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民终7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益阳博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益阳市高新区迎宾东路96号。法定代表人：张合彬，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佐良，该公司总经理，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瑜，男，198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浩，湖南大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一段788号。法定代表人：叶新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章永，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盛缘，上海刘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被告：罗小刚，男，1974年1月19日出生，住长沙市天心区。上诉人益阳博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钢公司）、胡瑜与上诉人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建工公司）、原审被告罗小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湘0903民初5242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博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佐良、彭浩，上诉人胡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浩，上诉人湖南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章永、李盛缘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罗小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钢公司、胡瑜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判决内容中的“延期支付利息1090534元”变更为“延期支付利息1102072元”；“违约金1000000元”改判为“违约金2050766元”，该项的其他判决内容维持不变；2、判令湖南建工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博钢公司主张在合同约定违约金157713元的基础上上调30%，于法有据。湖南建工公司违约给博钢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和预期利益损失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因钢厂的生产周期长，为此，博钢公司、胡瑜必须将湖南建工公司在博钢公司、胡瑜定购的4000吨钢材从钢厂采购回来，才能确保对湖南建工公司工程的供应，确保合同的履行。博钢公司、胡瑜已将合同标的数量4000吨钢材采购回来存放在仓库，占用了资金1807万元。湖南建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使博钢公司、胡瑜被迫积压3087.11吨钢材在仓库。博钢公司、胡瑜为湖南建工公司供应的912.89吨钢材的均价为4819.8元每吨，而2019年11月1日我的钢铁网长沙市场发布的钢材价格为4020元/吨，已下降799.8元/吨。按照合同第十六条第二款的约定湖南建工公司需承担因定购钢材降价给博钢公司、胡瑜造成的经济损失为：3087.11吨×799.8元/吨＝2469070元。因湖南建工公司违约，给博钢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2469070元，请求人民法院将违约金金额在1577513元的基础上上浮30％，即2050766元。湖南建工公司答辩称：1、一审计算利息正确；2、关于违约金问题，博钢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受到了损失，请求法院改判降低或不支持违约金；3、关于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用的承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湖南建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违约金1000000元”、“延期支付利息1090534元”、“延期支付利息以439998.4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从2019年10月29日支付延期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请求法院调减或不支持博钢公司关于违约金及延期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2.由博钢公司、胡瑜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博钢公司并不承担市场波动的风险，其加价“100元每吨”其实是固定佣金；2、《采购合同》的履行需根据书面采购计划单，《采购合同》标的物的型号、数量均不确定，《采购合同》第一条约定4000吨钢材只是“暂估”，也没有明确盘螺、螺纹钢等各产品的数量；3、博钢公司并未为湖南建工公司囤备4000吨钢材，博钢公司是萍钢、冷钢经销商，钢材是种类物，博钢公司有库存钢材，但并不是基于本案《采购合同》而囤备；4、《采购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损失。博钢公司、胡瑜答辩称：1、本案《钢材采购合同》约定湖南建工公司在博钢公司、胡瑜处定购所需钢材4000吨，并在合同中的表格内明确列明了定购钢材的产品名称、规格型号、计量单位、数量。在该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建工集团向博钢公司提交的《书面采购计划单》是建工集团在博钢公司定购的4000吨钢材中，向博钢公司发出的分批送货的指令；2、博钢公司为湖南建工公司囤备《钢材采购合同》约定的4000吨钢材属实，合同签定后，因钢铁厂生产建筑钢材的周期很长且有不确定性，为确保合同履行，博钢公司按湖南建工公司项目部的要求向冷钢、萍钢钢厂定购了钢材4000吨，并预付了1807万元的钢材款。博钢公司、胡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湖南建工公司、罗小刚共同立即支付博钢公司、胡瑜钢材货款4399948.46元，支付延期付款利息1102072元（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8日），并从2019年10月29日起按欠款4399948.4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的标准计算延期付款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湖南建工公司、罗小刚支付未继续采购钢材的违约金2050766元；3、判令湖南建工公司、罗小刚共同支付律师费60000元；4、判令湖南建工公司、罗小刚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7月18日，博钢公司、胡瑜（乙方）与湖南建工公司益阳荣盛华府一期建设工程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荣盛华府项目经理部）、罗小刚（甲方）签订《钢材采购合同》，约定甲方在乙方订购钢材4000吨，乙方凭甲方提前3天申报的书面采购计划单发货，乙方则在收到采购计划单后3日内送到甲方施工现场；定尺的螺纹钢、盘螺、盘圆的价格均按照交货当日当时我的钢铁网发布的冷钢、萍钢、涟钢产品相对应规格的价格及备注价格、均加价100元每吨过磅计量计价交货、签收、结算。钢材数量以甲方采购、验货签收人签字的单据为结算依据，乙方凭甲方的签收单按月25日办理结算对账手续，甲方在次月5日前付清所欠乙方的全部款项。甲方该项目未在乙方采购满4000吨合同标的数量的钢材，则甲方承担未采购数量部分货款金额10%的违约金支付给乙方（按已送货的最后一车钢材价格计算），如甲方未在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内付清乙方款项、拖欠达到三个月时，从欠款的第一个月、第一次对账之日起、按欠款总额为基数，按月1.8%的标准计算延期付款违约金给乙方经办人，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如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付款、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供货，违约方给守约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定购钢材的涨降价格损失），均由违约方承担（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利息、违约金）。合同甲方落款处有荣盛华府项目经理部盖章、项目经理肖硕建的签名及罗小刚的签名，乙方落款处有博钢公司盖章及王佐良的签名。2018年7月29日，经双方对账，自2018年7月14日至2018年7月28日甲方共在乙方采购钢材196.201吨，甲方尚欠乙方货款887549.79元。2018年8月25日，双方经对账，自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8月25日止共在乙方采购钢材523.845吨，甲方尚欠乙方的钢材货款金额为2541619.62元。2018年9月25日，经双方对账，甲方从2018年8月30日至2018年9月25日止共在乙方采购钢材192.844吨，甲方尚欠乙方的钢材货款金额为970779.05元。2018年9月12日，博钢公司向湖南建工公司送钢材的价格为5110元每吨。上述款项，均已由博钢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截至起诉之日，湖南建工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胡瑜支付了利息11538元。另查明，博钢公司、胡瑜为实现货款债权于2019年10月25日与湖南大民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花费律师费60000元，并由湖南大民律师事务所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博钢公司、胡瑜合伙与湖南建工公司、罗小刚签订的《钢材采购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虽湖南建工公司辩称双方之间系代购关系，博钢公司的行为系代购行为，但在该合同签订后，博钢公司作为钢材经销商为湖南建工公司的建设施工提供钢材，并以此获取利润，湖南建工公司收取钢材后，需向博钢公司、胡瑜支付货款，双方的行为符合买卖合同的性质，故对湖南建工公司的辩称不予支持，确认本案中的《钢材采购合同》系买卖合同。罗小刚辩称，其作为湖南建工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在合同上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不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责任，虽湖南建工公司对罗小刚是否为其工作人员表示不清楚，但亦未否认，又因湖南建工公司为涉案项目的建设单位，其又未提交罗小刚与湖南建工公司其他关系的证据，故认定罗小刚在合同中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对罗小刚辩称其系执行职务的行为予以支持。荣盛华府项目经理部作为湖南建工公司的职能部门，不是独立的法人，其民事法律责任应由湖南建工公司承担，综上，确定本案买卖合同的卖方为博钢公司与胡瑜，买方为湖南建工公司。关于博钢公司、胡瑜要求湖南建工公司、罗小刚支付货款和延期支付利息的请求，经双方对账确认，截至2019年10月28日，湖南建工公司共欠货款4399948.46元，另合同中约定按月1.8%的标准计算延期付款违约金，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经计算，湖南建工公司应支付延期支付利息1113610元，除去已支付的11538元，仍应支付延期支付利息1102072元，故对博钢公司、胡瑜要求湖南建工公司支付货款4399948.46元及延期支付利息1102072元，并从2019年10月29日起以4399948.4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支付延期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博钢公司、胡瑜要求湖南建工公司、罗小刚支付未继续采购钢材的违约金2050766元的请求，经查，双方签订的《钢材采购合同》第14条第1款“乙方按本合同约定条件提供了钢材，甲方该项目未在乙方采购满4000吨合同标的的数量，则甲方承担未采购数量部分货款金额10%的违约金支付给乙方（按已送货最后一车的价格计算）”。现湖南建工公司在本案涉案工程项目已初步完成，但其仅在博钢公司购买了钢材912.89吨，尚有3087.11吨钢材未采购，且湖南建工公司亦未提交其涉案工程项目只需912.89吨的钢材，其未按合同约定继续向博钢公司采购钢材，实属违约，另博钢公司向湖南建工公司送最后一车钢材单价为5110元每吨，按上述违约条款，经计算，湖南建工公司应支付博钢公司、胡瑜未采购钢材违约金为1577513.21元，现博钢公司主张其在合同签订后就为湖南建工公司备好合同约定的4000吨钢材，因湖南建工公司无故违约，加之博钢采购的钢材因价格下降，给其造成损失已超过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故请求将违约金上调至2050766元，湖南建工公司辩称博钢公司与湖南建工系代购关系，博钢公司不存在损失，现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下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增加违约金的，增加后的违约金数额以不超过实际损失为限。增加违约金以后，当事人又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博钢公司根据钢材采购及销售的相关行业习惯，为履行其合同义务确实囤备了大量的钢材，后因湖南建工公司未按约定继续向博钢公司采购钢材，因此造成博钢公司大量资金积压，加之钢材价格在博钢公司起诉时确实与博钢公司采购时价格有下降，加之《钢材采购合同》第七条约定钢材价格按我的钢铁网发布的价格加价100元每吨，可见，博钢公司在本案合同中每吨有100元的利润，但博钢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具体损失。现湖南建工公司请求下调未继续履行合同违约金的请求予以支持，至此，根据博钢公司的受损情况及预期利润，酌情认定本案未继续履行合同的违约金为1000000元，即湖南建工公司应向博钢公司、胡瑜支付未继续履行合同违约金1000000元。关于博钢公司、胡瑜要求湖南建工公司、罗小刚承担律师费60000元的请求，因《钢材采购合同》中约定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现湖南建工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及未按约定继续采购钢材，属于违约方，博钢公司、胡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委托律师进行诉讼，且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增值税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博钢公司、胡瑜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湖南建工公司应向博钢公司、胡瑜支付律师费60000元。因湖南建工公司、罗小刚拖欠博钢公司、胡瑜货款，致使博钢公司、胡瑜起诉并申请财产保全，用去财产保全费5000元，该财产保全申请费应由湖南建工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建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博钢公司、胡瑜货款4399948.46元、延期支付利息1090534元、违约金1000000元、律师费6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延期支付利息以4399948.4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从2019年10月29日支付延期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博钢公司、胡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090元，减半收取32545元，由博钢公司、胡瑜负担4470元，由湖南建工公司负担28075。二审中，博钢公司、胡瑜向本院提交了购买钢材发票及运输发票等证据，拟证明博钢公司为确保合同履行，向钢厂采购4000吨钢材。湖南建工公司对博钢公司、胡瑜提交的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购买钢材发票及运输发票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1、关于购买钢材发票，采购价格都在4000元左右，说明没有遭受到损失，采购量不能证明是为湖南建工公司采购的4000吨里，且不能体现出向冷水江钢铁公司支付了钱，博钢公司是冷水江钢铁公司在益阳的总代理，有可能是其他关联票据；2、关于运费发票，不能体现是为了湖南建工公司案涉项目所产生的运费，也不能体现出博钢公司向湘萍钢铁公司支付了这笔款项。本院对博钢公司、胡瑜提交的购买钢材发票及运输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其能够证明本案部分相关案件事实。湖南建工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来源于中国裁判文书网的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博钢公司在2018年-2019年与其他公司产生类似争议被法院驳回关于违约金的诉请；2、博钢公司采购的冷钢、萍钢系向一定区域内不特定需方供货，而不是专门供应给湖南建工公司；3、双方签订的买卖供货合同只是框架合作协议，应当以申报采购计划作为判断标准。博钢公司、胡瑜对湖南建工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1、判决书并不是驳回博钢公司诉讼请求，而是支持博钢公司主张的违约金；2、判决书合同签订日期是2017年4月4日，与本案2018年签订的购销合同相差一年，博钢公司不可能将与湖南建工公司备货的4000吨钢筋来履行2017年签订的合同；3、湖南建工公司已经在博钢公司订购了4000吨钢材，所谓的计划单只是在订购的4000吨钢材里面分批次将钢材送到指定项目部；4、该判决书只能作为参考资料，不能作为证据提供，与本案的事实无关联。本院对湖南建工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湖南建工公司应支付博钢公司、胡瑜延期付款利息、违约金多少元。博钢公司、胡瑜合伙与湖南建工公司签订的《钢材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经双方对账确认，截至2019年10月28日，湖南建工公司共欠货款4399948.46元，根据双方约定按月1.8%的标准计算延期付款违约金，湖南建工公司应支付延期支付利息1113610元，除去已支付的11538元，仍应支付延期支付利息1102072元。一审判决“延期支付利息1090534元”属计算有误（重复扣除已支付的11538元，），应予纠正。对博钢公司、胡瑜要求将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判决内容中的“延期支付利息1090534元”变更为“延期支付利息1102072元”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博钢公司、胡瑜按本合同约定条件提供了钢材，湖南建工公司在本案涉案工程项目未在博钢公司、胡瑜采购满4000吨合同标的的数量，则博钢公司承担未采购数量部分货款金额10%的违约金支付给博钢公司、胡瑜（按已送货最后一车的价格计算）。现湖南建工公司在本案涉案工程项目已初步完成，但其仅在博钢公司购买了钢材912.89吨，尚有3087.11吨钢材未采购，且湖南建工公司亦未提交其涉案工程项目只需912.89吨的钢材，其未按合同约定继续向博钢公司采购钢材，已构成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当事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增加违约金的，增加后的违约金数额以不超过实际损失为限。增加违约金以后，当事人又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违约金数额是以实际损失为基础的一种补偿。本案中，博钢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具体损失，因此，违约金数额不应按双方约定的违约条款计算。但博钢公司存在以下受损情况及预期利润：首先，博钢公司为履行其合同义务确实囤备了一定量的钢材，造成了一定量的资金积压；其次，钢材价格在博钢公司起诉时确实与博钢公司采购时价格有下降；再者，双方在《钢材采购合同》第七条中约定钢材价格按《我的钢铁网》发布的价格加价100元每吨，因湖南建工公司尚有3087.11吨钢材未按约定采购，故博钢公司在本案合同中预期利润有308711（3087.11×100）元。本院根据博钢公司以上受损情况及预期利润，酌情认定本案未继续履行合同的违约金为600000元，即湖南建工公司应向博钢公司、胡瑜支付未继续履行合同违约金600000元。湖南建工公司主张调减一审判决其支付博钢公司、胡瑜违约金数额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博钢公司、胡瑜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湖南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民初52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民初52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益阳博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胡瑜货款4399948.46元、延期支付利息1102072元、违约金600000元、律师费6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延期支付利息以4399948.4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从2019年10月29日支付延期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益阳博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胡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090元，减半收取32545元，由益阳博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胡瑜负担6184元，由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3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885元，由益阳博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胡瑜负担7199元，由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6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立群审 判 员 毛杰中审 判 员 徐高龙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胡 啸书 记 员 贾 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