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2民初27号原告（反诉被告）：蔡文娟，女，198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萍，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成安，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冶青明，男，1968年3月1日出生，回族，住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恩海，泰和泰（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冶荣平，男，1992年11月22日出生，回族，住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原告（反诉被告）蔡文娟与被告（反诉原告）冶青明、第三人冶荣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蔡文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萍、赵成安，被告（反诉原告）冶青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恩海、第三人冶荣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文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冶青明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1570000元及违约金347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冶青明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26日，蔡文娟与冶青明就青海鼎盛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公司）蔡文娟所持有的41.66%的股份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蔡文娟将所持有鼎盛公司股权转让给冶青明，股权转让价款为11800000元，冶青明同意于2018年8月30日之前付清，并约定如冶青明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则支付未支付股权转让价款30%的违约金，协议签订后，冶青明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先后向蔡文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230000元，后经多次催要，冶青明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故提起诉讼。冶青明辩称，1.蔡文娟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2018年5月26日双方确实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是又于2018年5月28日双方重新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真实合法有效，转让协议当中的股权份额是35.66%，并非是41.66%，根据该协议，双方约定由冶青明给付蔡文娟的股权转让价款为3566000元，因此蔡文娟的诉求没有事实根据和证据支持，不能成立；2.冶青明通过自己、亲戚朋友及关联公司向蔡文娟支付8200000的转让款，并非蔡文娟所述的230000元。冶荣平述称，2018年5月28日的协议在工商局由我经办签订的，蔡文娟将5%的股权转让给我，股价为500000元，其所述与事实不符。冶青明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蔡文娟返还多支付的股权转让款453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蔡文娟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28日，冶青明与蔡文娟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了转让蔡文娟在鼎盛公司持有的41.66%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蔡文娟将该股权以4166000元的价格出让给冶青明和冶荣平。鉴于公司发展，冶青明于2015年参加公司管理，并累计支付8200000元，实际超付4534000元，故提起反诉。蔡文娟辩称，1.冶青明的反诉不属于本案的受理范围，2015年9月25日冶青明、蔡文娟与孙东平签订了《企业转让合同》，明确了鼎盛公司原股东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了蔡文娟、冶青明，企业转让价款为24000000元，其中冶青明占14000000元，蔡文娟占10000000元，由于当时孙东平和蔡文娟系夫妻关系，冶青明自2015年9月26日至2018年1月24日向蔡文娟转款了6950000元，该笔款项并非冶青明所述的股权转让款，而是与孙东平签订的企业转让款，孙东平与蔡文娟在2018年5月18日解除夫妻关系，所以此前的转让款与本案无任何关系；2.冶青明与蔡文娟2018年5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价款为11800000元，但冶青明仅支付了230000元，至于冶青明所称已超付4534000元所依据的由冶青明提出的2018年5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事实不符，冶青明为了规避企业转让时应上缴的税款，自己拟定了两个虚假的《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书》。在本案中，冶青明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8年5月25日，而其提供的《股东会决议》签订于2018年5月28日，从时间上来看，不可能是先有股权转让协议，后有股东会决议，冶青明与蔡文娟的微信中也可以证明冶青明是为了规避税款而伪造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蔡文娟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是2018年5月26日形成的，同日冶青明给蔡文娟写了《承诺书》，此后陆续给蔡文娟转款了23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并且在微信聊天中确认此转款为股权转让款，从以上可证实冶青明偷换概念，目的为不予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冶荣平述称，股东会决议时间是2018年5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5月28日，因在工商局登记工作人员要求《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必须写当天的时间，所以写了2018年5月28日，写这个日期时三人都在场。原、被告双方围绕各自的诉讼请求及答辩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蔡文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企业转让书》及《鼎盛公司股东会决议》各1份。证明：蔡文娟持有鼎盛公司41.66%股份；证据2：2018年5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1份。证明：蔡文娟与冶青明之间存在股权转让行为，价款为11800000元，违约金计算方式为未支付价款的30%；证据3：《承诺书》1份。证明：冶青明就11800000元股权转让价款作出承诺：如不付清，则用鼎盛公司50%的土地使用权抵偿；证据4：《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21张。证明：冶青明支付股权转让价款230000元；证据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8张。证明：蔡文娟曾多次向冶青明主张股权转让价款；证据6：《借条》一张。证明：购买奔驰车的钱包含在14000000元的企业转让款中。冶青明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企业转让书》和本案无关，本案系股权转让，但是对蔡文娟持有鼎盛公司41.66%股份不持异议；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该协议被2018年5月28日的协议变更，2018年5月26日的协议第2页第2条的2.2条付款方式是附条件的，因《股权转让协议》及《承诺书》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5月26日，所以不认可该两组证据的证明方向；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支付230000元的款项，但是只是其中一部分；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对证据6不认可，和已付款的奔驰车无关，数额对不上，奔驰车是850000元，借条是1000000元。冶荣平质证称，对证据2《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2018年5月28日签订的协议真实有效，对于其他证据因未参与，故不发表质证意见。冶青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5年9月25日《鼎盛公司股东会决议》1份。证明：1.鼎盛公司股东有八人，分别是孙东平、宁宝燕、杨忠清、孙剑波、李淑霞、万鸾英、孙雅东、谢沛荣；2.蔡文娟受让了孙东平20%、宁宝燕20%、谢沛荣1.66%的股份；3.股东会形成决议的时间是2015年9月25日；4.全体股东签名处只有股东孙东平的签字，其余股东都是股东孙东平代签的事实；证据2：2018年5月28日《鼎盛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鼎盛公司股东会决议》各1份。证明：1.鼎盛公司股东于2018年5月25日召开股份转让的股东会；2.股东为三人冶青明、蔡文娟、冶荣平；3.股东蔡文娟将自己持有的41.66%股份中的36.66%股份以3666000元转让给了冶青明，5%的股份以500000元转让给了冶荣平；4.该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报备给了互助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据3：2018年5月29日互助县国家税务局、地税局出具《证明》1份。证明：股权转让以后，按照所转让价款向税务机关已缴纳了印花税的事实；证据4：付款明细及转款明细25张。证明：冶青明及亲属和关联公司先后向蔡文娟支付8200000元；证据5：情况说明、关联公司营业执照及身份证复印件8张。证明：冶青明亲属及财务人员替其向蔡文娟支付了款项；证据6：向孙东平的转款明细及《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等5页，证明：蔡文娟与冶青明签订协议后，冶青明给孙东平陆续转款11950000元的事实。蔡文娟质证称，对证据1的三性均认可；对证据2的三性均不认可，冶青明提供的《股权决议书》是2018年5月25日召开股东会议形成决议，正好印证我方向法庭提交的2018年5月26日的协议，冶青明为了向工商行政部门少缴税，而出具了不合法的2018年5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对证据3的三性均认可；对证据4的2018年5月26日以后的转款予以认可，从2018年5月26日以后的转款才进行质证，因为2018年5月18日蔡文娟已与孙东平离婚，我方主张的是离婚后和冶青明签订协议的股权转让价款；对证据5不做质证，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中1至4笔转款的合法性予以认可，说明该款是14000000元的企业转让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冶荣平质证称，对证据1因不在场，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2、3三性均予认可，是我经办的；对证据4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5的三性均认可。冶荣平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企业转让书》、2015年9月25日《鼎盛公司股东会决议》，蔡文娟提交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21张，2018年5月29日互助县国家税务局、地税局出具《证明》，冶青明提交的付款明细及转款明细25张中2018年5月26日后的付款19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蔡文娟提交的2018年5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承诺书》，冶青明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不持异议，故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蔡文娟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8张，冶青明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而该份证据能够证明蔡文娟多次向冶青明催要股权转让款的事实，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方向本院予以确认；对蔡文娟提交的《借条》，虽然冶青明不予认可，但是该证据与冶青明出资购买奔驰车的事实相互印证，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冶青明提交的2018年5月28日《鼎盛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鼎盛公司股东会决议》，虽然蔡文娟对其三性不予认可，但是对该两份协议的签字予以认可，故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冶青明提交的向蔡文娟转账的付款明细及转款明细25张，蔡文娟对上述款项2018年5月26日后的转款予以认可，根据冶青明提交的转款明细，上述款项均打入蔡文娟账户，且在答辩时蔡文娟对上述款项予以认可，但是认为2018年5月26日前转入的款项为企业转让款，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冶青明提交的情况说明、关联公司营业执照及身份证复印件8张，虽然蔡文娟以与本案无关为由不发表质证意见，但该情况说明能够证明冶荣兴、冶海比、冯炎打款的事实，且与蔡文娟所提交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中冶荣兴、冶海比、冯炎转账记录相互印证，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冶青明提交的向孙东平的转款明细及《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蔡文娟对前4笔款项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持异议，故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但无法证实系蔡文娟股权转让款，故对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而对第5笔款项，虽然孙东平向冶青明出具欠条1份，但冶青明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第5笔款项本院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5日鼎盛公司（甲方）与冶青明、蔡文娟（乙方）签订《企业转让合同》，合同约定鼎盛公司将企业的土地房产设备整体转让给冶青明和蔡文娟，双方确认合同转让价格为人民币24000000元，其中冶青明占14000000元，蔡文娟占10000000元，支付方式为分两次支付，第一次为签订合同时冶青明给付鼎盛公司7000000元，剩余7000000元于2016年3月份支付，剩余10000000元转让给蔡文娟，蔡文娟将10000000元作为和冶青明合作的股金。同日鼎盛公司出具《鼎盛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冶青明受让杨忠清、孙剑波、李淑霞、文鸾英、孙雅东、谢沛荣在鼎盛公司合计58.34%的股份，蔡文娟受让孙东平、宁宝艳、谢沛荣在鼎盛公司合计41.66%的股份，孙东平代鼎盛公司8位股东在决议中签字。2018年5月26日，蔡文娟作为甲方（转让方）与乙方冶青明（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蔡文娟和冶青明为鼎盛公司的合法有效股东，分别持有41.66%和58.34%的股权，经双方一致同意并确认，蔡文娟转让鼎盛公司41.66%的股权给冶青明，冶青明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1800000元，股权转让价款分以下方式支付给蔡文娟，第一，蔡文娟同意冶青明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须等待冶青明以明润公司名义从银行贷出贷款之后支付蔡文娟11800000元；第二，蔡文娟同意冶青明股权转让价款于2018年8月30日之前付清；若全部不付清，冶青明同意恢复蔡文娟股东身份并认可股权比例，如冶青明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则向蔡文娟支付未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30%的违约金。同日，冶青明向蔡文娟出具《承诺书》，《承诺书》载明：冶青明承诺青海明润印刷包装有限公司的银行首笔贷款到账后，全额支付蔡文娟协议转让款10000000元、欠款1800000元和利息2000000元，保证欠款于2018年8月底付清，如不付清，冶青明将坐落于互助县塘川镇水湾村互国用（2012）第040号鼎盛公司名下64454.67㎡的工业用地的50%土地使用权（至2061年5月2日）过户给蔡文娟，冶青明负责办理土地证和所需支付的费用。用该块土地抵清股权转让的全部价款。2018年5月28日，鼎盛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文件，载明本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召开股东会，形成以下决议：公司股东由原股东蔡文娟、冶青明变更为冶青明、冶荣平，公司股东蔡文娟将所持有的鼎盛公司36.66%股权以3666000元全额转让给股东冶青明，所持有5%的股权500000元全额转让给冶荣平持有，变更后冶青明出资额为9500000元，出资比例为95%，冶荣平出资额为500000元，出资比例为5%，任命冶玉龙为公司监事，免去蔡文娟监事职务，全体股东一致通过修正后公司章程。同日，蔡文娟、冶青明、冶荣平签订《鼎盛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公司股东蔡文娟将所持有的鼎盛公司36.66%股权以3666000元全额转让给股东冶青明，所持有5%的股权以500000元全额转让给冶荣平持有。又查明，2015年5月18日，冶青明与孙东平及蔡文娟签订借条，孙东平向冶青明借款1000000元用于购买奔驰车，同日冶青明向青海之星汽车有限公司支付车款850000元。另查明，自2015年6月11日至2017年9月14日，冶青明累计向蔡文娟转款6818000元，自2018年6月6日至2020年1月8日，冶青明、冶荣兴、冶海比、冯炎共计向蔡文娟支付230000元，在此期间，蔡文娟通过微信方式向冶青明主张股权转让款。而自2015年12月10日至2017年1月26日，冶青明累计向孙东平转款4950000元。再查明，鼎盛公司股权转让发生的印花税已于2018年5月29日缴清，鼎盛公司现在股东为冶青明与冶荣平，冶荣平未向蔡文娟支付股权转让款。根据双方当事人本诉及反诉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蔡文娟要求冶青明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1570000元及违约金3471000元的事实和法律依据；2.冶青明要求蔡文娟返还多支付股权转让款4534000元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等认定问题根据各自诉辩主张，蔡文娟向本院提交2018年5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及《承诺书》，冶青明向本院提交2018年5月28日《鼎盛公司股东会决议》及《鼎盛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当事人对于上述协议中的签字均予以认可，因两份股权转让金额不一致而发生争议。蔡文娟认为，其对鼎盛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不知情，之所以在2018年5月28日《鼎盛公司股东会决议》及《鼎盛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签字是因为冶青明逃避因股权转让而产生的税费；冶青明认为应以2018年5月28日的《鼎盛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作为确定股权转让价款的依据，因为该协议产生时间在后，且鼎盛公司股东会在2018年5月25日召开，但蔡文娟当天是否在场参加并不知情；冶荣平也认为应以2018年5月28日的《鼎盛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作为确定股权转让价款的依据，并称协议时间因工商局登记工作人员要求更改为2018年5月28日，但在庭审中对鼎盛公司股东会决议时间作出2018年5月25日及2018年5月28日的矛盾陈述。本院认为，根据协议内容来看，2018年5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承诺书》约定内容比较全面，而2018年5月28日《鼎盛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作为后协议对前协议约定内容并未明确予以否定或明确约定按后协议约定内容为准。同时，冶青明称召开股东会时蔡文娟是否在场并不清楚的辩解理由与常理不符，且冶荣平作为经办人在庭审中对股东会决议时间做出相互矛盾的陈述，其亦未按照2018年5月28日《鼎盛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向蔡文娟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故2018年5月28日《鼎盛公司股东会决议》及《鼎盛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实为了便于工商变更登记而签署，是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瞒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并非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无效合同，而2018年5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及《承诺书》系冶青明与蔡文娟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因此本案应以2018年5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作为确定股权转让价款的依据。（二）关于蔡文娟主张冶青明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1570000元及违约金3471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2018年5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承诺书》系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2.1、2.2条约定，蔡文娟转让鼎盛公司41.66%的股权给冶青明的价款为11800000元，冶青明需以明润公司名义从银行贷出贷款之后支付上述款项或于2018年8月30日之前付清上述转让款，如不付清，恢复蔡文娟股东身份及股权比例。协议签订后，冶青明仅向蔡文娟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30000元，剩余款项至今未付。在庭审过程中蔡文娟明确表示不要求恢复股东资格，且冶青明实际通过现金方式在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故蔡文娟要求冶青明支付剩余款项11570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逾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可以看出违约金条款是合同主体契约自由的体现，除具有对违约行为的惩罚性和对守约方的补偿功能之外，还应体现预先确定性和效率原则。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4.2条约定，如冶青明未能按照第二条所述的期限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应向蔡文娟支付未支付股权转让价款30%的违约金，但是庭审中蔡文娟未向法院提交因冶青明未支付股权转让款造成其实际损失的相关证据，且经庭审释明，冶青明认为违约金过高，要求法院予以调整，故结合本案实际履行情况，违约金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准进行计算更符合实际情况，故冶青明支付违约金数额应以115700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时间自2018年8月31日至2020年6月1日止，但因中国人民银行2019年发布第15号公告，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冶青明支付违约金应分段计算，即2018年8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为：11570000元*4.75%÷360*354=540415.42元；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19日为：11570000元*4.25%÷360*31=42342.99元；2019年9月20日至2019年11月19日为：11570000元*4.2%÷360*61=82339.83元；2019年11月20日至2020年2月19日为：11570000元*4.15%÷360*92=122706.28元；2020年2月20日至2020年4月19日为:11570000元*4.05%÷360*60=78097.5元；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6月1日为：11570000元*3.85%÷360*43=53205.93元，以上违约金合计919107.95元。（三）关于冶青明主张蔡文娟返还多支付股权转让款4534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虽然冶青明提交证据证明自2015年6月11日至2020年1月8日其累计向蔡文娟支付股权转让款7008000元及代付奔驰车款850000元，但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8年5月26日，冶青明自2015年6月11日开始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不符合常理；其次，冶青明于2015年9月25日以14000000元受让鼎盛公司土地厂房设备，庭审中其虽然表示已付清企业转让款，但实际仅向鼎盛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孙东平支付4950000元；最后，蔡文娟与孙东平系夫妻，蔡文娟认可2018年5月26日前冶青明向其支付6818000元系企业转让款，并非股权转让款，故应认定冶青明于2018年5月26日前向蔡文娟及孙东平的支付款项为企业转让款，且并未实际付清，而其在2018年5月26日后向蔡文娟仅支付230000元股权转让款，并不存在超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其主张蔡文娟返还多支付的股权转让款453400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综上，原告蔡文娟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反诉原告冶青明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冶青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蔡文娟股权转让款11570000元及违约金919107.95元；二、驳回反诉原告冶青明的反诉请求；三、驳回原告蔡文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2046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蔡文娟负担23409元，由被告冶青明负担9363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536元，由反诉原告冶青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新育审判员 田亚萍审判员 李 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刘拯琳书记员 陈远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