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6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男，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云龙，北京伊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2，男，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澈力格尔，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女，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澈力格尔，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某3，男，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赵某4，男，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赵某5，男，住北京市平谷区。原审被告：赵某6，男，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审被告：赵某7，女，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赵某1因与被上诉人赵某2、杨某，原审被告赵某3、赵某4、赵某6、赵某5、赵某7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1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赵某1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赵某2、杨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拆迁房屋属于家庭共有财产，2011年6月19日签署的《声明》及《家庭协议》是一个整体，两份协议达成的是对家庭财产分配以及老人赡养的一致意见，应属于分家协议。赵某2已经按照协议获得了全部拆迁利益，理应按照约定在获得拆迁房屋之后向赵某1交付一套房屋。2.一审法院认定北京市朝阳区×××0902号房屋（以下简称902号房屋）超出50平方米外的面积存在其他被安置人员应安置的面积指标，居住使用权益不明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该房屋使用的是赵某2与杨某的安置面积指标，相关权益是明确的。3.其他家庭成员因为认同《声明》的合法性，并未向赵某2主张任何利益，赵某5和赵某2根据《声明》签署了《腾退补偿利益分割协议》，所以赵某2应按照约定向赵某1交付房屋，否则有违诚信，有失公平，赵某1现在居住的房屋是妻子的，赵某1名下没有房屋。4.一审法院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支持赵某1的诉讼请求，赵某2按照《声明》向赵某1交付房屋不存在法律上的障碍。5.杨某现在已经没有民事行为能力了。赵某2、杨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某1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事实和理由：赵某2、杨某没有签署过任何《声明》，《家庭协议》也是赵某2、杨某手签的，但《声明》是虚构的。即使《声明》是真实的，也属于赠与，不能作为分家析产的依据。赵某2、杨某和赵某1没有任何共有物，不存在分家析产纠纷的事实基础，89号宅基地在2003年已经确定属于赵某2，安置是按照户口来进行的，安置人口里面没有赵某1。赵某1本案中主张的财产属于赵某2婚后所得夫妻共有财产。2003年7月16日赵某5和赵某2已经分家，腾退的时候也是依据分家协议进行的安置和补偿。88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是赵某5，赵某1也有楼房，无权再分得拆迁利益。杨某现在身体不好，但是并没有丧失民事行为能力。赵某5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赵某5没有上诉。事实和理由：赵某2和赵某5是共用一块宅基地，赵某2曾说按照家庭协议拆迁后给赵某1七八十平方米的房子，赵某2称家庭协议有效，赵某5才签订的家庭协议。赵某2分得的680万元拆迁款中有母亲杨某的份额。赵某2被拆迁的房屋有老家的房屋。赵某2现在的行为违背了《家庭协议》和《声明》所载的内容。赵某3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被拆迁的房屋中有属于父母的部分，因赵某1住房困难，家庭成员协商一致签订《家庭协议》和《声明》，约定赵某2给赵某170-80平方米的两居室，剩下的拆迁利益归赵某2所有，签完协议拆迁之后赵某2不同意给房子属于违背诚信原则。赵某6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拆迁的房屋中有父母的四间房和赵某2的三间房，父母的四间房是父母与赵某4、赵某6、赵某1、赵某3共同出资建设的，建房时赵某2才11岁，签订《家庭协议》和《声明》时约定父母的四间房屋里给赵某1七八十平方米的房子，赵某2应依据协议履行。赵某7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赵某1有楼房，且无权再分得拆迁利益。四个兄弟都有房子，赵某7不同意《声明》的内容，其对此不知情，当时分家的情况赵某7都认可。赵某4表示不参加庭审，服从法院判决。赵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某2与北京金色朝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市朝阳金盏乡农工商公司签订的《金盏乡×××棚改安置房项目期房协议》项下的关于902号房屋的权利义务由赵某1享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全与杨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子女七人，分别为赵某4、赵某6、赵某1、赵某3、赵某5、赵某7、赵某2。赵全于2017年1月11日去世。2018年11月11日，赵某5作为被腾退人（乙方）与北京市朝阳金盏乡农工商公司作为腾退人（甲方）签订《金盏乡马各庄、沙窝、雷庄棚户区改造项目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协议书（定向安置方式）》，约定：乙方被腾退房屋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88号，控制标准面积935平方米，房屋补偿面积935平方米，房屋总建筑面积1126.2平方米。乙方现有认定人口9人，分别为赵某5、赵某2、杨某、王连玲、董美英、赵欣、胡子茜、赵磊、胡中超。被腾退房屋评估价款与其他腾退奖励费、腾退补助费共计10913941元。赵某2与董美英系夫妻关系，赵磊系二人之子。赵某5与王连玲系夫妻关系，赵欣系二人之女。赵欣与胡中超系夫妻关系，胡子茜系二人之女。《×××棚户区改造项目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办法实施细则》规定，认定人口人均标准安置面积为50平方米。根据《金盏乡马各庄、沙窝、雷庄棚户区改造项目购房指标确认书》，赵某5、赵某2、杨某、王某玲、董某英、赵某欣、胡某茜、胡某超分别享有50平方米应安置面积指标，赵某磊享有100平方米应安置面积指标。腾退费用结算单（一次）显示，从住宅房屋腾退补偿款中扣除期房购房款2252800元。2018年11月29日，甲方北京金色朝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北京市朝阳金盏乡农工商公司、丙方赵某2签订《×××棚改安置房项目期房购房协议》，赵某2预购位于902号房屋，约定建筑面积85平方米。房屋单价每平方米4580元，因房屋为毛坯房交付，故在此价格基础上优惠200元/平方米，优惠后成交单价为每平方米4380元，房屋成交总价为372300元。另查，赵某5、王某玲、赵某欣、赵某磊分别作为丙方与前述甲方、乙方签订《×××棚改安置房项目期房购房协议》，赵某5预购×××0601号房屋，约定建筑面积90平方米，房屋成交总价388800元；王某玲预购×××0502号房屋，约定建筑面积70平方米，房屋成交总价299600元；赵欣预购×××0501号房屋，约定建筑面积100平方米，房屋成交总价428000元；赵某磊预购×××1201号房屋，约定建筑面积120平方米，房屋成交总价523200元以及×××0903号房屋，约定建筑面积55平方米，房屋成交总价240900元。2018年11月3日，甲方赵某5与乙方赵某2签订《腾退补偿利益分割协议》，约定，鉴于北京市朝阳区×××88号是赵某5名下的宅基地。经父亲赵全及母亲杨某二人及甲方、乙方四人于2003年7月17日共同签署分家协议书确认该院落腾退补偿利益由甲方及乙方二人享有，因棚户区改造，上述宅基地及其房屋需予以腾退。各方对该院落腾退补偿利益分割方案如下：北京市朝阳区×××8号院落腾退补偿款共计10913941元，其中，甲方享有4110678.86元，乙方享有6803262.14元。该院落共享有购房指标520平方米安置面积，其中甲方享有购房指标共260平方米安置面积，乙方享有购房指标共260平方米安置面积。甲方享有260平方米购房指标的购房款从甲方的腾退补偿款支出，乙方享有的260平方米购房指标的购房款从乙方的腾退补偿款支出。签订本《腾退补偿利益分割协议》时，各方均已取得各自家庭财产共有人的同意，各家庭财产共有人对上述分割方案无异议。赵某5与赵某2签订《确认单》约定：现各方确认各自在补偿款项分割协议中分得的补偿款数额为：甲方赵某52994278.86元，乙方赵某25666862.14元。2018年10月31日，北京市朝阳区×××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北京市朝阳区×××88、89号为同一院落，分东院和西院。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有：一、赵某1主张家庭成员之间签订过协议，赵某2获得的拆迁利益远大于赵某5获得的拆迁利益，赵某2获得的拆迁利益中有赵全和杨某的份额，在赵全和杨某的主持下确认从赵某2获得的定向安置房中分配给赵某1一套房屋。赵某5、赵某6、赵某3同意原告的主张；赵某2、杨某、赵某7对此不予认可；赵某4同意由法院判决。赵某1提交日期为2011年6月19日的《声明》予以证明，并主张该《声明》是分家协议，并称如果902号房屋相关的权利义务归其享有，其同意对于超出80平方米的面积给予赵某2补偿。该《声明》上载：“如沙窝一旦拆迁，本人赵某2（北京市×××89号），无论分得多少房屋，自愿分出一套房产，约70-80平米赠予赵某1，双方达成协议后，无任何附加条件。受益人赵某1、赵某2，父亲赵全，证明人赵某4、赵某6、赵某3、赵某5。”其中，赵全名字下方空白处按有手印。赵某2、杨某称2011年6月19日赵某2签订过《家庭协议》，没有签订《声明》；即使该《声明》是真实的，也不是分家协议，而是赠予协议；北京市×××89号院落是赵某2个人所有的，如果履行赠与协议将使赵某2无房居住，赵某2有权不履行赠与协议。赵某7称真实性无法核实，其本人没有签字，赵某1接赵全的班享受了单位分房。赵某5、赵某4、赵某6、赵某3对《声明》的真实性均认可。关于该《声明》的形成过程，赵某1称开始赵某2起草过一份协议，当时只是说一部分财产给赵某1，但是没有说清楚，后来又起草了一份协议，改成了给赵某1一套70-80平方米的房屋，是赵某2夫妇起草的，找赵某5签字，再找其他兄弟签字，当时签订该《声明》是基于其他兄弟在周围村庄都有宅基地。赵某5称在2011年6月19日就签订了一份《家庭协议》，赵某2过了两天拿着《声明》找其签字的。赵某6称《声明》不是差一天就是差两天签订的，赵某2去打印的，打印完之后找大家签字的。赵某5、赵某6、赵某3均称北京市×××88、89号院落拆迁利益中属于赵全、杨某的拆迁利益，由赵某2给赵某1一套房屋，其他子女就不分割赵全、杨某的财产了，怕子女因拆迁为了赵全、杨某的财产闹腾，才做的这个决定。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通知赵某2、杨某本人到庭核实2011年6月19日的《声明》，赵某2称其没有见过该《声明》，2011年6月19日没有签署过《声明》。杨某称其不认识字，《声明》中的手印是其按捺的。二、关于北京市×××88、89号院落的建房情况。赵某1称1982年左右，赵某2只有12岁，由赵全、杨某出资建北房八间，当时赵某4和赵某6已经分家另过了，赵某1去接赵全的班并给家里交钱，其他子女都跟父母在一起生活，不清楚1982年以后的建房情况。赵某2称1982年，赵全和杨某出资建造北房八间，1992年其出资在西院建造了西房三间，赵某4盖房剩下的料可以用来盖房；1996年其出资建造南房五间，2000年其出资建造东房三间和西房二间牲口棚子，东院内的房屋是赵某5建造的，具体情况不清楚。杨某称不清楚房屋建造情况。赵某5称1982年赵全、杨某、赵某4、赵某6共同出资建造北房八间，后来赵某2要结婚在西院建了三间西房，西院二间牲口棚子归赵某4用。赵某6称1982年其和赵某4、赵某1共同出资建造北房八间，赵全挣钱少，杨某有病没有工作能力，1992年父母和大家一同出资在西院建西房三间。赵某3称1982年建房是赵全、杨某、赵某4、赵某6和赵某3共同出资建造的，其当时也参加劳动，建房时出力了。赵某7称1982年大家一起出资建造北房八间，年纪大的孩子付出多，年纪小的也出力了。西院西房三间是赵某2自己建造的。赵某4称1982年赵全挣钱，子女参加劳动挣的钱共同建造了北房八间。赵某2、杨某提交2003年7月16日签订的《分家协议书》，证明北京市朝阳区×××88号院落宅基地使用情况，以及确认赵某5与赵某2各自享有的房屋，赵某2的房屋与赵某1不存在共同共有关系。该《分家协议书》上载：“1、今有本村村民赵全、杨某二老，因自身年岁已高，无精力再主持家事，现有子女7人，都已成家立业。2、经本人申请和二老的意见：赵某4、赵某6、赵某1、赵某3、赵某7，四儿一女，多年来随着家庭的变化，早已给安排好以上五人的家业，各自都有自己的独立宅基地和房产等物。3、自1982年以后，唯独赵某5、赵某2多年来同二老一起居住，经家庭有关成员协商和二老本人的同意，把现有宅基地使用权变更给赵某5和赵某2名下，以现有院界为准，东院上房四间包括院内其它建筑为赵某5所有，西院上房四间包括院内其它建筑为赵某2所有，哥俩划分宅基地总面积以村委会存根尺寸为准，空口无凭立字为证，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主事人签字：赵全、杨某，2003年7月16日；当事人签字：赵某5、赵某2，2003年7月16日；证明人签字：赵学生、**，2003年7月17日。”赵某1称其不知情，未参与该《分家协议书》，赵全的签字有更改的痕迹，杨某不会签字，后续的家庭协议中杨某都是按手印，没有签字，虽然约定了东院和西院的居住情况，但是院内还有赵全和杨某的房屋份额。赵某5认可其签署过该《分家协议》，赵全的签名是赵全所签，杨某不会写字，杨某的签名不是杨某所签，协议签订后赵某5一家住四间房屋，赵某2一家住六间房屋。赵某6称该《分家协议》与其无关，不清楚赵全签字的真实性，杨某不会写字，分家时单吃单住，老人的财产没有分，涉及到拆迁时不能将父母的拆迁利益都给赵某2一个人，其参与建造了院内房屋，不能让赵某2获得那么多房子，赵某2的七间房屋中有四间房屋是赵全和杨某的，赵某2和赵某5没有权利处分房屋。赵某3称赵全的签字不是赵全写的，杨某没有文化都是按手印，父母在院子里享有的拆迁利益都归赵某1，这么写了之后我们才不给赡养费的。赵某7称宅基地是赵某5的名字，为了拆迁要弄清楚。赵某4称《分家协议书》是其写的，赵全的名字是赵全写的，杨某的名字有可能是赵全代写的。赵某2、杨某先称《分家协议书》中杨某的签字是赵全代签的，后又称杨某的签字应该是本人签的。赵某2、杨某提交《家庭协议》，证明2011年6月19日家庭会议签订协议解决赵全与杨某的退休、养老、大病等问题，并称2011年6月19日只签订了这份《家庭协议》。该《家庭协议》上载：“经父母：赵全、杨某同意，自2011年6月19日起和赵某2、董美英一起生活，从即日起，（父亲退休费、母亲养老费）全部由赵某2夫妇所有，二老一切开销由赵某2负责，包括养老、送丧、大病。在没搬迁前，父母有大病，在赵某2经济条件不足或不够的条件下，由哥五个负责补齐，报销后退还报销部分，剩余归所欠，如拆迁时有一位老人，必须退还剩余部分，如父母不在，剩余部分一笔勾销。同意此协议：赵全、赵某6、姜某芹、赵某4、赵某3、刘某芝、赵某5、王连玲、赵某2、董某英、赵某1、曹某玲（代）。”赵某1、赵某5、赵某6、赵某3、赵某7对该《家庭协议》的真实性认可，赵某4称其未签字。三、关于被继承人赵某全是否有遗产问题。赵某1称北京市×××88、89号院落内房屋有赵全的遗产，赵全的遗产已经转化为拆迁利益了，转化了多少不好说，因为现在有这份《声明》，如果按照《声明》履行，则赵全不存在其他遗产了。赵某2、杨某称赵全是否有遗产需要提供证据，而且2003年7月16日的《分家协议书》已经通过村委会对院内房屋进行了分割，拆迁时被安置人中没有赵全和赵某1，如果因为杨某与赵某2在一起获得了更多的拆迁利益，那么杨某本人健在且不同意分割这部分拆迁利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一是日期为2011年6月19日《声明》是否真实；二是赵某1以分家析产纠纷为案由，要求赵某2履行《声明》内容，能否得到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赵某1、赵某4、赵某6、赵某3、赵某6对《声明》的真实性均认可，杨某认可其按捺手印。赵某2虽称其2011年6月19未签订过《声明》，但赵某5、赵某6均称该《声明》并非2011年6月19日当日签署，而是相隔几天后签署。赵某2不认可《声明》的真实性，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对其关于2011年6月19日当日未签署《声明》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据此，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对2011年6月19日《声明》的真实性予以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赵某1以分家析产纠纷为案由起诉，分家析产纠纷的实质是处理共有物的分割问题，分家析产纠纷的原、被告须具备共同共有或按份共有的法律基础。赵某1主张双方对被继承人赵某全的遗产房屋享有权益，赵全的遗产房屋因被拆迁而转化为拆迁利益，双方对拆迁获得的利益享有权益，进而对定向安置房屋享有权利，一审法院对赵某1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理由如下：一是根据现有证据，北京市朝阳区×××88、89号院落内是否存在被继承人赵某全的遗产，尚不明确。二是因拆迁获得的定向安置房屋系对全体被安置人的定向安置。根据《金盏乡×××棚户区改造项目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办法实施细则》规定，赵某2、赵某5、杨某分别享有50平方米应安置面积指标，而赵某全并非被安置人，不享有应安置面积指标。即使涉案院落内存在被继承人赵某全的遗产房屋，该遗产房屋所转化的拆迁利益不应包括定向安置房屋。三是以赵某2名义购买的902号房屋约定面积为85平方米，该房屋中超出50平方米以外的面积存在使用其他被安置人员应安置面积指标的情况，该房屋的居住使用权益尚不明确。综上，关于赵某1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判决：驳回赵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诉辩意见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赵某1是否享有902号房屋权利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赵全、杨某、赵某5、赵某2于2003年7月16日签订《分家协议书》，约定“经家庭有关成员协商和二老本人的同意，把现有宅基地使用权变更给赵某5和赵某2名下，以现有院界为准，东院上房四间包括院内其它建筑为赵某5所有，西院上房四间包括院内其它建筑为赵某2所有”，且赵某5认可赵全、杨某签订《分家协议书》时在场且认可该协议，综合各方陈述可以看出，赵全、杨某已将其北京市朝阳区×××88号院的财产通过分家的方式赠与赵某5、赵某2，北京市朝阳区×××88号院东、西两院由赵某2、赵某5实际居住使用，故本院确认北京市朝阳区×××88号西院北正房四间包括西院内其它建筑归赵某2所有，现赵某1、赵某5主张西院北正房四归赵某全、杨某所有，88号院落内有被继承人赵全的遗产，本院不予采信。再次，结合《金盏乡马各庄、沙窝、雷庄棚户区改造项目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协议书（定向安置方式）》、《腾退补偿利益分割协议》、沙窝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腾退补偿安置办法实施细则，赵某5、赵某1享有88号宅院相应的拆迁利益。赵全并非被安置人，其不享有购房指标，拆迁利益中的定向安置房屋与赵全无关，对于赵某1主张的902号房屋系赵全遗产转化的拆迁利益，赵某1享有赵全遗产转化而来的拆迁利益，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一审法院确认《声明》的真实性，本院不持异议。该《声明》中约定“如沙窝一旦拆迁，本人赵某2（北京市×××89号），无论分得多少房屋，自愿分出一套房产，约70-80平米赠予赵某1，双方达成协议后，无任何附加条件”，从《声明》签订的形式及内容来看，该《声明》应为赠与合同性质，而非赵某1主张的分家协议。结合赵某2不予认可等案件事实，现赵某1以分家析产为由，要求确认902号的房屋的权利义务归其享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85元，由赵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张 慧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张燕欣法官助理 常佳敏法官助理 孟 磊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