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582民初802号 原告：胡亚洲，男，汉族，1987年10月26日生，中专文化，群众，住沙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利臣，河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金霞，河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十里亭镇营业所，地址沙河市十里亭镇。 组织机构代码56616561-3。 负责人：彭宪利，男，该营业所经理。 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河北省沙河市分公司，地址沙河市机场路325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82718362262Q。 负责人：赵利敏，女，该分公司经理。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学，河北鑫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丽，河北鑫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第三人：胡山林，男，汉族，1965年10月13日生，沙河市人，现住河北省沙河市。 原告胡亚洲诉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十里亭镇营业所、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河北省沙河市分公司以及第三人胡山林为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9日立案后，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5）沙民二初字第380号民事判决书。后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十里亭镇营业所不服提起上诉，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冀05民终36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0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亚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利臣，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十里亭营业所、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河北省沙河市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学、马小丽，以及第三人胡山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亚洲诉称，原告在2013年4月10日在被告处存款100万元，在2013年6月9日在被告处存款100万元，有存折为证。现因用款多次找被告取款，被告以种种理由拒付，其行为已经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存款的实际地点在存折上显示是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十里亭营业所，该机构的主管单位是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河北省沙河市分公司。两被告一个是营业所，一个是分支机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第六项的规定，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两被告支付原告在被告处的存款200万元及利息；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十里亭营业所、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河北省沙河市分公司辩称，本案涉案标的是陈书国贪污、诈骗案件的一部分，本案的储蓄合同是陈书国为向胡山林借款而提供的一种非法担保方式，目的是将风险转嫁给银行，真正的借贷关系是陈书国和胡山林。本案原告胡亚洲（和另案原告胡亚玺）系胡山林的子女，胡山林在陈书国刑事案件中的询问笔录已经明确500万元（包括胡亚玺的300万元）均系其用子女胡亚洲、胡亚玺的名字办理。500万元均系胡山林转到相关账户。因此，1、被告认为，储蓄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无效。2、开户存款均不是原告，因此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3、现有证据能够证实陈书国已经向胡山林通过支付高额利息、发展奖等方式返还给胡山林1437.49万元，已经完全弥补了胡山林的损失，并且超付。4、根据被告现在掌握的情况，第三人将存折交给陈书国代为办理，并且告知密码，应当视为第三人以出借存折的方式将借款交给陈书国，存折上的款项被陈书国取走是第三人同意的，其与陈书国的身份没有关系。综上，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 第三人胡山林述称，我当时把500万元的存款（其中胡亚洲两个存折共计200万元，胡亚玺300万元），我是以正规手续存入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十里亭营业所。我把存款折交给陈书国以后，陈书国以300万元数额巨大，还需要预约为由拖延支付。关于存款折的密码我没有告诉过陈书国，陈书国说请示领导后才能办理相关取款手续，当时我给他存款折是正好赶上阳历年放假，他说6号给我办理，后来在4号他被抓起来。我在听被人说陈书国出事后，我让胡亚玺赶紧补办存款折，关于被告说我以出借存款折的方式属于私人交易掩盖犯罪事实，我不知情。我也不清楚存款折还能被犯罪人掩盖罪行。我当时听到陈书国被抓走以后，经过查询存款折300万元的明细，发现存款折在存入两三天以后就被陈书国全部转走。 原告胡亚洲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户名为胡亚洲的两份存折。其中一份存折号码为冀Ｃ65×××76（账号60×××58），该存折证明内容：胡亚洲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十里亭镇营业所于2013年4月10日开户，2013年4月12日转存100万元，存折证实存款已经存入到被告单位中；另一份存折号码为冀Ｃ65×××24（账号60×××07），该存折证明内容：胡亚洲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十里亭镇营业所于2013年6月9日开户，2013年6月9日转存100万元，存折证实存款已经存入到被告单位中。 证据2、（2016）冀刑核53722468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证明，陈书国非法侵吞储户胡山林家人账户资金500万元（包括胡亚洲200万元和胡亚玺300万元）。 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 1、对证据1两个存折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原告陈述的4月10日开户的存折是分90万元和10万元分别存入与被告掌握的该账户的存款情况不一致，银行显示4月12日一次性现金存入100万元，两个存折均在“卡标志”栏注明“有”字，说明这个存折是和卡同时存在的，也就是一卡一折的存款业务。同时密印标志为密码，说明这个一卡一折的储蓄业务是凭密码支取。通过银行卡及密码实施的交易在存折上并不显示。双方的合同约定凭折凭密的交易均视为本人的交易。因此，原告或第三人将存折或银行卡密码交付给陈书国进行取款的行为应当视同其已经同意。 2、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河北省高院刑事判决书首先明确了原告仅仅是第三人胡山林借用名义而开办的存折，其不是真正的权利人。高院判决中对于贪污的认定只是陈书国挪用被告储户的存款总额，该部分款项一部分用于赌博，另一部分用于偿还储户的利息、本金及奖金，对于被告来讲，贪污的是1.2亿，但是对于各储户来讲并不是其全部损失，因为陈书国偿还了各储户部分的存款本金、利息等。而针对于本案来讲，陈书国支付给胡山林的金额已经远远超过了存折上的500万元，所以刑事判决书并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 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据指向均无异议。 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十里亭镇营业所、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河北省沙河市分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个人结算账户开户/变更申请书三份，其中有两张属于开户申请，一张属于加办卡申请。 证据2、2013年4月10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通用凭证，证明原告在2013年4月10日进行了有折卡申请业务，并开通了自助设备转账。 证据3、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款凭单，证明2013年4月12日，原告向账号60×××58账户存现100万元。 证据4、（2016）冀05刑初56号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第10-12页是胡亚玺的证明，胡亚玺证明自己也为陈书国给其他储户开过户，对陈书国的违规行为是明知的，对于其家里三张存折如果有这种情况，胡亚玺早就知道，也最有机会知道。能够证实原告及其家人自主将存折和银行卡交给陈书国使用。第20页第五段说明所有的在陈书国手中的存折是已经到期并收回的，而能收回的前提是已经支付了本金及高额利息，陈书国案发时胡亚玺的存折在陈书国手中，胡亚玺在向法庭起诉的存折是2015年1月19日挂失补发的。第24页第五段、第25页第四段以及第26页第二段说明，陈书国贪污单位的1.2亿中，有6000万已经向各储户以业务发展奖、高息等方式支付，对于任何储户来讲不能因为陈书国的犯罪行为来获得非法收益，贪污的数额不等于给各储户造成的损失。第108页倒数第二段、109页第三段以及第110页第二段证明，陈书国已经将业务发展奖给了胡山林，在71页和72页有有关奖金的陈述。邢台中院刑事判决书也能证明陈书国诈骗胡山林681.8万元，后省高院刑事判决书认定为622.5万元，该部分款项应由陈书国退赔胡山林。 证据5、第三人向被告提供的陈书国与胡山林账户来往明细各项说明。证明内容分三部分，第一部分是胡山林认为陈书国向其借款，包括胡山林以胡亚洲的名义存款的160万元，共计6,582,400元，该部分款项胡山林自认已经全部还清；第二部分是胡山林主张的陈书国向其借款共计686万元，共计8张借条，还有三张没有借条，该部分被刑事判决书认定为诈骗，其主张在2012年7月24日到2014年11月11日，陈书国通过其自己或者陈书国控制的其他储户的账户向胡山林还款6,326,500元，与刑事判决认定不符，刑事判决认定诈骗部分偿还的数额是3,545,000元；第三部分是以胡亚洲、胡亚玺名义共计存款500万元。胡山林收到陈书国通过自有或陈书国控制的其他储户的账户还款共计14,374,900元，胡山林向陈书国转款的数额为19,360,000元，胡山林转款的数额减去刑事判决书认定的陈书国应当退赔胡山林的6,225,000元，应当为13,135,000元。从胡山林实际收到的款项看，胡山林所涉及的三笔存款已经完全偿付，并且已经超付。 另外，被告在庭后还向法庭提交了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河北省沙河市分公司营业执照、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代理营业机构县市级委托代理银行业务协议以及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邢台监管分局文件一份。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被告证据1-3，胡亚洲的签字均不是原告本人书写，这与河北省高院刑事判决书第62页陈书国的供述一致，均是陈书国办理的一卡一折，只是把折给了我们，没有告知我们还有卡，并且陈书国还供述“让原告父亲胡山林的存款不要取”，目的就是防止原告方去银行办理业务发现其动用存款的情况，也说明了其被告的工作人员从事的犯罪行为，其有不可推卸的赔偿责任。只有身份证复印件是原告提供给被告的。对被告证据4-5，同原审质证意见。另省高院刑事判决书最后一页，判决陈书国贪污1.23163958亿元依法追缴返还被害单位，也就是本案的被告，其中该款项中包括原告起诉的200万元及胡亚玺的300万元，不论被告作为刑事的被害人能否执行来返还款，被告都有义务支付我方的存款200万元。涉及胡山林的诈骗案件中没有涉及到本案的金钱来往。判决书也认定了被告得到了全部贪污金额退赔的权益，所以被告有义务支付原告的存款。原告对被告庭后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表示：被告证据1-3上面的银行手续我都没有签过字，其他同原告质证意见。对被告证据4-5，第三人给陈书国账户往来明细，是陈书国借了我不到1,000万元，第二部分陈书国借款打的白条，与本案存款没有关系。当时存款的时候，胡亚玺并没有在被告处上班。第三人对被告庭后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第三人胡山林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根据被告方的申请依法调取了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5刑初56号陈书国刑事案件的一审卷宗材料。 被告方质证意见为：一、对刑事卷宗真实性无异议。二、刑事卷宗能够证实以下事实：1、胡亚玺60×××47账号的存款已经支付。2、胡亚玺自身存在过错。3、胡亚洲的存折上显示的卡标志是有，是否开通ＡＴＭ自主转账为是。4、陈书国在贪污的款项中有将近四、五千万元已经偿还给储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陈书国贪污的数额不是各储户实际损失的数额。人民法院依据各储户的实际损失进行民事案件判决，本身并没有突破刑事判决，也与刑事判决不相悖。5、胡亚洲、胡亚玺的两笔存款实际存款人是胡山林。6、胡山林已经实际取得了高额利息和业务发展奖。7、能够证实陈书国偿还胡山林诈骗部分的款项金额为354.5万元，陈书国通过自身及其控制的他人账户偿还的款项应为利息、奖金和业务发展奖，对该部分款项在民事案件中应当予以扣减。 原告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法院调取的刑事卷宗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据指向，被告是将贪污罪涉及的金额和诈骗罪涉及的金额混为一谈扰乱事实，并且依据的卷宗中主要的陈书国供述以及证人证言之类的材料并没有综合考虑全案材料，具有片面性、断章取义性。因为证人证言和供述本身就会受到主观思想的影响，不具有完全的客观性，刑事判决认定事实需要综合所有材料证明，最终认定事实是生效判决书，并不是被告主张的片面断章取义的部分口供记录以及证人证言所能主张的事实，法院不应予以采纳。如果按照被告的推理，陈书国贪污款涉及到原告的存款已经返还给原告，那么刑事判决追缴陈书国1.23多亿元返还给被告单位，那么被告单位岂不是构成了不当得利，刑事判决同时判决陈书国诈骗罪也对本案胡山林的款项进行了详细调查，判决退赔胡山林款项，判决并没有错误，应避免造成刑事与民事查明的事实不一致。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本院所调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当庭申请对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结算账户开户／变更申请书、通用凭证、存款凭单上“胡亚洲”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并与胡亚玺、胡山林二人的笔迹进行比对。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该笔存款的交易过程，在（2016）冀05刑初56号邢台市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已做认定，故对被告的鉴定申请，本院不再准许。 经审理查明，原告胡亚洲与胡亚玺均系第三人胡山林子女。2012年5月28日，胡山林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沙河市綦村营业所找到该营业所负责人陈书国开办了一张存折，存折号码为冀Ｃ65×××49（账号60×××47），户名胡亚玺，账户类型为：个人结算账户。与此同时，陈书国私自为该账户设置了密码并加办了网银等业务，而仅将存折交给了胡山林。2012年5月29日，胡山林向该存折账户转存270万元和30万元，共计转入300万元，随后陈书国通过网上银行将存折账户中的300万元转出。 2013年4月10日，胡山林在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十里亭镇营业所找到该营业所负责人陈书国开办了一张存折，存折号码为冀Ｃ65×××76（账号60×××58），户名胡亚洲，账户类型为：个人结算账户。与此同时，陈书国私自为该账户设置了密码并加办了银行卡等业务，而仅将存折交给了胡山林。2013年4月12日，胡山林向该存折账户转存100万元，随后陈书国通过卡取、转账的方式将存折账户中的100万元取走。 2013年6月9日，胡山林还在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十里亭镇营业所找到该营业所负责人陈书国开办了一张存折，存折号码为冀Ｃ65×××24（账号60×××07），户名胡亚洲，账户类型为：个人结算账户。陈书国又以同样方式私自为该账户设置了密码并加办了银行卡等业务，而仅将存折交给了胡山林。2013年6月9日当天，胡山林向该存折账户转存100万元，随后陈书国通过卡取、转账的方式将存折账户中的100万元取走。 另查明，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十里亭镇营业所原负责人陈书国涉嫌诈骗、贪污犯罪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2018年12月24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刑核5372246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主要内容为：对被告人陈书国贪污犯罪所得1.23163958亿元依法追缴，返还被害单位。责令被告人陈书国退赔被害人胡文来820万元、胡山林622.5万元、李爱民264.11万元、白书军9.55万元。核准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5刑初56号，以被告人陈书国犯贪污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涉及本案刑事部分查明的主要事实为：陈书国利用职务便利，在储户开办账户时，仅将存折交给储户，却私自加办银行卡或网上银行业务，用非法手段，私自转走（支取）储户账户内的存款，非法侵吞了储户胡山林家人账户资金人民币500万元（胡亚洲200万元和胡亚玺300万元）。陈书国以其妻子在咏宁水泥厂当会计，能买到便宜水泥等为由，共计骗取胡山林977万元，将赃款用于赌博或偿还其他储户和个人的本金、利息、业务发展奖、分红，其中支付给胡山林354.5万元利息，实际骗得622.5万元。 又查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沙河市綦村营业所于2010年11月26日设立，负责人为陈书国，2012年8月31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沙河市綦村营业所变更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綦村营业所，2013年2月5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綦村营业所变更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十里亭镇营业所。2020年3月30日，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河北省沙河市分公司（原沙河市邮政局）的企业名称变更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河北省沙河市分公司。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十里亭镇营业所隶属于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河北省沙河市分公司，归属其管理。 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储蓄存款合同的效力问题。在实务中，储蓄存款合同一般表现为存折、存单或者其他储蓄存款凭证。但是储蓄存款凭证仅仅是储蓄存款合同关系的证明，而不是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本身。储蓄存款合同作为实践合同，自存款人将货币交付于金融机构之时起，合同成立。存款人对其在金融机构的存款所享有的权利是一种债权。本案第三人胡山林代为原告胡亚洲在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十里亭镇营业所分别于2013年4月10日、2013年6月9日办理了两张储蓄存折，即与被告十里亭镇营业所建立了储蓄合同法律关系，银行作为储户存款的保管机构，对存款的安全有法定的监管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商业银行办理个人储蓄存款业务，应当遵循存款自愿、取款自由、存款有息、为存款人保密的原则。”因此，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十里亭镇营业所有义务保障储户的资金安全和正常存款、取款自由。被告主张，本案储蓄存款是由第三人经办的，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储蓄合同无效。本院认为该案储蓄合同属于要式合同与实践性合同，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存在委托代理法律关系，且储蓄存折上已载明合同的双方主体，具体是谁经办并不影响储蓄合同的效力，故原告与被告建立的储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仍然存在。 其次，该案责任承担的主体和范围。原告的该两笔存款共计200万元，由被告金融机构原负责人陈书国利用职务便利，在原告开办账户时，仅将存折交给储户，却私自加办银行卡或网上银行业务，用非法手段，私自转走（支取）原告账户内的存款，非法侵吞了该两笔存款，其行为已构成刑事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务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由于陈书国作为银行工作人员，其行为是代表银行的职务行为，银行不能因为工作人员的个人行为推脱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因此，应当认定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十里亭镇营业所没有履行保障储户的资金安全和正常存款、取款自由的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保证原告取款自由的民事权利实现的责任。本案诉争储蓄存款合同虽然发生在原告与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十里亭镇营业所之间，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十里亭镇营业所属于金融机构，且系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河北省沙河市分公司依法设立的单独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由于二被告具有隶属关系，故应当对原告共同承担民事责任。此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商业银行应当保证存款本金和利息的支付，不得拖延、拒绝支付存款本金和利息。该条规定了商业银行的保证支付义务，故原告要求支付相应存款2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主张合法，利率应当以活期存款利率计算。 再次，原告的储蓄存款本息是否已经足额兑付。被告抗辩，胡山林收到陈书国通过自有或陈书国控制的其他储户的账户还款共计14,374,900元，胡山林向陈书国转款的数额为19,360,000元，胡山林转款的数额减去刑事判决书认定的陈书国应当退赔胡山林的6,225,000元，应当为13,135,000元。从胡山林实际收到的款项看，胡山林所涉及的三笔存款已经完全偿付，并且已经超付。本院认为，陈书国涉嫌刑事犯罪在刑事判决书中已经查明，涉及其与第三人胡山林的犯罪部分属于第三人胡山林与陈书国个人之间的借款纠纷，已经被认定为诈骗部分，并予以扣除；另一部分即是本案的储蓄存款部分，应当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等相应的民事法律关系进行调整。胡山林自认收到的6,326,500元没有证据证明系胡亚洲、胡亚玺共计500万元的存款本息，在原告及第三人均不认可的情况下，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告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已经全部收回了本案中的储蓄存款。 综上所述，原告储蓄存款未能支取的根本原因是被告未履行其应尽的安全、保密义务所致，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储蓄存款2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十里亭镇营业所、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河北省沙河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胡亚洲存款200万元，其中100万元自2013年4月13日起至实际款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付利息，另100万元自2013年6月10日起至实际款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付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十里亭镇营业所和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河北省沙河市分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上诉人直接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2800元（户名：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88×××45开户行：邢台银行桥东支行）。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又不提出缓（免、减）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宋 炜 人民陪审员  张晓林 人民陪审员  高笑歌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任利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