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爱牧味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金桥开发区阿拉坦大街金桥电子商务产业园1005至1006号。法定代表人：王洪涛，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涛，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卫国华，男，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北京市中洲（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爱牧味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牧味食品公司）、王洪涛因与被上诉人卫国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9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牧味食品公司、王洪涛上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102民初93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卫国华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卫国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爱牧味食品公司与卫国华于2018年9月4日签订了摊位租赁合同，约定租金为每年水果营业额的8%，交付时间及方式为每月结款一次，营业额由爱牧味食品公司代为收取，合同中约定承租人需要向出租人缴纳消费权益保证金五万元。但是在合同签订后，在经营到2018年底的时候，卫国华并没有按照约定缴纳租金的方式向爱牧味食品公司缴纳租金，也没有向爱牧味食品公司交付营业款，而是私自收取营业款，因此卫国华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已经构成违约。另外，卫国华在合同签订后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缴纳五万元的权益保证金。为了保证租赁合同的顺利进行履行以及照顾到卫国华的经济条件，爱牧味食品公司只是收取卫国华的摊位押金4万元，并给卫国华出具了押金的收据，以保证双方合同履行完成后，卫国华能够顺利交付全部租金及其他相关费用。而原审法院并没有认定卫国华的违约行为给爱牧味食品公司、王洪涛造成的损失，其拖欠爱牧味食品公司、王洪涛的租金、电费、物业费、垃圾费远远超过该押金的数额。而且原审法院将该押金合同错误地认定为消费保证金合同，其合同的性质和目的完全不一样，因此爱牧味食品公司、王洪涛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该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卫国华辩称，一、爱牧味食品公司、王洪涛上诉状主张卫国华私自收取营业款无事实依据，反而从微信聊天记录上来看，可以证明王洪涛个人收取货款再结算给卫国华的事实，卫国华无任何违约行为。且在合同签订时卫国华已按照约定缴纳消费者权益保证金，爱牧味食品公司也出了收据。合同中根本没有约定摊位押金，爱牧味食品公司、王洪涛所谓的“摊位押金”与合同中的消费者权益保证金实质是同一笔钱，并且爱牧味食品公司允许卫国华签订合同后开始经营的行为也说明卫国华已按合同约定缴纳了前期应交的费用。卫国华在经营过程中没有与消费者发生任何争议纠纷，故合同到期后爱牧味食品公司应向卫国华退还该笔保证金。水果摊开始经营后，王洪涛作为爱牧味食品公司的独资股东一直以个人微信账户给卫国华结算货款的行为说明其本人与公司之间财产混同，另外从王洪涛与爱牧味食品公司均为上诉人，却共同提交了一份上诉状的行为可知，爱牧味食品公司已没有独立的法人人格，不论其财产与人格均与王洪涛混同。故王洪涛应对上述消费者权益保证金向卫国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关于王洪涛所述卫国华拖欠租金、电费、物业费、垃圾费更是毫无事实根据，首先王洪涛没有提出任何卫国华欠付上述费用的证据，并且根据《摊位经营出租合同》约定爱牧味食品公司与王洪涛均没有代收电费、物业费、卫生费的权利。卫国华向一审法庭起诉请求：一、请求贵院判令解除卫国华与爱牧味食品公司签订的《气象局西巷便民市场摊位经营出租合同》；二、请求贵院判令爱牧味食品公司向卫国华退还消费者权益保证金40000元；三、判令王洪涛对上述消费者权益保证金的退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判令爱牧味食品公司、王洪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4日，卫国华与爱牧味食品公司签订《气象局西巷便民市场摊位经营出租合同》，约定：由卫国华承租爱牧味食品公司承包的便民市场中水果交易区1号摊位，租期为2018年9月4日至2019年9月30日。第三条约定租金为每年水果营业额8%（2018年9月4日至2018年12月4日），交付时间及方式为每月结款一次。第五条约定，在租赁期间，如出租人因市场改造提升对摊位进行调整的，出租人应提前七日内通知承租人，承租人有权决定是否接受，接受调整的，双方应按调整后摊位的情况重新订立租赁合同，不接受摊位调整的提前解除合同，出租人应于7日内退回承租人已交付的多余租金及消费者权益保证金。第八条约定消费者权益保证金，摊位交付之日，承租人需向出租人交纳消费者权益保证金五万元整，在租赁期间，消费者权益保证金由甲方管理，下列情况下，甲方可使用消费者权益保证金对消费者进行赔偿……保证金在一方合同到期不再续租的两个月内退还给乙方。2018年9月5日，爱牧味食品公司给卫国华出具收据，收到卫国华4万元市场水果摊位押金。从卫国华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王洪涛个人收取卫国华货款后在通过微信和个人银行卡转账的方式给卫国华结算货款。后卫国华外出回到市场发现摊位已被其他商户占用。2019年5月14日，王洪涛向卫国华出具收据，欠气象局西巷便民市场水果卫国华49000元货款减39000元摊位费，共计一万元整，2019年8月30日结清，欠款人王洪涛。一审法院认为，爱牧味食品公司、卫国华签订的《气象局西巷便民市场摊位经营出租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合同中对摊位租赁的期限、消费者权益保证金管理进行了约定。爱牧味食品公司、卫国华对2019年5月14日合同解除未达成一致，合同已于2019年9月30日期满。消费者权益金目的是卫国华与消费者发生纠纷后对消费者的赔偿，现合同期满，卫国华未出现上述合同约定的情形，故对卫国华请求爱牧味食品公司退还40000元消费者权益保证金的诉请予以支持。王洪涛使用个人微信及个人银行账户与卫国华货款交易往来，且爱牧味食品公司系王洪涛独资公司，爱牧味食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王洪涛自己的财产。王洪涛与爱牧味食品公司之间财产混同，故王洪涛应对爱牧味食品公司欠付卫国华40000元消费者权益保证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对卫国华提出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爱牧味食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支付卫国华40000元；二、王洪涛对爱牧味食品公司支付上述消费者权益保证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00元，由爱牧味食品公司、王洪涛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爱牧味食品公司应否向卫国华支付4万元；二、王洪涛对该义务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爱牧味食品公司主张其仅收取了卫国华4万元的摊位押金，卫国华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5万元消费者权益保证金，一审法院将押金合同认定为消费保证金合同认定事实错误；卫国华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可，其主张爱牧味食品公司所谓的摊位押金与合同中的消费者权益保证金实质是同一笔钱。鉴于双方签订的《气象局西巷便民市场摊位经营出租合同》中只有承租人向出租人交纳消费者权益保证金的约定，爱牧味食品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已就收取水果摊位押金达成合意，而卫国华主张消费者权益保证金与摊位押金系同一笔款项与其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爱牧味食品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将爱牧味食品公司以水果摊位押金名义向卫国华收取的4万元认定为消费者权益保证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爱牧味食品公司应当向卫国华返还该4万元。至于爱牧味食品公司主张的原审法院未认定卫国华违约行为给爱牧味食品公司造成的损失、卫国华拖欠租金、电费、物业费、垃圾费远远超过该押金数额的上诉理由，因上述事实存在与否并不影响爱牧味食品公司依法履行向卫国华退还消费者权益保证金的义务，爱牧味食品公司如认为卫国华存在违约行为可另行诉讼解决。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王洪涛在本案中以其个人名义与卫国华进行货款结算，且爱牧味食品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王洪涛作为公司股东未提交证据证明爱牧味食品公司财产独立于王洪涛个人财产，故一审判决王洪涛对爱牧味食品公司向卫国华支付的4万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爱牧味食品公司、王洪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内蒙古爱牧味食品有限公司、王洪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世杰审 判 员 姜 怡审 判 员 张蒙江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董 丽书 记 员 宋晓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