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青川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22民初780号 原告（案外人）：李天芳，女，生于1973年12月25日，住四川省青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学平，四川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执行申请人）：付荣芳，女，生于1964年9月10日，住四川省青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永会，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勇，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第三人（被执行人）：都军，男，生于1973年1月4日，住四川省。 第三人：四川青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川县。 法定代表人：李成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蕾，女，系该公司职工。(一般代理) 原告李天芳与被告付荣芳、第三人都军、四川青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川农商银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因与其他案件有关联，遂裁定并入（2020）川0822民初786号案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天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学平、被告付荣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永会、王大勇，第三人都军，第三人青川农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天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停止对（2020）执恢6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冻结的147万元股金中归属于原告部分的股金155209.54元的执行，并解除对该股金的冻结；2.依法判决确认冻结的股金155209.54元由原告出资，原告享有其股东权利；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6月8日，青川县人民法院依据被告付荣芳的申请作出（2020）川0822执恢6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将该裁定书送达给第三人青川农商银行，对登记在第三人都军名下的农商银行股金147万元冻结，冻结的股金包括原告出资的股金。2020年6月30日，原告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青川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川0822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执行异议，故原告依法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原告系农商银行的职工和社员。2016年青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信用联社”)改制设立青川农商银行后，原告转为农商银行的职工，原社员身份转为农商银行股东，持有农商行股份，原告作为农商行的股东的身份和出资金额登记在农商行的股东登记簿上和股金证上。由于农商银行股东多达一千多人，根据公司的性质、法律规定和实际情况，无法将众多股东全部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此原告接受农商行的安排，由农商银行将原告的股金归集在其他股东的名下向工商部门登记，至于归集于谁原告并不清楚。原告作为股东登记在农商行的股东登记薄上，并向原告发放了股权证，且其严格按照股东薄登记的股金数额向原告进行现金分红和转增股金，原告的实体利益未受任何影响。至青川法院将都军名下147万元的股金冻结后，农商银行才告知原告其冻结的股金中有原告所持有的股金。原告认为，农商银行将原告的股份登记在都军名下向工商部门登记，仅是为满足股份公司的股东不超过200人数的限制规定，都军并不享有原告股金的股东权利，故将原告所持有的但登记在他人名下的股金冻结不当。为此特提起民事诉讼。 被告付荣芳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1.原告没有证据超越证明工商登记公示的股东即被告都军为农商银行股东的身份的证据，被告都军持有的股金是发放了股东名册、记载到公司章程、经过工商登记的股东，没有事实及法律否定这一基本事实，被告的申请冻结符合法律规定；2.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自身是农商银行的股东，无论是工商登记还是名册章程都没有原告的姓名，根据《公司法》规定，未经登记的股东不得对抗第三人，原告陈述自己是股东，没有法律依据，并违法了法律规定；3.原告没有证据证明都军代持的事实，即使有也是其内部的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不能对抗本案的执行。原告所提交的全部证据不能证明都军代持的事实及代持的金额，原告陈述的代持没有事实依据；4.原告事实理由部分中，所谓将原告股东身份归集在第三人都军名下的，既不是法律概念，也不是法律权利，即使存在这一事实，对外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不改变都军是法定股东身份这一事实，作为我们只能查到公司章程规定对外公示的内容、对外具有公信力的事实；5.即使原告9人为涉案股份的实际出资人，也不能取得农商行的股东地位，其章程第23条第2款，对隐名股东的地位进行了排斥及否定；原告与都军之间即使是代持关系，其本质属于债权债务关系，应当受《合同法》约束，而不能依据《公司法》享有利益，在原来的执行听证中，原告等9人所称谓的现金分红、股利是基于代持关系享有的合同利益，而不是股东利益，《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明确规定，《公司法解释三》第24条第三款，对隐名股东的权利进行了限制，未经公司法定程序，不得主张股东权利；6.本案被告对都军享有信赖利益，被告与都军进行交易时，信赖其名下所有的财产是合法的，没有权利瑕疵，被告作为善意第三人，以公权力申请保护的申请执行人，应当受到更优先的保护，故都军名下的所有财产性权利，都是被告所信赖的可以偿还其债务的财产；7.从本案被告和所谓隐名股东的权责利益分配上衡量，隐名股东与显名股东及公司之间任何内部交易或决议，均不是被告所能够知晓的，在实践中，实际出资人所更多追求的也是代持合同上的利益，而不可能得到公司法上的保护，故代持的风险作为商业风险理应由原告等9人承担；8.从司法政策上考量，银监会对农商行的行为是明确禁止的，2018年1月5日，银监会公布的《商业银行股权管理暂行办法》第12条规定，商业银行股东不得委托他人或接受他人委托持有商业银行股权，在本案中，原告9人不论是与农商行有什么经济关系，都是为监管机构明确禁止的，因为农商行的做法逃避了监管机构对金融机构的监管，既损害国家利益，又损害不特定公众的利益；9.根据2020年7月31日生效的《最高法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2016）最高法民再360号民事判决书的案情事实与本案相同，明确禁止了隐名股东通过《公司法》寻求权利保护，具体到本案，原告等9人不能排除被告的执行申请。 第三人都军辩称，我在农商银行的股金实际只有22万多，我不清楚挂在我名下的股东姓名及金额。 第三人青川农商银行辩称，我行根据监管部门的要求，及自身的要求，股东多达1100多人，无法将众多股东到工商部门登记，所以将李天芳等9人的股份归集在都军名下向工商部门登记，虽然归集在都军名下，但是我们将其记录在股东名册，且向其分红，不影响其实体的股东权利，我们归集在都军名下是为了不违反法律规定的股东名额不超过200人的强制规定，且原告与都军之间也不是合同关系，如果是合同关系，也是农商银行直接向都军进行分红再由都军向原告进行分红，实际上是我们直接向原告直接分红的。 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各方无争议的事实及证据：当事人身份信息、农商银行的营业执照、(2019)最高法民再124号民事判决书、(2014)广民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2020）川0822执恢6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20）川0822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中国银监会四川监管局文件(川银监复〔2016〕224号)、中国银监会四川监管局文件(川银监复〔2016〕449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农商行筹建工作方案》、《征集发起人说明书》、《自然人发起人分类汇总表》、《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备案准予登记通知书》、《中国银保监会广元监管分局同意四川青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修改章程和批复》、《农商行股东大会会议决议》、《四川青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章程》,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被告有争议的证据：青川农商银行置备的股东名册、原告的授权委托书、股权证、股东名册历史明细、青川农商银行股权授权委托登记表、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等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事实综合进行评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本院在执行原告付荣芳与被告都军、雍鹏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的(2020)最高法民再124号和(2014)广民终字第62号案件中，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川0822执恢6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都军持有的四川青川农村商业银行股分有限公司147万元股金予以冻结，冻结期限为一年。”第三人青川农商银行将股权份额被法院冻结一事通知了李天芳。2020年6月30日，李天芳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川0822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申请人李天芳的执行异议。原告李天芳遂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青川农商银行由原信用联社改制而来。信用联社又是根据2007年7月4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四川监管局《关于同意青川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开业的批复》(川银监复〔2007〕282号)，由青川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变更登记而来。信用联社开业的同时，原青川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及其辖区内农村信用合作社法人地位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该联社的债权债务。原告李天芳、第三人都军等原信用社老社员均持有信用社股份，通过社员资格审查，原告李天芳、第三人都军均转为信用联社的社员，持有信用联社的股份。2015年，信用联社根据《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关于同意青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筹建四川青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川信联复〔2015〕58号)，启动改制组建农村商业银行。2016年7月24日中国银监会四川监管局《关于筹建四川青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川银监复〔2016〕224号)，同意筹建青川农商银行。四川省广元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6年8月30日核准“青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企业名称变更为“四川青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12月19日《中国银监会四川监管局关于四川青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川银监复〔2016〕449号)，同意青川农商银行及青川农商银行乔庄支行等34家分支机构开业，核准《四川青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章程》；青川农商银行开业的同时，信用联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青川农商银行债权债务。青川农商银行于2016年12月21日在广元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变更登记。 第三人青川农商银行根据《筹建工作方案》，以发起方式设立，由发起人认购全部股份。发起人以信用联社原社员为基础，并吸收符合条件的境内自然人和企业法人参加。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根据《四川青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征集发起人说明书》的规定，按净资产量化分配结果，将原社员股金转为青川农商银行股份。原社员李天芳、都军均转为青川农商银行股东。其中：李天芳所持有的股权份额对应实缴出资额的股金为2016年10月10日持有的信用联社股金155209.54元；第三人都军所持有的股权份额对应实缴出资额的股金为2016年10月10日持有的信用联社股金226573.00元。 工商备案的2016年《四川青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章程》第十四条本行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1000万元。第十五条每股票面金额为人民币1元。第十八条本行发起人情况：发起人单位法人和自然人共146名，其中：序号24，发起人都军，认购股份额147万元，持股比例0.70%，出资时间2016年10月10日。2019年备案的《四川青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章程》(2019年修订版)第十五条本行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2503.85万元。第十六条每股票面金额为人民币1元。第十九条本行发起人情况：发起人单位法人和自然人共146名，其中：序号24，发起人都军，认购股份额147万元，持股比例0.70%，出资时间2016年10月10日。 青川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电子版打印)载明：企业名称：四川青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企业状态：已成立。核准日期：2019年9月4日。发起人：李成亮等本联社职工246户、青川县洁康水务投资有限公司、广元市山客山珍有限公司、广元市成林药业有限公司、绵阳三力有限股份公司、四川省青川红源石业有限责任公司、李雪平等非职工861户。青川农商银行工商登记(电子档案打印)载明：发起人序号2：名称：李成亮等本联社职工246户，持股情况：货币2049.1196万元。发起人序号6：名称：李雪平等非职工861户，持股情况：货币7516.361223万元。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青川农商银行信息，发起人及出资信息与《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信息一致，其中：序号1：发起人名称：李成亮等本联社职工246户；序号2：发起人名称：李雪平等非职工861户。 青川农商银行内部置备的股东名册：序号800：股东都军，持股份额(股)242798.34，持股比例(%)0.1078；序号1019：股东李天芳，持股份额(股)166324.40，持股比例(%)0.0739。 原告李天芳持有第三人青川农商银行股份的来源及变动情况：2014年12月12日领取的信用联社《股权证》：2014年12月12日余额22755.13元，2014年12月12日增资80000.00元，余额102755.13元；2015年6月23日增资8220.41元，余额110975.54元；2015年12月17日增资44234.00元，余额155209.54元；2017年6月8日增资3101.19元，余额158313.73元；2018年6年27日增资4749.41元，余额163063.14元；2019年6月18日增资3261.26元，余额166324.40元。青川农商银行股东名册-历史明细：2010年8月14日扩股1265.43元，账户余额11595.43元；2015年6月23日股权现金红利2055.10元，股权分红转增8220.41元，账户余额110975.54元；2015年12月17日股金扩股44234.00元，余额155209.54元；2017年6月8日股权分红转增3101.19元，股权现金红利12416.76元，余额158313.73元；2018年6月27日股权分红转增4749.41元，余额163063.14元；2018年6月28日股权现金红利7915.69元，余额163063.14元；2019年6月18日股权现金红利13045.05元，股权分红转增3261.26元，余额166324.40元。 第三人都军持有第三人青川农商银行股份来源及变动情况：2014年12月17日领取的信用联社《股权证》(已作废)股权登记栏目：2014年12月17日余额35075.80元；2014年12月17日增资98578.20元、16346.00元，余额150000.00元；2015年6月23日增资12000.00元，余额162000.00元；2015年12月17日增资64573.00元，余额226573.00元；2017年6月8日，增资4531.46元，余额231104.46元；2018年6月27日增资6933.13元，余额238037.59元；2019年6月19日增资4760.75元，余额242798.34元。2019年6月19日减资238037.59元，余额4760.75元。确认分红记录：2015年6月23日3000.00元、12000.00元；2017年6月8日18125.84元、4531.46元；2018年6月27日6933.13元；2018年6月28日11555.22元；2019年6月19日4760.75元、19043.01元。2019年9月12日换证领取的青川农商银行《股权证》：2019年9月12日余额4760.75元，2019年9月16日增资238037.59，余额242798.34元。青川农商银行股东名册-历史明细：2011年10月11日扩股30000.00元，账户余额30000.00元；……；2015年12月17日股金扩股64573.00元，余额226573.00元；2017年6月8日股权现金红利18125.84元、股权分红转增4531.46元，余额231104.46元；2018年6月27日股权分红转增6933.13元，余额238037.59元；2018年6月28日股权现金红利11555.22元，余额238037.59；2019年6月19股权关联账户变更，账户余额242798.34元，股权产品转换242798.34元，账户余额242798.34元，股权单笔转出238037.59元，账户余额4760.75元；2019年9月12日股权关联账户变更，余额4760.75元；2019年9月16日股权单笔转入238037.59元，账户余额242798.34元。 第三人青川农商银行在设立时发起人中自然人股东人数众多，超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八条对发起人数量的限制规定，无法进行工商登记。第三人青川农商银行将1107名自然人股东持有的股份分别归集到第三人都军等自然人名下，将自然人股东名额总数缩减至132名，再向工商部门登记。其中：归集在第三人都军名下的自然人股东为赵源、李天芳、王一凡、贾雪梅、唐海玉、张文举、张威、张佳玲、王文君等9人。第三人都军及原告李天芳并不清楚自己的股份归集情况。第三人都军、原告李天芳及案外人赵源、王一凡、贾雪梅、唐海玉、张文举、张威、张佳玲、王文君等在2015年12月17日至2016年10月10日期间股权份额无变动，2015年12月17日合计为1472243.45元，因第三人青川农商银行股份份额总数为21000万元，统计时以万为单位保留至整数，故将股份1472243.45元登记为147万元，持股比例0.70%。第三人青川农商银行为了便于召开公司创立大会及股东大会，便按股份归集关系，要求被归集人委托他人参加股东大会。2016年10月2日，原告李天芳出具书面《授权委托书》委托第三人都军参加青川农商银行创立大会及股东大会。在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原告李天芳与第三人都军之间不是股份代持关系。青川农商银行在2016年12月21日变更登记以后至今，一直按公司内部置备股东名册，每年向包括原告李天芳在内的近千余名挂在他人名下的自然人股东直接发放股权现金红利、股权分红转增。 本院认为，被告付荣芳对第三人都军享有的债权系金钱债权，原告李天芳作为执行案件的案外人对执行提出异议，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举证证明其对执行冻结的都军在青川农商银行拥有的股权份额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2020）川0822执恢65号之一执行裁定“将被执行人都军持有的四川青川农村商业银行股分有限公司147万元股金予以冻结，冻结期限为一年。”冻结的147万元股金虽然登记于第三人都军名下，但根据都军持有的《股权证》、股东名册历史明细记载及股权现金红利、股权分红转增支付等情况，其名下股权份额所对应的实缴出资额147万元中只有226573.00元属于第三人都军本人，其余的出资额实际出资人系李天芳等9人，第三人青川农商银行根据实缴出资额分别确认了李天芳等9人所持有的原信用联社的股份，在青川农商银行内部置备的股东名册中记载了李天芳等9人的姓名、证件号码、股权账号、出资份额、持股比例等内容；青川农商银行工商备案登记的股东名册中虽未载明李天芳等9人的姓名，但在《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电子版)载明，发起人李成亮等本联社职工246户持股货币2049.1196万元、李雪平等非职工861户持股货币7516.361223万元，从而说明其实际股东仅自然人就达一千余人；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开的青川农商银行发起人及出资信息栏中载明：发起人李成亮等本联社职工246户、发起人李雪平等非职工861户。第三人青川农商银行的股权现金红利、股权分红转增在2016年12月21日变更工商登记后，仍然是按原告李天芳所持有股份份额直接发放给原告李天芳；第三人都军在2016年12月21日变更工商登记后，第三人青川农商银行仍然是按其实际出资额226573.00元派发股权现金红利、股权分红转增。据此，可以认定原告李天芳为登记在都军名下股权份额对应实缴出资额中的155209.54元出资额的实际出资人，第三人青川农商银行将其股份归集在都军名下进行工商登记，法院在执行民事案件时将都军名下的股份全部冻结，原告李天芳的股份应在被冻结的数额之内，故其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第三人都军仅为第三人青川农商银行安排的自然人股东股份归集人，不享有该155209.54元出资额所对应的权利，因此，原告李天芳对登记于第三人都军名下的第三人青川农商银行股权份额中的155209.54元出资额对应的股权份额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原告李天芳要求不得执行第三人都军名下第三人青川农商银行股份份额中的155209.54元出资额对应的股权份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李天芳持有股权证书，其股份信息登记在置备的股东名册上，且与第三人都军之间既无代持股份关系，亦无恶意串通的事实，不属于隐名股东。第三人青川农商银行在改制时确认了李天芳等9人的股东身份，将李天芳等9人持有的信用联社的股金按净资产量化分配结果转为青川农商银行股份，该出资行为与单纯出资设立公司的商事交易行为不同。将原告李天芳等9人的股份归集到第三人都军名下进行登记，原告李天芳没有登记系原信用联社改制时所涉及职工及社会上非职工人数众多，第三人青川农商银行客观上不能将所有自然人股东进行登记公示所造成的，不应影响李天芳等9人所持有股份的合法权益，对第三人都军实缴出资额226573.00元所对应的股权份额以外的股份不应冻结，否则将损害青川农商银行全体股东的利益。被告付荣芳要求按第三人青川农商银行章程公示的股东股权份额执行第三人都军名下的股份份额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李天芳要求确认都军名下青川农商银行股权份额中有155209.54元股权份额为其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青川农商银行并非本案被告，故对原告李天芳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可另行主张权利。 本案因第三人青川农商银行在改制时的遗留问题引起，故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不得执行登记在第三人都军名下的第三人四川青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0.70%的股权份额中原告李天芳实际出资额155209.54元所对应的股权份额； 二、驳回原告李天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404.00元，由第三人四川青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院（2020）川0822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 审判长 刘 强 审判员 徐胜勇 审判员 马文早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白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