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02民初1887号原告：东莞市琅菱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寮步镇西溪围仔红棉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680604616G。法定代表人：宋克甫，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金秀，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海斯顿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区通州园金桥科技产业基地环宇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27263402236。法定代表人:陈兵霞,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安南，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九华示范区奔驰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30058701921XX。法定代表人:文一波,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勇。被告：桑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林芝市巴宜区八一镇福清花苑商住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O4007214721638。法定代表人:文一波,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告东莞市琅菱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琅菱机械公司）与被告北京海斯顿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斯顿公司）、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桑顿新能源公司）、桑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桑德集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由审判员范安伟独任审判，于2020年8月11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琅菱机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金秀，被告海斯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安南以及被告桑顿新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桑德集团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琅菱机械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2,300,000元及利息（其中以1,48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29日为255132.74元；以41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清偿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29日为44541.16元；以41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清偿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29日为18403.66元，三项合计2618077.56元）；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一和被告二都是由被告三出资或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一和被告二同受作为集团公司的被告三控制，三被告之间互为关联企业。2016年8月份，基于集团公司的战略规划需要，被告三要求被告二投资建设磷酸铁铿项目，被告一便应被告二和被告三的共同要求对该磷酸铁锉项目进行公开招标。原告中标后，被告一于2016年10月9日与原告签订了一份《砂磨机设备采购合同》，约定合同总价为8，200，000元，且就付款条件、交货时间、地点、、地点包装与标识、检验、质量保证、争议解决等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如期将采购合同中所涉设备发货至被告一指定的收货地点，即被告二处，并按要求将交易设备及系统安装调试到位，且依据合同履行进度向被告开具、交付了与交易金额相对的增值税发票。然而，被告二在收货并将设备投入生产使用之后，各被告却以各种理由拖欠原告的货款拒不支付。为此，原告曾多次向各被告追讨到期应付货款。2019年12月9日，被告一和被告二共同与原告签订了《三方抵账协议》，被告二将价值780，000元的汽车抵偿被告一拖欠的原告货款中的780，000元。在原告的不断催收过程中，被告向原告交付了二张面额累计200，000元、承兑日期都是2020年7月3日的商业承兑汇票。截至起诉日止，被告仍拖欠原告货款2300000元及利息未付。显然，被告无理拖延付款的行为，既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商业道德，又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同时给原告的资金周转和生产经营带来了极大的困难。为此，原告特具状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海斯顿公司辩称：一、余下30％合同款，即验收款和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未成就。双方签订的《北京海斯顿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砂磨机备采购合同》，依据该合同第3.4条约定，B项是原告应提供的签章的为期两年的无偿质量保证承诺书。关于B项，为合同约定付款前置条件，而被告时至今日仍未收到原告应提供的无偿质量保证承诺书，因此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实际还未成就，该合同总货款的30%，即2460000元还未到期，原告无权请求被告现在支付该笔货款。二、被告与桑德集团有限公司、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并无委托代理关系。虽在《北京海斯顿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湖南桑顿新能源有限公司磷酸铁铿项目研磨系统设备采购招标文件》中，投标人须知项目简介中提及“湖南桑顿新能源有限公司应集团要求投资建设磷酸铁锉项目”，但原告无法证明“集团”所指即为桑德集团有限公司，也无法排除该“集团”意思实质是指代的是海斯顿环公司、桑德集团公司、桑顿新能源公司）三方构成的商业合作联盟关系。即便是该“集团”可以理解为桑德集团，但在整份招标文件除去开头其他部分中也未能体现出桑德集团对该项目有实际控制，亦或是将该项目委托给海斯顿负责招标的意思表示。在之后的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桑德集团都没有任何介入的意思表示，也未与原告有所联系。而桑顿新能源公司虽作为该项目招标设备的实际使用人，但在合同成立之初，书面合同中仅有原告与被告在合同当事人处签字或盖章，桑顿新能源公司并无任何作为合同买受人之意思表示。合同履行过程中，虽桑顿新能源公司系设备的实际使用人，但其并未突破前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作出愿意承受被告前述合同权利义务之表示。反之，由桑顿新能源公司实际使用涉案设备符合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涉案合同约定，其法律性质应为第三人代为受领。综上，本案最为关键点是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无法有效证明被告与桑德集团公司、桑顿新能源公司之间确有委托代理关系。即便是作为表见代理，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拟定的《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要求，无法构成表见代理。三、被告与桑顿新能源公司之间并无关联交易也无经营混同。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以及其他证据形成的证据链无法有效证明聊天截图中微信号两位户主为桑顿新能源公司的联系人。即便是桑顿新能源的联系人，桑顿新能源公司从海斯顿公司处了解并熟悉欠付货款具体数额以及相应还款方案符合作为招标文件中采购设备的代为受领人以及为开具2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的立场。从企业信息公示网和企查查APP中可查询到海斯顿的注册资本为一亿元，大股东为上海京科投资有限公司持股85%，而作为持有公司股份三分之二以上的怎会允许仅持有15％股份的桑德集团独揽大权与桑顿新能源公司进行损害公司利益关联交易而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而且两公司工商登记企业地址相隔甚远不可能能实现一套人马管理的方式，在主要人员信息中也没有任何重叠。被告桑顿新能源公司辩称，桑顿新能源公司与原告公司无合同关系，相关设备由中关村科技租赁公司向海斯顿公司采购再通过融资租赁方式提供给桑顿新能源公司使用，其系另一法律关系，原告主张桑顿新能源公司应承担责任没有依据，本案中，海斯顿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并履行相关的纠纷应由海斯顿公司承担并解决，原告所谓的人格混同没有依据。被告桑德集团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了一份书面答辩状，其内容如下:“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理由如下：1.桑德集团公司从未与原告公司签订过任何协议，也未参与本案所涉合同事宜，故桑德集团公司与本案无关；2.桑德集团公司与海斯顿公司、桑顿新能源公司均系独立法人主体，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原告模糊了法人独立性，其诉讼主张不应予以支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9日，原告琅菱机械公司（乙方）与被告海斯顿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北京海斯顿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砂磨机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由甲方向乙方采购一台纳米砂磨机（规格型号为NT-1L）及六套卧式砂磨机（规格型号为NT-60L），合同总金额为设备到达甲方指定地点交货价8，200，000元（含17%增值税，其中卧式砂磨机单价1，350，000元，计8，100，000元，纳米砂磨机100，000元），并由乙方给甲方提供该合同设备、现场安装、现场调试、技术服务及技术培训等。该合同在第三章“付款条件及方式”约定：“3.1、甲方应在合同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作为预付款，金额为820000元，七日内向甲方开具合同总金额10%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2、设备制造完成后乙方书面通知甲方对设备进行现场预验收，预验收合格并出具预验收合格报告，乙方向甲方开具一份总金额20%的税率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后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金额为1640000元，乙方收到该笔货款后3日内发货；3.3、设备到达甲方指定地址，依据清单开箱验收设备完整、配件齐全（出具《到货验收报告》），乙方负责设备的就位、安装，设备安装完毕后，乙方向甲方开具一份总金额30%的税率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后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金额为2460000元；3.4、设备在安装完成后，依据技术协议在30天内完成设备调试（出具调试报告），若因甲方原因无法提供调试环境的，调试完成时间应以第一条线设备调试完成时间开始计算，交付生产线试运行至少180天，调试运行期满后由甲方组织相关人员对设备进行最终验收，终验收合格并且下列文件（A：甲方签署验收设备合格证明书、B：B：乙方提供盖章签字的为期贰年的无偿质量保证承诺书）齐全的情况下，乙方向甲方开具合同总额40%金额的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后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金额为2460000元；3.5、合同总价的10%，金额为820000元作为质保金，在本合同第7.4条规定的质保期内，设备安全运行无异议，由甲方在质保期满的第一年满后支付5%质保金，金额为410000元，质保期满后支付5%质保金，金额为410000元。”该合同第4.1条约定交货时间和地点为：乙方负责于2017年1月10日前将设备送至甲方指定的湖南省湘潭市九华经济开发区白石西路78号交货（该合同尾部载明：设备使用方为桑顿新能源公司，设备使用地址为湖南省湘潭市九华经济开发区白石西路78号）。另，第6.6条规定：“设备到达交货地点后10日内，甲方应与乙方共同进行开箱验收并填写《开箱验收报告》，如乙方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数量及外观标准，甲方有权拒绝支付相应的货款。第7.4条规定:“设备的质量保证期为贰年（其中保修不含易损件及人为损坏），质保期为安装调试验收证书签字之日起计算，在质量保证期内，如因乙方责任导致设备停止运行的，质保期顺延，同时乙方应立即修理或更换设备并赔偿甲方损失，情节严重的甲方可随时终止合同，乙方一周内无条件退还预付款项。”此外，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2016年10月24日至2017年5月14日期间，原告依据“湖南桑顿公司研磨系统工程项目管理进度表”向被告海斯顿公司指定交货地址交付了涉案合同所约定的机械设备，并将设备和系统安装调试到位后交付被告桑顿新能源公司使用（已满两年），且依约（截止2017年9月15日）开满了8，200，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此，被告海斯顿公司当庭认可设备已全部收到，且已交付被告桑顿新能源公司，原告亦出具了送货单证据，但送货单上没有被告签字）。原告将涉案设备交付后，因被告尚欠货款，经协商催款未果，故诉至本院并形成本诉。另查明：(1)2019年12月9日，被告桑顿新能源公司与原告签订一份《一汽轿车奔腾B30EV买卖合同》，约定由原告购买桑顿新能源公司奔腾B30EV400牌汽车6辆，扣除补贴后总价780000元。同日，原告与被告桑顿新能源公司、被告海斯顿公司签订了一份《三方抵债协议》，约定由被告桑顿新能源公司对原告的上述780000元汽车款债权抵偿被告海斯顿公司所欠原告涉案设备款780000元。(2)被告海斯顿公司已支付款项中，其主要支付方式是通过被告桑顿新能源公司开具商业承兑汇票背书给被告海斯顿公司，再由被告海斯顿公司背书给原告方式进行支付，其余780000元则系通过上述“车抵货款”予以支付（原告自认已通过上述方式总计收到了5900000元，尚欠2300000元）。(3)从原告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来看，被告桑德集团公司系被告海斯顿公司两个股东之一，持股比例为15%，被告桑顿新能源公司股东有四名，被告桑德集团公司作为股东之一，持股53.12%。据此，原告还提交了多份其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研磨系统设备采购招标文件资料（综合前述多份商业承兑汇票、三方抵债协议等证据），共同拟证明“三被告互为关联企业，人格财务混同，设备实际购买方、使用方、受益方，被告一与被告二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混同经营，并且从招标文件来讲，被告一是该招标受托方，其余两被告为委托方，故三被告应对所欠涉案设备货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4）被告海斯顿公司当庭陈述称:“设备全部收到，尚欠余款2，300，000元亦属实，但因原告未依约提供为期贰年的质量保证承诺书，故该款项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原告则称:“送货时已经提交了，都是随货物一起交付，并且所有的产品在出厂都有产品质量保证书，该产品质量承诺保证书已交付给被告”。(5)被告桑顿新能源公司提交了一份其（承租人）就本案涉案设备与被告海斯顿公司（出卖人）及案外人（买受人）中关村科技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三方《设备采购合同》，拟证明其与原告无合同关系，就涉案设备而言其与被告海斯顿之间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从该合同内容来看，三方当事人就涉案设备型号、数量、价格、风险、质量、违约等有关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并载明“鉴于甲、丙双方签订了编号为KJZLA2017-131的《融资租赁合同》”等内容。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原告琅菱机械公司提交的“《北京海斯顿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砂磨机设备采购合同》、送货单、项目管理进度表、增值税专用发票（多份）、汽车买卖合同、三方抵债协议、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多份）、商业承兑汇票、研磨系统设备采购招标文件、三被告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及被告桑顿新能源公司提交的《设备采购合同》等证据，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琅菱机械公司与被告海斯顿公司签订的《北京海斯顿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砂磨机设备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在本案中，原告作为涉案设备出卖方，已依约履行了设备交付、开具发票、验收及质保义务，现被告海斯顿公司作为设备购买方，未依约支付合同总价尾款2，300，000元（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该尚欠货款金额）已构成违约，故原告主张被告海斯顿公司向其支付2300000元及必要（资金占用）利息（根据涉诉合同有关款项支付、质保金约定以及原告利息诉求，本案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1480000元以该数为基数，自2017年9月15日支付至该款项清偿之日止，剩余两笔41000元质保金分别自2018年9月15日和2019年9月15日支付至清偿之日止，超出部分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海斯顿公司辩称，因原告未依约提供为期贰年的质量保证承诺书，故该款项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不应支付。对此，本院认为，原告称已在交付设备时一并依约实际交付了无偿质量保证承诺书，且考虑到原告已开具发票，本案涉案设备也已实际交付使用满两年，故根据涉诉合同，亦“终验收合格并且下列文件（A：甲方签署验收设备合格证明书、B：乙方提供盖章签字的为期贰年的无偿质量保证承诺书）齐全的情况下，乙方向甲方开具合同总额40%金额的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后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金额为2460000元”之约定，被告虽予以否认，但未能提出证据证明其曾提出过质量异议，或设备质量不符合约定之客观情形，故被告的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原告主张被告桑顿新能源公司与被告桑德集团公司应对上述验2300000元款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其事实与理由是:“三被告互为关联企业，人格财务混同，设备实际购买方、使用方、受益方，被告一与被告二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混同经营，并且从招标文件来讲，被告一是该招标受托方，其余两被告为委托方，故三被告应对所欠涉案设备货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原告的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其理由如下：首先，本案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原告琅菱机械公司与被告海斯顿公司，被告桑顿新能源公司虽系涉案设备实际使用方，对涉案的设备的验收、款项支付等亦享有有关合同权利义务，但以上均出自于原告琅菱机械公司与被告海斯顿公司的明确约定，并且涉案合同成立之初，书面合同中仅有原告与被告海斯顿公司在合同当事人处签字或盖章，被告桑顿新能源公司并无任何作为合同买受人之意思表示。其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虽被告桑顿新能源公司系设备的实际使用人，但其并未突破前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作出愿意承受被告海斯顿公司前述合同权利义务之表示。反之，由被告桑顿新能源公司实际使用涉案设备符合原告与被告海斯顿公司所签订的涉案合同约定，其法律性质应为第三人代为受领，并不能依此产生合同权利义务转移之法律效果。再次，从原告提供的“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研磨系统设备采购招标文件资料、商业承兑汇票、三方抵债协议”等证据来看，以上均出自于三被告作为独立法人所作公司行为，就微信聊天对象而言是否为三被告员工，或兼有均不足以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人格混同、财务混同”，进而主张共同清偿责任之目的。相反，从被告桑顿新能源公司提交的三方《设备采购合同》来看，涉案设备之所以指定交付其公司使用，系“事出有因”，其与被告海斯顿公司就涉案设备存在另一法律关系（融资租赁关系）。最后，就桑德集团公司而言，其虽系涉诉买卖合同签订方（海斯顿公司）股东之一，以及设备使用方（桑顿新能源公司）的控股股东，但其未与原告就涉诉事项签订过任何协议，与本案亦无其他关联性，故其作为独立法人，依法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海斯顿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东莞市琅菱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3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1480000元以该数为基数，自2017年9月15日支付至该款项清偿之日止，41000元自2018年9月15日支付至该款项清偿之日止，剩余41000元自2019年9月15日支付至该笔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东莞市琅菱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740元，减半收取13870元，由被告北京海斯顿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范安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徐慧鹏书记员张彤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