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行。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漠江路743号。负责人：赵晖，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仕广，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晓君，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娇，女，197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现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8。原审第三人：雷绍东，男，1973年10月4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2。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阳江分行）因与被上诉人王娇，原审第三人雷绍东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7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设银行阳江分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王娇要求停止对坐落于阳江市江城区**************房产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娇、雷绍东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王娇对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明显不当。雷绍东向建设银行阳江分行申请信用卡的额度时，建设银行阳江分行是因为雷绍东有房产（涉案房产），并且该房产的抵押权人为建设银行阳江分行。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在雷绍东与建行银行阳江分行形成金钱债权的过程中，涉案房屋都未影响到雷绍东的责任财产，在此意义上，王娇的请求权即使排除建设银行阳江分行债权的执行，也并未对建设银行阳江分行债权的实现形成不利影响”的说法是明显不当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阳江市江城区**************产权于2014年6月27日登记在王娇、雷绍东名下，为共同共有。王娇主张其与雷绍东于2014年7月21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并登记离婚，双方在该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房屋归王娇所有，但从2014年至今并未办理产权并更登记手续。因此，对外并不产生物权转移的效力。不动产的所有权以登记为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一审法院查封该涉案房产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王娇、雷绍东离婚时对房产的约定并没有经过建设银行阳江分行认可，因此应当继续查封并执行该涉案房产。再根据《婚姻法》的规定“除夫妻有特别约定的外，夫妻双方在婚后所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该涉案房产是王娇与雷绍东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且房产登记为共同所有，其产权及份额是清楚的。综上所述，涉案房屋还作个人贷款抵押，雷绍东和王娇是抵押人，雷绍东和王娇在离婚协议对房屋的处理违反物权法的规定，抵押期间雷绍东和王娇处理房屋是无效的。综上所述，请求支持建设银行阳江分行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未作答辩。雷绍东陈述称：雷绍东与王娇结婚后，双方一起按揭贷款购房，后由夫妻共同偿还月供款。开始用雷绍东的住房公积金供房，后来几年雷绍东与王娇一起供房，直至2014年双方离婚，离婚时孩子才五岁在读书，当时房屋供款一直由雷绍东支付，但房屋的权属证书未能办理，原因是开发商一直没有帮雷绍东与王娇办证，直至2015年业主有异议，开发商才开始部分办证。由于雷绍东的原因才导致无法办证的。王娇向一审院起诉请求：一、确认阳江市江城区**************经济适用房系王娇一人所有；二、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702执3622号《执行裁定书》；三、判决停止对上述房屋的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建设银行阳江分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娇与雷绍东于2002年3月22日登记结婚。2010年11月5日，王娇与雷绍东以405123元的价格向阳江市房产建设住宅公司购买了涉案房产即阳江市江城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王娇与雷绍东向阳江市房产建设住宅公司支付了首期款122123元，余下购房款283000元以办理按揭方式支付。2011年1月13日，雷绍东（借款人、抵押人）、王娇（抵押人）与建设银行阳江分行（贷款人、抵押权人）签订《住房金积金借款合同》，约定雷绍东向建设银行阳江分行借款283000元，借款期限为264个月（即2011年1月13日至2033年1月13日），贷款利率是执行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利率，月利率为3.58333‰。2014年6月27日，阳江市江城区**************办理了房地产权证，产权证号：00039658、阳0100042619，权属人登记为王娇、雷绍东共同共有。2015年3月26日，该房产设有抵押权，抵押权人为建设银行阳江分行，抵押贷款金额为283000元，抵押期限为2011年1月13日至2033年1月13日止，登记证明号：阳他押01*******6。2014年7月21日，王娇与雷绍东经协商一致，协议离婚，并于当天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其中第三项、四项约定“三、男女双方婚后的共同财产位于阳江市江城区**************房，该房屋是男女双方姓名，离婚后该房屋按揭由男方负责承担，离婚后该房屋的产权归女方所有。四、离婚时男女双方互不给予经济补偿。”阳江市江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在上述离婚协议书中加盖“此件与存档件一致”的公章。另查明，原审法院在审理建设银行阳江分行诉雷绍东信用卡纠纷一案中，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了（2019）粤1702民初900号民事判决，查明：2015年6月11日，雷绍东向建设银行阳江分行申请信用卡一张，并填写了《中国建设银行龙卡汽车卡申请表》。2017年8月16日，雷绍东向建设银行阳江分行提交《龙卡信用卡分期通业务申请表》，申请分期金额140000元,并同意遵守《龙卡信用卡分期通业务申请人约定条款》，该条款载明：申请人不履行债务或不履行与分期付款相关的协议等，申请人的分期付款债务应于发生上述事项之时视为全部到期，申请人应当一次性偿还全部剩余欠款，包括但不限于本金、手续费、利息、滞纳金等全部应还款项。建设银行阳江分行核准了雷绍东的分期申请，授信限额15万元，专用额度13万元。雷绍东随后使用龙卡信用卡进行透支消费，但没有按期偿还信用卡透支款项，截至2018年12月7日止，尚欠建设银行阳江分行信用卡透支款本金135268.63元（消费金额16751.83元+分期金额118516.80元）、利息19162.74元、违约金19722.48元，共174153.85元。遂判决：限雷绍东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信用卡（卡号：62**************9）透支款本金135268.63元、利息19162.74元、违约金19722.48元，共174153.85元（上述款项计至2018年12月7日止，此后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对信用卡透支的有关规定计算）给建设银行阳江分行。因雷绍东没有履行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建设银行阳江分行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1日裁定查封雷绍东与王娇共同共有的坐落于阳江市江城区**************（产权证号：00*****8、阳01********9）。2019年10月21日，王娇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粤1702执异208号执行裁定，驳回王娇的异议申请，并于2019年11月7日将该裁定送达王娇。王娇不服（2019）粤1702执异208号执行裁定，于2019年11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王娇主张王娇自身有疾病，不想拖累雷绍东，所以才会协议离婚，离婚时因涉案房屋是王娇和雷绍东共同办理按揭手续，雷绍东在离婚时又没有对王娇进行任何补偿，基于王娇工资很低，又患病，所以协商离婚时要求雷绍东与王娇继续用公积金偿还按揭款。离婚后，曾经有想过去办理登记手续，但咨询过银行后，才清楚变更后房屋的按揭款就不能继续供，而王娇又没有能力继续供房，所以一直没有去办理变更手续，也无法办理。为此，王娇当庭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住房公积金借款合同、工资流水及个人病历资料（反映王娇于2014年2月6日被阳江市人民医院诊断为短暂性脑缺血发作及左侧大脑中动脉狭窄）。建设银行阳江分行则认为王娇自身疾病不是不进行办理变更手续的理由，既然离婚时约定房屋由王娇一人所有，应当变更为其本人，但王娇没有进行变更手续，王娇存在过错，王娇已陈述离婚后房屋继续由雷绍东进行还款，这更证明了所有的钱是由雷绍东支付，住房公积金合同并没有约定不可以提前还款取出房产证，也没有约定夫妻离婚后不可以办理变更手续，所以王娇没有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是其本人的过错，与建设银行阳江分行无关，而且王娇曾经想过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证明王娇是知道房产的所有权以登记为准。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由于王娇对涉案房产提出案外人异议而引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娇请求确认涉案房产归其一人所有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二、王娇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焦点一，王娇在与雷绍东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雷绍东共同购买涉案房产，对于涉案房产，是属于双方共同共有的财产。王娇与雷绍东所签《离婚协议书》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7月21日,经阳江市江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加盖“此件与存档件一致”的公章,该《离婚协议书》真实可信。王娇与雷绍东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涉案房产归王娇所有,属于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合法处分,真实有效,王娇可根据约定向不动产登记机关请求变更登记。根据物权法第九条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共有人关于共有财产归属的约定并不必然导致不动产所有权的变动。王娇请求确认不动产物权发生变动,其实现有赖于涉案房屋抵押权人的同意与否,最终取决于是否在不动产登记机关办理了权属变更登记。本案中,涉案房屋上仍附有抵押权,王娇对涉案房屋现阶段仅享有请求不动产登记机关变更物权登记的请求权,该种请求权的实现仍需要以抵押权人的同意为条件,王娇直接通过本案诉讼的方式请求确认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的条件并不完备。因此,对王娇请求确认其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民事诉讼法设立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在于保护相关民事主体对标的财产所享有的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合法权益,保护其不因标的财产被强制执行而遭受不可逆的损害。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根据个案的具体情况,比较有关权益的形成时间和权益的内容、性质、效力以及对权益主体的利害影响等,是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范围。因此,判断本案中王娇就涉案房产所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就应从权利的形成时间、权利内容、权利性质以及对权利主体的利害影响等方面进行分析。具体到本案，分析如下：第一，从本案查明事实看,王娇与雷绍东于2014年7月21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并登记离婚,该《离婚协议书》盖有民政部门公章并备案于婚姻登记部门,具有登记公示的效力。根据《离婚协议书》,王娇即取得了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请求过户登记的权利。但因双方离婚时该房屋尚存在按揭贷款未全部偿还而办理了抵押登记,王娇在未全部清偿按揭贷款并办理解押的情况下,无法申请办理过户登记，且王娇自身存在疾病，收入较低，为此提供了病历及工资流水等证据证实。对此,不能认定王娇存在主观过错,该情形属于非因王娇自身原因未能及时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形。第二，该离婚协议是双方在离婚时对夫妻共有财产的处分行为,是一种债的关系,王娇据此针对该房产享有的权利为债权请求权。该请求权要早于雷绍东与建设银行阳江分行发生的信用卡纠纷所形成的金钱债权近三年多,可以合理排除王娇与雷绍东具有恶意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第三，王娇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请求办理过户的权利与建设银行阳江分行对雷绍东的金钱债权均为普通债权。从权利内容看,建设银行阳江分行对雷绍东享有的金钱债权的实现以雷绍东实质上所有的全部合法财产作为责任财产范围,并不单一地指向涉案房屋;而王娇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请求办理过户至其一人名下的权利则直接指向涉案房屋本身,其权利针对性更加强烈。从性质上看，雷绍东与建设银行阳江分行之间的金钱债权，系王娇与雷绍东的婚姻关系解除后发生的，属于雷绍东的个人债务。在该债权债务发生之时，涉案房屋实质上已经因王娇与雷绍东之间的约定而不再成为雷绍东的责任财产。因此，在雷绍东与建设银行阳江分行形成金钱债权的过程中，涉案房屋都未影响到雷绍东的责任财产。在此意义上，王娇的请求权即使排除建设银行阳江分行债权的执行，也并未对建设银行阳江分行债权的实现形成不利影响。从对相关民事主体的利害影响看,离婚协议约定的内容，常常是男女双方对各自权利义务的统筹安排，以及对对方的情感补偿、子女抚养以及对一方生存能力等因素的考量。此类离婚财产分割协议,如无明显的不正当目的,亦未严重损害相关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则既为法律所允许,也为风俗所提倡。本案中，涉案房产协议由王娇一人所有，意味着该房产具有为王娇提供生活保障的功能，且王娇确实在涉案房产中居住长时间,如果不存在合理的必要性,不宜轻易打破这种稳定的社会关系。承上所述，应认定王娇对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因此，原审法院不得执行该涉案房产。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即原审法院（2019）粤1702执异208号执行裁定失效。王娇请求解除对涉案执行标的的查封并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审理。雷绍东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停止对坐落于阳江市江城区**************房产（产权证号：00*****8、阳0********9）的执行；二、驳回王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王娇负担7200元，建设银行阳江分行负担100元。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审理时，雷绍东承认涉案房屋欠银行的按揭贷款尚未还清，该房屋仍在建设银行阳江分行作贷款抵押。雷绍东称其与王娇离婚时协议涉案房屋归王娇所有，并已告知建设银行阳江分行。建设银行阳江分行对此予以否认，雷绍东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告知过建设银行阳江分行。雷绍东承认离婚后是用其公积金偿还涉案房屋的银行按揭款，后有一段时间由于其信用卡透支，不能用其卡偿还，改由用王娇的银行卡偿还按揭贷款，大约有半年时间，后因雷绍东的公积金足够偿还每月按揭贷款，又从雷绍东公积金账户直接扣划款项偿还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建设银行阳江分行则认为实际还款人是雷绍东，这从雷绍东与王娇离婚协议及后来直接从雷绍东公积金账户扣划款项还款可证实。本院认为：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争议焦点：王娇对阳江市江城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涉案房屋是雷绍东与王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首付加按揭贷款形式购买的，房屋登记在雷绍东与王娇名下，是雷绍东与王娇的夫妻共同财产。雷绍东与王娇协议离婚时虽约定将涉案房屋归王娇所有，但双方没有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该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仍为雷绍东和王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雷绍东和王娇约定该房屋归王娇所有的处分行为未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也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财产的，应当将转让所得的价款向抵押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转让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雷绍东与王娇在离婚协议上约定涉案房屋归王娇一人所有，实际上在夫妻间转移该房屋的所有权。由于涉案房屋仍处于抵押状态，其夫妻间将共同财产转移为其中一方所有涉及有义务还贷款一方有没有偿还能力的问题，实际上影响抵押权人的利益，双方该约定未经抵押权人同意，取得所有权一方亦未代为清偿债务，其行为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同时，双方约定该房屋所有权归王娇所有，但又约定房屋的按揭贷款由雷绍东偿还，双方在该房屋上约定的权利与义务分离，而未告知抵押权人，并取得抵押权人建设银行阳江分行的同意，有可能导致损害抵押权人的利益。由于涉案房屋尚欠银行的按揭贷款并仍处于抵押状态，故王娇在该抵押贷款未清偿及该房屋的抵押权未注销前对涉案的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请求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及停止对涉案房屋执行的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原审认定王娇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排除对该房屋的执行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777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合计14600元，由王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飘审 判 员  何桂霞审 判 员  莫怡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詹礼迪书 记 员  林子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九十一条抵押期间，抵押人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财产的，应当将转让所得的价款向抵押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转让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