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26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甲，女，汉族，1948年8月25日出生，西安市塑料二厂退休职工，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晗，西安莲湖枣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乙，女，汉族，1953年11月1日出生，西安市红旗乳品厂退休职工，住西安市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晗，西安莲湖枣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丙，女，汉族，1961年11月12日出生，西安市人民服装店退休职工，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晗，西安莲湖枣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丁，女，汉族，1958年3月12日出生，西安市华乐食品店退休职工，住西安市碑林区XX路XX号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菁，陕西磐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娟，陕西磐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某戊，女，汉族，1951年8月9日出生，咸阳火电三公司退休职工，住陕西省咸阳市。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因与被上诉人张某丁，原审被告张某戊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1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严重违反程序，起初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以原告的身份提起了继承诉讼，庭审中张某丁提供张某已、郗某某2004年5月5日的自书《遗嘱》及张某已2017年3月18日的《遗嘱》，该两份遗嘱不仅形式要件不符，且遗嘱内容与事实也不符，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当庭请求变更确认诉请为确认两份遗嘱无效，但一审不予变更，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当庭撤回了起诉请求另诉，随即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以原告的身份又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上述遗嘱无效，在此期间张某丁又提起了本诉，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要求两案合并审理，但一审一直没有答复。2、张某丁提供的两份《遗嘱》并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形式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无效，被继承人郗某某卧床期间张某丁不履行赡养义务，为此张某已不让其回家，在张某已去世前不积极给其治疗疾病，导致其提前去世的直接后果，应不分或少分相关遗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张某丁辩称，1、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对房屋情况的表述，与事实不符。2、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认为张某丁未送张某已去医院是张某丁的过错没有证据，且张某已之前的遗愿是想在家里，并不想去医院。3、两份遗嘱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4、2004年5月5日张某已、郗某某共同立下遗嘱，对自己的房屋进行了处分，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应当予以认可。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张某戊述称，认可一审判决结果。张某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某丁继承位于西安市莲湖区XX路XX号XX幢XX号的36.9平方米的房屋；2、确认张某丁继承位于西安市碑林区XX巷XX号XX楼XX单元XX号的面积为60.95平方米的房屋；3、本案诉讼费由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被继承人为张某已、郗某某，二人系夫妻关系。张某已于1998年10月12日购买位于西安市碑林区XX巷XX号XX楼XX单元XX号房屋；陕西省机械设备成套局于1999年6月9日将西安市莲湖区XX路XX号XX幢XX号房屋分给张某已，后张某已于2008年12月取得该套房屋的所有权证书。 由此可以确认以上两套房产属于被继承人合法取得，并对其享有处分权。2004年5月5日，张某已与郗某某夫妻二人共同立下书面遗嘱，强调：“夫妻二人任何一方先去世，其遗产由另一方继承”。该份遗嘱订立时张某已、郗某某出于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将自己的遗产留给另一方。后郗某某于2007年7月30日过世。张某已经遗嘱继承，取得了以上房产的全部产权。2017年3月18日张某已在有2名见证人到场的情况下手书了第二份遗嘱，并且庭审中二名见证人都到庭接受了一审法院的询问。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为涉案遗嘱是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遗嘱人在遗嘱中对其财产的处分，本质上是遗嘱人基于其对该财产的所有权，在法律允许范围内自由处分其财产的一种表现形式。遗嘱中对该财产的具体处分体现了遗嘱人的内心真实意思表示。故遗嘱如具备形式要件合法，实质内容合法，且系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无受胁迫、欺骗或遗嘱被伪造的情形，则该遗嘱应受法律保护，且应按照遗嘱内容由指定的继承人继承遗产。本案庭审中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代理人强调本案两份遗嘱为无效遗嘱，在此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代理人应当向法庭提交主张无效或可撤销的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另本案被继承人张某已以遗嘱的方式处置了生前的财产，符合《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的规定。2017年3月18日张某已所立遗嘱：“我把我的全部家产交给小娟由她送终养老我，后事由小娟全权安排，其他儿女无权干涉。”依民间习惯对于继承的表达方式“交给”即为对财产权利的处分，张某已在订立遗嘱时的本意是此后由四女儿张某丁养老送终并将其名下全部财产交由张某丁继承。该遗嘱由张某已亲手书写并签字属实，两名见证人对该过程予以见证。虽然遗嘱对涉案房屋存在表述瑕疵，但结合本案其它证据可以印证遗嘱的客观真实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遗嘱继承优于法定继承的原则，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的方式办理，没有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办理。也就是说，继承开始后应先适用遗嘱继承，只有在不适用遗嘱继承或适用遗嘱继承后有剩余遗产的情况下才能适用法定继承。本继承纠纷案件中，应当先对两份遗嘱中提及的并至今尚存的财产，以遗嘱继承的方式先行继承，如果还存在遗嘱以外可继承的财产再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继承。由此可见本案遗嘱继承优先于法定继承，依该遗嘱内容，涉诉两套房屋应当由本案原告继承。综上，本案涉及到两份遗嘱从形式上、内容上未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本案中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于2018年8月及2019年2月前后向一审法院起诉了两次，2018年8月起诉时，自行申请撤诉。随后又一次起诉立案，最终因重复起诉被本院裁定驳回起诉。故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辩称本案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涉被继承人张某已生前居住使用于西安市碑林区XX巷XX号XX楼XX单元XX号，建筑面积60.95平方米房屋，因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由原告张某丁居住使用。综上所述，原告张某丁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张某已遗产:坐落于西安市莲湖区XX号XX号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张某已,房屋产权证号：西安市房权证莲湖区字第1075106024-10-2-10202号,建筑面积为36.90平方米)由原告张某丁继承所有；二、被继承人张某已遗产: 张某已生前居住使用于西安市碑林区XX巷XX号XX楼XX单元XX号房屋，建筑面积60.95平方米，由原告张某丁居住使用；三、驳回原告张某丁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张某丁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西安市碑林区XX巷XX号XX楼XX单元XX号房屋，建筑面积60.95平方米及西安市莲湖区XX号XX号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张某已,房屋产权证号：西安市房权证莲湖区字第1075106024-10-2-10202号,建筑面积为36.90平方米)均为被继承人张某已、郗某某生前合法财产，现张某已、郗某某均已去世，继承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张某已与郗某某夫妻两人于2004年5月5日共同立下书面遗嘱，强调：“夫妻二人任何一方先去世，其遗产由另一方继承”，该遗嘱系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遗嘱，郗某某于2007年4月30日去世，张某已按上述遗嘱继承取得了涉案全部房产，2017年3月18日，张某已在有两名见证人到场的情况下，手书了最后一份遗嘱，该遗嘱中载明：“我把我的全部家产交给小娟，由她送终养老我，后事由小娟全权安排，其他儿女无权干涉”，遗嘱中有张某已及见证人签名，该遗嘱对房屋的表述虽然存在一定瑕疵，但结合见证人当庭证言，可以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于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上诉认为以上两份遗嘱非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证据不足，其所述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认为原审存在程序违法问题，经查，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曾于2018年8月以继承为由提起诉讼，后申请撤诉。本案系2019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在本案审理期间，于2019年2月再次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涉案遗嘱无效，被人民法院以重复诉讼裁定驳回起诉，故本案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综上所述，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平审 判 员  李   刚审 判 员  陈   帅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   伟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