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22民初2229号 原告(反诉被告)：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自贡市自流井区自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3002×××××。 法定代表人：王健，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永宇，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姗姗，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瑞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三台县潼川镇南河路南方家园**4-9门面。 法定代表人：陈建洪，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泽伟，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贡一建）(反诉被告)诉被告四川省瑞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晨房地产公司）（反诉原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自贡一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永宇、陈姗姗，被告瑞晨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泽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自贡一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三台县百乐影城商住楼项目剩余工程款17515941元及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7515941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判决确认原告对三台县百乐影城商住楼项目工程在被告应付款项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3月31日，原、被告签订《三台县百乐影城商住楼工程（土建、装饰、安装）总承包》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发包的三台县百乐影城商住楼建筑安装工程，工程建筑共面积约2.2平方米，工期为总日历天480天，按1445元/平方米合同包干单价和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等作为依据进行预算确定工程造价，并约定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价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工程施工，并于2013年4月18日工程完工，案涉项目一楼（商业用）于2012年5月交付使用、二楼及以上（住宅用）2013年5月交付使用，均已投入使用多年。工程完工后，被告无故未办理竣工验收，亦未办理工程结算，导致原告未能根据合同约定获得相应之工程价款。经原告结算，案涉项目结算工程价款为42824941元，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工程价款17515941元，导致案涉工程中的巨额人工费用及材料款无法予以支付，给原告及相关务工人员、材料供应商造成严重之经济损失。同时，原告作为案涉工程之承包人，在发包人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下，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依法享有对案涉工程在被告应付款项范围内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综上，在原告已充分履行建工合同所约定之义务，且案涉工程已交付被告投入使用多年的情形下，被告却未按时足额支付相应之工程价款，已严重违反合同之约定，故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被告（反诉原告）瑞晨房地产公司辩称，关于主体的问题，事实上本项目廖治金是实际的挂靠在原告名下进行施工，我们作为合同履行一方，对于施工的组织，人员材料等我们都是非常清楚的，工程款的支付以及项目的结算都是由廖治金办理的，原告也是给廖治金出了委托手续的，启用了项目部章，所以我们认为这是一个典型的挂靠关系。据我们了解，廖治金没有向本案原告缴纳挂靠费用，他们之间本身可能也有争议，这就导致了竣工验收不配合，税务问题解决不了。关于挂靠中，是由挂靠人还是被挂靠人主张建设工程施工款，司法争议比较大，请依法处理。涉及到工程款的问题，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案涉工程款是起诉状中陈述的42824941元，他的依据是自制的结算书，不具有法律效力，最明显的一点是他的结算书计价方式已经违反双了方合同关于包干单价计价的约定。他所谓的定额计价是作为双方的预算依据，证据不足就应当依法驳回。事实上，被告是向廖治金出具了两个项目的结算书。双方有争议的部分就是那七个部分，其中第一个部分被告是进行了补充认价的，只是本案原告没有提交，其中第二个到第七个部分，涉及的争议属于应不应当纳入本案的诉讼范围，这是一个事实争议的问题，显然，本案诉讼进行到目前，原告没有提出任何的证据证明这有争议的七个部份，他的争议价格是多少。已付阶段，原告提出了一个他认可的金额，其他部分不认，我们认为被告提交了所有的付款记录，原告应当对具体的付款提出抗辩或者主张。应当采纳本案被告主张的金额。支付条件的问题，本案支付条件没有成就，没有进行竣工档案的移交以及税款的缴纳，本案认定工程款后，税务问题不是一个行政问题，合同明确约定代扣代缴，代缴前提是要向三台税务机关申报。 被告（反诉原告）瑞晨房地产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反诉被告交付百乐影城商住楼项目的完整工程竣工资料及技术档案；2.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被告于2011年3月31日与反诉原告签订《三台县百乐影城商住楼工程（土建、装饰、安装）总承包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约定由反诉被告承包该项目施工。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反诉被告应当在竣工验收合格后10天内移交完整的竣工资料及竣工图纸叁套及相应的电子磁盘资料，另外，反诉被告应当向城市档案馆办理工程资料验收和移交。现工程施工完毕至今已多年时间，反诉被告仍未向反诉原告提交竣工资料等。因项目材料不足，至今仍未能进行竣工验收备案，产生诸多历史遗留问题。移交竣工资料是施工单位应尽法定义务，也是双方约定义务，请法院依法裁判。 原告（反诉被告）自贡一建对被告（反诉原告）瑞晨房地产公司的反诉辩称，原告方已于2012年11月2日将案涉工程验收合格后移交给了被告方，同时在2014年2月18日将该项目的结算施工材料以及相关的工程材料移交给了被告公司负责人代承龙，已经完成了协议约定的义务。我们认为支付工程款是被告的先履行义务，只有在其支付完毕工程款后我们才有义务向其提交相关工程资料，虽然我们没有收到款项，但我们已提前移交了资料。被告在反诉中认可了该工程施工完毕至今已多年，表明我们已完成了合同义务。 原告（反诉被告）自贡一建为支持其本诉请求及抗辩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原、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三台县百乐影城商住楼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关于三台县城区百乐影城恢重建整合项目原材料试件的情况证明；关于三台县百乐影城商住楼工程结算差异的回复；2014年4月2日瑞晨房地产公司给自贡一建的回复；2014年4月25日自贡一建致瑞晨房地产公司的函；2015年4月5日三台县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给贾勇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案涉项目现场照片；公证书及自贡一建对三台县百乐影城商住楼项目工程的竣工结算材料；2012年11月2日自贡一建向瑞晨房地产公司移交资料的移交表；瑞晨房地产公司出具的资料收条一份。 被告（反诉原告）瑞晨房地产公司支持其反诉请求及抗辩被告（反诉原告）的本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18）川0722民初1285号民事起诉状和民事裁定书；（2018）川0722民初3900号民事起诉状和民事裁定书；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电影院部分；竣工结算书；被告的付款统计表及附件，包含支付时间、支付金额及票据凭证，累计支付了35372219元；被告代垫代付的统计表及其附件；税务事项通知书；（2016）川07民终172号民事判决书。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1年3月31日本案原告(反诉被告)自贡一建与被告（反诉原告）瑞晨房地产公司签订了《三台县百乐影城商住楼工程（土建、装饰、安装）总承包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瑞晨房地产公司将其投资开发建设的三台县百乐影城商住楼建筑安装工程发包给自贡一建承建，2013年5月该工程完工并交付使用至今。2011年7月26日本案原告(反诉被告)自贡一建与被告（反诉原告）瑞晨房地产公司签订了《三台县城区电影院（百乐影城）恢复重建整合项目（土建、装饰、安装）总承包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瑞晨房地产公司将其投资开发建设的三台县城区电影院（百乐影城）恢复重建整合项目工程发包给自贡一建承建，并约定该工程基础部分工程量已含在双方2011年3月31日签订的《三台县百乐影城商住楼工程（土建、装饰、安装）总承包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该基础部分工程量系电影院地下室，现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 2、三台县百乐影城商住楼工程及三台县城区电影院（百乐影城）恢复重建整合项目工程建设至今，发包方瑞晨房地产公司未直接向自贡一建公司账户支付任何工程款项。自贡一建、瑞晨房地产公司均认可两个工程所有已付工程款项，除第一笔50万元支付给了刘京勇外，剩余3000多万元均支付给了廖治金。双方对已支付工程款存在争议，瑞晨房地产公司认为其两个工程共计支付了3537.2219万元，自贡一建认为该两项共计已支付金额为3040.9万元。 3、瑞晨房地产公司知道并认可廖治金是实际挂靠在自贡一建名下进行施工，工程款的支付以及项目的结算都是由廖治金办理。 4、2018年3月30日廖治金以三台县百乐影城商住楼工程及三台县城区电影院（百乐影城）恢复重建整合项目工程实际施工人身份起诉瑞晨房地产公司、自贡一建，请求给付三台县百乐影城商住楼工程及三台县城区电影院（百乐影城）恢复重建整合项目工程工程欠款，后于2018年5月15日以双方协商为由申请撤诉，本院作出（2018）川0722民初128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2018年10月16日自贡一建起诉瑞晨房地产公司要求给付三台县百乐影城商住楼工程及三台县城区电影院（百乐影城）恢复重建整合项目工程工程欠款及迟延付款和停工损失及利息，本院作出（2018）川0722民初3900号民事裁定书，以起诉事实和理由不具体和明确，不符合起诉法定条件为由驳回自贡一建的起诉。 另查明，1、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变更名称为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权利义务应由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接。 2、经类案检索系统查询关联案件，2015年3月26日李中华诉廖治金、自贡一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作出的（2015）三民初字第1319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自贡一建提交的‘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百乐影城商住楼项目部’和‘启用项目部资料专用印章的函’、廖治金的承诺以及庭审中廖治金、自贡一建的陈述，均可证明廖治金系挂靠自贡一建进行施工”，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07民终17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院上述判决认定清楚，维持原判。 3、经类案检索系统查询关联案件，2017年11月30日刘建君与廖治金、自贡一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于2018年1月8日作出的（2017）川0722民初4502号民事判决书，廖治金不服提出上诉后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7民终95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该判决认定廖治金系挂靠自贡一建进行施工。 4、经类案检索系统查询关联案件，2018年9月28日刘定春诉廖治金、自贡一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川0722民初3972号民事判决书，自贡一建不服提出上诉后又撤回上诉，该判决认定廖治金系三台县百乐影城商住楼的实际施工人，系挂靠自贡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 5、经类案检索系统查询关联案件，在蒋礼成诉贾勇、自贡一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廖治金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703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廖治金系三台县百乐影视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系挂靠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原被告签订的《三台县百乐影城商住楼工程（土建、装饰、安装）总承包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二、若该合同系因借用资质挂靠导致合同无效，被挂靠人自贡一建在本案中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三、自贡一建主张的工程款及资金利息、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是否应得到支持；四、自贡一建是否应当交付百乐影城商住楼项目的完整工程竣工资料及技术档案的问题。 一、关于原被告签订的《三台县百乐影城商住楼工程（土建、装饰、安装）总承包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系廖治金借用自贡一建的资质承包并修建，廖治金并不具有相应建设施工资质，廖治金与自贡一建系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设施工企业名义的；”之规定，原被告签订的《三台县百乐影城商住楼工程（土建、装饰、安装）总承包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 二、关于被挂靠人自贡一建在本案中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虽然建设施工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但认定合同无效系基于法院依职权审查后的认定，而原告方在本院认定合同无效前基于合同相对性向其签订的《三台县百乐影城商住楼工程（土建、装饰、安装）总承包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相对方即本案被告瑞晨房地产公司主张工程款的债权程序上并无不当。本案原告自贡一建的诉讼请求是基于该合同约定的债权请求权，该合同因挂靠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后，该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基于该合同的债权请求权基础已然丧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虽然基于该合同的债权请求权基础丧失，但自贡一建仍然可能具有因缔约过失导致的侵权等其他债权请求权基础。而上述请求权的行使需要以法院认定合同无效为前提，故无论是原告起诉时基于合同约定的债权请求权，还是基于合同被认定无效后可能存在的其他债权请求权，被挂靠方自贡一建在本案中均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三、关于自贡一建主张的工程款及资金利息、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本案原告(反诉被告)自贡一建与被告（反诉原告）瑞晨房地产公司签订的《三台县百乐影城商住楼工程（土建、装饰、安装）总承包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无效合同。故自贡一建基于该合同约定向瑞晨房地产公司主张工程款及资金利息的债权请求权基础丧失，其不能根据合同约定向瑞晨房地产公司主张工程价款。虽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承包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但该规定中承包人的建设工程工程价款的债权请求权基础并不是基于合同关系，而是来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基于承包人的实际施工行为而具有的其他债权请求权基础并进一步明确的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经竣工验收合格时的折价补偿原则，即“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因此，该规定中的承包人应当是具有实际施工行为，即最终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民事主体。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自贡一建系仅仅出借了施工资质，并未参与实际施工的被挂靠人。自贡一建也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其实际参与了案涉的工程的实际施工。在案涉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自贡一建既不能基于合同约定向瑞晨房地产公司主张工程价款，也不能基于折价补偿原则，参照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要求瑞晨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价款。而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需建立在存在拖欠建设工程价款的基础上，自贡一建已然不能向瑞晨房地产公司主张工程款价款，当然也不能主张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故本院对于自贡一建主张的工程款及资金利息、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不予支持。 四、关于自贡一建是否应当交付百乐影城商住楼项目的完整工程竣工资料及技术档案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瑞晨房地产公司知道并认可廖治金是挂靠在自贡一建名下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工程款的支付以及项目的结算都是由廖治金办理。在双方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的情况下，该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瑞晨房地产公司不能根据合同约定要求自贡一建交付百乐影城商住楼项目的完整工程竣工资料及技术档案。故在自贡一建并没有在案涉工程实际施工，瑞晨房地产公司亦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自贡一建实际掌握了百乐影城商住楼项目的完整工程竣工资料及技术档案的情况下，本院对瑞晨房地产公司要求自贡一建交付百乐影城商住楼项目的完整工程竣工资料及技术档案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省瑞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案本诉受理费81582元，保全费5000元，由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反诉费用100元，由四川省瑞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姚 力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  胡言健 书 记 员  王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