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23民初1508号 原告：五四一总医院，住所地：闻喜县东镇。 法定代表人：李泳，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淼，山西君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女，198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闻喜县东镇镇五四一总医院员工。 被告：闻喜博雅医院，住所地：闻喜县姚村村口斜对面。 法定代表人：梁小兰，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贤，山西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良，男，195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闻喜县居民。 原告五四一总医院与被告闻喜博雅医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贾红旗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五四一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淼、王**，被告闻喜博雅医院法定代表人梁小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贤、孙小良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五四一总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称：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11月30日签订的《五四一总医院与闻喜博雅医院合作协议》、2017年12月5日签订的《五四一总医院与闻喜博雅医院合作补充协议》；2、判令对原、被告履行《五四一总医院与闻喜博雅医院合作协议》及《合作补充协议》期间的财产进行清算分割;3、判令合作期间购置的办公、医疗设备(价值154048.98元)归原告所有；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房屋修缮、改造、装修款项103719.78元。事实及理由：2017年11月30日，原、被告签订《五四一总医院与闻喜博雅医院合作协议》，约定:一、合作模式:原、被告双方建立紧密医联体合作关系，被告医院的经营管理权、经营资产在合作期限内全面委托原告接管及支配，原告为被告留足约定合作收益后有权收取经营管理费;三(三)，合作期间内，医院的后续资产购置由原告自行购置并提供医院使用，后续购置资产所有权归属原告;五，合作收益分配：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合作期限届满之日，每一会计年度为一核算期间。每一核算期间结束后4个月内，双方进行上一会计年度账目核算。核算后30日内由原告在新账户项下将107万元金额转入原有账户，作为被告合作收益，金额不足的原告予以补足。任何一个核算期间不足一个完整会计年度的，按照实际天数除以365天所得比例计算为被告合作收益。新账新户下扣除向原有账户转付金额及应付税费外，剩余部分收益归原告享有，即为原告提供本协议项下经营管理服务之服务费；六:合作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计算，至2028年1月1日止。2017年12月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五四一总医院与闻喜博雅医院合作补充协议》，约定:合作期内，原告每年度支付被告金额107万元，每年付款时间为年初元月。 合同签订后，原告接管经营，截止2019年11月13日共向被告付款1665020元。但医院的基础设施、人员结构及文化理念与医院发展的要求不相适应，积重难返;医院运营成本过高;加之新冠疫情原因导致医院经营举步维艰，无法继续经营。 另外，合同履行期间为博雅医院经营发展，原告购置电脑、打印机、交换机、投影仪、空调、电源、放射科防护设备、治疗仪、泵、棍针、铜罐、治疗床等办公、医疗设备，花费154048.98元;通过融资租赁方式租赁CT设备一台;进行五楼大小会议室及办公室排烟管道安装、灶房下水改造，花费43127元;进行五楼会议室窗户安装，花费8517.5元;进行门诊大门及斜坡改造工程，花费23000元;进行楼顶防水处理，花费21405.28元;进行中药房装修，花费7670元。现请求法院解除合作协议，对原、被告合作期间的财产进行清算分割，确认后续购置的办公、医疗设备归原告所有，并由被告向原告支付房屋修缮、改造、装修款项，望判如所请。 被告闻喜博雅医院辩称：一、原告不享有约定和法定的解除权，其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和《合作补充协议》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告不同意解除。首先，2017年11月30日，原、被告签订《五四一总医院与博雅医院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由被告托管运营博雅医院。2017年12月5日，双方又在该合作协议的基础上签订了补充协议。合作协议第九条第2款约定:“发生如下任一情形，乙方(原告)可单方书面通知甲方(被告)以解除本协议:(1)如发生甲方违反本协议项下任一承诺保证或义务之情形，导致闻喜医院不能以惯常方式开展经营活动超过30天，包括但不限于丧失经营资质、丧失医保资格、土地房产被部分或全部查封或拆除导致不具备经营条件、因违规行为或民事纠纷导致医院被查封或被封锁而无法开展经营活动、与吴奇峰签署《托管协议》后续事宜未能妥善处理导致医院无法正常开展经营。(2)如发生甲方违反本协议项下任一承诺保证或义务之情形，导致甲方于本协议项下约定之合作目的无法实现。(3)发生甲方违反本协议项下任一承诺保证或义务之情形，经乙方向其主张权利但甲方无正当理由不予改正或不予完整承担违约责任的。(4)因本项目合作方案、分配方案不完善或违反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或政策性文件，导致继续推进本合作方案存在合规风险的。(5)乙方依照本协议约定主张调整收益分配方案而甲方不予配合的。”据此约定显见，关于解除合同的条件，双方在合作协议中已明确约定，而被告并未违反该条中的任何一项约定。故此原告单方起诉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根据。其次，原告于2020年5月27日曾向被告送来一份其于2020.5.26作出的《关于停止博雅医院合作事项的通知》，该通知以其托管期间负担重、经营状况不善，经其上级单位决定为由解除合作协议。由此可见，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即不符合双方协议“约定解除情形”，也不符合我国合同法关于“法定解除”的规定。对此，闻喜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3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中也认定原告的解除理由不成立，其向被告发出的该解除通知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故此，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告方不同意解除合同。 二、原告应继续履行合同，并应立即向被告支付所拖欠的合作收益共计1634146.66元。2017年11月3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二)款第1项和同年12月5日签订的《合作补充协议》第一条、第四条，约定了原告应于每年元月初，向被告支付107万元合作收益费，而原告并未按约付款，在2017欠付89166.66元;2019年欠付474980元;2020年欠付107万元，以上合计拖欠被告合作收益费1634146.66元。根据协议约定原告应立即向被告支付所拖欠的费用。 三、原告作为合作协议的一方，迟延向被告支付合作收益违反协议约定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单方无故要求解除协议，亦应承担违约责任。1.如前所述，原告本应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按约向被告支付合作收益，但原告自签约以来没有一年是按约按时付款，至今仍欠1634146.66元。而根据合作协议第七条第(二)款乙方的承诺与保证第1款约定:“乙方(原告)承诺以合法有效方式管理闻喜医院，并按照本协议约定方式保证闻喜医院取得约定收益。”以及第八条违约责任中约定:“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如果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义务或违反本协议所述承诺或保证，应向守约方支付一次性违约金100万元，并赔偿守约方因此而造成的损失……”之约定，原告未按时向被告支付合作收益费属违约，应承担100万元的违约金。2.根据《合作协议》第九条第1款关于:“除符合本条第2款所述情形外，本协议不得为任一方单方解除。但经双方协商一致，可解除本协议。”之约定，原告单方无故要求终止协议，已再次违约，根据双方约定，原告更应承担违约责任。 四、因原告的违约行为，给被告造成了重大损失，对此，原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原告未按时向被告支付合作收益费，原告应按每年所欠付的费用自欠付之日起向被告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即2017欠款89166.66元，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息;2019年欠付474980元，自2019年2月1日起计息;2020年欠付107万元，自2020年2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款付清之日止的损失。2、原告单方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已属违约，如果人民法院考虑支持原告的解约请求，那么对解约前后给被告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原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一，合作协议双方约定为十年期本，协议仅履行不到两年尚有八年余还未履行，按每年107万元的合作收益，被告的可预期收益是856万元(不含拖欠的合作收益费)，对此原告应予赔偿；其二，原告经营的两年时间，发生辟谷人亡事故给医院带来重大负面影响。特别是2020年来，医院收益断崖式的缩水，原告无故撤走主要医护人员，导致病患就医无人诊治，纷纷走人，更是给被告带来重大声誉影响;其三，原告在经营期间，医院的房屋漏水，墙体掉皮，卫生间管道破裂，地下室漏水积水，医院后花园杂草丛生，原告均不采取任何措施，任其自生自灭。被告多次告知原告，让其维修养护，原告消极不作为。原告就此部分损失亦应承担；其四，原告接手医院后，因其要开展艾灸诊疗，对医院部分办公室、房间进行架设烟道，在墙体、玻璃钻眼打洞。又因其融资租赁新的CT设备，将被告原有的CT设备拆卸弃置也给被告造成重大损失等等。其五，原告应将其接手后至今的对外债务全部偿付完毕，包括但不限于水费、电费、天然气费、网络通信费以及原告在其经营管理期间对外签订合同应履行的债务、欠付劳动者的工资及福利待遇等等。原告主张解除合作协议，就应先将博雅医院恢复到被告交付于原告时的原状，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否则，被告为恢复原状所支出的费用，应由原告承担。 五、医院房屋修缮、改造、装修均是原告医院己方的经营所需，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被告双方所签署的《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第2项中，已明确约定“该等土地房产及其他固定资产的权属归属闻喜医院，如在合作期限内需维修或报废，由乙方(原告)自行决定，甲方应予以配合。”由此可见，合作期间的房屋等固定资产的修缮义务人是原告，原告对医院进行修缮所支出的费用，其应自行承担。再者，关于原告对医院的改造、装修，均是因其运营医院所开展业务的需要，由此产生的费用让被告承担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六、对于原告经营期间因其懈怠消极行为给被告造成的经营以及资质方面的实质丧失和减损，原告应当负责为被告恢复。一是在医护技术人员队伍方面，原告接管时接收的工作人员共44人，其中执业护士有24名、执业医生12名，其他工作人员8名。现在仅剩工作人员21名，其中7名执业护士、2名执业医生。同时原告也不派驻其医护人员前来，致使博雅医院处于一种无人行医状态；二是在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校验方面，由于原告经营期间不作为，致使博雅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自2020年5月以来至今未予年检校验，相当于一种无证行医状态;三是在经营业绩和医保报销方面，出现断崖式缩水，原告接手之前医保中心在2015年、2016年每年报销在120-160余万元之间，原告接手后2018年高达210万元余万元，但在2020年截止10月份医保报销仅有7万余元。目前，医保中心也因博雅医院的医疗许可证未校验问题，直接将博雅医院的医保停止。综上所述，首先被告不同意解除合同;其次，原告也无约定解除或者法定解除的合法理由;再次，原告应立即支付所拖欠被告的合作收益1634146.66元，向被告承担100万元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被告造成的全部损失;最后，如果原告坚决要求解除而人民法院也认为可以解除，那么鉴于医院是一种需要符合特定条件和特定要求的医疗综合经营服务体，故此被告要求在原告未付清拖欠被告的合作收益款及其利息、违约金、各项损失前，以及未将博雅医院的各类证件、执业证照等通过年检校验，和未将博雅医院恢复至双方2017年12月移交之前的正常稳定营业状态(具备合法合规的证照、资质、医护人员队伍、城镇职工和居民和新农合医保报销条件等)之前，以及未将原告在经营管理博雅医院期间对外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前，被告坚决不同意解除协议，客观上也无法接手、更无法经营，请求人民法院给予全面客观的综合考虑，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30日，原告五四一总医院（乙方）于被告闻喜博雅医院（甲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将被告医院的经营管理权、经营资产在合作期内全面委托原告五四一总医院接管及支配，原告因受托管理被告而在为被告留足约定合作收益后有权收取经营管理费。在该协议中约定：“二、经营权、经营资产及人员的接管（一）过渡期双方同意，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8年1月1日期间（以下简称‘过渡期’），陆续完成经营权、经营资产及人员交由乙方接管的操作。（二）经营权的接管4、向乙方交付闻喜医院银行账户及其预留印章、医院印章、制度文件、业务合同、资产权属文件等与闻喜医院日常经营管理相关的全部法律、财务、管理文件、资料或凭证。（三）经营资产的接管1、双反应于过渡期内完成以2018年1月1日为基准日的闻喜医院账目的清查核账。2、经双方清查核账确认的基准日时点之闻喜医院土地、房产及账面其他固定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医疗设备、医疗器械、办公用品）登记造册交由乙方接管并以闻喜医院经营之目的使用，乙方无需向甲方支付费用。该等土地房产及其他固定资产的权属归属闻喜医院，如在合作期限内需维修或报废，由乙方自行决定，甲方应予以配合。（四）人员接管过渡期内，双方应确定继续留用人员名册。双方应在过渡期内完成不予留用或不愿留用人员劳动合同解除事宜，由此产生的损害赔偿金、补偿金等费用由闻喜医院承担后由闻喜医院之股东对闻喜医院进行足额补偿。继续留用人员的待遇由乙方自行确定、由闻喜医院与劳动者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进行调整，继续留用人员成本由闻喜医院以自有资金承担。第三条合作期内经营管理（一）闻喜医院主体资格、经营资质和能力的维持1、过渡期满后、合作期限内，甲方应保证闻喜医院的法定代表人、股权结构(含实质股东权益)、组织形式、营利性医院性质不变，以保证本项目约定之合作模式可以依法开展。2、过渡期满后、合作期限内，甲方应保证闻喜医院的经营性资质合法有效。闻喜医院之股东有义务在法定期限内立完成甲方的消防、安检、环保、税务、工商、医保签约或续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年检等手续，维持闻喜医院业务经营资质的合法有效。如发生与此相关的费用，由闻喜医院之股东自行承担。3、过渡期满后、合作期限内，甲方应保证土地、房产及其他交付乙方实际支配之固定资产权属及使用权的合法有效，且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从事出售、抵押、进行收益权转让等任何有损该等资产权属和使用的行为。如发生与该等资产相关的纠纷、争议，闻喜医院之股东应承担相应费用进行解决。(二)闻喜医院的经营决策及配合协助1、过渡期后、合作期限内，闻喜医院对内及对外经营管理、人事调配、财务管理事项均由乙方单方决定并实施，如因内部决策、外部审批、与主管部门沟通等原因需要甲方配合，则甲方应无条件积极、及时、全面进行配合。(三)合作期内的后续投入过渡期满后、合作期间内，闻喜医院的后续资产购置由乙方自行购置并提供闻喜医院使用，具体设备使用事宜及租赁协议由双方另行商定。该等后续购置资产所有权归属乙方不在新账入账。第四条合作期满的权利及资产处置合作期满后(4)个月内，双方应按照如下方式完成合作期后的结算及交接1、过渡期内交由乙方接管之固定资产以合作期满时原状由乙方向甲方交接，任何一方不因此向其他方负有补偿或赔偿义务。2、合作期间乙方购置、无偿提供予闻喜医院使用之资产归乙方所有，如甲方拟留用，应向乙方以公允价值购置;如乙方拟处置，甲方应予以配合。第五条合作收益分配（一）本协议生效之日至2018年1月1日期间，闻喜医院无需向乙方支付经营管理费。（二）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合作期限届满之日，每一会计年度为一核算期间。每一核算期间结束后4个月内，双方应进行闻喜医院上一会计年度账目核算：1、根据核算结果，应在核算后30日内由乙方在新账新户项下将等额于107万元金额转入原有账目账户，作为闻喜医院合作收益;如新账新户下货币资金不足107万元，则乙方将全部新账新户项下货币资金补齐至等额于107万元后，转入原有账目账户，闻喜医院之股东自行依法收取闻喜医院原有账目账户下分得之合作收益，但应依法进行。任何一个核算期间不足一个完整会计年度的，按照实际天数除以365天所得比例计算为闻喜医院合作收益。2、新账新户下扣除向原有账目账户转付金额及应付税费外，剩余部分收益归乙方享有，即为乙方提供本协议项下经营管理服务之服务费。第六条合作期限1、双方同意，本项目合作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计算，至2028年1月1日止；3、合作期满前，如发生本协议第【九】条约定之合同解除情形，则于本协议解除之日合作期限提前终止。第七条双方的承诺及保证(一)甲方的承诺与保证1、甲方确认将依照本协议第二条约定方式完成经营权、经营资产和人员向乙方的完整、有效交接。2、甲方确认将依照本协议第三条约定方式履行相应义务，确保闻喜医院的正常运营、确保乙方对闻喜医院实施有效经营管理。3、甲方确认，闻喜医院为有限责任公司、营利性医院，且闻喜医院具有开展医疗服务所必备的合法有效资质，该等性质、资质在合作期限内维持不变且持续有效。4、甲方确认，其交付予乙方实际经营管理的闻喜医院土地、房产、设备设施等资产，均为闻喜医院所有或合法有效享有使用权的资产，该等资产不存在权属争议，亦不存在影响乙方实际使用的重大权利瑕疵或使用缺陷。5、甲方确认，不存在未向乙方披露之过渡期满之日前债权债务情况，如因接管日前未披露之应付款、应付工资薪酬、应付税款、行政处罚、诉讼或仲裁导致闻喜医院于接管日后收到损失，则闻喜医院股东应对闻喜医院实际损失进行补偿。6、基准日至过渡期满期间，甲方承诺按照惯有方式管立理闻喜医院。该期间发生金额在10万元以上的合同签订、支付情形，应向乙方汇报，在取得乙方同意后方可实施。7、甲方承诺负责处理闻喜医院与自然人吴奇峰签署《托管协议》的一切事宜，并保证该协议不会对本协议的签署、生效及履行造成法律障碍，或者影响乙方的经营管理，否则应赔偿因此而给乙方造成的全部损失。(二)乙方的承诺与保证1、乙方承诺以合法有效方式管理闻喜医院，并按照本协议约定方式保证闻喜医院取得约定收益。2、乙方需保障闻喜医院目前使用房产的完整性，不能随意改变房屋主体结构，但乙方有权根据需要对房屋设施进行改造。第八条违约责任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如果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义务或违反本协议所述承诺或保证，应向守约方支付一次性违约金100万元，并赔偿守约方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如因国家政策等不可抗拒的因素，造成合同终止，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第九条合同解除1、除符合本条第2款所述情形外，本协议不得为任一方单方解除。但经双方协商一致，可解除本协议。2、发生如下任一情形，乙方可单方书面通知甲方以解除本协议：(1)如发生甲方违反本协议项下任一承诺保证或义务之情形，导致闻喜医院不能以惯常方式开展经营活动超过30天，包括但不限于丧失经营资质、丧失医保资格、土地房产被部分或全部查封或拆除导致不具备经营条件、因违规行为或民事纠纷导致医院被查封或被封锁而无法开展经营活动、与吴奇峰签署《托管协议》后续事宜未能妥善处理导致医院无法正常开展经营。(2)如发生甲方违反本协议项下任一承诺保证或义务之情形，导致甲方于本协议项下约定之合作目的无法实现。(3)发生甲方违反本协议项下任一承诺保证或义务之情形，经乙方向其主张权利但甲方无正当理由不予改正或不予完整承担违约责任的。(4)因本项目合作方案、分配方案不完善或违反法律法规、范性文件或政策性文件，导致继续推进本合作方案存在合规风险的。(5)乙方依照本协议约定主张调整收益分配方案而甲方不予配合的。3、本协议解除后，双方应按照第【四】条约定进行合作终止后的接管工作。本协议解除，不影响一方向另一方主张本协第八条所述违约责任。” 2017年12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合作补充协议》，约定：“一、合作期内，乙方（原告五四一总医院）每年支付甲方（被告闻喜博雅医院）金额壹佰零柒万元，甲方不承担费税。二、合作期内，消防、安检、环保、税务、工商、医保签约续签、医疗资质年检等手续费用，甲方积极配合，乙方承担相关费用。四、合作期内，每年乙方向甲方的付款时间为年初元月份完成。”双方签订协议后，被告将其医院所属的印章、各类证件、资产设备、灶房用具等移交给原告医院(详见2017年12月《博雅医院资产、设备移交表汇总表》、《博雅医院能使用设备清单》《灶房用具》2017年12月1日《移交表》、2017年12月1日《闻喜博雅医院各类证件移交表》、2017年12月1日《闻喜博雅医院印章移交表》、2017年12月3日《继续教育证书移交表》、2017年12月3日《各类证移交表》、2017年12月4日《闻喜博雅医院移交五四一总医院各类证件目录表》、《养老保险移交表》)。另原告工作人员李国栋于2017年12月16日向被告借用电梯资料，张嘉豪于2018年4月17日向被告借用放射卫生评价委托协议、检验检测报告等资料，吕永卫于2019年8月30日向被告借用7张不锈钢床。 原告经营管理被告医院后，2018年1月1日，闻喜博雅医院就今后电脑耗材供货与服务与运城市盐湖区西城赛时电脑经销部签订《供货协议》，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双方之间涉及金额共计12122.1元。 2018年3月14日，闻喜博雅医院向运城市盐湖区北城天视线通电子产品中经销部处购买UPS不间断电源、65AH电池、A8柜子，共计9500元。原告未提供该合同涉及的相关票据。 2018年6月20日，闻喜博雅医院在运城领先未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订购打印机、一体机、鼠标、收银纸、墨盒，计4768.3元。 2018年7月7日，闻喜博雅医院就卫材供货与服务与宜春祥信威贸易有限公司订立一份供货协议，共计7982元+1570元=9552元。 原告经营管理期间，闻喜博雅医院委托中国辐射防护研究院进行放射科建设项目放射性职业病危害预评价与控制效果评价、放射科建设项目预评价和控制效果评价，并于2018年7月19日支付技术服务费9000元。该费用在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合作收益中予以扣除。 2018年9月4日，闻喜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向闻喜博雅医院发出闻卫放罚告(2018)1002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该告知书载明:闻喜博雅医院《放射诊疗许可证》未按照规定进行校验;未建立个人剂量、职业健康管理档案;未按照规定使用个人防护用品;拟作出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并给予合并执行1、警告，2、罚款人民币5000元。2018年9月10日，闻喜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向闻喜博雅医院发出闻卫放罚(2018)1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闻喜博雅医院《放射诊疗许可证》未按照规定进行校验;未建立个人剂量、职业健康管理档案;未按照规定使用个人防护用品;拟作出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并给予合并执行1、警告，2、罚款人民币5000元。2018年9月17日，闻喜博雅医院交纳罚款5000元。 2018年9月26日，闻喜博雅医院在江西并序商贸有限公司购买一台监护仪，计10000元。 2018年10月，闻喜博雅医院在顺琦家具厂购买家化病房家具，计4640元。 2018年10月4日，被告医院因CT设备部件老化、损坏，向五四一总医院请示更新一台64排国产CT。五四一总医院同意该请示。2019年1月1日，五四一总医院闻喜博雅医院与山西泱洋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一份《CT设备融资租赁合作协议》，约定：租赁设备租金每年650000元，按季支付，设备安装到位正式运营后每季度支付162500元。2019年闻喜博雅医院共给付山西泱洋科技有限公司共计107344.8元。 2018年10月18日，闻喜博雅医院向山西中辐射仪器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个人剂量仪、剂量率仪、热释光剂量计并支付12500元。该费用在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合作收益中予以扣除。 2018年10月23日，闻喜博雅医院与徐州医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合同，为闻喜博雅医院提供髋骨修复仪视频培训、维护，该仪器的价款为2500元。 2018年10月29日，闻喜博雅医院在山西善佑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订购一台武汉优瑞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低频脉冲综合治疗仪（产后康复治疗仪），价格为8000元。 2019年1月29日，闻喜博雅医院就今后电脑耗材供货与服务与运城市盐湖区西城赛时电脑经销部签订一份《供货协议》，涉及金额共计7000元+3436元+9990元+8290元+7000元+4354元+4274元+5865元=50209元。 2019年3月7日，闻喜博雅医院在山西亿恒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订购交换机一台，计1750元。 2019年3月18日，闻喜博雅医院就中药房装修业务与山西金博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工程装修合作协议》，工程价款计7000元。双方于2019年4月1日就门诊大门及斜坡改造工程签订一份协议。2019年8月22日，闻喜博雅医院就大门斜坡给付该公司10000元。 2019年4月4日，闻喜博雅医院就五楼会议室窗户安装与柴俊虎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工程价款计8517.5元。 2019年4月20日，闻喜博雅医院就医院楼顶防水处理与闻喜县晴空防水材料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工程款项总金额为21405.28元，闻喜博雅医院于2019年5月9日给付闻喜县晴空防水材料工程有限公司20405.28元。 2019年4月23日，闻喜博雅医院在北京京东拓帆贸易有限公司订购卫材，采购的空调用于中药房，计2378.98元。 2019年4月24日，闻喜博雅医院就五楼大小会议室及办公室排烟管道安装、灶房下水改造与韩振龙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工程价款为43127元。 2019年5月8日，闻喜博雅医院在河北裕硕堂中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购买棍针、魔棒、铜罐、修复罐、艾柱、火灸膏，计6750元。 2019年5月10日，闻喜博雅医院在南阳五月奇迹艾制品有限公司购买艾灸盒、关节灸、葫芦灸、中药熏蒸艾灸床，共计10080元。外线艾灸床、艾条，共计30796.5元。合计40876.5元。 2019年6月12日，闻喜博雅医院向聊城金旭辐射防护材料有限公司订购一套防护玻璃/防护门，计15800元。 以上涉及款项均系原告医院实际给付。涉及款项共计12122.1元+9500元（无票据）+4768.3元+9552元+9000元（合作收益中扣除）+5000元+10000元+4640元+107344.8元+12500元（合作收益中扣除）+2500元+8000元+50209元+1750元+7000元+10000元+8517.5元+20405.28元+2378.98元+43127元+6750元+40876.5元+15800元=401741.46元。原告称其医院在经营管理被告医院期间，清理下水道污泥花费1500元，其称该污泥堆积是2017年12月前堆积，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更换环保污水处理曝气泵10640元，购置铅衣1050元，地下室渗水费用，供应室布局不合理改造费、消毒柜不合格、清洗池不合格费用3000元，均未提供相关票据。另被告称，原告在被告医院安装的用于“辟谷”病员艾灸而安装的塑料管烟道，因出现病人死亡而废弃。 2020年5月26日，原告医院向被告医院发出《关于停止博雅医院合作事项的通知》，载明：“五四一总医院对博雅医院托管期间负担重、经营状况不善，经上级单位决定解除《五四一总医院与闻喜博雅医院合作协议》，具体事项双方商谈解决。”被告医院认为，原告医院以“通知”的方式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不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并于2020年7月1日向闻喜县人民法院进行起诉。2020年8月10日，被告以2020年8月7日收到原告起诉被告医院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等诉讼请求的相关诉讼材料，原告以实际行为否定了《停止合作通知》的效力为由，自愿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当日作出(2020)晋0823民初12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闻喜博雅医院撤诉。2020年8月13日，原告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请求及诉状内容申请书，申请将本案诉状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原、被告2017年11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017年12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已于2020年5月26日解除;2、将本案诉状最后一段中“现请求法院解除合作协议”变更为现请求确认合作协议已于2020年5月26日解除”。2020年8月24日，被告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向被告发出的2020年5月26日《关于停止博雅医院合作事项的通知》无效，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晋0823民初17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确认被告五四一总医院于2020年5月26日向原告闻喜博雅医院发出的《关于停止博雅医院合作事项的通知》无效。”该判决现已生效。 另查明，被告医院2015年医保拨付情况为：职工186257.53元，城乡居民1027983.28元，合计1214240.81元。2016年医保拨付情况为：职工246965.58元，城乡居民1393971.33元，合计1640936.91元。2017年医保拨付情况为：职工203571.83元，城乡居民1023246.01元，合计1226817.84元。2018医保拨付情况为：职工544873.9元，城乡居民1559660.24元，合计2104534.14元。2019年医保拨付情况为：职工269500元，城乡居民1582500元，合计1852000.00元。2020年（1-7月）医保拨付情况为：职工无，城乡居民67883.98元，合计67883.98元。2020年9月医保拨付情况合计800元。2020年10月医保拨付情况合计3600元。自2020年1月份，被告博雅医院的医保拨付骤降。 被告医院2020年门诊、住院人数、营业收入大幅减少。2020年1至5月与2019年1至5月同期比较，门诊人数减少59%、收入减少63%；住院人数减少84%、收入减少92%；整体营业收入减少86%。扩展至2020年1至10月与2019年1至10月同期比较，门诊人数减少74%、收入减少80%；住院人数减少86%、收入减少93%；整体营业收入减少88%。 自2018年1月19日至2018年12月29日期间，原告共给付被告104.85万元。自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11月13日期间，原告共给付被告595020元。2020年，原告未给付被告合作收益。 被告医院在2017年12月向原告医院移交时，工作人员共44人，其中职业护士有24名，执业医生12名，其他工作人员8名。现在工作人员共21名，其中执业护士7名，执业医生2名。马维清、吴喜珍、张海俊三名医生所持证件的执业范围为“中西医结合专业”，王军礼无医师资格证、执业证，张彩燕持有药师证，但无医师资格证及执业证。被告辩称双方进行移交时，医护人员及其资质是原告明知且同意留用的，且已经通过劳务派遣单位与该部分人员建立用工事实两年。 被告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于2020年5月28日年检校验到期，《放射诊疗许可证》于2019年10月到期，至今未予校验审核。 被告医院五楼大小会议室、办公室、职工宿舍、副楼（三楼）妇产科病房漏水严重，经原告医院做楼顶防水处理问题解决，但地下室漏水问题，原被告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因花费巨大，原告医院只进行了砌防水门槛、堵塞等简易处理，现该地下室不能正常使用。原告称自其医院接管被告医院后就存在该类问题，被告否认。 又查明，在原告经营管理被告医院期间欠付电话费6171.35元。 以上为本案事实，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五四一总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一份，闻喜博雅医院《营业执照》（正、副本）一份，《五四一总医院与闻喜博雅医院合作协议》一份，《五四一总医院与闻喜博雅医院合作补充协议》一份，《关于停止博雅医院合作事项的通知》一份，闻喜博雅医院印章移交表一份，闻喜博雅医院各类证件移交表一份，闻喜博雅医院移交五四一总医院各类证件目录表一份，闻喜博雅医院《放射诊疗许可证》（正、副本）一份，《情况说明》一份，《放射卫生评价委托协议》、付款凭证、发票，《产品供销合同》、付款凭证、发票，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一份、决定书一份、缴纳罚款凭证一份，《闻喜博雅医院不符合执业资格人员名单》一份，吴喜珍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一份，楼顶防水处理施工《合作协议》、付款凭证、照片，地下室漏水照片，五四一总医院（闻喜博雅医院）2018年-2020年财务报表，《闻喜博雅医院2020年1-5月经营同期比》，《2020年1-5月及2019年同期主要业务量比较》，2020年1-5月与2020年同期住院、门诊费用表，《闻喜博雅医院2020年1-10月经营同期比》，《2020年1-10月及2019年同期主要业务量比较》，韩孟生《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张嘉豪《律师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李国栋《律师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席波《律师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梁小兰方应承担费用明细，《放射性职业病预评价报告表》、《放射性职业病危害控制效果评价报告表》、《检验检测报告》，2018年、2019年银行付款表及凭证，《博雅医院资产、设备移交表汇总表》，《博雅医院能使用设备清单》，《灶房用具》清单，博雅医院更新CT请示及回复，CT设备融资租赁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付款凭证、CT照片，《购置办公、医疗设备清单》，买卖协议、付款凭证、发票、照片，中药房装修《工程装修合作协议》、付款凭证，门诊大坡及斜坡改造工程《工程装修合作协议》、付款凭证，五楼会议室窗户安装《合作协议》、付款凭证，五楼大小会议室及办公室排烟管道安装、灶房下水改造《合作协议》、付款凭证，照片，被告提供的《五四一总医院与闻喜博雅医院合作协议》一份，《五四一总医院与闻喜博雅医院合作补充协议》一份，《关于停止博雅医院合作事项的通知》一份，闻喜人民法院（2020）晋0823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交易明细对账单一份，医保拨付情况表，博雅医院工作人员名单，照片，闻喜博雅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放射诊疗许可证》，博雅医院资产、设备移交表，借用电梯资料、不锈钢床的条据，照片，梁小兰应承担费用明细，关于五四一总医院韩孟生院长方提出“梁小兰方应承担费用明细”的答复，当事人当庭陈述及庭审笔录在卷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五四一总医院与被告闻喜博雅医院签订的《五四一总医院与闻喜博雅医院合作协议》及《五四一总医院与闻喜博雅医院合作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合作期内原告每年度支付被告107万元，每年付款时间为年初元月。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金额给付被告合作收益，构成违约。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本项目合作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计算，至2028年1月1日止。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未届满，原告单方要求解除协议，亦构成违约。尽管原告系违约方，其要求解除协议也不符合法定和约定解除条件，但因原告违约并非恶意，且原告管理不善，持续亏损，致使被告医院现处于停止运营状态，原告不能给付被告合作收益，如继续履行协议，势必加重原告的负担，对其显失公平，而被告又不同意解除协议，双方形成合同僵局。为了减少双方的损失，有效利用资源，使被告医院更好地服务社会，应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被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违约方起诉解除合同，要确保守约方的利益得到保障。经庭审查明，被告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于2020年5月28日年检到期，《放射诊疗许可证》于2019年10月到期，至今未予年检校验。被告称如解除合同，必须将被告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放射诊疗许可证》先行年检校验。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合作期内，医疗资质年检手续，被告积极配合，原告承担相关费用。基于2018年、2019年的医疗资质年检均由原告负责，且在合同期内，印章、证照等手续均由原告使用管理，故在合作期间原告有义务对被告的医疗资质进行年检。原告在管理被告医院期间内未按期对被告医院的医疗资质进行年检存在过错，由此导致被告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放射诊疗许可证》的被注销，将会给双方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原被告之间有可能引起新的诉讼。为了避免损失的扩大和诉累，本院责令原告先行对《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放射诊疗许可证》进行年检校验。年检校验通过日视为协议解除日。 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系双务合同，当事人间互负对待给付义务，本案中，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对合同期间的财产进行清算分割，将其购置的办公医疗设备归其所有。被告也提出了同时履行的抗辩。为了减少诉累，平衡当事人之间的利益，本院在判令解除协议的同时，对解除协议的法律后果一并处理。 关于双方签订合同时交接的设备、人员、印章、灶具等，合同解除后，双方应给对方留出充裕的准备时间，按双方提供的清单进行移交，本院认为应在十五日内办理完毕为宜。 关于原告工作人员李国栋于2017年12月16日向被告借用电梯资料，张嘉豪于2018年4月17日向被告借用放射卫生评价委托协议、检验检测报告等资料，吕永卫于2019年8月30日向被告借用7张不锈钢床，原告应予以返还。 在原告经营管理被告期间，购置医疗设备、办公室设施、房屋修缮改造等花费401741.46元，原告医院将其中购买医疗设备花费12500元及技术服务费9000元在2018年的合作收益中予以扣除，关于因《放射诊疗许可证》未校验而被罚款5000元系原告方原因，该费用被告不予承担，关于闻喜博雅医院于2018年3月14日向运城市盐湖区北城天视线通电子产品中经销部处购买UPS不间断电源、65AH电池、A8柜子，花费9500元，因原告未提供相关票据，本院不予认定，故原告医院在经营管理被告医院期间共花费401741.46元-12500元-9000元-9500元-5000元=365741.96元。该费用原告主张103719.78元+154048.98元=257768.76元，但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第四条约定：“合作期满的权利及资产处置合作期满后(4)个月内，双方应按照如下方式完成合作期后的结算及交接1、过渡期内交由乙方接管之固定资产以合作期满时原状由乙方向甲方交接，任何一方不因此向其他方负有补偿或赔偿义务。2、合作期间乙方购置、无偿提供予闻喜医院使用之资产归乙方所有，如甲方拟留用，应向乙方以公允价值购置;如乙方拟处置，甲方应予以配合。”在庭审过程中，被告医院明确表示原告在经营管理期间购置的资产其不予留用，原告可在合同解除后将相关资产带走。其中原告经营管理期间，闻喜博雅医院委托中国辐射防护研究院进行放射科建设项目放射性职业病危害预评价与控制效果评价、放射科建设项目预评价和控制效果评价而产生的技术服务费9000元、闻喜博雅医院向山西中辐射仪器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个人剂量仪、剂量率仪、热释光剂量计支付的12500元，该两项费用原告已经在2018年给付被告的合作收益中予以扣除，故原告医院购置的个人剂量仪、剂量率仪、热释光剂量应在合同内解除后将该设备给予被告医院留用。关于原告医院修缮改造被告医院楼顶等房屋及设施所产生的费用，该费用系原告经营管理被告医院必需的支出，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其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主张清理下水道污泥花费1500元、更换环保污水处理曝气泵10640元、购置铅衣1050元、地下室渗水费用、供应室布局不合理改造费、消毒柜不合格、清洗池不合格费用3000元，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合作收益分配，在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二项约定：“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合作期限届满之日，每一会计年度为一核算期间。每一核算期间结束后4个月内，双方应进行闻喜医院上一会计年度账目核算：1、根据核算结果，应在核算后30日内由乙方在新账新户项下将等额于107万元金额转入原有账目账户，作为为闻医院合作收益;如新账新户下货币资金不足107万元，则乙方将全部新账新户项下货币资金补齐至等额于107万元后，转入原有账目账户，闻喜医院之股东自行依法收取闻喜医院原有账目账户下分得之合作收益，但应依法进行。任何一个核算期间不足一个完整会计年度的，按照实际天数除以365天所得比例计算为闻喜医院合作收益。2、新账新户下扣除向原有账目账户转付金额及应付税费外，剩余部分收益归乙方享有，即为乙方提供本协议项下经营管理服务之服务费。”原告解除合同后，双方之间交接的财产、账目等均要清算、分割清楚。自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2018年给付被告104.85万元，剩余21500元，购买医疗设备花费12500元及技术服务费9000元。2019年原告给付被告595020元，剩余合作受益1070000元-595020元=474980元原告未予给付。2020年，原告未给付被告合作收益。故原告给付被告医院合作收益474980元+1070000元=1544980元。2021年的合作收益的具体数额自2021年1月1日起至过渡期内原告接收的财产移交完毕之日止，每日按1070000元-365天=2931.5元计算。 违约方要求解除合同，其需向对方承担赔偿责任，以保证对方当事人的现实既得利益不因合同解除而减少。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在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第八条约定：“违约责任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如果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义务或违反本协议所述承诺或保证，应向守约方支付一次性违约金100万元，并赔偿守约方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如因国家政策等不可抗拒的因素，造成合同终止，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原告称在与被告医院签订合同进行交接时被告医院存在《放射诊疗许可证》未进行2017年校验逾期、医护人员资质不符、楼顶、地下室漏水等状况，被告辩称关于《放射诊疗许可证》双方交接时原告急于接手医院而未及时办理，关于医护人员资质不符问题，原告医院明知且知并与部分人员建立用工事实，关于医院楼顶、地下室漏水问题双方交接时原告未提出异议，合同签订后原告按期与被告签约，履行相关义务，即可认定在签订合同时原告医院对上述情况是知情的，被告医院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则被告医院在合同签订时及合同签订后并未存在过错行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尚未到期，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行为系违约行为，故被告要求原告支付100万元违约金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原告经营被告医院期间欠付的电话费6171.35元，该费用被告医院未进行垫付，其无权主张该项费用，故该费用本院不予处理。 关于本案的诉讼费用，因被告未提起反诉，也未预交相应的诉讼费用，为避免国家相关费用的流失，及便于执行，应由败诉方五四一总医院承担。具体数额应为27159元，减半收取计13579元，原告五四一总医院已缴纳2583元，剩余10996元也应由其承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五四一总医院负责先行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放射诊疗许可证》的年检校验，被告闻喜博雅医院予以配合。《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放射诊疗许可证》的年检校验通过之日解除原告五四一总医院与被告闻喜博雅医院于2017年11月30日签订的《五四一总医院与闻喜博雅医院合作协议》、于2017年12月5日签订的《五四一总医院与闻喜博雅医院合作补充协议》； 二、原告五四一总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与被告闻喜博雅医院按照移交清单将相关财产、证件、人员进行交接（移交清单详见2017年12月《博雅医院资产、设备移交表汇总表》、《博雅医院能使用设备清单》《灶房用具》2017年12月1日《移交表》、2017年12月1日《闻喜博雅医院各类证件移交表》、2017年12月1日《闻喜博雅医院印章移交表》、2017年12月3日《继续教育证书移交表》、2017年12月3日《各类证移交表》、2017年12月4日《闻喜博雅医院移交五四一总医院各类证件目录表》、《养老保险移交表》）； 三、原告五四一总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将其借用的电梯资料、放射卫生评价委托协议、检验检测报告等资料、7张不锈钢床退还给被告闻喜博雅医院； 四、原告五四一总医院在其经营管理期间的购置的资产（详见原告五四一总医院提供的《购置办公、医疗设备清单》）归其所有； 五、原告五四一总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闻喜博雅医院违约金1000000元； 六、原告五四一总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闻喜博雅医院2019年合作收益474980元，2020年合作收益1070000元，2021年的合作收益自2021年1月1日起付至本判决所列财产移交完毕之日止，按照每日2931.5元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159元，减半收取计13579元，由原告五四一总医院承担（原告五四一总医院已缴纳258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贾红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冰心 书 记 员 朱康宁 书 记 员 朱康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