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321民初2019号原告（反诉被告）：安徽铭升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经济开发区道北路17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1MA2U1L1748。法定代表人：张夫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夫永，安徽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崇，安徽序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临沂博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经济开发区昆明路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MA3C5DW50X。法定代表人：万启超，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反诉原告）：万静，女，197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河东区。以上两被告（反诉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进步，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安徽铭升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铭升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临沂博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沂博盛公司）万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安徽铭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夫永、赵崇以及被告（反诉原告）临沂博盛公司、万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进步、被告（反诉原告）万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铭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安徽铭升公司、临沂博盛公司签订的《加工定制合同书》；2.判令临沂博盛公司、万静偿还安徽铭升公司货款1310000元及违约金38200元；3.判令临沂博盛公司、万静赔偿安徽铭升公司厂房租赁费、电费、安装调试费、工人怠工费暂计20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险保险费由临沂博盛公司、万静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份安徽铭升公司、临沂博盛公司签订了《加工定制合同书》及《报价单》和《设备明细》，约定：由被告制作280规格型号造粒机2台、150规格型号烟气处理设备2台及150规格型号的油水处理设备1台，合同总价款191万元；被告包运输、包安装、包调试至生产出产品；280纸厂下脚料造粒机生产线（24小时）生产20吨，上下浮动不超过10%；150的烟气处理设备效果已达到国家环保部门要求标准，若不能达到双方协商要求，原告有权退货；如果违约将承担总造价2%的违约金；并约定如有争议，协商解决或任何一方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约定。原告如约向被告万静个人账户支付部分设备货款131万元（其中57.3万元约定为定金），被告将该相应价款的部分设备交付给原告，但被告却违反合同约定的包安装、包调试，拒不履行义务。另该套设备无产品质量合格证，且不符合国家环保要求标准，导致原告购买设备至今根本无法生产，致原告失去订立合同的根本目的，被告已构成根本违约。为此，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被告收取的131.3万元应予退还，并应承担合同总造价2%的违约金38200元。鉴于被告的严重违约，给原告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房屋租赁费、电费、安装调试费、工人怠工费暂计200000元，依法应由被告承担。另，合同明确约定并实际由被告万静的个人账户来接受了原告的货款，其行为明显违反了《人民币银行结算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属严重违约行为，且其资产与被告公司混同，依法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临沂博盛公司、万静辩称：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所加工、定制的标的物非种类物，而是专属于加工定制方的特定物，不具有市场流通性，系根据加工定制人的要求而制作的，这是加工定制合同的基本特征。本案中承揽方加工定制工作已经完成，且将根据原告定制要求完成的工作成果即定制设备交付原告使用。原告作为定作人行使随时解除权时，须符合以下要求：1、定作人应当在交付工作成果前提出解除合同如果承揽人已经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已经支付报酬等费用，定作人此时不需要工作成果的，不能提出解除合同；2、定作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68条解除的，应当通知承揽人，解除通知到达承揽人时解除生效，合同终止，承揽人可以不再继续进行承揽工作；3、定作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68条解除承揽合同的，应当赔偿承揽人的损失，这些损失主要包括承揽人已经完成的工作部分所应当获得的报酬、承揽人为完成这部分工作所支出的材料费以及承揽人因合同解除而受到的其他损失。可见，在本案中，原告已经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62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该条将“修理”放在“重作”前，将“重作”放在“减少报酬、赔偿损失”前，则意味着修理相较于其他责任方式具有优先顺位。即在承揽方交付的工作成果存在瑕疵时，定作人首先应当要求承揽方进行修理，承揽人主动要求修理的，定作人不能拒绝修理，本案中，承揽方已经对有关定制设备进行了修理、更换，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安装调试，已经到达了合同约定的能够生产出产品的条件，不存在原告诉称的根本违约问题。被告万静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本案合同交易及签订主体系被告临沂博盛公司，与万静没有关系。万静系临沂博盛公司的营销负责人，其在交易过程中系履行职务，行为后果依法应当由临沂博盛公司承担，个人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万静既不是公司股东，也不是公司高管人员，更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存在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情形。被告将万静列为被告并保全其财产系滥用诉权的行为，在法律上属于侵权责任法规定的侵权行为，已经给万静造成较大经济损失，万静将依据侵权责任法规定在侵权结果发生地法院提起另案侵权诉讼。临沂博盛公司、万静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安徽铭升公司继续履行加工定制合同，并按合同报价支付定制设备剩款590000元及违约金580000元，合计1170000元；2.诉讼保全费由安徽铭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份，临沂博盛公司在业务经理万静的洽谈下签订加工定制合同书一份，安徽铭升公司向临沂博盛公司定制设备。在设备定制完成后，因市场波动原因，安徽铭升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拒不交付剩余款项，并不予提货，给临沂博盛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安徽铭升公司的行为明显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580000元。安徽铭升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临沂博盛公司所提出的继续履行合同诉求不成立，其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因临沂博盛公司销售的设备无产品质量合格证及验收合格的证明，生产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造成多次维修后仍不能正常运转，导致安徽铭升公司不能实现订立合同的根本目的，且因不符合环保标准已被环保部门依法查封。以上事实，均有临沂博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万启超的录音自认及相关证据均能证实。为此，安徽铭升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临沂博盛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至于临沂博盛公司所说“因市场波动，安徽铭升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拒不交付剩余货款并不予提货”的说法，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安徽铭升公司如约向临沂博盛公司支付了货款131万元，双方协商先拉一套设备到安徽铭升公司处安装，第二套设备并没有实际履行，不存在支付剩余款项的问题。合同约定临沂博盛公司包运输送货，至今该设备也没有交付，也说明第二套设备双方实际不再履行。因临沂博盛公司销售的第一套设备无产品质量合格证及验收合格的证明，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虽经多次维修仍不能正常运转，导致安徽铭升公司不能实现签订合同的根本目的，且因不符合环保标准已被环保部门依法查封，临沂博盛公司已严重违约，双方已不可能再继续履行尚未定制及送货的第二套设备。基于本案的事实，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是临沂博盛公司生产的设备质量不合格，且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系其自己严重违约造成，安徽铭升公司无违约行为，不应承担临沂博盛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经审理，本院查明：临沂博盛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万启超，经营范围为加工、生产、销售废旧塑料、再生环保设备。安徽铭升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夫田，经营范围为塑料制品、再生塑料颗粒的加工及销售、废旧塑料编织袋、废旧塑料制品的回收及销售。2019年11月，安徽铭升公司（甲方）与临沂博盛公司（乙方）签订《加工定制合同书》，甲方定制乙方规格型号280的造粒机2台，单价71万元，规格型号150的烟气处理设备2套，单价18万元，油水处理设备一套，单价13万元。合同约定:甲方在签订合同当天，向乙方支付定制设备合同定金30%（计57.3万元）后合同生效，乙方开始按照合同约定的定制清单加工定做；生产完成甲方付全款的95%乙方装货发车，余款5%待设备全部调试完成验收合格后3日内一次性支付完成，如果违约将承担总造价2%的违约金；自收到定金后45天发货；乙方包运输、包安装、包调试至生产出产品；乙方可差人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由甲方负责食宿及交通费用，乙方应于接甲方通知3天内安排人员安装调试设备，甲方应在安装调试完成后3天内验收并出具验收意见；验收合格后的故障，保修期内乙方在接甲方通知后3天内派人免费维修，半年内包换（电机、减速机、电磁柜），其他一年内保修（螺杆料桶包用3000吨）；甲方无故退货，定金不予退还。另需支付给乙方造成的损害赔偿；甲方逾期付款，每天应支付乙方合同总额1%的违约金，累计不超过合同总额的30%。另根据临沂博盛公司报价单载明：280纸厂下脚料造粒机全套生产线（24）小时生产20吨，实际生产效率会因原材料纯净度、工人操作、过滤网目数有所浮动，上下浮动不超过10%；烟气处理设备效果已到达国家环保部门要求标准，或以其他厂家实际使用状况为标准，若不能达到双方协商要求，使用方有权退货。合同签订后，安徽铭升公司于2019年11月13日支付临沂博盛公司定金570000元、2020年1月11日支付200000元、2020年3月5日支付540000元，以上三笔款项临沂博盛公司收款账户均为统一账户（账号：62×××77，户名：万静，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以上合计付款1310000元。2020年3月6日临沂博盛公司开始发货，2020年3月10日第一批设备全部到达安徽铭升公司处，并随车有安装调试人员。后安装调试未完成，安徽铭升公司自行找人调试，但一直未调试成功。2020年5月19日，临沂博盛公司派遣郭璐前往安徽铭升公司处调试设备，在调试设备生产中，砀山县环境监察大队来到安徽铭升公司处，以安徽铭升公司再生塑料颗粒加工项目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措施未经验收，擅自投入生产为由，对正在调试生产的设备予以查封，要求安徽铭升公司完善相关手续，确保污染物达标排放。另，安徽铭升公司主张自行找个人调试设备支付费用40340元，因机器设备不能使用，临沂博盛公司不拆走造成租赁生产仓库租金损失189785元，因不能生产支付5月份工人工资68310元，电费48095.9元。以上事实，有营业执照、《加工定制合同书》、转账凭证、聊天记录、通知、照片、租赁协议、转账记录、电费表、证人证言、代理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虽然标明为加工定制合同，但根据合同确定的权利义务关系来看，买卖合同关系更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承揽合同与买卖合同的区别在于承揽合同以完成一定的工作为目的,而买卖合同以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为目的;前者权利义务指向的对象为行为,后者权利义务指向的是物;承揽合同定作方享有单方解约权和监督检验权,承揽方具有留置权,买卖合同的双方没有上述权利，涉案合同中并未约定单方解约权、监督检验权等权利，仅约定了标的物的交付，更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另，本案中安徽铭升公司向临沂博盛公司购买造粒机、烟气处理设备和油水处理设备,其合同目的是转移案涉设备的所有权,且设备产品的配件配置详情及技术参数均由临沂博盛公司向安徽铭升公司报价提供，还标明固定的型号，并非安徽铭升公司特殊定制，因此临沂博盛公司向安徽铭升公司交付涉案造粒机、烟气处理设备和油水处理设备的性质为交付标的物的所有权,而非特定的劳动产品,符合买卖合同的主要特征。本案中双方主要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以及万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解除合同应当有相应的依据，结合本案双方的陈述及证据，临沂博盛公司应当负责安装调试设备并生产出产品，但自2020年3月10日设备送达至2020年5月19日设备被查封时，一直未调试完成，且调试期间出现设备故障、更换配件、产量无法达到最低产量等问题。临沂博盛公司辩称设备产量不符合要求受工作时间、工作人员技术、工作环境、原材料等原因，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由于设备长时间未调试成功，且设备已经环保部门查封，安徽铭升公司的合同目的实际已不能实现，对安徽铭升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诉前安徽铭升公司未向临沂博盛公司发送解除合同的通知，合同解除时间应为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14日。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由此，对于临沂博盛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安徽铭升公司关于返还设备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安徽铭升公司已向临沂博盛公司支付了设备款1310000元，合同解除后，该设备款应当予以返还，已经交付的货物应当退回。双方并未约定解除合同的违约金，且安徽铭升公司已同时主张赔偿损失，对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安徽铭升主张的租赁生产仓库租金损失及电费、工人工资损失，均属合同之外的扩大损失，在合同不能实际履行时安徽铭升公司并未采取有效的措施防止扩大损失，且设备因环保部门查封不能使用，安徽铭升公司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对上述损失应由安徽铭升公司自负。关于安徽铭升公司主张的调试人员费用，安徽铭升公司确实存在自行找工人进行调试的行为，且支付了相应的费用，对安徽铭升公司主张的调试工人费用40830元，本院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万静系临沂博盛公司的员工，涉案货款收款账户合同载明且也实际支付至万静的个人账户，而非转入临沂博盛公司账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无证据证明万静经营账户的违法所得,万静应在其接收款项131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临沂博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安徽铭升塑业有限公司设备款1310000元，临沂博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已交付的设备安徽铭升塑业有限公司应予以退还，对上述款项万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临沂博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徽铭升塑业有限公司调试人员费用40830元；三、驳回安徽铭升塑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临沂博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万静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9367元，由安徽铭升塑业有限公司负担889元，临沂博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万静负担847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665元，由临沂博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万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化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信 仰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