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24刑初2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赖维辉，绰号“啊韶”,男,汉族,1973年2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仁化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仁化县,住所地仁化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10月29日被实际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2020年1月20日经仁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中。辩护人丁贞，仁化县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仁化县法律援助处指派。仁化县人民检察院以韶仁检刑诉[202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维辉犯伪证罪，于2020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速裁程序进行审理。本案受理后，因出现不宜适用速裁程序进行审理的情形，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冬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维辉及其辩护人丁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2月，在韶关市鸿伟林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伟林场”）仅办理董塘镇瑶族村澌溪庙组“月坑”山场267亩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郭某雇请工人对该山场的2080亩林木进行采伐。经测算，其超范围采伐1762.9亩，被伐立木蓄积803立方米，材积488立方米。2017年8月份，在公安机关对该案进行侦查期间，赖维辉与鸿伟林场补签面积为267亩的虚假林木采伐造林承包协议，并故意作虚假证词，帮助郭某隐匿罪证。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赖维辉作为证人，在刑事诉讼中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隐匿罪证，应以伪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赖维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执行。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赖维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赖维辉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主观恶性小；法律意识淡薄，是家庭支柱，请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年底，郭某（另案处理）向鸿伟林场承包了位于仁化县董塘镇瑶族村澌溪庙组“月坑”山场的林木采伐，并由被告人赖维辉与鸿伟林场签订了总面积为2080亩的林木采伐销售权转让协议。同年11月，在鸿伟林场仅办理了“月坑”山场17.8公顷（即267亩）的林木采伐许可证情况下，郭某便陆续雇请工人邓某1、蔡某等人及司机叶某、林某等人对“月坑”山场的林木进行采伐并装运至鸿伟木业（仁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伟木业”）销售。经测算，“月坑”山场超出许可证范围采伐面积1762.9亩，采伐树种为硬阔类，被伐立木蓄积为803立方米，材积为488立方米。2017年8月9日，公安机关对“月坑”山场被滥伐林木案进行立案侦查。侦查期间，赖维辉同意以其名义与鸿伟林场补签总面积为267亩的虚假林木采伐造林承包协议，并故意向公安机关提供由其雇请工人进行砍伐的虚假证词，干扰公安机关的侦查活动，隐瞒事实真相，隐匿罪证。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实仁化县公安局于2017年8月9日对仁化县董塘镇瑶族村澌溪庙组“月坑”山场立案侦查。2、林木采伐销售权转让协议（月坑），证实2015年11月2日，赖维辉以其名义与鸿伟林场签订了承包董塘镇瑶族村澌溪庙组的“月坑”采伐林木销售的协议，承包的山场面积为2080亩，采伐期限为2015年11月至2017年12月，双方约定采伐指标和办理采伐手续由甲方（鸿伟林场）负责。乙方（赖维辉）自主采伐，自主经营、自负盈亏。3、林木采伐造林承包协议（月坑），证实“月坑”山场被砍伐后，赖维辉以其名义协助郭某与鸿伟林场补签一份林木采伐造林承包协议，采伐的“月坑”山场面积为267亩，内容包括采伐承包价与造林承包价。4、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证实鸿伟林场于2015年11月11日获得主管部门批准林木采伐许可，伐区为仁化县董塘镇瑶族村澌溪庙组“月坑”山场080130030小班，面积17.80公顷，采伐期限从2015年11月11日至2016年3月30日。5、归案经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赖维辉于2019年10月29日被传唤归案及其基本身份信息、无违法犯罪记录。（二）鉴定意见郴州市旭鸿司法鉴定所林业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该所鉴定，“月坑”山场超出许可证范围采伐面积1762.9亩，采伐树种为硬阔类，被伐立木蓄积为803立方米，材积为488立方米。（三）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证实：在2010年的时候，鸿伟林场向董塘镇瑶族村澌溪庙组承包了属于村集体的“月坑”山场，承包期限为30年。2015年11月鸿伟林场办了“月坑”山场267亩林木采伐许可证，当时决定将“月坑”山场2080亩外包给郭某。合同甲方是我签的名，乙方是赖维辉签的名。对于“月坑”山场外包出去砍伐，整个过程都是郭某跟我们协商的，而赖维辉都是有跟郭某一起来，签合同虽然是跟赖维辉签，但实际这次承包山场都是郭某负责的。在签订协议后，我们将已办理的267亩林木采伐许可证给了郭某。2016年春节过后，郭某就开始进山场采伐。从山场采伐下来的枝桠材则运到鸿伟木业公司。因为当时签合同是赖维辉的名字，所以支付账户是挂在赖维辉名下，钱都是转给了赖维辉。2016年我们一直没办下“月坑”山场其他范围的采伐许可证，到2016年年底，郭某就将“月坑”山场的林木采伐完了。我们再去办理采伐证却已经办不下来了。2017年8月份政府部门调查此事，张某1说我们只办了267亩的林木采伐范围，而实际却采伐了2080亩，采伐面积不对，建议将合同修改下重新签，我同意了，我也与郭某问过此事，大家商量好围绕这267亩合同来应付调查。公安机关介入后，我们除了新做的267亩的合同及郭某提供的情况说明外，我们还配套这份合同制作了相关的枝桠柴结算汇总表以及柴火明细表。第二次签订的合同是为了应付审计，我与张某1、郭某商量签订的一份砍伐面积为267亩假合同，是由张某1与赖维辉签订的。2、证人张某1证实：我在鸿伟林场担任场长一职。2015年我们鸿伟林场将“月坑”山场采伐及销售权转包给郭某，2015年12月左右签订了林木采伐销售权转让协议（月坑），这份合同上的时间并不是11月份，我们签合同时把时间提前了。但后来郭某提出重新签协议，说要赖维辉来签乙方的名字。公司便新签协议，当时甲方还是刘某1签字，乙方就换成赖维辉。2015年11月我们鸿伟林场公司办理了“月坑”山场267亩的采伐许可证，并给了郭某。剩下的山场因为没有指标，一直没办下来。2016年底，郭某就将鸿伟林场转包的“月坑”2080亩山场林木基本砍伐完了。公司将造林业务承包给郭某，2017年4月份左右，郭某将“月坑”2080亩山场造好林，并能过公司的验收。2017年，政府部门核查此事，刘某1找我和郭某商量。我提出采伐许可证的面积只办理了267亩，但之前签的是2080亩，与采伐证上的面积对不上，刘某1就说要改合同，郭某也知道这件事，于是我就拟了一份亩数是267亩的合同。甲方是由我签的名字，乙方签的是赖维辉的名字，但我不记得是我签的还是郭某签的。我们围绕这份假合同做了口供。实际承包“月坑”2080亩山场采伐都是郭某负责并联系的。3、证人郭某证实：我从2008年至今担任瑶族村澌溪庙组组长，当时我村小组的山林存在很多纠纷，在2010年时，我村小组开了3次村民会议，决定将我村小组的7宗山林承包出去，最终我以30万元的价格承包了这7宗山林，有“月坑”、“马蹄窝”、“西坑石冲”、“食水龙”等。在承包这7宗山林后，在2010年8月25日我将“月坑”山场和“马蹄窝”山场转包给鸿伟木业，价格一共是86万元。2015年年底，我与鸿伟木业公司签订了一份承包砍伐“月坑”山场的合同，后来想到砍伐时间不够，我便向刘某1提出不想砍伐“月坑”山场，刘某1问我有没其他人可以接手。我便问赖维辉想不想接手干，赖维辉答应了。我便将我与刘某1所签的合同撕掉。把赖维辉介绍给鸿伟木业后，赖维辉有跟鸿伟木业签订合同的，但具体他跟刘某1还是张某1签的合同我就不清楚了。赖维辉接手后，我就没再去理会过“月坑”山场的事了。我和鸿伟木业公司打交道挺久的，所以也有挺多资金上的往来。赖维辉是我们鑫林林场的工人，我与他有资金上的往来。我没有参与“月坑”山场的林木砍伐，是鸿伟木业聘请赖维辉砍伐的。4、证人刘某1证实，2015年底其与郭某商量，合伙向鸿伟木业承包“月坑”山场的2080亩林木砍伐，在与刘某1等商谈后，其转了20万元给郭某，让郭某向鸿伟木业支付山场承包款定金。没多久，郭某与其说“月坑”山场被政府划入生态红线，于是其便决定退出。几天后，郭某把20万元转回给他。具体郭某有无再参与承包砍伐其不清楚。5、证人叶某（绰号“古古”）证实：我舅舅郭某说鸿伟木业的“月坑”山场他承包下来砍伐了，我问他是否需要车在山场装运柴火，郭某同意并叫我叫多几台车去装运柴火。我叫了林某、张某2。除装运柴火外，我还顺手帮郭某向工人和司机预支生活费和运费。有时还帮他给山里的工人送菜、油、米。我们的运费都是郭某支付的，因为赖维辉和郭某两人平时都是在一起，他们的关系我不清楚。公安机关找我调查，我出于私心，不想牵扯到我舅舅，所以我才说是赖维辉是老板。赖维辉是没有支付过工钱给我。我配合公安机关做完笔录后，在村里分别见过林某和张某2，他们两人听我说是帮赖维辉做的，便说也按我说的来说好了。所以之前我们三人都说是帮赖维辉做的。6、证人林某、张某2证实，是叶某雇请两人去“月坑”山场装运柴火的，由叶某支付工钱给他们。赖维辉没有支付过运费给其，赖维辉是否老板不清楚。公安机关调查时，叶某有对他们说，到时就说是赖维辉承包“月坑”山场的。7、证人邓某1、邓某2证实，2016年3月份，郭某雇请邓某1去鸿伟木业的“月坑”山场砍伐林木，砍伐柴火每吨100元。从邓某1湖南益阳市安化县老家来的工人有十几个，他们进场后搭建工棚，分组砍伐，归堆装运，司机将柴火装运到鸿伟木业销售。一直干到2016年12月或2017年1月，然后由邓某2找郭某结数。他们这批工人进场时，已有一些贵州的工人在砍伐。有时郭某没空，一个姓叶的男子是郭某的亲戚，就由他拿过伙食费给邓某2。邓某2对采伐现场的照片进行了确认，证实其在“月坑”山场的具体砍伐地点。经混杂照片辨认，邓某2辨认出在代郭某转交砍伐工人生活费的男子即叶某。8、证人吴某、刘某2证实，他们在2016年3月份由邓某1带队在董塘“月坑”山场砍木。是一个姓郭的老板请他们的，因为以前邓某1帮郭老板干过活，有联系电话。大概干了一年，由郭老板与他们结算。刘某2对采伐现场的照片进行了确认，证实其在“月坑”山场的具体砍伐地点。9、证人刘某3证实，2016年6月份，郭某打电话叫其带工人去董塘镇的“月坑”山场砍林木。柴火价格是每吨115元。其便带贵州老乡及一些云南籍工人共十几人去砍树。砍下的柴火都是装运到仁化的鸿伟木业公司，过磅后便将磅单登记起来。砍伐期间，郭某或其外甥“古古”会预支伙食费给他们工人。这批工人一直砍到2016年11月份左右，当时是“古古”结算工钱给其。刘某3对采伐现场的照片进行了确认，证实其在“月坑”山场的具体砍伐地点。经混杂照片辨认，刘某3辨认出在绰号叫“古古”的男子即叶某。10、证人蔡某证实，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一天郭某对其说他拿到了一片山场，想要其帮忙砍伐山场，柴火每吨115元。看完山场，其便带了贵州工人进场砍伐。砍伐下来的柴火都是运到鸿伟木业，另外司机会给其磅单。“古古”是郭某的外甥，其砍伐林木时其都是与“古古”预支伙食费和登记砍伐数量，与“古古”对完数，郭某分多次打钱给其。那片山场好像叫“月坑”，听说是鸿伟木业的，但由郭某承包下来砍伐的。蔡某对采伐现场的照片进行了确认，证实其在“月坑”山场的具体砍伐地点。经混杂照片辨认（审判卷），蔡某辨认出绰号叫“古古”的男子即叶某。11、证人赖某证实，鑫林林场其是主要出资人，占五成股份，郭某占三成，朱凡球占二成。林场位于澌溪水库的山场里，平时没工人的，赖维辉不是林场工作人员，只是其与赖维辉平时关系好，请他帮忙跟下林场抚育、代付工人工资等事，私人给过他一些工钱。（四）被告人赖维辉的供述与辩解：我与郭某已经认识很多年了，以前一直在他的鑫林林场干活，2014年底至今和他合伙在董塘镇坪岗村种桔子。“月坑”山场刚开始砍伐时，郭某有叫我去跟鸿伟木业签订“月坑”山场承包砍伐合同。我想着鸿伟木业这么大的公司，也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挂我的名义来承包“月坑”山场也没什么关系，另外我跟郭某也熟悉，就答应了。大概是2015年底，具体哪天我不记得了。郭某带我去到鸿伟木业张某1办公室，张某1就直接给了一份合同给我，郭某就要我签这份合同，我也没细看合同内容就签了我的名字。这些都是他们沟通好的。我听郭某外甥“古古”（叶某）说是郭某自己安排贵州籍姓蔡的工头和湖南籍姓邓的工头两批工人砍伐的，另外还有其他工人我就不认识了。“古古”是装运柴火的司机，也帮郭某管理山场，工人的工钱和司机的运费都是“古古”帮忙结算的。我在签完“月坑”山场的承包协议后就没再理会了。在砍伐期间，鸿伟木业一个女子打电话给我，说要借用我的银行卡和K宝，我就给了她。鸿伟木业会往我卡里打钱，有时十几万，有时几十万，最高有两百万，打入没多久就会转走。山场砍伐一段时间后，郭某跟我说如果有公安机关来找我调查，就要我按合同上写的来说，说是我承包砍伐了鸿伟木业的“月坑”山场，后来郭某带我去鸿伟木业办公室，当时我不记得是张某1还是刘某1在场了，当时是拿了份合同出来，郭某叫我记下合同的内容，包括砍伐面积、数量等，以便到时应付公安机关的调查。我看后就签了我的名字，但合同另一方是谁签的我就不记得了。之后我就按合同内容跟公安机关做笔录。我完全没有得到任何好处，我只是帮忙而已。以上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可作定案根据。本院认为，被告人赖维辉作为证人，在刑事诉讼中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隐匿罪证，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伪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赖维辉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正确，应予支持。被告人赖维辉能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赖维辉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属初犯，故公诉机关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缓刑执行的意见可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赖维辉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仁潮审判员  朱玉明审判员  朱艳群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徐君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在刑事诉讼中，证人、鉴定人、记录人、翻译人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鉴定、记录、翻译，意图陷害他人或者隐匿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