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12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盛象塑料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曙辉，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一审原告）：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学院路东段289号。法定代表人：徐少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由龙运，吉林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盛象塑料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象公司）因与上诉人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5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出上诉。但中铁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案件受理费，本院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5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驳回中铁公司的诉讼请求。2.中铁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产品责任还是工程责任。管道塌陷是否是盛象公司提供的管材造成的，至本案一审判决后，仍然没有解决。盛象公司已经缴纳了鉴定费，但鉴定不能的责任不在盛象公司。2.关于已经做出的鉴定结论不是管道塌陷的原因。涉案管材最小防腐层厚度为3.8MM,不符合旧标准《埋地用钢带增强聚乙烯PE螺旋波纹管CU/T225-2006》行业标准规定的大于等于4.0MM的规定,但经过论证，0.2MM厚度的防腐层，并不是造成管网路面塌陷的原因。因为依照新的标准《埋地用钢带增强聚乙烯PE螺旋波纹管CU/T225-2011》最小防腐层厚度为大于等于3.0MM即为符合标准，行业标准降低最小防腐层厚度这一指标参数,不会造成管材本身结构性破坏。故一审法院仅依据防腐层厚度就认定工程事故责任是错误的。盛象公司认为,防腐层的厚度绝对不是直接导致管道塌陷的原因。因此，国家调整规范的要求一定是有科学依据的。我们认为防腐层的作用是解决管道的延年问题，并不会造成塌陷。事实是，中铁公司冬季施工，大块的冻土石块抛砸，导致管道开裂的可能性更大。二、关于本案合同约定的产品责任应当依据合同约定确定。1.根据盛象公司与中铁公司2008年12月19日签订的《埋地用钢带增强聚乙烯PE螺旋波纹管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盛象公司提供的产品，应当在产品进场后由施工方和监理方，共同验收后，方可进行施工安装。因此，对产品的质量责任，第一责任人是盛象公司，第二是施工方中铁公司和监理方。盛象公司对产品责任依据合同的约定,如果是盛象公司的责任，盛象公司绝对不推脱责任，但是，盛象公司与中铁公司是由供货合同产生的法律关系,发生质量纠纷,应当依据合同约定进行处理。购销合同第九条第2款规定，“乙方供应的管材出现质量问题，如不影响使用功能，甲方酌情采用，如产品出现严重质量问题，乙方无条件退货”，以此约定盛象公司只承担退货责任。因此，原判决没有查清本案事实，主观臆断，客观真实是审判的第一要务。三、关于本案涉及的管道塌陷责任问题。1.盛象公司认为建设方为赶工期，要求中铁公司冬季施工，中铁公司不考虑施工条件，不遵守施工规范，野蛮施工，冻土回填可直接造成管材破损。根据《给水排水管道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GB50268-2008及《埋地排水用钢带增强聚乙烯螺旋波纹管管道工程技术规程》CECS223:2007的规定，对冬季施工冻土回填，有明确的要求，因PE管材属于柔性管道，使用PE管材的工程质量即与管材质量有关也与施工质量存在更大关系。尤其是盛象公司在工程中只负责管道安装，挖槽、回填等施工工程均由中铁公司完成。盛象公司将管道施工规范告知了中铁公司,作为专业的施工人中铁公司理应严格遵守施工规范，但中铁公司为建设方赶工程工期，在当地气温零下10几度的条件下施工，而冬季施工冻土回填大大增加管道的承受力，从而加大管道竖向的变形量，致使冻土回填开春后化解而塌方。中铁公司施工是否符合施工规范的要求，目前没有证据。管材最小防腐层厚度不符合要求,并不是事故的直接和主要原因,不做管网工程塌陷原因鉴定，本案的塌陷原因没有查明。塌陷责任也不应当由盛象公司单方承担。2.关于理清管道塌陷责任盛象公司提议对0.2MM防腐层厚度能否引起管道塌陷进行论证。将鉴定的产品质量状况直接与标准进行比较,盛象公司认为并不科学，管道塌陷原因的关键是诊断而不是简单的检验，即使中铁公司聘请的专家证人也表示，工程质量可能是由多方原因造成的，未断定事故原因是管材防腐层质量不合格的直接后果。盛象公司认为产品鉴定的核心是法官对出现争议作出分析和判断,而不是仅对产品的现状作出描述或根据标准对产品简单作出检测即判断合格与不合格,从而认定盛象公司对坍塌的责任。0.2MM防腐层厚度能否引起管道塌陷需要进行科学论证，盛象公司请求聘请专业专家进行论证。四、一审判令的盛象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当。1.盛象公司是从事管材生产多年的规范企业，本案发生的情形第一次遇到，所以本案到底是盛象公司的产品问题导致塌陷，还是中铁公司工程施工而导致塌陷,在责任原因没有调查清楚的情况下，判令盛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2.关于清掏费，中铁公司庭审陈述,现场雇佣挖掘机及工人进行清掏，而中铁公司没有提供时间、地点、人员情况，尤其是支付费用的具体证据。本项请求没有合法依据。3.关于购买管材和施工费，依据盛象公司与中铁公司的合同第九条第2款约定,盛象公司所供产品发生质量问题，盛象公司无条件退换货。所以，在解决产品质量问题时,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处理。在双方没有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中铁公司自行购买管材没有依据。同时,中铁公司支付施工费，没有提供有效凭证。综上，盛象公司也绝对不推脱产品责任，但是，也不能无厘头的承担不当施工的工程责任。一审法院未查清事故原因就武断判决盛象公司承担全部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盛象公司的诉讼请求。中铁公司答辩，一、关于本案的管材是否因盛象公司管材质量问题引起的，本案经过多次庭审已经证明管材质量存在问题，而且在管材出现问题后，多方的会议纪要亦确认了盛象公司的管材有质量问题，天津圣象已经同意更换管材，且将新的管材运送至施工地点，因新运来的管材用肉眼就能看到质量问题，所以没有用盛象公司的管材，中铁公司又购买了营口出厂的管材，重新铺设管道。中铁公司将再次提供盛象公司新运来管材的质量问题照片14张。管材的技术质量数据有64项之多，本案的检验仅仅有几项，在这几项中就已经发现管材出现质量问题，其他项没有检验不能说没有质量问题。盛象公司在多次庭审中强调是中铁公司施工方式方法不当造成管道塌陷，其在一审时也提出了对施工过程是否有质量问题的鉴定申请，但因其没有交费，未进行鉴定，中铁公司的施工质量符合技术要求，没有质量问题。二、关于中铁公司的诉讼赔偿依据，临时占地给农民的补偿，所有施工惯例都是现金给付，且中铁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农民领取补偿款的清单，污水厂的赔偿问题在一审中也提供了相应的污水厂索赔资料，但是因一审法院要求中铁公司再提供建设局的一个证明，建设局的领导去北京开会，没有开具，所以一审没有保护该费用。关于清掏费用和重新铺设管线的施工费用，中铁公司不仅提供了工程预算书，而且提供了支付这些费用的银行转账凭证，所以一审认定的赔偿数额是有充分依据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中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盛象公司赔偿中铁公司因产品质量不合格支出的清掏费688431元、重新铺设管线征地费用1189275元、重新购管及进行施工费用5436447元、赔偿污水处理厂损失2625000元，合计9939153元。事实和理由：中铁公司投标梅河口市城市污水处理项目管网工程（第一合同标段），2008年10月9日中标，并签订了施工《合同协议书》。范围是梅河口市城市污水处理项目管网工程施工第一标段，内容为全长4705管径DN600mm至DN1400mmHDPE管材，并根据建设方《关于污水项目管网工程管材考察报告》的要求，按照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中铁公司、盛象公司于2008年12月10日签订了一份《产品购销合同》，中铁公司从盛象公司购买埋地用排水钢带增强聚乙烯（HDPE）螺旋波纹管材及管件（其中购买1400mm管线1111米，价款1166550元），而后盛象公司于2009年4月6日开始将合同约定的管材及管件运抵梅河口市的施工地点，其中1400mm管线1128米，后又于2009年12月2日至6日发来1400mm管线72米，中铁公司共计购买盛象公司的1400mm管线1200米，价款为1260000元。中铁公司遂按照建设方的施工要求进行施工，并在2009年12月19日竣工。竣工一年多后的2011年6月，梅河口污水厂在运行中发现进水量和水质出现严重问题，经污水处理工程指挥部组织相关部门调查，发现系由盛象公司供货的1400mm管线有几处塌陷，此后又发现9处塌陷，又从9处增加到14处。中铁公司进行了管道清掏，但因塌陷处太多，且边清掏边塌陷，无法修复，为此中铁公司支出清掏费688431元。后经建设方、供货方、设计方、监理方及当地政府多次讨论，认为必须全线更换。因此项工程涉及到国计民生的大问题，虽然盛象公司没有给予赔偿，目前中铁公司己经按照建设方和当地政府的要求，重新铺设了1192米的1400mm管线。其中重新征地费用1189275元，重新进行施工费用5437561元。由于管材质量出现问题后，给污水厂造成极大的损失，污水厂要求建设方赔偿3125000元，建设方己经实际扣中铁公司施工工程费2625000元。中铁公司、盛象公司在《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若产品质量不符合设计要求，乙方（盛象公司）负全部责任”、“如产品出现严重质量问题，乙方无条件退换”。盛象公司在给中铁公司的产品资料中的产品特性标明“使用寿命可达50年以上”。由于盛象公司所供管材质量问题，未能达到使用目的要求，使中铁公司因此受到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中铁公司要求盛象公司承担责任，盛象公司以各种借口推托，并称必须经有资质的部门鉴定和法律认定才能承担责任。为解决此纠纷，建设方组织包括中铁公司、盛象公司在内的各方人员多次开会协调，并于2012年7月决定委托相关机构对管材进行了检测，经吉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检测，盛象公司出售给中铁公司的1400mm管材的最小防腐层厚度项不合格。检测结果出来后，盛象公司仍拒绝对中铁公司进行赔偿，故中铁公司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支持中铁公司以上诉讼请求。盛象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1.关于原审法院委托的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吉林省质量技术服务中心对涉案产品出具的鉴定报告，我方在收到《限期质疑通知书》后，即提出鉴定异议，吉林省质量技术服务中心给予了答复。庭审中我方因对鉴定有异议申请鉴定人出庭质证，法庭未组织质证，便采信此报告，故程序违法。因鉴定人不出庭质证而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不得作为事实依据。2.关于原审的鉴定规范。仅依据鉴定报告中最小防腐层厚度就认定工程事故责任是错误的。我方的供货完全符合新规定的要求，同时，防腐层的厚度绝对不是直接导致管道塌陷的原因，至少不是唯一的原因。防腐层的作用是解决管道的延年问题，并不会成为塌陷的直接原因。中铁公司冬季施工，大块的冻土石块暴砸导致管道开裂的可能性更大。二、关于本案合同约定的产品责任和管道塌陷责任。1.根据双方签订的《埋地用钢带增强聚乙烯ＰＥ螺旋波纹管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产品的质量责任第一责任人是盛象公司，第二就是施工方和监理方。我方对产品责任依据合同第九条第２款规定，我方只承担退货责任。2.本案涉及的管道塌陷原因不明。中铁公司方不考虑施工条件，不遵守施工规范，野蛮施工，冻土回填可直接造成管材破损，管材最小防腐层厚度不符合要求，并不是事故的直接和主要原因。3.关于本案管材的材质。本案所涉管材已经使用6年，长时间在外暴露，受外部环境的影响严重，中铁公司方为赶工程工期，在当地气温零下10几度条件下施工，冬季施工冻土回填大大增加管道的承受力，从而加大管道竖向的变形量，致使冻土回填开春后化解而塌方。三、在责任原因没有调查清楚的情况下，判令我方赔偿责任明显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5月5日，中铁十三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中铁建大桥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中铁公司）。2.2008年10月14日，中铁公司中标梅河口市城市污水处理项目管网工程（第一合同标段），中标通知书中约定：“招标内容为：梅河口市滨河北街截流干管工程：全长4705管径DN600mm，最大管径DN1400mm，均采用HDPE管材。中标工程范围：招标文件中工程量清单及招标提供的施工图纸所规定的内容……；计划开工日期为2008年10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09年8月30日。质量等级为：符合国家相关标准的合格工程。中标价格为1126.674万元。”同时，中铁公司与工程建设单位梅河口市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中铁公司为梅河口市城市污水处理项目管网工程（第一标段）施工，工程内容为：管沟挖填、管道敷设、管道基础和垫层施工、管材和管件及阀门、泵站红线以内的全部材料、设备等采购工作、给排水、安装、采购、土建、采暖、照明电气工程施工等”。合同签订后，中铁公司组织人员、材料等开始施工。3.2008年12月10日，中铁公司与盛象公司签订《天津盛象塑料管业有限公司埋地用排水钢带增强聚乙烯（HDPE）螺旋波纹管材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中铁公司向盛象公司采购埋地用排水钢带增强聚乙烯（HDPE）螺旋波纹钢材及管件，直径自DN600-DN1400六种规格，合同总价款为结算价4551000元，最终结算金额按实际供货数量乘以合同单价结算；供货期为2009年6月30日前全部供货完毕；结算方式为货到现场七个工作日内进行产品检验，检验合格三个工作日内付货物全款，若产品质量不符设计要求盛象公司负全部责任；盛象公司供应的管材出现质量问题，如不影响使用功能，中铁公司可酌情采用，如产品出现严重质量问题，中铁公司无条件退换”。4.2011年6月27日，梅河口市三达水务有限公司下发梅河口三达【2011】第11号文件，内容为：梅河口市三达水务有限公司向梅河口市建设局、环保局呈报水质异常报告，报告中载明：我司近期运行中发现进水水质水量骤减（经联系建设局确认市政外网维修所致），进水量和水质己经远低于污水厂的正常负荷，长期如此运行将导致污泥系统瘫痪，会导致设备损坏及运行成本增加。若由此引起水厂不能正常运行或重新调试我司根据BOT协议相关条款不负任何责任。为保证我司污水处理系统的稳定运行，为梅河口市的节能减耗贡献一份力量，恳请贵局尽快对以上事宜进行处理为盼！5.2011年7月11日14时，梅河口市污水处理工程指挥部办公室组织包括中铁公司、盛象公司、还有梅河口市建设局、梅河口市污水工程指挥部办公室、长春希望建筑工程监理有限公司、长春市政工程设计院在内的几家单位在建设局七楼会议室召开污水处理工程一标段管线塌陷问题分析调度会。会议纪要中载明会议内容分三项：一、各参会单位踏查现场；二、召开论证会，论证会首先由工程指挥部办公室刘禹利主任对塌陷问题简要介绍；其后各单位就此情况进行说明，其中施工单位吴景发发言内容为：中铁公司施工的直径1400mm管线发现塌陷后，立即组织人员对塌陷处进行清掏、排查。同时，通知管材生产厂家到现场分析问题原因。由于管线在耕地下铺设，未经村民同意，无法进行挖掘，只能从管线上查找漏点。经查看，发现管壁上方有裂纹，裂纹边钢带上有下凹。中铁公司施工过程严格按照规划进行，厂家到货合格证及监理勘验手续齐全，管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有待检测部门鉴定。设计单位孙炜宁：因未观测到井内情况，管材两肋之间热板带是否出现问题、波谷部分承受力是否达标、钢带和基管之间是否存在问题、施工时是否按操作规程，都是导致裂管的因素，从设计角度评判，管材可以承受管上壁4米的耕土压力。因此，建议将塌陷部门挖开，进行检测。由于马上进入防洪主汛期，建议对9处塌陷进行修漏、补救，待出具检测报告后，根据结果决定是否需要全部更换，并划分责任。盛象公司单位李洪山：对此次问题的出现，如果是厂家管材问题，涉及到责任盛象公司一定承担，积极配合，把问题处理好。同时，建议对管材进行检测，明确责任。最后达成一致意见：经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供货厂家和业主沟通协商，达成初步共识：1、监理单位要重新派出得力人员，对全部管网工程监理情况，特别是一标段监理情况认真检查，并向业主报告；在汛期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供货厂家必须在短时间内完成修补方案，对塌陷处9个点进行逐个修复，原因查出后，确需要更换管道，在汛期后进行维护。2、立即将管道破损处送检。3、业主协助施工单位协调施工过程中污水处理厂停水、环保部门在线监测和村民补偿事宜。4、长春市政工程设计研究院给排水总工孙炜宁为业主指定的处理本次问题的顾问。6.2011年8月2日，梅河口市建设局刘吉顺局长主持召开会议，出席此次会议的仍然有中铁公司、盛象公司单位人员，还有长春市政工程设计院工程师孙炜宁等相关单位代表。会议主要内容：盛象公司单位欧阳清总经理：我公司积极配合修复、不论各种管径出现问题，均负责解决。长春市政工程设计研究院孙炜宁工程师：按照设计规范，重力流应承受0.1兆帕压力，施工期不在冬季和雨季，从现场情况分析应是内膜与钢肋连接有问题，建议先处理漏点，将破损管道送检。建设局刘吉顺局长总结发言：介绍发现问题过程，及时召开各方调度会，制定方案。至今，供货厂家及施工单位就此事没有任何回复，我们非常不满意。提出几点要求：1、管道修复不能影响水厂运行，施工单位三日内制定切实可行的解决办法，报业主及监理单位审核通过后，尽快实施。2、1400mm管材要全部更换，暂时不具备更换条件的，进行漏点处理。其他管径的管材进行检查，是否符合要求，对后期运抵梅河的管材损坏原因要给予业主答复。7.2011年10月13日，梅河口市污水处理工程指挥部向中铁公司发出关于尽快修复管道的函，内容为：你单位承包施工的梅河口市污水处理项目管网工程一标段桩号3+326至4+518区间2011年6月发现9处管道塌陷，发现塌陷后我方于7月11日组织设计、监理、施工、及管材供应厂商共同论证管道塌陷原因。7月30日挖出一个漏点发现管道塑料剥离脱落，8月2日我方组织第三次论证会，我方要求该区段管道全部更换，但因季节因素和庄稼未熟农民损失太大原因，同意先修复漏点，同时取样实验。但此方案至今没有实施。目前，庄稼己收割完毕，是更换管道施工最佳时节。因此我单位要求你处立即进行将直径1400毫米管道全部更换。管道长度1192米。时间要求：在2011年11月20日前完成。管材质量要求：必须具有《国家建材工业塑料管材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检测的与所用管材同批次的检验报告及出厂合格证，并经我方验收后方可使用。否则我方根据相关法律提出赔偿。8.2011年10月29日下午3点20分，梅河口城市污水处理工程指挥部召开污水处理项目管网工程管道塌陷问题分析调度会，参加会议的有中铁公司、盛象公司单位人员、及其他相关单位相关人员，会议议题：管道现状分析及修复问题研究。最后污水处理指挥部工程师陈富国意见：做检测是可以的，但检测后责任方要承担所有费用包括水厂运行损失费。9.2011年11月1日，梅河口市建设局刘吉顺局长与中铁公司、盛象公司、及相关单位人员谈话记录中，盛象公司同意在责任没有明确之前，盛象公司积极配合提供管材，但施工相关费用暂不能承担。意见是待责任划分后，是谁的责任由谁来承担。关于“承诺”，我们不能保证更换后管材不出问题。因施工单位不用我方提供的管材，是担优管材质量问题，我们尊重其意见，待鉴定后是我厂家管材质量问题，我们承担全部赔偿责任。10.2011年11月2日，梅河口市污水工程指挥部办公室向中铁公司发函，内容为：梅河口市污水工程指挥部办公室意见，你处更换管材可以在指挥部考察确认的管材生产厂家范围内达标合格产品中选择，要求你处立即进行施工，三十日内完成管线更换工作。11.2011年11月10日，经中铁公司委托，国家建筑材料工业建筑围护材料及管道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于2011年12月1日出具报告编号为送检WJ2011GD2136检验报告，报告中对钢带增强聚乙烯螺旋波纹管（DN1400SN8）的熔体质量流动速率、氧化诱导时间、密度3项进行了检测。12.2012年7月27日10时至11时20分，梅河口市污水工程指挥部刘禹利主任在建设局七楼会议室主持召开污水管材检测会议，参加会议的人员包括中铁公司、盛象公司和其他相关单位，会议纪要中载明，因污水管线工程出现的重大事故，市建设局针对工程存在的隐患对中铁公司施工所用的管材进行一次严格的检测。彻底清查事故原因。市建设局本着公正、公开、严格工作的态度要求中铁十三局，管材生产厂家及有关工程质量监督、监理人员到场。现场取样，送交权威部门检测。盛象公司认为，事故发生后，己经针对管材进行了一次检测，并且检测结果具有法律效力，这次建设局要求的检测表示不理解、不赞同、不支持也不配合，并在会议中中途离席。会议认为针对中铁公司施工所用管材进行检测是必要的，也是负责任的。本着对本市重点工程负责的工作态度，决心对其管材进行严格检测。市建设局在听取监督监理的意见以后，认为不管盛象公司配合支持与否，市建设局对其管材的检测都是必要的。会议最后决定：市建设局在听取监督监理的意见以后，认为不管盛象公司配合支持与否，市建设局对其管材进行检测都是必要的。会议最后决定由市建设局总工陈富军带队，率所有参加会议人员现场取样，送交省权威部门进行严格检测，并向局领导汇报。13.2012年8月1日，由梅河口市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委托，吉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NO:JC20121015号检验报告中对规格DN/ID1400埋地排水用钢带增强聚乙烯（PE）螺旋波纹管的最小内层壁厚、最小钢带厚度、最小防腐层厚度进行检测，检测结论为：该样品按CJ/T225-2006标准检验所检项目中最小防腐层厚度项不合格。14.2012年10月29日，中铁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将盛象公司诉至法院，因管辖权有争议，2013年1月29日中铁公司撤诉。后中铁公司将盛象公司诉至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同样因管辖问题2014年9月29日，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下发（2014）成铁中民初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准许中铁公司撤诉。后，中铁公司将盛象公司诉至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院，因中铁公司在传票确定的时间未到庭，2015年5月13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下发（2015）成民初字第1355号民事裁定书，按自动撤诉处理。2015年12月1日，中铁公司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15.2013年2月4日，盛象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将中铁公司诉至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3年5月6日，天津北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辰民初字第806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中铁公司支付盛象公司剩余货款。判决下发后，中铁公司、盛象公司均不服，上诉到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7月18日，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一中民终字第0093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后，盛象公司不服申诉至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3年3月3日，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3）津高民申字第098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盛象公司的再审请求。2013年9月26日，盛象公司向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3）辰民初字第806号民事判决。16.经中铁公司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2016年12月30日，吉林省质量技术服务中心出具鉴定报告，报告对涉诉产品DN1400mmHDPE管材最小防腐层的厚度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涉诉产品DN1400mmHDPE管材最小防腐层厚度为3.8mm，该样品按照CT/T225-2006《埋地排水用钢带增强聚乙烯（PE）螺旋波纹管》标准检验中最小防腐层厚度不合格。原审庭审中，工程设计单位的工程师孙炜宁当庭对涉诉管材的防腐层过薄导致的质量事故发生进行了详细解释，同时证明盛象公司向中铁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盛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诉讼位于梅河口市污水管线工程一标段滨河北街污水截流干管网塌陷原因进行鉴定，在2019年5月5日，一审法院立案庭出具终结鉴定通知书，载明“民一庭：你庭委托的申请人盛象公司与被申请人中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鉴定一案，你庭要求对梅河口市污水管线管网工程塌陷原因进行司法鉴定。我庭于2018年7月18日组织双方抽取了鉴定机构，因季节原因及申请人始终无法确定现场勘验地点导致长期无法进行现场勘验。2019年4月17日我庭再次向申请人送达《限期现场勘验通知书》，督促申请人在规定期限内组织进行现场勘验，期间申请人到现场勘验后曾致电我庭，表示正在确定现场勘验位置。现申请人已逾期多日再未向我庭申请现场勘验，导致鉴定程序无法进行。依据…该委托案件终结鉴定…”。17.事故发生后，1、2011年10月，经工程建设单位梅河口市污水处理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中铁公司、审核单位长春市希望建筑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梅河口市污水处理工程项目监理部在市政管道工程结算书中确认，中铁公司支付清淘费688431元；2、业主代表梅河口市污水工程指挥部办公室陈富军工程师确认中铁公司支付重新铺设管线征地费用1189275元，中铁公司同时提供了征地明细表及平面图。18.2012年3月，经建设单位梅河口市污水处理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中铁公司、审核单位长春市希望建筑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梅河口市污水处理工程项目监理部在市政管道工程结算书中确认，中铁公司支付重新购买管材及进行施工费用5436447元。19.2012年12月12日，梅河口市三达水务有限公司向梅河口市建设局呈报的梅河口三达【2012】第09号文件，内容为关于污水厂管道堵塞索赔申请，申请直接损失312.5万元、间接损失120万元；2012年12月25日，梅河口市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向中铁公司发了索赔通知书：索赔直接损失312.5万元、间接损失120万元，同时根据建设局要求，按合同约定，工程质量问题应由施工方负责，因此索赔312.5万元从工程款中扣除，间接损失待确定后继续向中铁公司索赔。2013年7月8日，梅河口市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向中铁公司发出扣款通知：你单位在我公司承建的梅河口市污水管网工程，总造价1100万元，现己支付834.5万元，剩余265.5万元，由于梅河口管线HDPE管材管径1400mm多处塌陷，给污水处理厂造成损失312.5万元，没有赔付，现扣除你公司剩余工程款262.5万元，用于赔偿污水厂清淤，你公司在该工程中的工程款即为支付完毕。20.庭审中询问中铁公司“你方所主张的要求盛象公司赔偿的各项目款项是否均已经实际给付”，答“是的。清掏费用是每次出现塌陷的时候由中铁公司现场工作人员在当地雇佣的挖掘机、工人现场清掏支付现金，钱是一天一开，最后进行预结算，建设方也是签章的，我方的证据是市政管道工程预算书。重新铺设管线征地费用是直接给农民的，发放至农民手中，是给的现金，我方有农民的签字，我方有征地明细表，还有征地平面图和计算式。重新铺设管道施工费用和重新购买管材的费用，这个有市政管道工程决算书和管材出库单可以证明，管材转账了但是还欠100多万，剩余是现金支付的。市政管道工程决算书里有每一项费用的记载。其中直接费用是项目直接发生的费用包括税金等。其中市政管道工程3353113元的钱是直接工程费用，包括工程发生的材料费、管材费、机械费。买卖管材的有合同，再买管材1192米花费了200多万元，支付了100多万，还欠106万元。支付的100多万是用我方出纳员的卡转账的。污水处理费用是因为出现了管道塌陷后，泥沙进入污水厂，给污水厂造成了损失，污水厂提出的赔偿数额是312.5万元，建设局在应支付我方的工程剩余款中扣除了262.5万元，证据有污水厂的索赔通知、关于污水厂管道堵塞索赔申请、梅河口市三达税务公司污水处理费确认，还有污水费处理明细，实际发生的证据是建设局发的扣款通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中铁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一、中铁公司、盛象公司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履行。中铁公司依约向盛象公司支付货款，盛象公司亦应依约向中铁公司提供合同约定的货物。依据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就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无法达成补充协议，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无法确定，适用以下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本案中，对于合同标的的质量要求没有明确约定，依据法律规定，盛象公司向中铁公司交付的货物应当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经鉴定，盛象公司所提供的货物最小防腐层厚度不合格，依据该鉴定结论，盛象公司提供的货物有瑕疵。盛象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依照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担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损失的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由于盛象公司所提供的管材存在质量问题，致使中铁公司施工的工程因管材质量存在问题导致塌陷并被发包方要求重新铺设，对于因此给中铁公司方造成的损失，盛象公司方应当给予赔偿。盛象公司方抗辩称，对于管材质量问题不予认可，认为管线塌陷并非管材质量原因导致并申请对管道塌陷原因进行鉴定，但在一审法院委托鉴定过程中，由于盛象公司方作为申请人不配合鉴定致使鉴定程序终结，故对于盛象公司方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另，盛象公司方抗辩称，管道塌陷系由于中铁公司方施工不当造成，但对于中铁公司方存在施工不当盛象公司方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支持，故盛象公司方的该项抗辩亦不予支持。二、关于赔偿数额。1.中铁公司主张清掏费688431元。事故发生后，中铁公司对塌陷管道内的淤泥进行清掏，2011年10月，由工程建设单位梅河口市污水处理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中铁公司、审核单位长春市希望建筑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梅河口市污水处理工程项目监理部对中铁公司清掏的工程，经结算确认，清掏工程造价为688431元。由于清掏工作并非同一时间开展，中铁公司陈述均是在现场雇佣挖掘机及工人进行清掏，符合实际情况，而该项费用亦属于管线塌陷后中铁公司为了修复所进行的合理支出费用，故中铁公司主张此项费用，于法有据，予以支持。2.关于中铁公司主张重新铺设管线征地费用1189275元，因决定重新施工后，管道经过处需要向农民重新征地，中铁公司提供了征地明细表，表中有所占用耕地的农户签字，并经业主代表梅河口市建设局陈富军工程师确认，共支付给农民征地费用1189275元，此项费用是亦属合理支出费用，予以支持。3.关于中铁公司主张重新购买管材及进行施工费用5436447元，2012年3月，由工程建设单位梅河口市污水处理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中铁公司、审核单位长春市希望建筑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梅河口市污水处理工程项目监理部对一标直径1400管道修复工程，经结算确认，工程造价为5436447元。虽然工程造价确认，但中铁公司在庭审中明确，有106万元的货款尚未支付，对于尚未支付的货款即损失尚未实际发生，对于该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故盛象公司应支付中铁公司重新购买管材及进行施工费用共计4376447元。4.关于中铁公司主张赔偿污水处理厂损失2625000元，庭审中中铁公司陈述该款项实际发生的证据为建设局发的扣款通知，但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中铁公司并未提供建设局的扣款通知或其他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已经由中铁公司实际支付或者损失实际发生。故中铁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盛象公司应赔偿中铁公司清掏费688431元、重新铺设管线征地费用1189275元、重新购买管材及进行施工费用4376447元，合计625415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一、天津盛象塑料管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立即赔偿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清掏费688431元、重新铺设管线征地费用1189275元、重新购买管材及进行施工费用4376447元，合计6254153元；二、驳回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374元，由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795元，由天津盛象塑料管业有限公司负担55579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及补充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导致案涉管道塌陷的原因；二、盛象公司赔偿中铁公司因重新铺设管道发生的占地补偿费等费用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盛象公司为确定案涉管道塌陷原因，在一审法院审理中，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请求对位于梅河口市污水管线工程一标段滨河北街污水截流干管网塌陷原因进行鉴定。但2019年5月5日，一审法院立案庭出具终结鉴定通知书，载明“民一庭：你庭委托的申请人盛象公司与被申请人中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鉴定一案，你庭要求对梅河口市污水管线管网工程塌陷原因进行司法鉴定。我庭于2018年7月18日组织双方抽取了鉴定机构，因季节原因及申请人始终无法确定现场勘验地点导致长期无法进行现场勘验。2019年4月17日我庭再次向申请人送达《限期现场勘验通知书》，督促申请人在规定期限内组织进行现场勘验，期间申请人到现场勘验后曾致电我庭，表示正在确定现场勘验位置。现申请人已逾期多日再未向我庭申请现场勘验，导致鉴定程序无法进行。依据…该委托案件终结鉴定…”。根据以上情况，鉴定不能的原因系盛象公司不配合所致，故盛象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且盛象公司本院二审期间认可鉴定费亦没有全额缴纳，只缴纳了部分鉴定费。由于盛象公司的原因导致鉴定不能，已丧失了鉴定的机会，故盛象公司提出专家论证的请求亦不予准许。盛象公司称管道塌陷有可能系中铁公司不当施工所致没有证据证明。二、关于盛象公司赔偿中铁公司的各项费用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问题。案涉管道通过鉴定确定了确存在质量问题，盛象公司是认可的，只不过称该鉴定结论确定的问题不会导致案涉管道塌陷。因盛象公司原因导致鉴定不能，盛象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盛象公司现对案涉管道塌陷的事实不否认，对于案涉工程重新铺设及案涉管道发生塌陷以及塌陷后会产生污泥的事实认可。虽然盛象公司称中铁公司发生的各种费用赔偿依据不足，但没有提供反驳的证据证明，故一审判决盛象公司赔偿中铁公司各项费用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盛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579元，由天津盛象塑料管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智审判员 史绍红审判员 魏 岚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常如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