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中路16号院2号楼4层。执行事务合伙人：其他股东（委派杨荣华、刘贵彬、冯忠为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虎，湖南屏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亚龙，湖南屏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湖南分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北路159号锦绣华天13楼。负责人：杨迪航。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虎，湖南屏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亚龙，湖南屏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竞开，男，汉族，1962年3月21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露，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伊乐，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以下简称“瑞华所”）、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湖南分所（以下简称“瑞华湖南分所”）因与被上诉人李竞开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11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瑞华所、瑞华湖南分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李竞开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李竞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依法支持由李竞开承担相关档案存放费所涉档案保管房租费132000元，相关事实认定准确、法律适用正确。2、依照相关约定及案涉实际情形，该李竞开退伙所涉结算事宜依约尚不能完成，李竞开诉求所涉及的支付条件尚不能成就，李竞开之诉求应予依法驳回。依照《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合伙协议》相关约定及案涉实际情形，该李竞开退伙所涉结算事宜依约尚不能完成，李竞开诉求所涉及的支付条件尚不能成就。事实上，李竞开团队仍然与相关方存在未了结诉讼官司等，包括被告2018年5月21日获知其与刘恒华、大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有诉讼、2018年12月又接到富民众佳风电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承辉来电，说要起诉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湖南分所（李竞开的审计项目）【后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见富民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4民初582号《应诉通知书》）】。而李竞开自始至今都从未对存在的相关情形作出任何说明。加之，相关税务清缴亦尚未完成。以此，该结算事宜依约尚不能完成，李竞开诉求所涉及的支付条件尚不能成就。被告已经就该李竞开诉求所涉及的支付条件尚不能成就多次通知了李竞开，并取得过原告的理解，原告之诉求应予依法驳回。3、即使撇开其他不谈，即使假定依法须向李竞开支付335540.95元，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从2019年1月23日起承担相关利息亦与案涉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违，应予依法纠正。综上所述，李竞开之全部诉讼请求欠缺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适应法律不当，应当依法纠正。李竞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竞开于2017年签订退伙协议，上诉人直到2019年1月22日才向李竞开发送了经确认的对账表，说明双方就结算已经达成一致，所以自此之后，应当计算逾期利息。李竞开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瑞华所向李竞开支付应得费用及收益467540.95元，并以其为基数，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标准，从2019年1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瑞华湖南分所对瑞华所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瑞华所及瑞华湖南分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竞开原为瑞华所合伙人，从事审计执业业务。2017年7月25日，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李竞开签署《退伙协议》申请退伙。后李竞开办理了相关退伙手续，但执业过程中部分应得业务收入、合伙利润一直未予领取。2019年1月22日，瑞华湖南分所财务人员向李竞开团队人员发送对账表，显示截至2018年12月31日，李竞开在瑞华湖南分所处有335540.95元业务收入、合伙利润未予领取。庭审中，李竞开认为上述对账表中，扣除“李竞开部门分摊办公费”132000元不当，其余款项数额予以确认。瑞华所及瑞华湖南分所主张上述132000元系原告李竞开执业期间相关档案的存档费用，该费用由李竞开预付，并经过了李竞开的同意。另查明，2017年8月24日，瑞华湖南分所与案外人李姣声签订《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湖南分所与李竞开档案移交协议》，约定原告李竞开将执业期间底稿装订成册后交由瑞华湖南分所保管，该档案保管十年的房屋租赁费132000由李竞开实际承担。案外人李姣声系李竞开团队人员，相关退伙事务由李竞开授权其处理。还查明，瑞华湖南分所为瑞华所的分支机构。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李竞开执业期间未领取的业务收入、合伙利润具体数额问题，庭审中，一审原、被告双方确认，截至2018年12月31日，案涉李竞开执业期间未领取的业务收入、合伙利润为467540.95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的档案保管房屋租赁费132000元是否应当由李竞开承担的问题，经查明，根据《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湖南分所与李竞开档案移交协议》记载，上述费用应当由李竞开承担，虽然上述《移交协议》并非李竞开亲自签署，但考虑到执业期间相关底稿档案确实需要按照规定予以妥善保存，结合李竞开授权李姣声处理相关退伙事务的情况，一审法院确认李姣声有权代表李竞开签署上述《移交协议》，因此，李竞开应当按照《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湖南分所与李竞开档案移交协议》约定向瑞华湖南分所一次性支付档案保管房租费132000元。故一审法院确认瑞华湖南分所应当向李竞开支付未领取的业务收入、合伙利润共计335540.95元（467540.95元–132000元）。对于未领取业务收入、合伙利润是否达到支付条件的问题，瑞华所及瑞华湖南分所主张因李竞开执业期间有涉诉案件尚未了结，且税务机关对瑞华湖南分所的税务审计尚未结束，因此原告所主张的相关收入、利润尚未到达支付条件。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瑞华湖南分所主张的两起涉诉案件，其一系与刘恒华、大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诉讼案件，该部分所涉纠纷已经另案处理，并不包含在本案所涉纠纷相关收入、利润中；而另一起与富民众佳风电有限公司案件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于本案开庭前该案已经结案，故瑞华湖南分所主张的尚存在涉诉未结案件的事由不成立；而对于税务检查的问题，现瑞华湖南分所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案涉款项已经进入税务检查程序，因此瑞华湖南分所主张的税务检查尚未结束的事由亦不成立。现瑞华湖南分所财务人员于2019年1月22日即向李竞开发出了对账表，确认了李竞开未领取的业务收入、合伙利润情况，且李竞开已经办理了相关退伙手续，可以视为瑞华湖南分所向李竞开支付业务收入、合伙利润的条件成就，故瑞华湖南分所应当立即向李竞开支付其未领取的业务收入、合伙利润，并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全部款项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对于瑞华所是否应当对瑞华湖南分所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经查明，瑞华湖南分所系瑞华所的非法人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之规定，瑞华湖南分所负债务在其合伙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应当由瑞华所以其合伙企业财产承担清偿责任。故瑞华所在瑞华湖南分所不能清偿本案所涉债务的情况下，应当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瑞华湖南分所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李竞开支付业务收入、合伙利润335540.9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35540.95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19年1月23日起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二、瑞华所对瑞华湖南分所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该案受理费856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284元，由李竞开承担1100元，瑞华所、瑞华湖南分所共同承担3184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诉讼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一）关于上诉人称因李竞开尚存未结诉讼，故涉案款项支付条件未成就的上诉主张，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李竞开在一审中提交《分类账》，瑞华湖南分所的财务人员于2019年1月22日向李竞开发送了《分类账》，载明截至2018年12月31日，李竞开累计业务收入、合伙利润为335540.95元，瑞华湖南分所与李竞开对于该《分类账》载明的业务收入、合伙利润数额并无异议，证明瑞华湖南分所与李竞开就《分类账》所涉的业务收入、合伙利润已结算完毕。李竞开于2017年7月25日，经全体合伙人同意退伙，故对于已经结算完毕的款项，瑞华湖南分所应当于结算之日向李竞开支付。上诉人主张李竞开存在未结诉讼，但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未结诉讼属于本案所涉《分类账》载明的业务收入、合伙利润范围，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上诉人主张税务清缴未完成。但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款项未完成税务清缴，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确已进入税务机关的正式检查程序，故本院不予采信。（三）上诉人称李竞开对迟延支付无异议，但李竞开对此不予认可，且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对于《分类账》载明的业务收入、合伙利润335540.95元，李竞开与瑞华湖南分所已于2019年1月22日结算完毕，现瑞华湖南分所未按时支付该笔款项，故一审法院判决瑞华湖南分所向李竞开支付业务收入、合伙利润335540.95元及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全部款项支付之日止，以335540.9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瑞华湖南分所系瑞华所的非法人分支机构，故就上述款项支付，瑞华所应当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瑞华所及瑞华湖南分所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568元，上诉人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湖南分所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孟庚秋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钟宇卓书记员张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