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82民初1446号原告：马天虎，男，197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现住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河南明辩（商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任晓旗，男，196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温县，现住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应涛，河南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772182879G。法定代表人：张献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稞，河南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沁阳市公路管理局，住所地：沁阳市覃怀西路交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882417786029Ｘ。法定代表人：杨志勇，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纲，河南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天虎诉被告任晓旗、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大成公司）、沁阳市公路管理局（下称沁阳公路局）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天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被告任晓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应涛、被告大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稞、被告沁阳公路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天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任晓旗、大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欠款345000元及利息5000元，沁阳公路局承担连带责任。2、被告任晓旗、大成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S237沁阳服务区土建工程由沁阳公路局承包给被告大成公司，实际由被告任晓旗承包，并挂靠于被告大成公司。2018年8月12日被告任晓旗以大清包形式转包给原告。在施工过程中，由于被告任晓旗经常不按时支付工程款，导致工程进展严重缓慢。2019年9月16日内外粉全部完工后，仍欠伍拾多万工程款不支付，被告任晓旗于2019年9月16日至2020年1月20日期间以各种理由推脱，既不核实工程造价，又不支付工程款。在逼迫无奈下，原告于2020年1月21日（腊月二十七）带领部分工人，去沁阳公路局找领导协商，被告被叫到沁阳公路局，经过杨志勇局长和黄顺利副局长协调，原告和被告达成协议，被告任晓旗共欠原告395000元，被告任晓旗在1月23日前支付200000元，剩余195000元写下欠条，于2020年2月29日前结清。然而被告任晓旗只在2020年1月24日支付原告50000元，直到2020年5月7日被告任晓旗仍以各种理由和借口迟迟不肯支付年前剩余的150000元和欠条上的195000元，被告任晓旗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此项目使用被告大成公司的资质证书，且被告大成公司存在监管不力，并未督促被告任晓旗及时支付工人工资，因此被告大成公司也应当承担责任。综上请求被告任晓旗、大成公司共同偿还原告345000元及利息，被告沁阳公路局承担连带责任，以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任晓旗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不仅不欠原告工程款，而且因原告的屡次严重违约，原告还应赔偿因此给被告造成的损失，并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诉称和被告达成协议，被告共欠原告395000元工程款不是事实。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经核算后被告并不欠原告工程款。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总价共计1437762.2元。但原告并未按照约定履行合同，扣除未履行部分以及工程缺陷部分，实际完成的工程总价值1137430.1元。截至原告起诉前，被告已经支付原告的款项共计1040300元，剩余款项为97130.1元。扣除质保金56871.5元、应税款27867元以及原告扣车给被告造成的损失7000元，在扣除原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后，被告不仅不欠原告款，相反原告还应赔偿被告的损失并承担违约责任。2、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严重违约，不仅延误工期，而且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缺陷未按要求整改，且于2019年9月下旬，在合同约定的施工工程未完成的情况下擅自停工，撤离场地，导致合同被迫终止，给被告造成重大损失，原告应承担责任并赔偿损失。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因施工管理、人员组织、资金筹措等方面存在问题，特别是木工所用模板、方木、脚手架、钢管等准备不充足，由此产生不能按照进度节点施工。为此，被告多次组织召开会议，原告也多次承诺保证完成。但事实上，原告一直违背诺言，拖延工期（见省道237沁阳服务区建设工程进度计划与完成情况对比表）。而且原告在工程施工中存在多处缺陷，经项目部或监理指正后仍拒绝整改或整改不力。最终原告在2019年9月下旬，在未完成合同内施工内容的情况下擅自退场。导致被告不得不另寻他人施工。原告的行为给被告造成重大损失，被告将提起反诉追究原告的违约责任。3、原告所持的195000元条据是被告人身自由被限制、心理上受到威胁、身体出现严重不适、精神几近崩溃的情况下被迫出具的，不是被告真实的意思表示，依法应予撤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020年1月21日早上，马天虎带领20余人到沁阳公路局，要求被告出面协调工程款纠纷。被告接到沁阳公路局通知到场后，马天虎及所带人员即将被告围堵于三楼，不仅限制了被告的人身自由，还派人拆下被告所驾现代轿车的全部4个轮胎，强迫被告按照他们的意愿进行工程款支付，被告坚持按照合同约定及原告实际的施工情况核算后支付，遭原告拒绝。期间，原告等人对被告进行大声恐吓，并摔碎办公室的水杯。当时被告身体出现了严重不适，14个小时未吃东西，精神几近崩溃。最终迫于无奈，只好按照马天虎单方的意愿写下了欠原告195000元工程人工费的证明。因此该证明是被告被胁迫情况下签订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应依法予以撤销。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大成公司辩称：1、大成公司与原告之间从来没有签订过任何的工程合同，两者之间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大成公司也不认识原告，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诉请的工程款，大成公司不予承担，原告诉请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大成公司不认识本案被告任晓旗，任晓旗是否欠付原告工程款，大成公司不知晓，请法庭根据双方的证据情况进行审核。3、原告在起诉状第一页倒数第三行“在施工过程中由于被告一经常不按时支付工程款。”倒数第二行“仍欠50多万工程款不支付”。在第二页倒数第二段自认被告任晓旗欠付的是工人工资。工程款和工人工资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欠款，法律关系不一样，所适用的法律依据也完全不同，原告在主张自己权利的最重要的文书中对自己的实际权利都搞不清楚，原告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虚假诉讼，请法庭查明。综上，大成公司既不欠付原告工程款，也不欠付工人工资，原告诉请大成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大成公司的起诉。被告沁阳公路局辩称，1、原告所谈马天虎与任晓旗、大成公司欠劳务工程款结算时，沁阳公路局为被告任晓旗进行担保不符合事实，被告仅是对原告与被告任晓旗结算工程款一事进行过协调，从未进行担保，原告要求沁阳公路局承担本案连带责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告欠付大成公司工程款与原告无关，这是另一法律关系，被告是发包方，对原告来说并不应一定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沁阳公路局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原告马天虎依法提交了：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基本情况及是本案适格主体。2、建筑工程大清包合同，证明被告任晓旗将其承包的河南省××××区建设工程大清包给原告，双方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以及双方合同约定事项等。3、工程决算表，证明原告在河南省××××区建设工程大清包的工程量及劳务费。4、省道237沁阳服务区马天虎工程施工情况表，证明原告在河南省××××区建设工程大清包的施工完成情况。5、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明被告任晓旗在2020年1月24日支付50000元。6、黄顺利证明，证明被告任晓旗现欠原告人工费345000元的事实。7、任晓旗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任晓旗在2020年1月21日承诺在同年的2月29日前结清原告的人工费195000元。被告任晓旗依法提交了：一、2018年8月12日任纯慧和原告马天虎签订的《建设工程大清包合同》，证明：1、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地点、范围，工程款支付方式、施工工期等。2、因施工方原因导致工期延误，每天应承担合同价款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最高10%。二、原告的承诺书及确认书：1、原告施工进度与计划完成进度对照表；2、2018年9月22日承诺书；3、2018年10月28日承诺书；4、2019年1月19日承诺书；5、2019年2月1日承诺书；6、2019年7月3日处罚通知；7、2019年9月4日《会议纪要》；8、2019年2月1日确认书。证明：1、原告管理意识淡薄，进度缓慢延误工期。2、多次保证按照合同、补充协议及会议纪要约定的进度节点施工，但却从未履行约定。3、原告无故延误工期，且存在施工缺陷。经指出后拒绝整改。三、工程未施工或存在施工缺陷未按要求整改等应扣减的项目费用300332.1元明细：（一）工程未施工费用：1、水泵房除主体外费用汇总表一份。2、室内地坪结算单一张。3、地墙砖粘贴工程款明细一张。4、与粘贴配套上料费用明细一张。（二）已施工工程未砌筑粉刷到位折合费用68060元。（三）原告未施工坡道、散水等部分折合费用明细表费用4张。（四）2019年1月23日前承担费用8835元。（五）工程缺陷未整改，项目部另安排施工费用37180元（施工费用明细表8张、照片111页），证明工程未施工或存在施工缺陷，未按要求整改等，应扣减费用共计300332.1元。四、发包方付款证据：1、发包方实际支付工程款与节点支付情况对照表一张；2、发包方支付马天虎工程款1040300元明细，证明发包方已经支付马天虎工程款1040300元，发包方并未拖欠原告工程款，相反，每个节点都是多支付了工程款。五、诊断证明一份、温县乃庆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专用发票一张、微信聊天记录一张，证明原告所持的195000元条据是被告人身自由被限制、车辆被损坏，心理上受到威胁、身体出现严重不适、精神几近崩溃的情况下被迫出具的，不是被告真实的意思表示，依法应予撤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六、郑爱民作为发包方与他人签订的合同三份，证明原告违约之后被告另外找寻其他的施工人员对室内地平及墙砖等进行了施工。被告大成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为：1、沁阳公路局与大成公司的施工合同，证明案涉项目由沁阳公路局发包给大成公司施工。2、郑爱民与大成公司的内部承包协议、二者之间的劳动合同书，证明大成公司将案涉工程内部承包给郑爱民的事实。被告沁阳公路局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被告沁阳公路局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本院依当事人申请，对案涉工程马天虎施工部分进行了工程造价鉴定，鉴定机构鑫诚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省道237沁阳服务区建设工程项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并对证据认定如下：原告证据１系原告身份证，予以认定。原告证据２和被告任晓旗证据１均系本案涉案工程的大清包合同，内容一致，只是在发包人姓名上有差别，与本案争议事实有关联，均予以认定。原告证据３、４系单方制作，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结合双方陈述，本院对双方陈述一致部分予以认定。原告证据５客观反映了被告任晓旗部分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予以认定。原告证据６证人未出庭作证，不予认定。原告证据７客观真实，反映了双方部分结算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任晓旗证据２客观真实，予以认定。被告任晓旗证据３系单方制作，不予认定。被告任晓旗证据４系单方制作，本院根据双方陈述，对双方认可部分予以认定，不认可部分不予认定。被告任晓旗证据５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不予认定。被告任晓旗证据６欲证明其又找人施工，该证据可以反映被告又找人施工，予以认定。被告大成公司提交证据材料客观真实，予以认定。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工程所作的造价鉴定客观真实，予以认定。依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证据，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8年7月13日沁阳公路局作为发包人，大成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省道237沁阳服务区建设工程237FWQ—S标段施工合同协议书，协议约定：工程项目名称省道237沁阳服务区建设工程237FWQ－S标段，工程地点沁阳市王曲乡，工程承包范围省道237沁阳服务区施工，签约合同价12343349.19元，工期为六个月。同日大成公司与郑爱民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郑爱民以本项目合同价的1%向大成公司交纳承包费。郑爱民与本案被告任晓旗系夫妻关系。2018年8月12日任晓旗作为工程发包方，马天虎作为工程承包方，双方签订建筑工程大清包合同，第一条工程项目约定：一、工程名称：省道237沁阳服务区建设工程。二、工程地点：沁阳市大十八里村东。三、工程概况：框架结构，服务区内门卫、仓库、消防泵房、生活泵房、污水房、设备房、维修站、养管中心、综合楼等9个建筑物。四、工程承包方式：大清包。五、工程承包范围及工程承包内容……。六、工程承包费用计算方法：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460元计算，承包价格不包含税金，建筑面积按项目部发布的总建筑面积3125.57平方米……。七、工程付款方式：正负零完成付总价的15%，主体封顶付总价的25%，工程完工付总价的4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15%，剩下的5%质保金一年后付清。第三条工程工期约定：105日历天。以实际进场开工时间105日历天，具体实际进场开工日期双方确认。如遇下列情况，经甲方现场代表签证后，可以顺延工期：1、按施工准备规定，不能及时提供施工使用的水源、电源、外部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2、凡甲方负责供应的材料未能保证施工需要而影响工程进度的……。第五条补充附则第二项约定：鉴于本合同签订时，本工程内容已施工一部分，已施工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马天虎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在施工过程中，马天虎认为工程价款低要求提高工程价款。马天虎认为其提出要求后，双方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任晓旗承诺按每平方米510元计算工程价款。任晓旗认为当时承诺按510元结算工程价款有前提条件，前提条件是马天虎按项目部的时间和要求施工完成。施工过程中，因马天虎未能按施工节点施工，曾于2018年9月22日、2019年1月19日、2月1日对工程进度作出承诺，2019年2月1日承诺载明：在2018年施工期间，由于我们自身管理及施工原因，未能按照项目部要求的进度节点施工，给项目部带来一定的负面影响和损失。为此，针对2019年春节后的施工，我们对省道237沁阳服务区建设工程项目部作出如下承诺：一、信守合同、恪守承诺。保证严格履行合同，在业主及项目部要求的时间内保质保量完成合同约定的所有工程内容。二、积极组织充足的施工人员，合理安排。严格按照业主和项目部要求的进度节点施工，并自觉服从项目部及监理部门的监督、管理……。2019年9月4日由任晓旗、马天虎、郑小三等参加，就项目二次结构工程安排形成会议纪要，对施工计划节点等内容进行安排。马天虎以任晓旗付款不足为由撤离施工场地，2019年9月29日任晓旗以大成公司省道237沁阳服务区房建工程项目部名义向马天虎施工队发出通知，要求在9月30日前安排地坪、地砖等相关施工人员进场施工，若仍未组织人员进场施工，视为放弃合同，项目部直接安排相关施工，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后果由马天虎承担。通知后，马天虎未再施工。任晓旗另行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截止2019年9月30日任晓旗付款970300元，马天虎施工前他人已施工工程量为20000元，任晓旗已经支付该款项，因此任晓旗已付马天虎工程款项为990300元。马天虎认为任晓旗欠付工程款，2020年1月21日到沁阳公路局反映，沁阳公路局通知任晓旗到场协商，当天任晓旗为马天虎出具了证明条一张，载明：任奇欠马天虎工程人员费195000元（沁阳服务区），于2020年2月29日前结清，结清双方不再有任何纠纷。任晓旗在欠款人处签名，马天虎在收款人处签名，沁阳公路局副局长黄顺利在担保人处签名。2020年1月24日任晓旗付款50000元，之后未再付款。沁阳公路局与大成公司就本案诉争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已经进行了结算，沁阳公路局称现欠付工程款不低于1000000元。马天虎于2020年5月26日诉至本院。诉讼中，马天虎认为任晓旗欠付工程款数额，经双方2020年1月21日结算为395000元，其中200000元因任晓旗承诺两天时间内给付而未出具手续，其余195000元在结算当天出具了证明条，被告认为其出具的证明条是在受到人身自由被限制的情况下不得已出具。诉讼中，双方对工程价款意见不一，马天虎申请工程造价鉴定，本院委托鑫诚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20年12月14日鑫诚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工程造价：1325262.92元。（一）无争议部分造价1158606.59元1、合同内造价：1153766.84元；2、增项造价（养管中心增加两道梁、消防泵房增加200㎜垫层）：4839.75元。（二）争议部分造价：166656.33元1、合同差价：156278.5元。结合庭审笔录，原告主张工程单价510元/平方米，原被告双方对于工程承包费用的计算单价达不成一致，故将50元/平方米的差价单独列出供法庭裁定。2、外墙粉刷（室外地坪-0.03部分，除污水房、门卫、消防泵房）：1679.68元。结合质证笔录，外墙粉刷标高双方意见不一致，故将此部分费用单独列出供法庭裁定。3、综合楼8-13轴雨篷：9519.65元。结合质证笔录，综合楼8-13轴雨篷取消施工原因双方意见不一致，故将此部分费用单独列出供法庭裁定。4、附件图片：-821元。结合附件，将综合楼更衣间、操作间、保洁间、售卖间、母婴室、服务问询室砌垛、雨篷粉刷、２层东楼梯门口剔除10公分及粉刷修整，生活泵房雨棚粉刷、北侧西窗台低７公分砌筑及粉刷，养管中心２层东淋浴室门口剔除10公分及粉刷修整、１层男卫生间门口砌门垛（结合建施图纸，未显示咨询室房间），一层楼梯转身台横梁粉刷部分费用单独列出供法庭裁定。为鉴定原告支出鉴定费15253元。此为本案事实。本院认为，第一，原被告之间法律关系的界定。被告沁阳公路局与被告大成公司就省道237沁阳服务区建设工程项目签订施工合同，由被告大成公司进行施工，双方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大成公司以内部承包的方式承包给郑爱民，由郑爱民爱人即本案被告任晓旗再次分包进行施工，从大成公司与郑爱民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交纳承包费的内容看，大成公司与郑爱民、任晓旗之间应是挂靠关系，任晓旗再将部分工程转包给马天虎，任晓旗与马天虎之间形成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关系。第二，原告与任晓旗之间合同效力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本案中，原告马天虎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因此原告马天虎与被告任晓旗之间的转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第三，被告任晓旗欠付原告工程款数额的确定。2020年1月21日马天虎与任晓旗对工程价款进行了一次算账，双方说法不一，现有证据195000元的价款，双方均不认可。本案诉讼中，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马天虎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本案无争议部分工程价款为1158606.59元，双方有争议的合同差价为156278.5元。根据双方陈述，可以看出双方对工程单价进行了变更，即由合同原定的460元，变更为510元，现任晓旗提出按510元单价结算工程价款有前提条件，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因此双方工程价款应按单价510元每平方米结算。根据鉴定意见，任晓旗应付工程款为1158606.59元（无争议部分造价）＋156278.5元（合同差价）－1679.68元（外墙粉刷）－9519.65元（综合楼8-13轴雨篷）－821元（附件图片工程）＝1302864.76元。扣除被告任晓旗已经支付的1040300元，任晓旗下欠马天虎工程款为262564.76元。任晓旗抗辩应扣除质保金，因质保期已过，因此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任晓旗抗辩应扣除税金，因双方约定的是不含税价，因此任晓旗抗辩应扣除税金理由不能成立。任晓旗抗辩的7000元损失系侵权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支持。第四，四被告应如何承担责任，原告诉求应否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因双方施工合同无效，且被告已经继续进行施工，应视为原告所干工程质量合格，因此任晓旗应对下欠的工程款262564.76元承担给付责任。原告马天虎要求给付利息没有依据，本院院不予支持。被告大成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应在收取的１%承包费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沁阳公路局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自称不低于100万元）承担相应给付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任晓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马天虎工程价款262564.76元。二、被告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收取承包费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承担清偿责任。三、被告沁阳市公路管理局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马天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马天虎负担1637元，被告任晓旗负担4913元。鉴定费15253元，原告马天虎负担3645元，被告任晓旗负担116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刑军人民陪审员  郭秋红人民陪审员  王建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吴梦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