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723刑再2号 原公诉机关石门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魏强,男，1985年1月2日出生，湖南省石门县人，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石门县。现羁押在石门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梦，女，湖南城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鸣,绰号“狗子”，男，1993年10月24日出生，湖南省石门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石门县宝峰开发区。因犯寻衅滋事罪，2013年12月被石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3年12月5日释放。现羁押于石门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任小强，湖南城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龚小波,男，1986年10月18日出生，湖南省石门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石门县。因犯故意伤害罪，2008年5月被石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9年4月减刑释放。现羁押于石门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孙战武，湖南中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勇，男，1993年3月1日出生，湖南省石门县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石门县。因犯故意伤害罪，2012年1月被石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3年6月减刑释放。现羁押于石门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杰，湖南城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欢,男，1995年9月3日出生，湖南省石门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石门县。现羁押于石门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熔，女，湖南中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豪强,男，1993年12月29日出生，湖南省石门县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石门县。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2013年9月被石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同年12月释放。现羁押于石门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胡波，湖南中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门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刑诉[2014]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强、龚小波、杨鸣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魏强、杨鸣、黄勇、陈欢、孙豪强犯故意伤害、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杨鸣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5日作出（2014）石刑初字第279号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湘07刑监3号再审决定书，决定指令本院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常德市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文臣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魏强、杨鸣、龚小波、黄勇、陈欢、孙豪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魏强、杨鸣、龚小波、黄勇、陈欢、孙豪强自2014年1月1日至6月10日间，先后在石门县、大汉工地、宝塔社区周家河公路一带，寻衅滋事作案四起，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一人重伤。其中被告人龚小波寻衅滋事作案二起。被告人杨鸣寻衅滋事作案三起、其中一起直接致被害人重伤。被告人魏强寻衅滋事作案二起。被告人黄勇、陈欢、孙豪强寻衅滋事作案一起。 一、寻衅滋事罪 1、2014年1月1日晚，被告人龚小波与唐诏等人在帝豪ＫＴＶ唱歌，发现与其曾有过节的孙某在旁边包间唱歌，随即用茶杯打了孙某头部，何某见状，便带孙某去诊所医疗，途中，何某觉得龚小波不给其面子，心理觉得不舒服，便在ＫＴＶ附近一猪肉摊贩处拿了两把碎骨刀，递给孙某一把，拉着孙返回ＫＴＶ报复龚小波。龚得知何某来报复的情况后，即打碎一个啤酒瓶瓶底后持在手里，三人在ＫＴＶ一楼走廊相遇，双方随即发生殴斗，被龚小波喊去唱歌的被告人杨鸣担心龚受伤，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将被害人何某捅伤。2014年1月11日，龚小波与何某、孙某达成调解协议，龚小波赔偿何某、孙某医疗费37000元，二被害人表示不追究龚小波的责任。 证明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人证言：孙某、单长辉、涂丽（均属于ＫＴＶ工作人员）、刘伟、唐诏、绕远华；被告人龚小波、杨鸣的供述；被告人龚小波与被害人达成的调解协议书（2014）第2号及收条。 2、2014年2月22日，被告人龚小波因想在石门县大汉工地上分得土建工程，遂邀约被告人杨鸣、孙豪强、马安（在逃）占俊（在逃）等人前往大汉工地上找负责人马某谈判。到达现场后龚小波与马安强迫挖机停工，因马某未答应，马安、杨鸣、占俊等人随即对被害人马某进行殴打，占俊持刀刺伤马某头部、右背部。经鉴定，被害人马某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龚小波赔偿被害人马某经济损失2000元，被害人对龚小波表示谅解。 证明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马建国、龚春平、肖金海（该工地挖机司机）、付军、马新明、马小明、马辉；石门县公安局法医学鉴定意见；被告人龚小波与被害人马某达成赔偿协议（2014）人民调解协议书及刑事谅解书；被告人龚小波、杨鸣、孙豪强的供述及辩解。 3、2014年6月10日，被告人魏强因被害人沈某在其游戏室玩游戏时将其游戏机毁坏，遂邀约被告人龚小波将沈某喊到周家河，魏强、龚小波随即分别上前踹打被害人沈某。后魏强、龚小波返回游戏室，拿一把菜刀返回周家河，魏强用菜刀砍击被害人右手臂一刀。案发后，被告人龚小波于2014年7月14日赔偿被害人沈某医疗费等人民币3万元，被害人沈某表示不再追究龚小波任何责任。 证明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汪涛、王坤、巍楚、巍春娥、徐志丹（医生）；石门县中医院关于被害人受伤的病例资料；被告人龚小波与被害人达成人民调解协议（2014）第8号及谅解书；被告人魏强、龚小波的供述。 二、故意伤害、寻衅滋事罪 2014年5月19日晚上，被告人魏强、黄勇等人在烧烤店时，看见几年前与自己有矛盾的唐安安（绰号安仔）也进入该烧烤店，魏强提议要将唐安安打一顿，被告人魏强、黄勇分别打电话邀约被告人杨鸣、陈欢、孙豪强、占俊等人过去帮忙，并要被告人黄勇、盛勤到被告人杨鸣家中取管制刀具，被告人杨鸣带陈欢、向辉从家中取来猎枪，在尧业国际酒店路口会合后，在围堵唐安安进行围堵，各被告人误将被害人雷某驾驶的湘Ｊ×××××北京现代牌小型普通客车认为是唐安安驾驶的车辆，被告人魏强、黄勇、陈欢持刀砍砸车辆、被告人杨鸣持枪将被害人雷某击伤，被告人孙豪强踹打车门。经公安机关法医学鉴定，被鉴定人雷某被枪击致伤，构成重伤二级。经石门县价格鉴定中心鉴定，车辆损失价值人民币39381元。案发后，被告人魏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同时，被告人魏强已向被害人道歉，并赔偿被害人雷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8000元，被害人对被告人魏强等人表示谅解。 证明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被害人雷某的陈述；证人证言：覃鹏、陈双启、辛雨、曾鑫泉、黄先进、张巍、魏楚、唐安安、王文付、涂礼华、刘运平、文强、严保平（案发地附近居民）、李书珍、熊超（案发场地员工）、康健（被害人主治医生）；辨认笔录及方位图、照片；石门县中医院提供被害人受伤的病例资料；石门县公安局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重伤二级；被害人车辆损毁价格鉴定书；被告人魏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收条及谅解书；被告人魏强、杨鸣、黄勇、陈欢、孙豪强、向辉的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孙豪强、龚小波、黄勇、杨鸣系累犯；被告人魏强系主动投案，其他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 证明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石门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上述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的身份情况。 原审认为，被告人魏强、杨鸣、龚小波、黄勇、陈欢、孙豪强在公共场所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鸣在寻衅滋事中，持枪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强、龚小波、杨鸣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鸣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但对指控被告人魏强、黄勇、陈欢、孙豪强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杨鸣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意见，因上述被告人在指控的该起共同犯罪中，主观方面的犯罪动机是为了逞强斗狠，显示威风，客观方面表现为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的犯罪构成，但被告人杨鸣在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致被害人受重伤，系过限行为，后果应由被告人杨鸣承担，故对被告人杨鸣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其他参与人员以寻衅滋事定罪处罚；另在该起犯罪中，各被告人有故意毁坏他人财物行为，但该行为是寻衅滋事犯罪的形态之一，且故意毁坏财物罪处罚较寻衅滋事罪轻，故对被告人只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持有枪支罪，虽有证人证明，但因本案枪支权属不清，且枪支未收缴到案，认定该罪证据不足，不能认定，故对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魏强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鸣、龚小波、黄勇、孙豪强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或减刑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第二起寻衅滋事，被告人龚小波系主犯，按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鸣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第三起寻衅滋事，被告人魏强、龚小波行为积极主动，均系主犯，按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 在周家河烤羊腿店的寻衅滋事，被告人魏强、黄勇、陈欢行为积极，均系主犯，按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孙豪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鸣犯数罪，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杨鸣辩解不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寻衅滋事第二起，他没有持匕首捅马某的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欢辩解没有拿枪，被告人龚小波辩解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龚小波的辩护人邢波认为，指控龚小波在大汉工地寻衅滋事，被告人龚小波未动手殴打马某。指控殴打沈某寻衅滋事，沈某打坏其游戏机，过错在先，魏强砍沈某一刀不是龚小波的指使，另外，本案所涉龚小波寻衅滋事，事后龚小波已为被害人作了全额赔偿，被害人也表示对其谅解，龚小波具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龚小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综上，原审根据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决定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判决：一、被告人杨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魏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黄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陈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孙豪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被告人龚小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在再审中，澧县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坚持原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并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一、2014年1月1日犯寻衅滋事罪致被害人何某受伤的证据： 1、原审被告人龚小波、杨鸣、何某的供述及陈述；2、孙某、单长辉、涂丽、刘伟、唐诏、绕远华、绕远华的证人证言； 二、2014年2月22日犯寻衅滋事罪致被害人马某轻微伤的证据： 1、犯罪嫌疑人龚小波、杨鸣、孙豪强的供述及辩解；2、被害人马某的陈述；3、马建国、龚春平、肖金海、付军、马新明、马小明、马辉的证人证言；4、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轻微伤； 三、2014年6月10日犯衅滋事罪致被害人沈某受伤的证据： 1、犯罪嫌疑人魏强、龚小波的供述；2、被害人沈某的陈述；3、汪涛、王坤、徐志丹的证人证言；4、石门县中医院提供的病例资料，证实被害人沈某受伤的情况； 四、2014年5月19日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致被害人雷某重伤的证据： 1、犯罪嫌疑人魏强、杨鸣、黄勇、陈欢、孙豪强、向辉、王猛、王坤、龚小波、向辉、盛勤、文强、汪涛、唐诏、曾鑫泉、占俊、易建兵、向亮、向亮的供述；2、被害人雷某的陈述；3、王文付、余勇、占长凯、魏启高、覃朋、陈启双、辛雨、曾鑫泉、黄先进、张巍、魏楚、唐安安、涂礼华、刘运平、文强、严保平、李书珍、熊超（烧烤店员工）、胡庭兵、康健（雷某的主治医生）证人证言；4、黄先进辨认原审被告人孙豪强、杨鸣持枪打伤雷某的辨认笔录；5、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照片；6、石门县中医院证实被害人雷某被枪伤的病历资料；7、被害人雷某因枪伤致二级重伤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车辆损毁价格鉴定书；8、各原审被告人的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原审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马某损失，被害人出示的谅解书；原审被告人龚小波与被害人何某、孙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原审被告人龚小波已赔偿被害人沈某医疗费； 庭审中，各原审被告与辩护人对澧县人民检察院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 再审庭审中，原审被告人魏强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赵梦辩护辩称原审被告人魏强具有自首情节，及时赔偿被害人的全额经济损失，且取得谅解；在庭审中认罪认罚。请再审在量刑时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杨鸣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并如实供述了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辩护人辩称鉴于原审被告人认罪认罚态度及相关事实、情节，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龚小波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辩称原审被告人尽力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应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庭审中，原审被告人供述客观真实，无推脱狡辩情节，结合全案，不存在遗漏其他犯罪事实，在三次寻衅滋事罪中所产生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原审判决定罪量刑准确，望再审予以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人黄勇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辩称对原审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原审被告人在到案后，认罪认罚，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再审予以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陈欢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辩称对原审指控罪名无异议，但原审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无翻供情节，当庭认罪认罚，也并无前科，请求再审予以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孙豪强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辩称在庭审中，没有新的相关事实证据佐证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冲突，原审判决定罪量刑准确，望再审予以维持原审判决。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基本一致，但原审被告人龚小波寻衅滋事三起，原审在分述部分予以认定，但事实总述部分表述为两起，应予纠正。同时，对第一起寻衅滋事的主、从犯没有作出界定，再审认定为原审被告人龚小波、杨鸣均系主犯。 再审中，本院另查明： 1、原审被告人杨鸣在案发前负责保管有猎枪二支及管制刀具，是由王坤交由其保管的。案发后，上述枪支被王坤等人拿走。上述事实有杨鸣、王珅及同伙等人的先后多次供述予以证实。在本次再审中，原审被告人杨鸣对持有枪支罪认罪认罚。 2、在故意伤害案中，现场有三、四声枪响，现场持有枪支的人员有杨鸣、魏强、陈欢，且三人均有开枪行为。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雷某的陈述、杨鸣、魏强、陈欢及其他同案犯的供述。 本院再审认为：被告人魏强、龚小波、杨鸣共同在公共场所持械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在第四起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魏强、杨鸣、陈欢、黄勇、孙豪强无事生非、逞强斗狠，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犯罪中，魏强、杨鸣、陈欢故意伤害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又构成故意伤害罪；魏强、杨鸣、陈欢、黄勇、孙豪强故意毁坏他人车辆，损失数额较大，又构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罪。因同一犯罪行为分别构成数罪，依照重罪吸收轻罪的原则，择一重进行定罪处罚。本案中，原审被告人魏强提议殴打与之有过节的唐安安，与原审被告人杨鸣、陈欢等人共同将他人打成重伤，以故意伤害罪论处；其余原审被告人黄勇、孙豪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且数额较大，其行为按寻衅滋事定罪处罚；原公诉机关指控系原审被告人魏强、陈欢持枪击伤被害人雷某，原审认定为杨鸣所为，均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因三被告人均有故意伤害他人的故意，且在现场均持有过枪支并有开枪行为、现场有三、四声枪响，应当认定为三被告人共同的犯罪行为。故原审法院认定该起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杨鸣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黄勇、孙豪强犯寻衅滋事罪正确，但将原审被告人魏强、陈欢定为寻衅滋事罪，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定性不当，应予纠正。 原审被告人杨鸣系不符合配置枪支的人员，却违反国家枪支管理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非法持有二支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属于情节严重。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原审被告人杨鸣持有两支猎枪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龚小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本案中，被告人龚小波寻衅滋事总共三起，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属于累犯，造成多人受伤，其中一人轻微伤（有两起案件未作鉴定，其中一起被害人的公安机关法医的初步鉴定意见为轻伤），主观恶性较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款规定，原审法院对被告人龚小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量刑明显偏低，不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鸣、龚小波、黄勇、孙豪强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或减刑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故上述被告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 2014年的三次寻衅滋事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龚小波系主犯，应按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魏强在参与的一起寻衅滋事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杨鸣在参与的二起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按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在故意伤害、寻衅滋事案中，被告人魏强、杨鸣、陈欢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按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勇在寻衅滋事中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孙豪强在寻衅滋事中系从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鸣犯非法持有枪支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魏强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等数罪，实行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魏强虽然主动投案、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但并没有完全如实交待犯罪事实，即：没有如实供述调枪的过程、在本次庭审中也没有将本案事实如实供述，故其自首应当不予认定。原审被告人龚小波、魏强在犯罪后，能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综上，对被告人杨鸣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魏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对被告人黄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陈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孙豪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龚小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的规定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14）石刑初字第279号判决书； 二、被告人杨鸣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 三、被告人魏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三、被告人陈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四、被告人龚小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四、被告人黄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六、被告人孙豪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申文连 审 判 员  李运华 人民陪审员  赵德复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罗岳勇 书 记 员  孙 林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一百二十八条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