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23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成洲，男，196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化友，安徽睿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蓝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香樟大道168号科技实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86512461M。 法定代表人：刘卫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涛，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洁，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原审被告：张良，男，198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原审被告：孟召树，男，汉族，1975年12月23日出生，住安徽省泗县。 原审被告：泗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安徽省泗县泗城镇国防路与北环路交汇处。 法定代表人：刘立春，该局局长。 原审第三人：邢智杰，男，197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泗县，现住安徽省泗县。 上诉人陈成洲因与上诉人蓝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建设公司），原审被告张良、孟召树、泗县交通运输局，原审第三人邢智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4民初3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成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化友、上诉人蓝海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涛、原审被告孟召树、原审第三人邢智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良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成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蓝海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367万元；诉讼费用由蓝海建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案涉工程保证金为120万元，该事实泗县交通运输局在一审答辩时明确予以认可，且蓝海建设公司未提出异议，一审认定保证金为100万元错误。一审认定蓝海建设公司账户余存案涉工程款及保证金合计312.818058万元整错误，案涉工程审计价款为1084.818058万元,保证金为120万元，合计1204.818058万元，扣除孟召树、邢智杰直接从泗县交通运输局领取的197万元，泗县交通运输局实际支付蓝海建设公司工程款、保证金1007.818058万元。蓝海建设公司向何旭方账户转款595万元，直接支付陈成洲20万元，蓝海建设公司现余留工程款及保证金为392.818058万元，一审认定312.818058万元错误。虽蓝海建设公司一审庭审后提供向胡静转款60万元的证据，但陈成洲及邢智杰不认可，该60万元不应该计入已支付工程款内。2、一审扣除税收、管理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从工程款中扣除税费63.602202万元不当，案涉工程已经审计，泗县交通运输局在审计后根据施工方出具的工程款发票支付了工程款，通过法庭调查可以确认案涉工程款发票均是陈成洲出面开具，所涉及税款也是陈成洲交纳。案涉工程表面上是蓝海建设公司中标，但实际上系张良挂靠，后又将工程转包给邢智杰，实际施工人也是邢智杰，根据规定转包行为无效，蓝海建设公司未参与工程管理，也未投入资金，一审扣除管理费16.2722万元缺乏事实依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显失公正。 蓝海建设公司辩称，1、案涉保证金100万元属实，在邢智杰付张良转让款时也已经说明，其转让款329万元中已经包含100万元保证金，不存在陈成洲主张的20万元保证金。2、蓝海建设公司向胡静转账60万元有张良的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与张良授权向何旭方转款的授权委托书格式相同，内容类似，均是张良处置工程款行为。3、蓝海建设公司代交工程款税金有税票为证，应从相关的工程款中扣除。4、蓝海建设公司参与签订合同、派人巡查工地、会计做账等都属于参与管理行为，管理费用应予支付。 孟召树述称，本案工程款应扣除其混凝土款及利息，扣除张秀荣的人工费后支付给陈成洲。 邢智杰述称，同意陈成洲的上诉请求。 蓝海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成洲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陈成洲负担。事实和理由：1、工程款债权依法应属“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债权，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工程款债权不仅包含权利人可以主张的工程利益，还包含工程的质量维修等义务，事关国计民生，基于其自身的特殊性，工程款债权应属于“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债权。邢智杰作为实际施工人虽有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但与普通债权不同，邢智杰享有的工程款债权不能被随意转让，陈成洲与邢智杰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应属无效。原审未依法对此进行审查而直接认定债权转让有效，进而认定该债权转让对作为债务人的蓝海建设公司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即便工程款债权能够被转让，因债权人对蓝海建设公司未进行有效通知，债权转让依法对蓝海建设公司不发生效力。陈成洲向蓝海建设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明确载明,陈成洲为承诺人,张良为债权人,邢智杰为担保人而非债权人，其作为担保人无权转让张良与蓝海建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而债权人张良也从未向蓝海建设公司发出过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对蓝海建设公司不发生效力。即便邢智杰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将工程款债权转让给陈成洲，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其应当向作为债务人的蓝海建设公司发出有效通知，未经通知该转让行为对蓝海建设公司不发生效力。承诺书、张良与蓝海建设公司分别向陈成洲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蓝海建设公司向陈成洲付款记录等均无法达到邢智杰向蓝海建设公司进行了有效通知的证明效果。原审忽视债权转让中债权人向债务人的通知义务，以蓝海建设公司向陈成洲转履约保证金退款等行为表现，间接认定蓝海建设公司认可陈成洲对涉案工程款享有债权，认定陈成洲是案涉工程款的受让人明显不当，认定事实错误。3、即使陈成洲受让债权对蓝海建设公司有效，根据陈成洲承诺，与案涉工程有关所有欠款应当全部由陈成洲承担。陈成洲举证的承诺书中已明确“该项目的已有及后续出现的与该项目有关的所有债权债务，本人同意全部享有和承担。如有该项目相关人员以欠付项目工程款为由向蓝海建设公司索要款项，本人同意全部承担”，案涉工程欠款主要有孟召树就涉案项目起诉蓝海建设公司及邢智杰主张混凝土款1475600元及利息(案号为(2018)皖1324民初911号)，该款项应当从案涉工程款中支出并最终由陈成洲承担。虽该案已经追加陈成洲为被告，但同样作为被告的蓝海建设公司仍要承担支付工程款的风险，该款项应当预先从工程款中扣除或中止本案审理，待(2018)皖1324民初911号案件判决生效后再行恢复审理。原审以该案已经追加陈成洲为被告为由，未考虑款项不予扣除对蓝海建设公司的不利影响及案件之间的关联关系，对本案先行判决明显不当，势必会造成当事人之间的诉讼关系复杂化，不利于案件的厘清和执行,造成不应有的诉累。4、原审以蓝海建设公司与张良之间无合同约定为由，未扣除蓝海建设公司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实际损失,认定事实错误。蓝海建设公司与张良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书第十条第三项明确约定相关经济损失的负担，本案蓝海建设公司预交二审诉讼费36000余元，孟召树起诉蓝海建设公司主张混凝土款一案(案号为(2018)皖1324民初911号)也可能导致蓝海建设公司负担诉讼费和保全费24000余元，蓝海建设公司委托律师参与诉讼支出律师费8万元，以上费用至少14万元，依据蓝海建设公司与张良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约定，以上费用应从工程款中扣除。 陈成洲辩称，1、邢智杰对蓝海建设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已经转让，且由邢智杰通知蓝海建设公司，蓝海建设公司也已经实际履行，该事实一审认定正确。2、陈成洲通知蓝海建设公司债权转让是应蓝海建设公司要求，也已经向其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书是由蓝海建设公司本案代理律师起草、陈成洲签字，进一步印证债权转让已经通知蓝海建设公司，蓝海建设公司在接受承诺书后向陈成洲支付20万元工程款，通过行为认可债权转让。3、蓝海建设公司主张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不是必然损失，一审按照双方责任比例认定并无不当。请求判决驳回蓝海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 孟召树述称，无异议。 邢智杰述称，1、在其施工期间，蓝海建设公司没有实际参与管理和投入财物，管理费用不应支付。2、蓝海建设公司在第一审时其代理人没有说明具体签合同的人是谁，要求蓝海建设公司明确答复工程谁在做。3、蓝海建设公司没有及时支付剩余工程款，造成其损失和利息，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赔偿损失。 陈成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蓝海建设公司、张良、孟召树、泗县交通运输局连带支付工程款36700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时；2.诉讼费用由蓝海建设公司、张良、孟召树、泗县交通运输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6日，泗县交通运输局与安徽省海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即现蓝海建设公司）签订合同，约定：泗县交通运输局为实施泗县X051梁凡路、X052老黄路县乡公路升级改建工程，已接受安徽省海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对该项目02标段泗县X051梁凡路(秦圩至枯河段施工投标，将该工程发包给安徽省海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施工。2013年4月9日，安徽省海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将该工程承包给张良施工，张良向泗县交通运输局缴纳了100万元的工程履约保证金。后张良经孟召树介绍又将该工程转让给邢智杰实际施工，邢智杰支付给张良329万元的工程转让费，其中包括张良已缴纳的100万元的保证金，后工程由邢智杰实际施工。2015年5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7年2月22日经泗县审计局审计并作出泗审投结（2017）135号审计报告，审定该工程总投资1084.818058万元。泗县交通运输局按照审计报告所确定的数字向蓝海建设公司、孟召树、张良、邢智杰等人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并将100万元保证金退还至蓝海建设公司账户。邢智杰在施工过程中，因缺乏资金，向陈成洲借款本息合计600万余元；于2014年5月1日向孟召树借款10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3分。2014年1月27日，孟召树与邢智杰一起去泗县交通运输局领取工程款70万元，该款直接转到邢智杰卡中用于偿还邢智杰因工程所欠其他债务。2015年2月2日，邢智杰与孟召树共同在交通局领取工程款127万元，该款用于偿还邢智杰所借孟召树的借款100万本金及利息，庭审中邢智杰对该事实予以认可。2016年4月29日，蓝海建设公司向泗县交通运输局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陈成洲代表蓝海建设公司办理计量、交工验收、审计相关事宜；2016年5月4日，张良向蓝海建设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陈成洲代表张良办理该项目后续计量、收款、交工验收、审计相关事宜；2017年2月15日，陈成洲向蓝海建设公司出具承诺书，告知蓝海建设公司张良已将该项目转让给陈成洲，该项目后续出现的与该项目有关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归陈成洲享有和承担，该承诺书由邢智杰签字担保，至此，张良、邢智杰关于案涉工程的所有债权债务均转移给陈成洲。庭审中，经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工程款支付情况进行对账，各方当事人对工程款情况认定如下：泗县交通运输局已拨付工程款为1084.818058万元、退至蓝海建设公司保证金100万元，扣除直接付给孟召树127万元、付给邢智杰70万元后，余款987.818058万元付至蓝海建设公司账户，由蓝海建设公司付给邢智杰会计何旭方595万元，付给胡静60万元，退还保证金20万元给陈成洲，蓝海建设公司账户关于案涉工程剩余工程款及保证金余额为312.818058万元。2016年6月13日，陈成洲以孟召树涉嫌伪造国家证件，领取127万元工程款为由向泗县公安局报案，泗县公安局于2016年7月6日立案侦查，尚无结论。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实际施工人问题，从陈成洲提交的《合同协议书》、《施工合作协议书》、《工程转让协议》等证据来看，案涉工程系蓝海建设公司承建，后转包给张良施工，张良又以300万元将该工程转包给邢智杰，由邢智杰施工并经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案件审理过程中蓝海建设公司对邢智杰实际施工人身份予以认可，可以认定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是邢智杰。关于债权转让的双方当事人问题，邢智杰因施工缺乏资金而向陈成洲借款，本息合计达600余万元，因邢智杰无钱偿还，遂与陈成洲达成工程债权转让协议，虽2017年2月15日陈成洲向蓝海建设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所表述的是张良将案涉工程债权债务全部转让给陈成洲，邢智杰作为担保人签字，但从张良及蓝海建设公司分别给陈成洲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看，他们均委托陈成洲办理后续计量、交付验收、审计报告等相关事项，蓝海建设公司也实际向陈成洲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即退还20万元保证金给陈成洲，并委托陈成洲去泗县交通运输局办理后续事项，足以认定蓝海建设公司认可陈成洲对案涉工程款享有债权，陈成洲是案涉工程款的受让人，邢智杰对此予以认可。关于蓝海建设公司应否扣除管理费、税收、诉讼费、律师费等问题。蓝海建设公司与张良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书》第八条第5项约定，本项目管理费总额是业主最终核算的工程结算金额乘以1.5%；本工程所需缴纳税金由乙方承担，按税务局规定由乙方负责缴纳或业主代扣代缴；竣工验收后，无论业主是否全额支付工程款，乙方一次性向甲方缴纳剩余的管理费；根据以上约定案涉工程总价款为1084.818058万元，乙方应按照总价款的1.5%向甲方缴纳管理费，即16.2722万元；关于税收问题，陈成洲虽称税收是其所缴，但没有提交缴税的相关证据，而蓝海建设公司提交的完税证明等相关证据证明该公司代为缴纳各项税收63.602202万元，根据合同约定蓝海建设公司缴纳的税费应当从未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关于诉讼费、律师费的问题，因蓝海建设公司与张良之间没有合同约定，不予支持。关于孟召树领取127万元是否应予以退还的问题，邢智杰在施工过程中向孟召树借款10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3分，2015年2月2日，邢智杰与孟召树共同去泗县交通运输局领取了127万元用于偿还孟召树的借款本息，对借款及还款的事实实际施工人邢智杰予以认可，且该领款行为发生在邢智杰与陈成洲债权转让之前，不应予以退还给陈成洲。至于陈成洲向泗县公安局报案称孟召树伪造国家证件，公安机关虽立案但尚未有结论。关于案涉工程其他欠款是否予以扣除问题，根据陈成洲向蓝海建设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来看，陈成洲同意在接受案涉工程款债权的同时承担案涉工程其他与工程有关的欠款，目前有孟召树起诉邢智杰欠材料款一案正在另案诉讼中，并已追加陈成洲为被告，该欠款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泗县交通运理局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蓝海建设公司承建，蓝海建设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张良施工，该转包协议无效，张良转包给邢智杰的协议同样无效，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付。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作为发包方的泗县交通运输局已全部支付工程款，根据该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泗县交通运输局不再承担付款责任。孟召树、张良、邢智杰也不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蓝海建设公司未付工程款数额为312.818058万元，扣除税费63.602202万元、管理费16.2722万元，还应支付给陈成洲232.943656万元。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蓝海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陈成洲工程款232.943656万元。二、驳回陈成洲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080元，由陈成洲负担6605元，蓝海建设公司负担1147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成洲提供邢智杰取保候审决定书复印件，证明2014年1月孟召树与邢智杰到泗县交通运输局领取的工程款70万元和2015年2月2日邢智杰与孟召树到泗县交通运输局领取工程款127万元，不是蓝海建设公司授权，领取该两笔款项涉及的印章均系伪造，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蓝海建设公司质证意见：对复印件不予质证，要求提供原件。孟召树质证意见：证据真实。邢智杰质证意见：证据真实。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虽是复印件，但邢智杰认可其因涉嫌伪造国家证件被立案侦查，该事实予以确认，但是否构成犯罪目前尚无定论，对该事实不予确认。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登记签订的合同无效，但同时也规定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筑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蓝海建设公司经过招投标程序从泗县交通运输局处承建案涉工程，后其转包给张良施工，张良又转包给邢智杰，张良、邢智杰均无建筑施工资质，合同均为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邢智杰作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工程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邢智杰在施工过程中因案涉工程向陈成洲借款，在邢智杰对案涉工程施工完成后，其将对案涉工程所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陈成洲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一审期间蓝海建设公司对已向其履行通知（口头）义务予以认可，该债权转让符合以上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蓝海建设公司认为案涉债权不得转让及对其不发生效力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陈成洲对案涉工程价款为1084.818058万元、泗县交通运输局已退蓝海建设公司保证金100万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案涉工程保证金数额问题，张良与邢智杰工程转让协议约定“张良同意工程以300万元价格转让邢智杰，其中包括100万元违约保证金”，而陈成洲系接受邢智杰的债权，其主张蓝海建设公司应按照120万元保证金予以退还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蓝海建设公司向胡静转款60万元能否认定问题，蓝海建设公司依据张良出具的付款委托及收款收据于2014年9月2日、2014年11月1日分别转让45万元、15万元，虽陈成洲对此转账不认可，但邢智杰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且该转账系在陈成洲接受债权转让前，故，对陈成洲不应扣除该笔款项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案涉工程税款63.602202万元应否扣除问题，陈成洲主张案涉税款系其支付、不应再行扣减，但陈成洲未提供其缴纳税款的转款凭据，也未提供其向蓝海建设公司支付现金时的收据，对其该主张不予认定。关于管理费问题，张良与蓝海建设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有明确规定，且从查明事实看蓝海建设公司承建案涉工程后，虽未实际施工，但蓝海建设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对案涉工程的质量进行监督、账务及税费缴纳等事项从事了管理行为，一审综合双方实际情况支持蓝海建设公司16.2722万元管理费应属适当，本院予以维持。蓝海建设公司要求扣减诉讼费、律师费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陈成洲、蓝海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160元，由上诉人陈成洲负担13198元，由上诉人蓝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9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亚丽 审判员  许劲松 审判员  刘 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王志 书记员朱思源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