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刑初126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田怡敏，女，197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王丽丽，上海雄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一部刑诉[2020]17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怡敏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于2020年8月21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浦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怡敏及其辩护人王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4月2日21时许，被告人田怡敏在本市闵行区纪翟路XXX弄XXX号XXX室家中与男友彭某一起饮酒，期间双方发生口角争执，田怡敏遂持锐器划伤被害人彭某面部，造成其左面部11厘米创口外伤并大失血。后被告人田怡敏拨打120急救电话将彭某送至上海市第九人民医院。次日，彭某在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彭某符合在高血压性心脏病及饮酒的基础上，因左面部锐器致伤失血性休克死亡。同年4月4日，被告人田怡敏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彭某的家属彭2、彭3的陈述，证人彭某1、吴某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案发简要经过》《工作情况》及情况说明，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被害人彭某生前就诊记录复印件，闵行公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关于彭某生前伤势的意见》，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公安业务档案卡片，银杏新村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被告人田怡敏的有罪供述等证据。据此确认被告人田怡敏构成故意伤害罪，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田怡敏辩称其系被被害人彭某殴打而随手拿东西划伤了被害人，被害人受伤至就医间隔时间过长且医院没有及时抢救导致死亡。被告人田怡敏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田怡敏不构成犯罪，被告人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且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应当由被告人承担。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2日21时许，被告人田怡敏在本市闵行区纪翟路XXX弄XXX号XXX室家中与男友彭某一起饮酒，期间双方发生口角争执及肢体冲突，田怡敏遂至厨房持菜刀吓唬被害人彭某，后持锐器划伤彭某面部，造成其左面部11厘米创口外伤。随后，被害人彭某拿医保卡外出。次日3时许，被害人彭某向被告人田怡敏求救，田怡敏拨打120急救电话将彭某送至上海市第九人民医院。被害人彭某的医院病史资料载明，同日4时49分，“酗酒神志清，精神差，对答切题……诊断头脑外伤”；8时26分，“心跳呼吸骤停昏迷状态……”；9时45分，“已呼吸心跳停止”；11时36分，宣布临床死亡。经法医鉴定，彭某符合在高血压性心脏病及饮酒的基础上，因左面部锐器致伤失血性休克死亡。同年4月4日，被告人田怡敏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田怡敏的供述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彭某系男女朋友关系，2020年4月2日20时30分左右，被告人与被害人在家中喝酒，在场人还有彭勇的侄女彭某1，田怡敏7岁的儿子田某，彭某喝的是白酒，田怡敏和彭某1喝的是啤酒，席间被告人田怡敏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并伴有肢体冲突，被告人田怡敏至厨房持刀吓唬被害人，被告人田怡敏随后持锐器划伤彭某面部。随后，被害人彭某拿医保卡出门。次日凌晨3时许，被害人向被告人求救，被告人赶至纪友路美高学校东50米发现被害人醉醺醺的躺在地上，脸上都是血，被告人随即拨打120将被害人送至上海市第九人民医院。被害人在医院缝针后伤口不再出血，但至当日8点多，被害人在医院死亡。2、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2日晚上六七点，其经过四叔彭某家门口，彭某叫其进去聊天，其发现彭某已经喝了点白酒，白酒瓶中还剩三分之二。被告人田怡敏回到家后，就一起喝酒吃饭，席间田怡敏和彭某就吵架了，后来打了起来，田怡敏拿刀乱挥，并用碗砸在彭某左脸上，彭某左脸出血，自己一人拿着医保卡出门。3、证人彭2、彭3的证言证实，其等因弟弟失踪，与2020年4月4日报警，发现彭勇死亡后，对被害人彭勇死因有异议要求解剖。4、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原系被告人田怡敏的养母，后解除母女关系，知道田怡敏和彭某系男女朋友关系，彭某有房颤、高血压等毛病，田怡敏有抑郁症。5、被害人彭某生前就诊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2020年4月3日被害人彭某至上海市第九人民医院就诊，并于当日在该院死亡。6、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彭某符合在高血压性心脏病及饮酒的基础上，因左面部锐器致伤失血性休克死亡。7、闵行公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关于彭某生前伤势的意见》证实，彭某面部伤势符合轻伤一级。8、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情况说明证实，从田怡敏处扣押菜刀一把，但未比中田怡敏及彭某血样DNA。9、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田怡敏中度抑郁发作，对本案评定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具有受审能力。10、闵行公安分局纪王派出所出具的《案发简要经过》《工作情况》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田怡敏到案的经过情况。11、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公安业务档案卡片证实，被告人田怡敏的前科劣迹。12、银杏新村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田怡敏的家庭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怡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田怡敏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与主要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田怡敏辩称其系被被害人彭某殴打而随手拿东西划伤了被害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构成正当防卫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田怡敏与被害人彭某发生肢体冲突后，田怡敏存在至厨房拿刀向彭某挥舞的行为，虽然田怡敏辩解是为了吓唬彭某，但从行为表现上看应当是暴力行为升级的表现；在挥刀之后，被告人田怡敏使用锐器划伤彭某面部，最终在多种原因作用下造成彭某死亡。因此，对被告人田怡敏的行为应当进行整体评价，而非仅仅评价其随手拿东西划伤彭某的行为。在双方发生肢体冲突的情况下，田怡敏在可以辨识的情况下，直接至厨房拿刀挥舞，进而使用锐器划伤被害人彭某，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条件，不应认定为防卫行为。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田怡敏辩称被害人受伤至就医间隔时间过长且医院没有及时抢救导致死亡的意见，经查，被害人从受伤至到医院就医的确存在长达数小时没有就医的情况，但从被害人的至医院的病史资料显示，2020年4月3日4时49分，在医院内被害人“酗酒神志清，精神差，对答切题”，并没有生命危险。从被害人的尸体检验报告上看，“彭某符合在高血压性心脏病及饮酒的基础上，因左面部锐器致伤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长时间未就医是造成其失血性休克死亡的原因之一，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田怡敏提出医院没有及时抢救导致被害人死亡的意见，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应当由被告人田怡敏承担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的死亡原因是在高血压性心脏病及饮酒的基础上，因左面部锐器致伤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是多因一果。在诸多原因中，被告人使用锐器割伤被害人是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被害人自身饮酒、高血压性心脏病、拖延就医时间导致失血是死亡的次要原因。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被告人的伤害行为，被害人的这些自身因素，不会导致被害人死亡。因此对于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病史资料中有“麻醉抢救插管中，从气道中吸出大量食物残渣”，可能影响被害人的死亡原因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的尸检报告显示“尸检未检见致死性机械性窒息的尸体征象……彭勇符合在高血压性心脏病及饮酒的基础上，因左面部锐器致伤失血性休克死亡”，并非气道堵塞窒息死亡，故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田怡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2日起至2028年11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李 涛人民陪审员  高培卿人民陪审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陈 帅书 记 员  陈 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