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002刑初670号公诉机关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洪兵，男，1972年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许昌市鄢陵县腾远棉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南省许昌市鄢陵县。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7年5月17日被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七万元。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2月17日被许昌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2月28日经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许昌市公安局东城分局逮捕。委托辩护人菅运生，河南许之以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9年11月5日和2020年4月21日以许魏检二部刑诉（2019）17号起诉书和许魏检二部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黄洪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本案案情复杂，经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2月25日和同年5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魏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广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洪兵及其委托辩护人菅运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许魏检二部刑诉（2019）17号起诉书指控：1、2015年5月份，被告人黄洪兵任鄢陵县腾远棉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在与临西县银海棉花加工厂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抵扣税款，以货款金额百分之二的价格向临西县银海棉花加工厂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张，金额1462560.6元，税额190132.9元，价税合计1652693.5元。2、2015年6月份，被告人黄洪兵任鄢陵县腾远棉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在与临西县银海棉花加工厂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抵扣税款，以货款金额百分之二的价格向临西县银海棉花加工厂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张，金额731030.12元，税额95033.88元，价税合计826064元。3、2015年5月18日，被告人黄洪兵任法定代表人的鄢陵县腾远棉业有限公司在与郑州琛鑫纺织原料有限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给郑州琛鑫纺织原料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7张，金额2655097.38元，税额345162.62元，价税合计3000360元。4、2015年5月21日，被告人黄洪兵任法定代表人的鄢陵县腾远棉业有限公司在与九江市万鑫纺织有限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给九江市万鑫纺织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金额486431.86元，税额63236.14元，价税合计549668元。5、2015年5月26日，被告人黄洪兵任法定代表人的鄢陵县腾远棉业有限公司在与南昌市高地纺织有限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给南昌市高地纺织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金额442911.52元，税额57578.48元，价税合计500490元。6、2015年7月16日，被告人黄洪兵任法定代表人的鄢陵县腾远棉业有限公司在与永修县锦通纺织有限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给永修县锦通纺织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金额796619.49元，税额103560.51元，价税合计900180元。7、2015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黄洪兵任法定代表人的鄢陵县腾远棉业有限公司虚构向黄燕、田小春、齐小雨、黄紫虹、黄建庄、黄有法、黄清华、黄省才、黄东孝、田顺利、王某2、田小平等12人购买棉花，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19份，金额1891128元，抵扣税额245846.64元。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许魏检二部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将该院许魏检二部刑诉（2019）17号起诉书适用的法律变更为：被告人黄洪兵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三款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洪兵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在被告人黄洪兵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黄洪兵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第1起和第2起犯罪事实无异议，对起诉书的其他指控有异议，辩称自己不知情，也未参与，是其叔黄群安拿着被告人黄洪兵的身份证注册的鄢陵县腾远棉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黄洪兵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洪兵的罪名无异议，但对起诉书认定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辩护人认为：1、起诉书第3起指控证据不足。仅有郑州市税务部门提交的证据，没有公安机关任何询问笔录或者公安机关办案过程中掌握的有效证据，而且税务部门《调查情况报告》认定郑州琛鑫纺织原料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400份，虚开金额35816267.88元，虚开税额6088765.54元。购进取得抵扣的进项税529份，虚开金额46677715,53元（其中收购发票40523957.38元），远远大于鄢陵县腾远棉业公司开具2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而税务机关对27份发票认定为虚开，除了有资金回流的证据之外，没有任何询问笔录、处罚决定等证据证明案件的基本事实。故公诉机关认定鄢陵县腾远棉业公司开具的该2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构成犯罪，缺乏证据证明。而且，认定被告人黄洪兵为责任人的证据更不足，达不到证明标准。2、起诉书第4至第7项指控，不仅公安机关的《起诉意见书》未认定，而且该四项指控除了许昌市税务部门的《税务稽查报告》外，并无其他能够证明犯罪事实确已经发生的证据。辩护人认为，该4起犯罪事实是否存在，需要分别由四个不同税务机关进行调查处理，按照先行政处罚后移交司法机关的处理程序进行司法认定，而不能由没有处置权的许昌市税务部门认定。根据黄洪兵的供述，鄢陵县腾远棉业公司实际控制人系黄群安，公司员工十几个，会计“小静”负责开票、验票等，无证据证明被告人黄洪兵为鄢陵县腾远棉业公司直接负责人或者直接责任人。3、本案公诉机关指控之罪系漏罪，与前罪属同种犯罪。原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不能因为发现了前罪同种的漏罪而推翻原判决，重新量刑。漏罪与前罪均出于同一犯罪故意而连续实施数个独立的同一性质的犯罪行为，应当按一罪处理，犯罪数额累计后以总额量刑。4、被告人黄洪兵的主观恶性不深，家庭情况特别困难，参与本案事出有因。案发后被告人黄洪兵认罪态度较好，且愿意对国家的税款损失予以赔偿及缴纳罚款。综上，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黄洪兵从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之间量刑。被告人黄洪兵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1、2015年5月份，被告人黄洪兵任鄢陵县腾远棉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在与临西县银海棉花加工厂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抵扣税款，以货款金额百分之二的价格向临西县银海棉花加工厂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张，金额1462560.6元，税额190132.9元，价税合计1652693.5元。2、2015年6月份，被告人黄洪兵任鄢陵县腾远棉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在与临西县银海棉花加工厂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抵扣税款，以货款金额百分之二的价格向临西县银海棉花加工厂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张，金额731030.12元，税额95033.88元，价税合计826064元。3、2015年5月18日，被告人黄洪兵任法定代表人的鄢陵县腾远棉业有限公司在与郑州琛鑫纺织原料有限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给郑州琛鑫纺织原料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7张，金额2655097.38元，税额345162.62元，价税合计3000360元。4、2015年5月21日，被告人黄洪兵任法定代表人的鄢陵县腾远棉业有限公司在与九江市万鑫纺织有限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给九江市万鑫纺织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金额486431.86元，税额63236.14元，价税合计549668元。5、2015年5月26日，被告人黄洪兵任法定代表人的鄢陵县腾远棉业有限公司在与南昌市高地纺织有限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给南昌市高地纺织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金额442911.52元，税额57578.48元，价税合计500490元。6、2015年7月16日，被告人黄洪兵任法定代表人的鄢陵县腾远棉业有限公司在与永修县锦通纺织有限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给永修县锦通纺织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金额796619.49元，税额103560.51元，价税合计900180元。7、2015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黄洪兵任法定代表人的鄢陵县腾远棉业有限公司虚构向黄燕、田小春、齐小雨、黄紫虹、黄建庄、黄有法、黄清华、黄省才、黄东孝、田顺利、王某2、田小平等12人购买棉花，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19份，金额1891128元，抵扣税额245846.64元。另查明，鄢陵县腾远棉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13日，法定代表人为黄洪兵，企业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棉纱的加工及销售和棉花、棉浆粕、清弾棉、棉短绒、长丝、短丝的购销，经营期限自2014年1月13日起至2024年1月13日止，2014年7月30日认定为一般纳税人。2016年12月13日，鄢陵县腾远棉业有限公司因虚开发票被许昌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处以30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目前鄢陵县腾远棉业有限公司已被注销。又查明，被告人黄洪兵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6年8月13日被湖南省醴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并于当日被醴陵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7年5月17日，醴陵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281刑初80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人黄洪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七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以上犯罪事实，有被告人黄洪兵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杨贵垒、冯某、郑某、黄某1、黄某2、李某、韩某、王某1、安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临西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等诉讼文书，临西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的证据材料，郑州国税局稽查局涉嫌犯罪案件调查情况报告及附件材料，许昌市国税局稽查局涉嫌犯罪案件调查情况报告及附件材料，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证据清单，被告人黄洪兵任鄢陵县腾远棉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购买临西银海棉纺厂增值税专用发票23张税款抵扣认证情况明细表，鄢陵县腾远棉业有限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票抵扣税款清单，被告人黄洪兵任鄢陵县腾远棉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给南昌市高地纺织有限公司、永修县锦通纺织有限公司、九江市万鑫纺织有限公司等开具的增值税专票明细，鄢陵县腾远棉业有限公司与南昌市高地纺织有限公司、永修县锦通纺织有限公司资金空转情况统计表，永修县税务局出具的证据材料，王某1与黄洪兵、王群英银行交易明细，九江市万鑫纺织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线索移交情况，2016年12月13日许昌市国税局稽查局对鄢陵县腾远棉业有限公司处以30万元罚款的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记账凭证，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被告人黄洪兵的户籍证明及2017年5月17日被告人黄洪兵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醴陵县人民法院判处刑罚的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当庭查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鄢陵县腾远棉业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律法规，在缺乏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他人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抵扣税款；或在不存在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抵扣税款发票，抵扣税款。被告人黄洪兵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洪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案公诉机关指控之罪，系2017年5月17日醴陵县人民法院（2017）湘0281刑初80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黄洪兵判处刑罚，并宣告缓刑后，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被告人黄洪兵在该刑事判决书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漏判之罪，应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法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关于被告人黄洪兵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第3至第7项指控证据不足问题。经查，公诉机关起诉书第3至第7项指控，除了税务稽查部门提交的证据及资金回流的证据之外，还有杨贵垒、冯某、郑某、黄某1、黄某2、李某、韩某、王某1、安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洪兵任鄢陵县腾远棉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给南昌市高地纺织有限公司、永修县锦通纺织有限公司、九江市万鑫纺织有限公司等开具的增值税专票明细，鄢陵县腾远棉业有限公司与南昌市高地纺织有限公司、永修县锦通纺织有限公司资金空转情况统计表，王某1与黄洪兵、王群英银行交易明细，九江市万鑫纺织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线索移交情况，2016年12月13日许昌市国税局稽查局对鄢陵县腾远棉业有限公司处以30万元罚款的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记账凭证等证据证明。以上证据足以证实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黄洪兵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公诉机关指控之罪系漏罪，与前罪属同种犯罪，不应数罪并罚，应按一罪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本案公诉机关指控之罪，系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的醴陵县人民法院（2017）湘0281刑初80号刑事判决书宣告以前被告人黄洪兵漏判之罪，应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法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因此，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黄洪兵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黄洪兵主观恶性不深，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与本案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被告人黄洪兵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7年5月17日醴陵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281刑初80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黄洪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七万元（已缴纳）中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黄洪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与前判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已缴纳），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已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2月17日起至2026年8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建伟审 判 员  张荣胜人民陪审员  王建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穆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