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4民初6024号原告:长沙搜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文轩路**麓谷钰园******房。法定代表人：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轲，男，199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系该公司法务。被告:东方瑞通（北京）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北二条********>法定代表人：衣明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妍，北京永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长沙搜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题公司）与被告东方瑞通（北京）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瑞通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搜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轲，被告东方瑞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搜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定被告未经授权使用原告相同商标进行网络推广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2.判令被告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在被告官网上公开澄清事实，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成立于2010年1月,是一家专注互联网教育的知识服务商，提供PMP（项目管理专业人士）等职业资格考试培训，并通过湖南优积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积谷公司）授权的希赛商标和希赛网平台(域名为educity.cn)销售PMP培训产品。原告长期专注于PMP培训，拥有国家外国专家局培训中心颁发的项目管理系列职业资格认证培训机构（即PMP培训授权机构）证书，并被评为2018年度项目管理优秀培训机构（即PMP优秀培训机构），在PMP培训领域有较高的声誉和市场占有率。因此，原告经授权使用的商标希赛+PMP一起组合的词组为原告独有的商品标识，拥有强大的品牌效应，并具有排它性。经长沙市麓山公证处出具的（2020）湘长麓证民字第135号公证书证明，东方瑞通公司在“百度”搜索推广中将“希赛pmp”设置为关键词，当相关公众搜索“希赛pmp”时，在搜索结果第四条出现以“希赛pmp培训选东方瑞通PMP小班开课”为标题的链接，点击该链接，进入的是被告的网站，并且展示销售的同样为pmp培训课程。被告未经商标拥有方授权，擅自使用“希赛pmp”关键词在百度搜索中投放广告，占据排名靠前位置，消费者点击广告后进入被告的商业网站，被告在该网站中宣传的同是PMP培训内容，让消费者误以为这就是原告提供的PMP培训，从而误报名，其行为足以使公众对原、被告培训产品及产品来源产生混淆，并直接导致原告PMP培训的销售量减少，品牌声誉受到损害，遭受了较大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章第六条之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诉讼，恳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东方瑞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长沙搜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系另案原告湖南优积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搜题公司股权100%由优积谷公司持有，双方具有关联关系。本案原告主张的不正当竞争与另案优积谷主张的商标权侵权纠纷存在竞合关系。本案原告主张的权益基于其使用商标而产生。被告将“希赛PMP”设置为百度推广服务的关键词系在计算机系统内部操作，且被告并未将该关键词作为商业标识在其网站页面中向公众展示，不会致使公众将其识别为区分商品来源的商标，不属于商标性的使用。被告公司的网址链接为“easthome.com”，点击进入到东方瑞通网页，没有显示“希赛”商标或与原告相关联的内容。所以，被告未对涉案商标的功能产生损害。另外，被告的行为亦没有导致原告公司的网络链接不能出现在搜索结果中，也没有导致原告公司的排序靠后或处于不易被网络用户识别的位置，被告的行为并没有引人产生混淆。根据被告提供的《公证书》显示，设置希赛关键词期间展示466次，而点击率仅有1次，所以被告的行为并没有产生使网络用户误认为其产品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情况，不应当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的规定。被告的行为属于合理竞争范围之内，没有实施不正当竞争，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被告认为其属于合理竞争范围之内，因为设置该关键词并未带来商业盈利，所以被告早已停止使用该关键词。本案中，如认定被告确有侵权行为，那么被告同一行为所触发的两种侵权结果应当综合认定，并综合考量损害赔偿金额，不宜重复认定。另外，就现有证据来看，未体现原告的实际损失，应当依法按照侵权所获利益确定赔偿金。而事实是，通过百度竞价点击量非常低，即便有点击也不能确保成单。所以，被告方基本未有获益。三、被告没有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诉讼费用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0年1月8日注册成立，成立时名为长沙希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9月17日变更公司名称为长沙搜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优积谷公司为搜题公司的唯一股东。经营范围包括软件开发；软件服务；教育咨询；信息技术咨询服务；信息系统集成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会议及展览服务；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文化活动的组织与策划；培训活动的组织；广告设计；软件零售；人才培训；广告制作服务、国内代理服务、发布服务。根据原告提交的认证证书显示，长沙希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授予国家外国专家局培训中心项目管理系列职业资格认证培训机构资质，有效期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长沙希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曾获得国家外国专家局培训中心2018年度项目管理优秀培训机构等荣誉，在项目管理培训领域具有一定的知名度。2018年8月20日，案外人优积谷公司受让取得第4657339号“希赛”注册商标，商标注册有效期至2029年1月27日止，该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1类：学校（教育）；教育；培训；教育信息；就业指导（教育或培训顾问）；安排和组织大会；书籍出版；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健身俱乐部。同日，优积谷公司授权长沙希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使用该商标，许可使用期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2028年8月20日止。2003年4月10日，优积谷公司注册域名educity.cn,注册到期时间为2022年4月9日，优积谷公司利用该域名开设网站“希赛网”。2014年12月10日，优积谷公司书面授权长沙希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使用希赛网平台销售包括但不限于PMP等教育培训课程，授权许可使用的形式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区域行业内排他许可使用，许可使用期限自2014年12月1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2020年1月3日，优积谷公司向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于2020年1月8日出具（2020）湘长麓证民字第13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2020年1月3日10时30分，优积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建华与公证员胡某、公证处工作人员康某在公证处办公室内使用公证处的台式电脑进行如下操作：……五、返回至百度搜索页面，在百度搜索栏中输入“希赛ｐｍｐ”，敲击回车键，进入搜索结果页面。……六、点击上述搜索结果显示有“希赛ｐｍｐ培训选东方瑞通ＰＭＰ小班开课每月开班只有这一家”字样的搜索结果，弹出显示有“东方瑞通”字样的网站页面。……八、返回至百度搜索页面，在百度搜索栏中输入“ｉｃｐ备案”，点击“百度一下”，弹出相关搜索结果。九、点击搜索结果页面中首条、显示有“欢迎访问工业和信息化部ＩＣ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官方”等字样网站信息，进入该网站首页。十、点击“ＩＣＰ／ＩＰ地址／域名备案管理系统”首页页面下侧的“公共查询”，弹出显示有“欢迎使用备案系统”的相关信息页面。点击“公共查询”页面左侧“备案信息查询”，弹出窗口信息页面。……九、在上述备案信息查询页面的“网站域名”处输入“ｅａｓｔｈｏｍｅ.ｃｏｍ”,输入验证码，点击“提交”后，弹出显示有“东方瑞通（北京）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等字样的查询结果信息页面。十、点击上述查询结果页面右侧的“详细”，弹出验证信息，输入验证码后，点击“确定”，弹出相关信息页面。……另查明，1.东方瑞通公司于2006年2月17日注册成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经济贸易咨询；投资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企业策划、设计；计算机技术培训；技术开发、技术推广、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工艺美术设计；电脑动画设计；数据处理（数据处理中的银行卡中心、PUE值在1.4以上的云计算数据中心除外）；计算机系统服务；销售工艺品、礼品、电子产品、机械设备、五金交电（不含电动自行车）、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通讯设备、家用电器；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代理进出口；会议服务；承办展览展示活动。2.根据被告提交的（2020）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9377号公证书，被告在2019年8月15日至2020年8月14日期间，使用了“希赛PMP”作为其百度推广服务中设置的关键词内容。截至2020年8月14日，东方瑞通公司已停止在百度推广服务中设置包含有“希赛PMP”字样的关键词。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商标注册证、域名注册证及查询结果、商标授权书、PMP培训资质文件及相关荣誉证书、公证书、公司名称变更材料，被告提交的工商信息、公证书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一、原告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搜题公司虽然是“希赛”商标排他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但并未就侵害注册商标专用权起诉过东方瑞通公司，搜题公司选择以东方瑞通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为由提起诉讼，是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故其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二、被告东方瑞通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百度推广服务系由广告主提交关键词，然后依据网络用户搜索词中是否包含广告主提交的关键词决定广告主的网络链接是否出现在搜索结果中。原告在百度搜索输入“希赛pmp”，搜索结果首页即显示有“希赛pmp培训选东方瑞通PMP小班开课每月开班只有这一家”字样的搜索结果，其链接指向被告东方瑞通公司的网站，足以说明东方瑞通公司在其百度推广服务中设置的关键词中包含有“希赛pmp”的内容，被告对此也予以承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原告为一家在线教育服务商，长期从事PMP在线培训教育，且获得多项相关荣誉，系在该领域具有一定影响力的企业。原告在2019年9月17日前一直使用“长沙希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公司名称，从2014年起经优积谷公司授权，使用“希赛网”销售PMP培训课程，从2018年起又经优积谷公司授权使用“希赛”注册商标，“希赛”一词已经成为一般消费者辨识原告PMP培训教育课程的主要标识之一。被告东方瑞通公司在其使用百度推广服务时，在其账户中将“希赛pmp”一词包含在其设置的关键词中，导致在百度搜索“希赛pmp”时，链接的是被告的网站，且被告在该网站中宣传的同是PMP培训内容，而被告与“希赛”一词之间并无任何联系。作为原告搜题公司的同行业竞争者，被告擅自使用包含“希赛”一词的关键词在百度搜索中投放广告并占据排名靠前位置的行为，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造成原告潜在顾客流失，减少原告商业机会。故被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要求认定东方瑞通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东方瑞通公司如何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东方瑞通公司侵害原告合法权益，但现已停止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由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因侵权所受损失或东方瑞通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故本院对赔偿数额予以酌定。本院在重点考虑原告商品的知名度，东方瑞通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过错程度及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后，确定赔偿金额为50,000元（包含合理维权开支）。对超出该范围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虽然东方瑞通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容易导致消费者对二者提供的商品产生混淆，但并无证据证明该行为造成了原告商品的社会评价降低或者对原告的声誉造成其他不利影响，本案裁判文书的社会公开亦足以澄清相关事实，故原告要求被告在其官网上公开澄清事实，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方瑞通（北京）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长沙搜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50,000元；二、驳回原告长沙搜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00元，由原告长沙搜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被告东方瑞通（北京）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翰旻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钟烨瑾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