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23刑初81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春娥，女，1966年3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邵东市；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7月3日被邵阳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同年11月28日被邵阳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7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刘梦兰，湖南杨中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俊武，男，1989年8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邵东市；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邵阳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7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张雁，湖南阳邵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邵县检林刑诉[2020]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春娥、蒋俊武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屈文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春娥及其辩护人刘梦兰、被告人蒋俊武及其辩护人张雁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需向省高院请示，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将本案中止审理，省高院答复结果出来后，2020年12月14日本院将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邵东县廉桥镇药材批发市场“宜春名贵中药”主要经营各类中药材，赵春娥为经营管理者，法人代表是蒋幸宁，其基本不管店内事务，只是偶尔帮助赵春娥做收摊、看店等一些辅助性的事情，其子蒋俊武偶尔帮助赵春娥为店里进货和付货款。从2017年3月开始，蒋俊武在赵春娥的安排下在广东省佛山市“喜德盛参茸行”林军喜（另案处理）手里非法收购炮制穿山甲鳞片（俗称“甲珠”）2次，约10公斤，交易价格约20000余元；2019年3、4月份，赵春娥从安徽亳州楚长宾（另案处理）处非法收购“甲珠”两次，每次10公斤，合计20公斤（均已退货），交易价格合计41000元。“宜春名贵中药”非法收购的“甲珠”主要由赵春娥进行销售，其中，出售给黄希端约5公斤、出售给王雪文约5公斤，交易价格合计约30000余元。蒋俊武从2017年3月开始至2018年底，帮助赵春娥在广东省佛山市“喜德盛参茸行”林军喜手里非法收购“甲珠”2次，约10余公斤，交易价格约20000余元。被告人赵春娥于2019年7月3日被抓获归案，但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蒋俊武于2019年10月14日主动到邵阳县森林公安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赵春娥、蒋俊武二人主动退缴违法所得款20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资料、归案情况、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管辖批复、价值鉴定情况的说明、微信聊天记录、缴款凭证、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赵某、谢某的证言；同案人楚长宾、蒋幸宁、黄希端、王雪文的供述；被告人赵春娥、蒋俊武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春娥、蒋俊武二人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春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蒋俊武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赵春娥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蒋俊武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建议判处被告人赵春娥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如社区矫正评估通过，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至二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蒋俊武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十个月（如社区矫正评估通过，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至一万元（庭审中变更为判处拘役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至一万元或者免予刑事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赵春娥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赵春娥有坦白情节且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蒋俊武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被告人同时触犯了《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和《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而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制品罪的刑罚比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刑罚要轻，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制品罪对二被告人定罪量刑；2、蒋俊武系从犯，且有投案自首、积极退赃、认罪认罚情节，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邵东县廉桥镇宜春药材栈”（以下简称“宜春药材栈”）于2003年7月29日注册登记成立，位于邵东市廉桥镇药材批发市场内，主要经营各类中药材，经营者姓名是蒋幸宁（赵春娥之夫，已不诉），被告人赵春娥是主要经营管理者，蒋幸宁基本不管店内事务，只是偶尔帮助赵春娥做收摊、看店等一些辅助性的事务，他们的儿子蒋俊武偶尔帮助赵春娥为店里进货和付货款。2019年3、4月份，被告人赵春娥从安徽亳州楚长宾（另案处理）处非法收购“甲珠”两次，每次10公斤，合计20公斤，交易价格合计41000元，因市场对“甲珠”的交易控制很严，没有销售出去，现均已退货。2017年3月开始至2018年底，被告人蒋俊武在赵春娥的安排下帮助赵春娥在广东省佛山市“喜德盛参茸行”林军喜(另案处理)手里非法收购“甲珠”2次，约10余公斤，交易价格约20000余元。“宜春药材栈”非法收购的“甲珠”主要由被告人赵春娥进行销售，其中，出售给黄希端（已不诉）约5公斤、出售给王雪文（已不诉）约5公斤，交易价格合计约30000余元。被告人赵春娥于2019年7月3日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蒋俊武于2019年10月14日主动到邵阳县森林公安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赵春娥、蒋俊武在侦查阶段主动退缴违法所得款二十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赵春娥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蒋俊武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户籍资料、归案情况、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管辖批复、价值鉴定情况的说明、微信聊天记录、缴款凭证、情况说明、不起诉决定书等书证；证人赵某、谢某、李某的证言；同案人楚长宾、蒋幸宁、黄希端、王雪文、林军喜的供述；被告人赵春娥、蒋俊武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春娥、蒋俊武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律、法规，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被告人赵春娥、蒋俊武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春娥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蒋俊武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春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蒋俊武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春娥、蒋俊武主动退缴违法所得款，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蒋俊武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同时根据对被告人蒋俊武的社会调查报告，对其适用缓刑在当地社区不会造成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蒋俊武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赵春娥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赵春娥判处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蒋俊武的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应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制品罪，经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制品罪保护的客体是国家正常对外贸易秩序和国家进出口货物的禁止性管理规定，而本案二被告人侵犯的客体是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管理秩序，故二被告人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对被告人赵春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蒋俊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春娥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实际执行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蒋俊武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侦查机关收缴的违法所得二十万元由侦查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本院接收上诉状的部门为立案庭）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唐梦霖审 判 员  唐 军人民陪审员  汤江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红芬书记员肖洁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