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991、11992号上诉人（原审1023号案原告、2739号案被告）：广州缔曼摩托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东洲村海关大道21号。法定代表人：陈健军，董事长。上诉人（原审2739号案被告）：陈健军，男，汉族，1975年8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乐，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2739号案原告、1023号案被告）：付昭明，男，汉族，1971年11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倩茜，广东法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律师。上诉人广州缔曼摩托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缔曼公司”）、陈健军与被上诉人付昭明劳动争议纠纷两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1023、2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缔曼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缔曼公司无需支付付昭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6000元；2.缔曼公司无需向付昭明支付2019年4月25日至2019年6月25日工资96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付昭明承担。付昭明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缔曼公司支付2019年4月25日至2019年6月25日的工资9600元；2.缔曼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2400元；3.缔曼公司支付2019年4月25日至2019上6月2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赔偿9600元；4.陈健军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缔曼公司于2007年4月20日注册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登记状态为在营（开业）企业，法定代表人和自然人股东为陈健军，监事为付绍明，住所地为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东洲村海关大道21号。2019年6月17日，付昭明、韦伟阳以缔曼公司老板经营不善关门停业要求支付5月至6月份工资及劳动补偿金为由，向增城区新塘镇劳动管理所申请调解，并自述厂方每月10日支付上月份工资。经调解，缔曼公司法人陈健军表示公司经营困难无法支付工资及补偿金。2019年6月26日，付昭明向广州市增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缔曼公司支付2019年4月25日至2019年6月25日的工资9600元、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2400元、2019年4月25日至2019年6月2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赔偿9600元，陈健军承担本案连带支付责任。2019年12月2日，该委作出穗增劳人仲案[2019]93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缔曼公司支付付昭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6000元；2.缔曼公司支付付昭明2019年4月25日至2019年6月25日的工资9600元；3.驳回付昭明的其他仲裁请求。缔曼公司、付昭明不服该裁决，在期限内分别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付绍明主张2006年8月1日入职与缔曼公司同一老板的好日子公司，2007年4月20日缔曼公司成立后开始在缔曼公司工作至2019年6月25日，其与缔曼公司于2007年4月20日建立劳动关系，月工资为4800元，工资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公司尚未结清其2019年4月25日至6月25日工资，因公司经营不善拖欠工资双方于2019年6月10日解除劳动关系；并提交工牌、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照片、报警回执、变更登记申请书、调解申请登记表等。其中：工牌上方显示广州缔曼运动车有限公司，姓名付昭明、职位跟单员处加盖增城市好日子摩托车有限公司汇美分厂公章；银行流水显示谭印月自2011年12月10日起至2012年10月9日每月在相对固定时间向付昭明转账相对固定款项，陈健军自2013年1月30日起至2019年5月11日每月在相对固定时间向付昭明转账相对固定款项；6月10日的微信聊天截图显示“韦伟阳：今天是不是忘记发工资了？陈健军：去那里拿钱来发工资。陈健军：个人去找工作吧，下个月房租都没有钱交我都想把房子退了。韦伟阳：哦，之前李会计不是算到还有钱吗。……陈健军：那是退税钱，年底才有。……陈健军：下个月。可能房租钱都没有，到时。再看一下，实在不行的话那办公室都退了，不要了，解散了，公司老板都不管了。”照片显示门牌号为××”的大门张贴了“本楼房出租，联系人钟生****236”告示；报警回执显示付昭明于2019年9月10日报警，付昭明称当天因房东要搬公司财物而报警；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记载缔曼公司于2011年12月30日申请变更登记法人为谭印月。质证中，缔曼公司、陈健军对此不予确认，称付昭明于2013年表示共同经营缔曼公司，由于付昭明不愿意作为公司的股东，担任公司监事，付昭明的工作无需公司安排和管理，2019年6月10日以后没有上班，以实际行动表明不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工资已发放至2019年5月11日，陈健军是受公司委托发放工资，公司自2019年初业务量少，但公司支出收入等账务情况均正常仍在经营；并提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其中：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记载缔曼公司于2016年8月份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人为陈健军，自然人股东为陈健军，监事为付昭明。庭审中，缔曼公司先是陈述与付昭明自2013年3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后又称双方没有建立劳动关系。质证中，付昭明称公司与劳动者的工资往来均由陈健军个人账户支付，公司注册地址因无法交租已被房东收回，资产负债表是被告自行制作与本案无关，陈健军作为公司的一人股东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付昭明与缔曼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付昭明与缔曼公司各自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理？关于劳动关系问题。付昭明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缔曼公司原任法人谭印月自2011年12月起至2012年10月、现任法人陈健军自2013年1月起至2019年5月在每月相对固定时间通过银行转账向付昭明发放工资。陈健军自2013年1月起向付昭明支付工资，该工资起付时间也早于缔曼公司在庭审中曾经陈述的与付昭明自2013年3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付昭明等人因缔曼公司停业后向劳动所申请调解时已明确要求缔曼公司支付工资和补偿金，陈健军在调解过程中只表示公司经营困难无法支付工资及补偿金，并未表示无需支付其工资及补偿金。付昭明在本案中就其主张自缔曼公司注册成立之日即2007年4月20日起与缔曼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已完成基本的举证责任。监事只是公司岗位之一，缔曼公司、陈健军没有举证证明付昭明为缔曼公司的股东或投资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审法院采信付昭明的主张，认定付昭明与缔曼公司于2007年4月20日起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6月10日解除劳动关系。关于工资问题。付昭明主张每月工资4800元，有其提交的银行流水为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陈健军最近一次向付昭明转账支付工资的时间为2019年5月11日，缔曼公司没有提交工资台帐证明2019年5月11日发放的工资为2019年5月份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而付昭明在2019年6月17日向新塘劳动所申请调解时已明确自述厂方每月10日支付上月份工资并要求支付5至6月份工资。由此可见，2019年5月11日支付的是2019年4月份工资，该月份工资包含2019年4月25日至30日的工资，故对付昭明主张缔曼公司支付其2019年4月25日至30日的工资，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前所述，付昭明自述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9年6月10日，且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9年6月11日之后为缔曼公司提供了劳动，故对付昭明主张缔曼公司支付其2019年6月11至25日的工资，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缔曼公司应支付付昭明2019年5月份工资4800元、2019年6月1日至10日工资1600元(4800元/月30天×10天)，共计6400元。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付昭明主张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是因公司经营不善停业，有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调解申请登记表等为证。缔曼公司法人陈健军在新塘镇劳动管理的调解过程中也表示公司经营困难。公司出现经营困难后，双方本可就是否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如何履行劳动合同进行协商，但缔曼公司并未提证据证明其有与付昭明进行了协商，付昭明因此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用人单位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第（一）项“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第四十七条第三款“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规定，缔曼公司应向付昭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付昭明自2007年4月20日起在缔曼公司工作至2019年6月10日，工作年限为12年2个月，按12.5个月计算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为60000元（4800元/月×12.5个月）。关于连带责任问题。付昭明提交的银行流水已证明陈健军是通过其个人账户向付昭明支付工资，而缔曼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陈健军是该公司的法人及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陈健军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不存在混同的情况下，陈健军应对缔曼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二倍工资问题。依前所述，付昭明于2007年4月20日与缔曼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至双方于2019年6月10日解除劳动关系，其在缔曼公司已连续工作十年以上，视为双方在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即2008年4月20日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缔曼公司无需向其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故对付昭明主张缔曼公司支付其2019年4月25日至6月2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赔偿96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广州缔曼摩托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付昭明工资6400元；二、广州缔曼摩托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付昭明经济补偿金60000元；三、广州缔曼摩托车有限公司未履行本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确定的义务时，由陈健军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广州缔曼摩托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付昭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两案案件受理费共20元，由广州缔曼摩托车有限公司负担。判后，缔曼公司、陈健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令缔曼公司无需支付付昭明工资6400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令缔曼公司无需支付付昭明经济补偿金60000元；3.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判令陈健军无需承担连带责任；4.由付昭明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理由：一、一审法院以缔曼公司每月相对固定时间通过银行转账向付昭明发放工资为由，认定缔曼公司与付昭明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本案付昭明并未举证证明与缔曼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付昭明在仲裁及诉讼过程中均只提供了银行流水来证明其与缔曼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证据不足，无法证明付昭明与付昭明确实存在劳动关系。2.付昭明在缔曼公司工作时间并不固定。缔曼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付昭明与2013年初协商一致共同经营，因付昭明不同意作为股东，所以公司以外聘形式聘用其担任公司监事。双方基于信任关系并未签订劳务合同或外聘合同，只是口头约定每月向付昭明支付报酬。付昭明并不完全接受公司管理，仲裁中付昭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缔曼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仅以缔曼公司每月向付昭明支付报酬就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二、本案系付昭明以自己的行动单方解除劳动关系，且其无证据证明合同已解除及解除原因情况下应当由付昭明承担举证不能后果。1.缔曼公司从未明确告知要求付昭明解除劳动关系，即便工作人员微信聊天时表达过公司可能要解散的想法，实际上公司并未解散、未注销更未吊销，而且从未与付昭明表达过要与付昭明解除劳动关系。2.付昭明2019年5月初就不再在公司上班，2019年6月就申请劳动仲裁，以实际行动表明不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属于单方解除。三、一审法院以《劳动合同法》第38条、46条规定判决缔曼公司向付昭明支付经济补偿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超出了付昭明的主张。付昭明无论是仲裁阶段还是一审阶段均主张要求缔曼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从未主张过系因《劳动合同法》第38条第一、第二项要求解除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缔曼公司需向付昭明支付经济补偿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判决缔曼公司需向付昭明支付60000元经济补偿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付昭明于2007年4月20日起与缔曼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付昭明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缔曼公司现任法人陈健军自2013年1月起向付昭明发放工资，除此之外无任何2013年1月之前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付昭明提交的2013年1月份之后由陈健军代缔曼公司向付昭明支付工资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缔曼公司与付昭明自2007年4月20日起即建立了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缔曼公司与付昭明于2007年4月20日起存在劳动关系、以此计算工作年限及经济补偿金无事实依据，且证据不足。五、一审法院认定陈健军需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1.陈健军只是受缔曼公司委托支付工资，与本案无关，无需承担任何责任。2.如果缔曼公司确实需要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只需对其作为公司唯一股东后即2016年8月22日之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付昭明答辩称：不同意缔曼公司、陈健军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缔曼公司、陈健军的全部上诉请求。虽然付昭明没有提起上诉，但付昭明认为一审计算的付昭明工资有误，付昭明工资为96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另查明，1、付昭明在原审提交了《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劳动人事争议调解申请登记表》，在该表格中付昭明表示缔曼公司每月10日支付上月份工资。缔曼公司和陈健军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陈健军受缔曼公司的委托向劳动者发放工资，已经发放至2019年5月11日。2、陈健军自2013年1月起至2019年5月向付昭明的转账记录中大部分月份转账为4800元，转账的用途备注为工资。缔曼公司、陈健军于本案二审庭审中对缔曼公司与付昭明于2019年6月10日解除劳动关系并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建立及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缔曼公司于本案一审庭审时陈述称，其与付昭明于2013年3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缔曼公司未能提供职工名册、员工登记表、劳动合同等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的资料反驳劳动者的主张，在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证明劳动者的入职情况。付昭明就其2007年4月20日入职缔曼公司的主张，提供了缔曼公司的原股东谭印月自2011年12月10至2012年10月在相对固定月份向付昭明支付相对固定款项的银行转账流水，以及缔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健军自2013年1月起至2019年5月向付昭明支付工资的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在用人单位不能提供相反证据反驳付昭明证据的情况下，本院采纳付昭明的主张，认定付昭明于2007年4月20日入职缔曼公司。鉴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缔曼公司与付昭明于2019年6月10日解除劳动关系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缔曼公司与付昭明于2007年4月20日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因缔曼公司未支付2019年5月起的劳动报酬，经相关部门调解缔曼公司仍表示无法支付工资，付昭明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及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如前文所述，本院确认缔曼公司与付昭明于2007年4月20日至2019年6月10日存在劳动关系，工作年限为12年2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按12.5个月、每月4800元计算解除劳动关系的补偿金60000元（4800元/月×12.5个月），原审判决认定缔曼公司应向付昭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缔曼公司、陈健军的其他上诉请求，鉴于在本院审理期间，缔曼公司、陈健军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此部分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缔曼公司、陈健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两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广州缔曼摩托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姚伟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胡 华书记员  郑筱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