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73民初1818号原告：东道品牌创意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和平里西街3号15号楼4层401室。法定代表人：解建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琼。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敏丽，北京市中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东道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146号（1-27-18）。法定代表人：黄静。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冀宁，该公司股东。原告东道品牌创意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道集团）诉被告沈阳东道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东道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道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琼、施敏丽，沈阳东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冀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道集团起诉时提出的诉讼请求是：1、判令沈阳东道公司立即停止使用与东道集团注册商标“东道+dongdao”相同或近似的商标侵权行为；2、判令沈阳东道公司立即停止使用东道集团企业字号“东道”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限期办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且变更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与“东道”相同或近似的文字；3、判令沈阳东道公司立即停止使用与东道集团注册商标“东道+dongdao”相同或近似的域名“dongdao．me”，并注销；4、判令沈阳东道公司立即停止使用与东道集团企业字号“东道”相同或近似的域名“dongdao．me”，并注销；5、判令沈阳东道公司立即停止使用与东道集团域名“dongdao．net”相同或近似的域名“dongdao．me”，并注销；6、判令沈阳东道公司在《中华工商时报》除中缝以外的版面上刊登声明，消除不良影响；7、判令沈阳东道公司赔偿东道集团经济损失、合理支出共20万元。事实和理由：东道集团成立于1997年9月，是一家驰誉全国、以“东道”商号和商标为品牌、年营业额逾亿元、主要提供品牌创意设计服务的知名企业，在上海、广州、深圳、青岛、昆明、长沙、杭州等地设立了国内分支机构。东道集团先后被评为中国设计行业用户（客户）最满意品牌，被文化部授予“国家文化产业示范基地”，被国家工商总局评选为“中国商标金奖”等，并获得数项国际顶尖设计大奖，包括德国“红点设计传达大奖”、瑞士商业设计至尊奖、德国IF奖、美国IDA国际设计奖、亚洲最具影响力设计大奖等。东道集团在第42类“设计服务”等类别上被核定使用“东道+dongdao”注册商标。其中，在第42类上注册的第3530231号“东道+dongdao”商标经持续使用，已经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应当被认定为驰名商标。沈阳东道公司自成立以来，以“东道网络”之名，提供“广告拍摄、MV拍摄、影视制作、影视包装、音频编辑、创意设计、影视编辑、平面设计、宣传片制作”服务的广告片。沈阳东道公司未经东道集团许可，擅自在标识设计、平面设计等相同或类似商品及服务上使用与东道集团注册商标“东道+dongdao”相同或近似的“东道”商标，侵犯了东道集团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沈阳东道在计算机软硬件的开发销售、计算机维修等服务上使用“东道”等字样，构成对东道集团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东道集团的企业字号具有极高的知名度，沈阳东道公司在企业名称中使用“东道”，侵犯了东道集团的企业名称权，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沈阳东道公司擅自在其官网域名主要部分使用东道集团已具较高知名度的企业字号和注册商标，构成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东道集团在2003年创立了主要部分与其企业字号“东道”及注册商标“东道+dongdao”相同的的官网域名“dongdao．net”，实际使用和推广至今。沈阳东道公司之后创立的官网域名“www．dongdao．me”的主要部分构成与东道集团的官网域名完全相同，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沈阳东道公司辩称：沈阳东道公司只在搭建企业网站服务上使用了“东道”，该标志属于较为通用词汇，主观上不具有攀附东道集团商标和企业名称的故意。东道集团的“东道”商标没有达到驰名程度，沈阳东道公司从事的服务不会与其发生混淆。沈阳东道公司利用家庭办公条件只实际从事了替他人建设企业平台一项服务，且实际经营时间较短，获利甚微，企业早已处于停业状态，且目前家中存在实际困难，故不同意东道集团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东道集团成立于1997年9月16日，原名称为北京东道形象设计制作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道设计制作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企业形象设计策划、产品形象设计、展览展示设计制作、电脑图文设计制作等。2005年5月6日，东道设计制作公司在第42类服务上申请的第3530231号“”商标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服务为“计算机软件设计；城市规划；室内装饰设计；工业品外观设计；包装设计；服装设计；研究与开发（替他人）；电脑图文设计与制作；法律服务；无形资产评估”，注册有效期限至2025年5月6日。东道设计制作公司在2003年4月29日还注册了“dongdao．net”域名。东道设计制作公司自成立后，主要开展品牌创意设计服务，业务覆盖全国30多个省份、100多个城市，并在相关地区设立了分公司和关联公司。东道设计制作公司参与了“2014APEC峰会”、“2019北京世界园艺博览会会”、“一带一路峰会”、“杭州G20峰会”等活动的图文设计制作。东道设计制作公司在报纸、电视、网络等媒体上对其企业和“”商标进行了广泛的宣传报道，并与多家广告公司签订了《广告发布合同》。东道设计制作公司被授予的荣誉奖项包括：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授予的“2017中国商标金奖”、中华商标协会授予的“2016年度商标品牌建设卓越奖”、中国设计红星奖委员会授予的“红星奖”等。沈阳东道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2日，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网络技术服务；设计、制作、发布代理广告。2015年12月16日、2017年2月17日、2017年7月21日，东道设计制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内，对沈阳东道公司开办的网站（网址www．dongdao．me）以及该公司注册的“新浪微博”、腾讯“微信公众号”页面进行浏览，并对相关网页截屏保存。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该代理人的上述行为进行了公证，并分别出具了（2015）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9361号、19362号、（2017）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4153号、13143号公证书。以上公证书记载的内容包括：沈阳东道公司在其网站、“新浪微博”、腾讯“微信公众号”上称对外提供“标识/标志/LOGO设计、平面设计、网站设计、手机网站（APP）设计”，以及“计算机开发销售、维修、域名注册、企业邮箱注册”等服务，并在网页上使用了“”、“”、“”、“”、“”、“”等主要标志。此外，沈阳东道公司还在其网站上标注了该企业的全称。2017年5月15日，东道设计制作公司更名为东道集团。东道集团为本案诉讼支出公证费、调查费、律师费共9．8126万元。庭审中，东道集团放弃对沈阳东道公司注册的“dongdao．me”域名侵害其商标权、字号权、域名权的相关指控请求，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沈阳东道公司立即停止侵犯东道集团第3530231号“东道+dongdao”注册商标的商标侵权行为；2、判令沈阳东道公司立即停止使用东道集团企业字号“东道”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限期办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且变更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与“东道”相同或近似的文字；3、判令沈阳东道公司在《中华工商时报》除中缝以外的版面上刊登声明，消除不良影响；4、判令沈阳东道公司赔偿东道集团经济损失、合理支出20万元。另查，沈阳东道公司注册的“dongdao．me”域名因到期未续费，现已停止解析。本案事实，有企业变更证明，商标注册证书、营业执照、相关媒体报道、审计报告、荣誉证书、相关公证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修正的《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除本解释另行规定外，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人民法院受理的商标民事案件，涉及该决定施行前发生的行为的，适用修改前商标法的规定；涉及该决定施行前发生，持续到该决定施行后的行为的，适用修改后商标法的规定。”原告东道集团主张被告沈阳东道公司自2013年成立后即开始实施的涉案侵权行为持续至本案起诉之时，故应当适用2014年5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4年商标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者相近似的文字作为企业的字号，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突出使用，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的，属于给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行为。沈阳东道公司将“东道”注册为企业字号，该字号与东道集团第3530231号“”商标近似。沈阳东道公司从事的标识/标志/LOGO设计、平面设计、网站设计、手机网站（APP）设计等服务与东道集团第3530231号“”商标核定使用的“电脑图文设计与制作；计算机软件设计”服务属于类似服务。沈阳东道公司在从事上述服务中，以“东道网络”、“东道创意”、“关于东道”等形式突出使用其注册的与东道集团第3530231号“”商标近似的字号，易导致相关公众的误认，违反了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构成对东道集团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其他损害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对于复制、摹仿、翻译他人注册的驰名商标或其主要部分在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上作为商标使用，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属于给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行为。2014年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驰名商标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作为处理涉及商标案件需要认定的事实进行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驰名商标保护的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规定，以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为由，提起的侵犯商标权诉讼，当事人以商标驰名作为事实依据，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认为确有必要的，对所涉商标是否驰名作出认定。东道集团在本案中指控沈阳东道公司在从事计算机开发销售、维修、域名注册、企业邮箱注册等服务时使用被诉侵权商标的行为违反了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据此请求认定第3530231号“”商标为驰名商标，对此，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计算机开发销售、维修、域名注册、企业邮箱注册等项服务与第3530231号“”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不属于类似服务，故应对东道集团的该项请求是否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审查。驰名商标，是指在中国境内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的商标。2014年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东道集团提供的相关媒体报道、审计报告、荣誉证书等证据能够证明该公司在沈阳东道公司成立之前，其第3530231号“”商标在核定使用的“电脑图文设计与制作；计算机软件设计”服务上虽然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但尚未达到商标法规定的驰名程度。故沈阳东道公司在与东道集团第3530231号“”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不相类似的计算机开发销售、维修、域名注册、企业邮箱注册等项服务上突出使用其字号，不构成对东道集团第353023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行为。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201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沈阳东道公司在从事与东道集团第3530231号“”商标核定使用的“电脑图文设计与制作；计算机软件设计”服务类似的标识/标志/LOGO设计、平面设计、网站设计、手机网站（APP）设计服务时，使用该企业全称的行为，易误导公众，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构成不正当竞争。对于东道集团指控沈阳东道公司使用被诉侵权标志同时侵犯其字号权，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主张，鉴于其已经将“东道”注册为商标，且本院已就沈阳东道公司突出使用“东道”字号的行为进行了规制，故对东道集团的该项请求不再支持。就沈阳东道公司实施的侵犯东道集团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沈阳东道公司应立即停止相关侵权行为。对沈阳东道公司借助企业名称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对其使用企业名称的相关行为予以限制。对东道集团要求判令沈阳东道公司就其涉案侵权行为在报纸上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的请求，鉴于沈阳东道公司的涉案侵权行为确已损害了东道集团的商誉，故对该项诉求予以支持。2014年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第六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201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关于本案侵权损害赔偿一节，东道集团未提供因侵权遭受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利益的直接证据，故本院参考侵权行为延续的时间、范围、侵权行为人的主观故意等因素，在法定赔偿范围内对经济赔偿数额予以确定。同时，对东道集团提出的调查取证费、公证费、律师费的赔偿请求，属于因诉讼支出的费用，本院对其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六、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8月30日修正）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七项，第六十三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11月4日修订）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东道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与东道品牌创意集团有限公司第3530231号“”商标核定使用服务类似的服务上，立即停止突出使用该企业字号的行为；二、沈阳东道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从事与东道品牌创意集团有限公司第3530231号“”商标核定使用服务类似的服务上，立即停止使用该企业名称；三、沈阳东道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就其侵害东道品牌创意集团有限公司第353023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以及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在《中华工商时报》（除中缝以外的版面）上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执行，本院将根据东道品牌创意集团有限公司的申请，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沈阳东道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四、沈阳东道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东道品牌创意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十万元，以及诉讼合理支出二万元；五、驳回东道品牌创意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四千三百元，由东道品牌创意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三百元（已交纳），由沈阳东道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三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暄人民陪审员  郑宝昆人民陪审员  高 睿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张凌博书 记 员  邢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