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6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海龙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园岭街道南天社区笋岗西路2006号体育中心大门东侧商铺楼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49096R。法定代表人：尚志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元，广东广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钦华，广东广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银湖会议中心（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银湖路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3102053。法定代表人：王跃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千华，华商林李黎（前海）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天敏，广东五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时代财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中心区东南部时代财富大厦53B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482746L。法定代表人：徐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谦，北京市天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峻，北京市高朋（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海龙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龙王公司）、深圳银湖会议中心（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湖公司）、深圳市时代财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财富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8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龙王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粤0303民初1882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2、依法改判银湖公司配合海龙王公司继续履行1997年9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3、依法改判确认银湖公司与时代财富公司2007年11月21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无效；4、依法改判驳回银湖公司全部反诉请求；5、依法判令银湖公司、时代财富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上诉人银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303民初1882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2、改判支持银湖公司提出的确认银湖公司与海龙王公司于1997年9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已解除的反诉请求；3.判令海龙王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人时代财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303民初1882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2、确认时代财富公司拥有深圳市罗湖区银湖路宗地号为Ｈ402-××号土地100%项目权益；3、将登记在银湖公司名下深圳市罗湖区银湖路宗地号为Ｈ402-××号土地（房地产证号：20××79)32%份额过户至时代财富公司名下；4、第三人撤销之诉受理费及本案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海龙王公司、银湖公司共同承担。海龙王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1、确认1997年9月18日海龙王公司、银湖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银湖公司配合海龙王公司继续履行《协议书》；2、银湖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银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银湖公司与海龙王公司于1996年8月8日签订的《合作开发“银湖海龙山庄”合同书》；2、确认银湖公司与海龙王公司于1997年9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已解除；3、海龙王公司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时代财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独立诉讼请求：1、确认时代财富公司拥有深圳市罗湖区银湖路宗地号为Ｈ402-××号土地100%项目权益；2、将银湖公司拥有的深圳市罗湖区银湖路宗地号为Ｈ402-××号土地（房地证号：20××79)32%份额过户至时代财富公司名下：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海龙王公司、银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海龙王公司与银湖公司合作开发合同的签订情况1996年8月8日，银湖公司（原名称为深圳市银湖旅游中心）和海龙王公司签订《合作开发“银湖海龙山庄”合同书》（以下称为1996年合同），约定双方成立合作公司“深圳市海龙山庄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深圳市银湖旅游中心高级别墅区。其中第十三条“双方合作条件”约定，银湖公司提供总面积4.98万平方米的合法土地使用权（根据市人大批准的银湖旅游中心规划中的新增海龙山庄用地红线，方案编号97-024)，海龙王公司提供建设资金约1.38亿元。第十四条约定，海龙王公司的资金按工作进度及要求投入，具体投入时间按投资进度表，其中500万元须在合作项目《土地使用权合同》签订之日后90天内汇入合作项目专用账户。第十五条约定，双方采用合作经营方式，成立单项房地产开发公司，具体实施有关开发和管理事宜；双方利润分配按3.2:6.8比例分成，即合作项目售后结算，扣除成本与税收后，所剩的纯利，银湖公司分取32%，海龙王公司分取68%;利润分配具体方式为，合作项目的别墅、公寓一经售出，其收入的一部分应作为预缴利润拨缴银湖公司，预缴利润的拨缴数额按销售收入完成第一个5000万时，预缴250万元为基数，每销售收入完成两个5000万元，递增30%直至历次预缴利润累加数额达到利润总额的32%；合作公司由海龙王公司具体负责开发，经营及管理中所需的一切费用，合作项目的一切债权、债务及风险由海龙王公司承担。第十六条约定，海龙王公司在合作建设期限内，应按本合同规定，每销售完成5000万元，依时向银湖公司拨缴预缴利润，银湖公司不负担合作项目的经营风险及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在本合作项目签订30日内，海龙王公司需预缴200万元给银湖公司作为履约保证金，该保证金从首批利润中扣除。第十七条约定，海龙王公司的责任包括如期提供整个合作项目的建设所需资金和负责交纳合作项目土地的地价等。第三十一条约定，对本合同及其附件的修改，必须经合作双方签署书面协议，并报市政府原审批机关批准，才能生效。第三十三条约定，由于合作一方不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或严重违反合同规定，造成合作公司无法经营或无法达到合同规定的经营目的，视作违约方片面终止合同，守约方除有权向违约方索赔外，并有权报深圳市政府终止合同；如继续经营的，违约一方亦应赔偿守约方的经济损失。第三十四条约定，合作任何一方未依期提交各自的合作条件时，如逾期三个月仍未提交，守约方有权按本合同第三十三条规定终止合同，并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第四十条约定，本合同及其附件均须经深圳市有关部门批准后生效。该合同银湖公司落款处加盖了公章并有当事人法定代表人林建章的签字。1997年9月18日，银湖公司和海龙王公司签订《协议书》（以下称为1997年协议），约定就1996年8月8日双方共同签订的1996年合同中银湖公司权益回报的有关事宜，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一、“银湖海龙山庄”（以下简称本项目）约4.98万平方米的开发用地，由银湖公司在其红线用地中提供。二、本协议正式生效后，海龙王公司须向银湖公司支付1000万元，作为对银湖公司提供本项目开发用地的补偿，其中500万元在协议生效后一周内一次性付清；另500万元在双方《土地使用权合同》签署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在第二笔500万元未付之前，双方按1996年合同之约定方式共同管理、开发该项目；在海龙王公司按期付清上述款项后，银湖公司在“银湖海龙山庄”项目中不再享有其他权益。在整个项目开发过程中，银湖公司仍将履行其他应尽责任，积极协助海龙王公司开发好此项目。三、如海龙王公司未依上述协议条款按期支付开发用地的补偿费，则银湖公司有权终止该项目的合作开发。四、本协议书经双方法人代表签字并盖章后正式生效，有关“银湖海龙山庄”项目已经签署的其他各种协议，均以此协议中的条款为准。该协议落款处均有双方法人代表签字及公司盖章。1997年9月22日，海龙王公司、银湖公司共同与深圳市规划国土局签订合同编号为深地合字（1997)0U4号《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约定规划国土局将地块编号为Ｈ402-××号的土地（以下称为涉案地块）出让给海龙王公司、银湖公司，海龙王公司、银湖公司比例分成按双方签订的协议执行。该合同从签订之日起生效。1997年11月19日，Ｈ402-××号宗地的68%份额登记在海龙王公司名下，32%份额登记在银湖公司名下。二、时代财富公司竞买取得涉案土地68%份额及与银湖公司的合作开发情况。2003年8月11日，深圳市规划与国土资源局向海龙王公司发函，要求其于2003年9月20日前缴清拖欠地价款，否则解除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依法收回土地使用权。2003年9月19日，深圳市福浩铭实业有限公司（现为时代财富公司）代海龙王公司缴纳了涉案地块拖欠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39854691元。2004年7月13日，因海龙王公司未履行他案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拍卖海龙王公司名下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68%份额，时代财富公司以95235648元（该成交价不含转让时双方的一切税、费及应补地价、土地使用费）竞得上述房地产。2006年7月11日，时代财富公司以海龙王公司的名义向深圳市罗湖区财政局国库科缴纳涉案地块1997年9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期间的土地使用费本金及滞纳金2195724元。同日，时代财富公司以海龙王公司的名义向土地开发基金财政账户缴纳涉案地块地价利息、滞纳金合计6699262元。2007年10月23日，深圳市规划局直属分局为涉案地块颁发新的《深圳市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在“用地单位”一栏记载：银湖公司、时代财富公司，在“备注”一栏记载：1、根据2006年国务院下发的“国六条”文件及2006年8月31日市房地产调控领导小组第二次会议精神，并结合【银湖地区】法定图则要求，重新核定用地性质为非别墅类低密度住宅用地。住宅户型按照原批准规划建设，其套型面积总指标纳入全市总量平衡。2、重新核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原发深规土规许字[1997]0181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收回作废。2007年11月21日，时代财富公司和银湖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以下称为2007年协议），鉴于涉案地块应缴的土地出让金、土地使用费及相关的利息、滞纳金（含银湖公司应缴部分）均已由时代财富公司支付且避免土地因长期未能开发导致被政府收回等事宜，就合作开发涉案地块达成如下协议：时代财富公司负责办理本土地的所有合法用地手续、工程的建设管理工作、提供本土地开发项目所需要的全部建设资金等事项；银湖公司负责向时代财富公司出具不可撤销的授权委托书，委托时代财富公司全权办理该地块开发的法律手续；双方确认在本协议生效后，由时代财富公司先行向银湖公司支付本土地开发项目固定收益2855万元，除本固定收益外，银湖公司不再享有本土地开发项目任何权益；本协议生效后，时代财富公司同意免除银湖公司由时代财富公司代银湖公司支付的土地出让金、土地使用费及相关利息、滞纳金合计19920213.86元;本土地项目固定收益款支付银湖公司后，本土地的开发风险和权益均由时代财富公司承担，银湖公司不再享有任何权利亦不承担任何风险，无论政府部门是否批准对该土地进行开发，时代财富公司均无权要求银湖公司返还固定收益款，银湖公司亦无权参与任何权益分配；本协议生效后，因银湖公司原因导致其享有的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32%权益以及因此可能产生的开发、收益等全部权益被冻结或受损，导致时代财富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由银湖公司向时代财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当日，时代财富公司即向银湖公司支付855万元，并于次日支付了剩余款2000万元。银湖公司也于当日向时代财富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后者办理涉案地块开发、建设、销售、产权分配及处置、房地产的办理及后期物业管理等的全部手续。2008年5月8日，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就变更后的土地规划向时代财富公司、银湖公司发出《土地开发金、市政配套设施金缴费通知单》，其内容载明需缴纳市政配套设施金84215694元。2008年7月7日，时代财富公司以自己和银湖公司共同名义全额缴纳了该笔费用。2009年1月14日，涉案地块68%土地使用权份额变更登记至时代财富公司名下。此外，时代财富公司还于2007年3月28日缴纳了涉案地块土地使用费149663元，并于2008年6月13日至2017年7月12日分19笔缴纳了涉案地块土地使用税合计4464958元。就涉案地块的开发，时代财富公司陆续与不同案外人签订了相关合同并支付了合同费用，即：1、2008年1月24日与深圳市国浩土地房地产评估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编制可行性研究报告委托合同》；2、2008年3月17日与中铁工程设计院（深圳）有限公司签订《测量合同书》；3、2008年4月3日与深圳市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4、2008年4月10日与深圳世联房地产顾问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全程策划与销售服务代理合同》；5、2013年1月29日与深圳市远创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签订《深圳市建筑工程设计合同》。时代财富公司曾申请开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第一直属管理局于2010年9月19日和2015年6月29日两次复函称涉案地块因毗邻部队基地涉及安全保密问题而暂停审批延长开工、竣工期限事宜，原则同意根据实际情况适当延长开工和竣工期限，具体延长期限待有关问题解决后，再由你司和银湖公司申请办理具体延期手续。三、海龙王公司与银湖公司合作开发合同的履行争议。2010年8月10日，海龙王公司向银湖公司沈总发出《关于合作开发银湖“海龙山庄”有关问题的函》，内容为：2003年8月市国土局登报向海龙王公司催缴涉案地块拖欠地价款，但海龙王公司无力交清，无奈之下根据以1000万元买断银湖公司持有的“海龙山庄”32%权益的1997协议与时代财富公司签订了“海龙山庄”项目100%权益的转让协议书，并由时代财富公司代海龙王公司于2003年9月19日交清了“海龙山庄”项目所欠3985万元地价款，及偿还5000多万元的银行欠款。至此“海龙山庄”项目用地才得以保留下来。协议签订之后，海龙王公司联系当时银湖公司夏总，要求将该项目在银湖公司名下的32%权益按1997协议约定转让给时代财富公司，但时代财富公司未予答复。在此情况下，时代财富公司提出将为海龙王公司垫付交纳的地价款及代偿的银行贷款转为债权债务关系。即海龙王公司欠时代财富公司9600万元债务，并由海龙王公司拍卖“海龙山庄”68%权益所得款项，还清所欠时代财富公司代海龙王公司支付的地价款及银行欠款，最终由时代财富公司以9600万元价格拍得“海龙山庄”68%权益，并冲掉了海龙王公司所欠时代财富公司的9600万元债务。整个过程证明“海龙山庄”全部地价款是由海龙王公司交纳的。“海龙山庄”68%权益过户给时代财富公司之后，海龙王公司又曾多次与时代财富公司共同找到银湖公司，但一直得不到答复。直到银湖公司领导变动沈总接任之后，在未通知海龙王公司情况下，单方私下将已卖给海龙王公司的32%权益又转让给时代财富公司，并收取了2800万元的转让金。该转让金是海龙王公司所拥有的权益，海龙王公司曾多次与银湖公司沈总交涉，均未予答复。既然银湖公司名下32%“海龙山庄”项目的权益不认可转让给海龙王公司，撕毁1997协议，并以2800万元的高价转让给了时代财富公司，海龙王公司要求立即退回已付给银湖公司该32%权益的转让款850万元。2011年6月13日，银湖公司致海龙王公司“关于合作开发海龙山庄，有关问题的复函”，内容为：关于贵司提出的收回850万元已付款项的问题，因贵司没有完全履行出资义务，致使合作协议最终没有得到履行；即使已支付850万元，但合作终止以后，从法律上来说也不是简单的返还，双方的责任义务要根据实际履行情况及相关法律来确定；如贵司要解决退款等问题，望以诉讼途径进行裁判。2012年8月23日，海龙王公司致银湖公司“关于‘银湖海龙王山庄’项目32%权益的问题的函”，内容为：经我司核计，截至目前我司合计已向贵司实际支付转让款850万元（贵司对上述已付金额若有异议请在接本函之日起五日内书面向我司提出异议，逾期未提出异议，我司视为已付金额无误），未付金额为150万元。因双方协议未终止，为便于继续履行协议顺利支付权益转让款余额，请贵司接本函之日起五日内尽快提供准确银行账户为盼。2012年9月3日，银湖公司向海龙王公司发出《关于“关于‘银湖海龙山庄，项目32%权益问题的函”的复函》，内容为：据财务凭证显示，我司没有收到贵司所称的850万元用地款；关于贵司提出继续履行《协议书》的要求，我司此前已向贵司书面致函说明该地块由于种种原因早已经司法程序拍卖，继续该地块合作《协议书》显然已经不可能，《协议书》所涉及的相关事实及相关权益问题望贵司循司法途径解决。关于海龙王公司有无向银湖公司支付补偿款850万元的问题。1995年11月28日，海龙王公司向银湖公司转账支付50万元；1997年8月19日，深圳市龙殿投资有限公司以支票形式向深圳市银湖招商服务有限公司付款200万元；1998年1月23日，深圳市海龙王工贸发展有限公司分两笔以支票形式向银湖公司付款共计50万元；1998年2月19日，深圳市海龙王投资有限公司以支票形式向银湖公司付款300万元，银湖公司就此出具了收条；1998年9月25日，深圳市龙殿投资有限公司以支票形式向银湖公司付款200万元，银湖公司就此出具了收条；1999年3月26日，海龙王公司以现金方式向银湖公司付款50万元。深圳市龙殿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海龙王科技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原深圳市海龙王工贸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海龙王投资有限公司分别出具证明称：相关款项系受海龙王公司委托支付，与银湖公司及其下属公司没有任何义务往来。海龙王公司提交的相关付款凭证虽然显示部分款项由其他公司代付，相关公司均出具的声明确认系受海龙王公司指示付款，银湖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或理由，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付款事实予以认定；关于1998年2月19日及1998年9月25日的两笔付款，相关收款收据上的印章为“深圳市银湖旅游中心财务专用章”，该印章未在公安部门备案，但鉴于深圳鹏城会计师事务所就银湖公司时任总经理林建章任期经济责任出具的《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稿）》中认定银湖公司收到了海龙王公司支付的利润850万元，结合林建章均作为银湖公司的法人代表在涉案1996年和1997协议上签字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海龙王公司主张已向银湖公司支付补偿款85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四、本案纠纷引发诉讼的处理情况.2012年10月22日，海龙王公司以银湖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1997年协议合法有效，银湖公司配合海龙王公司继续履行1997年协议。而银湖公司则提起反诉，请求解除1996年合同，确认1997年协议已解除。一审法院于2012年12月10日将银湖公司的反诉状副本送达海龙王公司。2015年10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深罗法民二初字第2043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上述1996年合同和1997年协议。银湖公司和海龙王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7日作出（2016)粤03民终8435号民事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2)深罗法民二初字第204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1997年协议有效；三、继续履行该1997年协议；四、驳回海龙王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银湖公司的反诉请求。2017年6月5日，海龙王公司又以银湖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银湖公司立即将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中32%份额过户至其名下。2017年7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粵0303民初12475号裁定，认为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在（2016)粵03民终8435号民事判决中将1997协议定性为转让合同，该院有关继续履行该1997协议的判项已包含判令银湖公司履行该合同中约定的全部义务，包括银湖公司将其所有的案涉土地份额过户至海龙王公司名下。因此，海龙王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已为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民终8435号判决所支持，属于重复起诉，裁定驳回海龙王公司起诉。海龙王公司和银湖公司均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2017年12月20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粵03民终17065号裁定，认为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时代财富公司称对上述案件诉讼不知情，直到2017年7月17日海龙王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粵03民终8435号民事判决，时代财富公司才知晓。2017年9月7日，时代财富公司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1、撤销（2016)粵03民终8435号民事判决判第三项“继续履行1997年协议”；2、确认时代财富公司拥有涉案地块100%项目权益；3、将银湖公司拥有的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32%份额过户至时代财富公司名下。2018年5月15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粵03民撤7号民事判决：撤销(2016)粵03民终84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继续履行1997年协议”；驳回时代财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海龙王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银湖公司不服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民终8435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2017)粤民申654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1997年协议既不符合约定解除条件，也无法定解除事由，二审判决双方继续履行1997年协议并无不当；另二审判决认定海龙王公司已向银湖公司支付850万元并无不当，据此驳回银湖公司的再审申请。后银湖公司仍不服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粵03民终8435号民事判决另向深圳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提请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6月5日作出民事抗诉书，请求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2018)粵民抗90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再审案号为（2018)粤民再338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粵民再10号民事裁定，以时代财富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入(2018)粤民再338号案件审理为由，撤销（2017)粵03民撤7号民事判决，并终结该案审理程序。同日，该院作出(2018)粵民再338号民事裁定，撤销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民终8435号民事判决及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2)深罗法民二初字第204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五、本案庭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海龙王公司在庭审中陈述：1、1996合同约定的双方合作经营所需设立的单项房地产开发公司并未实际成立，自己也未按1996年合同书约定在合作项目签订30日内向银湖公司预缴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在合作项目《土地使用合同》签订之日后90天内投入首批投资进度款500万元。2、涉案地块取得房地产证时自己仅缴纳了10%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443万元。3、在2013年1月15日一审法院对（2012)深罗法民二初字第2043号案进行开庭审理时，海龙王公司称“银湖公司反诉提出请求解除1996年8月8日的合同，我们同意解除”。4、海龙王公司虽然没有告知时代财富公司其曾于1997年与银湖公司签订1997年协议的事实，但时代财富公司在与银湖公司签订2007年协议时理应知道1997年协议的存在。银湖公司在庭审中陈述:1、1996年合同与1997年协议在2004年7月13日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68%份额拍卖成交时即已解除或者客观上不能继续履行。2、银湖公司曾在海龙王公司2012年10月22日提起诉讼之前通知海龙王公司解除双方的合作开发合同，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佐证。3、银湖公司在与时代财富公司签订2007年协议时没有告知1997协议的存在，在原一审（2012)深罗法民二初字第2043号案、原二审（2016)粵03民终8435号案审理期间也未告知，理由是银湖公司与海龙王公司之间的争议与时代财富公司无关；直到（2016)粵03民终8435号民事判决作出之后才告知时代财富公司。4、涉案地块目前由银湖公司和时代财富公司共同占有投资开发。时代财富公司在庭审中陈述：1、涉案地块目前由时代财富公司单独占有投资开发，银湖公司予以配合。理由为：时代财富公司与银湖公司共同申请对涉案地块变更建设用地规划，变更后的市政配套设施金、土地使用费、土地使用税均由时代财富公司按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100%份额单方缴纳；涉案地块项目的开发规划、实际测量、委托销售均由时代财富公司单方委托第三方机构完成；向政府部门申请开工计划的报请人也是时代财富公司。2、如果1997年协议得以继续履行，将会侵害时代财富公司对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或者对涉案地块的占有权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海龙王公司与银湖公司签订的1996年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经深圳市有关部门批准，该合同应认定有效并已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另行签订的1997年协议也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均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及公司盖章，符合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故该协议亦应认定有效并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1996年合同和1997年协议的关系如何认定；二是银湖公司请求解除1996年合同应否予以支持；三是1997年协议是否于2004年7月13日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68%份额司法拍卖成交时即已解除；四是假如1997年协议实际上未予解除，该协议能否继续履行；五是2007年协议是否合法有效，1997年协议对2007年协议的履行有何影响；六是假如2007年协议合法有效，时代财富公司提出的独立诉求能否予以支持。关于第一个焦点，海龙王公司称1996年合同系双方就合作开发“银湖海龙山庄”项目（以下称涉案项目）所涉的相关事项以及双方权利义务所作出的约定，属于合作合同；1997年协议系海龙王公司以1000万元的对价购买银湖公司对涉案项目所享有的32%权益，属于转让合同，两者性质不同，1997年协议并非1996年合同的补充协议。银湖公司与时代财富公司则认为，1997年协议系1996年合同的补充协议，系对1996年合同中银湖公司权益回报的变更约定。一审法院对此分析如下：其一，从1996年合同约定的内容看，双方约定银湖公司享有按涉案项目完成销售额的一定比例预收利润直至32%利润分配目标比例的权益。其二，从1997年协议约定的内容看，双方约定海龙王公司在涉案项目完成开发前限期分两笔向银湖公司支付1000万元，作为银湖公司提供项目开发用地的补偿，在海龙王公司按期付清补偿款后，银湖公司在涉案项目中不再享有其他权益，但仍应履行协助开发义务；如海龙王公司未按期支付开发用地的补偿费，则银湖公司有权终止该项目的合作开发。可见，该协议双方实际上就涉案项目银湖公司权益回报事宜迖成了变更约定，并约定了银湖公司的协助开发义务和单方终止涉案项目合作开发的权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1997年协议系1996年合同的补充协议，系对1996年合同中银湖公司权益回报的变更约定。其三，1997年协议系1996年合同的补充协议并不影响其成为一份形式独立的合同。首先，该份协议载明的当事人、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合同要素明确；其次，该份协议约定由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及公司盖章即可生效，不同于1996年合同需报批才生效的约定内容；再次，该份协议具有独立的合同目的，即将1996年合同约定的银湖公司权益回报内容变更为海龙王公司限期向银湖公司支付固定利益即提供开发用地的补偿款1000万元；最后，该份协议未载明本协议系1996年合同的组成部分或者附件，而是约定如与涉案项目已经签署的其他协议有冲突的，以协议条款为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1997年协议为1996年合同的补充协议，内容关联但又独立存在。关于第二个焦点，银湖公司称海龙王公司名下的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68%份额被司法拍卖，导致双方合作开发涉案项目已无法进行，海龙王公司构成根本违约，故银湖公司有权解除1996年合同。海龙王公司则称，涉案地块份额被司法拍卖时，银湖公司并未提出解除1996年合同的要求，也未根据1997年协议提出终止涉案项目合作开发的要求，银湖公司据此丧失了解除1996年合同的权利；另1996年合同并不因涉案地块份额被司法拍卖而丧失继续履行的基础，只不过是时代财富公司因司法拍卖而取代了海龙王公司的履行角色。时代财富公司则称，司法拍卖不产生1996年合同当事人变更的法律效果，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一审法院对此分析如下：其一，司法拍卖的对象是海龙王公司名下涉案地块份额，而非海龙王公司名下涉案项目权益，1996年合同约定的是海龙王公司与银湖公司合作开发涉案地块项目的权利义务，故司法拍卖行为不产生时代财富公司取代海龙王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的法律效果。其二，1996年合同未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海龙王公司也未催告银湖公司在合理期限内行使解除权，故可认定银湖公司没在2004年7月13日司法拍卖时提出解除合同要求并未丧失解除合同的权利。其三，涉案地块份额被司法拍卖，导致双方为合作开发涉案地块项目而签订的1996年合同事实上无法继续履行，银湖公司以此为由提出解除1996年合同的反诉请求，相应反诉状副本由一审法院于2012年12月10日送迗海龙王公司，且海龙王公司也曾在2013年1月15日案件开庭审理时对银湖公司提出的解除1996年合同请求表示同意解除。因此，一审法院对银湖公司提出的解除1996年合同请求予以支持，并确定该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12年12月10日。关于第三个焦点，海龙王公司认为1997年协议并未因司法拍卖而自动解除。银湖公司则认为，1997年协议在司法拍卖成交时即已解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其一，如前所述，1997年协议虽为1996年合同的补充协议，但也系独立存在的合同，解除1996年合同并不产生1997年协议一并解除的法律效果。其二，根据查明的法律事实，银湖公司未在司法拍卖成交时提出解除1997年协议的要求，直至本案庭审辩论结束前也未提出解除1997年协议的请求，而是在庭审中明确要求确认1997年协议在司法拍卖成交时即已解除。其三，根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或者起诉解除合同，不存在合同自动解除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1997年协议并未于2004年7月13日司法拍卖成交时即已解除，故银湖公司反诉请求确认1997年协议已解除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第四个焦点，关于1997年协议能否继续履行的问题。如前所述，1997年协议系1996年合同的补充协议，1996年合同的正常履行是1997年协议得以继续履行的基础。现1996年合同已被前述一审法院判令解除，故1997年协议已丧失继续履行的基础，即事实上不能履行。因此，海龙王公司要求银湖公司继续履行1997年协议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五个焦点，其一，关于2007年协议的效力问题。该协议约定的是时代财富公司以其通过司法拍卖取得的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68%份额与银湖公司以其登记持有的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32%份额进行合作开发，银湖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时代财富公司全权办理涉案地块开发的法律手续，并收取开发项目固定收益2855万元，而不再享有开发项目任何权益和不承担开发风险的合作方式。此外，银湖公司在庭审中确认与时代财富公司签订2007年协议时未告知1997年协议的存在；单凭时代财富公司在2007年协议签订前即以海龙王公司名义缴纳了涉案地块拖欠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土地使用费及滞纳金等费用的事实，也不足以推断出时代财富公司在签订2007年协议时应当知道1997年协议的存在。因此，海龙王公司所称银湖公司与时代财富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理由不足，一审法院对该诉讼理由不予采纳。也即，2007年协议是银湖公司与时代财富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其二，关于1997年协议对2007年协议的履行是否会造成影响的问题。1997年协议约定的是海龙王公司限期支付补偿款1000万元，银湖公司提供涉案项目开发用地并履行协助开发项目义务，但对涉案项目不再享有任何权益的合作方式。据此，如果1997年协议得以继续履行，意味着银湖公司根据1996年合同享有涉案项目32%权益所对应登记持有的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32%份额可能不复存在，必然对2007年协议的正常履行造成障碍。但如前所述，现1997年协议因1996年合同的解除而无法继续履行，故一审法院认定2007年协议仍可正常履行。关于第六个焦点，根据2007年协议约定内容，银湖公司并不负有将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32%份额过户至时代财富公司名下的义务；同时，时代财富公司基于2007年协议正常履行享有的是合同债权，并非其他实体权益，且海龙王公司对涉案地块项目在司法拍卖前也有部分资金投入。因此，时代财富公司请求确认拥有涉案地块100%项目权益及过户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32%份额至其名下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1996年合同因涉案项目地块份额被司法拍卖，事实上不能继续履行，银湖公司反诉请求解除1996年合同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银湖公司从1997年协议签订后至本案庭审辩论结束前未通知海龙王公司解除该协议，故其反诉请求确认1997年协议已解除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997年协议系1996年合同的补充协议，1996年合同解除后，1997年协议事实上不能履行，海龙王公司请求银湖公司继续履行1997年协议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07年协议合法有效，且1997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故2007年协议仍可正常履行，但时代财富公司提出的独立诉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1996年合同解除后海龙王公司与银湖公司关于涉案项目债权债务的清理，以及1997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所引发的法律后果，双方均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银湖公司与海龙王公司于1996年8月8日签订的《合作开发“银湖海龙山庄”合同书》于2012年12月10日予以解除。二、确认海龙王公司与银湖公司于1997年9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三、驳回海龙王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四、驳回银湖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五、驳回时代财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人民币234550元，由海龙王公司自行负担；反诉受理费人民币40900元，由银湖公司自行负担；第三人撤销之诉受理费人民币184550元，由时代财富公司自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除海龙王公司向银湖公司支付850万元土地补偿款的事实外，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银湖公司与海龙王公司签订的1996年合同从合同约定的内容及特征看，属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该合同已获得政府部门批准，依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于1997年又再次签订了1997年协议，对1996年合同中有关银湖公司权益回报事宜作出新的约定。该协议约定，海龙王公司向银湖公司支付1000万元，作为对银湖公司提供项目开发用地的补偿，其中500万元在协议生效后一周内一次性付清；另500万元在双方《土地使用权合同》签署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在第二笔500万元未付之前，双方按1996年合同之约定方式共同管理、开发该项目；在海龙王公司按期付清上述款项后，银湖公司在“银湖海龙山庄”项目中不再享有其他权益。从上述约定来看，1997年协议未脱离1996年合同的合作基础，两者是相关联的；但是双方对于银湖公司土地权益转让的约定是有别于双方1996年合同原约定的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性质，是相对独立的。故一审判决认定二者既关联又具有独立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同的履行及解除。首先，海龙王公司、银湖公司基于一方出资、一方提供土地使用权的方式对于涉案土地合作开发，但是在涉案土地登记至海龙王公司、银湖公司名下后，海龙王公司即产生资金困难，乃至6年后仍未支付大部分的出土出让费用；并且海龙王公司因自身债务导致其名下的涉案地块68%的份额于2004年7月13日被依法拍卖，海龙王公司作为涉案土地开发一方已丧失继续履行合同的客观条件，1996年合同事实上已终止履行，即1996年合同已于2004年7月13日解除。退一步而言，银湖公司在此前诉讼中已以反诉请求的形式提出解除1996年合同，并于2012年12月10日送达给海龙王公司，并且海龙王公司在该次审理中也同意解除1996年合同，因此，1996年合同至迟也已于2012年12月10日解除。其次，1997年协议中约定的1000万元土地补偿款，第一笔500万元应在协议生效后一周内付清，第二笔500万元在《土地使用权合同》签署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在第二笔500万元未付清，双方按1996年合同约定共同管理、开发项目。依据约定，海龙王公司应于1997年10月22日前付清全部土地补偿款。但即使按照海龙王公司主张，其至1999年3月才共计支付了850万元，违反了1997年协议的约定。此后1997年协议未再得到继续履行，双方仍应按照1996年合同共同管理、开发项目。基于1996年合同已解除，1997年协议也已无再履行的基础，该协议亦应与1996年合同一并解除。海龙王公司在本次上诉中认为其已支付1000万元土地补偿款，银湖公司无权解除1996年合同，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本案中不涉及1997年协议解除后海龙王公司已支付款项的处理，故对于海龙王公司主张已支付850万元土地补偿款的部分，本院不予认定，双方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时代财富公司与银湖公司的2007年协议。本院已另行作出（2020）粤03民终616号民事裁定，驳回时代财富公司的起诉，在此不再赘述。综上，一审判决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九十四条（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882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二、确认深圳银湖会议中心（酒店）有限公司与深圳市海龙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1996年8月8日签订的《合作开发“银湖海龙山庄”合同书》、1997年9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均已解除；三、驳回深圳市海龙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34550元、反诉受理费40900元均由深圳市海龙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深圳银湖会议中心（酒店）有限公司预交的4090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深圳市海龙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负担的40900元，其应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逾期未缴纳的，由一审法院强制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75450元（深圳市海龙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234550元、深圳银湖会议中心（酒店）有限公司已预交40900元），由深圳市海龙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深圳银湖会议中心（酒店）有限公司预交的409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深圳市海龙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负担的40900元，其应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未缴纳的，由本院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戴斌（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