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81民初1575号 原告：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泰顺县罗阳镇文祥大道171号。 法定代表人：苏敬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秦财福，四川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四川省广汉市地基基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汉市北外乡云盘村十社。 法定代表人：巫俊，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李元敏，四川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向娇，四川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鸿鑫公司）与被告四川省广汉市地基基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广汉地基公司）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立案后，本院先行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先调案号为（2019）川0681民先调1084号，因双方当事人分歧较大，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鸿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财福，被告广汉地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元敏、向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鸿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垫支款270万元；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270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9月16日起至被告付清之日止，现预计6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5月15日订立《旋挖钻孔灌注桩基基础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为原告完成简阳市亿联国际商贸城一期2-2#、2-8#、2-32#楼桩基工程，同时约定本工程必须确保安全生产，一切安全事故均由乙方自行负责。2018年9月6日晚，被告在对简阳亿联国际商贸城2-2#楼桩基进行施工时，被告员工杨远德不慎坠入桩基深坑内，另一名员工杨乃迎对其营救，但未成功，至杨远德、杨乃迎二人均不幸身亡。事故发生后，因影响巨大，简阳市及上级有关部门及时介入处理，由于被告经济承受能力受限，原告代被告向二名死者家属按被告与其达成的《赔偿协议》支付了全部赔偿款，共计270万元，才使得该事件得以平息。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被告以经济困难为由不断推诿，为此诉来法院。 被告广汉地基公司辩称，原告支付的该270万元是其依法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原告对被告不具有追偿权；该项目中，原告项目负责人为周祖参，但周祖参与原告是否存在挂靠或者转包关系，应予查实；本案中，系案外人胥勇借用被告公司资质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有关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规定，故应认定原告与胥勇之间是劳务关系，应由胥勇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应向胥勇追偿；该事故中，胥勇与被告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周祖参与原告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将决定追偿权是否成立，但目前两人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尚未最终定案，故应中止本案民事案件的审理；如果双方间《施工合同》有效的情况下，两名工人的死亡系因原告未按成都市相关规定办理夜间施工许可且夜间施工造成的，同时杨乃迎的死亡是因为周祖参组织施救不当造成的，原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旋挖钻孔灌注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为施工合同），证明被告承包的施工范围，结合被告的答辩状可知两名死者是发生在被告的施工区域内，同时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应承担安全施工责任；2、谅解书、90万元的收条、赔偿协议，证明原告先行代被告垫付杨远德家属90万元赔偿款，且是以现金方式支付完成的；3、赔偿协议、补偿书、收条、谅解书，证明原告代被告赔偿杨乃迎家属180万元；4、授权委托书、解除合同协议书、会签表，证明原告代被告履行赔偿义务时，由被告委托胡某签署相关的协议，授权委托书载明，胡某代表被告签署的任何协议内容均予以接受，所产生的法律、经济责任由被告承担；解除合同协议书，进一步证明两名工人死亡是被告的安全事故所致，原告已为被告垫付了相应的赔偿款；会签表证明当时在处理该事故时，是当地住建局等政府部门介入，原告为平息事态才代为垫付。 被告对原告的证据质证称，施工合同是无效合同，双方签订合同属实，但周祖参不是原告公司员工，被告方代表何元苏、胥勇也不是被告公司员工，胥勇是实际施工人，与被告公司系挂靠关系，同时根据合同约定，甲方应提供夜间照明设施，结合事故发生时间是晚上，故原告也有责任；2、对90万元的赔偿款是否履行不能确认，赔偿款不能证明是工亡赔偿金，被告和死者不存在劳动关系，只能按侵权关系处理；解除合同协议书只能证明双方解除合同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赔偿款是原告主动赔偿给死者家属的，会签表恰好证明处理的各方都是基于政府的指示被告才来达成这个协议的。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简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文件一份，证明杨远德是侵权责任事故不是工伤保险责任，杨乃迎与被告无任何关系，其死亡是原告人员周祖参和王小刚错误营救造成的，与被告的施工范围和安全责任无关；本次重大责任事故责任人没有最终定案，应中止审理该民事案件；胥勇与被告是挂靠关系，事故系在夜间发生，原告没有办理相应的夜间施工许可；2、证人胡某当庭证言一份，证明对两份死者达成的协议书真实性进行确认，同时证明胡某在达协议时并未完全参与，而是事后在协议书上代表被告进行签字的。 原告对被告的证据质证称，该文件与原告追偿垫付的款项无关，主张侵权责任不成立，本案被告不是受害人也不是被害人亲属，根据被告提供的该份文件，也自认是工伤赔偿不是侵权，该文件中第6页明确载明杨远德、杨乃迎系被告员工；关于被告申请中止审理，胥勇是否承担刑事责任，与本案无关，其证据不成立；该份文件证明系被告违法出借资质给胥勇，也没有进行安全管理，根据我们了解的情况，周祖参没有被羁押，现在缓刑阶段。 对原告提交的施工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杨远德、杨乃迎亲属出具的收条、谅解书、赔偿协议、补偿书、地基公司向胡某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解除合同协议书、会签表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社区矫正告知书因系复印件，对其三性不予认定；对被告地基公司提交的简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文件（简安监【2018】82号）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人胡某证言的三性予以确认，能够证实胡某系被告广汉地基公司授权签订相关的赔偿协议；对双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综合评析认定。 通过庭审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5月18日，原告鸿鑫公司简阳亿联国际商贸城一期三标段项目部（甲方）与被告地基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江油市亿联国际商贸城一期2-2#、2-8#、2-32#楼旋挖灌注桩基清包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其中第八条安全管理约定，本工程必须确保安全生产，一切安全事故均由乙方自行负责，乙方施工人员必须遵守国家和地方有关安全操作规程的规定，严禁乙方人员使用、操作非本工种的机械、电器设备、设施，施工中不按上述规定执行而发生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并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第十条甲乙双方义务和责任约定，甲方做好施工现场的“三通一平”工作，乙方旋挖施工土石渣，由乙方负责装运，确保施工现场平整，施工用水电的布置、配置、安装和夜间施工照明设施由甲方负责；甲方提供施工用电、用水；乙方对进场的管理人员、操作工人及其不常驻现场人员必须加强安全文明施工教育、人员素质教育、质量意识教育、安全意识教育。在乙方班子工作范围内，乙方人员必须听从甲方人员的指挥安排；甲方由周祖参作为代表签名、乙方由何立苏、胥勇作为代表签名。 2018年9月6日22时左右，简阳市亿联国际商贸城一期2-2项目桩基施工过程中，桩基工人杨远德等人在将钢筋笼拴好连接到吊车吊钩上后，吊车驾驶员杨乃迎从36号桩西侧方向往44号桩基坑调运钢筋笼，杨远德在行经36号桩基坑旁时踩断木条掉入桩基坑内（桩基坑深15米、直径约1.2米）。吊车驾驶员杨乃迎让项目部施工管理人员王小刚操作吊车，自己脚踩吊钩手握吊绳准备对杨远德进行施救，在施救过程中，杨乃迎又掉入该基坑内，导致杨远德、杨乃迎二人死亡的事故。事故发生后，原被告双方在当地政府主持下，对两名死者家属达成了赔偿协议。其中杨远德赔偿金额为90万元、杨乃迎赔偿金额为180万元。 2018年9月7日，被告地基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该委托书载明，四川省广汉市地基基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全权授权胡某（身份证号码5110271969××××××××）处理简阳亿联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发的“简阳亿联国际商贸城”项目施工过程中产生的经济纠纷、安全生产事故纠纷。对受托人代表我公司签署的任何协议内容予以接受，所产生的所有法律责任、经济责任由我公司承担。此委托自即日起至“简阳亿联国际商贸城”安全生产责任事故处理完毕时止。胡某在受托人处签名。 2018年9月7日，被告地基公司胡某作为甲方与杨远德亲属作为乙方（杨远珍、杨远芳、杨远群等五人）达成赔偿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于2018年9月7日前向乙方支付赔偿款90万元，该赔偿款由鸿鑫公司先行代甲方于2018年9月7日一次性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乙方，乙方不得再因此事向甲方及甲方以外的任何单位主张任何权利，黄敬、胡某作为甲方代表签名捺印、乙方五名亲属签名捺印。当日杨远德亲属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该90万赔偿款。2018年9月13日，被告地基公司由胡某作为授权代表乙方与杨乃迎亲属（胡冬会、杨乃斌）作为甲方达成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确认，杨乃迎系乙方公司人员，甲方双方协商确认，按照国家关于工亡待遇对甲方进行赔偿，丧葬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共150万元由鸿鑫公司出借乙方并直接支付，在鸿鑫公司向甲方支付完毕后，甲方向鸿鑫公司出具同等数额的收条，乙方全部支付完毕后，杨乃迎的工亡赔偿事宜全部终结。同日，地基公司授权代表胡某作为乙方、杨乃迎的亲属杨乃斌、胡冬会作为甲方签订了《补偿书》一份。该补偿书主要内容为，乙方向甲方支付150万元以外，乙方自愿另行向甲方支付30万元的补偿金，上述30万元由鸿鑫公司出借乙方并直接向甲方支付，在鸿鑫公司向甲方支付完毕后，甲方应向鸿鑫公司出具同等数额的收条，本补偿书由甲方、乙方、鸿鑫公司、简阳亿联置业公司、简阳市人民政府工作小组各执一份。2018年9月16日，杨乃斌、胡冬会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杨乃迎工亡赔偿一事的全部赔偿金现金180万元，我方保证不会以任何理由向四川省广汉市地基基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阳亿联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主张任何权利。 2018年11月28日，简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简安监【2018】82号文件就《简阳市亿联国际商贸城一期“2018.9.6”高处坠落一般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进行批复，该批复意见主要为，事故调查工作程序合法、原则同意该报告对事故原因的分析和事故性质的认定、同意对事故责任的划分、认定和有关责任单位、责任人员的处理意见、同意报告提出的整改措施。该事故调查报告主要内容为，杨远德、杨乃迎分别为被告地基公司在简阳亿联国际商贸城一期项目桩基工人、吊车驾驶员；勘验现场地面不平整、施工现场无安全警示标志、施工现场大门口有《鸿鑫建设集团简阳亿联国际商贸城项目每日重大危险源作业公示牌》，但内容为空，危险源情况、管控措施、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安全员、监理、安全告示等内容为空；鸿鑫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告知义务将赵豫平资质用于简阳亿联国际商贸城项目报建、任命赵豫平为项目经理、但赵豫平未到该项目现场履职；地基公司法定代表人巫俊知情并自愿提供资质相关资料及公司印章给刘少成及其儿媳唐小静介绍的何元苏、胥勇在简阳亿联项目中使用，且许诺不收取刘少成任何费用；胥勇、何元苏借用地基公司资质开展专业分包活动，共同承揽该项目桩基旋挖工程，杨远德、杨乃迎系经胡西林介绍联系的施工工人；鸿鑫公司的项目经理、安全工程师、安全员、施工员等均未到过现场履职等。 此后原告（甲方）被告（乙方）双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2018年9月6日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该事故导致甲方受到政府部门的处罚，甲方并已垫付相应的赔偿款，该事故发生后开发商不同意将该项目交由乙方继续施工，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供双方共同遵守：一、解除双方于2018年5月18日签订的《旋挖钻孔灌注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将施工机具、工人等撤离完毕；二、乙方已完成工程量，由双方协商结算；三、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按《旋挖钻孔灌注灌注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处理；四、本协议一式二份，自双方签订（盖章）后生效。被告也在签订该《解除合同协议书》后实际退场。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判分析如下。 一、本案的案由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和原告的诉请，双方当事人主要的争议内容为原告已经支付的杨远德、杨乃迎死亡赔偿款270万元应当如何承担；其主要依据为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赔偿协议书、收条等；就本案的侵权责任纠纷是指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关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失，赔偿权利人为受害人本人或其近亲属。就本案而言，系原告代被告履行了向受害人的相关赔偿义务后，再行向被告追偿的权利，其依据是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等相关证据，故双方间的争议应确定为合同纠纷为宜。 二、本案中原告已经垫付的赔偿款270万元如何确定赔偿主体的问题。在本案中，被告辩称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胥勇，故应由胥勇承担杨远德的赔偿责任；杨乃迎是案外人胡西林分包的吊车驾驶员，系因为鸿鑫公司王小刚违规操作吊车由杨乃迎施救不慎导致死亡，故均应由胥勇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审理的依据为双方的合同约定，对于该项损失其本质是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所产生的财产损失，被告自认其与案外人胥勇系挂靠关系，故现原告选择由被告作为被挂靠人对外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并无不当。根据被告所举示的简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调查报告，杨远德、杨乃迎均是地基公司的项目工人，对于该二人是否直接与地基公司形成劳动关系或者其他分包关系，不影响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的施工合同关系；同时结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按《旋挖钻孔灌注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处理，由此可知双方就本事故产生的该项损失已经明确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进行处理，故本院对被告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在本事故中鸿鑫公司已经先行支付的270万元赔偿款作为双方在履行合同中所产生的财产损失进行处理。 三、原告已经垫支的270万元赔偿款应如何承担的问题。原告认为，在事故发生后仅是代被告向受害者垫付的赔偿款，故此款应由被告全部承担。本院认为，在双方的《旋挖钻孔灌注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第八条第1条约定，安全生产目标，本工程必须确保安全生产，一切安全事故均由乙方自行负责；第十条甲乙双方的义务和责任约定，甲方做好施工现场的“三通一平”工作，乙方旋挖施工土石渣，由乙方负责装运，确保施工现场平整，甲方提供一级配电箱和线缆，二、三级箱及电线由乙方自备和自接，施工用水电的布置、配置、安装和夜间施工照明设施由甲方负责；乙方的责任和义务约定，提供旋挖钻机灌注桩基础施工的一切机械设备及承担机械设备的所有费用，桩基在施工过程中的塌孔处理等均包含在此合同单价内，钢筋制作（包括钢筋用于制作工具、机械等）、吊装、安装、绑扎（包括用于钢筋绑扎的扎丝、扎钩等），均包含在此合同单价内。根据简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调查报告查明的情况，杨远德、杨乃迎均为被告广汉地基公司人员；而在事故发生后，胡某作为被告广汉地基公司的授权代表，已经认可了本事故中所有的赔偿责任均应由被告承担，原告只是代为垫付；再次，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再次明确了本次事故的赔偿主体为被告；被告虽辩解无法确定270万元赔偿款是否实际支付，本院认为，原告、受害人亲属、被告授权代表胡某签订相关的赔偿协议时，系在当地政府部门主持下达成的，且从事故发生后至今已近两年，但事后受害人亲属均未再向原被告双方任何一方主张相关赔偿权利，同时结合本案原告举证情况，本院可以确信原告已将该270万元赔偿款实际支付的事实，对被告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原告现基于双方的施工合同、赔偿协议、《解除合同协议书》向被告追偿垫付的赔偿款，具有相应的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四、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被告地基公司辩称，本案中鸿鑫公司项目负责人周祖参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经简阳市人民检察院向简阳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其后简阳市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川0180刑初496号刑事判决，同时胥勇也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提起诉讼，该两名被告提起上诉，故刑事部分尚未最终定案，为查明本案中各自的过错依赖于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故应中止审理。原告认为，该两名人员的刑事责任与本案无关，不影响本案民事案件的审理。本院认为，重大责任事故罪是指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行为，其犯罪主体包括对生产、作业负有组织、指挥或者管理职责的负责人、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投资人等人员；虽然原被告双方的建设工程合同中，双方履行合同的实际执行主体是胥勇、周祖参，但该两人与原被告公司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并不是本案中需要解决和查明的问题，就本案造成两名人员死亡所产生的损失涉及的是原被告双方公司之间如何承担的问题，至于被告公司承担责任之后，在公司内部应如何处理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审理的该民事案件与被告所辩解的两名犯罪嫌疑人是否构成犯罪、如何量刑并无关联，故对被告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应按民事诉讼程序继续审理。 综上，本院对原告鸿鑫公司要求被告地基公司支付垫资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由于双方就各自责任分担问题一直存在分歧，故对原告主张从2018年9月16日起算资金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但截止原告起诉时被告仍未向原告支付上述垫支费用，故本院确定从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12月6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利息；对原告在诉讼中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依法予以准许，原告请求本案的保全费用由被告负担，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省广汉市地基基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 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垫付款2700000元，并从2019年12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利息； 二、被告四川省广汉市地基基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财产保全费5000元； 三、驳回原告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880元，由被告四川省广汉市地基基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上诉，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曾方蓉 审判员  兰剑平 审判员  李 斌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周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