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闽09行终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步荣，1970年10月26日出生，男，汉族，住福建省寿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木平，1975年10月4日出生，男，汉族，住福建省寿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宁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寿宁县鳌阳镇胜利街172号。 法定代表人缪仕海，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恒金，福建博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步荣、王木平因诉被上诉人寿宁县自然资源局撤销行政许可一案，不服福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1行初6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案涉项目系个人建房项目，坐落于寿宁县××号。原寿宁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原寿宁县住建局）于2016年8月5日给共同用地人叶彩霞及陈步荣、王木平、叶兴芝、刘庶钦、余臻秀颁发一本《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350924201600013号），该证用地面积163.45平方米，建筑规模为占地163.45平方米、建筑面积1145平方米（柒层）。2017年3月9日，叶彩霞对该建设用地中47平方米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证号为【闽（2017）寿宁县不动产权第0000342号】，剩余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登记在叶彩霞及陈步荣、王木平、叶兴芝、刘庶钦、余臻秀等六人名下，证号为【闽（2017）寿宁县不动产权第0001098号】。2017年4月11日，原寿宁县住建局依叶彩霞及陈步荣、王木平、叶兴芝、刘庶钦、余臻秀的申请，为叶彩霞颁发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350924201700016号），该证的占地面积47.29平方米、建筑面积332平方米（柒层），为叶彩霞及陈步荣、王木平、叶兴芝、刘庶钦、余臻秀等六人颁发另一本《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350924201700003号）。后因叶彩霞办理【闽（2017）寿宁县不动产权第000034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时涉嫌提供虚假证明材料，2018年5月21日，寿宁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寿不动产[2018]20号）《公告》：对【闽（2017）寿宁县不动产权第0000342号】的不动产权证书进行注销登记。2018年11月26日，寿宁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向原寿宁县住建局发出寿纪函【2018】231号《关于对“建字第350924201700016号依法作出处置的函》，要求原寿宁县住建局对其为叶彩霞办理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350924201700016号）依法作出处置。2018年12月3日，原寿宁县住建局对此进行立案后，经调查取证，原寿宁县住建局于2018年12月5日向叶彩霞送达《拟撤销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告知书》，告知“你（叶彩霞）可在收到本告知书之日起3日内向我机关进行陈述、申辩或者要求组织听证，逾期不陈述、申辩或者未要求组织听证的，视为放弃上述权利，如要求听证的应向本机关提出书面申请”，2018年12月7日叶彩霞提出陈述申辩意见书进行了陈述申辩，但未要求举行听证。2018年12月10日原寿宁县住建局经集体会议研究，认为叶彩霞提出的陈述申辩意见不成立，作出寿建[2018]278号《撤销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决定书》，向叶彩霞作出决定：撤销寿宁县××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350924201700016号)，立即停止在上述地点的建设行为。该决定书于2018年12月11日送达叶彩霞签收。事后，原告不服，遂诉至法院请求：撤销原寿宁县建设局作出的寿建[2018]278号行政决定。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应要有原告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关于“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的规定，本案中，原寿宁县住建局依申请分别向叶彩霞颁发建字第350924201700016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向叶彩霞、陈步荣、王木平、叶兴芝、刘庶钦、余臻秀等六人颁发建字第350924201700003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系属两个独立行政行为，叶彩霞及陈步荣、王木平、叶兴芝、刘庶钦、余臻秀依法应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叶彩霞及陈步荣、王木平、叶兴芝、刘庶钦、余臻秀未经变更规划许可，擅自将两个规划许可的项目联建为一整体建筑，其本身就存在违法或不当，不能以此而加重原寿宁县住建局所履行的告知义务，且陈步荣、王木平与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原寿宁县住建局作出被诉行政行为已对作为行政相对人叶彩霞进行了告知，未对其他联建人进行告知，并不违反法定程序及相关法律规定。为此，原告之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应裁定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陈步荣、王木平的起诉。 陈步荣、王木平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裁定，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撤销寿宁县自然资源局（原寿宁县住建局）作出的寿建[2018]278号行政决定。主要理由：1.上诉人具备本案行政诉讼原告主体资格，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错误，应予撤销。本案上诉人与叶彩霞等人依法共同取得东郊路26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联合建房，房子建成一层后，国土、住建部门相继办理《不动产权证书》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都没有异议。因此，虽是两本《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实际是建成一幢7层房屋，每层163.45平方米。虽然撤销叶彩霞《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因房屋为一整体，势必导致除叶彩霞以外的联建户利益受到重大损害。故上诉人陈步荣、王木平具有原告主体资格。2.本案中刘庶钦、叶兴芝、余臻秀均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该三人亦作为本案第三人主动参与原审诉讼，原审法院告知该三人退出诉讼不当。3.被诉行政行为损害所有联建户的合法权益，原寿宁县住建局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时，未依法履行告知利害关系人的程序，未依法举行听证，程序严重违法。4.根据信赖利益保护原则，案涉工程规划许可证也不应撤销。本案满足信赖利益保护原则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及叶彩霞已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可以依法建设，且上诉人已有合法投入。虽然叶彩霞不动产权证书因补登《国土证》时提供旧房屋建造时间有误而被注销，但时间有误系原房主告知有误而导致，上诉人对此也毫不知情。5.撤销涉案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不利于社会秩序稳定。6.原审法院认为“叶彩霞等人未经变更规划许可，擅自将两个规划许可的项目联建为一整体建筑，其本身就存在违法或不当，不能以此而加重原寿宁县住建局所履行的告知义务。”上诉人认为叶彩霞等人联建房屋符合当地实际，也是寿宁县住建部门的普遍做法。 被上诉人寿宁县自然资源局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根据原审庭审笔录、双方诉辩意见及涉案土地建设现场情况，还可以认定：1.叶彩霞与两上诉人一并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审以两上诉人不符合起诉条件作出本案裁定，对叶彩霞所提诉请进行实体审理，并另行作出判决。2.叶彩霞实际并未按原寿宁县住建局颁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350924201700016号)建设房屋，而其与陈步荣、王木平等人的土地合并建设一座整体建筑。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应当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所作的撤销或者变更行政行为涉及其合法权益的，属于上述法律所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案中，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为撤销原寿宁县住建局所作的《撤销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决定书》(寿建[2018]278号)。而该决定书所撤销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350924201700016号)的权利人仅叶彩霞，也即本案被诉行政决定并未对两上诉人权利义务产生影响。两上诉人主张原寿宁县住建局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决定，导致其与叶彩霞联建的房屋违法，该行政决定侵犯其合法权益。但经查实，叶彩霞实际并未按原寿宁县住建局颁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350924201700016号)建设房屋，而其与陈步荣、王木平等人的土地合并建设一座整体建筑，也即实际的建筑状态并非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所许可的建设状态，叶彩霞与陈步荣、王木平等人的联建房屋并非因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350924201700016号)被撤销，而对其建设合法与否产生影响。因此，两上诉人所提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因机构改革，原寿宁县住建局的城乡规划职责已划归寿宁县自然资源局行使，寿宁县自然资源局依法系本案被告主体。但两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原寿宁县住建局所作行政决定具有利害关系，不具备行政诉讼原告主体资格。原审法院裁定驳回两上诉人的起诉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两上诉人所提上诉请求无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缪义文 审判员  赖昌铅 审判员  杨礼崧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林玉芳 书记员钟泽平 附件：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 ……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 （一）被诉的行政行为涉及其相邻权或者公平竞争权的； （二）在行政复议等行政程序中被追加为第三人的； （三）要求行政机关依法追究加害人法律责任的； （四）撤销或者变更行政行为涉及其合法权益的； （五）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 （六）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