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刑初25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开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郎德森，男，199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濮阳县，捕前租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15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繁塔分局刑事拘留，经开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3月23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常富，河南航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梅超群，河南航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郎勇仓，男，198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濮阳县。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9年2月15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繁塔分局刑事拘留，经开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3月23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逮捕。2019年10月23日被开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1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东升，河南隽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红宾，河南隽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郎志杰，男，197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中共党员，住濮阳县。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9年9月5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禹王台分局刑事拘留，经开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18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逮捕。2019年10月23日被开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1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贾爱昆，河南航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开封市人民检察院以汴检二部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郎德森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郎勇仓、郎志杰犯窝藏罪，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开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豫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郎德森及其辩护人常富、梅超群，被告人郎勇仓及其辩护人张红宾，被告人郎志杰及其辩护人贾爱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6月底，被告人郎德森租住在开封市禹王台区铁路南沿街210号附26号被害人庞某家二楼简易房。2018年10月10日9时许，被告人郎德森因房租之事，在一楼庞某住处，与庞某发生口角，心生怨恨，遂将庞某推倒在地，用一条毛巾塞进庞某口内，并双手摁堵庞某口鼻处，直至其死亡。为掩盖其罪行，郎德森将庞某尸体拖至床上，用被子、衣物等将尸体覆盖，后继续在二楼简易房内居住。期间，郎德森进入庞某住处，将庞某的手机和人民币200余元据为己有，将庞某家的空调和冰箱卖掉，得款人民币650元。郎德森将上述款项挥霍完后，将其杀人之事告知被告人郎勇仓、郎志杰。被告人郎勇仓、郎志杰在明知郎德森杀人情况下，为郎德森提供资助，郎德森先后逃往天津、福建等地。经法医鉴定，庞某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经价格鉴定，庞某的手机、空调、冰箱价值人民币765元。2019年2月13日，被告人郎德森在福建省福清市龙江街道飞鹿网吧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2月14日，被告人郎勇仓在河南省安阳市滑县大寨乡冯家村被开封市公安局繁塔分局抓获归案；同年9月5日，被告人郎志杰被开封市公安局禹王台分局传唤到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郎德森、郎勇仓、郎志杰供述，证人单某、谭某、杜某、项某、张某1、王某、翟某、明某、杨某、张某2等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郎德森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郎勇仓、郎志杰明知郎德森杀人而提供资助，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郎德森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构成坦白；被告人郎勇仓、郎志杰认罪认罚，建议对该二人判处一年到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郎德森对指控事实不持异议，辩称自己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郎德森的辩护人辩称，郎德森因房租问题同庞某发生争吵后，害怕邻居们听见，情急之下用毛巾堵住了庞某的嘴，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应当认定为间接故意杀人；郎德森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郎德森系初犯，且一贯表现良好，人身危险性小；郎德森系激情犯罪，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综上，请求对郎德森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郎勇仓对公诉机关指控不持异议，请求公正处理。郎勇仓的辩护人辩称，郎勇仓在被采取措施前一直不确定郎德森是否真杀了人，且之前郎德森也向其借过钱，本案中郎勇仓借给郎德森钱并非出于窝藏目的，主观恶性小；郎勇仓曾劝说郎德森如果真的杀人了就去自首，争取宽大处理，自己还到公安机关报过案；郎勇仓一贯表现良好，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郎勇仓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郎志杰对公诉机关指控不持异议，请求公正处理。郎志杰的辩护人辩称，郎志杰并不明确知道郎德森是否真的实施了杀人行为，窝藏的主观故意并不明显；郎志杰给郎勇仓2000元钱以及办理手机卡和银行卡供郎德森使用的行为客观上造成的危害后果显著轻微；郎志杰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综上，请求对郎志杰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郎德森于2018年6月底租住被害人庞某在开封市禹王台区铁路南沿街210号附26号二楼的简易房。2018年10月10日，郎德森与庞某在一楼庞某住室内因房租之事发生口角，郎德森将庞某推倒在地，因庞某大声呼叫，郎德森遂用毛巾封堵庞某口鼻，直至庞某死亡。为掩盖罪行，郎德森将庞某尸体移至庞某床上，用被子、衣物等将尸体覆盖，并继续在二楼简易房内居住。期间，郎德森将庞某的手机和一楼住室内的200余元现金据为己有，并将庞某住室内的冰箱、空调以650元的价格卖掉。郎德森将上述款项花完后，电话联系被告人郎勇仓并将其杀人之事告知了郎勇仓，郎勇仓又将此事告知了被告人郎志杰。期间，郎勇仓通过微信先后向郎德森转账人民币500元（郎德森退还178元）为其提供资助。2018年10月29日，郎勇仓和郎志杰分别从天津和濮阳赶往开封，同郎德森见面后，郎德森告知郎志杰自己杀人之事，当晚郎德森摆脱郎志杰和郎勇仓离开后，郎志杰给郎勇仓人民币2000元让郎勇仓扣除从天津到开封的路费后剩余部分给郎德森。2018年10月30日郎勇仓返回天津，并通过微信转账给郎德森人民币500元，后郎德森逃往天津。郎德森在天津期间，郎志杰将用自己身份证件办理的银行卡和手机卡交由郎勇仓转交郎德森，后郎德森随同郎勇仓先后在天津、福建等地打工。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庞某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经价格鉴定，庞某的手机、空调、冰箱价值人民币765元。2019年2月13日，被告人郎德森在福建省福清市龙江街道飞鹿网吧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2月14日，被告人郎勇仓在河南省安阳市滑县大寨乡冯家村被开封市公安局繁塔分局抓获归案。同年9月5日，被告人郎志杰被开封市公安局禹王台分局传唤到案。另查明，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郎德森家属同庞某家属就附带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庞某家属出具谅解书对郎德森表示谅解，请求撤回附带民事诉讼，不再追究郎德森的其他民事赔偿责任，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书，证明案件来源及侦破情况。2.公安人员出具的抓获证明，证明公安人员将郎德森、郎勇仓抓获的情况。3.郎德森、郎勇仓、郎志杰的户籍证明，证明三人主体身份情况。4.庞某户籍证明、开封市殡仪馆火化证明，证明其身份情况及尸体处理情况。5.开封市看守所被监管人员体检表，证明郎德森、郎勇仓入所时体检情况，均符合入所条件。6.被害人庞某手机号135××××****的话单分析说明及通某，证明案发前后该手机号的通话情况，与被告人供述及有关证人证言相印证。7.发还清单，证明郎德森盗取庞某的黄色TETC牌老年手机、志高牌空调、澳柯玛牌冰箱均已发还给张某1（庞某之子）。8.开封市公安局繁塔派出所社区警务大队接处警登记表及民警翟梅军、万欣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2018年10月29日上午，齐某同管某到公安机关报警称庞某失踪，民警到现场了解后无法进入屋内，通过窗户观察未发现异常情况后告知报警人让找庞某子女联系，确认失踪后再报案的情况。9.开封市公安局繁塔派出所社区警务大队及开封市公安局红洋楼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8年7－10月，郎志杰寻找郎德森未果后多次报警求助的情况。10.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纬九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0月30日晚21时许，郎勇仓酒后到该所称与郎德森通电话时，郎德森称自己杀人了，具体时间、地点、经过不清楚，不确定郎德森是不是在开玩笑，因为郎德森以前也说过杀人了之类的话。因郎勇仓说不清楚情况，民警让其再回忆下，有具体情况及时报告，后郎勇仓离开。郎勇仓走后，该所民警上网查询名为郎德森且符合郎勇仓描述条件的人员，未查询到有关违法犯罪记录和在逃情况，此后郎勇仓也没有再与该所联系。11.被害人庞某家属张某1、张某3出具的谅解书，证明该二人表示对郎德森予以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同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的情况。二、物证郎勇仓身份证（公安人员抓获郎德森时从其身上提取扣押）、钥匙一串（从郎德森在福建省福清市龙江路租房处提取扣押）、毛巾两条（从案发现场提取扣押）、扣押的华为手机两部，经郎德森当庭辨认，确认身份证系其上网时所用，钥匙即为庞某家钥匙，毛巾即为其作案工具。三、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的勘验情况及相关物品、痕迹的提取扣押情况。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人员对郎德森在福建省福清市租房处搜查及对相关物品的提取扣押情况。3.人身检查笔录，证明公安人员抓获郎德森后对其的人身检查及血样提取情况。4.郎德森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2月15日郎德森在有关人员见证下带领公安人员对其作案现场、郎勇仓通过微信向其转账时其所在地点、销赃地点等处的指认情况。5.项某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2月27日项某在有关人员见证下带领公安人员对2018年10月份收购冰箱、空调地点的指认情况，确认地点为铁路南沿街210号附26号，即本案案发现场。6.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说明，证明2019年2月2日谭某辨认出郎德森就是将庞某家冰箱、空调盗走的人员；2019年2月18日翟某辨认出郎德森就是借其手机并让人微信转账的人员；2019年2月15日郎志杰辨认出郎勇仓就是窝藏郎德森的人员；经庞某子女辨认，本案案发现场发现的尸体即为庞某。7.侦查实验笔录，证明侦查人员根据郎德森的供述，用从郎德森在福建省福清市租房住搜查提取的钥匙，可以打开庞某在铁路南沿街210号附26号的院门和二楼屋门。四、鉴定意见1.开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汴）公（物）鉴（病）字[2019]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照片，证明了公安机关对庞某的尸体检验及死亡原因鉴定情况，综合分析认为庞某为机械性窒息死亡。2.开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汴）公（物）鉴（化）字［2019］010号理化检验鉴定书，证明在庞某胃壁组织中未检出杀鼠药毒鼠强成分；未检出有机磷农药甲胺磷、敌敌畏成分；未检出菊酯类农药氯氰菊酯、氰戊菊酯成分；未检出氨基甲酸酯类农药呋喃丹、灭多威成分。3.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同济司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F-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对送检器官法医病理学检查，结合案情、尸检记录、照片、毒物分析结果，综合分析认为庞某符合机械性窒息致死。4.开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汴公刑DNA［2019］028号鉴定书，证明从案发现场一层厨房牙缸内牙刷、一层沙发上北侧毛巾、黄色老年宝手机检出女性STR分型，与庞某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4342×1026。二楼屋内地面床头北侧烟头1、二楼屋内地面床头北侧烟头2、二楼屋内床头柜把手擦拭物、一层沙发上南侧毛巾检出男性STR分型，与郎德森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7444×1026。5.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证鉴字［2019］1584号鉴定书，证明案发现场一层沙发南侧毛巾上检出的STR分型，与郎德森血样在D3S1358等17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似然率为7.56×1021。一层沙发北侧毛巾上检出的STR分型，与庞某肋软骨在D3S1358等17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似然率为7.84×1020。一层沙发北侧毛巾上检出的STR分型，与张某1血样在D3S1358等17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似然率为9.90×1021。6.开封市价格认定中心汴价认刑字（2019）03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郎德森盗取的志高空调一套价值人民币500元、澳珂玛冰箱价值人民币200元、TETC（世纪星）牌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65元，三项标的合计认定价格为人民币765元。五、证人证言1.证人单某（庞某东邻）证言，证明2018年7、8月份时庞某将自家二楼的房子出租给了一个年轻男子，不知道这个男子什么时间离开的，这个男子走后，就没有再见过庞某，2018年10月份有两个老太太来找过庞某，但是没有叫开门。同时证明庞某脾气不好，经常因琐事和邻居吵架，与家人也不经常来往。2.证人谭某（庞某西邻）证言，证明2018年6月份左右发现庞某家二楼住了个年轻男子，后来见到该年轻男子同另外一个扎辫子的男子用一辆电动三轮车从庞某家往外拉冰箱、空调等物品，后经辨认，确认郎德森即是该年轻男子。同时证明庞某脾气很古怪，邻里关系不好，很少有人与她来往。3.证人杜某（庞某南邻）证言，证明庞某脾气不太好，与邻居关系不融洽，与家人也很少来往。2018年5、6月份庞某将二楼房子租给了一个姓郎的年轻男子，听庞某说这个男子不是本地人，该男子什么时间走的不清楚。2018年重阳节后，没有再见过庞某，其让保姆找管某去庞某家查看情况，后来还报警了，民警也到了庞某家，通过窗户往里看没有发现什么情况。4.证人齐某（杜某家保姆）的证言，证明听庞某说2018年天热时将二楼简易房出租给了一个姓郎的男子，具体这个男子住了多久不清楚。后来很长时间没有见到庞某，怕她得急病去世了没有人知道，就在2018年10月29日和管某报过警，后来民警也到了现场，因为没有庞某孩子的电话没办法联系，大家都说庞某比较难缠，所以也没敢把屋门打开，民警通过窗户仔细查看后说庞某应该不在家。5.证人管某（庞某朋友）证言，证明2018年夏天听庞某说把二楼房子出租给了一个20多岁的年轻男子，具体情况不清楚。2018年国庆节期间曾多次给庞某打电话，始终没有联系上，其和齐某一起去庞某家找过，还在2018年10月29日到派出所报过警，民警到场通过窗户查看后说屋里没人。6.证人项某（冰箱、空调收购者）证言，证明2018年10月份一天上午，一20多岁的男子曾到其店里咨询卖空调的事情，其就骑着电动三轮车跟随该男子到了开封市禹王台区铁路南沿街一个老房子，后来在这个地方以650元的价格收购了该男子卖的空调和冰箱，在往门口搬的时候还遇到一个邻居和卖空调的男子打招呼。后经辨认，其确认本案案发现场即为其收购空调、冰箱的地方。7.证人王某（热干面饭店老板娘），证明2018年10月23日晚21时许，有个经常到店里吃饭的年轻男子说没有钱，让其加他朋友的微信，让朋友转钱。其就按男子说的号码加了一个名称叫“空空如也”的微信好友，并说“二森让你转200元钱”，对方通过微信转账过来200元钱，其收到后就给了年轻男子200元现金。同时证明这个男子不是开封本地口音，2018年10月份之后就没再见过他。8.证人翟某（便利店老板），证明2018年10月28日、10月30日一年轻男子在店里借其手机让他的朋友通过微信转账总计600元，其收到转账后给付该男子现金，后经辨认其确认郎德森即为该年轻男子。9.证人明某（熟食店老板）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3日晚一男子到其经营的熟食店消费，因没有现金，便让其加朋友的微信，后该男子的朋友通过微信转账200元，该男子消费22元后将178元退回。10.证人侯某（庞某朋友）证言，证明其在2018年10月9日上午与庞某通过电话，之后没有再见过庞某，电话也联系不上。11.证人张某1（庞某之子）证言，证明其最后一次成功联系庞某是在2018年9月22日，并在当天到庞某住处看望了她。2019年2月1日其联系不上庞某，就到庞某住处，听街坊说好几个月都没见到庞某了，还有邻居说曾见一个小孩从其母亲住处拉走了冰箱、空调等物品，其就报警了。公安人员离开后，其在床上发现了庞某的尸体，就赶紧联系公安人员。同时证明其母亲脾气不好，和亲戚、邻里、原先同事都处得不好。12.证人张某3（庞某之女）证言，证明2019年2月1日上午张某1说到派出所报案了，后其跟随公安人员、开锁师傅到达现场后，发现空调外挂机不见了。听邻居说曾见过租房的男孩和另外一个人用电动三轮车把冰箱、空调搬走了，打开屋门后发现屋子里像平常一样很乱，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公安人员和开锁师傅就离开了，之后张某1发现母亲庞某的尸体在床上，就又联系了公安人员。2018年9月21日晚上其到庞某住处看望庞某时，听庞某说把二楼房子租给了一个男孩。同时证明庞某脾气不好，和家人相处不融洽，爱和人争吵。13.证人杨某（郎德森之母）证言，证明郎德森在外打工期间，曾欠钱不还被人催账，家里因这个事吵了郎德森，之后就联系不上他了，后来还是在民警帮助下才找到他。2018年5月份，郎德森的哥哥给他买了5月16日到开封的火车票，但之后郎德森一直没有回家，打电话也不接，就和郎志杰来开封找郎德森，还在开封报过警。2018年过了国庆节后，郎勇仓联系郎志杰约好到开封去找郎德森，之后郎志杰回家哭诉郎德森说杀人了。后来郎勇仓说郎德森已经到天津跟随他打工，郎志杰办理了手机卡和银行卡让郎勇仓捎走了。14.证人张某2（郎德森之妻）证言，证明2018年11月份时郎勇仓回老家说郎德森跟随他在天津打工，之后几天郎志杰说郎德森让办理的手机卡和银行卡办好了，让其将手机卡和银行卡送给了郎勇仓。同时证明郎德森打工期间迷上打游戏后，就很少回家，2019年2月初其在福建省福清市找到了郎德森，郎德森说在外面没有什么事，就是不想回家。六、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郎德森供述，证明案发前因、作案经过，以及其告知郎勇仓、郎志杰自己杀人的情况，与审理查明事实一致。2.被告人郎勇仓供述，证明其在得知郎德森告知自己杀人后，为郎德森转账提供帮助的情况。3.被告人郎志杰供述，证明郎德森到开封后不回家，多次寻找未果。后听郎勇仓说郎德森称杀人了，便到开封，同郎德森见面后，郎德森告诉自己说杀人了。之后其给了郎勇仓2000元钱，后来将用自己身份证办理的手机卡和银行卡交由郎勇仓转交郎德森使用的情况。七、视听资料光盘29张，分别证明了公安人员对郎德森、郎勇仓、郎志杰的讯问情况、郎德森辨认现场情况、庞某尸体解剖情况及其他相关工作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郎德森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郎勇仓、郎志杰明知郎德森系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均已构成窝藏罪。关于郎德森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郎德森因房租问题与庞某发生口角后，用毛巾封堵庞某的口鼻，直至庞某死亡，足见其杀人主观故意明显，故对郎德森称自己没有杀人故意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所称郎德森的行为符合间接故意杀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郎德森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郎德森家属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对郎德森的谅解，可酌情对郎德森从轻处罚。对郎德森辩护人所提郎德森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郎勇仓和郎志杰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积极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且经社区矫正调查，该二人具备社区矫正条件，依法可适用缓刑。对郎勇仓及郎志杰辩护人所提郎勇仓、郎志杰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郎德森、郎勇仓、郎志杰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郎德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郎勇仓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郎志杰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周 凯审判员 李 妍审判员 李玉龙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胡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