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刑初2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远华，男，1996年6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案发前系福建船政交通学院在校生，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现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贰佰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经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龙其、袁小芳，福建知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一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远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商劲阑、代理检察员温小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远华及其辩护人袁小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张远华因情感纠纷与晏某在福建船政交通学院汽车系篮球场内见面约谈，晏某叫了被害人陈某1与张某1、刘某到场。因双方发生口角，被告人张远华从口袋掏出水果刀捅刺陈某1胸部一刀，致其受伤倒地。陈某1经送医救治无效，于2019年4月26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被锐器刺中胸部致右肺破裂及升主动脉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继发严重并发症，最终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被告人张远华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有受审能力。被告人张远华于2018年11月21日晚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庭审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远华因情感纠纷，持刀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远华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远华在庭审中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张远华具有以下法定和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张远华的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应依法认定自首，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远华在实施故意伤害的行为之后，得知有群众向公安机关报案，其没有离开犯罪现场，而是留在现场等着公安机关抓捕。根据《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七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体现了被告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被告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之规定，其行为构成自动投案。归案后，被告人张远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之规定，被告人张远华的行为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张远华赔偿被害人家属全部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远华的父亲张某2于2020年1月22日与被害人的父母陈某2、王某达成《人身损害赔偿和解协议》，代被告人张远华赔偿被害人父母经济损失109万元。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试行）》实施细则（试行）》“对于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的，综合考虑犯罪性质、赔偿数额、赔偿能力等情况，确定从宽的幅度。（1）积极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的，可以减少基准刑的30％以下”的规定，人民法院对已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的被告人张远华应从轻处罚。3．被告人张远华取得被害人父母的谅解，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害人的父母陈某2、王某于2020年1月22日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张远华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试行）》实施细则（试行）》“对于取得被害人或其亲属谅解的，综合考虑犯罪的性质、罪行轻重、谅解的原因以及认罪悔罪的程度等情况，可以减少基准刑的20％以下”的规定，人民法院对已取得被害人谅解的被告人张远华应从轻处罚。4．被告人张远华认罪认罚，依法应当从宽处罚。被告人张远华到案后，对涉嫌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供述稳定，而且自愿表示认罪认罚。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的《起诉意见书》亦对上述事实进行确认。根据《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的规定，对被告人张远华依法应当从宽处理。5．被告人张远华有精神病既往病史，主观恶性较小。福建省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23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显示被告人张远华存在既往精神病史，主要表现孤僻、少语、多疑，怀疑有人针对他，无故砸物。在案发当晚，被告人张远华面对晏某带多人过来时，感觉受到威胁而作出过激行为，主观恶性较小。而且被告人张远华与晏某等人因为情感问题导致矛盾激化才发生本次事故，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试行）〉实施细则（试行）》“（二）故意伤害罪4、有下列情节之一的。可以减少基准刑的20％以下：（1）因婚姻家庭、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之规定，应对被告人张远华依法从宽处罚。6．被告人张远华在案发前系在校学生，无不良前科，且其所在的学校监管责任的缺失也有一定的责任，也请合议庭充分考虑这些因素，酌情对被告人张远华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张远华在案发后自首，认罪认罚，主动赔偿被害人，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对被告人张远华从轻或减轻量刑，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张远华因情感纠纷与晏某相约在福建船政交通学院汽车系篮球场内见面解决。晏某叫了被害人陈某1（男，殁年21岁）及张某1、刘某一同到场。双方到达约定地点后，张远华对晏某进行言语挑衅，被害人陈某1见状上前指责被告人张远华，张远华便对陈某1进行人身威胁警告，然而陈某1并未示弱。张远华见警告无果后，即从口袋掏出事先准备的水果刀捅刺陈某1胸部一刀，刀刃断裂在陈某1的胸口中。接着陈某1、晏某、张某1等人与张远华扭打在一起，后陈某1因伤身体不支倒地。在场人报警后，张远华没有逃离现场并等待警察到来，警察到达现场后将张远华抓获。陈某1经送医救治无效，于2019年4月26日死亡。经死因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被锐器刺中胸部致右肺破裂及升主动脉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继发严重并发症，最终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经刑事责任能力鉴定，被告人张远华既往有精神病史，经治疗病情稳定，作案时未见精神病性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有受审能力。另查明，2020年1月22日，被告人张远华的父亲张某2与被害人陈某1的父母陈某2、王某达成和解协议，由张某2代为赔偿陈某2、王某109万元并已支付，陈某2、王某对张远华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 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明福州市公安局对湖派出所于2018年11月21日晚接到群众报案。 2．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仓公（对湖）行罚决字［2018］0016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远华因故意伤害于2018年11月22日被仓山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贰佰元。 3．福建省立医院出具的手术记录、疾病证明书、病情介绍、病情报告，证实被害人陈某1因胸部刀刺伤，于2018年11月22日凌晨在该院行开胸探查术，术后病情仍危重。陈某1经治疗2月余，神志仍昏迷，预后差，转为植物人状态或脑死亡状态可能性大。病情危重，预后极差。 4．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2份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21日对湖派出所民警从被告人张远华身旁地板上提取到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黑色刀柄、刀刃断裂缺失）并予以扣押；从张远华手机上提取到作案工具购买记录、QQ空间留言记录、通话记录等相关案件信息。张远华对上述物品进行了辨认。 5．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医院在对被害人陈某1手术中取出断留在被害人胸口的刀刃，福建船政交通学院蓝某老师将该水果刀断刃送至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对该断刃提取拍照并扣押，长度约7ＣＭ。 6．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物证鉴定室仓山鉴［2019］203号鉴定文书，证实陈某1被张远华持刀伤害一案，送检的刀刃一段与刀柄一段原属同一整体。 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福建船政交通职业学院内，该校汽车系教学楼的北侧是篮球场，教学楼东侧是21号宿舍楼，东北侧是23号宿舍楼。篮球场的东侧有一条南北走向的道路，教学楼北侧有一条东西走向的道路，两条道路呈十字相交，案发的中心现场位于该十字路口路面上。在篮球场外的东南侧道路上发现一个黑色刀鞘，在21号宿舍楼的西北侧道路路面上发现一副眼镜和一根眼镜镜腿。对上述物证进行了提取。 8．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1月30日所作闽晟蓝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7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陈某1在本次纠纷中胸部刀刺伤史明确，致心包破裂、升主动脉破裂，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9．福建省立医院《死亡记录》、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陈某1经福建省立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4月26日死亡。 10．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19年7月17日所作榕公鉴［2019］3091号《鉴定书》，证实死者陈某1伤后胸部见断裂刀刃，经开胸探查术见该刀刃深达胸腔及心包，导致右肺破裂及升主动脉破裂，该断裂刀刃为致伤工具。鉴定意见：陈某1系被锐器刺中胸部致右肺破裂及升动脉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继发严重并发症，最终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11．福建省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省精司鉴所［2019］法医精鉴字第1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被鉴定人张远华的鉴定意见为1．鉴定诊断：既往有精神病史，经治疗病情稳定，作案时未见精神病性症状。2．责任能力评定：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受审能力评定：目前有受审能力。 12．福建船政交通职业学院出具的《证明》，证实案发时张远华、陈某1均系福建船政交通职业学院的学生。 13．证人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的女朋友林某1和张远华是高中同学，张远华最近一阵子一直想要追求林某1。张远华在电话、微信和ＱＱ上不停骂他，并要他和林某1分手。2018年11月21日晚上9点，张远华打电话让他看下张远华发的一条ＱＱ留言，留言内容是“林某1，劳资是你爹，请原谅我，只有这样我才能开心的活下去，不然真的快被你搞死了”，这条留言底下还有张远华自己的评论回复，其中一条内容是“不知道，我现在只想给他男友一刀”。他们相约在福建船政交通职业学院的北区旁的篮球场上见面，他叫上陈某1、刘某、张某1撑场面。他看到张远华从远处打着伞走过来，便上去问张远华想怎么解决，张远华有反问了一句，之后陈某1就上前直接面对这张远华说“你拽什么”，张远华对陈某1说“信不信我捅死你”，陈某1回了一句“有本事你捅死我”类似的话。接着他就看到张远华用右手挥拳朝着陈某1的胸口打过来，这时候才看到张远华右手上拿着一把水果刀。陈某1被捅了之后也没倒下，而是一起向张远华追去，和张远华扭打在一起。在扭打的过程中看到张远华右手上持着一个刀柄，刀片已经断了一截，到了医院才知道刀刃断在了陈某1胸内。后来看到陈某1人都站不稳的样子，马上就要摔倒在地，他赶紧跑过去扶，这时发现陈某1胸口中央靠右一侧被捅了，就赶紧叫人通知120。之后他和其他几个同学就跟着救护车将陈某1送往医院抢救，因市二医院表示条件不够，陈某1就被安排到省立抢救了。张远华看到陈某1因受伤无力支撑身体倒下后就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逃跑，也没有上前帮忙。晏某对张远华进行了辨认，并对张远华作案所持水果刀进行辨认。 14．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21日晚21时许，同学晏某来宿舍叫他一起下楼，一同下楼的还有陈某1，还有一个是晏某的朋友已经在楼下等了。张远华向他们走了过来，接着晏某和张远华发生口角，晏某和气的问张远华事情怎么处理，张远华就挑衅晏某，说：“你来干我”，然后就从身上拔出一把带着刀鞘的水果刀，将刀鞘摔在地上，右手拿着刀，嘴巴上和晏某吵了几句，接着看到陈某1从晏某背后右侧冲到张远华面前，晏某被陈某1挡在晏某身体的左后方，陈某1对张远华说“你到底想怎么样”，张远华回了陈某1一句“信不信我捅死你”，接着张远华右手举刀捅入陈某1的胸口，陈某1就一脚踹向张远华，晏某和另一个朋友也冲了过去和张远华扭打在一起，他在后面没上前加入打斗。他们扭打到了福建船政交通职业学院21号楼楼下，看到陈某1捂着胸口倒下了，晏某大声说了一句陈某1被捅了，他就赶紧上前扶住陈某1，晏某的朋友立马拨打了120求救，接着他叫班上的同学将陈某1抬到了校门口，并让同学吴焘拨打了110，过了不久救护车就到了，将陈某1送往市二医院抢救。刘某对张远华进行了辨认，并对张远华作案所持水果刀进行辨认。 15．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21日晚21时许，晏某打电话让他到汽车系篮球场。到篮球场后看到晏某、陈某1还有另外一个男子。晏某说有人想打其。不久，一个身穿暗色上衣的男子朝他们走来，他和晏某、陈某1三人就迎上去，晏某上前问这个男子事情打算怎么解决。对方反问“你们是不是想打我”，接着陈某1走到晏某的前面，对着这名男子问“你到底想怎么样”之类的话，对方就对着陈某1说“你信不信我捅死你”，对方右手拿着水果刀朝陈某1胸前捅了一下马上收回来，陈某1马上就将对方推开，然后晏某冲上去打对方，陈某1随后也冲上去，他也上去踹对方，将对方逼到21号楼墙边。后来有路人经过并警告就停手了，他看到对方手上拿着水果刀的刀柄。这时陈某1踉跄了两三步，接着就倒地上。有看到陈某1胸口处有血迹但不多，叫也不醒。他马上打120并且叫旁边的同学报警。发生冲突，有可能是因为晏某女朋友林某1的事情。事后，晏某说是因为这名男子一直骚扰林某1，才会约谈解决这事情，还说对方还在ＱＱ上辱骂其。水果刀的手柄是黑色的，刀刃部分大概七八公分长，他看到的时候刀刃已经断了，到医院才知道刀刃断在陈某1胸口内。张某1对张远华进行了辨认，并对张远华作案所持水果刀款式进行辨认。 16．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张远华是她的高一同学，但对张远华没有什么印象，后来她就读福建船政交通学院，于2017年11月和男友晏某正式交往。2018年开学初，张远华加了她的ＱＱ后曾要求与她处男女朋友被她拒绝，并将张远华的ＱＱ拉黑。后来张远华还多次添加她ＱＱ，她并没有添加，还多次打电话给她，她也没接。后来有将此事告诉晏某，张远华再次打来电话，晏某接了电话让张远华不要再骚扰她。以前晏某也不认识张远华。听晏某说其和张远华加了微信，张远华通过微信语音几次骂晏某。她不知道他们约见面，事后才知道张远华约晏某见面。 17．证人林某2、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21日晚21时10分左右，他们准备回宿舍途径学校21号楼宿舍楼下时，看见3个男生追打一个穿黑色上衣的男生，林某2喝止后，一个穿白衣服的男生站不稳倒地，另一个男生跑上去扶，并告诉他们倒地的男生被捅了。之前被追打的黑衣男生扔了一把断刃的黑色小刀到他身边的地上。有人拨打了110、120，之后白衣男子被120接走，没过多久110民警赶到现场将黑衣男生带走，被扔在地上的小刀也被民警带走，小刀是黑色手柄，刀尖部分断掉。梁某对张远华进行了辨认。 18．证人蓝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学校保安电话告知他校汽车系门口篮球场有学生打架。他到现场后，一个被警察拷手铐的学生称用刀捅刺另一名学生的心脏。之后，他配合将监控交给警方，后在省立医院将被捅伤学生体内取出的刀片交给警方。两名学生都是大三的，被捅伤学生还在ＩＣＵ病房。蓝某对从陈某1胸口取出的水果刀断刃进行了辨认。 19．被告人张远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林某1是他在福州黎明中学的高中同学，他喜欢林某1，之前一直给林某1发信息，但是林某1一直不理睬。案发前一、两天晚上，林某1男友约他见面，对方有三个人一起出来，当时只是叫他不要骚扰林某1，没有争吵。2018年11月21日18时许，他又通过ＱＱ小号发信息给林某1，但却是林某1男朋友回复，还在ＱＱ里骂他。他很恼火便于当晚20时许在ＱＱ空间里发了一条说说，内容为“林某1，劳资是你爹”之类。发了这条说说后，朋友还问他为何这样说，他回复说还想给林某1男友一刀。当晚他打电话给林某1的男友，并让其查阅他ＱＱ空间里的说说，目的就是想激怒对方，让对方打他，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打对方，他一直就想找机会打林某1男友。对方挂了电话后，过了几分钟对方就打电话说“这个事情必须要解决一下”，同时对方约他到交通学院汽车系的篮球场见面解决一下，他答应了。他从床下抽屉里拿出之前买的水果刀放在口袋里，因为之前约林某1的男友，对方有三个人过来，他怕打不过他们，就带了水果刀想吓住他们，如果他们殴打他，他就会拿刀捅他们。大概21时到汽车系的篮球场处，他看到对方有三个人，林某1男友以及其他两名陌生的男子。他对林某1男友说“这回你总要打我了吧”，对方反问说：“不如你先打我吧”。他回应对方“我为何要打你”。对方说“你到底想怎么样”。他说“不如你和你女友林某1分手吧”。林某1的男友说“你说什么”。这时其中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上前并对他说“你是不是精虫上脑”，他对白衣男子说“你别过来”，但是该男子还是过来了，这时他就把准备好的刀从右边口袋里掏出来，同时还把刀套拔开丢地板上，白色男子看到他拔刀时就说“有本事朝我这边扎”并伸手推搡他，他没想很多就右手举刀扎向男子的胸口中间处，扎进白衣男子胸口后，他立刻把刀拔出来了，当时感觉刀变轻了。接着对方三人上前踹他，他又再次挥动手里的水果刀朝白衣男子胸口扎，这次感觉没扎到。他们又再次过来踹他，他退到边上角落，感觉刀断了，就把刀丢到地板。发现白衣男子慢慢倒在地上，林某1的男友和另外一名男子就去扶。边上的其他同学在打电话报警，他站在原地发呆，没有上前救援，也没有逃跑，觉得逃跑也没有意义了。过了十来分钟警察就过来了，他就被警察带到派出所审查了。这把刀是在淘宝上2017年3月份以20元购买的，刀柄和刀刃均有十厘米长，刀柄是塑料柄，刀刃是单刃。购买水果刀是为了有人欺负他时，可以使用防身。张远华对作案工具水果刀进行了辨认。 20．《人身损害赔偿和解协议》、《谅解书》、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汇款凭证，证实2020年1月22日，张远华的父亲张某2与被害人陈某1的父母陈某2、王某达成和解协议，由张某2代为赔偿陈某2、王某109万元并已支付，陈某2、王某对张远华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张远华追究刑事责任时从轻、减轻处理。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远华因情感纠纷持刀捅刺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张远华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本案中，张远华犯罪后，在场人即报警，张远华没有逃离现场并等待警察到来，警察到达现场后将张远华抓获，应视为自动投案。张远华自动投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应认定张远华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张远华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远华的亲属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张远华犯罪的主观恶性。张远华供称，他发ＱＱ说说及回复内容是想激怒林某1男友晏某，待晏某先打他后再攻击对方。从其犯罪预谋供述可知，他并不想主动攻击对方，是待对方的行为威胁到他时，他才会进行攻击。所以双方见面时，张远华才会对晏某挑衅说“你来打我”之类的话。其犯罪主观恶性相对不深。此外，张远华既往有精神病史。根据福建省福能集团总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及病历，张远华临床诊断为“抑郁发作伴精神病性症状”，至犯罪前仍在看病取药。根据张远华的刑事责任能力《司法鉴定意见书》描述鉴定过程的内容，张远华叙述在看守所关押期间仍在服用精神类药物。从其有精神病史目前仍在服药看，虽然经鉴定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但只是服药后病情稳定，病情对其犯罪时行为控制能力还是有所影响的。综上，对张远华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对张远华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远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29年11月20日止。） 二、扣押的作案工具刀刃断裂缺失的水果刀一把及断刃，予以没收，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林守霖 审判员  俞贤忠 审判员  杨淑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朱石磊 附注：本裁判文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