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44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重装建设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金花北路418号建设机械办公楼65幢。法定代表人：曲晓冬，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仪洋，女，199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西安重装建设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呼志宏，男，196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西安重装建设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西安市新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和之堃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未央路80号盛龙广场4号楼2单元1809室。法定代表人：王博，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博，男，199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陕西和之堃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住西安市未央区。上诉人西安重装建设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和之堃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之堃公司）、王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6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和之堃公司与王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和之堃公司、王博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对王博收取合同款的行为性质认定有误。重装公司与和之堃公司签订的资质咨询代理合同中，王博在签字盖章处特别注明要求重装公司将款项转至其个人账户，一审审理中王博也无法提供其将该款由个人账户转至公司账户的证据，重装公司有理由认为王博将合同款项划归个人财产，收取合同款项并非职务行为，王博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王博与和之堃公司存在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一审未判决王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王博要求重装公司将合同款转至其个人账户且事后无证据证明该款已转存公司账户，王博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符合法人人格否认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王博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和之堃公司、王博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重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和之堃公司、王博返还本金285000元；2.判令和之堃公司、王博承担违约造成的利息损失20771.25元；3.判令和之堃公司、王博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和之堃公司、王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博系和之堃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6月26日，重装公司（委托方、甲方）与和之堃公司（代理方、乙方）签订《资质咨询代理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委托乙方办理公路工程三级升二级业务。甲方有义务向乙方提供营业执照副本原件、资质正副本原件、安全许可证原件、公章、公司简介、企业章程、近三年财务审计报告、机械设备发票、电子锁、社保缴费明细单、公司座机电话、资质内所列人员中法人、二级建造师的身份证、照片、职称证件且材料要真实、合法、有效。乙方如在双方约定期限内未完成甲方委托代理业务，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按合同已付金额全额返还甲方。乙方接受委托二建师注册业绩完成后四至五个月内完成代理事项。本次委托代理费用总额为400000元，在履约过程中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增减代理费，此项费用中不含发票。预付款200000元在陕西建设网上公示合格三天内支付。若乙方在合同期限内代理不成功，由乙方承担一切后果，并在三个工作日，由乙方按照合同已付金额退还甲方。2017年10月17日，重装公司（甲方）与和之堃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委托乙方办理公路工程二级资质业务中二建注册业绩，费用由甲方公司承担，业务办理中的二建注册业绩总费用85000元，此费用不包含在合同金额中。2017年6月26日，重装公司向王博支付200000元。2017年10月16日，重装公司向王博支付85000元。2018年6月25日，和之堃公司出具《西安重装公司合同履行汇总》，载明：“一、公路三升二2018年5月上报材料，按照审批流程，估计3-5个月会有结果。二、增项公路路基三级：1、目前存在社保没有立户；2、完成社保立户及三个月人员社保缴费后，材料收集完成后3个月左右，按照审批流程会有结果。三、北鹏公路路面三级：完成重装后，把三个月的人员社保及人员资料导入北鹏后，估计三个月左右会有结果。”2017年6月26日，王博出具《交接单》，载明：“资质正副本原件、安全许可证原件、企业章程、近三年财务审计报告、机械设备发票、电子锁、社保缴费明细单”。2018年4月10日，王博出具《资料交接单》，载明：“资料员、质量员、施工员、安全员、劳务员、机械员、助工造价及二级建造师的证书、身份证的电子版及照片。”另查，截止重装公司起诉，建设审批部门的建筑工程施工中公路工程三级升二级资质标准未发生变化。2018年4月19日，西安宝俊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俊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西安重装机械化公司咨询费80000元”。和之堃公司称，该费用系其办理《补充协议》中二建注册业绩所产生的费用，其委托案外人宝俊成公司办理该项业务，并向宝俊成公司实际支付80000元。和之堃公司提供四份重装公司与二级注册建造师签订的《二级注册建造师聘用协议书》，称该协议系宝俊成公司提供。重装公司否认签订该协议，并称协议书上的公章与其公司公章不相符。和之堃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尚未办理完毕公路工程三级升二级业务，并称由于重装公司未配合其提交合法有效的四项达标工程业绩，导致其无法办理公路工程三级升二级业务。重装公司称，四项达标工程业绩并非合同约定事项，其没有义务提供。重装公司称，王博曾于2019年年初口头告知其无法办理公路工程三级升二级业务，王博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积极履行合同。重装公司与和之堃公司签订的《资质咨询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合同签订后，和之堃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四至五个月内完成公路工程三级升二级业务，合同约定的终止条件已经成就，《资质咨询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因和之堃公司的违约行为而终止。按照合同约定，和之堃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四至五个月内完成公路工程三级升二级业务，应当按合同已付金额全额返还给重装公司。故重装公司要求和之堃公司返还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和之堃公司抗辩其已经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办理完毕二建注册业绩，该85000元不应再退还重装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和之堃公司提供的四份《二级注册建造师聘用协议书》虽加盖重装公司公章，经重装公司辨认协议书上的公章与其公章不相符，其公司从未与第三方签订《二级注册建造师聘用协议书》，和之堃公司对协议书上重装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亦无法确认。宝俊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摘由部分载明“咨询费80000元”，结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笔费用与和之堃公司办理涉案合同项下的二建注册业绩存在关联性。综上，和之堃公司要求不予退还85000元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和之堃公司应当退还重装公司《补充协议》项下的85000元。和之堃公司未按约办理完成公路工程三级升二级业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重装公司要求和之堃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利息应以28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王博系和之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订合同并收取重装公司款项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重装公司要求王博对和之堃公司应返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和之堃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退还原告西安重装建设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285000元；二、被告陕西和之堃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西安重装建设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28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三、驳回原告西安重装建设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86元（原告西安重装建设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陕西和之堃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西安重装建设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重装公司与和之堃公司签订《资质咨询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王博在合同上签字系其作为和之堃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行为，本案系重装公司与和之堃公司之间建立合同关系。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的同时以公司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现重装公司主张王博作为和之堃公司的股东，应当对本案重装公司主张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重装公司对于王博作为和之堃公司股东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且已严重损害重装公司债权人利益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本案重装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现仅以王博作为和之堃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其个人账户收取涉案合同款项的行为亦不足以认定本案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的突破股东对公司债务不承担责任的情形，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重装公司上述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重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86元，西安重装建设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西安重装建设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琪审判员 师 婷审判员 卫婉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程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