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25刑初14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学彬，男，197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经常居住地阜阳市颍州区。曾因犯贪污罪于2017年9月27日被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9日被阜南县公安局老观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阜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陈，安徽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康明杰，安徽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一部刑诉（2020）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学彬犯故意杀人罪、危险驾驶罪，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云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学彬及其辩护人王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9日上午，被告人孙学彬与张某2等人驾车到阜南县玩渔岛酒店玩耍。当日中午，孙学彬与被害人苗某等人一起吃饭饮酒。约下午四时许，孙学彬与张某2等人驾车返回阜阳市。晚上6时许，孙学彬与苗某在电话中因琐事发生争执。孙学彬遂驾驶皖Ｋ×××××皮卡车从阜阳市汽车南站前往老观乡河口村玩渔岛。期间，孙学彬给朱某1发微信，称要将苗某杀死。约21时许，孙学彬驾车到达老观乡河口村玩渔岛酒店。下车后，孙学彬携带一把匕首到酒店二楼苗某卧室。孙学彬将苗某的朋友马某从房间拉走，并言语威胁马某、张某1二人。苗某从卧室出来，孙学彬从身上拿出匕首捅向苗某腹部，苗某用右手握住匕首。马某见状，上前制止孙学彬，孙学彬遂放弃再次杀害苗某。张某1电话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将孙学彬带走并抽取其静脉血。经检测，孙学彬静脉血液中乙醇含量为84ｍｇ／100ｍｌ，已达醉酒标准。 为支持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相关书证、证人马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苗某的陈述、被告人孙学彬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据此认为，被告人孙学彬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危险驾驶、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学彬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应当撤销缓刑，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学彬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危险驾驶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辩解称，其只是吓唬苗某，并不是真的想杀他，其带匕首也没有捅他，苗某手部受伤是被门夹伤的。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孙学彬犯危险驾驶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并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孙学彬犯故意杀人罪中，孙学彬主观上没有杀人的动机，其所说的“我弄死你”，只是当地的一句狠话，想吓唬一下被害人，并不是真的想杀死他，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同时认为孙学彬具有如下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本案构成故意伤害未遂；2、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3、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学彬具有机动车驾驶资质，准驾车型为Ｃ1型。几年前，孙学彬与被害人苗某在阜南县共同开发建设“玩鱼岛酒店”。2019年11月9日上午，孙学彬与张某2等人驾车到阜南县玩渔岛酒店，准备与苗某谈谈债权债务问题。当日中午，孙学彬与苗某等人一起在该酒店吃饭饮酒。当日16时许，孙学彬与张某2等人驾车返回阜阳市。当日18时许，孙学彬与苗某在电话中发生争执，孙学彬让苗某不要离开，并声称要弄死苗某。随后，孙学彬驾驶其所有的皖Ｋ×××××号黑色江西五十铃牌轻型普通货车，从阜阳市汽车南站出发前往阜南县找苗某。期间，孙学彬给其女友朱某1发微信，声称要到阜南将苗某杀死，其也不活了。当日20时许，孙学彬驾车到达阜南县“玩鱼岛酒店”。下车后，孙学彬携带一把匕首直接来到该酒店二楼苗某卧室，见苗某正在与朋友马某叙话，遂上前将马某从房间拉走，并言语威胁马某和闻声前来查看情况的张某1。苗某见孙学彬持匕首过来，遂从卧室出来，孙学彬上前用左手抓住苗某肩部衣服，右手持匕首捅向苗某腹部，苗某用右手握住匕首，致苗某手部受伤，张某1遂打电话报警。马某见状，便上前制止，此时苗某姐姐也闻讯赶到现场，孙学彬将手中匕首丢弃在地上。民警赶到现场将孙学彬带走并提取其静脉血液。经检测，孙学彬静脉血液中乙醇含量为84ｍｇ／100ｍｌ，已达醉酒标准。 上述事实，被告人孙学彬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作了相应辩解，并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户籍信息、前科网络查询情况、归案经过、扣押清单、阜南县公安局南公（刀）认字〔2019〕第006号管制刀具认定书及匕首照片，人身检查记录、苗某受伤照片，阜南县公安局南公（老）行罚决字〔2019〕23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监控录像截图、行车照片，血样提取登记表、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皖中天司鉴〔2019〕毒物鉴37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阜南县公安局网监大队南公（网）勘〔2019〕144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7）皖1202刑初515号刑事判决书、结案登记表、宣告缓刑罪犯执行告知书、执行通知书、接受社区矫正保证书，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谅解书，被害人苗某的陈述，证人马某、张某1、张某2、唐某、朱某1的证言，被告人孙学彬的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学彬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其行为侵犯了道路运输的正常秩序和公共安全，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其酒后因琐事失去理智而持匕首欲杀害被害人苗某，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生命权利，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其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其曾因犯罪被判处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故意犯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将前罪和后罪所判刑罚合并执行。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学彬犯危险驾驶罪、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人孙学彬关于其只是吓唬苗某，并不是真的想杀他，其带匕首也没有捅他，苗某手部受伤是被门夹伤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关于孙学彬主观上没有杀人的动机，其所说的“我弄死你”，只是当地的一句狠话，想吓唬一下被害人，并不是真的想杀死他，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学彬醉酒后在电话中与被害人苗某发生争执后，失去理智，扬言要杀死被害人，自己也不活了，并携带匕首从阜阳驾车来到被害人苗某住处，持匕首向被害人要害部位（腹部）捅刺，因匕首被苗某抓住，其杀人未遂。该事实不仅有被害人苗某的陈述、证人马某、张某1、朱某2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孙学彬本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予以证实，并有现场照片、电子数据、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此节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悖，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孙学彬在故意杀人犯罪中，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学彬虽然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但其在庭审过程中又推翻原来的供述，对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矢口否认，此节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是相悖，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孙学彬在危险驾驶犯罪中，构成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其在故意杀人犯罪中已取得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鉴于被告人孙学彬在危险驾驶犯罪中，具有坦白情节，在故意杀人犯罪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且未造成严重的后果，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其在故意杀人犯罪中，已经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其对危险驾驶罪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 为惩罚犯罪，维护道路运输的正常秩序和公共安全，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7）皖1202刑初515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孙学彬的宣告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孙学彬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与原判有期徒刑二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9日起至2026年5月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孙学彬使用的作案工具单刃匕首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栾占林 人民陪审员  王立芳 人民陪审员  刘志宏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杜朋 书记员张东阳 相关法律条文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 （一）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 （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 （三）从事校车业务或者旅客运输，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或者严重超过规定时速行驶的； （四）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规定运输危险化学品，危及公共安全的。 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前款第三项、第四项行为负有直接责任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四十二条拘役的期限，为一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 第四十四条拘役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