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06刑初712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池某，男，1974年10月5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浙江省瑞安市。2019年4月23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汪晴露，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女，1992年10月12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通山县。2019年3月24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贾丹丹，浙江法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二，男，1992年2月16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滕州市。2019年3月24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闫锋，山东科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某，男，1983年11月9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威远县。2013年9月3日曾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2019年3月24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唐曦，四川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某，曾用名曹某二，女，1994年11月28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泗洪县。2019年3月24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李影，江苏谢满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三，男，2000年1月11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全椒县。2019年3月24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安徽省全椒县。 辩护人杨斌，江苏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鼓检诉刑诉[2019]6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池某、陈某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孙某二、冯某、曹某、王某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4月23日，以宁鼓检诉刑变诉[2020]10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池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检察官助理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池某及其辩护人汪晴露、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贾丹丹、被告人孙某二及其辩护人闫锋、被告人冯某及其辩护人唐曦、被告人曹某及其辩护人王李影、被告人王某三及其辩护人杨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至案发，被告人池某协助张某（另案处理）共同租赁南京市。后张某伙同被告人陈某与昝某（另案处理）组织卖淫人员在上述场所内从事卖淫活动，非法获利人民币404223元。期间，被告人陈某负责招聘及管理卖淫女、工资发放等事项。被告人池某提供自己的微信及支付宝账号用于收取嫖资，并负责记账、催钟等。被告人孙某二、冯某负责接待嫖客、发布招嫖信息、招揽嫖客等。被告人曹某负责收取嫖资、统计卖淫人员卖淫时间、次数及催钟等。被告人王某三负责催钟、收取嫖资等。 起诉时，公诉机关随卷移送并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检查笔录、同案犯及被告人池某、陈某、孙某二、冯某、曹某、王某三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以证实被告人陈某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池某、孙某二、冯某、曹某、王某三的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建议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池某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定性未提出异议。辩护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辩称其不是组织卖淫，不是直接管理人员。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于2019年3月23日、3月24日的供述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形，系非法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应予以排除。被告人陈某没有招募卖淫女，也没有雇佣工作人员，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即使构成此罪也应当认定从犯。指控的非法获利的金额过高，其中有17554元不属于非法获利。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孙某二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定性未提出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某二参与时间短、参与程度低，自愿认罪悔罪，自愿退出非法所得，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冯某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定性未提出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某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曹某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定性未提出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某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作用较小、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三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定性未提出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三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被告人池某帮助张某租赁南京市，张某、昝某与被告人陈某组织卖淫人员在上述场所内从事卖淫活动，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404242元。期间，被告人陈某负责招聘及管理卖淫女、发放工资等；被告人池某提供自己的微信及支付宝账号用于收取嫖资、记账、催钟等；被告人孙某二、冯某负责接待嫖客、并使用营销微信号发布招嫖信息、招揽嫖客等；被告人曹某负责收取嫖资、统计卖淫人员卖淫时间、次数及催钟等;被告人王某三负责催钟、收取嫖资等。 2019年3月23日，公安机关在查处上述卖淫场所时当场抓获卖淫人员共计11人，并抓获被告人陈某、孙某二、冯某、曹某、王某三。同年4月23日，被告人池某被抓获。被告人曹某、王某三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另经查明，被告人陈某自2019年3月23日归案后，至次日到南京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体检并收押于南京市看守所时，未发现其身体有伤痕。 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孙某二亲属帮其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 上述事实，有书证各被告人的户籍信息、案发经过、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情况说明、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3）成华刑初字第426号刑事判决书、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成刑终字第376号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证据保全决定书、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收据、转账记录、证据保全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及支付宝截图、店面转让合同、房屋提前退租协议、惜夜SPA收入总表及详情、单位库基本信息、企业查询信息、微信及支付宝交易明细、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入所健康检查表、监管场所体检表、检查报告单、办案区使用情况登记表、照片等，证人李某二、孙某、张某二、李某三、王某二、许某、苗某、潘某、徐某二、曲某、龙某、叶某、程某、方某、张某三、田某、刀某、孙某三、杜某、解某、彭某、徐某、严某、张某四、戴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昝某、张某以及被告人池某、孙某二、冯某、曹某、王某三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检查笔录、搜查笔录、电子数据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刑事摄影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中： 1、同案犯昝某的供述证实，其主要负责招徕客源，其女朋友陈某也招徕客源、并招嫖、面试卖淫女、在现场管理服务员、给卖淫女发放工资等。 2、被告人池某、孙某二、冯某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陈某招聘卖淫女、负责对卖淫女的管理、发放工资。 3、被告人曹某供述证实，被告人陈某负责管理场所内的卖淫女，有时候负责所有人员的管理，包括营销人员。 4、证人孙某、李某二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某负责面试、所有卖淫女的考勤和发放工资。 5、证人王某二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3日在惜夜以人民币1498元价格卖淫，是被告人陈某到南京南站接其到店里，并介绍店内收费和服务项目，陈某应该是店里的负责人。 6、证人张某三的证言证实消息，2019年3月份陈某发微信让其去上班。店里是陈某负责。 7、证人田某、刀某、孙某三、杜某的证言证实，在微信群里加被告人陈某的微信号，是她介绍去惜夜上班，在店里与陈某见了一面，她说可以，就在店里上班了。 8、书证入所健康检查表、监管场所体检表、检查报告单、办案区使用情况登记表及被告人陈某当时的照片等，均证实被告人陈某归案后到被采取强制措施收押时身体未见伤痕。 9、书证微信、支付宝截图等相关交易明细、被告人曹某、王某三的供述证实，上述被告人的组织卖淫、协助组织卖淫非法获利人民币404242元。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的取得合法有效，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池某、孙某二、冯某、曹某、王某三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陈某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池某、孙某二、冯某、曹某、王某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某辩护人提出陈某在公安机关被刑讯逼供，2019年3月23日、3月24日的供述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经查，被告人陈某于2019年3月23日归案后到3月24日被采取强制措施收押时身体未见伤痕，亦无证据证实被告人陈某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而违背意愿作出供述。被告人陈某在惜夜保健馆负责招聘及管理卖淫女、发放工资等，有其他被告人的供述以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组织卖淫罪。根据本案证据，即使没有被告人陈某的供述，也不影响本案事实、罪名的认定。因此，本院对其辩护人提出的陈某的供述系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某未招募卖淫女、不是直接管理人员，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在组织卖淫的犯罪过程中，积极主动，不应认定为从犯，对其辩护人提出的即使构成组织卖淫罪也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获利数额有书证、被告人供述予以证实，对被告人陈某辩护人对非法获利数额提出异议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当庭对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不予承认，无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对其辩护人提出的陈某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均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某三在与他人的共同犯罪中相互配合，不宜区分主从犯，对其辩护人提出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曹某、王某三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协助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二退出非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池某、孙某二、冯某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该五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意见均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池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2021年4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陈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4日起至2029年3月2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孙某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4日起至2020年11月2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冯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4日起至2021年3月2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曹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4日起至2020年9月2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王某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孙某二退出的非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本案六被告人与其他共同犯罪的参与人连带退出剩余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40224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友华 人民陪审员  陈言琴 人民陪审员  祁 燕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璇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