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民初14433号原告：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滨海科技园高新六路39号9-3-401号。法定代表人：童之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然，女，该公司员工。被告：南京深海时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高淳经济开发区花山路8号1幢。法定代表人：朱广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金京，江苏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文在线公司）与被告南京深海时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深海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张然，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金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文在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366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经授权，取得了《万古仙穹》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可以自身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行为行使包括提起诉讼要求停止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在内的相关权利。2019年4月，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仓鼠阅读”手机客户端中，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原告通过IP360对被告未经许可传播上述作品的事实进行证据保全，并获得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三份，证书编号为ZX-BWX-0320190429351123，ZX-BWX-0320190430439392及ZX-BWX-0320190505867154。原告认为，根据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授权，原告取得了上述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他人不得侵犯。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仓鼠阅读”手机客户端中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提起诉讼，恳请法院判如所请，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被告南京深海公司辩称，南京落尘信息咨询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为了提高运营效率、清晰业务分配、节约运营成本设立了南京落尘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落尘公司）、南京奇文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文公司）、霍尔果斯落尘互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霍尔果斯落尘互娱）及被告南京深海时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控股子公司，该四家公司系在母公司落尘管理控制下的关联公司，相互协作，根据母公司的安排、指令对外开展业务。根据母公司安排，2018年8月15日，霍尔果斯落尘互娱与原告签订《版权合作协议》，原告授权相关的数字作品在落尘文学ｗｗｗ.ｌｕｏｃｈｅｎ.ｃｏｍ（属于落尘公司）、悠空网×××.ｃｏｍ（属于奇文公司）、落初文学ｗｗｗ.ｌｕｏｃｈｕ.ｃｏｍ三家网站上运营权，授权期限为2018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15日，授权作品目录中包含原告起诉的《修罗武神》、《我们是兄弟》、《九星霸体诀》、《万古仙穹》等作品。协议签订后，与原告签订的协议获取的相关数字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主要由悠空网负责上架运营。因华为应用市场对同一公司上传功能类似的APP有限制，悠空网在华为应用市场上已有一款阅读软件“悠空网”APP，悠空网再将“仓鼠阅读”APP上传华为应用市场过程中审核未通过。为了扩大数字作品的受众面，提高阅读量，同时又要规避华为应用市场对上传APP这种限制，公司决定以落尘公司授权南京深海公司使用的方式，在华为应用市场中以南京深海公司的名义将“仓鼠阅读”APP予以上传。在此过程中，南京深海公司仅是被作为规避华为应用市场规则的壳在使用，实际对仓鼠阅读软件运营仍然是悠空网。“悠空网”APP和“仓鼠阅读”APP在华为应用市场后台的包名前缀均是com.yokong，APP的包名是判断APP软件在应用市场中身份的唯一标识，具有不可更改性和数据来源指向性。根据“仓鼠阅读”APP在华为应用市场的包名com.yokong.bookfree中含有悠空网的特征，可证明“仓鼠阅读”APP的所有数据来源均来源悠空网。由此可见，涉诉作品在“仓鼠阅读”APP上上传使用仍在版权合作协议约定的范围之内，一直是悠空网在运营，南京深海公司仅在上传“仓鼠阅读”APP时作为规避华为应用市场规则的壳使用，不构成对原告的侵权。另外，原告已就被诉作品在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现又提起诉讼，构成重复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在论理部分一并进行论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涉案作品的权属相关的事实作品名称为《万古仙穹》（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小说作者为柏跃跃（笔名观棋），根据原告提交的2020年7月20日的17K网站网页截图显示,该作品为完本小说、包月小说，已写4366千字，已有11.8亿人次读过此书，第一章更新日期为2015年4月14日，最后一章更新日期为2017年1月22日。2015年4月7日，柏跃跃与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中文在线版权合作协议》，约定柏跃跃将涉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数字版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含语音、多媒体制作）复制、发行、传播数字代码形式的作品等权利）、改编权、汇编权、复制权及其他全部著作权财产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全部著作权权利）转让给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协议自签约日起生效。2015年4月4日，柏跃跃签署《权利转让书》作为《中文在线版权合作协议》之附件，声明将涉案作品的上述权利转让给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2015年8月28日，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1月1日，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署《许可及授权书》，声明其依法享有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授权作品列表中所列作品的数字版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复制、发行、汇编、传播数字代码形式的作品等权利，且包括上述权利的转授权；授权中文在线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授权作品享有非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及转授权的权利；中文在线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作品权利的行为采取维权措施，并根据需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可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授权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月1日止；在授权期限内已进行证据保全的维权案件，维权工作授权期限截止至案件结案；中文在线公司对侵权行为已经提起诉讼并获赔或者达成和解的，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再就同一侵权行为重复主张权利。二、被诉侵权事实2019年4月29日，湖北中文在线数字出版有限公司通过互联网取证的方式对仓鼠阅读APP提供涉案作品阅读进行了证据保全，真相数据保全中心、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共同签发了编号为ZX-BWX-0320190429351123的IP360数据保全证书。主要取证过程如下：1.百度搜索“华为应用市场”，进入新的页面，在搜索框中输入“仓鼠阅读”，进入搜索结果页面，点击第一条搜索结果，进入新的页面进行浏览，显示开发者为南京深海时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版本为2.0.3；2.点击“下载到电脑”，把“仓鼠阅读”应用程序安装到桌面放入蓝叠模拟器中；3.打开“仓鼠阅读”，进入新的界面，分别点击“书架”、“免费”、“书库”、“我的”，进入新的页面，查看相关内容；4.返回“免费”页面，在搜索框中输入“万古仙穹”，点击第一条搜索结果，进入“万古仙穹”页面，查看页面信息，显示“万古仙穹”、“观棋著”、“4163点击”、“17收藏”、“435.78万字”、“连载中”等信息；5.点击“立即阅读”，对涉案作品进行有规律的抽取式阅读。庭审中，原告确认涉案作品已经下架。原、被告一致确认被诉侵权作品使用权利作品的字数为4357.8千字。三、其他事实仓鼠手机阅读客户端软件（Android版）V1.2.0[简称:仓鼠]的著作权人为南京落尘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根据南京深海公司的企查查网页显示，在其名下软件著作权一栏包含有仓鼠手机阅读客户端软件（Android版）V1.6.0,软件简称仓鼠阅读，登记批准时间2018年12月7日。2019年1月23日，南京落尘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南京深海公司共同出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使用权授权证明书》，声明南京落尘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将仓鼠手机阅读客户端软件（Android版）的使用权授予南京深海公司，南京深海公司合法使用并经营仓鼠手机阅读APP软件，授权期限为2019年1月13日至2022年1月23日。同日，南京深海公司出具《免责函》，承诺并确认上传至华为开发者联盟的仓鼠手机阅读应用为该公司独立研发完成，该公司拥有该应用的完整权利，并承诺该应用在华为应用市场上架期间，因内容或版权等问题侵犯任何第三方合法权益的情形，该公司愿意承担所有法律责任。另查，2018年5月29日，中文在线公司与霍尔果斯落尘互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版权合作协议》，约定中文在线公司授权霍尔果斯落尘互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范围内在落尘文学ｗｗｗ.ｌｕｏｃｈｅｎ.ｃｏｍ、悠空网×××.ｃｏｍ、落初文学ｗｗｗ.ｌｕｏｃｈｕ.ｃｏｍ网站上行使授权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非专有使用权，不含转授权；授权期限自2018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15日；授权作品目录中包含涉案作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17K网站网页截图及柏跃跃与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中文在线版权合作协议》，可以认定柏跃跃是涉案作品的作者，对该作品享有著作权。柏跃跃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给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告经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授权，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使用权并有权利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关于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及侵权责任主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仓鼠阅读”APP未经权利人许可，向公众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属于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侵犯了中文在线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被告抗辩“仓鼠阅读”APP的数据来源于悠空网而悠空网获得了原告授权的意见，本院认为，不论“仓鼠阅读”APP的数据是否来源于悠空网，均超出了中文在线公司与霍尔果斯落尘互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版权合作协议》约定的授权范围，构成侵权。另，原告提交的IP360数据保全证书与被告提交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使用权授权证明书》、《免责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南京深海公司为“仓鼠阅读”APP的运营者，应对该软件的侵权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关于被告应否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致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被告因侵权所获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市场价值，被告侵权的主观过错程度，被控侵权行为的性质及情节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60000元。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原告曾就涉案作品向武汉的法院起诉过，后撤回起诉，撤诉原因不明，但并非达成和解。本院认为，撤回起诉是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在未经实体处理的情况下，再次起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不属于重复诉讼。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深海时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60000元；二、驳回原告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49元，由原告负担3000元，被告负担484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慧审 判 员  张红杰人民陪审员  靳爱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白海戎书记员田颖附证据清单：原告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0186号公证书、许可及授权书，证明原告经授权，获得了涉案作品《万古仙穹》在全球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可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上述权利的行为提起诉讼。证据二、涉诉作品17K网站网页打印件，证明1、涉诉作品首发于17k小说网；2、涉诉作品在17K网站的点击量为11.8亿次，涉诉作品深受读者喜爱，享有较高知名度；3、涉诉作品共计4366千字。证据三、IP360证据保全证书以及提取码、视频截图，证明2019年4月，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仓鼠阅读”手机客户端中，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证据四、被告企查查网页截图打印件，证明涉案应用程序的软件著作权人为南京深海时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证据五、（2015）京中信内经证字48047号公证书，证明2015年8月28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证据六、IP360技术相关证据，IP360技术相关证据包括以下：1、真相网络公司营业执照副本；2、真相取证软件-安卓版-软著证书；3、IP360全方位数据权益保护平台-软著证书副本；4、互联网过程取证系统1.0软著证书；5、互联网快照取证系统1.0软著证书；6、互联网录屏取证系统1.0软著证书；7、公安部一所设备供货合同；8、公安部一所保密协议；9、授时中心-产品设备采购合同；10、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11、公京检第1792001号检验报告；12、司法鉴定及数据保全技术合作协议；13、真相科技电子证据技术原理说明；证明使用IP360过程取证所取得的证据真实有效。被告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南京落尘信息咨询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企业内档，证明落尘、深海、奇文、霍尔果斯落尘互娱四家公司是落尘管理公司的控股子公司，上述四家公司系在母公司落尘管理公司控制下的关联公司，落尘管理公司和落尘信息咨询中心实际控制人为同一人。证据二、版权合作协议一份，证明原告中文在线（天津）公司授权霍尔果斯落尘互娱公司对相关数字作品（授权目录）在落尘文学ｗｗｗ.ｌｕｏｃｈｅｎ.ｃｏｍ（落尘公司）、悠空网×××.ｃｏｍ（奇文公司）、落初文学ｗｗｗ.ｌｕｏｃｈｕ.ｃｏｍ三家网站上运营权；授权期限2018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15日；授权作品目录中包含原告起诉的：《修罗武神》、《我们是兄弟》、《九星霸体诀》、《万古仙穹》等作品；因此以上述三家网站为载体对外运营相应授权作品的系合法、有权运营。证据三、证据名称：1、仓鼠阅读软件版权登记证书一份、2、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使用权授权证明书一份、3、免责函一份、4、“悠空网”华为应用市场后台应用信息截图打印件一份、5、“仓鼠阅读”华为应用市场后台应用信息截图打印件一份。证明仓鼠阅读软件系落尘公司开发并享有著作权的阅读软件；仓鼠阅读软件中的数字作品（包括原告起诉侵权的相应作品）的数据全部来均源于悠空网（×××.ｃｏｍ），仓鼠阅读软件是悠空网的马甲包即悠空网对外运营展现的一种载体，深海公司仅是被作为规避华为应用市场规则的壳在使用，实际对仓鼠阅读软件运营仍然是悠空网，数据也是来源于悠空网，因此，对数字作品的使用仍在版权合作协议约定的范围之内，不构成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