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3民终9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刚，男，194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四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平乾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英雄街文苑社区乾程国际小区3#楼106室。法定代表人：陈松柏。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燕。上诉人刘志刚因与上诉人四平乾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吉0302民初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志刚，上诉人乾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属发回重审案件。铁西法院(2020)吉0302民初309号重审判决认为“原告刘志刚要求被告乾程公司给付尚未履行的工程款、质保金的银行贷款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在利息计算基数的确认及利息计算直至终结的诉请有两点错误。第一，关于乾程公司前三次执行款230,500元是否减少主债务的问题。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顺序抵充，乾程公司前期分三次执行230,500元，抵充诉讼费及利息242,222元不足，还欠11,722元。因此，乾程公司第四笔执行款10万元，应剔除所欠11,722元，实际偿还主债务88,278元；第五笔执行款15万元，工程款本金减少为1,906,739元；第六笔执行款15万元，本金减少为1,756,739元，故应分阶段重新计息。第二，请法院按原告诉求进一步明确被告在迟延履行工程款给付期间应继续承担一般债务利息的法律责任。乾程公司辩称，一、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对债务利息约定，因此被答辩人请求的一般性债务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予以保护。二、在2016年10月8日之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关于欠付的工程款、保证金及利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已有生效判决，随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执行过程中，答辩人共支付执行款合计880,500元，另外吉林省永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被答辩人支付工程款60万元。因欠付的工程款及保证金还在执行当中，在该工程款及保证金的执行案件没有执行终结之前，该案没有具体的数额，无法做出明确的判决，被答辩人在执行程序之外另行起诉请求支付因未履行生效判决而产生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乾程公司上诉称：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书计算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逾期利息366,867.80元错误。上诉人自2017年1月20日至2019年1月29日支付上诉人工程款及返还保证金共计880,500元，与一审判决书差350,000元，故此核算利息结果是错误的。一、铁西法院（2019）吉0302民初1744号《民事判决书》被上诉人请求支付的工程款2,145,017元实际上是两部分，部分为欠付的1,389,511元工程款,一部分为未退还的质量保证金755,506元。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欠付的工程款、保证金及利息纠纷已经于2016年3月18日进入诉讼程序，并于2016年7月12日贵院对答辩人应支付的工程款、保证金及利息作出判决，随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所以上诉人认为关于工程款、保证金及利息如何给付应当按照判决及相关执行规定进行给付，所以，被上诉人在执行程序之外另行起诉请求支付工程款2,145,017元的利息无法律依据。二、铁西法院（2019）吉0302民初174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判决书中并没有判决上诉人承担一般债务利息，这可能是被上诉人自身的原因，应当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这个后果。上诉人不履行判决应适应执行程序中的法律规定，在执行程序中会有相应的惩罚措施，现被上诉人在执行程序之外另行起诉请求支付因未履行生效判决而产生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独立请求工程款及保证金的利息，并且请求利息直至到工程款执行给付完毕。因欠付的工程款及保证金还在执行当中，在该工程款及保证金的执行案件没有执行终结前，是无法做出明确的判决，待工程款及保证金的执行案件执行终结后，被上诉人认为执行没有得到保护的再提起诉讼。刘志刚答辩称：乾程公司上诉状中有三点错误，一、关于“自2017年1月20日至2019年1月29日支付工程款及返还保证金880,500元，还差350,000元”，这一说法是没有根据的，如乾程公司认为少计350,000元，请提供新证据；二、关于乾程公司两次提到“被上诉人请求支付工程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拖欠工程款的利息性质属于法定孳息，乾程公司违约应承担工程欠款一般债务利息的给付责任，利息随着本金走，直至乾程公司履行工程欠款给付完毕、诉讼标的灭失，利息的法律承担责任方可终结。三、关于乾程公司强调“欠付工程款及保证金还在执行当中……是无法做出明确的判决……待执行案件执行终结后……再提起诉讼”，铁西区法院执行局（2016）吉0302执689号《关于刘志刚与四平乾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计算》已经确认（2016）吉0302民初488号民事判决的执行只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而不包括乾程公司拖欠工程款从2016年3月19日起应承担的一般债务利息，不存在乾程公司所说的“无法明确”的问题。另外，刘志刚提起诉讼的时机选择必须是自己合法权益被侵害的同时，而不能=等到执行案件执行终结后，那样有可能会超过诉讼时效。刘志刚在原审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给付拖欠工程款2,145,017元期间、依法应承担利息334,046.66元（计算自2016年3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28日），直至工程款执行给付完毕；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8日发生法律效力的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6）吉0302民初4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一、被告吉林省永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平市乾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刘志刚工程款1,389,511元及逾期利息130,516.51元（计算至2016年3月18日起诉前）。二、被告吉林省永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刘志刚8笔逾期付工程款利息68,833元；四、被告四平市乾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退还原告刘志刚质量保证金755,506元及逾期利息12,230元（计算至2016年3月18日起诉前）。该判决生效执行已近三年时间，乾程公司公司前期分三次给付案件受理费及所判起诉前利息230,500元，后来又于2018年9月25日及2019年1月29日各给付工程款15万元。涉及这笔工程欠款自2016年3月18日起诉以后至今三年多时间的一般债务利息，由于原判决没有进一步明确，无法进入执行程序，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予以保护。乾程公司在原审辩称，一、原告请求的利息分两个阶段，一个阶段是2016年3月18日至2016年10月8日这个阶段，因为这个阶段还没有生效判决，被告实际上违反的是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的相关约定，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被告可以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原告是在2019年8月27日才提起诉讼，所以原告请求的2016年8月27日之前产生的利息，已经过了诉讼时效，被告不应承担支付义务。二、对原告请求支付2016年10月8日生效判决做出之后产生的利息，实际上是让被告承担因未履行生效判决一种法律后果，也就是原告请求的所谓一般性利息，被告认为该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在2016年10月8日以后，原告与被告关于欠付的工程款、保证金及利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已经有生效判决，随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现被告不履行判决，那么适用的应是执行程序中的法律规定，在执行程序中自会有相应的惩罚措施，现原告在执行程序之外另行起诉请求支付因未履行生效判决而产生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三、本案中，生效法律文书、完全是按照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的判决，因此一审法院没有判决被告在执行程序中要承担一般债务利息，根据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吉0302民初1744号判决书，该生效判决完全是按照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的判决，因此一审法院没有判决被告在执行程序中要承担一般债务利息完全是因原告的原因，应由原告自己承担后果。四、原告单独请求工程款及保证金的利息，并且请求利息直至工程款执行给付完毕。因欠付的工程款及保证金还在执行当中，在该工程款及保证金的执行案件没有执行终结前，是无法作出明确的判决，也就是没有具体的数额，即使本案能够做出不明确的生效判决，本案的执行也得以工程款及保证金的执行情况未基础，那么将会出现执行困难。所以对本案应中止诉讼，待工程款及保证金的执行案件执行终结后再恢复审理。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3日，本院受理了原告刘志刚与被告吉林省永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四平乾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了（2016）吉0302民初48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吉林省永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刘志刚工程款1,389,511元及逾期利息130,516.51元；二、被告吉林省永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刘志刚8笔逾期付工程款利息68,833元；三、被告四平乾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四平市乾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退还原告刘志刚质量保证金755,506元及逾期利息12,230元；五、驳回原告刘志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6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0,667元，其中30,643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由原告刘志刚负担24元。该判决第一判项与第四判项的利息计算方式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7月19日计算至2016年3月18日。（2016）吉0302民初488号民事判决书于2016年10月8日发生法律效力。（2016）吉0302民初488号案件已经进入执行阶段，本院执行案号为（2016）吉0302民执689号，该案尚未执行终结。另查，被告乾程公司于2017年12月给付原告刘志刚30,500元；于2018年1月18日给付100,000元；于2018年6月4日100,000元；于2018年9月25日给付150,000元；于2019年1月29日给付150,000元，以上合计给付530,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院下发的（2016）吉0302民初488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乾程公司并未按照该判决书中所确定的内容履行自己的给付责任，应视为违约，因此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刘志刚要求被告乾程公司给付尚未履行的工程款、质量保证金的银行贷款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刘志刚诉请利息的数额有误，应予调整。按照最高院关于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应按照5年期以上贷款基础利率报4.65%标准计算。按照被告乾程公司给付工程款、质量保证金的时间来计算利息数额，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被告乾程公司应向原告刘志刚支付工程款1,389,511元、质量保证金755,506元，计2,145,017元；1、计息时间：2016年3月19日至2017年3月19日利息：2,145,017元*4.65%＝99,743.29元；2、计息时间：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11月30日利息：2,145,017元*日万分之1.27*256天＝69,738.79元；3、计息时间：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月17日，2,145,017元中扣除被告乾程公司于2017年12月给付的30,500元后，剩余2,114,517元利息：2,114,517元*日万分之1.27*48天＝12,890.10元；4、计息时间：2018年1月18日至2018年6月3日，2,114,517元中扣除被告乾程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给付100,000元后，剩余2,014,517元利息：2,014,517元*日万分之1.27*137天＝35,050.58元；5、计息时间：2018年6月4日至2018年9月24日，2,014,517元中扣除被告乾程公司于2018年6月4日给付100,000元后，剩余1,914,517元利息：1,914,517元*日万分之1.27*113天＝27,475.23元；6、计息时间：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1月28日，1,914,517元中扣除被告乾程公司于2018年9月25日给付150,000元后，剩余1,764,517元利息：1,764,517元*日万分之1.27*126天＝28,235.80元；7、计息时间：2019年1月29日至2020年4月28日，1,764,517元中扣除被告乾程公司于2019年1月29给付150,000元后，剩余1,614,517元利息：1,614,517元*4.65%+1,614,517元*日万分之1.27*91天＝93,734.01元；合计利息：366,867.80元，自2016年3月19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28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平乾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刘志刚工程款、质保金的逾期利息366,867.80元；二、驳回原告刘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经本院审理查明：刘志刚申请执行四平乾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一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乾程公司在铁西区人民法院共计给付刘志刚人民币630,500元，即除一审法院查明的五笔款项共计530,500元外，乾程公司于2018年2月9日给付刘志刚人民币100,000元，与一审查明的五笔款项合计共630,500元。经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刘志刚请求乾程公司支付工程欠款的一般债务利息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是一个整体概念，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两部分，利息计算的截止期均应当为清偿所有债务之日。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6）吉0302民初488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一般债务利息仅计算至2016年3月18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2016年3月18日之后的一般债务利息无法在生效判决的执行程序中得到保护，故刘志刚请求乾程公司支付2016年3月18日之后的一般债务利息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关于乾程公司在执行阶段所偿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首先，根据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乾程公司共计给付刘志刚人民币630,500元，讼争双方对该事实无争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次，乾程公司在庭审中主张以下四笔款项为支付给刘志刚的工程款，2016年12月13日（2016）吉0302民初488号案件的第二被告吉林省永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刘志刚账户转账40万元、于2016年12月21日又转账20万元；2017年1月24日，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刘志刚账户转账20万元，附言：退保证金；2018年2月9日，乾程公司员工赵可丽向刘志刚账户转账5万元，附言：23号楼工程款。经本院庭审组织双方对账，根据刘志刚提供的银行流水证明、案外人卢彦成出具的书面证实材料加以佐证以及乾程公司的自认，本院确认上述有争议的四笔款项均与本案无关；三、关于利息计算的问题。（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讼争双方未就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进行约定，故本案一般债务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乾程公司共有六笔执行款，分别为2017年1月20日30,500元、2018年1月12日100,000元、2018年2月9日100,000元、2018年6月4日100,000元、2018年9月20日150,000元、2019年1月29日150,000元。根据（2016）吉0302民初488号民事判决书，乾程公司应向刘志刚支付工程款1,389,511元、质量保证金755,506元、利息共计211,579.51元、案件受理费25,643元、保全费5000元。对于被执行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适用《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顺序抵充，故乾程公司通过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支付给刘志刚的人民币630,500元应当按照上述顺序进行抵充，即先抵充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30,643元（案件受理费25,643元+保全费5000元），再抵充利息211,579.51元，最后抵充主债务2,145,017元（工程款1,389,511元+质量保证金755,506元）。因此，乾程公司支付的前三次执行款抵充诉讼费、保全费及利息后不足，尚欠11,722.51元（30,500元+100,000元+100,000元-25,643元-5000元-211,579.51元）并未使主债务的本金发生变化。乾程公司第四笔执行款100,000元，抵充11,722.51元后剩余88,277.49元，该笔款项抵充主债务后，主债务剩余2,056,739.51元（2,145,017元-88,277.49元）。乾程公司第五笔执行款150,000元，抵充主债务后，主债务剩余1,906,739.51元（2,056,739.51元-150,000元）。乾程公司第六笔执行款150,000元，抵充主债务后，主债务剩余1,756,739.51元（1,906,739.51元-150,000元）。（三）本案利息应分段计算，计算过程如下：1.计息时间：2016年3月19日至2018年6月3日利息：2,145,017元×万分之1.27×806天=219,568.23元；2.计息时间：2018年6月4日至2018年9月19日利息：2,056,739.51元×万分之1.27×107天=27,949.03元；3.计息时间：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1月28日利息：1,906,739.51元×万分之1.27×130天=31,480.27元；4.计息时间：2019年1月29日至2020年4月28日利息：1,756,739.51元×万分之1.27×455天=101513.19元；以上四笔利息合计：380510.72元，自2016年3月19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28日止。5.计息时间：2020年4月2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利息：以本金1,756,739.51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刘志刚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乾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略有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吉0302民初309号判决书；二、原审被告四平乾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刘志刚自2016年3月19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28日止的工程款、质保金的逾期利息380510.72元；三、原审被告四平乾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刘志刚自2020年4月2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工程款、质保金的逾期利息（以本金1,756,739.51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审原告刘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1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86元，由上诉人四平乾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玉国审判员 谭贵林审判员 孙 鹏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肖茹钰书记员 袁洪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