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4民初4638号原告:长沙市小新星卡通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麓谷麓天路8号橡树园5栋3楼。法定代表人:袁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匡秀娟，湖南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雨，湖南豪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领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金兰路333弄6号2层212、213室。法定代表人：刘其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杰，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长沙市小新星卡通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新星公司）与被告上海领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视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小新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匡秀娟、何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上海领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杰、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小新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第15490449号、第8352836号、第15490166号、第8352696号、第15490254号、第1549005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56000元（其中公证费4000元、购买费2000元、律师费5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小新星公司成立于1992年，是中国综合性幼少儿素质类培训的开拓者。原告旗下的“小新星”品牌历经28年的不断发展，曾是美国纽交所上市的中国教育品牌之一，现已成为全球投行摩根士丹利在中国大陆成功投资的幼少儿教育培训品牌。小新星在全国30个省的1800多个城市拥有3000多个校点，被评为“最具竞争力少儿英语品牌”、“中国十大知名外语培训机构”、“中国教育行业优秀加盟品牌”等，在全国范围的外语教育行业及学生家长中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除了线下培训院校，原告还开发了“小新星家长端”、“小新星教师端”、“小新星少儿英语”等多个线上App英语学习软件。被告未经许可，从2018年3月2日开始擅自使用与原告注册商标相同的标识作为其英语学习App的名称及头像，其中的“”App头像更是与原告实际使用的“小新星家长端”、“小新星教师端”App头像完全相同。被告恶意造成混淆，使相关公众误以为涉案App是原告产品或与原告具有某种特定联系，属于典型的傍名牌搭便车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也给原告的商誉造成负面影响。此外，被告利用涉案App向用户收取2000元／年／用户的App制作维护费和7元／月／学员的软件云服务费，获取高额的非法获利，掠夺原属于原告的商业机会，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综上，为保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请贵院判如所请。被告领视公司辩称：一、被告未侵犯原告商标权。原告证据十八中的被告向原告交付的产品，是原告作为商标所有人委托被告制作的自主品牌APP，而且向被告提供了详细的加盟机构信息。在沟通过程中，被告向原告明确告知了自己公司销售的产品品牌（注册商标：优学堂），并且告知公司业务是“帮机构打造学校自己的品牌APP”。由此可见，被告并未构成擅自使用或冠以“小新星”之名销售APP。二、被告长期为教育机构定制其自主品牌的APP。被告拥有经商标局注册的自主品牌“优学堂”，根据教育机构的使用要求，常年致力于为各类培训学校打造属于学校自主品牌，并具有教学、招生、管理等功能集为一体的AI教育智能APP，该产品是教育机构教学的重要工具。三、原告明确知道被告销售的产品是为教育机构专门打造的工具，与原告的线下教育和加盟服务不存在相同或类似。原告早在2018年就向被告了解被告产品，并在免费获取被告的体验版APP后，参加了被告举办的操作培训班。原告又在2019年9月至11月，再次明确认可被告的产品，要求与被告签订《软件服务合同》，随后，又再次获得了被告为其免费制作的新款体验版APP，还多次组织COO、CEO参加被告的产品展示会。四、原告的诉讼行为，属于以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原告于2019年10月以加盟商的名义，要求被告为其制作自主品牌APP，在获得其认为属于被告“侵权的证据”后，即向贵院提起诉讼。其行为严重侵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严重损害了被告的商誉，原告滥用了法律赋予守法公民的权利。综上所述，被告恳请贵院依法保护公民的合法权利，同时驳回原告所有的诉请。本院经审理查明，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第15490449号“”商标。注册人为小新星公司,核定使用商品／服务（第41类）:教育；培训；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组织文化或教育展览；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等,注册有效期间为2015年11月28日至2025年11月27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第15490166号“”商标。注册人为小新星公司,核定使用商品／服务（第9类）:电子记事器；电子图书阅读器；学习机；电子教学学习机；动画片等,注册有效期间为2015年11月28日至2025年11月27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第8352836号“”商标。注册人为小新星公司,核定使用商品／服务（第41类）:学校（教育）；教学；培训；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书籍出版；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录像带发行；（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等,注册有效期间为2012年5月14日至2022年5月13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第8352696号“”商标。注册人为小新星公司,核定使用商品／服务（第9类）:视听教学仪器；动画片；录音载体；磁带；光盘（音像）；学习机；带有图书的电子发声装置等,注册有效期间为2012年2月14日至2022年2月13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第15490254号“”商标。注册人为小新星公司,核定使用商品／服务（第41类）:教育；培训；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组织文化或教育展览；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等,注册有效期间为2015年11月28日至2025年11月27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第15490051号“”商标。注册人为小新星公司,核定使用商品／服务（第9类）:电子记事器；电子图书阅读器；学习机；动画片等,注册有效期间为2015年11月28日至2025年11月27日。2020年1月7日，湖南省长沙华湘公证处出具（2020）湘长华证内字第15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2019年12月21日，小新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某到该处称小新星公司是第15490321号、第15490449号等商标注册号的商标权利人，现发现有其他公司未经小新星公司许可，擅自实施侵犯其知识产权的行为。为了维护小新星公司权益，拟将采取诉讼等方式维护其权益，为固定证据，特委托王某向该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12月21日，该处公证员罗某、公证人员伍某与王某在该处办证大厅内，由伍某操作手机，进行了如下保全证据行为：…4、扫描王某使用的苹果手机（型号：ＭＧ4Ｊ2ＺＰ／Ａ）上微信聊天记录中的二维码，该二维码系王某使用的微信号×××10与微信号×××86的聊天记录页面所载，扫描成功后弹出载有“小新星英语英语学习神器安卓版苹果版Ｗｉｎｄｏｗｓ版”等字样的页面，在此过程中截屏两次，取得截屏图片两张（详见附件编号13-14）；5、点击该页面中的“安卓版手机|平板下载”，随后按照手机提示依次操作并进入浏览器下载，在此过程中截屏六次，取得截屏图片六张（详见附件编号15-20）；6、下载并安装完成后点击“打开”按钮，允许相关权限后进入“小新星英语”ＡＰＰ登录页面，在此过程中截屏十三次，取得截屏图片十三张（详见附件编号21-33）；7、王某输入账号密码后点击“登录”，进入“小新星英语”ＡＰＰ主页面，在此过程中截屏六次，取得截屏图片六张（详见附件编号34-39）；8、点击该页面左上角的“”，进入载有“如何编辑？小新星英语关于我们”等字样的界面，点击“关于我们”，弹出载有“关于我们课程体系”等字样的页面，在此过程中截屏六次，取得截图图片六张（详见附件编号40-41）；9、返回“小新星英语”APP主页面，点击该页面中的“教材管理”，弹出载有“学校我的”等字样的页面，在此过程中截屏两次，取得截图图片两张（详见附件编号42-43）；10、点击该页面中的“我的”，进入载有“我的创作课件后台制作的教材老师分享内容”等字样的页面，在此过程中截屏一次，取得截屏图案两张（详见附件编号44）；11、点击该页面中的“后台制作的教材”，弹出载有“课本视频PPT音频视频配音”等字样的页面，并浏览该页面中的“课本”，在此过程中截屏九次，取得截屏图案九张（详见附件编号45-53）；12、返回该页面面顶部，分别点击并查看该页面中的“星同步计划5上”、“星同步计划4上”、“星同步计划3上”、“星概念英语1-1”、“星概念1-3”、“TalkWishMe2”、“RushForEnglish提升A”、“RushForEnglish巩固A”、“RushForEnglish冲刺A”、“RushForEnglishIntermediateA（新版）”、“NewStarRushforEnglish冲刺B”，在此过程中截屏一百八十四次，取得截屏图案一百八十四张（详见附件编号54-237）；13、返回载有“课本视频PPT音频视频配音”等字样的页面，依次点击并浏览该页面中的“视频PPT音频视频配音”,在此过程中截屏四次，取得截屏图案四张（详见附件编号238-241）；14、浏览完成后退出“小新星英语”APP主页面，返回手机桌面，在此过程中截屏两次，取得截屏图案两张（详见附件编号242-243）。庭审中，本院对照（2020）湘长华证内字第155号公证书中第14页、第19-22页、第25-27页中的“小新星英语”字样、“NEWSTAR及图”图标、第33页、第35页、第37页、第39页、第42页、第242页主页页面左上角图标与涉案商标进行了对比，其中，“小新星英语”中的“小新星”文字与第15490449号“”商标，第15490166号“”商标、第8352836号“”商标、第8352696号“”商标的“小新星”文字字形、读音、含义相同，字体和图形构成不同；图标与第15490254号“”商标的文字内容、构图、文字图形组合方式均基本相同，其图形部分与第15490051号“”商标相同。另查明，1.原告通过互联网检索发现，有人在“七麦数据”网站上发布使用图案的“小新星英语”ＡＰＰ下载，发布日期为2018年3月2日，开发者为“ｌｉｚｈｅｎｇ”。2.被告于2014年3月7日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包括从事信息技术、教育软件技术、计算机技术、网络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涉及、制作、代理各类广告，计算机、软硬件及辅助设备、教育软件、教学设备的销售，以服务外包的方式从事软件服务等。据被告陈述，其接受委托制作ＡＰＰ的收费模式有两种：第一是在交付ＡＰＰ后的前三年收取2000元／年的下载通道费；第二是根据用户使用过程中需要开放的用户端口数量，按照7元／人／月的标准收取月费。3.原告委托案外人王某以小新星公司加盟学校经营者的名义与被告联系，要求被告使用制作小新星英语ＡＰＰ，被告按照与王某确定的内容制作完成并交付“小新星英语”ＡＰＰ，王某向被告缴付2000元下载通道费。以上事实，有原告小新星公司提交的第15490449号、第8352836号、第15490166号、第8352696号、第15490254号、第15490051号商标注册证、公证书、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到庭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商标权纠纷。小新星公司系第15490449号、第8352836号、第15490166号、第8352696号、第15490254号、第1549005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人，上述注册商标均在有效期内，其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受保护。关于原告诉称2018年3月2日在网上发布的“小新星英语”ＡＰＰ是否系被告制作、发布。原告提交的证据中“七麦数据”网站上发布的“小新星英语”ＡＰＰ界面风格虽然与本案中被告制作的ＡＰＰ存在一定程度的相似，但并无证据证明该ＡＰＰ的制作者和发布者与被告存在关联。根据原告提交的“七麦数据”网站网页截图，在网上发布的“小新星英语”ＡＰＰ最近一次的版本更新为2020年3月2日，而原告委托王某与被告联系制作ＡＰＰ时曾于2019年9月27日询问被告工作人员是否有小新星ＡＰＰ可以试用，被告工作人员明确答复“小新星没有参观账号”，亦印证“七麦数据”网站上发布的“小新星英语”ＡＰＰ并非由被告发布和控制。故仅凭其与被告制作的ＡＰＰ界面风格的相似，不足以证明“七麦数据”网站上发布的“小新星英语”ＡＰＰ系被告制作、发布。关于本案中被告在接受王某委托制作的“小新星英语”ＡＰＰ中使用的图形和文字是否侵害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二项的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虽然被告在接受王某的委托制作涉案“小新星英语”ＡＰＰ时使用了与原告注册商标相似的图形和文字，但王某系受原告委托与被告协商制作涉案ＡＰＰ事宜，被告制作完成涉案ＡＰＰ后仅将其交付王某使用，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将其交付给他人或者自行发布、使用。即使原告的目的是获取被告的“侵权证据”，王某在协商过程中也未表露原告代理人的身份，仍不会改变被告是基于原告代理人的委托才制作涉案ＡＰＰ的事实，即该行为是在涉案商标注册人知情且许可的情况下实施的，不属于“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故被告的该行为不应认定为侵害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综上，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实施了侵害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长沙市小新星卡通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52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长沙市小新星卡通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翰旻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钟烨瑾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四）伪造、擅自制造他人注册商标标识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的；（五）未经商标注册人同意，更换其注册商标并将该更换商标的商品又投入市场的；（六）故意为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帮助他人实施侵犯商标专用权行为的；（七）给他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