南汇力联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力公司）与被上诉人云南智捷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捷公司）、原审被告云南实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4民初3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受理此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涉案合同应被撤销，若合同真实履行上诉人愿意根据履行情况据实结算。二、本案审理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上诉人工作人员就合同方案进行过确认，但合同是否履行没有任何验收证据。被上诉人单方提交的照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予以认定错误。三、本案合同是否履行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举证不能，根据证据规则应当以举证不能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四、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对账资料，因此双方合同并未履行，一审支持被上诉人诉讼请求错误。智捷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实力公司未陈述意见。智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汇力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768137.43元及以768137.43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的标准直至全部款项付清款项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93日合计35717.9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汇力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SP活动垫付费用13418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汇力公司立即向原告返还保证金5000元；4.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实力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被告汇力公司（甲方）与原告智捷公司（乙方）签订《第二章合同条款及附件宣传物料制作、安装、维护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制作、安装及日常维护商场内各类宣传品及相关物料。协议期限：自2018年4月28日至2019年4月30日，结算账期为：月结。付款方式为：每月最后一天起，经乙方向甲方提交物料制作验收单，甲方对乙方工作质量进行确认后，且在收到乙方正规发票的30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当月发生的合作费用。中标单位在签订合同前须向招标方交纳5000元履约保证金，以现金或转账支票方式交纳均可，在合同期限届满后以转账方式无息返还。违约责任：甲方逾期付款，在得到乙方书面通知后10日内仍不付款则视为逾期，自逾期之日起乙方将每日按未付款项总金额的0.5‰收取滞纳金。在原告智捷公司提交的题为实力花千坊（花千集）××月物料制作安装明细及费用的相关单据中，被告汇力公司寸德馨签名确认。原告智捷公司制作的相关宣传物料已进行了安装展示。2019年4月17日，原告智捷公司向被告汇力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2019年5月9日，原告智捷公司向被告汇力公司发出律师函，先后两次催要本案及另外四案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汇力公司虽就双方《第二章合同条款及附件宣传物料制作、安装、维护合同》的效力提出抗辩，但其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第二章合同条款及附件宣传物料制作、安装、维护合同》无关，即便本案《第二章合同条款及附件宣传物料制作、安装、维护合同》经办人曾经在被告汇力公司其他项目以其他公司名义参与报价，也不能证实被告汇力公司在本案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因其他合同的报价行为陷入了何种何程度的错误认知，从而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故被告汇力公司相关答辩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智捷公司相关主张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第二章合同条款及附件宣传物料制作、安装、维护合同》约定、相关物料制作安装明细及费用单据及原告智捷公司提交的现场照片，能证实原告智捷公司按照合同要求进行了宣传物料制作安装维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被告汇力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应承担向原告智捷公司支付买卖合同价款的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货款768137.43元，本院结合相关单据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智捷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原告智捷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低于双方合同约定标准，本院予以认定；至于起算时间，本院结合本案合同约定支持原告智捷公司《催款通知书》书面通知后10日起算即2019年4月28日起计算。至于原告智捷公司主张的SP活动垫付费用，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置评。此外原告智捷公司主张被告汇力公司返还5000元保证金，但未提交交纳保证金的凭证，仅凭双方合同约定不足以证实该5000元保证金已实际交纳，且被告汇力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智捷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实力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智捷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被告汇力公司的资产已不能清偿相应的债务，同时，2019年5月27日，实力公司在汇力公司的股权持有人变更为大理实力文旅发展有限公司，原告智捷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实力公司在其认缴出资范围内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故，原告智捷公司的该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汇力联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智捷广告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68137.43元以及从2019年4月28日开始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为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原告云南智捷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011元，由原告云南智捷广告有限公司负担300元，被告云南汇力联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711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材料。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智捷公司依据与汇力公司签订的《第二章合同条款及附件宣传物料制作、安装、维护合同》主张汇力公司支付货款。汇力公司则抗辩主张该《第二章合同条款及附件宣传物料制作、安装、维护合同》具有法定撤销事由，具体表现为：智捷公司的授权代表尹仁杰利用多家自己实际控制的公司恶意参与汇力公司本案销售合同的询价比选，使汇力公司最终与智捷公司签订本案《第二章合同条款及附件宣传物料制作、安装、维护合同》，导致汇力公司本案向智捷公司所购产品质量可能存在问题，且购买价格过高。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汇力公司在选定供货方的时候并未对参选的报价公司以及公司授权代表身份进行过特殊限制。本案汇力公司选择供货方的过程只是一个普通的买卖合同缔约过程。第二，汇力公司虽然抗辩称本案《第二章合同条款及附件宣传物料制作、安装、维护合同》可能存在产品质量问题、购买价格过高，但均不能就此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综上，本院认为汇力公司并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智捷公司在与其缔约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致使汇力公司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故汇力公司的上述抗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第二章合同条款及附件宣传物料制作、安装、维护合同》系汇力公司与智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确认真实有效。本案中，智捷公司通过提交现场照片以及汇力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物料制作安装明细及费用，可以证实智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已经实际履行完成了合同义务，故其主张汇力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具有合同约定及事实依据，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22元，由上诉人云南汇力联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姚丹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奚琳书记员李佳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