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1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负责人：陈业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娜，天津盈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同贵，女，193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杨，天津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孟香，女，197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杨，天津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鹭荣，女，199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中学教师，住河北省黄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杨，天津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宏儒，男，199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河北省石家庄市经济职业学院学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杨，天津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鑫志鸿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华徐公路685号14幢A座3A01室。负责人：刘永毅，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北顺，男，198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辉，江苏君相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赤湾东方智慧公路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大学生村官暨阿里村电商创业园3楼308室。法定代表人：王浩莹，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勤涛，男，197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桐庐宾拓嘉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桐庐县城南街道岩桥村41号205室。法定代表人：谢东平，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鹰潭市博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天洁西路11号附5号。法定代表人：吴东方，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嘉宾路城市天地广场I，Ⅲ区6002-6018室。主要负责人：陈令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彦斌，天津卫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广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同贵、张孟香、韩鹭荣、韩宏儒、广州鑫志鸿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鑫志鸿物流上海分公司）、王北顺、江西赤湾东方智慧公路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公路港有限公司）、徐勤涛、桐庐滨拓嘉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桐庐货运有限公司）、鹰潭市博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鹰潭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深圳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66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广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争议金额50000元）；2．二审诉讼费由王同贵、张孟香、韩鹭荣、韩宏儒、王北顺、鑫志鸿物流上海分公司、江西公路港有限公司、人保广州市分公司、徐勤涛、桐庐货运有限公司、鹰潭物流有限公司、人寿保险深圳市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人保广州市分公司承保车辆沪ＥＰ××××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所载集装箱外廓尺寸超出行驶证记载尺寸，属于保险条款规定的“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依据保险条款的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对该免赔的条款，人保广州市分公司已向投保人尽了提示说明义务，况且本案承保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情形，是在一审庭审质证时发现的，一审法院以人保广州市分公司不能提交投保单为由未支持10%的绝对免赔率不合理，人保广州市分公司对此不认可。二、对于本案事故认定书的责任比例，人保广州市分公司不予认可。本案事故发生时，人保广州市分公司承保车辆沪ＥＰ××××正常行驶，由于前方车辆掉落的轮胎致使沪ＥＰ××××车辆躲避不及发生交通事故，故交警部门认定人保广州市分公司承保车辆承担主要责任不合理，人保广州市分公司对此不认可。王同贵、张孟香、韩鹭荣、韩宏儒辩称：1．在一审中人保广州市分公司明确表示对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事实及责任无异议，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事故认定存在不合理以及变更的情况，因此对于本案中的事故认定应以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为准。2．人保广州市分公司称涉案车辆外廓尺寸不符，该理由在一审时已经提出也有条件提供相应证据，但是其一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对于该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告知、解释与说明，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而且车辆外廓尺寸超宽并非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对事故发生不起任何作用，不能作为其免赔理由。综上，王同贵、张孟香、韩鹭荣、韩宏儒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依法予以维持。鑫志鸿物流上海分公司辩称，涉案车辆符合法律要求，属于合法的营运车辆，不存在10%的免责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王北顺应承担70%的责任没有充分考虑王北顺存在紧急避险以及徐勤涛遗留轮胎在高速公路上属于重大隐患肇事者的情形，理应按照55%、45%的比例在王北顺、徐勤涛之间分配，进而划分各责任主体的法律责任。王北顺辩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相应赔偿责任应该由人保广州市分公司承担。同意王同贵、张孟香、韩鹭荣、韩宏儒的答辩意见。桐庐货运有限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人保广州市分公司的10%免赔率，一审法院认定其为格式条款，没有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完全合理合法。交警部门作为专业机构，确定王北顺承担主要责任，说明其在此次事故中有重大过错，一审法院按三七比例划分责任完全正确。二、桐庐货运有限公司己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1500000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相关损失应该由保险公司赔偿。鹰潭物流有限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人保广州市分公司的10%免赔率，一审法院认定其为格式条款，没有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完全合理合法。交警部门作为专业机构，确定王北顺承担主要责任，说明其在此次事故中有重大过错，一审法院按三七比例划分责任完全正确。二、鹰潭物流有限公司将其所有的赣Ｌ××××挂租赁给具有合法资质的桐庐货运有限公司，在此次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人寿保险深圳市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对事故责任划分、各方赔偿的责任比例、判决人寿保险深圳市分公司的判决比例，人寿保险深圳市分公司均予以认可。关于人保广州市分公司超载10%免赔率的意见与人寿保险深圳市分公司的赔偿数额没有关系。人保广州市分公司对鑫志鸿物流上海分公司、人保广州市分公司的责任比例在一审时均认可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在二审时再对事故责任以及赔偿责任提起上诉，明显与一审时的答辩不符。江西公路港有限公司、徐勤涛未发表答辩意见。王同贵、张孟香、韩鹭荣、韩宏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同贵、张孟香、韩鹭荣、韩宏儒的损失：丧葬费35226元、死亡赔偿金8595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21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3703.20元，合计980661.7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仍不足部分由王北顺、鑫志鸿物流上海分公司、江西公路港有限公司、徐勤涛、桐庐货运有限公司、鹰潭物流有限公司赔偿。2．诉讼费由王北顺、鑫志鸿物流上海分公司、江西公路港有限公司、人保广州市分公司、徐勤涛、桐庐货运有限公司、鹰潭物流有限公司、人寿保险深圳市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9日7时37分，王北顺驾驶所载集装箱外廓尺寸超出行驶证记载尺寸的沪ＥＰ××××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Ｆ××××挂号“福狮”牌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荣乌高速公路由北向南以92ｋｍ／ｈ的速度行驶至荣乌高速公路上行715.4公里处，其车辆车底前部与遗落在第二车道内的一轮胎（处于静止状态）发生碰撞（经查，该轮胎系徐勤涛驾驶的浙Ａ6××××号“沃尔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Ｌ××××挂号“衢龙”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上掉落的备胎），后王北顺车辆失控，冲破道路中央隔离护栏后进入对向车道并向右倾斜、侧翻，在此过程中，适有韩西红驾驶冀Ｊ7××××号“大众”牌小型轿车（载乘韩西祥、韩治元）沿荣乌高速公路第二车道由南向北驶来，王北顺车辆货厢围板右侧前部及前部右侧与韩西红车辆车体前部及上部发生碰撞并将韩西红车辆部分压在车下，王北顺车砸压、拖带韩西红车继续向东南方向滑行过程中，王北顺车体前部又与道路东侧护栏接触，造成韩西红、韩西祥、韩治元当场死亡，两车及路政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支队津汕大队认定，王北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徐勤涛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韩西红、韩西祥、韩治元、天津市高速集团有限公司不承担事故责任。另查，王北顺驾驶的沪ＥＰ××××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鑫志鸿物流上海分公司、赣Ｆ××××挂号“福狮”牌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江西公路港有限公司。江西公路港有限公司将该车出租给东方驿站物流科技（江西）有限公司。经江西公路港有限公司同意，东方驿站物流科技有限公司又将该车转租给广州鑫志鸿物流有限公司，实际由鑫志鸿物流上海分公司使用。沪ＥＰ××××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广州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各1份，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500000元（不计免赔），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间内。赣Ｆ××××挂号“福狮”牌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未投保险。王北顺系从事鑫志鸿物流上海分公司指派的工作任务时发生事故。徐勤涛驾驶的浙Ａ6××××号“沃尔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桐庐货运有限公司、赣Ｌ××××挂号“衢龙”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鹰潭物流有限公司。鹰潭物流有限公司将该挂车出租给桐庐货运有限公司。桐庐货运有限公司将浙Ａ6××××号“沃尔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Ｌ××××挂号“衢龙”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承包给徐勤涛，徐勤涛是该车的实际使用人。浙Ａ6××××号“沃尔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保险深圳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各1份，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500000元（不计免赔），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间内。赣Ｌ××××挂号“衢龙”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未投保险。再次，死者韩西红，男，1971年12月5日出生，家庭户户籍。妻子张孟香，1970年5月16日出生。女儿韩鹭荣，1994年10月31日出生。儿子韩宏儒，1999年6月16日出生。父亲已病故。母亲王同贵，1936年7月12日出生。王同贵无劳动能力，由6个子女赡养。韩西红自2012年4月16日至今居住在黄骅市枫景华城18-3-402室，其妻张孟香系该房屋的所有权人。韩西红系黄骅市靖泰保安服务公司员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人保广州市分公司免赔10%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二、王同贵、张孟香、韩鹭荣、韩宏儒具体的损失数额是多少。根据认定的事实和相关的法律规定认定如下：一、人保广州市分公司免赔10%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在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人保广州市分公司只提供保险条款不能证明向投保人进行了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和有关司法解释规定的提示和说明。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对其免赔10%的主张不予支持。二、王同贵、张孟香、韩鹭荣、韩宏儒具体的损失数额是多少。1．丧葬费的赔偿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每年70452元）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因此一审法院支持王同贵、张孟香、韩鹭荣、韩宏儒丧葬费35226元。2．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同时，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规定，全市法院涉及人身损害赔偿的案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天津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不再按照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区分不同情况。本案受害人韩西红因交通事故死亡时未满60周岁，赔偿权利人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符合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因此一审法院支持王同贵、张孟香、韩鹭荣、韩宏儒死亡赔偿金859520元（42976元/年×20年）。王同贵、张孟香、韩鹭荣、韩宏儒还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死者韩西红的被扶养人为其母亲王同贵，其母已满83周岁，由6名子女共同赡养。因此一审法院支持王同贵被扶养人生活费27212.5元（32655元/年×5年÷6）。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手段、行为方式、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王北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涉嫌交通肇事罪，因此一审法院对王同贵、张孟香、韩鹭荣、韩宏儒向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徐勤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其行为未涉嫌交通肇事罪，因此一审法院对王同贵、张孟香、韩鹭荣、韩宏儒向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24000元。4．处理死者丧葬事宜亲属的误工费、交通费，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予赔偿。因处理丧葬事宜的人员、路线较为复杂，但处理丧葬事宜影响亲属误工费、交通费亦是客观需要，因此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处理丧葬事宜亲属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王同贵、张孟香、韩鹭荣、韩宏儒的损失共计950958.5元。因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双方同意由此次事故三受害人韩西红、韩西祥、韩治元平均使用，因此由人保广州市分公司、人寿保险深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各赔偿王同贵、张孟香、韩鹭荣、韩宏儒损失36667元（人寿保险深圳市分公司赔偿部分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不足的部分，王同贵、张孟香、韩鹭荣、韩宏儒损失877624.5元的70%，即614337.15元，由人保广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赔偿王同贵、张孟香、韩鹭荣、韩宏儒损失500000元，因王北顺是在执行鑫志鸿物流上海分公司的工作任务发生的事故，且鑫志鸿物流上海分公司是江西公路港有限公司挂车的实际使用人，因此由鑫志鸿物流上海分公司赔偿王同贵、张孟香、韩鹭荣、韩宏儒损失114337.15元，王北顺和江西公路港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其中王同贵、张孟香、韩鹭荣、韩宏儒损失877624.5元的30%，即263287.35元，由人寿保险深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赔偿王同贵、张孟香、韩鹭荣、韩宏儒损失263287.35元。因徐勤涛的赔偿责任承保公司已赔偿完毕，因此徐勤涛、桐庐货运有限公司、鹰潭物流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各赔偿王同贵、张孟香、韩鹭荣、韩宏儒损失36667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赔偿部分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二、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王同贵、张孟香、韩鹭荣、韩宏儒损失500000元；三、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广州鑫志鸿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赔偿王同贵、张孟香、韩鹭荣、韩宏儒损失114337.15元；四、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赔偿王同贵、张孟香、韩鹭荣、韩宏儒损失263287.35元；五、驳回王同贵、张孟香、韩鹭荣、韩宏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84元，减半收取2602元，由王同贵、张孟香、韩鹭荣、韩宏儒负担79元，由广州鑫志鸿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1766元、徐勤涛负担757元。保全费2928元，由广州鑫志鸿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人保广州市分公司提交了投保单、保险条款等投保材料，证明人保广州市分公司针对免责条款已经履行了提示及说明义务。各方当事人针对人保广州市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人保广州市分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中保险条款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人保广州市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本案中对涉案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王北顺因本案中的交通事故被提起公诉，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20）津0116刑初17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王北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构成交通肇事罪。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系由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引发的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交通事故的各方所负责任比例。2．人保广州市分公司主张免赔10%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事故责任比例，涉案交通事故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支队津汕大队认定，王北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徐勤涛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韩西红、韩西祥、韩治元、天津市高速集团有限公司不承担事故责任。一审庭审中人保广州市分公司与鑫志鸿物流上海分公司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事实以及责任均表示没有异议，且生效的（2020）津0116刑初175号刑事判决书亦确认王北顺对本次事故负主要责任。一审法院结合交通管理部门的责任认定、双方过错程度以及涉案交通事故损害后果等案件事实，认定王北顺责任比例为70%、徐勤涛责任比例为30%，并无不当。关于免赔10%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所涉商业险合同中关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的条款，属责任免除条款，保险公司应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应当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投保人注意，并对该条款予以明确说明。本案中，人保广州市分公司提供的保险单、保险条款及其中的提示内容均是制式文本，且相关提示内容字体较小，且保险条款、保险单均是单独文件，保险单中没有保险条款的具体内容，对具体的免责内容也并未明确说明，该提示内容尚不足以证明其就争议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符合有关法律规定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在两审审理过程中，人保广州市分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故人保广州市分公司主张其针对涉案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进而应予免赔10%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广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彤审判员  王 晶审判员  薛东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郑昌明书记员吴宝玉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