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1416号原告：陈杰，男，X年X月X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开宇，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帅帅，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圣贤，男，X年X月X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逾哲，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沐尘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罗圣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上海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封光贤，男，X年X月X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陈杰与被告罗圣贤、上海沐尘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沐尘公司)、封光贤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2月26日、2020年4月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被告沐尘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并与本诉案件合并审理，于2020年7月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陈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开宇、崔帅帅，罗圣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逾哲,沐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封光贤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被告沐尘公司撤回其反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依法判令：1.被告罗圣贤、沐尘公司共同返还原告陈杰人民币260,000元；2.被告罗圣贤、沐尘公司共同向原告陈杰返还以太币4,504个；3.被告罗圣贤、沐尘公司共同向原告陈杰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人民币26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被告罗圣贤、沐尘公司共同向原告陈杰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火币网2020年5月26日记载的以太币市场价格202美元/个×4,504个以太币作为计算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5.被告封光贤就被告罗圣贤及沐尘公司的上述赔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30日，为推广沐尘电竞区块链项目(以下简称“MCTP项目”)的落地，结合上海中庚漫游城项目建设,三被告通过各种渠道和方式向原告推荐购买该MCTP项目发行的电子游戏币。罗圣贤、沐尘公司主要通过项目详情公开路演的方式对原告进行宣传,宣称其已经获得国家体育总局信息中心授权，系全国高校电子竞技联赛的赛事合作方。但陈杰后通过公开途径核查，未能发现沐尘电竞获得过上述国家体育总局信息中心授权。沐尘公司在路演中承诺中庚漫游城项目将于2018年7月9日开业，彼时将引入各类电子竞技赛事，通过举办赛事及场馆内经营相关周边项目获得盈利。为早日实现上述项目的落地和盈利急需融资，故决定通过发行MCTP项目虚拟电子游戏币的方式向陈杰筹措资金，并要求陈杰支付以太币ETH的方式来购买该电子游戏币。陈杰与封光贤原系朋友关系，又通过上述宣传得知封光贤担任上述项目的公关总监和项目经理，封光贤遂多次通过私下聚会、微信聊天等方式向陈杰推荐购买上述MCTP项目的虚拟电子游戏币。罗圣贤、沐尘公司、封光贤向原告进行宣传时均承诺该项目无风险能盈利，届时陈杰所购买的虚拟电子游戏币的价值会获得极大增长，可通过沐尘公司所设立的交易平台进行变现交易获利；若无法交易，被告亦承诺陈杰可持有该电子游戏币在沐尘公司未来运营的上海中庚漫游城的电竞游戏场馆内进行消费。基于此，陈杰自2018年8月2日开始，陆续通过人民币转账、区块链虚拟币支付等方式购买电子游戏币,其中人民币1,225,000元、以太币ETH4,564.7293个(约人民币450万元),沐尘公司向原告交付了其创设的电子游戏币共计102,741,678个。但罗圣贤、沐尘公司向陈杰承诺的中庚漫游城电竞场馆项目始终未能如期开业运营。鉴于罗圣贤、沐尘公司未能履行其前期路演中的公开承诺，尽早使项目按时落地运营,致使陈杰购买的电子游戏币完全无法使用失去价值,陈杰遂要求退还其投入的以太币ETH。经催讨,双方多次协商,于2019年5月5日达成协议,以书面情况声明形式予以确定。在该声明中,罗圣贤、沐尘公司均签字盖章,承诺“MCTP项目的出资人要求MCTP方全额回购该款项的，其将会在2019年8月31日24时前完成回购和退出,并按银行利息进行补偿”。但截至2019年8月2日，罗圣贤及沐尘公司仍未能按照上述声明全部履行回购义务,经过原告向被告再次要求及其朋友数次交涉，罗圣贤于2019年8月3日赶赴湖州会见陈杰及其数名朋友,并在在场众人见证下写下承诺书,承诺罗圣贤、封光贤对湖州“南浔市场”所投资的资金进行退还,退还方式为一次性金额本金退还。然而截至起诉之日,被告尚欠人民币26万元、以太币ETH4,504个未予返还。原告陈杰认为，1.陈杰与沐尘公司之间建立以物易物合同关系，即用以太币交换电子游戏币，相关的虚拟币在市场上可能没有价值，但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认可其价值；2.因罗圣贤及沐尘公司宣称的电竞场馆项目迟迟未能开业，导致电子游戏币无法使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陈杰有权依法行使解除权；3.合同依法解除后，沐尘公司应当返还陈杰以太币，如不能返还，则要求沐尘公司按照2020年7月6日火币网以太币市场价格按人民币1,616.89元/个标准折算；4.罗圣贤系沐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双方之间存在行为混同、人格混同和财务混同，故罗圣贤应与沐尘公司共同向陈杰返还已支付款项及以太币；5.封光贤作为沐尘公司的工作人员，存在虚假、夸大宣传项目的行为，其就罗圣贤及沐尘所应承担的责任应承担连带支付义务。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罗圣贤辩称，不同意原告陈杰针对罗圣贤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陈杰与沐尘公司之间系建立以物易物合同关系，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2.合同双方当事人就电子游戏币及虚拟币的交换均已履行完毕，本案不存在法定解除的条件和情形；3.沐尘公司成立期间，罗圣贤一人持股的时间段为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6月20日，陈杰主张罗圣贤与沐尘公司存在人格及财产混同缺乏依据。被告沐尘公司辩称，同意被告罗圣贤的答辩意见。此外，1.如涉案合同解除，双方当事人应互负返还义务。因以太币系不合法虚拟货币，如不能返还，则同意按照每个人民币800元价格予以折算。2.被告封光贤系绿野集团亚洲有限公司的员工，并非沐尘公司的员工。3.涉案“声明书”系沐尘公司出具，承诺的范围仅限于人民币90.4万元。被告封光贤辩称，其系“绿野资本”的合伙人，并非沐尘公司的员工，与原告及被告罗圣贤之间系朋友关系，涉案MCTP项目确实由其向原告介绍。被告罗圣贤、沐尘公司与原告所属的绿野资本签订有协议，双方约定共同推广涉案MCTP项目，请求法院驳回陈杰针对其的全部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双方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1日，被告封光贤通过微信向原告陈杰发送PDF版本的“电竞币-全球电子竞技产业区块链(白皮书)3.0”及“权益通证发行方案(MCT电竞币)V3.0”各一份，并告知电竞场馆地址在上海南方商城(莲花路地铁的施工现场)。上述白皮书第4.2条介绍“沐尘电竞商业模式”包括电竞赛事平台、电竞地产、电竞赛事转播及赛事宣传媒体平台、电竞教育。其中电竞赛地产包括打造和运营电竞场馆、电竞商业综合体、电竞小镇。第4.3条“沐尘电竞区块链模式介绍”载明：电竞行业与区块链技术衔接后，玩家不仅通过区块链技术来进行游戏中的交易，还能帮助业务玩家通过比赛和团队建设成职业玩家。第4.4条“赛事授权书”附国家体育总局体育信息中心出具的“体育信息中心关于2016-2017全国高校电子竞技联赛(CUEL)的授权书”。第5.3条“沐尘面临的主要挑战”中包含如下内容：通过ICO进行的标记化是一种新兴的金融工具，它可能受到未来法规的影响。第5.5条“沐尘生态圈”载明：沐尘生态系统的经济由两种类型的加密货币推动MCT(MuChenToken)作为生态系统内所有功能的基础内部通证，由平台内不同的电子竞技选手创造，并作为每个选手的个人生态系统的货币在沐尘中使用。此外，选手可以创造通证积分，出售给社区以换取MCT。第6条“通证和积分是如何工作的及其应用场景”介绍中包含“沐尘上海中庚漫游城项目介绍”，是集购物、休闲、餐饮、体验式业态、文化IP及科技创新于一体的一站式、复合型、超区域级商业综合体。第9条“代币分配”载明：MCT发行总量为10亿枚，以后永不增发，将通过以下方式和比例进行分配：初始团队(20%，2亿枚)，用于激励创始团队……通证发售(20%，2亿枚)，面向投资人发售，为项目的建设、推广、技术维护、运营等募集资金。详见图表如下：阶段种子轮天使轮基石投资私募轮发行总量2,000万4,000万6,000万8,000万ETH：MCT1：6,0001：6,0001：6,0001：6,000赠送比例赠送100%赠送60%赠送30%赠送10%第11条“沐尘团队成员”载明：“AlexanderFeng/公关总监，绿野资本合伙人……罗圣贤先生/首席运营官。”2018年7月25日，被告封光贤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中庚漫游城”场馆照片及视频若干。2018年8月6日，被告封光贤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如下信息：“电竞目前计划上线定在10月15-18号左右，9月7日开馆一个月出头。目前帮罗总引荐我们去年投的那个美国交易所为首发，计划本周预约他们见面。www.bitmart.com。”2018年9月26日，被告封光贤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如下信息：“罗总这边可能也是给我们最后机会了，不上也得上努力一下。上海电竞馆的商业计划书，白皮书，下月底(10.26开张)，附PDF版本的‘商业计划书2018.8.1’。我们上海电竞场馆的效果图，出自中央电视台的一班人马帮助设置、安置各设备及场馆音响效果等。近6,000平米、中国目前最大并获得有国家体育总局的赛事主办权、全国大学生电竞赛事主办权。”2018年9月28日，原、被告双方在微信群里发布如下信息：“封：我们沐尘电竞馆开张后，综艺节目常驻直播，明星云集、预计粉丝也会云集！罗：各位兄台，这几天都会陆续进以太坊了对吧。陈(原告)：对的。罗：以太币收款地址不清晰。……这是我的钱包地址。陈：收到。”2018年7月13日至2018年8月28日期间，原告先后分9笔向被告封光贤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人民币1,225,000元，由封光贤兑换成以太币后转至罗圣贤以太币个人账户。2018年10月14日至2019年1月19日期间，原告通过转账及火币网直提方式向被告封光贤以太币收款地址共计转账支付以太币4,503.70个，封光贤收到上述以太币后再转交至罗圣贤以太币个人账户。罗圣贤收到上述以太币后，共计向陈杰交付MCT电子游戏币102,741,678个。审理中，沐尘公司确认涉案以太币已由罗圣贤从其个人账户取出用于项目投资。2019年5月5日，由被告沐尘公司盖章、罗圣贤签字的“MCTP项目情况声明”载明如下内容：本声明仅针对MCTP项目的湖州市场：情况一，如果想全部退出的，按照购买时的价格，由MCTP方在2019年8月31日24时前，逐步回购，完成退出，并由MCTP方按照银行利息进行补偿。即使在后期MCTP市值高于购买价格，仍按照购买时的价格进行回购。情况二，如果想部分退出的，按照购买时的价格，由MCTP方在2019年5月15日24时前，逐步回购，完成部分退出，回购数量最高为购买总量的50%，并由MCTP方按照银行利息对回购部分进行补偿。剩余部分由购买者继续继续持有，可参与正常交易。情况三，如果想继续持有的，MCTP方将按照持有数量的10%，进行奖励，奖励部分到账时间为2019年6月30日前。2019年8月3日，被告罗圣贤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如下：上海沐尘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承诺对南浔市场所投资的奖金进行退还。退还方式为一次性金额本金退还……本金按照人民币90.4万元计算，退还时间为2019年8月15日前。见证人王夫君在承诺书落款处签字。2019年6月16日，原、被告双方在微信群里发布如下信息：“陈：招商银行湖州分行(附银行卡照片)，陈杰，@罗圣贤，你那个钱弄好了转我这个卡就好。罗：ok。”2019年6月17日，被告罗圣贤通过其个人账户向案外人蒋哲栋转账人民币30万元。2019年6月18日，被告罗圣贤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原告转账人民币40万元。2019年7月1日，被告罗圣贤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原告转账人民币2万元。另查明，沐尘公司于2016年7月22日成立，股东为管磊、潘晓松、郁勇华、罗圣贤四人，罗圣贤担任法定代表人。2018年4月19日，经工商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为罗圣贤和郁勇华二人。2019年6月11日，股东变更登记为罗圣贤一人，同年6月20日，股东再次变更登记为罗圣贤、上海梧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资比例分别为40%和60%。审理中，陈杰确认“湖州市场”和“南浔市场”均为其亲戚朋友的代称，涉案投资款系其本人及亲戚朋友共同出资，后因项目停滞，其亲戚朋友的款项均已经由其本人代为全额偿还，三被告对此予以认可。另原、被告各方一致确认，如合同解除或无效，沐尘公司应返还原告人民币26万元，以太币4,504个。因原告不同意调解，致使本院无法为双方主持调解工作。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的性质及效力；二、涉案合同处理方式；三、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合同的性质及效力系法院依职权审查的事项，而非仅根据各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进行确认。首先，关于合同性质。本案各方当事人均主张涉案合同性质为以物易物合同，即沐尘公司与陈杰之间建立用以太币换取MCT代币(以下简称电子游戏币)互易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对此，本院认为，互易合同并非法律规定的有名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易货交易，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据此理解，互易合同是指当事人约定易货交易，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合同。其区别于买卖合同之处在于,双方均以获取物的所有权为目的,重在实现物的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但均不作为一般等价物使用。本案中，陈杰本身并不持有以太币，而是根据沐尘公司白皮书招商指引，并按照白皮书第9条记载的“代币分配”比例，专门购买以太币以参与沐尘公司电竞项目的电子游戏币的发售活动，以太币在交易中具备了作为一般等价物的特征。反之，如本院认可双方主张的以物易物合同性质，将会事实上放纵以太币等虚拟财产作为交易支付手段广泛流通于社会日常经济生活，从而违反货币法定的基本原则，影响金融秩序稳定。据此，本院对于双方关于以物易物合同性质的主张不予认定。其次，关于合同效力。本案中，被告沐尘公司通过向社会广泛发售MCTP电子游戏币以获取以太币的行为，属于中国人民银行等七部委于2017年9月4日联合发布的《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以下简称《公告》)中所规范的代币发行融资行为，本质上是一种未经批准非法公开融资的行为。根据《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擅自以任何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进行非法集资的，必须依法予以取缔。据此，本院认为，陈杰与沐尘公司之间的交易行为不应受法律保护，涉案合同效力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被认定为无效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被告沐尘公司组织开展非法融资活动，是导致合同无效的主要责任方，原告参与非法融资活动，亦未尽到注意义务，双方就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因此，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院认定涉案合同解除后，沐尘公司应当返还陈杰人民币26万元、以太币4,504个。至于原告陈杰主张的逾期利息损失，因其自身存在过错，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以太币折价问题。原告陈杰主张按照火币网(www.huobi.me)2020年7月6日以太币折算人民币价格即人民币1,616.89元/个标准进行折价，被告沐尘公司则要求按照原告交付以太币时的火币网参考价格即人民币800元/个的标准进行折价。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七部委“公告”规定，任何代币融资交易平台不得为代币或“虚拟货币”提供定价、信息中介等服务，故原、被告主张参照火币网的虚拟币交易价格进行折算，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基于当事人主张，结合陈杰及沐尘公司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如沐尘公司不能返还以太币，则应按照1,600元/个标准向陈杰折价补偿。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原告陈杰主张被告罗圣贤与沐尘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和财产混同，应就沐尘公司返还人民币及以太币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罗圣贤担任一人股东期间仅为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6月20日，且该时间段前后均发生股东变更登记情况，罗圣贤主张该期间属于股东变更所产生的空置期，具有合理性，本院对陈杰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至于陈杰依据承诺书及声明书，要求罗圣贤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院认为，2019年5月5日“MCTP项目情况声明”由被告沐尘公司盖章、罗圣贤签字，沐尘公司主张该声明系其公司出具，本院予以采纳；2019年8月3日“承诺书”上仅有被告罗圣贤一人签字，结合本案收款及还款情况，即在陈杰向被告方付款以及被告方返还原告部分款项的过程中，相应收款及付款账户均是罗圣贤个人账户，且罗圣贤在该承诺书中未特意区分相应还款义务仅由沐尘公司承担，使得原告对罗圣贤个人承担还款义务存在合理预期，本院认为该承诺书可以视为罗圣贤个人作出，故根据承诺书的内容，罗圣贤依法应在人民币90.4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此外，就被告封光贤责任承担问题。原告陈杰主张封光贤存在虚假宣传涉案项目行为，并据此要求封光贤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白皮书披露内容，封光贤系涉案MCTP项目创始团队成员，其向陈杰宣传项目属于职务行为，且虚假宣传并非员工就其职务行为对外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基于此，对原告要求其就沐尘公司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二条、第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沐尘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杰人民币260,000元；二、被告上海沐尘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杰以太币4,504个，如被告上海沐尘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不能返还上述以太币，则应按照人民币1,600元/个标准向原告陈杰支付折价款；三、被告罗圣贤就被告上海沐尘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在人民币904,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陈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上海沐尘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59,457元，由被告上海沐尘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章晓琴审 判 员  周泉泉人民陪审员  臧祺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孙 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二条任何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必须予以取缔。第四条本办法所称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是指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擅自从事的下列活动：（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二）未经依法批准，以任何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进行的非法集资；（三）非法发放贷款、办理结算、票据贴现、资金拆借、信托投资、金融租赁、融资担保、外汇买卖；（四）中国人民银行认定的其他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前款所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指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出具凭证，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的活动；所称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是指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不以吸收公众存款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但承诺履行的义务与吸收公众存款性质相同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