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22民初466号 原告:毛宏义（系受害人周煦丈夫）,男,195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 原告：周启跃（系受害人周煦父亲），男，1930年5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 原告：徐孝如（系受害人周煦母亲），女，193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 原告：毛思萌（系受害人周煦儿子），男，198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昌锋，淮北市杜集区段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1202011100142。 被告:萧县汪冰雪羊肉馆（经营者汪冰雪），住所地安徽省萧县龙城镇龙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1322MA2QAURNOF。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秀玉，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413201411456193。 被告：邵瑞，男，196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萧县。 被告：秦桂芳，女，196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萧县。 被告：谢庆生，男，196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萧县。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松，北京盈科（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203201311403781。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忠为，北京盈科（徐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毛宏义、周启跃、徐孝如、毛思萌与被告萧县汪冰雪羊肉馆（经营者汪冰雪）、邵瑞、秦桂芳、谢庆生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3月17日、2020年6月16日、2020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宏义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昌峰，被告萧县汪冰雪羊肉馆经营人汪冰雪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秀玉，被告邵瑞、秦桂芳、谢庆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松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上述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73163.4元，护理费1230元（123元/天×5天×2人），救护车费1735元，火化费460元，死亡赔偿金687860元（34393元/年×20年），丧葬费2544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1743.32元[周启跃扶养费35871.66元（21523元/年×5年÷3）+徐孝如扶养费35871.66元（21523元/年×5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交通费50元，合计941688.72元，被告按照责任比例应当承担659182.1元。 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26日中午，受害人周煦同丈夫毛宏义和朋友邵瑞、秦桂芳、谢庆生因在萧县购房之事在被告萧县汪冰雪羊肉馆（经营者汪冰雪）的二楼包间消费就餐。被告萧县汪冰雪羊肉馆的楼梯油滑,坡度较陡,楼梯右侧的扶手是用破开的竹竿固定在墙面上,客人下楼时只能手扶，不能抓牢,楼梯设计不符合规定。受害人周煦下楼时因脚下打滑,左手无法抓牢左边的扶手,造成受害人周煦滑倒摔伤,致其头骨粉碎性骨折、脑疝、脑挫伤。周煦受伤后先后被送到萧县人民医院、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抢救治疗无效死亡,花去医疗费73163.4元。原告认为,受害人周煦在被告处就餐消费,因被告提供的服务场所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造成受害人周煦摔伤致死,被告萧县汪冰雪羊肉馆应依法承担主要责任。 被告萧县汪冰雪羊肉馆（经营者汪冰雪）辩称：1、周煦当日确实曾在被告饭店摔倒，后被救护车拉走，但周煦是在厨房门口的平地上摔倒，并不是原告所称的从楼梯上摔下，摔倒的原因是因其自身饮酒过量导致，与被告无关，被告方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周煦当天与原告毛宏义及秦桂芳、谢庆生在一起喝酒、吃饭，周煦年事已高，席间过量饮酒，其自身必然存在重大过错，但毛宏义及其他饭局参与人未劝阻，且毛宏义作为周煦丈夫，在饭局结束后，更应当对周煦尽到安全照顾义务，其他人作为饭局参与人也应当对周煦尽到安全照顾义务，但他们在明知周煦过量饮酒情况下，并没有一人进行搀扶，因此本案应当追加邵瑞、秦桂芳、谢庆生等为本案被告；3、原告方在周煦火化后10余天才报警处理，之前也未向被告方主张权利，且周煦并未做尸检报告，因周煦死亡原因不明，原告并未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4、被告楼梯正对着一楼的门，门外是被告烙油饼的地方，每天都是打开的，即使周煦是从楼梯上摔下，周旭应当跌落在楼梯底部或者从楼梯正对面的门出去，而不是坐在拐了90度弯后约2米的平地上，不符合常理；5、从原告提供的病例看，周煦入院三天后，原告自行要求出院，周煦的死亡与未能继续治疗有必然的联系。 被告邵瑞、秦桂芳、谢庆生共同辩称：一、本案程序违法，本案在2020年3月17日和2020年6月16日分别进行简易程序和普通程序审理，整个一审庭审程序已经终结，被告在两次庭审中均未提出追加被告的请求，却在一审庭审终结后25天向贵院提出追加被告申请，不符合法律的规定。首先，法律关于追加被告的规定，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七十三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那么，被追加的被告必须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原告起诉萧县汪冰雪羊肉馆是基于其未提供满足国家法律法规所要求设计标准的楼梯和安全防护措施，也没有尽到公共场所所要求的必要提醒义务，而被害人的死亡也是因该违法行为和安全隐患导致，与羊肉馆存在直接的因果联系。本次追加的被告仅仅是一起吃饭，即使有适量饮酒，也与该损害事实没有必然联系，饮酒不是导致受害人死亡的原因，各方之间不是共同侵权主体。其次，原告起诉时选择谁为被告是原告的权利，在谢庆生、秦桂芳、邵瑞与萧县汪冰雪羊肉馆不是必要共同诉讼的情况下，萧县汪冰雪羊肉馆既无权追加被告，法院也不应当同意该追加申请。原告起诉时可以选择侵权主体并主张或者放弃自己的诉权，根据不告不理原则，法院仅需要审理原告的诉请并根据事实和法律作出判决即可，不应当超越原告的诉请；二、本次追加的三被告谢庆生、秦桂芳、邵瑞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亲朋好友之间聚餐饮酒本是一种情谊行为，主观上没有过错，每个饮酒者对自己的生命安全负有高度注意义务，谢庆生、秦桂芳、邵瑞之间没有恶意劝酒，且死者至聚餐结束后并没有醉态或者意识不清的状况，完全有能力辨别自己所从事的行为和楼梯自身的安全性。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具备保护自身安全的意识和能力，对自己的人身安全负有高度注意义务，在饮酒程度没有安全风险的情况下，同饮人无需搀扶、互助。另外，本案楼梯宽度仅86厘米，扣除两边的竹子扶手占用的空间，也就半米左右。正常单人下楼占用的宽度为0.55m,该楼梯的设计根本不具备两人并排行走的可能性，因此即使同饮者想搀扶，也是客观不能。其次，在本案中，一起聚餐的成员中包括周煦的丈夫毛宏义，吃饭的全程一直陪同在场，且未饮酒，他最清楚周煦的酒量和聚餐时的状态，作为周煦最亲近的人，当然可以最直观、最准确的判断周煦的状态。在结束聚餐后，毛宏义先行下楼，下楼前并没有提醒和交代同伴要对周煦进行照顾，下楼后明知周煦仍在楼上时选择楼下等待，也没有再次返回房间帮助她下楼，此时的毛宏义两次经过楼梯，在对设计不达标的楼梯有直观体验和了解的情况下，仍然相信周煦不需要他人照顾就可以独立下楼，足以说明大家对周煦的状态判断是一致的，也就是说周煦当时仅仅是饮酒而不是醉酒或者存在任何意识不清。因此，其自行下楼会导致摔倒并不是所有人可以预见的，被告谢庆生、秦桂芳、邵瑞,包括周煦的丈夫毛宏义也都没有放任这种后果的发生；第三，原告毛宏义是饭局的召集人之一，邵瑞是毛宏义通知参加聚餐的，其作为丈夫和唯一的未饮酒者，应有比其他同饮者更高的注意、照顾和保护义务。还有，在大家公认周煦意识清醒、行动自如的情况下,其丈夫都放心其自行下楼,其他人过度照顾也不符合常理；三、萧县汪冰雪羊肉馆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首先，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因为楼梯设计不规范，具体如下：（1）被告羊肉馆楼梯宽度为0.86米，违反了《民用建筑设计统一标准》（GB50352-2019）6.8.3梯段净宽不应少于两股人流的设计，每股人流宽度为0.55m+(0～0.15)m，为人流在行进中人体的摆幅，羊肉馆属于公共建筑人流众多的场所,还应取上限值，即楼梯净宽不能低于1.4米。（2）因该楼梯有扶手，《民用建筑设计统一标准》6.8.2规定，当双侧有扶手时，梯段净宽应为两侧扶手中心线之间的水平距离。当有凸出物时，梯段净宽应从凸出物表面算起。所以扣除两侧扶手的突出物的宽度，实际使用的楼梯宽度仅为0.5米左右，与要求的1.4米相差甚远。（3）本楼梯实际有23阶,违反了《民用建筑设计统一标准》6.8.5，每个梯段的踏步级数不应超过18级的要求。（4）本楼梯台阶宽度0.20m-0.23m不等，高度为0.16m-0.20m不等，违反了《民用建筑设计统一标准》6.8.10楼梯踏步的最小宽度不低于0.28m,最大高度不得超过0.165m的规定。（5）该楼梯高度宽度不一致，违反了6.8.11，梯段内每个踏步高度、宽度应一致，相邻梯段的踏步高度、宽度宜一致的规定。（6）本楼梯没有防滑措施，违反了6.8.13踏步应采取防滑措施的规定。本次发生事故的楼梯是水泥砂浆踏步，一般这种工程防滑措施是在水泥砂浆踏步的角部埋设一根螺纹钢作为防滑措施，但从现场勘验笔录中照片可以看到，该楼梯并没有任何防滑措施，仅仅在脚踏前缘做了两个凹槽，选用凹槽的防滑设计是使用在磨光大理石或者花岗石板的踏步上，且必须嵌入金属防滑条，但本楼梯并没有釆取上述两种方案中的任何一种，根本起不到防滑作用。综上，《民用建筑设计统一标准》6.8对建筑设计中关于楼梯的宽度、扶手的高度、台阶步数、台阶宽度和高度、宽度和高度的一致性、防滑措施的要求，羊肉馆没有一项满足了设计要求！萧县汪冰雪羊肉馆作为经营者，对其营业场所内消费者的人身安全依法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因其羊肉馆的楼梯设计存在重大设计缺陷，有极大的安全隐患，并致本次意外事故的发生，故羊肉馆依法应承担主要责任；四、关于周煦的死亡原因，应是因摔伤致重型头部外伤抢救无效死亡。理由：（1)入院时：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入院记录：主诉：头部外伤后意识不清3小时余，现病史：患者3小时前不慎从楼梯上摔下，当即意识不清，鼻出血伴恶心、呕吐不适，行头颅CT检查示：颅内出血、颅骨骨折、脑肿胀、颅内积气。体格检查示：双瞳孔不等大，左侧直径3.Omm,右侧直径2.5mm,对光反射消失，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入院诊断：重型头部外伤。根据当时病人急需抢救的紧急程度，根本不存在隐瞒病情的必要，该记载结合证人证言可以判断系楼梯摔伤。(2)医院医嘱单显示：从28日的20:00至29日下午出院，医生反复大量使用重酒石酸去甲肾上腺素、艾司洛尔、氯化钾等药物，反复进行血气分析，结合临床经验及用药规范，说明该患者当时临床生命体征中血压、心率已极不稳定。尤其是10月28日最后一次CT显示:脑底池变窄，脑干受压左移，右侧脑室明显受压变窄，说明存在严重颅内高压情况。从以上医院提供的诊疗经过及当时的临床生命体征可以看出，周煦已进入临床病危阶段。29日下午出院，到家后不久即死亡，也符合大多数病人家属的心理。结合出院诊断：重型头部外伤、脑出血、脑疝、急性硬膜下出血、颅骨骨折，更说明周煦的死亡根本原因为头部外伤导致的抢救无效，符合楼梯摔下的病理特征，其在3天的抢救过程中，没有其他并发症介入，因此摔伤与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五、原告的部分诉请有异议。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68249.98元票据没有原件，如果从别处获得补偿，本案中不应支持。丧葬费是受害人的亲属对死亡的受害人进行安葬所产生的丧葬费用的支出。一般用于逝者服装、整容、遗体存放、运送、告别仪式、火化、骨灰盒、骨灰存放等，因此在医院确定无法救治后，从医院将周煦拉回家中的救护车费用1000元、火化费460元应当归属于丧葬费，不应当重复计算。2019年10月30日的280元代收车费项目，没有收款单位和用途，无法证明和本案关联。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考虑自身过错和死亡原因分配，因三被告没有过错，且事故因羊肉馆楼梯存在安全隐患所致，故应当由羊肉馆支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经过法庭举证、质证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6日中午，受害人周煦同丈夫毛宏义和朋友因购房之事在被告萧县汪冰雪羊肉馆的二楼包间消费就餐。由于被告萧县汪冰雪羊肉馆的楼梯油滑,坡度较陡,楼梯设计不符合规定，造成受害人周煦饮酒后下楼时滑倒摔伤,致其头骨粉碎性骨折、脑疝、脑挫伤等。周煦受伤后先后被送到萧县人民医院、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抢救治疗无效死亡,花费医疗费73163.4元、报销45520.82元，救护车费1735元。 另查明：受害人周煦在被告萧县汪冰雪羊肉馆的二楼包间一同消费就餐人员还有被告邵瑞、秦桂芳、谢庆生，受害人饮用少量白酒。 再查明：受害人周煦有父母两人需要抚养，父亲周启跃，1930年5月出生；母亲徐孝如，1935年11月出生，有3子女。 根据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认定的事实，原告应获得赔偿项目、标准及数额为：医疗费27642.58元（73163.4元-45520.82元），护理费1230元（123元/天×5天×2人），救护车费1735元，死亡赔偿金687860元（34393元/年×20年），丧葬费2544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1743.32元（21523元/年×5年×2人÷3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865657.9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被告萧县汪冰雪羊肉馆（经营者汪冰雪）属于公共建筑人流众多的场所,关于楼梯的宽度、扶手的高度、台阶步数、台阶宽度和高度、防滑措施，羊肉馆均没有满足设计要求。被告萧县汪冰雪羊肉馆作为经营者，对其营业场所内消费者的人身安全依法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因其羊肉馆的楼梯设计存在重大设计缺陷，有极大的安全隐患，也没有尽到公共场所所要求的必要提醒义务，并致本次意外事故的发生，故被告萧县汪冰雪羊肉馆（经营者汪冰雪）依法应承担主要责任，即60%的赔偿责任，赔偿原告损失519394.74元（865657.9元×60%）。原告近亲属受害人周煦饮酒后下楼时，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疏忽大意，自己应承担一定责任，即40%的责任。被告邵瑞、秦桂芳、谢庆生虽然与受害人周煦共同消费，但无证据证明其对受害人有恶意劝酒行为，对受害人又无法定安全保障义务，故不存在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萧县汪冰雪羊肉馆（经营者汪冰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毛宏义、周启跃、徐孝如、毛思萌损失519394.74元； 二、被告邵瑞、秦桂芳、谢庆生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毛宏义、周启跃、徐孝如、毛思萌对被告萧县汪冰雪羊肉馆（经营者汪冰雪）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596元，由被告萧县汪冰雪羊肉馆（经营者汪冰雪）承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梁兴营 人民陪审员  张学光 人民陪审员  王 方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宗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