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刑终86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后友，男，197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专科，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因本案于2017年1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丽荣，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人英，女，197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四川省内江市。因本案于2017年1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三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高斌，男，198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安徽省池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银华，广东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新彬，男，199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因本案于2017年1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明文喜，男，199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专科，户籍地湖北省黄冈市。因本案于2017年1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升耀，男，199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专科，户籍地广东省阳江市。因本案于2017年1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波，男，199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江西省抚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1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欧湘富，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欢锋，男，199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江西省抚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1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林冰、宋碧云，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家锋，男，199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因本案于2017年1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新凯，男，199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因本案于2017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正延，男，199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因本案于2017年2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云，男，1989年3月21日出生，苗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市。因本案于2017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继杰，男，1995年7月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以上身份系自报）因办案于2017年2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加祥，男，1991年12月14日出生，布依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贵州省安顺市。因本案于2017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莫金叶，男，199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因本案于2017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原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林东利，男，199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广东省汕尾市。因本案于2017年1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伟东，男，199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因本案于2017年1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原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子繁，男，199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专科，户籍地广东省河源市。因本案于2017年1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原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选平，男，199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因本案2017年1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原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唐小林，男，1993年2月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四川省广安市。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被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7年1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原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胡海涛，男，198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江西省抚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1月5日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龙岗看守所。辩护人黄伟荣，广东熙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后友、韩人英、吴高斌、林东利、江新彬、明文喜、何升耀、吴伟东、周波、易欢锋、吴家锋、李子繁、吴选平、唐小林、江新凯、胡海涛、李正延、李小云、马继杰、莫金叶、韦加祥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7）粤03刑初9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后友、韩人英、吴高斌、江新彬、明文喜、何升耀、周波、易欢锋、吴家锋、唐小林、江新凯、李正延、李小云、马继杰、韦加祥不服，提出上诉。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唐小林申请撤回上诉，已经本院裁定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月，被告人王后友在深圳龙岗区×街道×路×街注册成立深圳市友信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信公司)，在淘宝网上买来“广州商品交易所大宗商品交易”软件，伙同被告人韩人英、吴高斌，以及犯罪嫌疑人杨业生(另案处理)、张富伟(已起诉)等人，假冒广州商品交易所大宗商品交易平台代理商，以高额回报引诱二级代理商甚至三级代理商，拉客户在其虚假交易平台进行原油、紫金铜、天然气、沥青等虚假“现货”交易，王后友发布反向操作信息，并操纵交易数据，造成客户亏损，客户亏损额和交易手续费由王后友与二级代理商按照约定比例予以瓜分。为了拉拢更多客户，王后友和吴高斌等人四处寻找代理商为他们发展客户，签订《经纪会员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承诺以客户亏损额及手续费的75％-90％为回报，利诱吸引二级、三级代理商与他们合作共同实施诈骗。具体诈骗方法是代理商通过QQ群或者微信群，先给客户讲股票，然后在群里推荐广州市大宗商品交易平台赚钱快，称该交易平台运营时间为每天早上7点钟至次日凌晨4点钟，实行T+O交易模式，买涨买跌随意，随时交易，可以加几十倍杠杆，但如果客户亏损50％以上便会被强行平仓停止交易。如果客户经不起诱惑，便需要提供个人身份证及银行卡照片，提交给王后友的总公司客服人员开户，客服人员吴高斌、杨业生将开户的账号和密码通过QQ发给客户，并发大宗商品交易的交易软件供客户下载，下载后客户可以通过第三方资金平台（成×××科技有限公司）从银行卡转钱到大宗商品交易平台自己的账户进行交易操作。客户进行交易操作后，王后友便根据客户操作的交易数据反向更改造成客户亏损，而客户亏损的钱进入王后友账户后便由被告人吴高斌对账，在平台上算出每个代理每天分多少钱，发对账单给王后友及公司财务韩人英核对后发给代理去对账，代理确认后在平台上提出提现申请，韩人英在平台系统通过后，所得资金就会直接由平台(成×××科技有限公司)转到各代理的银行卡。经审计，本案全案诈骗数额为18484205.73元，犯罪所得金额为17476733.62元。被告人王后友、韩人英犯罪所得金额为5184471.73元（韩人英账户出入金差额3286576.45元+王后友账户出入金差额1397895.28元+王后友父亲王凤燕账户出金500000元）。现已查获与王后友合作实施诈骗的代理商的犯罪事实分别如下：1.2016年8月，被告人王后友找到张富伟(已起诉)安排其以友信公司的名义租下龙岗区×食品城×栋×为办公地点，对外自称“大宗商品交易中心深圳运营中心”，在网上用QQ和微信发展客户，诱骗客户在虚假的“广州大宗商品交易”平台进行虚假交易，并将客户亏损金额和手续费等按照约定比例瓜分。2.2016年2月，被告人王后友安排被告人吴高斌在友信金融公司做客服，主要负责帮王后友的代理商发展的客户开户，在线解答客户的一些疑问，在第三方交易平台调取各代理商发展客户的对账单，然后将对账结果报给被告人韩人英，韩人英审核后再将代理商按照约定比例获得的金额转入代理商提供的账户。2016年10月，吴高斌离开友信公司，帮王后友找代理商从中收取介绍费。经审计，被告人吴高斌犯罪所得金额为377564.76元。3.2016年8月，被告人王后友找到深圳市合××管理有限公司的被告人林东利，以客户亏损额的85％为回报与其合作，林东利发展客户十几名，经审计，被告人林东利犯罪所得金额为229840.73元。4.2016年7月底，被告人王后友找到深圳市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股东为被告人江新彬、明文喜、何升耀，下简称艾××公司)合作，委托艾××公司帮他寻找客户，并签订合同约定将客户亏损额和手续费的80％返还给艾××公司，三名被告人经不起高额回报诱惑便答应与王后友合作实施诈骗，为此三人又找来被告人吴伟东，以及陈某1、龙某1、邹某、钟某1、陈某2作为公司业务员在网上发展客户，承诺除底薪外还将发展到客户的亏损额的20％作为提成分给他们。经审计，被告人江新彬、明文喜、何升耀、吴伟东的犯罪所得金额为346116元。5.2016年9月23日，被告人王后友找到深圳市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公司)的被告人江新凯，与其签订《经纪会员合作协议书》，委托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发展客户，并承诺将客户的亏损额和手续费的85％返还久×公司，于是江新凯安排公司的被告人吴家锋、李子繁、吴选平、唐小林以及段某共同在网上发展客户，承诺将客户亏损额的50％作为提成分给员工，其余则由他和吴家锋平分。具体做法是利用一些QQ号进入其它QQ群，加一些好友，聊天熟悉后再拉入由吴家锋用“玉麒麟”QQ号建立的“志同道合”群，被告人在群内踊跃发言并发一些盈利截图，引诱其它成员开户，招揽客户，其它被告人用盈利截图、文字等为吴家锋的“玉麒麟”QQ号造势，让客户相信按照吴家锋的指导交易能赚钱，吴家锋在群内以视频、截图等方式教客户炒作微交易，并在时机成熟时，吴家锋在群内介绍QQ昵称为“索道天”的李子繁并让人认为李子繁是投资高手，适时抛出炒广州大宗商品交易能赚大钱，其它被告人也以托的形式再次发言附和并将一些广州大宗商品交易的盈利截图发至群内，这时就会有部分客户询问以前拉其进群的QQ好友(即被告人小号)如何开户，被告人就会叫其自行加群内一个昵称为“广州大宗商品交易客户”的QQ号咨询开户(该QQ号由江新凯掌握)，等客户开户成功后，江新凯会告知相应的被告人，这名被告人会假装关心下客户是否开户成功等并继续拉近双方关系。李子繁就用“索道天”的账号经常在群内以视频、语音、文字等形式给客户讲一些交易知识，其它被告人不断发一些用模拟号(不用投入资金)在广州大宗商品交易平台盈利的截图到群内诱惑客户入金并按李子繁的引导操作。经审计，被告人江新凯、吴家锋、李子繁、吴选平、唐小林犯罪所得金额为301510.36元。6.2016年7月，被告人王后友找到深圳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下简称隆×××公司)的被告人胡海涛、周波、易欢锋(胡海涛占股50％、周波、易欢锋各占股25％)，委托隆×××公司发展客户，并答应将客户亏损额和手续费的85％返还，三名被告人经不起诱惑便帮王后友在网上拉客户到王后友设立的虚假广州商品交易所大宗商品交易平台进行交易。经审计，被告人胡海涛、周波、易欢锋犯罪所得金额为353707.58元（范海俊账户）。7.2016年8月，被告人王后友找到被告人李正延、韦加祥，以他们发展的客户的亏损额及手续费的76％为回报，引诱他们做自己的客户代理。李正延、韦加祥便与王后友签订代理协议，王后友提出在返还提成时要扣下10％为保证金，因此李正延、韦加祥只能得到客户的亏损额及手续费的66％，直到保证金交到5万元才不用再交继而可以获得76％的提成。为此李正延、韦加祥必须使用各种手段使客户亏损，客户亏损越多，他们赚得更多。后李正延、韦加祥的同事犯罪嫌疑人余某(另案处理)也加入进来一起发展客户，诈骗所得三人平分。后又有一名叫韦某的犯罪嫌疑人(另案处理)加入，于是李正延自己离开独自发展客户。被告人李正延、韦加祥以及余某犯罪所得金额为269811.54元，被告人韦加祥单独犯罪所得金额为13391元。8.2016年8月，被告人李小云得知被告人李正延在与王后友合作做客户代理，经不起高额回报的诱惑主动找到王后友要做客户代理，条件跟李正延一样，分得发展客户亏损额及手续费的76％，王后友扣留10％作为保证金。李小云做了一段时间后被告人吴高斌也找到李小云要他跟他合作做他的代理，他可以分给李小云客户亏损额及手续费的85％，于是李小云便以他姐李某1的名义跟吴高斌签订了代理协议。李小云供称用部分赃款买了一辆白色哈佛H6小车(车牌号粤Ｃ×××**)。经审计，被告人李小云犯罪所得金额为567979.26元（李小云账户出金169465.06元+李某1账户出金398514.20元）。9.2016年8月，被告人莫金叶通过李正延结识了被告人王后友，王后友引诱莫金叶做自己的客户代理，并承诺其发展的客户亏损额及手续费的76％为回报。莫金叶于2016年9月与王后友签订了代理协议，做了一段时间后莫金叶又发展犯罪嫌疑人程某(另案处理)帮他发展客户并答应将自己诈骗所得的40％分给程某。经审计，被告人莫金叶犯罪所得金额为140800元。10.2016年10月，被告人马继杰受另一名犯罪嫌疑人马某(另案处理)委托帮他找吃客损的交易平台，于是马继杰找到被告人王后友签订了帮王后友发展广州市大宗商品交易平台的客户的代理协议。协议规定客损和手续费的75％分给马继杰，由马某发展客户，诈骗成功后由马继杰收取王后友分给的赃款，马继杰提成5％，剩下的则转给马某。经审计，被告人马继杰犯罪所得金额为336751.01元。2016年11月8日，被王后友发展的另一代理商洪某(另案处理)骗走17万的被害人阳某到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报案，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民警经侦查于2016年11月18日在龙岗区×食品城×栋×查获假冒广州市商品交易所大宗商品交易中心的友信金融有限公司，当场抓获张富伟等13人，并在王后友的电脑里发现与其合作实施诈骗的代理公司资料30余家，发展客户200余人。2017年1月4日至2月25日，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民警先后抓获被告人王后友等人，被告人江新凯于2017年2月20日到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代理协议、银行卡交易明细对账单、银行转账记录、鉴定意见、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卡、台式电脑主机、笔记本电脑、营业执照、协议书、交易记录、对账单、情况说明，开户资料、存取款明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后友、韩人英、吴高斌、林东利、江新彬、明文喜、何升耀、吴伟东、周波、易欢锋、吴家锋、李子繁、吴选平、唐小林、江新凯、胡海涛、李正延、李小云、马继杰、莫金叶、韦加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欺骗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诈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江新凯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林东利、吴高斌、江新凯、江新彬主动退还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唐小林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后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二、被告人韩人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三、被告人吴高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四、被告人林东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五、被告人江新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六、被告人明文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七、被告人何升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八、被告人吴伟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九、被告人周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十、被告人易欢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十一、被告人吴家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十二、被告人李子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十三、被告人吴选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十四、被告人唐小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十五、被告人江新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十六、被告人胡海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十七、被告人李正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十八、被告人李小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十九、被告人马继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十、被告人莫金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二十一、被告人韦加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二十二、退赃款人民币109.7万元、C×××长城哈弗小汽车变卖款，退赔给被害人；二十三、继续追缴赃款，退赔给被害人。上诉人韩人英上诉提出：我与王后友是恋人关系，王后友给生活费，我只负责日常生活和买菜做饭，没有能力做财务工作，没有在公司上过班，也没有领过工资。上诉人吴高斌上诉提出：我是主动投案的，应认定是自首；我主动向警方提供涉案的代理合同，应认定是立功。上诉人李小云上诉提出：我不知道王后友的诈骗行为，没有和王后友共谋，我也是受害人；我主动到当地派出所，主动退赃，应认定是自首。上诉人王后友、吴高斌、江新彬、明文喜、何升耀、周波、易欢锋、吴家锋、江新凯、李正延、李小云、马继杰、韦加祥均上诉提出：本案不应定性为诈骗；认定代理商是主犯不合理，应认定是从犯；一审认定犯罪所得金额有误，犯罪所得金额应减去退赃数额；一审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对同案人量刑不均衡。综上，一审定性有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王后友的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王后友犯诈骗罪，定性有误；王后友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综上，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吴高斌的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涉案行为是诈骗证据不足，本案不应定性诈骗罪，应定性非法经营罪；吴高斌在全案中的行为仅起到帮助作用，应认定是从犯。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周波的辩护人提出：周波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行为，不应认定犯诈骗罪，应认定犯非法经营罪；周波的股份仅占公司股份的25%，应认定是非法经营的从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周波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从轻处罚；周波没有参与分赃，没有获得利益。综上，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易欢锋的辩护人提出：易欢锋听从胡海涛安排，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处于从属地位，没有拉过一个客户，也没有操纵后台账号，应认定是从犯，从轻或减轻处罚；一审认定易欢锋获得非法利益证据不足，不应按照一审认定的涉案金额定罪量刑；易欢锋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二审从轻处罚。胡海涛的辩护人提出：胡海涛负责拉客户到平台交易，没有直接参与平台操作，没有直接实施诈骗行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是从犯；胡海涛将所得赃款主要用于公司运营，主观恶性不深，应从宽处罚；胡海涛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二审从轻处罚。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庭审中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审理期间，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各上诉人及各辩护人所提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定性诈骗的问题，经查：本案各上诉人让被害人交易的平台“广州商品交易所大宗商品交易平台”经广州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证实该交易所根本不存在大宗商品交易平台，亦未设立过授权代理机构，且各上诉人明知平台没有现货，却向被害人宣称是现货交易平台，并采取在各微信群中假扮投资盈利客户、假扮工作人员宣传投资盈利虚假信息等方式，诱骗被害人投钱开户交易；上诉人吴高斌、江新凯、原审被告人吴伟东等人的供述，可印证上述交易平台数据可以人为操纵，通过虚构交易行情，造成被害人投资金额亏损，再将被害人亏损金额占为己有，各同案人供述、账户交易明细、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等证实各上诉人获取的非法利益和被害人的亏损金额直接挂钩，被害人亏的越多，各上诉人获取的非法利益越多。综上，编造虚假信息，诱使被害人在虚假的交易平台进行投资交易，将被害人投资金额占为己有的行为，应认定是诈骗，一审定性准确。2.关于本案认定主、从犯的问题，经查：王后友作为全案的组织者、策划者和非法利益最大获得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对全案犯罪事实承担责任；林东利、江新彬、明文喜、何升耀、周波、易欢锋、吴家锋、江新凯、胡海涛、李正延、李小云、马继杰、莫金叶、韦加祥积极物色被害对象、实施诈骗行为，均拿取高比例的客户亏损额和手续费作为寻找客户给王后友的好处费，均应认定主犯；吴高斌在王后友的深圳市友信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担任客服期间，协助王后友实施诈骗活动，根据吴高斌在此期间实施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从犯，后吴高斌离开上述公司，作为代理商诱骗被害人投资，在此期间实施的诈骗活动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主犯；韩人英协助王后友实施诈骗活动，听从王后友安排，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吴伟东、李子繁、吴选平、唐小林受雇协助他人实施诈骗活动，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3.关于本案犯罪金额计算的问题，经查：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会计检验报告》、对《司法会计检验报告》的补充说明，证实全案诈骗金额18484205.73元，犯罪所得金额17476733.62元，各被告人犯罪所得金额=代理商和被告人账户出金金额-代理商和被告人账户入金金额，一审认定各上诉人犯罪所得金额与上述鉴定意见中第三方平台交易金额按人员姓名汇总表中的入出金差额相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被害人款项，案发后退赃系认罪、悔罪表现，退赃金额不影响对犯罪所得金额的认定。4.关于本案定罪量刑的有关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关于确定诈骗刑事案件数额标准的通知》，深圳地区诈骗数额巨大的起点在十万元以上，数额特别巨大的起点在五十万元以上，一审根据各上诉人在诈骗犯罪过程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具体犯罪情节，区分了主从犯，对从犯均减轻处罚，认定江新凯自首，可从轻处罚，认定各上诉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认定吴高斌、江新彬、江新凯有退赃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一审对除吴高斌之外的各上诉人的量刑没有明显不当。5.关于韩人英提出只负责买菜、做饭，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的问题，经查：吴高斌指认韩人英在王后友的深圳市友信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负责财务，公司代理对账后，要通过韩人英的审核，才能拿到盈利款项，银行明细、转账记录等可佐证吴高斌的指证，故韩人英上诉提出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6.关于吴高斌提出系自首的问题，经查：深圳市公安局盛平派出所于2017年1月16日出具到案情况说明，证实吴高斌于2017年1月16日1时50分到龙岗区盛平派出所投案自首，上述情况说明与吴高斌供述的自首时间、地点相符，且吴高斌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自首。7.关于李小云提出系自首的问题，经查：绥宁县公安局李熙桥派出所于2017年2月15日出具抓获经过，证实李小云系被动归案，李小云本人的供述亦证实民警发现其系网上逃犯后将其抓获归案，故上诉提出系自首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吴高斌提出系自首的上诉意见有理，予以采纳，其他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要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后友、韩人英、吴高斌、江新彬、明文喜、何升耀、周波、易欢锋、吴家锋、江新凯、李正延、李小云、马继杰、韦加祥、原审被告人林东利、吴伟东、李子繁、吴选平、唐小林、胡海涛、莫金叶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欺骗、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严惩。在共同犯罪中，王后友作为全案的组织者、策划者和非法利益最大获得者，是主犯，应对全案犯罪事实承担责任；林东利、江新彬、明文喜、何升耀、周波、易欢锋、吴家锋、江新凯、胡海涛、李正延、李小云、马继杰、莫金叶、韦加祥积极物色被害对象、实施诈骗行为并获得较大比例的非法利益，均应认定为主犯；吴高斌在王后友的深圳市友信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担任客服，协助王后友实施诈骗活动期间，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后吴高斌离开上述公司，作为代理商诱骗被害人投资，在此期间实施的诈骗活动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韩人英协助王后友实施诈骗，听从王后友安排，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吴伟东、李子繁、吴选平、唐小林受雇协助他人实施诈骗活动，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犯罪情节，对从犯均予以减轻处罚。吴高斌、江新凯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唐小林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林东利、吴高斌、江新凯、江新彬主动退还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对吴高斌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行为没有认定自首有误，二审予以纠正，吴高斌关于该方面意见有理，予以采纳，其他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刑初977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第四项至第二十三项及第三项中对被告人吴高斌的定罪。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刑初977号刑事判决第三项中对被告人吴高斌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吴高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6日起至2024年1月15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远福审判员  黄 麟审判员  王 雪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梁书记员韩音洁王朝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