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民终10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驰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花园路97号五楼520、521室。法定代表人：周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思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滨安路1358号1幢156室。法定代表人：汪泉城，总经理。上诉人济南驰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思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力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2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驰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思力公司对驰骋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思力公司支付合同剩余款7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思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驰骋公司培训时间较短无事实依据。涉案合同条款中并未对培训时间的长短作出明确规定，且驰骋公司的收费并非取决于对客户培训时间的长短，而是基于驰骋公司多年经验造就的精准、精炼的技术服务。本案中驰骋公司按照合同要求提供了服务，思力公司也接受了服务，故驰骋公司已按照合同条款履行了合同义务。2.一审法院将驰骋公司未为思力公司设置VIP的svn账号作为定案依据错误。驰骋公司为所有客户提供的svn账号的功能一致，VIP只是说法上的不同。驰骋公司虽未为思力公司提供VIP的svn账号，但并未因此致思力公司受损，且驰骋公司于订立合同时也预见到该行为并不会给思力公司带来任何损失。本案中思力公司已获得驰骋公司盖章的有效期限达10年的ccflow授权说明书，思力公司是受益且长期受益而非受损。思力公司辩称，1.驰骋公司在售前咨询时明确承诺会在思力公司指定时间、地点进行为期一周的一对一面对面的现场培训与答疑，且承诺保障集成效果。在驰骋公司发送给思力公司的合同模板中亦明确载有一周的具体培训内容。2.驰骋公司承诺提供思力公司非开源的私有源码，但思力公司不仅没有得到该项服务，而且还因为驰骋公司拒绝沟通致使双方沟通终止。思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思力公司与驰骋公司的合同关系；2.驰骋公司退还思力公司合同款5万元及赔偿损失1元；3.驰骋公司在其官网醒目位置公示：开源源码与付费源码为同一版本、公用同一SVN账号。该版本无法通过发布程序形式部署，只能在服务器上直接使用源码；4.驰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由。一审诉讼中，思力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驰骋公司退还思力公司合同款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1.2017年9月，思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泉城通过微信向驰骋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朋咨询ccflow项目的有关情况。2018年4月，汪泉城与周朋通过微信交流签订涉案合同的相关事宜。2018年5月，双方互相修订合同样本并通过微信发送。2018年5月4日形成两份合同文本，均未加盖双方当事人的公司印章。第一份合同文本的条款有未填写的内容，第二份合同文本的条款均完备，驰骋公司对第二份合同予以认可。该合同名称为《ccflow技术服务合同》，思力公司为甲方、驰骋公司为乙方。合同约定，合同内容为驰骋工作流程引擎6.0培训服务，甲乙双方在2018年5月沟通后，乙方根据沟通内容和甲方的具体需求，向甲方提供ccflow培训。合同服务条款共16条，其中包括：乙方为甲方准备有关课程；乙方指定代国强为乙方培训联系人，负责培训相关事项的沟通；乙方负责培训的实施及培训后的学员评估；乙方负责保证课程的教学质量，配备优秀的讲师；乙方为甲方设置一个VIP的svn帐号，确保可以获得第一时间的版本，并长期保留此帐号；双方有责任相互配合实施培训，如有特殊情况须提前三天征得对方同意调整培训时间；甲方负责安排培训场地，并按照乙方要求提供培训所需的教学用具；甲方在使用ccflow过程中，遇到的bug在一年内优先解决，技术问题及时响应，响应时间不超过四小时，解决时间不超过三个工作日；甲方在一年内ccflow基础上发现的bug增加的新功能，需要向乙方提交，在乙方确认后发布；乙方给甲方一个授权说明书。付款条款为：总体费用12万元，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付款5万元，甲方盈利后再支付剩余款项，不开发票。合同签订后，思力公司于2018年5月8日将5万元合同款汇入周朋个人账户。2.2018年5月11日至5月28日，汪泉城与驰骋公司员工黄志敏通过QQ方式，就ccflow的技术服务进行培训文件发送、提问、咨询、答疑等方面的交流。汪泉城对培训情况不满意后与周朋沟通，周朋同意为其授课。2018年5月30至6月13日，汪泉城与周朋通过QQ及微信方式，就ccflow的技术服务进行培训文件发送、提问、咨询、答疑等方面的交流。汪泉城对培训情况仍不满意，与周朋沟通要求解除合同。3.思力公司于2015年9月9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教育信息咨询、技术开发、咨询等。驰骋公司于2011年6月10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硬件开发、技术咨询服务等。另，经征求驰骋公司意见，其同意解除涉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对合同条款完备的技术服务合同，因驰骋公司对此认可，应视为思力公司、驰骋公司双方之间形成了合意，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思力公司要求解除合同，驰骋公司亦同意解除，故涉案合同予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合同的订立目的是思力公司通过向驰骋公司付费，获得驰骋公司对其使用ccflow软件的培训、咨询、支持等技术服务，以便其熟悉和掌握ccflow软件的应用。在合同履行中，通过双方的微信及QQ聊天记录，可以证实驰骋公司自2018年5月8至6月13日存在为思力公司提供培训服务的行为。现合同解除，鉴于驰骋公司提供培训的时间较短，且并未按合同要求为思力公司设置一个VIP的svn帐号，根据公平原则，驰骋公司应当返还思力公司支付的合同款项3万元。思力公司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驰骋公司在其官网醒目位置公示相关内容，该主张与本案合同解除及解除后果无关联性，不是本案合同纠纷应当处理的内容。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思力公司与驰骋公司于2018年5月4日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二、驰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思力公司合同款项3万元；三、驳回思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驰骋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思力公司负担400元，由驰骋公司负担65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驰骋公司是否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本案中，驰骋公司主张其已依约向驰骋公司提供了服务，其虽未为驰骋公司提供VIP的svn账号但并未因此给驰骋公司造成损失，一审法院判令驰骋公司返还思力公司合同款项3万元不当。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思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泉城与驰骋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朋在涉案合同签订前已就ccflow项目有关的培训、技术服务等进行了沟通交流，涉案合同亦对驰骋公司的培训义务进行了约定，并明确约定驰骋公司为思力公司设置一个VIP的svn账号，但驰骋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依约向思力公司提供了全面、及时的培训，亦未向思力公司提供VIP的svn账号。即使结合思力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驰骋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为思力公司提供过培训服务，但驰骋公司为思力公司提供的仅是课件等资料，与涉案合同约定的“驰骋公司负责保证课程的教学质量，配备优秀的讲师”等内容明显不符。驰骋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向思力公司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且思力公司已依约支付了相应款项，但至涉案合同解除时，涉案项目软件并未实际运行。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履约情况，按照公平原则，判令驰骋公司返还思力公司合同款项3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驰骋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济南驰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莉莉审判员  于军波审判员  柳维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陈庆亮书记员刘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