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792民初92号原告：江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方山镇人民政府办公室1楼。法定代表人：李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波，男，系该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潍坊滨海神州滨城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央子街道政和街中段未来大厦1906。法定代表人：陈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宝，山东国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栋，山东中强（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阳建设公司）与被告潍坊滨海神州滨城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医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阳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宁波、被告神州医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宝、刘国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阳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2.判决被告折价补偿原告工程款8457800.36元；3.判决被告补偿原告投入临时设施费用3095689.8元；4.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从2019年2月5日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应当按照上述款项总额11553490.16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起诉前，即2020年3月10日的利息约50万元）；5.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事实及理由：2018年10月8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潍坊滨海新区中心医院项目，于2019年2月4日前支付已完产值的85%。合同签订后，原告随即根据被告的强烈要求立即组织施工，截止至约定的付款期限，原告已完成产值8457800.36元，投入临建设施费用、检测费等3095689.8元，但被告拒不按照进度支付款项，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经原告查询得知，被告就案涉项目未取得规划许可证，无法办理施工许可证，导致已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具备有效性，被告的过错行为，已经或必将给原告造成系列重大损失。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神州医院公司辩称，1.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无异议，但原告对于涉案合同的无效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2.涉案工程并未进行验收，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临时附属设施损失、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不予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双方合同签订情况；2.工程量造价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为8457800.36元；3.临时附属设施造价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为该工程的临时附属设施投入2575689.80元；4.围档协议及被告法定代表人陈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临时附属设施中的围档系原告从第三方接手的，接手价格为867944元，而临时附属设施造价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价格为607236元，相差260708元，应按实际价格计算。被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系无效合同，原告应对此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鉴定所依据的签证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临时附属设施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两份证据相互矛盾。被告提交《框架合作协议》，证明原告在合同签订前就已经进场施工，原告对合同无效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系行政协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认定，对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确认，但至于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将根据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30日，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以下简称滨海管委会）作为甲方（政府方），神州长城股份有限公司、原告江阳建设公司共同作为乙方（其中神州长城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社会资本方，江阳建设公司作为联合建设方），共同签订潍坊市滨海新区人民医院项目框架合同协议，对潍坊市滨海新区人民医院项目的投资、融资、建设、运营事宜进行了约定，主要内容为：由滨海管委会旗下的政府平台与神州长城股份有限公司共同成立滨海新区人民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暂定名为SPV,以工商最终核名为准），作为项目开发、投资、建设、融资及运营管理的法人主体；SPV公司注册资本金为2亿元，其中政府出资40000000元，占股20%，神州长城股份有限公司出资1.6亿元，占股80%；乙方负责本项目的直勘、环评、规划设计、建设工程总承包等，由此产生的费用经政府审计通过后计入SPV公司总投资；本合同签订后，经甲方公开招募社会投资人且乙方中标并取得中标通知书后生效，并从框架协议转为正式协议，甲乙双方也可根据本协议内容另行签订正式协议，如乙方未能中标，则本协议自动失效。2018年9月30日，上述SPV公司正式组建成立，即本案被告神州医院公司。股东为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独资控股的潍坊滨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潍坊神州长城医养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占股比例分别为20%、80%。2018年10月15日，原告作为甲方，山东同顺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潍坊滨海新区中心医院围档施工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将涉案项目的彩钢板围墙承包给乙方施工；工程承包范围为图纸内的全部内容，必须满足滨海开发区管委会检查的规范要求；承包方式为全额垫资施工，为迎接滨海开发区管委会2018年国际风筝节的重点项目点评检查，乙方受神州长城公司委托，按检查时间节点要求，垫资完成彩钢板围墙工程施工；甲方与投资方（SPV）神州滨城医院签署总承包合同后，按甲、乙和投资方三方共同沟通协商，由乙方将医院项目围挡工程移交给甲方，作为后期项目建设临时围挡使用。2018年10月，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潍坊滨海新区中心医院土建、安装工程及服务配套工程发包给原告；工程总造价暂按4亿元计算；工程区域内的临时道路、办公生活设施、施工期内供电、给水、排水、通讯等承包人自行建设和接驳，并满足当地质检、城管、消防、卫生、气象、治安等相关部门的管理要求；发包人代表茹晓军，承包人项目经理刘树聪，开工后已完产值的85%在2019年春节前支付；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但到2019年春节时，被告未按约付款，原告随即停工。原告在施工期间，形成签证14份，均盖有潍坊滨海神州滨城医院有限公司工程管理部（非合同专用章）公章，并有被告工作人员郞正明签字，其中3号签证载明的签证编制时间为2018年12月17日，现场负责人签字时间为2018年1月6日；5、6号签证载明加注柴油200升、1320升，建设单位负责人处写有情况属实，请附油收据字样；8号签证载明加注柴油120升，建设单位负责人处写有情况属实；10号签证载明的编制时间为2019年1月17日，而项目经理的签字时间为2019年1月16日；11号签证载明挖运堆土290832.3立方米，建设单位负责人处写有同意送审计（第三方）的字样，并附有原件测量图1张，测量图上盖有潍坊盛源测绘有限公司公章；14号为塌方工程量，后附有土方塌方报告，载明：潍坊滨海新区中心医院土石方工程开挖期间出现塌方现象，工程第一步开工时间为3月28日，结束时间为5月30日，由于甲方没有及时给予土方图纸无法进行下一步开挖，期间基坑周边没有做支护加固，待第二步开工时为10月初，期间时隔时间长达5个月之久，潍坊市滨海区工地土质为碱土，潍坊市天气5至10月恰为雨季，2018年夏天暴雨频繁，由于碱土性质，塌方冲刷及其严重，因此，工地基坑周边塌方严重，基坑外平面大面积冲刷，塌方冲刷土方全部进入基坑，被告法定代表人陈刚在下方写有情况属实字样。被告对上述14份签证的真实性均不认可，主张该项目负责人系董事长茹晓军，所有签证资料应由董事长签字确认，而原告提交的签证既无原告公章，也无项目经理刘树聪签字，亦无其董事长茹晓军签字认可，故原告不能以签证作为向其主张权利的依据，同时，对3、10号签证，因编制时间早于被告工作人员签字时间，真实性无法确认；对5、6、8号签证，原告应附相关票据，且该费用亦应包含在施工载体桩的工程中，不应再次单列；对11号签证，建设单位意见为“同意送审计（第三方）”，而该签证并未经第三方审计，而是原告单方出具，未经其最终确认，其同意按210000立方米计算；对14号签证，该塌方系由原告方开挖以后并未及时做好支护加固被雨水冲刷所致，原因在于原告，该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述称，被告提出的董事长负责制系其公司内部规定，且签证上盖有被告项目部公章，是真实有效的；其中3、10号签证系现场工作人员笔误；5、6、8号签证，虽然未附有相关票据，但被告对租赁发电机的台数、次数及燃油损耗都予以确认；11号签证上载明的工程量，系双方共同确认的，且测绘图也是由被告委托的潍坊胜源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14号签证，被告发起人及控股股东为了抢工程进度在没有签订正式合同的情况下委托第三方进行施工，后原告作为总施工承包人在签订合同后进场承接了原施工单位的工作内容，并由原告与原施工单位进行结算，后被告以签证的方式对此予以确认。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山东宏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所施工的工程量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书，工程款总额为8457800.36元。原告主张的该鉴定存在部分漏项，载体桩的检测费240000元未计算在内，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交相关票据及支付凭证予以证明。原告为该工程的顺利施工，搭建了临时附属设施，经原告申请，本院亦委托山东宏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搭建的临时附属设施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该临时附属设施总造价为2575689.80元，其中围档为607236元。原告主张围档系原告从第三方接手的，接手价格为867944元，而临时附属设施造价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价格为607236元，相差260708元，应按实际价格予以计算，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另查明，2020年3月18日，被告法定代表人陈刚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主要为：其作为被告法定代表人，受原告请求对涉案项目打围事实做出具体说明：一、涉案项目系我公司作为投资实施主体，承担医院项目建设管理工作，项目前期由我公司组织配合完成潍坊重点项目集中开工仪式和国际风筝节举办环保环评督导的工作需求，委托山东同顺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对滨海新区中心医院项目建设所在用地范围，进行垫资打围高标准施工，核定结算价为867944元；二、原告与我公司签订合同进场后，我公司认为项目前期打围工作，应该作为建设方临时设施工作的一部分，所以我公司要求原告接手并支付项目费用867944元，并由我公司、围挡施工单位及原告三方做完现场移交。又查明，涉案工程并未进行招投标程序，被告在原告起诉前亦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相关审批手续，原告在签订涉案合同时亦明知被告未取得相关审批手续。再查明，原告于2019年2月28日向本院主张权利。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原告主张的临时附属设施款项能否予以支持。一、关于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应属无效，理由如下：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当事人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在起诉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在原告起诉前尚未取涉案工程的相关审批手续，故该合同属无效合同；其次，根据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必须招标的项目规定》第二条规定，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资金200万元人民币以上，并且该资金占投资额10%以上的项目属必须招投标项目。涉案项目中，国有资本投资方潍坊滨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投资40000000元，占被告20%的股份，而涉案工程总造价为4亿元，国有资金投资已超过2000000元，应属必须招投标的项目，而涉案工程未经招投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关于“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合同无效”的规定，涉案合同亦属无效合同。综上，本院认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二、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虽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但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向原告提出过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推定为原告所施工的涉案工程质量合格，原告有权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其次，关于工程款数额问题，本院从以下几个方面予以论述：1.关于涉案签证的整体效力问题，因涉案14份签证均盖有被告工程管理部专用章，亦有被告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甚至部分签证还有被告法定代表人陈刚的签字，故本院对涉案14份签订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提出的“未盖有其公章，亦未经其董事长签字确认”的反驳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有异议的部分签证问题。对5、6、8号签证，原告虽未提交相关票据，但上述签证已明确载明加注柴油的数量，被告亦在下方注明情况属实，故对5、6、8号签证所涉工程款予以确认；对3、10号签证，虽然编制时间与被告确认的时间不同，但被告对签证内容予以盖章确认，应视为对签证的认可，故本院对3、10号签证所涉工程款予以确认；对11号签证，该签证明确写明挖运堆土290832立方米，并附有潍坊盛源测绘有限公司测量图，被告在签证上写明同意送审计（第三方），按字面意思理解，审计是对该签证上涉及土石方数额相对应的工程款项进行审计，而非对土石方数额进行审计，应视为被告对上述土石方数量予以认可，本院委托鉴定机构依法进行鉴定即是签证中写明的“送第三方审计”，且原告述称潍坊盛源测绘有限公司系被告委托负责现场测绘工作的，被告在本院限定期限内亦未反馈核实意见，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11号签证所涉工程款予以确认，且其单方主张的实际数额为210000立方米，因其测绘时未通知原告到场，不具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对14号签证，原告主张系被告发起人及控股股东为了抢工程进度在没有签订正式合同的情况下委托第三方进行施工，后其作为总施工承包人在签订合同后进场承接了原施工单位的工作内容，并由其与原施工单位进行结算，后被告以签证的方式对此予以确认，原告的该陈述与签证上载明的内容相互印证，本院对原告的该陈述予以认定；被告在该签证上盖章确认并写有情况属实的行为，应视为对该情况的认可，故本院对14号签证所涉工程款予以确认。3.原告虽主张工程量鉴定报告中存在漏项，对载体桩的检测费240000元未计算在内，但在本院限定期限内未提交相关票据及支付凭证，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山东宏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依据14份签证出具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对工程款数额认定为8457800.36元。三、原告主张的临时附属设施款项能否予以支持。首先，关于临时附属设施的费用总额问题。原告虽主张鉴定报告中的围档价格与其实际接手的价格存在差异，并提交了围档施工协议及被告法定代表人出具的说明，但围档施工协议载明围档部分系由原告承包给第三方进行施工，而被告法定代表人又述称前期系由被告委托第三方进行施工，相互矛盾，亦与被告于2018年9月30日才正式成立的事实相冲突，故本院对原告按实际接手价格计算围档的主张不予支持，对山东宏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认定原告投入的临时附属设施费用金额为2575689.80元。其次，关于被告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区域内的临时道路、办公生活设施、施工期内供电、给水、排水、通讯等承包人自行建设和接驳，根据该约定，原告为该工程所投入的临时附属设施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但原告仅施工涉案工程的2.1%（施工工程量8457800.36元/合同金额400000000元）即被迫停工，导致原告所投入的费用不能从整个工程款利润中予以抵扣，故原告应自行承担临时附属设施费用的2.1%，即54089.49元（2575689.80元×2.1%），其余费用2521600.31元（2575689.80-54089.49），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予以认定。本案中，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作为建设单位，在取得相关审批手续及组织招投标方面具有主导地位，对因上述原因导致合同无效应负有重大过错，原告作为一家大型企业，应明知涉案项目属于应进行招投标项目，而仍然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在项目开工前亦明知被告未取得相关审批手续，对合同无效亦具有过错，根据双方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被告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2017280.25元（2521600.31元×80%）。综上所述，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8457800.36元，赔偿原告临时附属设施费用2017280.25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应以被告拖欠的工程款为基数，自原告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为宜，即以8457800.36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余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江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潍坊滨海神州滨城医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二、被告潍坊滨海神州滨城医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江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8457800.36及利息（以8457800.36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潍坊滨海神州滨城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江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临时附属设施费用2017280.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江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701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98701元，由原告负担9051元，被告负担896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洪磊人民陪审员  徐庆云人民陪审员  秦素娟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袁田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