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381行初33号原告鞍山福之音医院有限公司。被告鞍山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鞍山市×东山街58号。被告辽宁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太原北街2号。原告鞍山福之音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鞍山福之音医院）不服被告鞍山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鞍山市卫健委）行政处罚决定和被告辽宁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辽宁省卫健委）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年1月16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举证通知书和诉讼须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宋某某，被告鞍山市卫健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周某某，被告辽宁省卫健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林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鞍山市卫健委于2019年8月2日作出鞍卫医罚（2019）11001号行政处罚决定，内容为：本机关依法查明鞍山福之音医院未经批准在登记的执业地点以外开展诊疗活动。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决定予以你(单位)1、没收违法所得97245.5元；2、罚款4000元；3、没收药品(详见物品清单)的行政处罚。鞍山福之音医院不服提起行政复议，辽宁省卫健委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辽卫行复决字（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鞍山市卫健委作出鞍卫医罚（2019）11001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告鞍山福之音医院诉称，2018年1月原告与鞍山社保局签署医疗服务协议，成为鞍山市门诊×××定点医院。负责向已确诊的患×××（提供特定药品发放服务。2018年年末原告从×搬迁至×，在原告工商执照已经变更至新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处于办理变更过程中，原告在新址向已经确诊的×病患者发放目录规定的药物，但是没有进行任何诊疗活动。因为×病患者需要长期通过服药对血压、血糖进行控制，一但停药会严重的危害他们的健康，乃至危及生命，所以，发放×××药品的工作具有极大的社会意义，而且给×××患者定点发放药物，是我市的一项惠民工程，可以解决患病困难群众的切实需求，医院的发药行为维护了基层稳定和政府形象。2019年8月2日被告鞍山市卫健委作出鞍卫医罚（2019）11001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原告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被告辽宁省卫健委作出辽卫行复决字（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鞍山市卫健委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诉讼请求：一、撤销鞍山市卫健委作出的鞍卫医罚（2019）11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撤销辽宁省卫健委作出辽卫行复决字（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请求鞍山市卫健委归还没收的药品;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1、营业执照复印件；2、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019年4月2日）；3、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副本，证明原告具有合法的营业执照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在被处罚的时段，原告已将营业执照地址变更为完毕，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正在办理变更期间，还在装修等待审核，没有进行诊疗活动。证据二：1、鞍山市社保局与原告签订的《医疗服务协议》；2、鞍山市社保局下发《鞍山市社保局关于印发家庭病床、门诊×病、门诊×病院端审批操作指引的通知》；3、《2019年下半年门诊×××种报名及复审认定须知》；4、《家、特、×院端审批启动会》，证明原告在新的经营场所为×病患者开药是基于与鞍山市社保局之间的协议，提供社会服务。证据三：1、鞍山福之音医院门诊×病名单；2、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3月4日门诊×病费用统计，证明原告在新的经营场所仅提供了向×病患者发放规定药物的行为，没有进行其他诊疗活动。被告鞍山市卫健委辩称，一、本案基本事实。2019年2月27日答辩人接到8890群众服务中心投诉件1718844，称位于×××路××号原告目前私自营业给患者开药。2019年3月5日答辩人派出两名监督员到该地址进行现场检查，发现原告9楼病房护士站药柜里有×病患者用药，现场调取护士站电脑内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3月4日的处方记录，经调查，原告出示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地址为鞍山市××号，于2018年11月5日全部搬迁至现地址（××路××），于2018年11月12日开始为×病患者开具处方并发放药品，至2019年3月4日共有收入97245.5元。截止答辩人2019年3月5日启动调查前，该医院已经擅自执业3个月以上。二、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根据《卫生部关于对非法采供血液和单采血浆、非法行医专项整治工作中有关法律适用问题的批复》(卫政法发[2004]224号)第一条第(四)项规定，医疗机构未经批准在登记的执业地点以外开展诊疗活动的，按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予以处罚。本案中，原告行为属于未经批准在登记的执业地点以外开展诊疗活动，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违反本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执业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责令其停止执业活动，没收非法所得和药品、器械，并可以根据情节处以1万元以下的罚款。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七条，对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执业的，责令其停止执业活动，没收非法所得和药品、器械，并处以三千元以下的罚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责令其停止执业活动，没收非法所得和药品、器械，处以三千元以上一万元以下的罚款：(三)擅自执业时间在三个月以上。根据卫生部法监司关于对《医疗机构管理条例》中“非法所得”含义解释的答复(卫法监法发[2000]第45号)：《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中“非法所得”指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执业的人员或机构在违法活动中获取的包括成本在内的全部收入。答辩人依据以上规定确定原告在本案中的违法所得为97245.5元，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三、行政处罚程序合法。四、行政处罚裁量合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是医疗机构合法执业的基础，原告在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3月4日期间，在仅×××地址为鞍山市×××号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情况下，在×××路××号为×病患者开具处方并发放药品的行为，属于未经批准在登记的执业地点以外开展诊疗活动的违法行为。按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八条对“诊疗活动”含义的规定，原告为×病患者开具处方并发放药品的行为属于诊疗活动。答辩人在处罚结果裁量中已经考虑到本案违法情节事实是原告是为×病患者开具处方并发放药品，在《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七条规定的三千元以上一万元以下罚款幅度中，已经从轻裁量予以罚款4000元的行政处罚，对原告的行政处罚裁量合理、适当。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鞍山市卫健委向本院提供证据、依据如下：证据一：1、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受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在受处罚时间段营业地址是鞍山市×××路××号；2、原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该许可显示原告在受处罚时间段执业许可允许执业的地址是鞍山市××号，证明其经营性质是盈利性质；以上两份证据证明原告异地营业的违法事实。证据二：1、2019年3月5日的现场笔录；2、2019年3月12日的卫生监督意见书；3、2019年2月21日王某某的询问笔录；4、2019年3月7日王某某的询问笔录；5、2019年3月20日现场记录；6、原告公司的电脑记录30张，证明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3月4日原告在没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异地执业，违法收入97245.5元。证据三：1、案件调查终结报告；2、听证意见书；3、处罚决定书，证明针对原告的违法行为，被告鞍山市卫健委经过调查之后依法律规定作出处罚。证据四：1、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包括物品清单）；2、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处理决定书，证明在检查当时发现原告没有相关医疗机构许可证从事诊疗行为。证据五：投诉举报处理情况登记表、案件受理记录、案件立案报告、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听证意见书、同意延长办理行政案件的批复、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执，证明被告鞍山市卫健委履行了的法定程序。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四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七条、《卫生部关于对非法采供血液和单采血浆、非法行医专项整治工作中有关法律适用问题的批复》(卫政法发[2004]224号)、《卫生部法监司关于对＜医疗机构管理条例＞中“非法所得”含义解释的答复》(卫法监法发[2000]第45号)及《卫生行政处罚程序》（卫生部令第53号）的相关规定。被告辽宁省卫健委辩称，辽宁省卫健委作为鞍山市卫健委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对鞍山市卫健委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审查、作出复议的法定职权，经审查鞍山市卫健委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辽宁省卫健委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予以维持，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辽宁省卫健委向本院提供证据、依据如下：证据：复议答复通知书、延期审理通知书、行政复议案件审查意见书、邮寄凭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意见，我们是有营业执照的，不能证明我方异地执业；对证据二均不认可，案件来源不合法，我方工作人员明确说明我们没有执业活动，只是对×××患者提供药品，在新的工作场所没有执业，只是依据社保局签订的相关文件提供固定种类的药品；对证据三认为是主观证据，不能作为事实证据；对证据四有异议，认为不符合法规的规定；对证据五有异议，认为违反法定程序，案件来源不清，查封扣押没有决定书。原告对被告辽宁省卫健委提供的证据认为没有调查研究，错误没有得到纠正。被告鞍山市卫健委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提供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实原告在铁西获得许可的时间是2019年4月2日，对原告进行处罚的时间是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3月4日，原告有营业执照并不能证明其可以进行合法的诊疗活动；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医疗服务协议时间是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12月31日，社保局与其签订协议是针对原告在×地址进行相关诊疗活动，原告在协议确定的地址之外没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行为属于违法行为，同时，医保机构的各种行为不能代替医疗机构取得医疗许可才能行医的规定。被告鞍山市卫健委对被告辽宁省卫健委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被告辽宁省卫健委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与被告鞍山市卫健委的意见相同，补充意见认为证据二无关联性。被告辽宁省卫健委对被告鞍山市卫健委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鞍山福之音医院原持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地址为鞍山市××号，为鞍山市社保局定点医疗机构。原告于2018年11月5日搬迁至鞍山市×××路××号，取得营业执照。同年11月12日开始为×病患者开具处方并提供治疗药品，至2019年3月4日共有收入97245.5元。被告鞍山市卫健委立案调查，于2019年3月20日对原告部分药品进行登记保存，制作物品清单，并作出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2019年8月2日作出鞍卫医罚（2019）11001号行政处罚决定，1、没收违法所得97245.5元；2、罚款4000元；3、没收药品(详见物品清单)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提起行政复议，被告辽宁省卫健委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辽卫行复决字（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鞍山市卫健委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不服诉至本院。另查，原告于2019年4月2日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地址为鞍山市×××路××号。本院认为，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的规定，被告鞍山市卫健委具有对辖区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职权。本案中，被告鞍山市卫健委向本院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实施未经批准在登记的执业地点以外开展诊疗活动行为，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及《卫生部关于对非法采供血液和单采血浆、非法行医专项整治工作中有关法律适用问题的批复》(卫政法发[2004]224号)第一条第(四)项的规定，依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七条及《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的规定，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被告辽宁省卫健委具有行政复议的职权，其作出的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关于原告提出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3月4日在鞍山市×××路××号未进行诊疗行为，仅为×病患者发放药品的主张，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八条对“诊疗活动”含义的规定，原告为患者开具处方并提供治疗药品的行为，属于“对疾病作出判断和消除疾病、缓解病情、减轻痛苦、改善功能、延长生命、帮助患者恢复健康的”诊疗活动，其作为医疗机构对此亦应知晓，诊疗对象为×病患者应遵守法律、法规的规定，其诉讼主张理由不成立，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鞍山福之音医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海涛人民陪审员  江 雪人民陪审员  杨芷萌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马维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