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民初4734号原告：张春风，男，198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丹文，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蔚雯，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小明，男，197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龙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鸥，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佳，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春风与被告林小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春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丹文、顾蔚雯、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鸥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6月4日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于2020年8月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春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丹文、顾蔚雯、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春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10万元；2、判令被告偿付原告借款利息(以1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朋友关系，被告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原告借款，原告同意借款，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据》，原告在规定期限内向被告指定账户汇付全部借款。被告陆续从原告处借得款项120万元，并口头同意原告按照月息三分五的标准支付原告利息，且实际支付至2019年4月30日。现借款期限已届满，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剩余本息至今未偿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遂诉诸法院。被告林小明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实际向案外人杜长武借款，但杜长武要求被告在借条上写明系向原告借款，被告所借得的款项确系从原告银行卡转入被告账户，被告确认收到借款120万元，但经被告查看原告所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可知，原告每次将借款转入被告账户前，杜长武均会提前将钱款转入原告账户。此外，被告每次借款，杜长武均要求预扣三个月的利息，此款被告会在借款当日或隔日转入杜长武账户，经被告统计，金额为197,750元，此款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故被告的实际借款金额为1,002,250元。被告所出具的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则被告不应支付利息，被告先后转入原告或杜长武账户的钱款均应视为归还本金，被告实际借款金额1,002,250元扣除被告已归还的款项，才为被告应归还原告的借款本金。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持有《借款借据》、《借条》合计六份，其中落款日期为2017年7月1日的《借款借据》主要载明：今收到张春风出借的叁拾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2日的《借款借据》主要载明：今收到张春风出借的贰拾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7年10月2日起至2018年10月1日止；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10日的《借款借据》主要载明：今收到张春风出借的贰拾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2018年11月9日止；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的《借条》主要载明：今收到张春风贰拾万元整，借款至2018年12月31日归还；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31日的《借款借据》主要载明：今收到张春风出借的壹拾伍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3月30日；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10日的《借款借据》主要载明：今收到张春风出借的壹拾伍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4月9日，上述《借款借据》或《借条》借款人处均有被告签名及捺印。另查明，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4月11日原告陆续向被告转账合计120万元，具体明细为2017年6月30日转账30万元，2017年10月2日转账20万元，2017年11月10日转账10万元，2017年11月11日转账10万元，2017年12月31日转账10万元，2018年1月2日转账10万元，2018年4月1日转账10万元，2018年4月2日转账5万元，2018年4月11日转账15万元。2018年10月16日至2018年12月6日被告陆续向原告转账合计16万元，具体明细为2018年10月16日转账7万元，2018年10月17日转账1万元，2018年10月19日转账2万元，2018年12月3日转账2万元，2018年12月5日转账2万元，2018年12月6日转账2万元。再查明，2020年3月5日，杜长文起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林小明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并偿付自2019年5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借款利息，案号为(2020)沪0118民初4736号。在该案审理所形成的法庭审理笔录中，杜长文主张其系通过杜长武介绍认识被告向被告出借款项，而被告辩称其借系争30万元系为了偿还之前向杜长武的借款，被告向杜长武还款，但不清楚所还款项应针对哪笔借款。以上查明的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借款借据、借条、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明细、微信交易截图打印件，被告提供的转账截屏打印件，本院调取的(2020)沪0118民初4736号起诉状、法庭审理笔录以及原、被告的一致陈述等证据佐证，经当庭出证、质证，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被告表示：被告系向案外人杜长武借款，杜长武系为过账等个人原因，要求被告在出具借条时将出借人写成原告，被告原不认识原告，系在出具第三份借条时见到原告本人。被告还款也系向杜长武还款，后来系因原告催款，被告才向原告归还16万元。借款时杜长武向被告要求的利息是月利率5%，第一、二张借条出具时，杜长武称被告公司刚成立，就按照月利率3.5%收取利息，但自第三张借条起都是按照月利率5%收取利息，之后由于被告无法偿付利息，只能再次借款，待收到原告转账钱款后，再取现交付杜长武。被告共计取现7万元交付杜长武，被告另向杜长武转账合计823,000元,具体明细为：2017年7月1日转账10,500元，2017年7月3日转账21,000元，2017年9月29日转账31,500元，2017年10月2日转账21,000元，2017年11月10日转账21,000元，2017年11月28日转账30,000元，2017年12月3日转账15,000元，2018年1月1日转账73,500元，2018年3月2日转账45,000元，2018年3月31日转账3,500元，2018年4月4日转账15,750元，2018年4月12日转账15,750元，2018年5月29日转账36,000元，2018年6月29日转账10,000元，2018年6月30日转账10,000元，2018年7月2日转账30,000元，2018年7月11日转账15,000元，2018年7月12日转账20,000元，2018年7月15日转账17,000元，2018年8月8日转账24,000元，2018年9月3日转账20,000元，2018年9月4日转账22,000元，2018年10月4日转账40,000元，2018年10月9日转账13,000元，2018年11月1日转账30,000元，2018年11月10日转账16,000元，2018年12月9日转账6,000元，2019年1月7日转账20,000元，2019年1月8日转账10,000元，2019年1月9日转账10,000元，2019年1月10日转账10,000元，2019年2月17日转账44,500元，2019年3月2日转账56,000元，2019年3月4日转账10,000元，2019年3月31日转账50,000元。被告认为2017年11月28日向杜长武转账3万元以及交付杜长武的现金7万元系支付给杜长文的，余款793,000元均系应杜长武的要求支付给杜长武的，至于杜长武再将上述款项交付给何人，被告不清楚，但被告认为余款793,000元均系归还原告的借款。原、被告间未约定利息，仅是被告与杜长武口头约定了砍头息的计算标准，根据法律规定，这是无效的，且被告认为原告从事违法的高利贷行为，故双方之间的借贷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被告不应支付原告利息。经被告计算，被告愿意根据实际借款金额返还剩余借款本金182,000元。为此被告提供转账截屏打印件一组、自制的转账清单、统计表一份。原告对于被告提供的转账截屏、自制的转账清单、统计表均有异议，原告认为2017年原告通过杜长武认识被告，被告称资金紧张需借款，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5%，原告遂出借给被告，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原告向被告出借合计120万元。需要说明的是，除本案系争借款外，被告通过杜长武另向杜长文借款30万元，一般被告归还款项时直接支付至杜长武处，再由杜长武支付给原告或杜长文。原告已从杜长武处收取本案系争借款利息211,750元，由于杜长武突发脑溢血，语言能力丧失，无法表达，就剩余借款利息原告与杜长武尚未结算。根据杜长武生病前的表述，原告与杜长文的借款按照月利率3.5%结算至2019年4月30日是结清的。杜长文共出借给被告30万元，以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5%，自2017年11月27日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利息为178,500元，由于被告未直接支付杜长文任何款项，故杜长武为杜长文代收利息178,500元，其他杜长武代收的款项均是为本案原告代收的，原告同意以被告支付给杜长武款项的时间视为原告收到相应款项的时间，被告共转账支付杜长武823,000元，此款中178,500元视为由杜长文收取，644,500元视为原告收取，就原告收取的644,500元，原告确认具体明细如下：2017年7月1日收取10,500元，2017年7月3日收取21,000元，2017年9月29日收取31,500元，2017年10月2日收取21,000元，2017年11月10日收取21,000元，2017年11月28日收取3万元，2017年12月3日收取15,000元，2018年1月1日收取63,000元，2018年3月2日收取24,000元，2018年3月31日收取3,500元，2018年4月4日收取5,250元,2018年4月12日收取15,750元，2018年5月29日收取15,000元，2018年6月29日收取1万元，2018年7月2日收取29,500元，2018年7月11日收取15,000元，2018年7月12日收取2万元，2018年7月15日收取17,000元，2018年8月8日收取13,500元，2018年9月3日收取9,500元，2018年9月4日收取22,000元，2018年10月4日收取29,500元，2018年10月9日收取13,000元，2018年11月1日收取19,500元，2018年11月10日收取16,000元，2018年12月9日收取5,500元，2019年1月7日收取2万元，2019年1月10日收取9,500元，2019年2月17日收取34,000元，2019年3月2日收取45,500元，2019年3月4日收取1万元，2019年3月31日收取29,000元。此外，被告直接向原告转账16万元，原告认为2018年10月16日转账7万元，2018年10月17日转账1万元，2018年10月19日转账2万元，合计10万元，上述10万元系归还2018年4月11日所支付的15万元中的本金，其余款项均系归还利息。为此原告提供其自制的支付明细表一份，该明细表中有原告及案外人杜长文签名。被告对于原告所陈述的计算方法有异议，被告表示其只知道将钱款支付给杜长武，杜长武如何处理被告并不知晓。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杜长武因病入院，语言能力丧失，目前杜长武因身体状况无法到庭，亦无法表述清楚本案系争借款的相关经过。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由原告所提供的《借款借据》、《借条》为证，同时原告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证明借款资金的交付，故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被告理应按约归还原告借款本金。关于借款利率，原告主张原、被告口头约定为月利率3.5%，除被告于2018年10月16日至当月19日期间转账给原告的合计10万元系归还借款本金，其他款项均系归还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3.5%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系结清的，而被告在2020年4月8日庭审中辩称被告借款时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5%，2020年4月24日本院组织谈话时辩称借款利率为月利率5%，第一、二张借条系按照月利率3.5%计算利息，之后的借条按照月利率5%计算利息，2020年6月24日本院组织谈话时辩称，一开始约定利息仅是为了计算砍头息，且砍头息的利率均高于年利率36%，事后被告并未按照月利率3.5%还款，2020年8月5日庭审时被告辩称双方未在借条中明确借款利息，则应视为未约定利息，应按照年利率6%计算借款利息。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确认被告借款时原、被告口头约定了高于年利率36%的借款利率，且被告亦不定期按照高于年利率36%的借款利率进行还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按以下原则确定被告已还款部分应适用的利率：当还款金额大于或等于当期按年利率36%计算的应还利息，则按年利率36%计算当期应还利息;若还款金额小于或等于当期按年利率24%计算的应还利息，则按年利率24%计算当期应还利息;若还款金额大于按年利率24%计算的当期应还利息且小于按年利率36%计算的当期应还利息，则按实际还款金额计算当期应还利息。若有欠息，则还款金额在扣除欠息后再按上述原则计算当期利息应适用的利率。被告辩称其已向杜长武转账823,000元并交付杜长武现金7万元，原告确认杜长武所收取的款项中644,500元系视为原告收取，并陈述了相应明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鉴于被告通过杜长武向原告以及杜长文借款，被告所归还的款项大部分转账至杜长武名下，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杜长武所收取的款项均系代本案原告所收取，故本院根据原告的自认以及被告直接转账至原告名下的金额来确认被告的还款金额。就被告已转账或现金交付杜长武而原告未予以认可的部分，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根据本院确定的被告已还款部分应适用利率的原则，被告已还款部分包括被告直接转账至原告名下以及原告自认的被告已还款的金额，本院据此计算，至被告最后一次还款日即2019年3月31日，被告还结欠原告借款本金805,189.28元，未结欠利息。此后，被告再未还款，故被告除应归还前述借款本金805,189.28元外，还应以805,189.28元为本金、偿付原告自2019年3月3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因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超过法律规定，而被告又未支付，故本院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小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张春风借款本金805,189.28元；二、被告林小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张春风逾期利息(以805,189.2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3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张春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47.20元，由原告负担3,373.81元，由被告林小明负担14,573.3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何玉娟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王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一条贷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日期、数额提供借款，造成借款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日期、数额收取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的日期、数额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