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214民初1043号 原告：曹建夏，男，1958年8月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寅辉，江苏衡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刚，江苏衡欣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告：曹旭明，男，1984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 被告：刘欣，女，1983年11月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乃，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曹建夏与被告曹旭明、刘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建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寅辉、钱刚、被告曹旭明、被告刘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建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曹旭明、刘欣共同支付欠款31万元及利息（以31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止，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曹旭明、刘欣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其曾在江苏建鸣建设有限公司管理工程质量，现已退休。曹旭明和刘欣分别是其儿子及儿媳，两人共同生活期间想要购置长江国际泓园23号501室房产，但资金紧张。曹旭明称刘欣母亲拿出了25万元，但还是不够，故其出借给曹旭明、刘欣31万元用于购置房屋。其出借的款项中5万元是现金交给曹旭明支付的定金，另有约26万元是直接将其银行卡交给曹旭明刷卡。后曹旭明向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两次提起离婚诉讼。其有权就上述31万元借款主张返还，并要求曹旭明、刘欣支付相应利息。 曹旭明辩称：1、其2007年底参加工作，在无锡先导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从事机械设计工作。其结婚之前基本没有存款，当时工资一年5、6万元，还要保养车辆。结婚之后其工资卡也是交给刘欣的。其与刘欣结婚后需要买房但夫妻二人并无存款，就由各自父母出钱一同解决。夫妻一同向刘欣母亲借款25万元，刘欣母亲向其转账交付，其应刘欣母亲要求而出具借条。其也向父亲曹建夏借款31万元，其中5万元为曹建夏现金支付，26万元是曹建夏凑了好几笔钱至自己银行卡，为了省得再转来转去的麻烦，曹建夏将自己的银行卡交给其，其就拿者曹建夏的银行卡直接向开发商划款。房屋总价款为130万元，涉及到本案31万元借款及刘欣母亲出资的25万元，即为其实际支付给开发商的房屋首付及装修款合计约56万元。 刘欣辩称：1、其于2006年参加工作，在捷富工业外包有限公司做会计。501室房屋总价款为130万元，是其与曹旭明夫妻二人婚后共同存款出资30多万元购买，另由曹旭明向其母亲借款25万元，曹旭明于2014年12月4日出具金额为25万元的借条，刘欣母亲亦于12月5日将25万元转账至曹旭明账户，该借款事宜也是其后来得知。2、其和曹旭明并未向曹建夏借款，曹旭明之前也并未与其说过向曹建夏借款31万元的情况，本案实际由离婚案件引发。2018年3月曹旭明在第一次起诉离婚时没有向法院提供案涉借条，在第二次起诉时即2018年12月向法院提供了借条，当时所述借款金额为35万元且曹旭明确认借条为后补。实际上曹建夏据以提起本案诉讼的借条并无落款日期，从刷卡金额来看也仅为26万余元，与曹建夏所述借款金额不相符，借条不具有真实性，曹建夏主张的借贷关系并不属实。3、曹旭明是主贷人，房屋贷款事宜由曹旭明操办，房贷也是通过曹旭明的建行卡支付。即使曹旭明使用曹建夏的银行卡支付，也应是曹建夏的赠与。现因双方正处于离婚诉讼阶段而将赠与转为借贷，明显是父子串通损害其利益。 经审理查明： 一、房屋买卖合同等情况 2014年12月5日曹旭明、刘欣与无锡民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该二人购买长江国际泓园23幢501室（以下简称案涉房屋），房屋价款为1045280元。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时付款20万元，2014年12月30日付款115280元，2014年12月12日前按揭到账73万元。后曹旭明、刘欣为案涉房屋办理贷款，与中国建设银行无锡分行签订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载明首付款金额为315280元，借款金额为73万元。诉讼中，曹旭明及刘欣一致确认案涉房屋系精装修房，除合同约定的房屋价款1045280元之外，另需支付装修款约20万元，故房屋总价实际约130万元。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曹建夏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还款明细、刘欣提供的购房发票复印件、契税发票复印件、商品房买卖合同、曹旭明提供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复印件等证据在卷佐证。 二、其他诉讼情况 曹建夏系曹旭明父亲。曹旭明与刘欣原系夫妻关系。曹旭明于2018年3月7日起诉刘欣，要求判令离婚，女儿由其抚养，刘欣支付抚养费，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形成（2018）苏0214民初1312号离婚纠纷案件。后本院判决不准曹旭明与刘欣离婚。后曹旭明又于2018年11月13日起诉刘欣，形成（2018）苏0214民初6811号离婚纠纷案件，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判决双方离婚，但对刘欣主张的母亲周惠芹因购房出借25万元及曹旭明主张的父亲曹建夏因购房出借31万元的情况均不予处理。后曹旭明、刘欣均提出上诉，双方于2020年8月14日达成调解，一、曹旭明与刘欣离婚；二、婚生女曹沛愉由刘欣抚养，曹旭明自2020年1月起每月15日前支付曹沛愉抚养费5000元至曹沛愉独立生活时止；三、曹旭明自2020年1月起可每月探视女儿曹沛愉两次，具体探视时间、方式为每月逢双周周六上午9点至刘欣处将女儿曹沛愉接走共同生活，于次日周日上午9点前送回刘欣处；四、坐落于无锡市新吴区房屋归刘欣所有，房屋剩余贷款部分自2020年8月起由刘欣归还，曹旭明配合刘欣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五、曹旭明名下存款和公积金归曹旭明所有；六、刘欣于2020年10月15日前支付曹旭明归并款650000元，如刘欣未按期支付，则承担20000元违约金及未付款部分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七、一审案件受理费5660元、保全费2540元、鉴定费20210元，合计28410元（已由曹旭明预交25870元，由刘欣预交2540元），由曹旭明、刘欣各半负担（刘欣应负担的一审诉讼费差额部分11665元于2020年10月15日前直接支付给曹旭明）。二审案件受理费5660元，减半收取2830元，由曹旭明、刘欣各半负担。八、双方各自履行上述义务后，就本案再无纠葛。九、本调解协议自双方当事人或特别授权代理人签字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刘欣母亲周惠芹于2019年12月6日向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苏0214民初7205号。原告周惠芹起诉被告曹旭明，要求曹旭明归还借款本金25万元并支付利息、归还垫付的房贷76000元（自2015年1月至2018年2月，每月2000元）、归还拿房时其垫付的款项2万元、归还其出差借款、租房借款合计8800元。该案就借条查明的事实：曹旭明于2014年12月4日向周惠芹出具借条,写明：“今因购买长江国际23幢501室商品房。由于资金有限，向丈母娘借贰拾伍万元整（250000元）”。周惠芹于2014年12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实际出借了该25万元。后本院判令曹旭明归还周惠芹借款25万元并承担相应利息，驳回周惠芹的其他诉讼请求。此后双方均未上诉。 以上事实，有本院调取的（2018）苏0214民初1312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214民初6811号民事判决书、(2020)苏02民终1353号民事调解书、（2019）苏0214民初7205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佐证。 三、借条形成及款项交付的争议 诉讼中，曹建夏提供：1、借条1份，借条载明：今向父亲曹建夏借人民币31万元整，用于购房。曹旭明在落款处签字确认。借条并无落款日期。曹建夏指出，曹旭明向其借款31万元并在其家中出具借条1份，是2014年买房子付定金之前两三天在家写的。其中5万元为现金交付，26万元为通过银行转账交付。2、曹建夏尾号为1169的江苏银行账号交易明细1组，交易明细显示2013年1月起至2014年11月止，该账号每月仅有1元到1000元不等的小额扣款，或数额极小的储蓄结息。2014年12月2日续存86320.10元、43700元，2014年12月4日续存2万元，2014年12月15日续存44600元，2014年12月19日续存3万元、2万元、2万元。2014年12月5日和2014年12月26日分别有15万元、115280元的银联POS消费记录。此后该账户截至2015年12月每月仍仅有不超过1000元的零星代扣费用或小额的储蓄结息。经质证，曹旭明表示借条系其付房款刷POS机之前出具给曹建夏，当时着急买房忘了书写落款日期，对于交易明细也无异议。刘欣表示借条系伪造，曹建夏与曹旭明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对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只能反映曹建夏账户有对应15万元、115280元的消费，而无法看出曹建夏向开发商支付了该两笔款项，且曹建夏与曹旭明之间并无银行转账记录，无法证明曹建夏的POS消费记录为借款。即使曹建夏转出的钱给到开发商，款项性质也应是赠与。 本院至无锡民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核实，曹建夏2014年12月5日、2014年12月26日分别为15万元、115280元的银联POS消费记录，收款方确系无锡民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关于购房款的交付情况，经本庭进一步询问，曹建夏和曹旭明均表示定金5万元是31万元借款中最早支付的一笔款项，后两笔POS机划款都是在定金之后再付的，借条是付定金之前就书写。至于为何在定金尚未交付时就确定31万元的金额，曹建夏表示，其当时把存折上的钱全部并到卡上约为20多万元，家里现金5万元，合计31万元，故其告诉曹旭明钱就这么多。曹旭明则表示买房时总价50多万元，当时刘欣母亲说他们出25万，其他男方家出，所以曹家先拿了5万元用作定金，另有约26万元实际也是其父亲出借。对此，刘欣表示其与曹旭明共同存款30多万元，是两人的活期存款并在一起。其与曹旭明夫妻二人的钱并在一起交由曹旭明去办理支付房款事宜，为此，其将当时仅有的一张建行工资卡交给曹旭明，买房之前其建行卡上有十几万元，其还向同事范正借了十几万元，该款也是转到其建行卡上的。曹旭明当时中国银行工资卡由其保管，买房的时候银行卡上有7、8万元。购房付款时其不在现场。其记不清楚曹旭明何时归还建行卡，归还之后其也未查余额，到2015年其发现卡里已经没钱。对此，曹旭明表示其当时就只有一张中国银行的卡，但卡上没有7、8万元，其也从未拿到过刘欣的银行卡。 本院调取（2018）苏0214民初6811号原告曹旭明与被告刘欣离婚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2019年8月1日开庭时，曹旭明就“原告，关于你父亲出资的35万元是什么性质”的问题回答“是借给我的，有借条，是2014年底、2015年初补签的，钱是当时刷我父亲的卡一部分，还有部分现金”。经质证，曹建夏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借条是出借当时签署的。曹旭明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其在离婚案件开庭时这样陈述是因为刘欣母亲的借条也是后补的，当时买房付了25万元后的几天，刘欣母亲让其补的借条，其回去就跟父亲曹建夏说了这个情况，曹建夏说也要写个借条，所以就也写了案涉31万元的借条。曹建夏对曹旭明所述与其不一致的情况作出解释，认为情况应是曹旭明陈述的过程，是曹旭明与其说过之后写的，当时有无付款不清楚。 四、双方各自所述筹集购房款的情况 诉讼中，刘欣提供：1.江苏银行业务专用凭证2页，用以证明2014年7月12日，刘欣父亲刘建根为购买案涉房屋从存单提出30000元给刘欣。2.建设银行交易明细2页，用以证明2011年3月11日刘欣取现给刘建根。刘欣指出上述款项实际均用于买房。经质证，曹建夏表示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两组证据无法证明对应款项用于购房，且取现时间与买房时间有间隔。曹旭明表示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知晓上述款项。刘欣为进一步证明其主张，又提供建设银行存单记录1组并指出，其于2011年7月14日开户并存款2万元，于2011年10月22日存款2万元，于2012年10月22日存款1万元，合计5万元。此后其又于2014年10月25日将53302元全部取出用于购房。经质证，曹建夏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认为无法看出款项用于购房。曹旭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认为购房时除了刘欣母亲给的25万元，其从未拿过刘欣一分钱。 诉讼中，刘欣提供曹旭明向其母亲出具的借条复印件1份及转账凭证，用以证明曹旭明向其母亲借款25万元的情况。经质证，曹建夏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知晓借款25万元的情况，实际就是双方为了购房向各自父母借款。曹旭明表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2014年时只有一张中国银行的工资卡及一张工商银行的卡，当时刘欣母亲的钱转至其工行卡上。但指出当时双方父母和刘欣都知道是共同买房，只是当时刘欣不肯签字，其才在金额为31万元的案涉借条落款处书写其本人名字。 诉讼中，曹旭明提供2014年整年的工商银行流水、中国银行流水（工资卡），用以证明当时买房时期的款项来往情况，工商银行是2014年12月5日刘欣母亲出借给其的25万元，中国银行流水中基本没有大额来往。经质证，曹建夏对此并无异议。刘欣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从中国银行流水来看，曹旭明大部分收入都是通过取现方式取出，结合之前曹建夏提供的银行记录的续存，很有可能是曹旭明通过取现支付至曹建夏账上。且其认为中国银行卡未能体现曹旭明的年终奖金，该卡不能完全代表其收入情况。据刘欣了解，曹旭明2013年年收入在10万左右，2014年年收入在16万左右，其经济能力足以承担首付。对此，曹旭明补充表示，其年终奖在中国银行流水中能体现出来，且其中国银行工资卡在离婚之前都在刘欣处，取现也是刘欣去取的，取现后都会放在刘欣的建设银行信用卡上。关于出借款项来源，曹建夏表示其很早就从事工程方面的工作，到1992年开始已经担任工程项目负责人，每年至少五、六万元的收入，平时习惯将收入存入工商银行、江苏银行、中国银行的定期存单或存折。到本案出借款项时考虑到购房需要刷卡，但其仅有一张**时用作电话扣费的江苏银行卡，其遂将平时的多份定期存款取出一并归入该卡，并交由曹旭明直接刷卡支付房款。 本院认为：曹建夏主张案涉款项性质为借款，依法应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案涉款项265280元系曹建夏银行卡中直接划出，曹建夏对款项来源亦能作出合理解释，刘欣虽辩称曹建夏的款项可能来源于曹旭明银行卡零星取现汇总，但根据现有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无法与之相互印证，且刘欣未就此提供其他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刘欣的该项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信。第二，从款项流转情况来看，曹建夏银行账户支出的265280元的确用于购买案涉房屋，且案涉房屋原登记在曹旭明、刘欣名下，曹旭明虽与刘欣离婚，但双方亦就案涉房屋归并在刘欣名下达成一致，故案涉款项争议产生的背景是父母出资为曹旭明、刘欣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房屋。第三，结合当今社会现状，年轻子女婚后一般处于资金相对困难、购房压力较大的生活阶段，有条件的父母给予儿子儿媳或女儿女婿一定的资助也属正常，在父母出资时未明确表示出资系赠与的情况下，应认定购房出资款为对下一代的临时性资金出借，目的在于帮助下一代度过经济困窘期，儿子儿媳或女儿女婿理应负有偿还义务。第四，本案中，曹建夏所述借款经过与借条所载内容基本一致，曹建夏的银行交易明细也能大体印证其所述出借情况，曹旭明对此并无异议。刘欣虽辩称案涉款项为曹建夏赠与，但对于赠与事实的认定应高于一般事实，且已有生效判决确认刘欣母亲因帮助曹旭明、刘欣购房而出资25万元的事实，刘欣母亲要求归还借款的主张亦得到支持，从上述案件实际情况综合来看，在曹建夏没有明确表明赠与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刘欣应承担案涉款项系赠与的举证责任。但本案中，刘欣未就案涉款项属于赠与的法律性质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刘欣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刘欣虽以未在案涉借条上签字且不知晓曹建夏的出借经过为由辩称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购房是家庭重大支出项目，刘欣应知晓购房款的实际支付情况，且刘欣作为购房的受益者之一，在享有权利的同时亦应承担相应义务，故曹旭明、刘欣应共同归还曹建夏265280元。 关于还款金额。曹建夏虽主张除265280元之外另有5万元系现金交付，但刘欣对此不予认可，曹建夏也未就现金交付情况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曹建夏主张的现金交付情况，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现曹建夏仅能出具265280元款项对应的交付凭证，故本案借款数额应为265280元。关于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为宜。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曹旭明、刘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曹建夏265280元并支付利息（以26528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曹建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50元（此款已由曹建夏预交），由曹旭明、刘欣负担（曹建夏要求其预交的诉讼费用5950元由曹旭明、刘欣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曹旭明、刘欣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曹建夏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二份，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朱逢吉 人民陪审员  李浩荣 人民陪审员  王治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 助理  狄春欢 书 记 员  包檬丹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