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8民初5号公益诉讼起诉人：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被告：王云霖，男，1970年7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辽宁省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雪松，营口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营口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公益诉讼起诉人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与被告王云霖破坏生态公益诉讼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10日书面告知辽宁省盖州市水利局。经查，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1月11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益诉讼起诉人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晓帆、检察官助理李宜宽出庭履行职务，被告王云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雪松、杨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益诉讼起诉人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云霖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河道原状，如果被告无法恢复原状，应承担恢复该河道原状的相关费用10.73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勘察测量及鉴定费用共计人民币48250元。事实和理由：本院在履行公益诉讼职责中发现，被告王云霖在河道内挖塘筑坝的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立案，2018年11月11日履行公告程序。经依法审查查明：自2013年开始，未经相关部门批准，被告王云霖擅自在盖州市河道内多次雇佣挖掘机挖砂并修建方塘，至2015年，案涉三处方塘陆续建成，王云霖在塘内养鱼、养蟹。为防止鱼蟹散失，王云霖在三处方塘四周修筑起5米多高的围坝，并在围坝上种树以加固围坝。王云霖在河道内挖砂建塘、修筑围坝的违法行为及事实后果持续至今。营口市水利勘测建筑设计院对方塘进行了实测，营口市水利局出具了关于盖州市河道范围内三处方塘的专家意见：该三处方塘的存在势必影响碧流河及其北支流的河势稳定，危害河岸堤防安全，妨碍河道行洪，破坏碧流河及其北支流流域水生态环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王云霖的陈述；2.证人王某1、徐某、董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3.专家意见；4.现场勘验笔录；5.物证；6.书证。本院认为，被告王云霖未经相关部门批准，擅自在盖州市河道内挖塘筑坝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项、《辽宁省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辽宁省实施办法》第十七条第（二）项和第（四）项之规定，影响河势稳定，危害河岸堤防安全，妨碍河道行洪，破坏碧流河流域杨木林段（响水河段）的水生态环境，危害公共安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被告王云霖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检察机关发现被告违法行为后于2018年11月11日进行公告，公告期届满后，无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损害状态。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向你院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判。被告王云霖辩称：一、检察机关在环境民事公益诉讼中的证明标准不应只达到高度盖然性，应无限趋近于严格证明责任，即排除一切合理怀疑。公益诉讼起诉人本质上为原告，检察机关在其提起的环境民事公益诉讼中的法律地位应当遵从《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那么民事诉讼平等原则适用于检察机关提起的环境民事公益诉讼。但是目前，检察机关与被告之间的诉讼权利并不平等，其享有诸多优惠性权益，从相关司法解释来看，检察机关办理公益诉讼时的调查取证权范围要显著超越了传统民事诉讼中当事人的权利。既然检察机关享有较被告更优越的调查取证权，那么在案件事实的证明标准方面就不适宜“高度盖然性”，应参照适用刑事案件“排除一切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才符合民事诉讼双方地位平等的诉讼原则，维护保护弱势方的法律原理。首先，本案中被告不仅是一经济困难的农民，更是一名在押服刑人员，根本没有调查取证的能力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如果仍然适用高度盖然性，那么对被告来讲是不公平的。也就是说，检察机关必须要有直接证据证明被告存在挖塘筑坝的侵权行为，否则不能用单独的几份间接证据推定案件王云霖挖塘筑坝。其次，检察机关的证据不足。检察机关没有提供任何关于三处方塘所在河道界定证据，也没有举证该河道由哪些行政机关管理，更没有申请法院对三处方塘影响泄洪做司法鉴定，就检察机关现有的有缺陷的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再次，退一步讲，面积这样大的三处方塘，检察机关是否计算过需要挖出多少立方的砂石，挖出的砂石处理何处，需要多少个钩机，平均每天作业8小时需要几天完工，被告需要投入多少资金，建成之后回报多少，被告实际盈利多少。回答这些问题后，我们不难发现以被告的能力根本无法负担这样大的工程。因此，以检察机关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符合环境侵权的构成要件，根据实际情况也推断不出其实施了侵权行为，未达到环境民事公益诉讼的案件证明标准。二、检察机关应优先选择环境行政公益诉讼，而非环境民事公益诉讼。环境民事公益诉讼体现的是谁施害谁做被告的诉讼原理。环境行政公益诉讼中被告为负有监督或管理职责的行政机关，这样的安排主要是考虑到通过行政执法环节中的行政手段可以高效的实现生态保护之目的。行政机关的法律职责就是维护公共利益。这意味着借助检察机关提起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来主张生态损害赔偿并不具有必然性，检察机关一旦冲到环境监管执法第一线，则有混淆权利界限之虞。刊登在《人民检察》期刊中的论文《海峡两岸检察制度的比较与借鉴——2016年海峡两岸检察制度研讨会综述》中提出，我国公益诉讼的启动应以检察机关提起行政公益诉讼为主，公民和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为辅，这样也更符合检察机关发挥监督、督促作用，更强调了政府及环境执法机构在环境与资源保护中的主导地位与监管职责。行政机关遇到点难题就不愿意履行职责，检察机关又不将其列为被告，而是将防污治污的皮球踢给法院，这样只会让民众对行政权失去信心。因此加强对行政机关的追责，才有利于督促行政权依法运行，塑造行政机关的公信力。本案中，检察机关举出数份各个行政机关无法执法的情况说明，恰恰是这些说明证明了行政单位没有穷尽一切行政强制手段，怠于执法，互相推诿，导致执法未成功。因此，本案检察机关选择起诉各个政府部门的环境行政公益诉讼更为妥当，而非现在选择起诉王云霖服刑在押人员的民事环境公益诉讼，这样也可以让检察机关回归法律监督本位，节约司法资源。前段时间有段话火遍朋友圈，“我们办的不是案子，是他人的人生。一个案件的背后，就是一桩婚姻、一户家庭、一个人的自由、一家企业的未来。”2018年营口地区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6826元，检察机关起诉要求王云霖承担仅拆除方塘修复河堤这一项的费用就需要他花费他接近10年的时间。公堂一言断胜负，朱笔一落命攸关，让王云霖承担这么重的民事责任与判其死刑无异。综上所述，检察机关起诉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合议庭驳回检察机关的诉讼请求。补充意见，三处坑塘不是我修的，07年之前河道是我承包的，有水利站的证据，我交了清淤费，盖州市水利局将方塘收回去，没有收回我的承包证。公益诉讼起诉人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第一组证据：2018年11月11日的《检察日报》中缝《公告》和被告王云霖户籍证明，证明双方当事人均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第二组证据：被告王云霖陈述，证明被告王云霖在的三处鱼塘里养鱼、养蟹；3、第三组证据：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对案外人王某1、徐某、王某2、王丕夺、王正飞、刘忠太、王恩明、**伟、王丕利、王丕国、董某、崔家朋、缪成相、于显志、缪树起、刘兴宽、郭杰进行询问的询问笔录，证明被告王云霖违法行为的事实、经过及后果；4、第四组证据：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卫星图像、营口市水利局出具的《关于盖州市河道范围内三处方塘的专家意见》及增值税发票、营口市水利勘测建筑设计院出具的《盖州市拆除三处方塘修复河堤工程设计》及增值税发票，证明社会公共利益受到损害的情况；5、第五组证据：盖州市河道管理处的情况说明及照片、盖州市万福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盖州市万福镇杨木林村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盖州市国土资源勘测设计院出具的情况说明、盖州市水政监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盖州市水政监察大队出具的两份巡查记录表、盖州市水利局出具的证明和情况说明、辽宁省营口市水文局出具的证明，证明相关行政机关对案涉三处方塘及被告王云霖违法行为的调查和处理经过；6、第六组证据：盖州市人民检察院逮捕决定书，证明2018年10月16日，被告王云霖因寻衅滋事罪被盖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河道采砂合同书，证明于显志与盖州市河道管理处签订的河道砂石开采合同（碧流河杨木林段）。盖州市万福镇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派出所民警配合盖州市水政执法大队执行公务时，被告王云霖的母亲阻碍公务的事实。案件线索来源，证明本案的线索举报及移送情况。被告为反驳公益诉讼起诉人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五张照片，第一张照片证明被告的铲车不能挖塘挖沙；第二张照片证明2019年6月10日碧流河河段河道情况，即便有三个鱼塘也不影响整个碧流河行洪；第三张照片证明案涉河道不光有于显志在挖沙，还有其他人在非法采砂，该三个鱼塘形成原因可能是其他原因造成不是被告造成的；第四张照片证明鱼塘附近地貌很多是原始形成的，比其他地貌要高，起诉人没有提供鱼塘附近地形原貌；第五张照片证明本案涉及的三个鱼塘是在2010年或2010年之前就形成，方塘形成时被告在服刑，三个方塘形成与被告无关。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关于公益诉讼起诉人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的证据：1、第一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检察公益诉讼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结合案件管辖的相关规定，《公告》足以证明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本案环境民事公益诉讼符合上述规定，本案符合法律规定的检察机关提起公益诉讼的要求。被告王云霖户籍证明，能够证明被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2、第二组证据：被告王云霖对自己陈述内容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3、第三组、第五组证据：公益诉讼起诉人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的询问笔录与相关行政机关对案涉三处方塘及被告王云霖违法行为的调查和处理经过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王云霖违法行为的事实经过，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4、第四组证据：营口市水利局和营口市水利勘测建筑设计院出具的鉴定意见，经审核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依据材料由鉴定机构到现场察看和实地勘测所得，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具有科学性和合理性，论证意见分析充分。被告王云霖对鉴定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合法性提出异议，但其举证不足以推翻鉴定结论，不足以影响鉴定意见的效力，本院对被告王云霖的异议不予采纳。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和卫星图像亦能够证明现场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5、第五组证据：逮捕决定书、盖州市万福镇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案件线索来源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河道采砂合同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关于被告王云霖提交的证据：该组照片欠缺证明力，不足以否认其造成生态环境损害的行为，不能推翻鉴定结论，故对于上述证据以及被告王云霖依据上述证据所主张的相关事实，本院亦不予确认。本院依法调取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881刑初434号刑事判决书和本院作出的（2019）辽08刑终33号刑事裁定书。（2018）辽0881刑初434号刑事判决书的时间为2018年10月16日，判决内容为“被告人王云霖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2019）辽08刑终33号刑事裁定书的时间为2019年2月26日，裁定内容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王云霖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在盖州市河道内陆续修建三处方塘，在塘内养鱼、养蟹。经公益诉讼起诉人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委托营口市水利局出具了《关于盖州市河道范围内三处方塘的专家意见》，结论为“该三处方塘的存在势必影响碧流河及其北支流的河势稳定，危害河岸堤防安全，妨碍河道行洪，破坏碧流河及其北支流流域水生态环境”，该鉴定费用为18750元；委托营口市水利勘测建筑设计院出具了《盖州市拆除三处方塘修复河堤工程设计》，确定河道及堤防现状为“修复河段位于万福镇北部的杨木林村，该处河道属碧流河支流响水河。三座方塘位于河道内左侧滩地上，由北向南，水塘面积分别为：1#方塘3900㎡、1#方塘2800㎡、3#方塘1100㎡。方塘占据行洪断面宽度约55.0m，影响段长度为410m。相对主河道高程，河道大堤高度6.0m左右，水塘围堤高度5.2m左右”，投资主要指标为“工程部分总投14.48万元，静态总投资14.48元、建筑工程投资10.73万元，独立费用3.75万元”，其中独立费用3.75万元为鉴定费，实际支出2.95万元。另查，盖州市水政监察大队于2017年5月11日、2017年11月16日和2018年9月19日三次前往盖州市万福镇杨木林村就群众举报杨木林河边非法修建鱼塘问题进行巡查，其中2018年9月19日巡查由盖州市公安局万福派出所出警配合，均遭到被告王云霖家属阻挠，致使盖州市水政监察大队的调查取证工作无法正常进行。被告王云霖的违法行为及事实后果持续至今。又查，被告王云霖于2018年10月1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12月26日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881刑初43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王云霖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被告王云霖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9）辽08刑终3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询问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卫星图像、鉴定意见、增值税发票、情况说明、巡查记录表、逮捕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笔录在卷为凭，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质证及本院的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人民检察院以公益诉讼起诉人身份提起公益诉讼，依照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享有相应的诉讼权利，履行相应的诉讼义务，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经查，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被告王云霖存在破坏生态环境的行为，并依法进行公告，在没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诉讼的情况下，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起诉条件，有权以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身份提起本案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及诉争内容，确认本案的焦点问题为被告王云霖的行为是否造成了生态环境损害、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影响、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王云霖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私自在盖州市河道内陆续修建三处方塘。经公益诉讼起诉人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委托营口市水利局出具《关于盖州市河道范围内三处方塘的专家意见》，结论为“该三处方塘的存在势必影响碧流河及其北支流的河势稳定，危害河岸堤防安全，妨碍河道行洪，破坏碧流河及其北支流流域水生态环境”。综上所述，被告王云霖的行为具有违法性，现已存在破坏生态环境的损害事实，且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被告王云霖的行为符合生态环境损害侵权构成要件，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经公益诉讼起诉人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委托营口市水利勘测建筑设计院出具《盖州市拆除三处方塘修复河堤工程设计》，确定了拆除三处方塘并修复河堤的方案以及应支出的费用数额，故被告王云霖应依照上述方案对河道进行恢复原状并承担因诉讼支出的鉴定费用，若不能恢复原状，则应支付恢复原状的相关费用，对于公益诉讼起诉人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云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依照《盖州市拆除三处方塘修复河堤工程设计》对盖州市河道自行恢复原状，并达到环保要求，如被告王云霖不履行，应支付恢复原状的相关费用10.73万元（以上款项汇入人民法院指定账户，专款专用于修复被损害的生态环境）；二、鉴定费48250元由被告王云霖负担，由被告王云霖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案件受理费3571元，由被告王云霖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友  占审 判 员 崔    卿审 判 员 杨  名  环人民陪审员 芦    葵人民陪审员 王    燕人民陪审员 高  淑  君人民陪审员 爱新觉罗春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张锐书记员王静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第十九条原告为防止生态环境损害的发生和扩大，请求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为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采取合理预防、处置措施而发生的费用，请求被告承担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四条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等款项，应当用于修复被损害的生态环境。其他环境民事公益诉讼中败诉原告所需承担的调查取证、专家咨询、检验、鉴定等必要费用，可以酌情从上述款项中支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人民检察院以公益诉讼起诉人身份提起公益诉讼,依照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享有相应的诉讼权利,履行相应的诉讼义务,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三条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