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4674号原告：丁汉婷，女，199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主中(原告丈夫)，男，198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苟勇，男，197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被告：徐琳琳，女，197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丁汉婷与被告苟勇、徐琳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汉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主中、被告苟勇、徐琳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汉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40万元；2.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19年10月20日止为11025元，并自2019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扣除已付利息11360元；3.原告因诉讼保全产生担保费1000元由两被告负担；4.本案保全费、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朋友关系，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9年5月27日，两被告以公司经营及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提出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为10个月，约定月利率为0.71%。双方为此签订了《借款协议》，并约定若两被告未按约定期限还本付息，则利息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当日，原告向被告苟勇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被告苟勇收款后即支付首期利息3550元，同时向原告转账94300元用于清偿此前双方其他债务。此后，被告苟勇先后于2019年6月25日、7月26日分别通过转账支付利息3550元，于2019年9月17日通过转账返还本金5万元，于2019年10月1日通过转账支付利息3905元，于2019年10月21日通过转账返还本金5万元。此后又先后于2019年10月26日、12月4日、2020年1月6日、3月15日、8月26日分别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利息，每笔金额均为2840元。此后，因两被告未按约还款，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被告苟勇、徐琳琳共同辩称，被告苟勇在2019年5月27日收到借款50万元后，当即向原告转账3550元、94300元，该两笔款项属于预付利息性质，应在借款本金中扣除，故借款本金及计息基数均与原告陈述的金额不符。此后，被告苟勇又多次向原告支付利息，并返还本金10万元。两被告认为，原告曾通过其公司与两被告签订贷款服务合同，以中介费、服务费名义要求两被告支付上述94300元。双方约定的利息、违约金、罚金远超法律规定的上限，并非正常的民间借贷，原告存在职业放贷的行为，故本案所涉的《借款协议》应属无效合同，利息应当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两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27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两被告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0年3月26日止，借款按月利率0.71%计息，利息按天结算，利随本清；两被告应于2019年8月26日返还借款本金10万元，于2019年11月26日返还借款本金10万元；于2020年2月26日返还借款本金10万元，借款到期返还全部本金及利息。《借款协议》同时约定，借款人未按约还本付息的，借款期限且满3个月的，利息调整为2%每月，并另约定了逾期违约金、罚息等费用。2019年5月27日，原告向被告苟勇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被告苟勇于收款后即向原告账户转账3550元、94300元。此后，被告苟勇多次通过银行账户、微信转账向原告支付利息，具体为：2019年6月25日转账3550元；2019年7月26日转账3550元；2019年10月1日转账3905元；2019年10月26日转账2840元；2019年12月4日转账2840元；2020年1月6日转账2840元；2020年3月15日转账2840元；2020年8月26日转账2840元。此外，被告苟勇另于2019年9月17日转账5万元、2019年10月21日转账5万元用于返还借款本金。此后，因两被告未返还借款，原告起诉至法院。另查，2019年4月4日，两被告与案外人上海汇陶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由原告任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以下简称汇陶公司)签订《贷款委托服务合同》，约定由汇陶公司向原告提供向银行或贷款机构申请贷款及办理相关手续的咨询服务，预定的贷款需求金额为250万元。双方同时签订《客户须知确认单》，确认服务费按5%收取，计12.5万元。2019年4月4日、4月9日，原告先后与两被告签订《借款协议》，分别约定两被告向原告借款120万元、30万元，借款利率均为0.13%每天，借款期限分别至2019年4月18日、4月20日止，并约定了逾期违约金、罚息等。2019年5月27日，原、被告签订《债权债务结清确认书》，载明“截止2019年5月27日，债权人丁汉婷(身份证号：……)与债务人苟勇；徐琳琳(证件号码……)在2019年4月4日所签署的借款协议借款金额XXXXXXX元整；2019年4月11日所签署的借款协议借款金额300000元整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不存在任何未结清或者超额支付本金及利息的情况……”。审理中，针对双方签订《贷款委托服务合同》以及金额为120万元、30万元的《借款协议》一节，原告述称，两被告曾于2019年4月向原告借款120万元、30万元。此后，两被告经汇陶公司提供中介服务，向银行贷款150万元，用于清偿该两笔借款。经双方协商确定，上述借款120万元、30万元的利息以及汇陶公司收取的贷款服务费合计为94300元。两被告向原告借到本案讼争借款50万元后，将其中的94300元用于支付上述费用，故该款项并非用于清偿本案借款。被告苟勇述称，当时其因需清偿对外负债120万元以及名下小额贷款30万元，故分别向原告借款120万、30万元并签订相应两份《借款协议》。此后，经双方协商，由原告提供中介服务，由被告苟勇向银行贷款250万元，用于向原告返还上述两笔借款，两被告为此与汇陶公司签订了《贷款委托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按贷款金额的5%收取服务费，被告苟勇认为服务费金额过高，故经双方协商，将贷款降低至150万元，由此产生了贷款服务费、利息、资金占用费等合计94300元。因被告苟勇另需资金用于公司经营，遂再次向原告借款50万元，即本案讼争借款。上述事实，除原、被告陈述外，另有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三份、招商银行交易明细、《债权债务结清确认书》、两被告提供的《贷款委托服务合同》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关于原告向两被告出借50万元的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且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讼争借款所涉的《借款合同》是否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二、被告苟勇于收到借款当日向原告给付的3550元、94300元性质如何认定。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两被告主张原告系职业放贷人，以营利为目的放贷，以此主张借款合同无效。但本案中的相应证据不足以证明两被告此项观点，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根据法律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上述3550元虽未直接在本金中扣除，但两被告在收到借款本金之后即向原告付息3550元，其并未享受到相应金额的借款利益，其行为效果与在本金中预先扣除利息并无实质差异，故该笔款项不应认定为借款本金。关于上述款项94300元，两被告主张原告以服务费名义变相预扣利息，原告则主张该款项系用于清偿两被告另向原告借款120万元、30万元的利息，以及汇陶公司介绍贷款的服务费。综合当事人陈述、《贷款委托服务合同》以及金额分别为120万元、30万元的两份《借款协议》，本院认为原告的陈述更为合理，两被告要求在本案借款中扣除该笔款项943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出借金额为396450元，两被告未按约定足额返还借款，应当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关于两被告应返还款项的金额及支付利息的标准，除上述两笔存在争议的款项外，对于两被告于借款后向原告给付的款项的性质(还本或付息)，原、被告并无争议，本院予以认定。根据讼争借款的《借款协议》约定，两被告应于2019年8月26日返还借款本金10万元，若两被告未按约定期限还本付息的，利息调整为2%每月。该协议另约定了违约金、罚息。两被告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原告主张自2019年5月27日起按月利率0.71%计息，自2019年8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并以此主张两被告支付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19年10月20日期间未足额支付的利息，以及自2019年10月21日起的逾期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本院认定借款本金金额为396450元，故被告苟勇支付的部分利息实际已超过了以该本金作为基数所应支付的借款利息，超出的部分，应作为返还本金予以抵扣。因被告苟勇最后一次返还本金日期为2019年10月21日，故以该日作为节点。经核算，截至2019年10月20日，剩余借款本金为396260.63元，欠付的利息为16882.51元。被告苟勇此后于2019年10月26日至2020年8月26日期间合计支付利息14200元，在上述欠付利息中予以抵扣，剩余应付利息金额为2682.51元。原告另主张两被告支付担保费1000元，但《借款协议》对此未有明确约定，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苟勇、徐琳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丁汉婷返还借款396260.63元；二、被告苟勇、徐琳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丁汉婷支付上述借款自2019年5月27日至2019年10月20日期间未清偿的利息2682.51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上述借款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驳回原告丁汉婷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保全费3570元，由被告苟勇、徐琳琳负担。案件受理费8880元，由被告苟勇、徐琳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嘉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玉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