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37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文涛，男，197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英杰，男，199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某，男，200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 石文涛、石英杰、石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霞，河北一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间信誉楼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河间市城垣路。 法定代表人：张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莲，河北兴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雅娟。 上诉人石文涛、石英杰、石某因与马香培、被上诉人河间信誉楼百货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4民初2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香培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已经另行出具裁定对马香培的上诉按撤回上诉处理。对于石文涛、石英杰、石某的上诉请求，本院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石文涛、石英杰、石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赵艳华与河间信誉楼百货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一、赵艳华与被上诉人河间信誉楼百货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赵艳华于2017年7、8月份经被上诉人河间信誉楼百货有限公司招聘并培训后开始在被上诉人河间信誉楼百货有限公司处工作，起初其被分配在商场二楼工作，后被上诉人河间信誉楼百货有限公司在2017年12月份被被上诉人河间信誉百货有限公司调派到商场一楼黑子熟食柜组。黑子柜组对外以被上诉人河间信誉楼百货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由被上诉人河间信誉楼百货有限公司统一管理，赵艳华的上下班时间、请假均由被上诉人河间信誉楼百货有限公司批准、决定，培训、学习也均由被上诉人河间信誉楼百货有限公司统一安排；赵艳华在工作时间，按照被上诉人河间信誉楼百货有限公司的规定穿着被上诉人河间信誉楼百货有限公司统一的工作服，与其存在行政隶属关系。二、赵艳华与被上诉人马香培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马香培在租赁被上诉人河间信誉楼百货有限公司的柜台之前，赵艳华就已经在被上诉人河间信誉楼百货有限公司上班，赵艳华到商场一楼柜组是受被上诉人河间信誉楼百货有限公司的调派。被上诉人河间信誉楼百货有限公司在庭审时提交的以被上诉人马香培名义办理的摊位证、营业执照注明的营业地点均与被上诉人河间信誉楼百货有限公司的地址不符，与赵艳华工作的柜组没有任何关联性。综上所述，赵艳华与被上诉人河间信誉楼百货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与被上诉人马香培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赵艳华与被上诉人马香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河间信誉楼百货有限公司辩称：马香培领有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和被上诉人签订柜台租赁协议，2018年6月11日，办理食品小摊点备案卡，经营场所河北省沧州市河间市瀛洲镇城垣中路，改地址即被上诉人的经营地址。马香培亲自出具了与赵艳华系雇佣关系的证明，马香培对赵艳华进行管理和发放工资，同时为赵艳华等三名雇员购买了意外保险。赵艳华和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其工牌上明确身份为供应商操作工，这里的供应商即马香培。 石文涛、石英杰、石某一审诉讼请求：要求确认赵艳华与被告河间信誉楼百货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赵艳华为成年人，生前具备劳动行为能力。第三人马香培于2015年5月19日在河间市行政审批局注册办理了个体工商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熟食加工销售，并于2018年6月11日在瀛洲镇人民政府办理食品小摊点备案卡，经营项目为热食类食品制售。2018年9月27日，被告河间信誉楼百货有限公司与第三人马香培签订柜台租赁协议，约定第三人租赁被告的柜台经营黑子熟食项目。赵艳华生前受第三人雇佣，在黑子熟食柜组担任操作工，其工资由第三人发放。2018年10月22日19时20分许，赵艳华在下班途中，因许俊伟驾驶的货车与徐建军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碰撞后产生的散落物又与赵艳华发生碰撞，造成赵艳华死亡的事故。经交警队认定，赵艳华无责任。后原告要求确认死者赵艳华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向河间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河间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河劳人仲案（2018）第8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赵艳华与第三人马香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裁决作出后，本案原告对裁决内容不服，诉至本院。 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马香培办理了营业执照和摊位证，具备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赵艳华受第三人雇佣到第三人在被告处租赁的黑子熟食组工作，并由第三人为其发放工资，故赵艳华与第三人之间具备事实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素，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定劳动关系事项的通知》“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的规定，原告主张赵艳华与被告之间存在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证据不足，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确认赵艳华与第三人马香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原告石文涛、石英杰、石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供证据：马香培与被上诉人终止合同或终止协议书一份，用以证实2019年5月13日被上诉人和马香培解除了租赁合同。上诉人石文涛等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通过该证据可以看出在仲裁阶段被上诉人和马香培签订的租赁协议是不存在的，两份协议存在矛盾。上诉人提供操作工管理规定复印件一份，由被上诉人处另一个熟食柜组提供，用以证实供应商雇佣的操作工也由被上诉人统一管理。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外该证据通过涂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二审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定劳动关系事项的通知》“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马香培办理了营业执照和摊位证，具备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马香培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柜台租赁协议，赵艳华的工资由马香培发放，故一审法院认定赵艳华与马香培之间具备事实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素，并无不当，同时因马香培未到庭，其上诉理由按撤回上诉处理，故一审法院认定赵艳华与马香培具有事实劳动关系，本院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石文涛、石英杰、石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赵艳华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针对其上诉请求中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已依照法律规定公开了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法院的判断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石文涛、石英杰、石某的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石文涛、石英杰、石某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石文涛、石英杰、石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梅 审 判 员  余志刚 审 判 员  李悦萍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莉莉 书 记 员  程旖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