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91民初1725号原告：张朋，男，汉族，1982年9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雷恩炳，男，汉族，1962年1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东旭，河南衡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黄晓斌，女，汉族，1960年10月20日出生，住南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恩炳，身份证号码4129241962********，系黄晓斌丈夫，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第三人：雷蕾，女，汉族，1985年1月10日出生，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幸，河南德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张朋与被告黄晓斌、雷恩炳、第三人雷蕾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被告黄晓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恩炳、被告雷恩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东旭、第三人雷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1.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2.第三人返还被告位于宛城区信××路北侧××森林半岛××单元××室的房屋，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3.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雷恩炳、黄晓斌系夫妻，2015年被告雷恩炳向原告借款400000元未还，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经宛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2号民初357号判决确认被告雷恩炳偿还原告4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9月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但被告雷恩炳至今未还清所欠款项。在执行过程中，宛城区人民法院将被告雷恩炳位于中达天汇园的房产查封，经评估，该房产价值足以偿还所欠债务，但经拍卖后的实际结果不足以偿还所欠原告的债务。后经调查得知，2012年被告双方在宛城区信臣路北侧建业森林半岛购买商品房一套，登记在黄晓斌名下。被告为了逃避债务，于2018年7月25日以低价卖给第三人。该房产属于被告夫妻共同财产，且第三人为被告女儿。被告雷恩炳和黄晓斌辩称，第一，原告诉状所陈述的以低价转让房屋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转让房屋价格系市场价格，根据当时市场情况，该房屋单价约每平方七千元，实际转让的价格与此相近，所以不存在低价转让房产的问题。第二，该房产系雷恩炳和其妻子黄晓斌于2013年购置的，与原告所称的借款没有联系。第三，原告债权的形成发生在被告转让房产之后，原告无权要求撤销本案房屋转让交易。第四，原告所称债权事实上与被告无关，更与被告黄晓斌无关，被告并未收到原告所称借款，让被告雷恩炳承担责任本身不公平。第五，原告行使撤销权也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行使期限。原告所持有的判决书于2018年7月已生效，且生效后进入执行，法院已经查询了房产部门登记的有关被告的相关信息，原告对此知悉。第六，原告前期申请执行的房产中有黄晓斌的财产权益，本案所涉交易中的财产事实上属于黄晓斌个人财产，与雷恩炳的债务无关。第三人雷蕾答辩称，第一、被告黄晓斌及雷恩炳自2017年向雷蕾借款，雷蕾遂委托黄晓斌将其名下位于森林半岛21号楼1单元9层901号（面积166.46平方米）的房屋变卖，得款1000000元，其中黄晓斌收到30000元定金及470000元转款，共500000元。雷蕾收到转款500000元，并应二被告的借款请求，将300000元借款转给了二被告之子雷恒波。且雷蕾的配偶王志华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借给二被告共计170000元，二被告共计向雷蕾借款的本金为970000元整。第二、雷蕾及其配偶长期在天津工作生活，需要在天津购买房屋居住，遂多次向二被告催促还款，但二被告无力偿还借款，黄晓斌遂与王志华、雷蕾协商用以房抵债的方式偿还借款，将其名下位于森林半岛16号楼1单元901号房产（面积：130.93平方米）转让给雷蕾。虽然二人签订了合同，价款100000元，实则是为了享受税收优惠，并不是交易的实际金额。第三、根据2018年5月份，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司法拍卖位于建业森林半岛13号楼1单元11层房屋的司法拍卖情况及评估情况，二被告与雷蕾之间以房抵债的事实符合同一地段、同一小区等房屋买卖的一般情况，不存在低价转让、恶意逃避债务的情况。第四、以房抵债，是黄晓斌与雷蕾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且已经办理了产权登记，雷蕾享有该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不符合原告所述关于债权人撤销权的法律规定。第五、原告无任何证据行使撤销权，没有证据证明与雷恩炳之间的债权尚未履行完毕，根据宛城区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的拍卖，雷恩炳名下的财产已经被拍卖810000元，远远超过二人之间的债权，原告行使撤销权的时间超出除斥期间。被告雷恩炳所负债务并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不是其夫妻共同债务，黄晓斌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交易，黄晓斌具有独立的处置权，该交易真实且符合市场行情。原告张朋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为南阳市公安局新区派出所户籍信息查询单，证明被告主体资格及被告雷恩炳、黄晓斌身份关系；第三组证据为宛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2民初35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原告与被告雷恩炳之间存在到期的债权债务关系；第四组证据为在南阳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调取的南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竞买公告一份，证明被告黄晓斌将与被告雷恩炳的共同财产以低价转让给第三人雷蕾的事实；第五组证据为宛城区人民法院拍卖公告、天汇家园售房部异议说明、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调查函存根，证明原告在债权不能全部实现后及时查询到被告低价转让了房产，并依法及时行使撤销权；第六组证据为诉讼费交费凭证、律师费收据、保全费票据，证实原告为行使撤销权支付的必要费用。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雷恩炳并没有收到原告方的款项，该债务于2018年6月份以后才确定，该债务明显系个人债务；对第四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转让是以市场价转让，并非原告说的低价转让；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支出该笔费用。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雷蕾对原告提供的第二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雷恒欣曾用名雷恒波；第三组证据有异议，该判决书是2018年6月27日作出时尚未生效，该债务也不能证明雷恩炳是用于家庭生活不属于夫妻双方共同债务；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转让价款100000元，不是真实的转让价款，该100000是黄晓斌和雷蕾，为了享受税款优惠而填写的，不能代表双方交易价款的真实性，双交易价款实际为970000元，第2份仅仅是竞买公告，无法证明卧龙区法院拍卖该房产时的拍卖结果，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也更不能证明黄晓斌低转让给第三人雷蕾房屋的事实；对第五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该房屋确实已经拍卖成功，成交价远远超过原告与被告雷恩炳债务本金，且原告并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宛城区人民法院在完成拍卖后雷恩炳尚欠原告债务的事实，原告行使撤销权没有事实依据。对售房部异议说明真实性有异议，是复印件，看不清公章内容，内容中雷恩炳剩余房款385688元不具有真实性，对调查函存根，仅仅能证明调查黄晓斌房产信息的日期，不能证明其行使撤销权一年除斥期间的起算时间，除斥期间的起算时间应当知道可撤销事实一年内，原告行使撤销权已经超过除斥期间的规定；对第六组证据无异议，对律师费收据有异议，律师事务所收取的律师费应当出具正规的律师发票，不能证明原告缴纳5000元律师费的事实，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被告雷恩炳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第一组证据为网上拍卖房产信息一组，证明被告所处置的房屋价格与市场价格基本一致，不存在低价转让的问题；第二组证据为雷恩炳的宛城区法院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雷恩炳曾在2017年之前被长时间关押，释放后向第三人借款，后以处置房产偿还相关债务。第三人雷蕾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信息备案摘要》一份、《契税完税证》一份，证明2013年3月15日，第三人雷蕾与建业住宅集团南阳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购买了位于建业森林半岛小区21号楼1单元9层901号房产一套，面积166.46平方米。第二组证据为《合同信息备案摘要》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部分）、《契税完税证》一份，证明2012年5月21日，黄晓斌与建业住宅集团南阳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购买了位于建业森林半岛小区16号楼1单元9层901号房产一套，面积130.93平方米。第三组证据为《南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税收缴款书》一份、《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证明2017年3月份，因二被告急用资金，遂与第三人雷蕾借款，雷蕾委托被告黄晓斌将自己名下位于建业森林半岛小区21号楼1单元9层901号的房产一套变卖，所得款项共计1000000元由二被告使用。第四组证据为雷蕾《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黄晓斌《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雷蕾的配偶王志华《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一份，证明雷蕾名下房屋买卖所得款项的情况为：购买方周鹏飞先行支付给黄晓斌30000元定金，后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晓斌支付了470000元，向雷蕾支付了500000元，该房交易金额实际为1000000元，《南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签订的300000元交易金额是为了买卖双方享受税款优惠而随意书写；雷蕾收到500000元购房款后，应二被告的借款请求，雷蕾又向二被告之子雷恒波转款300000元；雷蕾的配偶王志华应二被告的借款请求，分别借给被告黄晓斌100000元、借给被告雷恩炳70000元。以上合计二被告与第三人雷蕾的欠款金额为本金为970000元整。综上可知，二被告向雷蕾借款，雷蕾遂委托黄晓斌将其名下166.46平方米的房屋变卖，二被告累计向第三人借款本金970000元。故在王志华多次催促二被告还款的情况下，黄晓斌将其单独所有的房屋一套，用以房抵债的方式偿还给了雷蕾。这是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的。虽然二人在买卖合同中书写100000元，其目的也是为了享受税款优惠。原告对被告雷恩炳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证明黄晓斌将房产以正常价卖给第三人不成立，从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中双方的买卖合同可以证实，黄晓斌是以100000元的价格卖给第三人；对第二组证据，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不能证实雷恩炳与第三人存在借贷关系，更不能证实通过处置房产还债的事实，因雷恩炳本身在天汇苑就有房产并且在建业森林半岛与黄晓斌有共同房产。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没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证明方向有异议，不能证实二被告与第三人存在借贷关系；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该证据的转账记录并不全部是第三方向两被告支付，不能证实该交易情况就是存在借贷关系，其证明以房抵债没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的证明方向的认定，本院在综合评理部分详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2号民初357号生效判决认定，2015年1月5日，被告雷恩炳和案外人苏贵亮以建设资金流转为由，向原告张朋借款400000元，借期一年，利息按2.5%计付。2018年6月27日，前述生效判决判令被告雷恩炳、案外人苏贵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朋借款4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9月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借款付清日止）。前述判决于2018年8月13日生效。在执行过程中，宛城区人民法院将被告雷恩炳位于中达天汇园C区一层商铺9号、10号房产进行拍卖，由原告张朋于2020年2月18日以拍卖成交价810000元（评估价为1050000元）竞得前述房产2020年2月29日，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20执恢57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被执行人雷恩炳所有位于南阳市中××家园××区××、××号商铺所有权归买受人张朋所有。2020年5月25日，天汇家园售房部向宛城区法院执行局提出情况说明，称被告雷恩炳2014年认购的前述房产仅支付了436160元，下欠购房款289000元未予支付；因雷恩炳多次与公司协商，公司同意免去雷恩炳违约利息96688元。2020年6月17日，原告将欠付房款289000元汇入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账户。2020年6月19日，中达.天汇家园出具收条一封，载明：今收到宛城法院代转C区一层9、10号商铺款289000元。2020年6月19日，被告雷恩炳妻子黄晓斌向宛城区人民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请求法院停止对前述房产中黄晓斌共有份额的处置并解除对商铺的查封；理由为黄晓斌与雷恩炳系夫妻关系，2014年3月3日雷恩炳在中达天汇家园购买房产系夫妻共有房产。2020年5月21日，经原告委托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张宁律师调查被告黄晓斌房产信息得知，2012年5月21日，被告黄晓斌与建业住宅集团南阳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高新区312国道北侧16幢1单位9层901号房。2018年7月25日，被告黄晓斌将前述房产（建筑面积129.7平方米，所有权证号为产权证字第1601022500号）出售给黄晓斌与雷恩炳婚生女雷蕾（本案第三人），双方签订的《南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房屋成交价为100000元。2013年1月15日，第三人雷蕾与建业住宅集团南阳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高新区312国道北侧21幢1单位9层901号房。2017年3月7日，第三人雷蕾将前述房产（建筑面积167.23平方米，所有权证号为产权证字第2017-0000292号）出售给案外人周鹏飞、王英灵，双方签订的《南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房屋成交价为300000元。2017年3月7日，案外人周鹏飞向第三人雷蕾建设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同日，第三人雷蕾向案外人雷恒波（1990年1月15日出生）转账300000元。2017年3月7日，案外人周鹏飞向被告黄晓斌建设银行账户转账470000元。被告提交的黄晓斌建设银行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5月1日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3月7日、4月2日，被告雷恩炳账户向黄晓斌建行账户电子汇入共计10014元。2017年2月20日，第三人雷蕾丈夫王志华向被告黄晓斌手机转账100000元；2017年2月21日，第三人雷蕾丈夫王志华向被告黄晓斌手机转账7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雷恩炳与黄晓斌自认涉案房产系其夫妻共同财产。且被告雷恩炳对黄晓斌处置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予以认可。经宛城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债务人雷恩炳于2015年1月5日和案外人苏贵亮以建设资金流转为由，向原告张朋借款400000元，并判令被告雷恩炳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并自2015年9月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借款付清日止。判决生效后至今，被告雷恩炳并未主动履行债务。直至2020年宛城区法院在强制执行中拍卖了雷恩炳名下天汇家园商铺2间，该两间商铺由原告张朋以810000元的成交价竞拍成功，并由张朋垫付了被告欠付开发商的购房款289000元。故被告雷恩炳至少对原告负有289000元以上债务未清偿完毕。被告雷恩炳未提交证据证明还有其他可供实现债权的财产,雷恩炳在拖欠原告借款本息近700000元的情况下（截止2018年7月25日出售涉案房产之日）,将其夫妻共同房产无偿过户给其女儿雷蕾,明显损害了作为债权人的张朋的利益。二被告和第三人辩称过户房产的行为系抵债行为并提供了部分时间段的转账流水。但因雷蕾与二被告及雷恒波的特殊关系，仅凭部分时间段的转账记录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雷蕾向雷恒波的转账行为更不能认定系对二被告的出借行为。关于原告行使撤销权除斥期间的问题，中达天汇园C区一层商铺9号、10号房产评估价为1050000元，在原告张朋于2020年2月18日以810000元竞拍成功前，原告有充分理由相信前述拍卖房产足以清偿其到期债权。且在竞拍成功后，前述房产销售方提出被告雷恩炳尚欠购房款289000元，原告再次为雷恩炳垫付了该笔欠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二被告及第三人辩称原告撤销权消灭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对于原告要求撤销二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由此产生的过户费用应由被告黄晓斌、雷恩炳承担。至于原告所诉律师代理费问题,律师代理费非行使撤销权之必要费用，故对于原告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黄晓斌于2018年7月25日与第三人雷蕾签订的将位于南阳市信臣路北侧建业.森林半岛16幢1单元901室出售给第三人雷蕾的《南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8107301号）；二、被告雷恩炳、黄晓斌与第三人雷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南阳市信臣路北侧建业.森林半岛16幢1单元901室（原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产权证字第1601022500号）产权变更恢复至黄晓斌名下或黄晓斌、雷恩炳二人名下；三、驳回原告张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保全费3020元，由被告雷恩炳、黄晓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肖新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薛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