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民终34426、34427、344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史之斌，男，197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迪，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旸，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国保，男，1978年4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原审被告：林靓，女，1978年4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上诉人史之斌因与被上诉人孟国保、原审被告林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9252、9253、9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34426、34427、34428号史之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判决内容，依法予以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孟国保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2018）粵0305民初9252号判决对被上诉人诉求的利息部分的认定超越了孟国保的请求范围。二、（2018）粵0305民初9252、9253、9254号民事判决中对本案“借贷事实”认定不清。从2013年9月开始，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资金进行拆借，详见银行流水。后因往来资金数量较大，频率较高，双方约定定期通过书面《借款协议》约定双方借款最高额度，随着借款最高额度的变化，双方用新签订的借款协议确认新的借款额度并替代之前签订借款协议。2015年1月1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确认上诉人的最高借款额度为150万元，2015年6月5日，双方经过协商一致并签订借款协议确认上诉人的最高借款额度为230万元，2015年7月30日，双方再次签订借款协议将上诉人的最高借款额度调整为万元,上述事实可以从合同签订时间与上诉人提交的金额往来明细中予以体现。因此，2015年1月1日、2015年6月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已经被2015年7月3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覆盖，不应重复计算。其次，上诉人于2015年和2016年分别委托案外人智能旺国际科技发展（香港）有限公司和刘A、刘XX向被上诉人名下香港汇丰银行账户（账户信息：XX,账号：50×××33）以美元和港币方式转账还款，详见相关银行流水和委托付款借款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一直存在所谓的“借贷关系”，上诉人委托他人转账到被上诉人账户的款项，也注明还款这一基本用途，一审法院认定违反基本事实。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系朋友关系，被上诉人长期以借贷为业，从双方之间提供的9年的“借贷关系”账目往来可得知，双方之间拆借金额数目巨大。被上诉人提供的材料中，除上诉人之外还与不同的第三人存在频繁的巨额资金拆借往来，且被上诉人无法证明与被上诉人提交银行流水中诸多案外人之间频繁的资金来源的合理性，其行为符合现行法律认定的“非法从事职业放贷行为”，依法应当认定无效。故一审判决第四项认定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律师费于法无据。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34426、34427、34428号孟国保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委托他人付款不符合实际情况，涉案三笔款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核算往来账务后的结算，详见双方银行流水及相关表格。被上诉人除基于朋友的信任与感情，向上诉人提供经营资金外，没有与其他人的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长期以贷款为业与事实不符。本案诉讼费、担保费、律师费等费用，双方在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因上诉人不履行还款义务而产生的上述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相关诉讼费及担保费用，被上诉人申请法院退回。 34426、34427、34428号林靓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一审关于原审被告部分没有异议。 9252号孟国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史之斌偿还孟国保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该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及律师费人民币26700元；2.林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孟国保、林靓承担本案诉讼费、担保费。 9253号孟国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史之斌偿还孟国保借款人民币2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该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8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及律师费人民币26700元；2.林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孟国保、林靓承担本案诉讼费、担保费。 9254号孟国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9254号孟国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史之斌偿还孟国保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该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8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及律师费人民币26700元；2.林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孟国保、林靓承担本案诉讼费、担保费。 一审法院查明，孟国保在9252号案件中提交了2015年1月1日《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孟国保作为出借人（甲方），史之斌作为借款人（乙方），史之斌因做生意出现资金周转困难，就向孟国保借款一事，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借款协议：借款金额1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史之斌每月15号前归还利息，到期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史之斌逾期归还借款的，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每逾期一天，按照借款金额的2%向孟国保支付违约金。史之斌如不依约按时付清款项，导致孟国保催收、追索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一概由史之斌负担，及其他约定。落款乙方处有史之斌签名、捺印确认。孟国保在9254号案件中提交了2015年7月30日《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史之斌因做生意出现资金周转困难，就向孟国保借款一事，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借款协议：借款金额1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5日至2015年10月5日，借款利息为日万分之九，史之斌每月15号前归还利息，到期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史之斌逾期归还借款的，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每逾期一天，按照借款金额的2%向孟国保支付违约金。史之斌如不依约按时付清款项，导致孟国保催收、追索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一概由史之斌负担，及其他约定。落款乙方处有史之斌签名、捺印确认。孟国保在9253号案件中提交了2015年6月5日《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史之斌因做生意出现资金周转困难，就向孟国保借款一事，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借款协议：借款金额2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5日至2017年12月31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4%，史之斌每月15号前归还利息。史之斌逾期归还借款的，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每逾期一天，按照借款金额的1%向孟国保支付违约金。史之斌如不依约按时付清款项，导致孟国保催收、追索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一概由史之斌负担，及其他约定。落款乙方处有史之斌签名、捺印确认。孟国保确认，三份借款协议部分是对前期借款未还本金的结算，未包含利息，部分是先出具借款协议，再发生借款。 一审法院根据孟国保在三案中提交的银行流水查明如下事实：1.自2013年9月开始，孟国保与史之斌之间开始存在频繁的银行款项交易往来，其中一部分款项发生在同一日，孟国保与史之斌互有款项往来，孟国保对此确认系对当天借款本金的还款，一部分款项系先由孟国保向史之斌转款，短期内史之斌向孟国保转回款项，孟国保对此确认系偿还相应本金及利息。孟国保基本以此方式确认了其与史之斌截至2014年12月31日（含当日）为止的绝大部分短期借贷均已结清。一审法院查明与2014年12月31日最近而未得到孟国保确认清偿的几笔款项如下：（1）2014年11月7日，孟国保向史之斌转款36万元。2014年11月17日，史之斌向孟国保转款10万元，孟国保自认系还该笔借款本金。2014年12月4日，史之斌向孟国保转款354666元，孟国保自认其中包含还该笔借款本金14万元，因此，孟国保认为该笔借款本金还欠12万元。（2）2014年11月27日，孟国保向史之斌转款100万元。（3）2014年12月22日，孟国保向史之斌转款187149元。（4）2014年12月30日，孟国保向史之斌转款20万元。以上孟国保自认史之斌未清偿的债务金额共计为1507149元。2.2015年1月1日之后孟国保与史之斌之间的银行款项往来，查明如下： 表1：（单位：元） 孟国保、林靓提交了案外人智能旺国际科技发展（香港）有限公司盖章的15份《委托付款协议》及付款指定，显示史之斌陆续委托智能旺国际科技发展（香港）有限公司向孟国保香港汇丰银行账户（账户信息：XX，账号：50×××33）转款如下：2014年3月27日委托付款美金7万元，2014年4月16日委托付款美金3万元，2014年5月7日委托付款美金56046.2元（对应实际转款金额为美金4万元，差额部分为美金16046.2元），2014年5月20日委托付款美金57237元，2014年6月14日委托付款美金3万元，2014年7月7日委托付款美金5万元，2014年7月28日委托付款美金21300元，2014年8月25日委托付款美金2万元，2014年9月29日委托付款美金20700元，2014年11月21日委托付款美金55000元，2014年12月29日委托付款美金30050元，2015年3月10日委托付款美金39700元，2015年4月1日委托付款美金114000元，2015年4月29日委托付款美金1万元，2015年6月19日委托付款美金69173元。孟国保、林靓提交了香港汇丰银行账单（户口号码：XX，无用户名），显示该银行账户向50×××33账户转款如下：2014年3月27日转款美金4万元，2014年4月1日转款美金3万元，2014年4月16日转款美金3万元，2014年5月7日转款美金3万元，2014年5月8日转款美金1万元，2014年5月20日转款美金1237元，2014年5月22日转款美金25900元，2014年5月29日转款美金30100元，2014年6月14日转款美金3万元，2014年7月7日转款美金2万元，2014年7月15日转款美金3万元，2014年7月28日转款美金12300元，2014年8月15日转款美金9000元，2014年8月25日转款美金2万元，2014年9月29日转款美金700元，2014年10月14日转款美金2万元，2014年11月21日转款美金55000元，2014年12月29日转款美金30050元，2015年3月10日转款美金3800元，2015年3月11日转款美金35900元,2015年4月1日转款美金5万元，2015年4月13日转款美金14000元，2015年4月16日转款美金5万元，2015年4月29日转款美金1万元，2015年6月19日转款美金19000元，2015年7月2日转款美金20500元，2015年7月9日转款美金19673元，2015年7月15日转款美金1万元。经统计，2014年12月31日之前的转款金额共计美金424287元，2015年1月1日之后的转款金额共计美金232873元。全部转款共计美金657160元。孟国保、林靓提交了案外人刘XX、刘A签名、捺印的《委托付款协议》各1份，显示史之斌分别委托刘XX、刘A向孟国保香港汇丰银行账户（账户信息：XX，账号：50×××33）转款港币385003元、384998元。孟国保、林靓提交了案外人刘XX、刘A的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各1份，显示刘XX于2016年12月13日向对方户名：XX，对方行名：XX，对方账号：50×××33账户转款港币385003元，刘A于2016年12月15日向同一对方账户转款港币384998元。以上转款金额共计港币770001元。孟国保、林靓认为，孟国保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属于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三案借款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史之斌无须向孟国保支付利息，仅须返还本金。根据孟国保、林靓自行统计，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孟国保向史之斌转账12977238元，史之斌向孟国保转账10555421.55元，2016年1月1日之后孟国保向史之斌转账93万元，史之斌向孟国保转账1713073.89元。另史之斌委托他人向孟国保转款港币702196元（折合687533.89元）、转款美金673206.2元，其中2015年期间委托转款美金262923元（折合1630122.6元），因此2015年1月1日至今孟国保与史之斌双方的转账总差额为9374.45元，即史之斌尚欠孟国保9374.45元。孟国保对孟国保、林靓举证的美金、港币转款不确认系本案借款的还款，不确认由其本人收取。 另查明，孟国保为三案诉讼一并花费了律师费8万元。另查明，孟国保、林靓于2005年4月11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三案均为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对于三案所涉《借款协议》，孟国保主张部分系对前期借款的结算，部分系先出具借款协议，后陆续提供借款。一审法院经查明孟国保与史之斌的银行历史交易流水，大部分流水可以显示双方存在大量的短期借贷关系且已得到清偿，在2015年1月1日第一份《借款协议》出具之前，确有基本符合150万元金额的借款尚未得到清偿，因此，一审法院认可2015年1月1日第一份《借款协议》系对双方前期借款的结算，该份协议约定的借款本金150万元与事实相符，一审法院予以认可。2015年1月1日之后双方亦有大量款项往来，一审法院认可史之斌陆续出具后两份《借款协议》系对其与孟国保不断产生的借款进行的另外结算以及申请再借。孟国保、林靓主张三份借款协议无效、利息约定无效，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孟国保与史之斌之间的借款关系真实存在，2015年1月1日之前未清偿借款本金为150万元，之后应以孟国保向史之斌银行账户转款的实际金额作为新增借款本金，以史之斌向孟国保银行账户转款的实际金额作为还款，同一日互有款项往来的相互抵扣。孟国保诉讼主张三案借款均按照月息2%计息，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还款均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多余部分抵扣本金。经核算，截至2016年1月21日孟国保转账出借最后一笔借款本金10万元为止，史之斌尚欠孟国保借款本金4781054.87元，尚欠利息24456.43元，之后史之斌在2016年1月28日至2018年3月9日期间陆续转账还款给孟国保共计361200元（表1第100-109项），视为清偿了截至2016年5月6日的全部利息，史之斌仍欠孟国保剩余本金4781054.87元及2016年5月7日之后的利息，利息以该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具体见表2： 表2：（单位：元） 对于史之斌所欠三案剩余借款本金4781054.87元所对应三案各自的借款本金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三份《借款协议》出具的先后顺序，该剩余本金4781054.87元对应如下：9252号案所涉2015年1月1日《借款协议》对应的剩余借款本金为981054.87元，9254号所涉2015年7月30日《借款协议》对应的借款本金为150万元，9253号所涉2015年8月5日《借款协议》对应的借款本金为230万元。史之斌应以一审法院确认的三案借款本金及前述利息标准向孟国保还本付息。至于孟国保、林靓抗辩称委托他人以美金、港元形式向香港汇丰银行“MENGGUOBAO”账户转款系三案借款的还款，孟国保对此不确认系三案借款的还款，且孟国保与史之斌之间银行流水显示的借、还款情况与三份《借款协议》确定的借款金额大致相符，而孟国保、林靓所抗辩的委托他人美金、港元还款，相关金额巨大，若视为三案借款的还款，则双方往来流水差额将大为缩减，史之斌在已偿还大额款项后还陆续出具三份《借款协议》确认借款金额共计530万元，极为不符合常理，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孟国保、林靓所抗辩的委托他人以美金、港元偿还三案借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部分款项应与三案无关。孟国保已举证证明其为三案花费律师费共计8万元，其要求史之斌承担该笔费用，有借款协议作为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史之斌应向孟国保支付三案律师费共计8万元。孟国保在三案中主张的律师费之和为80100元（26700元×3），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林靓的责任承担。孟国保、林靓系夫妻关系，史之斌的上述债务发生在孟国保、林靓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债务并无林靓书面签字确认或事后追认，且孟国保未能证明债务用于孟国保、林靓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孟国保、林靓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对于孟国保认为史之斌的上述债务系孟国保、林靓夫妻共同债务，要求林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9252号）史之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孟国保偿还借款本金981054.87元及利息（利息以该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5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9253号）史之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孟国保偿还借款本金2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该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5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9254号）史之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孟国保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该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5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四、（9252、9253、9254号）史之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孟国保支付三案律师费共计8万元；五、驳回9252、9253、9254号孟国保的其他诉讼请求。史之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9252号案件受理费22320.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320.3元，由孟国保负担13552.02元，史之斌负担13768.28元。9253号案件受理费36821.6元，保全费5000元，9254号案件受理费26453.6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史之斌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对于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34426号案件一审判决的利息部分是否超出了被上诉人孟国保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因被上诉人孟国保一审诉讼请求的借款本金为150万元、利息按照年利率24%自2017年1月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该笔借款本金150万元已部分偿还，经一审法院核算实际借款本金为981054.87元，未偿还的利息相应的调整为自2016年5月7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没有超出诉讼请求的范围，上诉人史之斌的此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一审判决中认定的借贷事实是否真实存在。首先，上诉人史之斌在一审中认可双方是资金拆借关系，可能存在债务，但是又不能说清债务的具体金额；其次，对于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的借款，上诉人史之斌不能证明已经偿还完毕；再次，上诉人史之斌上诉主张三案中2011年1月1日、2015年6月5日的借款协议已经被2015年7月30日的借款协议覆盖，但是对被上诉人手中仍持有第一份和第二份借款协议，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其此点上诉理由在一审中并未提出，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情形，一审法院根据双方银行往来账目核算出上诉人史之斌截至2016年1月21日尚欠被上诉人孟国保借款本金人民币4781054.87元、利息人民币24456.43元，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史之斌对此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史之斌委托他人支付的美元和港币金额巨大，如为本三案还款，史之斌仍向被上诉人孟国保出具借款协议，确认借款金额，与常理不符。而且，双方在借款协议中并未对以外币还款作出特殊约定，史之斌亦不能说明委托他人以外币偿还借款的合理性，且孟国保对此予以否认，本院对上诉人史之斌的这一上诉主张不予采信。 三、借款协议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史之斌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孟国保以放贷为常业，其仅以被上诉人向其出借款项以及与案外第三人有频繁资金往来为由主张被上诉人非法从事职业放贷，从而主张借款协议无效，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史之斌承担律师费符合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的约定，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上诉人史之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34426号二审案件受理费13610.54元，34427号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34428号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史之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雅媛 审判员  伍 芹 审判员  陈 亮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 娃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