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05民初2812号原告：无锡市灵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锡沪西路****。法定代表人：王金尧，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龙，缪春雷，江苏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恒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宜兴市新庄街道大塍曹家村境中组div>法定代表人：蒋宏伟，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被告：无锡市锡山经济开发区市政工程公司，住所，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云林街道新屯横路**div>法定代表人：唐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徐芳，于淑楠，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无锡市灵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森公司）与被告江苏恒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道公司）、无锡市锡山经济开发区市政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杨晓敏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灵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龙，被告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徐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恒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灵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恒道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472446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472446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2020年6月16日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请求判令市政公司在欠付恒道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诉讼请求第1项与恒道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27日至2018年8月27日间，市政公司与恒道公司陆续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五份，约定市政公司将其承接的工程中的坊达路东西侧给排水渠道工程等分包给恒道公司。恒道公司就上述工程与其签订《工程项目分包协议》，约定上述工程均转包给其施工。现上述工程均已经竣工验收，但恒道公司未按约付款，且恒道公司在多个执行案件中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丧失商业信誉和经济能力，故其就全部剩余工程款向恒道公司主张权利。被告市政公司辩称，其系本案所涉五个工程的建设单位，其与恒道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就工程审计、工程款支付等进行了约定，目前该涉案五个工程均已审计结束，其已向恒道公司支付工程款280万元，恒道公司欠发票80万元，若法院查明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其认为工程款的金额及支付方式应当遵循其与恒道公司的约定，本案诉讼费应由恒道公司承担。被告恒道公司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一、合同签订情况：2017年10月27日，市政公司（甲方）与江苏联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联通市政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负责为甲方进行坊达路东西侧排水渠道工程的施工，工程款按审计后让利28%结算，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关于工程款支付约定为：通过竣工验收并经结算审计后付至审定价的50%，审计结束后满一年支付审定价的15%，满两年再支付审定价的15%，满三年付清除审定价5%质保金以外的余款。该工程于2018年7月10日通过竣工验收。2019年1月30日的坊达路东西侧排水渠道工程结算清单载明审计价为613693元。2018年4月10日，市政公司（甲方）与联通市政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负责为甲方进行恩捷地块内河道清淤回填及胶山路北侧新建管涵工程的施工，工程款按审计后让利28.5%结算，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关于工程款支付约定为：通过竣工验收并经结算审计后付至审定价的65%，审计结束后满一年支付审定价的15%，满两年再支付审定价的20%，实际付款情况按开发区拨款情况支付。该工程于2018年9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2019年1月30日的恩捷地块内河道清淤回填及胶山路北侧新建管涵工程结算清单载明审计价为1882320元。2018年4月10日，市政公司（甲方）与联通市政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负责为甲方进行无锡德林防务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地块平整、树木迁移工程（土方外运）的施工，工程款按审计后让利28%结算，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关于工程款支付约定为：通过竣工验收并经结算审计后付至审定价的65%，审计结束后满一年支付审定价的15%，满两年再支付审定价的20%，实际付款情况按开发区拨款情况支付。该工程于2018年7月16日通过竣工验收。2019年1月15日的无锡德林防务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地块平整、树木迁移工程结算清单载明审计价为2983511元。2018年5月10日，市政公司（甲方）与联通市政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负责为甲方进行万安大桥桥堍河道清淤回填及土方短驳施工，工程款按审计后让利28%结算，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关于工程款支付约定为：通过竣工验收并经结算审计后付至审定价的50%，审计结束后满一年支付审定价的15%，满两年再支付审定价的15%，满三年付清除审定价5%质保金以外的余款，实际付款情况按开发区拨款情况支付。该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2020年1月13日的万安大桥桥堍河道清淤回填及土方短驳工程结算清单载明审计价为1737084元。2018年8月27日，市政公司（甲方）与与联通市政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负责为甲方进行坊达路延伸段、云林广场及德林防务东侧多余土方外运工程的施工，工程款按审计后让利28%结算，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关于工程款支付约定为：通过竣工验收并经结算审计后付至审定价的50%，审计结束后满一年支付审定价的15%，满两年再支付审定价的15%，满三年付清除审定价5%质保金以外的余款，实际付款情况按开发区拨款情况支付。该工程于2018年9月28日通过竣工验收。2019年1月30日的坊达路延伸段及云林广场多余土方外运工程结算清单载明审计价为307856元。2018年5月2日，联通市政公司更名为恒道公司。2019年底至2020年初，恒道公司因多个案件全部未履行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审理中，灵森公司向本院提供工程项目分包协议复印件四份，载明恒道公司将坊达路东西侧排水渠道工程、恩捷地块内河道清淤回填及胶山路北侧新建管涵工程、无锡德林防务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地块平整、树木迁移工程、坊达路延伸段、云林广场及德林防务东侧多余土方外运工程全部转包给灵森公司施工。关于付款，合同均约定根据恒道公司与市政公司签订的合同付款方式同步进行，按照合同价或合同暂定价扣除发票税金外，恒道公司一次性收取2%的管理费后向灵森公司支付，多退少补。关于万安大桥桥堍河道清淤回填及土方短驳工程，灵森公司陈述其亦为实际施工人，相关工程款也由其公司工作人员领取，但未与恒道公司签订书面协议。二、付款情况：市政公司陈述其付款为：1、坊达路东西侧排水渠道工程，市政公司已向恒道公司支付30万元；2、恩捷地块内河道清淤回填及胶山路北侧新建管涵工程，市政公司已向恒道公司支付90万元；3、无锡德林防务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地块平整、树木迁移工程，市政公司已向恒道公司支付140万元；4、万安大桥桥堍河道清淤回填及土方短驳工程，市政公司尚未支付工程款；5、坊达路延伸段、云林广场及德林防务东侧多余土方外运工程，市政公司已向恒道公司支付2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280万元，其中已开票200万元，未开票80万元。为证明其付款情况，市政公司提供由恒道公司（联通市政公司）出具的收条合计380万元，相应的银行承兑汇票签收件合计280万元。市政公司陈述，由于记账原因，收据金额大于本案所涉付款，系另有其他工程。上述收据的经办人均为陈跃，大部分银行承兑汇票的签收人也为陈跃。灵森公司陈述，其就上述工程共计领款280万元，陈跃系其公司员工。同时，提供“无锡市个人参加社会保险证明”一份及陈跃本人情况说明一份，证明陈跃系其公司财务人员。关于本案所涉工地的实际施工人情况，市政公司陈述其一直认为工地上的“程工”系恒道公司工作人员，部分工程的送审材料也是“程工”送去，后来才知道“程工”系灵森公司员工，为避免后续纠纷，其延缓了部分工程款的支付。灵森公司陈述，“程工”实际为其公司工作人员程广东，同时提供“无锡市单位参加社会保险证明”一份证明该主张。关于管理费的支付，灵森公司提供恒道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宏伟于2018年7月9日出具的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王金尧恩捷地块伍万元整，另联通伍万元去年保证金扣除。”此外，2018年9月10日、2018年9月12日、2019年1月30日，王金尧向李春艳分三笔转账支付50000元、33000元、30000元，合计113000元。蒋宏伟曾向王金尧发送短信载明：“王总，刚联系了，公司章在宜兴我姐那里办手续资质，请把钱113000元先打入李春艳卡号！”同时，另发送农业银行卡图片一页。灵森公司陈述，上述款项中的163000元即其向恒道公司支付的本案所涉工程的管理费，保证金50000元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以上事实，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分包协议复印件、收据、收条、承兑汇票签收件、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社会保险证明、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恒道公司将其从市政公司处承建的上述五项工程全部转包给灵森公司施工系非法转包，本院依法确认无效。关于灵森公司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其向本院提供了四份工程项目分包协议的复印件，恒道公司未就此提出异议，结合恒道公司出具的收条，工程款收取人的身份以及市政公司的陈述，本院有理由相信其为工程实际施工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所涉工程经审计确定工程款合计7524464元，根据双方约定的管理费比例，应付管理费为150489.28元，现灵森公司举证证明其已支付管理费合计163000元，故本院认定管理费无需从工程款总额中扣除。关于开票税金，市政公司与灵森公司一致认可已开票工程款金额200万元，余款5524464元，增值税开票税金9%经计算为497201.76元。故恒道公司尚结欠的工程款总额为4227262.24元。关于市政公司与恒道公司约定的付款进度，目前应付工程款分别为398900.45元、1505856元、2386808.8元、868542元、184713.6元，合计5344820.85元，增值税开票税金合计301033.88元（已扣除已开票的工程款200万元部分的税金）。故市政公司到期工程款还需向恒道公司支付2243786.97元。按照恒道公司与灵森公司的合同约定，恒道公司向灵森公司的付款时间应当参照恒道公司与市政公司的约定，但经审查，恒道公司因多起案件被列入失信名单，履行能力堪忧，故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保障其合法权益，本院确认恒道公司应向灵森公司支付工程款4227262.24元；关于利息部分，因到期应付款为2243786.97元，故以该款为基数计算逾期利息为宜。灵森公司主张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2020年6月16日算至实际给付之日较为合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市政公司的付款责任，因尚有部分工程款未到付款期限，故其应在欠付工程款2243786.97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苏恒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无锡市灵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227262.24元及以2243786.97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无锡市锡山经济开发区市政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欠付工程款2243786.97元范围内就上述第一项江苏恒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驳回无锡市灵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29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297元，由江苏恒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424元，无锡市灵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73元。该款已由无锡市灵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预交，江苏恒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无锡市灵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晓敏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高 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