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民终15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官久，男，汉族，1991年12月21日出生，住所地广西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坚，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永泰县樟城镇龙峰园3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5154825398J。 法定代表人：李智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练靖华，广西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卢官久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3民初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官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坚、被上诉人永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练靖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卢官久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桂0403民初912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永泰公司向上诉人卢官久支付货款17557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7403.36元（利息以欠付货款17557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7月3日计起暂计至2019年5月14日，之后另行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永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为卢官久与永泰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永泰公司无需支付货款175571元是错误的。一、从支付货款的账号来说，卢官久收到货款的转款账号与永泰公司向梧州市恒盛租赁部支付租金的转款账号一致,均是以连某银行账号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支付。据了解，永泰公司均通过以上账号对外支付款项。二、欧某是永泰公司的员工，有权代理永泰公司。首先，欧某的工资也是通过连某银行账号汇入，其中，吴某于2018年10月27日向欧某的银行账户汇入38349元，摘要为恒大山水城一期欧某，可见，欧某是永泰公司的员工。其次，欧某在对账签字确认后，永泰公司会通过连某银行账号陆续汇货款给卢官久，永泰公司汇款的行为已承认了欧某有权代理。三、永泰公司是梧州恒大山水城项目的承建单位。卢官久提供的梧州宏门沙场对账单、欧某的证人证言、卢官久与司机的手机信息均证实了卢官久向梧州恒大山水城项目工程供应河沙、石子，永泰公司认为其承建梧州恒大山水城项目所需的河沙、石子并非卢官久提供，却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实。四、卢官久在原审时提交梧州宏门沙场对账单是为了证明卢官久向永泰公司供应沙石，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原审判决认为5份对账单合计金额为100040元，与未付货款175571元不符，从而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五、对于案涉未付货款175571元，有赵某签字的《梧州恒大山水城项目公账》、欧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赵某的手机短信记录为证。其中，根据原审法院调取（2018）桂0403民初952号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结算单等材料也有赵某签字。因此，卢官久有理由相信其和欧某、赵某的往来就是和永泰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由此形成的欠款应由永泰公司。综上，原审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卢官久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永泰公司辩称，一、连某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向卢官久转款不能证实永泰公司欠付卢官久货款。连某不是永泰公司的员工，（2018）桂0403民初952号案的商业承兑汇票同时加盖永泰公司与连某的私账，仅证实连某在该笔交易中得到永泰公司的授权与确认，而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连某获得永泰公司的授权，不能证实连某在本案的转款是永泰公司的行为。即便连某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的转款用途是支付货款，也不能证实永泰公司欠付货款。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无法证实连某、吴某向欧某所汇款项是永泰公司向欧某发放的工资，欧某不是永泰公司的员工，欧某在原审作为证人时某承认永泰公司未授权其进行结算，卢官久亦认可欧某签名的对账单并不是结算依据，欧某在对账单上签名，不是职权行为，也不是代理行为，而是其个人行为，对永泰公司不发生效力。三、《梧州恒大山水城项目公账》不能证实永泰公司欠付卢官久货款，卢官久仅依据《梧州恒大山水城项目公账》主张永泰公司欠付其货款175571元不成立。赵某不是永泰公司员工，其在本案未获得永泰公司的授权在该项目公账上签字，赵某在（2018）桂0403民初952号案中也没有获得结算授权。《梧州恒大山水城项目公账》记载的是卢官久班组工资金额175571元，并没有显示砂石买卖的任何内容，也没有加盖永泰公司公章，不能证实永泰公司欠付卢官久货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卢官久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卢官久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货款17557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8339.62元（利息以欠付货款17557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5月15日起暂计至2019年5月14日，之后另行计算至付清日止）给原告；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卢官久诉称被告永泰公司尚欠其货款175571元，提交2017年7月、8月，2018年4月、5月、6月《梧州宏门沙场对账单》5张作为证据，并向原审法院提交梧州市长洲区宏门沙场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原告卢官久诉被告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单位梧州市长洲区宏门沙场在此说明：与被告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卢官久，由卢官久向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追索货款，并由卢官久作为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由此产生的权利和义务均由卢官久个人承担，与本单位无关”。原告主张其与永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自认收到永泰公司已支付的货款130余万元。梧州市长洲区宏门沙场为成立于2012年5月14日的个体工商户，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为苏某。原告提供其与苏某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及梧州市长洲区宏门沙场出具的证明证实其为梧州市长洲区宏门沙场实际经营者。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请求支付尚欠货款，则应就买卖合同成立、履行、结算等事实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合同仅有一份由被告收执，并主张其送货给被告出具标明单价、金额的单据，一式两份，但两份单据均被永泰公司拿走，被告对此均不予认可。对于为何在未付清款项的前提下就将其自存的单据交还给被告，原告称其与被告进行对账后，永泰公司在对账单上签字，然后将单据收走，所以其无法提供单据。对此，原告提交2017年7月、8月，2018年4月、5月、6月《梧州宏门沙场对账单》6张，合计金额为100040元（30840＋29810＋13680＋8310＋8640＋8760=100040），对账单仅有证人欧某的签字，没有被告盖章确认，被告亦不予认可；针对上述对账单，被告询问证人欧某，永泰公司是否有向其授权对账，欧某称永泰公司没有做到这一步。对于案涉未付货款175571元的问题。原告提交《项目公账》予以证明，该《项目公账》未加盖被告公章，所列明的内容为“班组卢官久”、“工资金额175571元”，对于为何将尚欠货款列为工资金额，原告未作出合理解释，且其上所载金额与原告提交的6张《梧州宏门沙场对账单》合计金额不一致。结合本案证据、庭审中双方的意见及证人证言，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未能形成证据链，无法证明《项目公账》具备结算单的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尚欠其货款175571元，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卢官久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978元，减半收取计198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卢官久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卢官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支付货款明细清单、卢官久的《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卢官久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永泰公司通过连某的账号（尾号3703）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尾号0001）向卢官久支付货款，与原审法院调取的（2018）桂0403民初952号案件中永泰公司通过上述账号转账支付租金的事实相互印证，卢官久与永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转账至手机号为159××××3122的支付宝操作流程，拟证明手机号159××××3122的户主是赵某；3.工资发放用款申请单、欧某员工工资结算单、梧州恒大山水城B区资料交接清单（3份）、现金支出证明单（5份）、借款单、借支单，拟证明赵某、欧某是永泰公司员工，卢官久用款申请需经赵某签字确认；4.证人欧某的证言，拟证明赵某所签字确认的梧州恒大山水城项目公账上记载的是工资而不是货款的原因。 二审时，被上诉人永泰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永泰公司认为上诉人卢官久二审时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均已超过举证期限，证据1合法、真实，但对其关联性及拟证明内容有异议，连某不是永泰公司员工，无证据证实连某的转账行为获得永泰公司授权与确认，连某的行为不能代表永泰公司，且不能证明双方买卖合同存在。（2018）桂0403民初952号案的《商业承兑汇票》同时加盖了永泰公司的公章与连某的私章，连某在该案中得到永泰公司的授权，但在本案中并没有得到永泰公司的授权；证据2的三性由法院认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其拟证明事实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均没有加盖永泰公司的公章，相关的借款单、借支单等没有付款凭证，不能证实这些款项已经支付且是永泰公司支付的；对证据4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没有证据证实欧某是永泰公司的员工，且没有证据证明项目公账是欧某出具，其证言的真实性存疑，在仅有欧某的证言而没有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其证言不应被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卢官久二审时提交的证据1、2、3、4合法、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证上述证据为本案定案证据。上诉人卢官久原审时提交的证据2、4、5、6、7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永泰公司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因此，本院认证上诉人卢官久原审提交的证据2、4、5、6、7为本案定案证据。原审法院对原审其他在案证据认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需说明的是，二审庭审结束后，上诉人卢官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017）桂0403民初623号至628号、786民事判决书、授权委托书、罚款单、通信录、建筑器材租赁核算对账单、业务回单、工商银行流水明细，上述证据属逾期提交，本院对此不作认证。 经审理,本院另查明，永泰公司是梧州市恒大山水城项目的承建单位，永泰公司因建设该项目需要而向梧州市长洲区宏门沙场购买砂子。2016年8月17日止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永泰公司通过连某（银行账号：62×××03）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银行账号：30×××01)以转账、汇款形式陆续向卢官久支付货款878900元。在已生效的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8）桂0403民初952号案中，永泰公司亦是通过连某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的上述银行账号向梧州市恒盛租赁部支付租金。梧州市长洲区宏门沙场与永泰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2017年8月、2018年4月、2018年5月进行对账，5张对账单记载的收货单位均为永泰公司（恒大山水部项目），永泰公司的人员欧某在收货单位确认一栏中签字确认。2018年5月，卢官久与永泰公司对货款进行结算，为使永泰公司尽快拨付涉案货款，货款以工资名义进行结算，《梧州恒大山水城项目公账》记载施工单位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项目名称为梧州恒大山水城，卢官久班组工资金额为175571元，该项目公账有赵某签字确认。在已生效的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8）桂0403民初952号案中，赵某亦代表永泰公司对租金进行结算。2018年5月3日至4日，卢官久向赵某催收永泰公司欠付货款175571元，赵某回复“好的”并让卢官久联系“刘经理”。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卢官久与被上诉人永泰公司二审时的诉、辩意见表明，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卢官久与被上诉人永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被上诉人永泰公司是否需要向卢官久支付货款17557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 关于涉案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存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卢官久诉称其与永泰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卢官久虽未能提交书面合同，但提交了经欧某签字核对、收货单位为永泰公司的《梧州宏门沙场对账单》、连某支付货款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赵某签字确认的梧州恒大山水城项目公账、卢官久向赵某追索永泰公司货款的手机信息予以证明。在卢官久已经提供了基本证据证明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的情况下，永泰公司虽予以否认，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推翻卢官久的主张，因此,永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永泰公司以连某、欧某、赵某不是该公司员工且未获得公司授权为由主张上述人员的行为不能代表永泰公司，但从已生效的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8）桂0403民初952号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永泰公司履行合同的情况来看，连某、赵某均参与了永泰公司涉案恒大山水城工程项目的管理，且连某、赵某、吴某多次向欧某汇款，其中吴某向欧某转账的一笔交易中，交易摘要为“恒大山水城一期欧某”，结合欧某所称永泰公司委托其处理财务工作的证人证言，欧某亦参与了恒大山水城工程项目的管理，可见连某、赵某、欧某对外以永泰公司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卢官久有理由相信上述人员的行为代表永泰公司，本院不予支持永泰公司该项抗辩。尽管卢官久原审提交的5张《梧州宏门沙场对账单》合计的金额与卢官久主张永泰公司欠付货款金额不一致，但卢官久提交上述对账单是为证明其向永泰公司供应砂石，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非证明欠付货款金额，涉案货款金额应以双方最终结算为准，不能以对账单合计金额与卢官久主张的涉案货款金额不一致为由否定卢官久与永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此，本院认定卢官久与永泰公司买卖合同关系成立。 关于永泰公司是否需要向卢官久支付货款17557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问题。首先，在案证据赵某签字确认的《梧州恒大山水城项目公账》显示永泰公司应向卢官久支付175571元；其次，卢官久与赵某之间的手机短信等在案证据表明，卢官久多次向赵某追索永泰公司所欠款项；再次，《梧州恒大山水城项目公账》记载的款项名称虽是卢官久班组的工资，但证人欧某合理解释称以工资形式向永泰公司申请付款可优先支付；最后，如前所述，赵某有权代表永泰公司，其在项目公账上签字确认具有结算效力，因此，本院依法认定永泰公司欠付卢官久的货款为175571元，永泰公司未依法依约支付所欠款项，损害了卢官久的合法利益，永泰公司应依法向卢官久支付货款175571元及其利息（利息以175571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3日计付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上诉人卢官久的上诉理据充分，应予以相应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3民初91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卢官久支付尚欠货款175571元及利息（利息以175571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3日计付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3978元，减半收取1989元（上诉人卢官久已预交），由被上诉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78元（上诉人卢官久已预交），由被上诉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友齐 审 判 员 朱卓慧 审 判 员 黄 俊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黄楚恩 书 记 员 聂银冰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