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民终16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民，女，195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法定代理人：李树城（系原告丈夫），男，195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勉，男，197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系王俊民之子，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超超，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开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牛山北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2699530127G。 法定代表人：季大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碧海，男，1960年1月31日出生，汉族，系温州开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员工，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武，男，198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相青，男，197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杰，男，196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上诉人王俊民、温州开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通公司）因与上诉人张建武、张相青、陈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经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俊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由盛达公司再行给付456928.96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撤销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4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全部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受伤、住院康复是由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一审鉴定结论不准确。一审中，被上诉人温州开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通公司”)申请对上诉人康复治疗的必要性及医疗费用的合理性申请鉴定。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遭遇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前为健康的身体状况，上诉人现仍在医院康复治疗的唯一原因就是交通事故伤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开通公司在一审未提供初步证据证明上诉人的治疗不必要和不合理，因此，上诉人认为根本无须对上诉人康复治疗的必要性及医疗费用的合理性进行鉴定。一审鉴定依据《人身损害后续诊疗项目评定指南》对医疗康复和医疗康复期的定义作出鉴定，医疗康复定义是指通过应用医学的方法和手段帮助伤残者实现全面康复的目标，包括药物、手术、物理等治疗方法；医疗康复期定义是指人身损害受伤人员住院接受康复治疗的时间，医疗康复期因伤情不同各异，原则不超过2年。因此认为上诉人的康复治疗不符合以上规定，但又认为上诉人病情严重，适当进行住院治疗，以防发生病情加重是有必要的，上诉人于2017年11月2日至2018年11月23日住院期间的康复治疗，对四肢肌力的恢复有明显提高，确有一定合理性，但首次进行司法鉴定时已认定医疗终结，伤残已于评定，故认为此次住院与道路交通事故为共同作用关系，康复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及检查费用与道路交通事故为共同作用关系。上诉人认为，一审鉴定在未实际直接审查上诉人身体状况的情况下，直接依据指南认为上诉人的康复治疗不符合规定，有失严谨；同时，鉴定机构又认为上诉人住院康复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其认定前后矛盾。上诉人的住院、医疗费及检查费用均是属于结果，道路交通事故属于原因，鉴定机构的意见却是结果和原因为共同作用关系，此处逻辑不通，到底是什么原因和道路交通事故共同作用导致上诉人住院、产生医疗费及检查费用鉴定机构无法作出说明，因此，鉴定机构作出了不准确的鉴定结论。二、即使按照一审鉴定结论，也应当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的全部医疗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一审依据鉴定结论作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承担50%的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鉴定结论只认为上诉人本次住院与道路交通事故为共同作用关系、康复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及检查费用与道路交通事故为共同作用关系，没有清楚的罗列出不必要的诊疗项目、也没有罗列出不合理的医疗费用。所以，作为赔偿义务人的各被上诉人，无法举证证明上诉人哪部分的治疗不必要、哪部分医疗费用或多少医药费存在不合理。基于此，应当认定各被上诉人举证不能，判决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承担全部医疗费用。 开通公司辩称，1.上诉人王俊民的事实和理由是不符合逻辑的。其认为鉴定部门没有对王俊民本人进行鉴定。我方对于鉴定结论同样认为不合理，但是跟王俊民方认为的不合理不一样。康复治疗最多只有两年，上诉人王俊民康复了6年，明显远远超出两年的界定。所以鉴定部门不需要对王俊民本人进行鉴定。我方不予认可上诉人王俊民的上诉请求。具体意见及理由见我方上诉状。2.对方的第二点上诉请求更没有逻辑。康复治疗最多两年，我方已经多付了37万多。恳请驳回上诉人王俊民的上诉请求。 陈杰辩称，其与开通公司有一个出租车委托经营管理承包合同，该合同第五条已经说明，如果出了任何事故，由开通公司承担责任，与其无关。 张相青辩称，本案之前已经处理完毕，其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任何责任。 张建武未作答辩。 开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依法驳回贾桂勇对盛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请求依法撤销(2019)浙0302民初48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并依法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依据错误，法律适用不当。一、被上诉人王俊民自2011年9月8日遭遇车祸严重受伤，经附二医院抢救治疗康复，于2012年10月11日经温州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根据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评定：王俊民治疗终结，伤残等级为3级、4级、7级、10级。被告连带责任对原告的损害，按照法律规定已经履行了全部垫付赔偿。二、被上诉人王俊民从2012年10月11日开始在附二医院后续治疗和康复，于2014年2月24日出院(1年零5个月，共计471天)。临床效果稳定。病例出院记录：“现患者无发热，无咳嗽咳痰，躯体及四肢协调控制功能较前好转，扶助行器行走，可完成穿衣训练，可自行控制轮椅能独坐，不能独站独坐，今予出院。”出院情况记录“患者肢体活动时抖动时仍明显，但较前减轻，躯体及肢体协调、控制功能较前好转，可自行控制轮椅能独坐，不能独站独走。查体：精神好，定向力、理解力正常有言语对答，对答切题，但说话断断续续，口齿不清，饮水呛咳，两侧瞳孔直径等大等圆，直径约0.3cm，对光反射灵敏，眼球活动自如，面部痛触觉无减退，张口下颌无偏斜，两侧额纹对称，伸舌居中，四肢肌力5级，躯体及肢体协调、控制功能差，气管居中，两肺呼吸音粗，未闻及明显干湿啰音，腹触之软，无压痛、反跳痛。肺部呼吸音清，心律齐，心音中等，未闻及病理性杂音，未闻及明显干湿啰音。”出院医嘱“1.注意事项：定期翻身拍背，注意休息，适量康复运动，预防摔倒。2.随访：2周内康复科门诊随访，如有不适及时就诊，患者B超：左肾积水左侧输尿管上段扩张左肾集合系统轻度分离，嘱定期检查。3、出院带药：无。从以上一审证据病例记录证明王俊民已达到了康复平台期和出院标准，无需住院治疗康复。根据法律规定合理的后续治疗和康复费用，上诉人也全部给予了垫付赔偿。三、一审病例证据显示：2014年2月24日王俊民出院时，医嘱康复科门诊随访。但原告是前脚办理出院手续，后脚就利用其儿子李勉是附二医麻醉医师的资源，擅白又住进医院，开始无休止的“住院康复之路”。至2018年11月23日止原告擅自住4年零9个月，一审证据病例显示，不但没有实际疗效，而且在住院阶段还出现其它日常疾病，如：肺部感染(属医院感染)、尿路感染(属医院感染)、高血压、高血脂、肾积水、贫血、低血钾等日常疾病和营养不良症，与交通事故损害无关。进一步说明病人在医院相对封闭和易感染危险环境中，不但没有康复效果，反而是缺少户外活动和长期吃外卖和医院餐造成营养不良，出现了日常疾病病状。这种住院康复治疗完全违背国家临床路径(文献：2018年1月人民卫生出版社再版的，2016版国家卫生计生委医改局《国家临床路径》第174页-178页)颅脑损伤恢复期康复路径，标准住院日为21-28天的指导，符合典型的过度治疗特征，不但浪费国家有限的公共医疗资源，还损害他人利益，增加他人的经济负担。同时，也违背SF/ZJD0103008-2015《人身损害后续诊疗项目评定指南》医疗康复期“医疗康复期的时间长度视具体情形：短期1-3个月，中期4-6个月，长期6-12个月。根据病情及临床康复评估，确需继续医疗康复的，其最长期限原则上不超过2年。”的规定。四、王俊民2014年2月24日第一次出院时，一审证据病例显示：“神志清，精神好，定向力、理解力正常，有言语对答，对答切题，但说话断断续续”智力已恢复正常，没有精神障碍；“四肢肌力5级”已恢复到正常肌力；2015年2月5日病例康复情况记录：“关节活动度/疼痛评分44/44分”已完全正常。以上的一审的病例证据显示，被上诉人王俊民的原伤残等级评定7级、4级、10级的伤残在2015年2月5日已经恢复正常。但伤残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也没有相应退还。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条文中规定了康复费支出的“合理”和“必要”的前置条件。王俊民康复费明显不符合“合理和必要”的条件。六、虽然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金华天鉴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623号)的鉴定意见认定“被鉴定人王俊民2017年11月2日至2018年11月23日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及检查费用与道路交通事故为共同作用关系。”但并没有对住院康复的“必要性”和用药的关联性作出结论，也没有对共同作用的大小比例作出具体结论，只是个不严谨的参考意见。被上诉人王俊民2014年2月24日第一次出院时病例记载“四肢肌力5级”肌力正常，但一审不顾上诉人根据庭审证据的合理抗辩，只采纳鉴定书中的“四肢肌力恢复明显提高，确有一定合理性”简单作出五五开判决，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和实实在在的事实，也不符合公平原则。七、判决书第6页11行“住院清单中低脂低盐饮食为配合治疗的营养摄入，不属于日常伙食的范围”的认定，是日常性常识错误。低脂低盐就是高血脂人群日常伙食少放油、少放盐和少食油腻食物，并无其他特殊，就是日常伙食。住院清单也把低脂低盐和普食一同列在其它类，而且低脂低盐比普食因为少盐少油少肉还便宜3.5元。住院伙食费应该是11483元。判决书认定9342元，是错误的。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书采纳意见偏颇，认定的事实不是真实的事实，而是杜撰的事实，法律适用不当，做出了不公平的判决。为此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浙0302民初48号民事判决书的全部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全部的诉讼请求。 王俊民辩称，1.温州开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对于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已经履行赔偿责任，对于未起诉的民事案件，是没有赔偿的。上诉人陈述与此不符。2王俊民仍然在康复治疗中。温州开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认为其无需住院康复，是没有依据的。一审鉴定对于仍需住院治疗认为是有合理性的。3.王俊民住院的原因是为了开具医疗发票，去法院起诉，而不是利用儿子住院转手再住院。王俊民的相关疾病都是车祸伤的并发症，不是医院造成的相关疾病。4.一审中，王俊民本人也在庭审现场，温州开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提出不专业的理解，认为其已经恢复正常，这是与事实不符的。退还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没有法律依据的。鉴定结论之所以是共同作用关系，我们认为本身住院就是必要的，鉴定机构碍于人身损害后续诊疗项目评定指南里面规定的，原则上不超过两年，所以做出共同作用关系的鉴定。6.低脂低盐是针对营养方面的，不是伙食费。另外，开通公司认为肺部感染、尿路感染属于医院造成的感染，这是不符合实际的。肺部感染是因为食物残渣吸入肺部后造成的。这方面的治疗是必要的。尿路感染也是因为长期卧床等原因造成的，跟住在医院无关。包括所谓的长期叫外卖，这也是不存在的。这都是温州开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臆想。我们都是在家里做好饭，每天送到医院里。 张杰辩称，其与开通公司有一个出租车委托经营管理承包合同，该合同第五条已经说明，如果出了任何事故，由开通公司承担责任，与其无关。 张相青辩称，我跟温州开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有协议，发生事故应该由温州开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我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任何责任。王俊民一方应该起诉张建武或者温州开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 张建武未作答辩。 王俊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建武赔偿王俊民医疗费用167593.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386天=11580元，合计179173.45元（以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均从2017年11月2日起算至2018年11月23日止，后续费用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器具辅助费、护理费等另行起诉）；2.张相青、陈杰、开通公司对上述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建武、张相青、陈杰、开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浙Ｃ×××××号出租车系陈杰所有，陈杰将该出租车承包给开通公司经营，承包期间自2010年9月1日至2015年4月29日。2010年9月，开通公司将该出租车出租给张相青经营，租赁期限自2010年9月26日至2011年9月25日。2011年9月8日晚，张相青将该出租车交给张建武营运，22时27分许，张建武驾驶该出租车，行经江滨西路灰桥路段人行横道时，车辆前部与自北向南横过道路的王俊民发生碰撞，造成王俊民受伤及出租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由张建武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俊民的伤势委托司法鉴定，鉴定意见确定后续护理的护理等级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截止2020年10月9日的护理费以及截止2017年11月2日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损失，王俊民已经通过以往的诉讼予以解决。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开通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王俊民2017年11月2日至2018年11月23日住院康复治疗的必要性及医疗费用合理性予以鉴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4日依法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进行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在查看王俊民受伤治疗的病历及相关资料，结合鉴定人员检验所见，综合分析如下：王俊民于2011年9月8日因交通事故受伤，经治疗病情基本稳定，于2012年10月11日在温州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伤残等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总则规定，评定时机应以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认识损害后续诊疗项目评定指南》确定的医疗康复定义是指通过应用医学的方法和手段帮助伤残者实现全面康复的目标，包括药物、手术、物理等治疗方法；医疗康复期定义是指人身损害受伤人员住院接受康复治疗的时间，医疗康复期因伤情不同各异，原则不超过2年。因此王俊民的康复治疗不符合以上规定，但王俊民病情严重，适当进行住院治疗，以防发生病情加重是有必要的，王俊民于2017年11月2日至2018年11月23日住院期间的康复治疗，对四肢肌力的恢复有明显提高，确有一定合理性，但首次进行司法鉴定时已认定医疗终结，伤残已予评定，故认为此次住院与道路交通事故为共同作用关系，康复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及检查费用与道路交通事故为共同作用关系。据此，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为：王俊民于2017年11月2日至2018年11月23日住院与道路交通事故为共同作用关系，该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及检查费用与道路交通事故为共同作用关系。 对王俊民主张的赔偿项目、金额以及开通公司支付的鉴定费用，一审法院审核认定如下： 1.医疗费用，王俊民主张167593.45元。被告陈杰、开通公司认为医疗费应剔除住院清单的伙食费11587元，以及住院期间床位费、空调费及一次性用品的费用。 本院认为，根据王俊民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可认定王俊民自2017年11月2日至2018年11月23日期间花费的医疗费用票据为167593.45元，该费用包括住院伙食费9342元，考虑住院伙食费不属医疗费，且王俊民已另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该款项应予剔除。住院清单中低脂低盐为配合治疗的营养摄入，不属日常伙食费范围，开通公司将住院清单中低脂低盐的费用列为伙食费要求剔除，不予采纳；住院期间床位费、空调费及一次性用品的费用均属住院治疗必需的费用，作为病人只能服从医院安排，该费用也应归属医疗费用。故本案王俊民医疗费为167593.45元-9342元=158251.45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俊民主张30元/天×386天＝11580元（自2017年11月2日起至2018年11月23日止）。 经审核，自2017年11月2日起至2018年11月23日止共计386天，王俊民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正确，故予以认定。 3、鉴定费用，被告开通公司主张700元+66.5元=766.5元。 开通公司申请司法鉴定，支付鉴定费700元；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要求出具调查令，由开通公司到医院复印病历及相关资料，支付复印费用66.5元，有相应票据为证，予以认可。该笔费用为解决交通事故必要费用，属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可在本案一并处理。综上，王俊民的损失158251.45元+11580元=169831.45元，开通公司支付的鉴定费用766.5元，本案共计经济损失为169831.45元+766.5元=170597.9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系王俊民于2017年11月2日至2018年11月23日住院康复期间的医疗费用及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开通公司支付的鉴定费用，虽交警部门认定该事故由张建武承担全部责任，鉴于王俊民该次住院康复治疗与道路交通事故为共同作用关系，期间的医疗费、检查费与道路交通事故也为共同作用关系，一审法院综合案件客观实际，酌情确定由王俊民和张建武各自按50%比例分担本案的经济损失,即170597.95元×50%=85298.98元。张相青作为肇事车辆的承租人，陈杰、开通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和承包人，对肇事车辆均具有营运利益，均应对张建武赔偿王俊民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开通公司已支付本案的鉴定费用766.5元，应在各被告实际赔付王俊民时予以扣减，故各被告实际支付王俊民的赔偿款为85298.98元-766.5元=84532.48元。王俊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陈杰与开通公司的承包协议属内部约定，不影响其对受害人赔偿责任的承担。张建武、张相青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张建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王俊民损失84532.48元；二、张相青、陈杰、开通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王俊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6元，公告费1000元，由王俊民负担498元，张建武、张相青、陈杰、开通公司负担1498元。 在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综上，王俊民、开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与请求均不成立，本院均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0元，由王俊民、开通公司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海玲 审 判 员 郑明岳 审 判 员 王 蕾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郑守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