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民终26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树才，男，195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兴发，男，195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翰明，男，1983年3月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会，男，1971年10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虎军，男，1966年1月8日出生，仡佬族，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廷林，男，1953年5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刚，男，1989年10月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兵，男，1966年10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 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俏芬，隆林各族自治县鹤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董树才因与被上诉人周兴发，被上诉人王翰明、李明会、陈虎军、王廷林、王永刚、李明兵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031民初1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案依法延期审理，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树才，被上诉人王翰明，被上诉人王翰明、李明会、陈虎军、王廷林、王永刚、李明兵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俏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周兴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只作书面答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树才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委托有资质机构对本案证据《房屋场地租赁合同》签名“董树才”笔迹进行鉴定，该笔迹不是上诉人签名。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031民初1138号案件中证据《劳动合同》，董树才不承担本案连带责任；三、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董树才的诉讼请求，涉案款项由被上诉人周兴发个人支付。事实与理由要点：1.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一审判决书第6页至第7页第6行不是事实，被隆公刑不立字（2013）10号文否定。天生桥技术学校是周兴发开办。2006年春天，董树才在茂名开办“茂名市绿岛宾馆”，经营旅游、沐足、美容、健身等项目，试业期间，董树才到百色招工，在百色市街头被一帮民工抢走公文包，其中有现金、名片、手机、招工简章、身份证等物品。2006年5月周兴发、杨英找到茂名市绿岛宾馆，帮招服务员，把天生桥技术学校学生送茂名市绿岛宾馆等几个单位就业，该校的米副校长经常住在绿岛宾馆。2006年周兴发与米副校长合伙兴办天生桥技校。2009年，米副校长与周兴发发生经济纠纷，把天生桥技校的新旧生转移到茂名某技校联合办学。涉案证据6隆林公安核实，周兴发自认2007年前已投资18万元办学。2009年10月-2013年12月期间，隆林县司法局等多个政府部门到茂名调查周兴发合伙办天生桥技校事宜。事实是周兴发投资办天生桥技校。2.是周兴发与王翰明、李明会、陈虎军签订《劳动合同》，而不是董树才与王翰明、李明会、陈虎军签订《安装高压电教设备、办公室校舍装修劳动合同》。被上诉人起诉状起诉的是天生桥技术学校，合同主体是周兴发与王翰明、李明会、陈虎军，一审判决董树才支付王翰明等6人劳动报酬错误。改判2007年10月-2008年6月期间，由周兴发支付王翰明11055元、李明会9690元、陈虎军11055元。3.涉案的工资结算协议，不是事实，是编造出来的，法院不应采信。4.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推理董树才与王翰明、李明会、陈虎军存在劳动关系错误。5.涉案《房屋场地租赁合同》中的乙方签名，不是上诉人董树才所为，不是董树才的笔迹，请求法院进行笔迹鉴定。6.被上诉人申请劳动仲裁已过仲裁时效，起诉也超过诉讼时效。7.周兴发与被上诉人王翰明、李明会、陈虎军签订的合同不应采信。理由：第一，劳动合同没有单位签字盖印，是编造的，主体违法；第二，签订合同是合法公开自愿原则，但本案合同订立没有协商，形式违法；第三，合同内容违法，没有用人单位签字盖章，协商协调；第四，合同签约的是陈虎军、王翰明、李明会三人，但后来又签补偿合同，又增加五人，不是真实的；第五，劳动合同用人单位是广东省高州市交易路董树才，为什么拿到董树才的具体地址等信息，涉案合同签订前的八个月，上诉人董树才本人在百色汽车站被抢走手机、招工合同宣传材料等，推测是他们获取了上诉人董树才的信息。第六，如果被欠薪一年，被上诉人就会离职的，合同实际上解除。每人工资800元一个月，一年才29000元，但被上诉人起诉董树才支付150000元，数额是怎么来的。第七，华南技术学院是虚构的，不是真实的。第八，劳动合同补充条款约定的水管、卷闸门、安装高压电等等的报酬不是事实。第九，劳动合同是约定看守工作，补充条款工人帮助广东省华南技术学院垫支30000多元代购材料，有证据吗？第十，劳动合同补充条款伪造广东省华南技术学院的公文。认同他们拍卖公有资产，去冲抵他们虚构的工资报酬。第十一，上诉人董树才没有委托任何人，包括周兴发，去聘请天生桥陈虎军、王翰明、李明会。第十二，省一级技术学院建设必须有施工图、方案、施工资质，被上诉人没有这方面的资质。第十三，被上诉人编造假合同。一审法院审理案件程序不合法。 周兴发书面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周兴发不承担连带责任。1.一审认定周兴发2007年考察广东省高州市华南职业技术学院不是事实，2000年前该学院已注销；2.董树才是南粤科技学院党组书记，周兴发决定“合伙办学”，董树才以他人学院名义聘请年薪20万元；3.周兴发与当时天生桥大多数人一样，被高州市教育局拟投资100万元的资信迷惑，在资金不到位时，参加维修人员就有5人垫付材料款，周兴发为出资，其余为垫资。4.纪检正在查处董树才违法问题。5.应认定董树才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务关系。6.周兴发是董树才雇员。7.董树才与合伙人谢运告拖欠教职工、民工工资，应承担偿还责任。总之，周兴发与董树才不是合伙关系，周兴发不负连带责任。 王翰明、李明会、陈虎军、王廷林、王永刚、李明兵共同辩称的主要内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在董树才、周兴发创办的天生桥技术学校做工。2007年10月2日，上诉人董树才与天生桥镇政府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六位民工就以这份合同为依据签订劳务合同，用人单位是董树才，周兴发以代理人的身份与民工签约。签约后，民工依约履行了义务，周兴发才与民工进行结算。上诉人董树才认为合同和结算是欺诈，陈述了十三点意见，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这些意见。上诉人董树才对政府去茂名调查是知情的。从周兴发的一审答辩状可知，周兴发认为自己投资开办学校，认为上诉人董树才存在欺诈。一审法院庭审中，被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政府到茂名调查，得出周兴发与董树才是合伙关系结论，周兴发投资10万元，都被董树才拿去。上诉人董树才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据公安机关的材料记载，董树才与周兴发是合伙关系，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董树才与周兴发存在相互推卸责任行为。至于仲裁时效与诉讼时效是两个法律关系。一审开庭，董树才没有提出相应的答辩意见，二审庭审才提出，不受法律保护。周兴发与董树才合伙办学关系，在公安机关调查笔录就有明确的结论，双方是合伙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翰明、李明会、陈虎军、王廷林、王永刚、李明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两被告连带给付劳动报酬共计150138.85元（其中：王翰明71905.27元；李明会35495.43元；陈虎军32038.15元；王廷林4340元；王永刚3720元；李明兵264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春节前，被告周兴发经其朋友吴南基介绍认识被告董树才，同年3月，被告周兴发到广东高州找到董树才后，两人商谈办校事宜，被告周兴发在被告董树才带领考察了广东省高州市华南职业技术学院及广东茂名市南粤职业技术学院的办学情况和经验后，决定与被告董树才合伙在隆林各族自治县天生桥镇办一所技术学校，2007年3月18日，被告董树才以“广东茂名市南粤职业技术学院”的名义聘请被告周兴发为该校副校长并颁发聘书，年薪为20万元，由被告周兴发负责在隆林各族自治县天生桥办学的校舍选址及筹建。得到聘书后，被告周兴发即回天生桥筹备办校事宜，2007年10月2日，董树才与隆林县天生桥镇人民政府签订了一份《房屋、场地融资租赁合同》，被告周兴发以“委托人”身份在合同上签字，承租了原武警水电一总队医院住院部为办学场所，被告周兴发出资10余万元对住院部进行修缮作校舍，2008年2月26日，被告周兴发又被聘请为“广东省茂名华南职业技术学院”副院长，分管“华南职业技术学院西南校区（天生桥校区）”全面工作。期间。“清华大学基础工业培训中心”的董事长谢运告要求与被告周兴发联合办学，被告周兴发经请示董树才后于2008年4月28日代理董树才与谢运告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书。2008年8月8日，该办学点挂“清华大学基础工业培训中心”和“广东省茂名华南职业技术学院西南分院”两块牌子正式开学，期间，共有约60名学生到该校报名，后因被告周兴发未到教育主管部门申请办学资格，该校于2009年4至5月间停办。期间，2007年10月3日，广东省高州市教育路28号董树才为用人单位，被告周兴发以委托代理人身份与原告陈虎军、李明会、王翰明签订一份《劳动合同》，约定，由原告陈虎军、李明会、王翰明负责对租赁房屋及场地看守，合同期限为3年，即2007年10月5日起至2010年10月4日止，工作时间为白班1人，晚班2人，月工作时间为24天。劳动报酬为2007年10月至12月份每月650元/人，2008年1至6月份每月800元/人，2008年7月至2009年6月每月950元/人，2009年7月至2010年10月每月1050元/人，约定支付工资日期为每月6至8日。除按月支付工资外，另付月福利30元/人，劳动保护费30元/人，晚班津贴3元/人，周末加班按40元/天，法定长假按80元/天等。被告董树才作为甲方，原告陈虎军、李明会、王翰明作为乙方。被告周兴发以委托代理人身份与原告陈虎军、李明会、王翰明在《劳动合同》上签字捺印。合同签订后，原告陈虎军、李明会、王翰明按约定承担了对租赁房屋及场地看守，期间，原告王翰明、李明会、陈虎军除看守外还会同原告王廷林、王永刚、李明兵等人参与租赁房屋及场地修缮等工作。经被告周兴发与上列提供劳务人员结算，上列原告应获得的劳动报酬为：王翰明71905.27元、李明会35495.43元、陈虎军31138.15元、王廷明4340元、王永刚3720元、李明兵2640元。具体结算数额祥见统计表： 另查明，2009年7月，被告周兴发向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举报董树才涉诈骗，2009年7月20日，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将该案转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处理，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经进行初查，于2013年12月11日作出了隆公刑不立字（2013）10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该局审查认为属经济纠纷，不构成诈骗。不予立案。2016年9月5日，6原告等人又向隆林各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该局于同日作出隆人社监不受字[2016]1号《不予受理决定书》，该局认为在两年内未被劳动保障部门发现，未被举报、投诉为由不予立案受理。2017年8月21日，原告王翰明、李明会、陈虎军、王廷林、王永刚、李明兵及唐坤化、钟大利、韦文芳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8年1月1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2017）桂1031民初105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王翰明、李明会、陈虎军与被告签订了《劳动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约全面履行义务；原告王廷林、王永刚、李明兵等人在被告合伙开办的“广东省茂名华南职业技术学院西南校区（天生桥校区）”为被告看守租赁物及参与房屋和场地修缮等工作，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上列原告已按被告周兴发的要求完成工作任务，双方已就完成的工作量进行了结算，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明确，两被告应按结算内容给付上列原告劳动报酬，被告未按结算内容给付劳动报酬，应承担给付责任。故上列原告要求给付应得的劳动报酬，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告陈虎军主张劳动报酬32038.15元，其计算有误，予以纠正，其应得劳动报酬为31138.15元。因两被告属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两被告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周兴发认为其只是校方指定物业管理、维修负责人，不具备合伙人资格的辩解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以采信。被告周兴发关于在出具“结算单”后，原告已向分院财务领取（预支）款辩解。因被告周兴发作为“广东省茂名华南职业技术学院西南分院”负责人，主管全面工作，原告从事的劳动、工资收入、结算事宜是由其经手处理的，其不知道原告领取多少款项的辩解，理由不充分，且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谢运告的责任承担问题，因谢运告系后来才与被告周兴发签订联合办学，其未参与原告和被告签订的看守及修缮工作活动中，不应共同承担责任。由于两被告与谢运告之间属内部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对作为劳务合作一方的原告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上列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务，虽然被告董树才、周兴发与原告王翰明、李明会、陈虎军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每月6至8日给付当月的工资，但被告周兴发并未按约期间实际支付给原告劳动报酬，而是几个月才与原告王翰明、李明会、陈虎军等做一次结算，且未确定给付日期，期间，未有证据证明原告王翰明、李明会、陈虎军放弃对劳动报酬的追索，且2016年9月5日，6原告向隆林各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仲裁。该局不予立案受理后，2017年8月21日，原告王翰明、李明会、陈虎军、王廷林、王永刚、李明兵及唐坤化、钟大利、韦文芳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8年1月1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裁定准予撤诉，因此，本案有诉讼时效有中断的情形，根据法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1月18日重新开始计算，因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周兴发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被告董树才经一审法院邮寄送达法律文书，拒绝签收，一审法院视为已送达；被告周兴发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只作书面答辩，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等相关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董树才、周兴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翰明、李明会、陈虎军、王廷林、王永刚、李明兵给付劳动报酬共计149238.85元（其中王翰明71905.27元、李明会35495.43元、陈虎军31138.15元、王廷明4340元、王永刚3720元、李明兵2640元）；二、被告董树才与被告周兴发互负连带给付责任。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翰明、李明会、陈虎军、王廷林、王永刚、李明兵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劳务合同关系正确。一是劳务合同的主体双方可以都是单位，也可以是自然人，还可以一方是单位，一方是自然人。而劳动合同只能是接受劳动的一方为单位，提供劳动的一方是自然人。本案中，双方均是自然人，不符合劳动合同的主体条件。二是双方当事人的关系不同：劳动合同的劳动者在劳动关系确立后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必须遵守用人单位的规则制度，双方之间具有支配与被支配的隶属关系。而劳务合同的一方无须成为另一方成员即可为需方提供劳动，双方地位自始至终是平等的。本案中，六被上诉人未成为学校的成员，双方不存在支配与被支配的隶属关系，被上诉人只须按照合同的约定提供劳务，不用遵守学校的规则制度。三是承担劳动风险责任的主体不同：劳动合同由于是隶属关系，劳动者必须服从用人单位的组织、支配，因此，劳动过程中的风险由用人单位承担。而劳务合同提供劳动的一方有权自行支配劳动，劳动风险自行承担。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可以自行支配自己劳动，不受上诉人控制。四是法律干预程度不同，劳动合同工资除当事人自行约定数额外，其他如最低工资、工资支付方式等要遵守法律、法规的规定。而劳务合同支付的劳动报酬称为劳务费，由双方自行约定，国家法律不过分干预；此外，解决争议适用法律不同。本案中，双方虽然签订的协议名称为《劳动合同》，但不符合劳动合同的构成条件，而实际是劳务合同关系。其次，六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是被上诉人王翰明、李明会、陈虎军与上诉人签订有劳务关系性质的《劳动合同》。二是有周兴发出具不同时间段确认给被上诉人王翰明、李明会、陈虎军、王廷林、王永刚、李明兵的《工资结算协议书》、《工资结算表》、《结算表》。三是被上诉人周兴发对欠付六被上诉人劳务费的事实没有异议。四是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的隆公刑不立字[2013]10号《不予立案通知书》、《不予立案理由说明》内容也给予初查证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六被上诉人举证证实他们与上诉人董树才、被上诉人周兴发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六被上诉人完成了举证责任。上诉人董树才没有提交充分证据反驳六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董树才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首先，一审法院经合法传唤，董树才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按照法律规定以缺席判决论，视董树才自行放弃法律规定的诉讼权利。二审中，董树才提出进行笔迹鉴定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其次，2007年10月8日上诉人董树才与隆林各族自治县天生桥镇人民政府签订《房屋、场地融资租赁合同》。出租方：广西隆林县天生桥镇政府，承租方：广东高州市董树才。期限：2007年11月1日——2037年10月30日；用途为办中（高）职校用等内容。董树才本人签名捺印。证实董树才租赁房屋、场地办中（高）职校的事实存在。第三，2013年12月11日，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隆公刑不立字[2013]10号《不予立案通知书》、《不予立案理由说明》。《不予立案理由说明》中，初查确认了周兴发自认与董树才合伙在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天生桥镇办理技术学校的事实。第四，被上诉人周兴发出具不同时间段的《工资结算协议书》、《工资结算表》、《结算表》，确认欠付六被上诉人工资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周兴发的涉案行为，由董树才、周兴发承担民事责任。第五，上诉人董树才陈述称：2006年春天，董树才在茂名开办“茂名市绿岛宾馆”，经营旅游、沐足、美容、健身等项目，试业期间，董树才到百色招工，在百色市街头被一帮民工抢走公文包，其中有现金、名片、手机、招工简章、身份证等物品。对其陈述内容，上诉人没有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董树才的其他上诉理由，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内容中记载当事人姓名“王廷明”有误，应更正为“王廷林”。本院对该项判决主文予以变更。 六被上诉人起诉时，陈虎军诉请董树才、周兴发支付的劳务费为32038.15元。一审经审理，查明陈虎军应得劳务费31138.15元，并在判决主文中载明；但对其诉请不获支持部分，一审法院未予驳回，属遗漏处理陈虎军的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陈虎军应得的劳务费与一审查明情况一致。现陈虎军对诉请不获支持部分，未提上诉。为免诉累，本院对该部分诉请径行驳回。 综上所述，上诉人董树才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主文误载当事人姓名及遗漏处理被上诉人陈虎军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031民初113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031民初113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上诉人董树才、被上诉人周兴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王翰明、李明会、陈虎军、王廷林、王永刚、李明兵给付劳动报酬共计149238.85元（其中王翰明71905.27元、李明会35495.43元、陈虎军31138.15元、王廷林4340元、王永刚3720元、李明兵2640元）； 三、驳回上诉人董树才的上诉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陈虎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逾期则视为自动放弃权利。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2元，由上诉人董树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荣参 审 判 员 刘 亮 审 判 员 何双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彭宝刚 书 记 员 钟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