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1民初8398号原告：徐进，男，1982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芳，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晨强，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洪菊，女，197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原告徐进诉被告董洪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芳、被告董洪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董洪菊返还欠款人民币121万元；2.判令董洪菊支付利息损失，以121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4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决董洪菊承担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徐进和董洪菊是隔壁关系，但不怎么打交道，2020年4月1日董洪菊在微信圈里说生产口罩机，徐进就打电话给董洪菊，董洪菊说其和广东人合作，把江阴市长泾镇的房子抵押了，一起合作生产机器，后来徐进就和董洪菊联系，向董洪菊买机器。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而是通过微信、电话联系达成口罩机买卖合同，由徐进向董洪菊购买口罩机，徐进打算先买一台，价款为110万元，后来徐进又要买一台，价款80万元。徐进一共支付了150万元，在2020年4月2日通过支付宝向董洪菊支付5万、银行卡支付20万，2020年4月3日支付宝向董洪菊支付5万，2020年4月3日银行转账向董洪菊指定的收款人李敦敏支付20万，2020年4月8日银行转账向董洪菊指定的收款人田志慧支付30万元，2020年4月10日徐进父亲徐祖丰向董洪菊银行卡转账30万，2020年4月10日徐进的朋友杨正杰代徐进向董洪菊银行卡支付10万、30万元（合计40万元）。以上款项中，110万元是针对第一台机器，40万元是针对第二台机器。第一台机器在2020年4月9日左右到货，到货之后15天没有调试成功，当时调试的人员是董洪菊请的广东的师傅和董洪菊的女儿、外甥。第二台机器，徐进支付了40万元，但董洪菊一直未发货。2020年4月23日左右董洪菊的女儿及外甥将口罩机从徐进厂里拉走，同时董洪菊微信答应还钱，2020年4月24日董洪菊银行卡转账给徐进19万，2020年4月26日董洪菊银行卡转账给徐进10万，2020年4月29日徐进通过微信告知董洪菊，说还欠121万，董洪菊予以认可。2020年7月份左右，董洪菊不还钱，徐进就报警，派出所看了之后，让董洪菊写借条，董洪菊一直不写，徐进就起诉了。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董洪菊辩称：1.双方是邻居，认识了好多年，在一起也吃过好多次饭。徐进陈述的汇款时间、数额情况属实，徐进向董洪菊账上打款100万元，向李敦敏支付20万，向田志慧支付30万元，董洪菊不认识李敦敏，田志慧是深圳公司（深圳市一鸣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鸣特公司）的老板娘。2.关于第一台机器，董洪菊是中间人，当时是徐进叫董洪菊去打听机器，董洪菊就打听到一鸣特公司，后来董洪菊就和徐进说这个事情，说一鸣特公司在做机器，2020年4月4日徐进到了深圳，当时董洪菊不在，董洪菊让一鸣特公司的李冰接待，然后就是一鸣特公司和徐进联系，董洪菊就不清楚了。当时都在抢口罩机，徐进找董洪菊，说董洪菊渠道比较多，并说让董洪菊带着钱走，到了如果敲定，就立刻付款。3.关于第二台机器，2020年4月8日左右徐进说要和董洪菊合作，董洪菊就另外找了两个人，后来这两人不合伙了，就剩下徐进和董洪菊合伙，2020年4月10日徐进的朋友杨正杰向董洪菊银行卡支付10万、30万元（合计40万元）。4.徐进100万元分多次转给董洪菊，董洪菊在2020年4月4日微信转给李敦敏6.5万元，2020年4月6日微信转给田志慧3元，2020年4月6日现金给李冰20万，2020年4月8日微信转给田志慧5万，2020年4月10日银行转账转田志慧45万，2020年4月14日银行卡转给李敦敏20万，还剩下5000元是运费，2020年4月11日转给徐进的表姐夫张利，因为货拉拉要现金支付。5.关于第一台机器2020年4月11日深圳厂直接运送到徐进处，徐进表姐夫张利跟车回来的。第一套机器是深圳人调试的，董洪菊女儿和外甥没有去调试。该机器设备后来到董洪菊厂里，怎么到董洪菊厂里的董洪菊也不清楚。6.关于第二台机器，徐进说不合作了，董洪菊就和深圳厂家说了，深圳厂家没发货，向董洪菊退还了29万元，董洪菊直接将29万元退还给了徐进，徐进说的退还29万时间、金额属实。7.徐进让董洪菊写欠条，董洪菊不写，徐进就报警了，当时董洪菊和派出所人员也说了相关情况。8.董洪菊和徐进、一鸣特公司之间都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法院依法判决。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徐进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情况一）徐进提供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3日徐进与董洪菊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4页，内容显示：1.董洪菊向徐进发送多个视频，视频中有机器设备正在生产，董洪菊在视频中说是董洪菊厂里的机器设备。董洪菊意见为：上海、深圳都没有董洪菊的口罩机工厂，为什么说是董洪菊的厂记不清了。2.2020年4月3日，董洪菊向徐进发送了董洪菊支付宝号码，董洪菊陈述“现在是有钱拍不到单子，现在付款都要到20号以后才交货”。徐进向董洪菊发送一张机器图片，董洪菊向徐进陈述：“他们是一拖一的吗？都差不多的，我给你配全部是一拖二”，并发送了一个机器设备的视频。（款项支付情况）徐进提供一组支付宝、微信转账凭证，证明其向董洪菊、李敦敏、田志惠转账情况（具体情况见诉称内容），董洪菊对转账情况真实性没有异议。转账凭证中：1.关于杨正杰的转账，徐进提供杨正杰代付款说明一份，载明向董洪菊银行卡转账40万元系代徐进支付。2.2020年4月3日徐进向李敦敏转账20万元，徐进称：是2020年4月3日董洪菊微信发语音，让徐进汇过去的。徐进当庭播放微信语音。董洪菊对此予以认可。3.2020年4月8日徐进向田志慧转账30万元，徐进称：是2020年4月7日董洪菊微信发语音，让徐进汇款60万元，徐进汇了30万元。徐进当庭播放微信语音。董洪菊予以认可。（徐进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情况二）徐进提供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5月9日徐进与董洪菊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4页，内容显示：1.2020年4月20日董洪菊陈述：“徐进，钱可能要晚个一两天，我和他谈了一下午，刚离开他办公室，最晚后天给我，他给我我马上就付给你”；徐进回复“好的”，并将银行卡拍照发给董洪菊。2.2020年4月22日晚上及23日董洪菊陈述：“等我会，我在等他们老板，钱到别人口袋我不能做主。但是我会处理好的。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会处理好的。晚点先转20万给你，明天在转余下的”。3.2020年4月29日徐进陈述：“董姐，钱快点回我，顶不住了，我汇你150万，你给了我29万，还有121万，对吧”，董洪菊回复“对的明天我能看安排多少”；4.2020年5月4日董洪菊陈述：“徐进这几天我一直在处理你的事情，一直协商不下来，他们不同意退款过来，我明天会见律师看律师怎么说，如果可以起诉的话我就走法律程序，我一定想办法把这个钱弄回来”；5.2020年5月9日董洪菊陈述：“徐进我找了律师啦，下个星期开始起诉，这几天我整理资料，哎……弄的这个事情天天睡不着，要是几万我就直接给你啦，你老爸给我电话我都不知怎么和他说，所以都没有接，早知道这样的话我就不会做这个生意啦……如果真不行我到时签一个借条给你吧，给你一个还款期限”。6.2020年5月30日董洪菊微信向徐进发送一个代付款说明word文档，内容为“2020年月日本人（身份账号）向田志慧平安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该款项为本人代董洪菊向田志慧支付的货款，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与本人无关”，董洪菊微信陈述：“徐进你今天打印出来寄出去，上面写上日期”，并陈述了具体邮寄到深圳某律所的地址。2020年6月16日徐进陈述“董姐，怎么说了”，董洪菊回复“在处理中”。董洪菊称：1.关于董洪菊同意退款的微信内容，是针对第二台合作机器尚未退还的11万元，不是针对第一台；2.关于代付款证明，是牵涉到第二台机器尚未退还的11万元，董洪菊找了一个律师朋友，律师说让徐进写一个代付款证明，董洪菊就把代付款证明微信发给了徐进，后来董洪菊想想，应该是徐进起诉深圳人，不是董洪菊起诉，后来董洪菊也没有起诉深圳公司。（董洪菊汇款情况）2020年4月24日董洪菊向徐进转账19万元，2020年4月26日转账10万元。（其他情况）1.董洪菊称：其外甥为戚建、女儿为郭银洁，无法提供一鸣特公司李敦敏、田志慧、李冰的电话，原来有，现在找不到了。本院当庭两次拨打郭银洁电话，无人接听。本院当庭拨打戚建电话，戚建陈述：当时戚建在董洪菊厂里上班，关于机器设备，戚建到徐进处调试了一天，是董洪菊让戚建去调试的，调试好了，后来戚建就离职了，机器设备在徐进处，以后发生了什么，就不清楚了。2.徐进称：当时徐进有去深圳，是到董洪菊指定的工厂看机器，因为徐进向董洪菊定了机器，所以去看机器，第一台机器是徐进表姐夫随车回来的，5000元董洪菊打给了徐进表姐夫，董洪菊作为出卖方承担了该运费。（承诺情况）双方均承诺：所有陈述均属实，不存在任何违反法律规定和损害第三方利益的行为，如有上述行为，均愿承担罚款、拘留及追究刑事责任等一切责任。以上事实，有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徐进和董洪菊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徐进认为，2台机器，均为买卖关系，徐进向董洪菊购买机器设备。董洪菊认为，第一台机器，董洪菊为中间人，是徐进向深圳公司购买，第二台机器，徐进和董洪菊为合作关系。本院采信徐进的主张，认定2台机器均为买卖关系，理由为：第一，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故本院根据其他证据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第二，董洪菊向徐进发送多个视频，陈述是董洪菊厂里的机器设备，并陈述“现在是有钱拍不到单子，现在付款都要到20号以后才交……我给你配全部是一拖二”，并发送了一个机器设备的视频，可以说明董洪菊是以卖方身份和徐进进行沟通、洽谈。如果董洪菊为中间人，则应该介绍别人厂里的机器设备，并且不是由董洪菊供货，而是由徐进和厂家进行沟通，决定购买的设备型号。第三，徐进系根据董洪菊的微信语音指使向李敦敏、田志慧转账，说明董洪菊可以决定款项的如何交付、流转，董洪菊符合出卖方的特征。如果董洪菊为中间人，在介绍徐进和厂家订立合同后，应由徐进和厂家商量如何支付款项，而不是由董洪菊决定。第四，2020年4月20日董洪菊陈述“徐进，钱可能要晚个一两天，我和他谈了一下午，刚离开他办公室，最晚后天给我，他给我我马上就付给你”，2020年4月29日徐进陈述“董姐，钱快点回我，顶不住了，我汇你150万，你给了我29万，还有121万，对吧”，董洪菊回复“对的明天我能看安排多少”，以上内容可以说明董洪菊认可150万元系全部支付给董洪菊，并认可需要退还徐进121万元。第五，2020年5月9日董洪菊陈述“如果真不行我到时签一个借条给你吧，给你一个还款期限”，2020年5月30日董洪菊微信向徐进发送代付款说明，以上内容也可以说明董洪菊认可其与徐进之间系买卖关系。第六，董洪菊陈述第一台设备其女儿和外甥没有参与调试，是深圳公司人员调试的，经本院当庭联系戚建，戚建陈述“关于机器设备，戚建到徐进处调试了一天，是董洪菊让戚建去调试的”，故董洪菊的陈述与戚建的陈述存在矛盾，且一般情况下，出卖方有调试义务，中间人没有调试义务；另外，第一台设备现在董洪菊处，徐进称系董洪菊方拉回，董洪菊却不能明确原因；故，本院对董洪菊的陈述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2台机器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2020年4月29日双方微信聊天中，董洪菊认可结欠徐进121万元，故该款项董洪菊应当予以退还，未能退还的，应当承担利息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董洪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进返还货款121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4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8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845元（原告徐进已预交），由董洪菊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进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潘亚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孙玲莉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