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班玛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2622民初18号原告（反诉被告）：毛登刚，住青海省湟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明骏，青海捷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俞昊，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海平，北京市汉卓（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刘惠青，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海平，北京市汉卓（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海盛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226594606C(3-3)，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德令哈路**国土花苑**楼****。法定代表人：韩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春花，女，该公司职工。原告（反诉被告）毛登刚与被告（反诉原告）俞昊、刘惠青、被告青海盛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审理中，被告俞昊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青2622民初18号民事裁定，驳回俞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俞昊不服提起上诉，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20）青26民辖终2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20年8月23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毛登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明骏，被告（反诉原告）俞昊及其与刘惠青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海平，被告盛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春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毛登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2172096元，返还质保金377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毛登刚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俞昊、刘惠青支付未付工程款3267909.53元，盛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三被告自2020年8月23日起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以4.75%的年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盛锦公司原公司名称为青海英汇工程建筑有限公司，被告俞昊、刘惠青挂靠盛锦公司在青海省班玛县扶贫开发局承揽班玛县易地搬迁马可河六标段工程，原告为被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双方结算的工程款为8219096元，但被告在结算时欺瞒原告，未将施工的换填款项710663.53元进行结算。施工过程中，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661850元。现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人民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反诉原告）俞昊、刘惠青辩称，1.我方不欠原告3267909.53元，反而多支付工程款50余万元。2.关于质保金，工程尚在质保期间，原告施工的工程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且拒绝维修，被告在迫于无奈需要交工和竣工的前提下，找第三方进行了施工。原被告签订的《工程决算清单》约定，没有质量问题时退还质保金，原告施工的工程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根据约定质保金不予退还。3.关于原告当庭提出的换填项目，原告陈述是被告欺瞒原告没有依据。在盛锦公司与班玛县扶贫开发局签订的协议及决算工程量中才涉及换填项目，俞昊、刘惠青与毛登刚的《工程决算清单》中并未涉及。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毛登刚未参与盛锦公司与班玛县扶贫开发局签订的合同及结算，毛登刚没有权利和资格依据盛锦公司与班玛县扶贫开发局签订的协议主张换填的工程量。盛锦公司与班玛县扶贫开发局签订的协议所涉及的换填项目是由第三方完成，不是毛登刚完成。请求依法驳回原告毛登刚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盛锦公司辩称，与俞昊、刘惠青的答辩意见一致。被告（反诉原告）俞昊、刘惠青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毛登刚向反诉原告退还多支付的工程款及其他费用62665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毛登刚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原告俞昊、刘惠青与反诉被告毛登刚约定，由毛登刚为盛锦公司在青海省班玛县扶贫开发局承揽的班玛县易地搬迁马可河六标段工程提供劳务（实际是工程承包）。经双方结算核定最终工程款为6923350元。依据约定和行业规则，应当由毛登刚出具发票并承担税款,但由于各种原因毛登刚无法开具发票,我方只得代其开具发票，并缴纳了税款171200元。期间，因毛登刚未向其工人发放工资,并带领所雇工人向信访办恶意讨薪，致使我方在无依据的情况下向毛登刚代付工人工资1011410元。毛登刚施工的工程因为质量问题至今无法通过验收,让其进行维修被其拒绝,我方只好找第三方进行维修，为此支付54356元。我方已经实际向毛登刚支付了7550005元，超过了双方结算的金额6923350元，毛登刚应当退还多支付的217099元劳务费和垫付的税款171200元、砖款184000元，并赔偿因施工质量不合格给我方造成的损失54356元，总计626655元。毛登刚作为提供劳务的当事人,在无任何正当理由的情形下,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和承诺,其多收取了劳务费,施工的工程有严重的质量问题,构成严重违约，请人民法院判如所请。原告（反诉被告）毛登刚辩称，1.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反诉原告实际拖欠反诉被告的工程款未支付，不存在多支付工程款的事实。2.对于反诉原告主张的工程维修费用，在反诉原告通知反诉被告进行维修时，反诉被告对于相应的工程进行了维修，反诉原告主张的其他维修项目，未通知我方，不认可。3.反诉原告主张的税款问题与本案无关，如果有关也应当由反诉原告缴纳，不应由反诉被告承担。4.关于劳务工资的支付问题，实际上反诉原告仅仅代反诉被告支付了960000元的劳务费用，不是其所主张的1011410元。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各方当事人分别针对其主张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反诉被告）毛登刚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标通知书》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案涉工程是英汇公司中标，俞昊、刘惠青挂靠英汇公司与班玛县扶贫开发局签订协议，合同价为8158303.68元。2.《建筑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拟证明案涉工程已经结算，结算价为8889431.30元，其中换填增加工程款710663.53元，该款项应当向原告支付。3.《审核总价》及《原被告结算差价（未做工程）》，拟证明班玛县扶贫开发局对未做工程是按照高于被告与原告的结算价格扣减，被告以欺瞒形式扣减原告施工费669096元。4.《工程决算清单》，拟证明2019年1月24日原被告进行结算，被告应支付工程款8219096元，但被告欺骗原告，将所有班玛县扶贫开发局与原告中标单价扣减的未做工程项目及税金让原告承担显示公平。5.银行往来账（银行对账汇总表、工商银行西宁城南新区支行清单、青海银行开发区支行清单、中国农业银行城南新区支行清单、微信转账清单、2017年现金清单、工程欠款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青海银行开发区支行清单、青海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欠条3张、借条1张、微信转账凭证、录音两份、《工程决算清单》《建筑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拟证明原被告双方往来账核算，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3275559.53元。原被告之间不仅仅有案涉一个工程，还有其他的工程，银行往来账是自2016年1月29日双方对前期包括其他工程在内的工程款进行总结算，双方之间总的工程款是11717759.53元，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是8449850元，欠付3267909.53元。2016年1月29日被告向原告毛登刚出具940000元工程款的欠条、689000元的欠条、65000元保证金的欠条及98000元的借条。《工程决算清单》中的价款是8219096元，《建筑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中的换填项目是原告施工，但《工程决算清单》中未进行结算。第一份录音是毛登刚与俞昊之间的通话录音，拟证明俞昊告诉毛登刚班玛县扶贫开发局扣留了113万多元，该部分损失大部分由俞昊承担，小部分由毛登刚承担，在这种情况下，双方形成了《工程决算清单》，之后毛登刚发现班玛县扶贫开发局并未扣留款项。第二份录音是毛登刚与刘惠青之间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刘惠青从毛登刚处拿走很多现金，刘惠青对此认可。6.照片10张，拟证明原告对工程进行了维修，被告请第三方维修的事实不存在。7.《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一页，拟证明换填项目由原告施工完成。被告（反诉原告）俞昊、刘惠青对毛登刚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1.对《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方向不认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班玛县扶贫开发局和盛锦公司签订，毛登刚不是合同当事人，其没有资格依据他人签订的合同条款主张案涉工程款。2.对《建筑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的真实性及涉案工程结算价为8889431.30元认可，对应当将换填费用支付给原告的证明方向不认可，该定案单不能证明原告是换填的施工者。3.对《审核总价》的真实性认可，对《原被告结算差价（未做工程）》的真实性不认可，系原告单方制作。案涉工程是英汇公司承接，是俞昊、刘惠青签订协议，俞昊、刘惠青又转给了毛登刚，俞昊、刘惠青要从中赚取利润。该项目的实际支付总价不是8889431.30元，是813万多元，工程附加的税金、管理费、管理人员工资等都是成本，是不需要毛登刚承担的，换填也与毛登刚无关。4.对《工程决算清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工程决算清单》是俞昊、刘惠青、毛登刚自愿签署并按手印，该决算清单明确写明本年度合计应付6923350元。5.对证据5中的银行转账真实性认可，但毛登刚漏记了300多万元，我方实际支付了700多万元。对于银行往来账，我方没有记录的，毛登刚记录了，数额共计25万元，故我方实付款可能要大于原来的755万元，达到7883005元。对于欠条、借条，合同约定的案涉工程开工日期是2016年4月份，欠条、借条出具时间在开工之前，与案涉工程款无关。对于微信转账金额我方认可。对于俞昊与毛登刚之间的录音，不能证明是在班玛县扶贫开发局扣留款项的情况下双方签订了《工程决算清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于毛登刚与刘惠青之间的录音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录音中双方提到的砖款与我方提交的调解书的内容相互印证，可以证明砖款应当由毛登刚支付，但是其未支付，由刘惠青代为支付。对于现金支付的款项，我方认可。对于《工程决算清单》的质证意见不再重复发表。对于《建筑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我方与毛登刚结算中没有换填的项目，毛登刚不能向我方主张换填项目的工程款。6.照片不认可，无法看出工程的时间、地点、地点《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是审计文件，不能证明换填项目是原告施工。被告盛锦公司对毛登刚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1.对《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异议。2.对《建筑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的质证意见与俞昊、刘惠青的意见一致。3.对《审核总价》和《原被告结算差价（未做工程）》不清楚，俞昊、刘惠青是挂靠盛锦公司，盛锦公司与毛登刚之间没有任何关系。4.对《工程决算清单》不清楚，盛锦公司未参与。5.对证据5不清楚，是毛登刚与俞昊、刘惠青之间的事情。6.对照片的质证意见与俞昊一致。7.对《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不清楚。被告（反诉原告）俞昊、刘惠青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工程决算清单》，拟证明原被告经结算工程款为6923350元。2.《转账统计表》、明细收入及工资表，拟证明已向毛登刚支付工程款7550005元，多支付626655元。3.《结算单》一份、（2019）青0103民初320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9）青0103民初320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原被告之前的账务已经由法院全部判决，且已经申请执行，双方不涉及之前的工程款；原告列举的转账明细及收条全部是2016年4月份之后案涉工程所支付的工程款，我方出具的证据针对的是本案的工程款，不是其他工程的工程款。4.缴纳税款发票两份，拟证明被告代原告开具发票并垫付税款171200元。5.2019年2月1日青海省信访办关于班玛县易地搬迁工程工人工资发放清单（包括工资汇总表、信访办承诺书、承诺书、欠条、收条、付款凭证等），拟证明代原告支付工人工资1011410元。6.（2019）青0103民初733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代原告垫付砖款184000元。7.《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二份，拟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8.收条两份，拟证明因原告拒绝整改维修，被告请第三方进行整改维修并支付54356元维修款。原告（反诉被告）毛登刚对俞昊、刘惠青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1.对《工程决算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漏记了换填的项目；对于核减的项目，实际是让原告承担了用高的中标价格核减的数额；对于工程税金，指的是班玛县扶贫开发局和盛锦公司之间的税金，不应由原告承担。2.对《转账统计表》、明细收入及工资表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被告仅罗列了付款的表格，但未附全部的凭证，且仅罗列了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未罗列原告向被告支付的款项。3.对《结算单》及两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两份判决书中，一份涉及110000元的质保金，已核减了，另一份判决书涉及的128000元是被告欠原告的应付款项，我方未列入清单中。4.对缴纳税款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该税款是盛锦公司和班玛县扶贫开发局缴纳的税款，但显示的交税人是唐燕，被告主张税款由原告承担不认可。5.对于工资发放清单，当时在原告在场的情况下，发放工资960000元，原告向被告俞昊出具了960000元的收条。6.对于调解书中的184000元认可，以被告的计算为准。7.对《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的真实性不认可，在2019年4、5月份起诉时，英汇公司名称已变更，即便监理公司通知了盛锦公司，盛锦公司也未通知原告。8.对收条不认可，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双方询问，被告对工程进行维修应先通知原告，被告私自请第三方维修违反法律规定。被告盛锦公司对俞昊、刘惠青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毛登刚与俞昊、刘惠青之间的往来账目我方不清楚。被告盛锦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俞昊与盛锦公司签订的《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拟证明俞昊与盛锦公司是挂靠关系。2.《无拖欠农民工工资及材料费承诺书》，拟证明俞昊承诺工程出现问题由其承担责任，与盛锦公司无关。3.班玛县扶贫开发局向盛锦公司付款的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班玛县扶贫开发局支付工程款7878303.68元。4.盛锦公司向俞昊付款的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盛锦公司收到工程款后扣除了管理费、企业所得税，向刘惠青支付7856300元，与毛登刚无关。原告毛登刚对盛锦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1.对《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俞昊与盛锦公司是挂靠关系，不是内部承包关系，合同价款是中标价款。2.《无拖欠农民工工资及材料费承诺书》是违法的承诺，不能免除盛锦公司的责任。3.班玛县扶贫开发局向盛锦公司付款的银行转账凭证是单方制作，我方调取的证据显示，含保证金在内班玛县扶贫开发局共付款8810000元。4.盛锦公司向俞昊付款的银行转账凭证不涉及本案，企业所得税已经扣除，不应由原告承担。被告俞昊、刘惠青对盛锦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据3、4无异议。2020年9月23日，本院依法从班玛县扶贫开发局调取《竣工验收备案资料》《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竣工移交单》各一份，制作调查笔录一份，被调查人称：案涉工程开工日期是2016年8月份，竣工验收日期是2018年10月10日，换填项目发生在地基施工之时，主体施工之前要完成换填，班玛县扶贫开发局已向英汇公司支付工程款887万多元，英汇公司认可班玛县扶贫开发局已付清全部工程款，工程验收之后发生过屋面防水等维修情况，通知了俞昊进行维修，但具体由谁维修不清楚。原告毛登刚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竣工验收备案资料》《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竣工移交单》证明案涉工程验收合格且移交使用，调查笔录证明换填项目不包括在合同范围之内，属于合同之外增加的工程，毛登刚进行了换填项目的施工，应当由被告进行结算。被告俞昊、刘惠青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竣工资料不能证明工程项目没有进行维修，工程合格和维修是不同的概念，调查笔录中也反映案涉工程进行了维修。盛锦公司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本院综合分析认证如下：对原告毛登刚提交的证据1《中标通知书》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俞昊、刘惠青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盛锦公司中标案涉工程及俞昊、刘惠青挂靠盛锦公司与班玛县扶贫开发局签订协议的事实，庭审中双方对挂靠的事实均认可，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证据2《建筑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系班玛县扶贫开发局与俞昊结算形成，俞昊、刘惠青对真实性及结算价为8889431.30元认可，对该证据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3中的《审核总价》，俞昊、刘惠青对真实性认可，该证据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相互印证，可以证明班玛县扶贫开发局与盛锦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结算价款为8889431.30元的事实，结合双方自愿形成的《工程决算清单》，双方结算时已对重叠院墙等项目核减工程款669096元，体现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班玛县扶贫开发局与盛锦公司之间，俞昊、刘惠青与毛登刚之间为不同的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亦分别进行了结算，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俞昊、刘惠青以欺瞒形式扣减原告毛登刚施工费669096元，对该证据的证明方向，不予确认；对《原被告结算差价（未做工程）》系毛登刚单方制作，未经俞昊、刘惠青签字确认，不予采信。对证据4《工程决算清单》，俞昊、刘惠青对真实性认可，可以证明双方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及自愿核减重叠院墙等项目工程款669096元的事实，从该证据载明的内容看，双方确认应付工程款6923350元中已经扣除了工程税款249150元，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方向，不予确认。对证据5中的欠条、借条，系俞昊与毛登刚之间因其他工程、个人借款形成，与案涉工程无关，不予采信；对于微信转账凭证，原告毛登刚明确表示认可，予以采信；对于两份录音，无法准确反映案涉工程款项支付情况，不予采信。对于毛登刚提交的证据6照片，无时间和地点，毛登刚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毛登刚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维修，不予采信。对被告俞昊、刘惠青提交的证据1《工程决算清单》，各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对证据3《结算单》及两份民事判决书，毛登刚对真实性认可，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纳。对证据4缴纳税款发票，在《工程决算清单》本年度合计应付工程款6923350元中已经扣除了税款249150元，且俞昊、刘惠青认可除4280000元工程款之外的其他工程税款由其缴纳，故对被告俞昊、刘惠青主张代毛登刚开具发票并垫付税款171200元的证明方向，不予确认。对证据6民事调解书，原告毛登刚刘惠青代付砖款184000元认可，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证据7《监理工程师通知单》，明确记载案涉工程存在外墙保温起鼓、破裂脱落、大门掉落的质量问题，予以采信。对证据8《收条》，与本院对发包人的调查及《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相互印证，予以采信。对于被告盛锦公司提交的证据1《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各方当事人对俞昊挂靠盛锦公司的事实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对证据2《无拖欠农民工工资及材料费承诺书》，系盛锦公司与俞昊之间的承诺，不能对抗原告毛登刚，不予采信。对证据3、证据4银行转账凭证，不能证明盛锦公司可以免除向毛登刚付款的义务，不予采信。对原告毛登刚提交的证据5中的清单、银行转账凭证、证据7《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及被告俞昊刘惠青提交的证据2、证据5等其他证据，涉及双方争议的已支付工程款问题，需要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综合审查认定，本院将在论理部分进行认证。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及调查笔录，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日，英汇公司与俞昊签订《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俞昊对班玛县扶贫开发局发包的2016年班玛县易地扶贫搬迁项目六标段承包施工，工程暂定价款8158303.68元。2016年8月19日，英汇公司中标班玛县2016年易地扶贫搬迁项目，项目编号为GSHT-2016018,中标金额为8158303.68元。2016年8月21日，俞昊以英汇公司（承包人）名义与班玛县扶贫开发局（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英汇公司以包工包料方式对班玛县易地扶贫搬迁项目承包施工，工程地点班玛县马可河乡，工程内容为设计全部内容，开工日期为2016年4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4月10日，合同价款为8158303.68元。俞昊承包工程后，又将工程转包给毛登刚施工，但双方未签订书面施工协议。2018年9月10日，施工、设计等单位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验收合格后，班玛县扶贫开发局于2018年10月10日将工程移交班玛县赛来塘镇人民政府。班玛县扶贫开发局与英汇公司形成《建筑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审定工程合同价8158303.68元，未施工工程核减679353.54元，9户大门围墙未施工核减272668.23元，9户散户材料倒运审定值166500元，换填710663.53元，院内硬化85985.86元，变坡屋面720000元，合计8889431.30元。2019年1月24日，毛登刚与俞昊、刘惠青进行结算形成《工程决算清单》，主要内容为：班玛县2016年易地搬迁项目六标段工程款合计8219096元，该项目核减重叠院墙、房体侧墙、基础及屋面，合计核减669096元，该项目实际工程总价为7550000元；工程税合计249150元，质保金5%合计377500元，提供4280000元成本发票，2019年4月1日前提供（余款发票19年年份本人认可），本年度合计应付6923350元；其中扣除质保金377500元，该款项于工程竣工日期满一年且该项目质量无问题退还。后双方因工程总价款、已付款等产生争议，致使本案纠纷产生。另查明，青海英汇工程建筑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变更公司名称为青海盛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再查明，刘惠青系俞昊之母，刘惠青参与工程的管理、付款、结算等事宜。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俞昊以盛锦公司名义与班玛县扶贫开发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挂靠盛锦公司的事实均无异议。毛登刚与俞昊均认可双方除案涉2016年班玛县易地扶贫搬迁项目六标段工程外，还存在班闹寺院风貌改造工程、班前村风貌改造工程等其他工程关系。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围绕以下焦点问题进行了审理：一、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及效力问题本院认为，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不得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俞昊以盛锦公司名义与班玛县扶贫开发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挂靠盛锦公司，之后又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毛登刚进行施工，虽然毛登刚、俞昊之间未签订书面的施工协议，但对转包及毛登刚实际施工的事实双方均不持异议，刘惠青参与案涉工程的管理、付款、结算等事宜，庭审中俞昊亦明确表示对刘惠青的行为认可，故应认定毛登刚与俞昊、刘惠青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应属无效。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且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虽然三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无效，但不妨碍毛登刚向俞昊、刘惠青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权利。二、关于案涉工程应付工程款及已付工程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毛登刚主张俞昊、刘惠青欠付工程款，俞昊、刘惠青主张超付工程款。本案的核心问题是应付工程款及已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关于应付工程款的数额，毛登刚主张，应付工程款为《工程决算清单》中合计金额8219096元加决算时漏记的换填项目710663.53元，共计8929759.53元。俞昊、刘惠青主张，应付工程款为《工程决算清单》中的本年度合计应付款692335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毛登刚与俞昊、刘惠青自愿对案涉工程进行决算形成《工程决算清单》，体现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工程决算清单》明确载明工程款合计8219096元，扣除核减的项目工程款669096及工程税款249150元、质保金377500元后应付6923350元，故除质保金及双方争议的换填项目工程款外，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应为6923350元。对于原告毛登刚主张被告俞昊、刘惠青欺瞒扣减施工费的意见，不予支持。对于质保金377500元，《工程决算清单》明确约定：“该款项于工程竣工日期满一年且该项目质量无问题退还”，现约定的质保期已满且俞昊、刘惠青陈述已对案涉工程进行了修复，故俞昊、刘惠青应向毛登刚退还质保金377500元，该377500元应计入应付工程款的数额之中。对于换填项目工程款710663.53元，原告毛登刚提交的《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审核总价》《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可以证明，俞昊以盛锦公司名义与发包人班玛县扶贫开发局结算时包括换填项目工程款710663.53元，而俞昊、刘惠青与毛登刚结算时不包括换填项目。本院在对班玛县扶贫开发局进行调查时，被调查人明确表示换填项目发生在工程地基施工过程中，此陈述与现实生活中换填项目的施工状况相吻合，且案涉工程为转包工程，由毛登刚包工包料进行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应认定换填项目由毛登刚施工完成。虽然《工程决算清单》中未列入换填项目工程款，但不能排除毛登刚对该项目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权利，故对于换填项目工程款710663.53元，在扣除盛锦公司、俞昊均认可收取的1%的管理费7106.64元之后，余款703556.89元应计入应付工程款的数额之中。综上，案涉工程应付工程款应为8004406.89元。关于已付工程款的数额，原告毛登刚主张，被告俞昊在其他工程及案涉工程中共计欠付工程款11717759.53元，已经支付8449850元，欠付3267909.53元，在案涉工程中被告应付工程款8929759.53元，实付5661850元，欠付3267909.53元。被告俞昊、刘惠青主张，已实际支付案涉工程款7550005元，按照应付工程款6923350元计算，超付626655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毛登刚与被告俞昊、刘惠青对于已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均提出自己的主张，故对于已支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双方均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未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毛登刚与俞昊之间还存在其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针对已付款提交的证据中，除案涉工程款外，还涉及其他工程中支付的款项，相关凭证中也未明确注明款项的名称及用途，为准确确定双方在案涉工程中的工程款数额，维护双方的合法权利，需确定案涉工程已付款的起始时间。庭审中，原告毛登刚陈述其在2016年8月20日以后进场施工，俞昊陈述2016年8月中旬左右进场施工，当事人的陈述与2016年8月2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时间基本吻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毛登刚与俞昊之间在案涉工程施工之前存在其他工程中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亦陈述对案涉工程的付款时间未进行约定，根据盛锦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班玛县扶贫开发局向盛锦公司以及盛锦公司向俞昊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均发生在2016年8月21日之后，俞昊在案涉工程施工之前支付的款项是否为案涉工程款无法确定，俞昊主张施工之前的付款为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与进场施工的时间、支付工程款的进度情况不符，俞昊亦未提交相应证据印证，故应确定以2016年8月21日作为案涉工程支付工程款的起始时间。对于双方之间的其他工程争议，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查，双方可另行解决。对于毛登刚与俞昊、刘惠青针对已付款提交的证据，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分析认证如下：（一）1.毛登刚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7年9月20日、2017年9月21日，俞昊分别向毛登刚转账支付20000元、80000元，2017年10月21日、2017年10月25日、2018年5月10日、2018年7月18日刘惠青分别向毛登刚转账支付50000元、40000元、10000元、300000元，合计500000元。2.毛登刚提交的青海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9月30日、2016年10月10日、2016年12月14日、2017年1月18日俞昊分别向毛登刚转账支付50000元、1231000元、450000元、96000元、1400000元，合计3227000元。对于其中2017年1月18日支付的1400000元，经查，2017年1月18日，俞昊与毛登刚形成《结算单》，对双方之间的达卡移民配套设施改造项目等其他工程进行结算，确认结算价款为1128000元整，并注明本次决算实付1000000元，余款为128000元；2019年11月26日，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青0103民初3206号民事判决，判决俞昊向毛登刚支付128000元。经本院调查，双方对该1000000元为其他工程中的款项无异议，因此，该1400000元中的1000000元应为俞昊支付的其他工程中的款项，其余400000元应为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毛登刚通过青海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工程款应为2227000元。3.毛登刚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俞昊分别在2016年10月17日、2017年1月26日、2017年5月11日、2017年5月13日、2017年5月17日、2017年6月22日、2017年6月23日向毛登刚转账支付280000元、30000元、90000元、20000元、12000元、8000元、100000元、20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合计1840000元。根据原告毛登刚提交的银行付款凭证，俞昊、刘惠青共计向毛登刚转账付款4567000元。（二）1.被告俞昊、刘惠青提交的青海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俞昊分别在2016年9月30日、2016年10月10日、2016年12月14日、2017年1月18日、2017年9月20日向毛登刚转账支付50000元、1231000元、450000元、96000元、1400000元、20000元，合计3247000元。扣除2017年1月18日《结算单》中其他工程的工程款1000000元，俞昊通过青海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工程款应为2247000元。2.被告俞昊、刘惠青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刘惠青分别在2017年10月21日、2017年10月25日、2018年5月10日、2018年7月18日向毛登刚转账支付50000元、40000元、10000元、300000元，合计400000元。3.被告俞昊、刘惠青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显示，俞昊分别在2016年10月17日、2017年1月26日、2017年5月11日、2017年5月13日、2017年5月17日、2017年6月23日、2017年9月21日通过手机银行向毛登刚转账支付280000元、30000元、90000元、20000元、12000元、30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80000元，合计1612000元。根据俞昊、刘惠青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俞昊、刘惠青共计向毛登刚转账付款4259000元。综合毛登刚、刘惠青、俞昊提交的上述银行付款凭证，俞昊、刘惠青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毛登刚付款500000元，通过青海银行付款2247000元，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付款1920000元，共计4667000元。（三）对于微信付款，原告毛登刚认可刘惠青通过微信付款33850元、俞昊通过微信付款10000元，故俞昊、刘惠青通过微信共计向毛登刚支付工程款43850元。（四）对于现金付款及代付款，1.被告俞昊、刘惠青主张2018年2月3日现金支付470000元，2018年10月2日分两笔分别支付40000元，共计550000元，并提交两份《收条》，毛登刚对现金支付550000元认可，在其提交的《2017年现金》清单中其亦列举该550000元，予以确认。2.对于《2017年现金》清单中的第2项270000元，与俞昊、刘惠青提交的《转账统计》清单中第27项、第32项所列“张金忠代刘惠青向毛登刚支付92000元及184000元，共计276000元”相对应，俞昊、毛登刚均认可由张金忠代付270000元，该270000元应计入本案已付款中。3.对于《2017年现金》清单中的第3项960000元，原告毛登刚主张系俞昊代其支付的工人工资，被告俞昊、刘惠青主张代付的工人工资应为1011410元。俞昊、刘惠青针对其主张提交了证据2019年2月1日青海省信访办关于班玛县易地搬迁工人工资发放清单，其中2019年2月1日毛登刚出具的《收条》中记载：“今收到班玛县2016年易地搬迁项目六标段农民工工资979310元，由俞昊代付工资”。俞昊、刘惠青提交的付款凭证显示，在2019年2月1日，俞昊分别向赵啟转款50000元、36500元、50000元、44600元、10250元、10400元、4500元、17500元、18000元、9500元、36500元、35300元、7100元、6100元，向李少春转款26000元、26000元，向毛永林转款6100元，向张新转款17500元、42550元、45000元、37360元、22000元、50000元、50000元，向毛登刚转款46750元、48500元，向包正德转款48500元，向张胜科转款16000元、40000元，向张胜祥转款48500元，向张维金转款3800元、34600元，向李国义转款17500元，向任守德转款48500元，以上共计34笔1011410元。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俞昊于2019年2月1日在案涉工程中代毛登刚支付的工人工资（包括向毛登刚本人支付）为1011410元。对俞昊、刘惠青的此项主张，予以支持。4.对于《2017年现金》清单中的第5项70000元，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5.对于《2017年现金》清单中第6项门窗款150000及第7项门窗款15000元，被告俞昊、刘惠青提交的《转账统计》清单中第31项记载，2017年8月29日“俞昊工商银行转谢静账户代付玻璃款150000元”，第40项记载，2018年2月15日“俞昊工商银行转谢静账户代付玻璃款15000元”，表明双方对俞昊代付150000元及15000元款项均认可，故该165000元应计入本案已付款中。6.对于《2017年现金》清单中第8项砖款180000元，被告俞昊、刘惠青提交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733号民事调解书，证明代毛登刚支付砖款184000元，经庭审核实，毛登刚对该184000元明确表示认可，故砖款184000元应计入本案已付款中。7.对于被告俞昊、刘惠青在《转账统计》清单中第37项所列“俞昊工商银行转温杰代付商混款53989元”，俞昊、刘惠青提交2017年11月10日的付款凭证显示，俞昊向温杰付商混款53989元，经调查俞昊认可“商混款”字样系其自行添加，该证据不能证明53989原系案涉工程中的代付款，毛登刚明确表示不认可，不予确认。第26项“刘惠青代付机械款3200元”，俞昊、刘惠青提交的微信截图中打印字样记载“机械支付3200元”，俞昊陈述系其后期自行添加，非原始的微信记录，该证据不能证明俞昊实际代付3200元，毛登刚明确表示不认可，不予确认。第16项“小祝代刘惠青转毛登刚20000元”，毛登刚明确表示不认可，俞昊、刘惠青未提交其他证据印证，不予确认。第39项“俞昊现金代付玻璃款9000元”，毛登刚明确表示认可，应计入本案已付款中。8.对于俞昊、刘惠青主张代付的维修款50000元及因维修产生的油费、住宿费等杂项费用合计54356元，本院对发包人的调查及俞昊、刘惠青提交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赵俊红出具的两张《收条》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及俞昊进行维修支出50000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俞昊、刘惠青主张的50000元维修款予以支持，对其他杂项费用4356元，俞昊、刘惠青未提交证据证明确因案涉工程维修产生的必要费用，不予支持。9.对于俞昊、刘惠青主张代付的工程税款171200元，因双方结算时已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了工程税款249150元，且俞昊、刘惠青在庭审中明确认可除4280000元之外的工程税款由其承担，故对其此项主张，不予支持。上述已付工程款总计7020260元，俞昊、刘惠青尚欠付984146.89元工程款未支付。三、关于原告毛登刚主张的欠付工程款的利息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毛登刚与俞昊、刘惠青均认可对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未进行约定，虽然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但双方直至2019年1月24日才进行结算，亦未约定付款时间，未对换填项目进行结算，对质保金约定于工程竣工日期满一年且该项目无质量问题时退还，从俞昊、刘惠青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来看，俞昊、刘惠青在结算之前对大部分工程款已支付，欠付工程款非俞昊、刘惠青主动拖延付款所致，毛登刚施工的工程也存在质量问题，故对原告毛登刚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告毛登刚主张盛锦公司应对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盛锦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在明知俞昊、刘惠青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情形下，允许俞昊、刘惠青以盛锦公司名义挂靠施工，应对俞昊、刘惠青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毛登刚的此项主张成立，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反诉被告）毛登刚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反诉原告）俞昊、刘惠青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俞昊、刘惠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毛登刚支付剩余工程款984146.89元；二、被告青海盛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毛登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俞昊、刘惠青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2944元，由原告毛登刚负担23021.27元，由被告俞昊、刘惠青、青海盛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922.7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33.27元，由被告俞昊、刘惠青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索南拉旦审 判 员 张 荣 荣审 判 员 翟 同 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向 福 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