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916、11917号上诉人（原审12114号案被告、12395号案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黄埔东路3375号大院。法定代表人：成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学荣，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12114号案原告、12395号案被告）：陈某旋，男，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萧俊辉，广东匠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律师。原审（12114号案）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送变电分公司，营业场所广州市黄埔区黄埔东路3375号大院52栋三楼。负责人：陈建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学荣，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12114号案）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安装分公司，营业场所广州市黄埔区黄埔东路3375号大院52栋五楼。负责人：徐俊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学荣，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工程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某旋、原审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送变电分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原审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安装分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工程局公司安装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两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2114、12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姚伟华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某旋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确认陈某旋与电力工程局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6月26日解除；2.电力工程局公司退回陈某旋因公及因私两份护照，并配合办理机电专业二级建造师证、全国电力造价员证、质检员证、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B证等相关执业证书的变更注册手续及退还证件；3.电力工程局公司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并办理陈某旋档案和社保关系转移手续；4.电力工程局公司向陈某旋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工资差额37144.82元；5.电力工程局公司向陈某旋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24400元；6.电力工程局公司向陈某旋支付2013年度、2014年度、2018年度、2019上半年度未付电话费用共计13800元；7.电力工程局公司向陈某旋支付2011年度成本结余奖4365元、2012年成本结余奖及局中层干部绩效考核兑现金额2048.64元、惠茅项目成本结余奖4850元、2015年度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绩效奖励32000元、2012年中标奖励4000元、2013上半年中标奖励12500元、2013年市场开发成果激励3700元、2013年对外结算奖励8000元、2016年中标奖励10500元，共计81963.64元；8.电力工程局公司向陈某旋支付2015年度至2018年度书报费共计1600元；9.电力工程局公司向陈某旋支付住房补贴30520元；10.电力工程局公司向陈某旋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5489.66元；11.电力工程局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安装分公司对上述所列各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某旋于2019年11年14日变更第10项诉请为“电力工程局公司向陈某旋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3696.55元”，并撤回了其第7项诉请中的2015年度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绩效奖励32000元，以及要求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安装分公司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诉请。电力工程局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电力工程局公司不予支付陈某旋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工资差额37144.82元；2.判令电力工程局公司不予支付陈某旋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24400元；3.判令电力工程局公司不予支付陈某旋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6993.1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省电力第一工程局于1989年8月26日成立，后在2014年12月11日更名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安装分公司为电力工程局公司的下属分公司。陈某旋于2002年9月入职电力工程局公司，2014年7月1日，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陈某旋的工作部门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省电力第一工程局；工作岗位为管理岗位；工作地点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省电力第一工程局及下属单位工程项目所在地；工作时间按照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劳动报酬按照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省电力第一工程局薪资规定执行；每月28日发放上月工资。双方还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了其他事项。电力工程局公司2015年3月12日发布中能广电人资[2015]39号文件，决定将陈某旋任命为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副总经理，2019年4月22日发布中能广电人资[2019]52号文件，免去陈某旋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副经理职务。2019年6月26日，陈某旋向电力工程局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公司未依法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等为由，要求从通知书寄出之日起与电力工程局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电力工程局公司支付电话费、书报费、结余奖励、对外结算奖励、市场开发奖励、安全风险协约金、工资、住房补贴等费用以及经济补偿金、赔偿金，同时要求电力工程局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退回相关证件及配合其办理证件变更注册手续。电力工程局公司确认收到上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关于工资差额。陈某旋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陈某旋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的实发工资的数额及发放时间分别为：2018年6月：11578.80元，于2019年1月3日发放；2018年7月：11665.86元，于2019年1月4日发放；2018年8月：11665.86元，于2019年1月4日发放；2018年9月：11665.86元，于2019年1月16日发放；2018年10月：11665.86元，于2019年1月16日发放；2018年11月：11575.86元，于2019年1月28日发放；2018年12月：11575.86元，于2019年1月28日发放；2019年1月：11675.86元，于2019年3月5日发放；2019年2月：11675.86元，于2019年6月19日发放；2019年3月至5月实发工资分别为2375.18元、2375.18元、2795.18元，均于2019年6月26日发放。对于工资的支付主体，上述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的工资由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支付，2019年2月至2019年5月的工资由电力工程局公司安装分公司代付。各方均确认2019年3月至6月陈某旋的社会保险个人缴费部分与公积金个人缴费部分合计为1126.8元。陈某旋提交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个人所得税查询截图显示，电力工程局公司在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期间，按照工资薪金所得为陈某旋申报个人所得税，其中除2018年6月、7月以及2019年1月申报收入额为13300元，其余月份申报收入额均为13200元；2019年3月至6月所缴纳的税额分别为182.2元、182.19元、182.2元、219.93元。电力工程局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安装分公司对申报金额予以确认，但主张陈某旋自2019年4月开始被免除副经理职务，应当退还预发的工资87521元，陈某旋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应当为3558.75元。陈某旋主张依据上述申报收入，其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3200元。陈某旋主张电力工程局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安装分公司仅发放了2019年3月至5月的基本工资，剩余37144.82元尚未发放完毕，未发放2019年6月的工资。电力工程局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安装分公司确认未向陈某旋发放2019年6月工资，并称因4月份已免除了陈某旋副经理职务，根据绩效考核评分自2019年3月开始停止发放陈某旋的绩效工资，确认陈某旋2019年3月至4月份应发基本工资为3502元，5月应发基本工资为3922元，6月份应发基本工资为4022元。为证明陈某旋的薪酬标准、公司已将相关薪酬制度送达陈某旋，电力工程局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安装分公司提交了中能广电人资[2017]38号文件薪点工资制度、公司OA系统公示信息及公证书、2018年度二级单位经营业绩目标责任书以及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2018年度的考核成绩。薪点工资制度规定的相关内容大致与电力工程局公司诉状内容一致；公司OA系统公示信息及公证书显示电力工程局公司曾将薪点工资制度在公司OA系统公示；2018年度二级单位经营业绩目标责任书显示陈某旋2018年度考核得分为33.68，但目标责任书上的被考核者签名处无陈某旋本人签名。根据上述证据，电力工程局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安装分公司主张其2018年严重亏损，分公司主要负责人2018年度绩效得分为71.30，据此得出其2018年度基薪为210448元，陈某旋2018年基薪则相应为70879元（210448元×33.68%）。陈某旋主张并不知晓薪点工资制度，电力工程局公司亦从未将2018年度考核结果告知其本人，其亦不认可该考核结果。在本案中，电力工程局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安装分公司未提交将相关考核结果送达陈某旋的证据。原审庭审被问及“陈某旋历年度有无因为绩效考核不达标向公司退还工资的情况”时，电力工程局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安装分公司称无法核实两年前的情况，但确认2017年没有退还工资的情况，原因是2017年亏损没有2018年严重。电力工程局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安装分公司主张陈某旋的工资构成为“基础工资1000元+岗位工资2502元+绩效考核工资+加班工资+各类补贴”，因陈某旋的工作岗位性质，需经常加班，故电力工程局公司按照陈某旋平均每月加班10个小时、休息日加班8个小时的标准计算陈某旋的加班工资，并称陈某旋提交的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的工资汇总表可证明。该表格显示陈某旋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工资构成包含基础工资、岗位工资、绩效考核工资、加班加点工资、降温费（6月-10月），其中2018年6月至10月应发工资为13300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应发工资为13200元，2019年3月至6月的应发工资分别为3502元、3502元、3922元、4022元；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每月加班加点工资均固定为延时加班10小时，加班费固定为302元，休息日固定加班8天，加班费固定为2576元。陈某旋对前述工资汇总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主张其自2017年1月开始每月的工资结构为“固定工资13200元+降温费+年度奖金”，降温费6月至10月为100元，公司从未告知其具体的工资构成，陈某旋确认其有加班，但不清楚有无发放过加班费，其确认没有证据证明具体的加班情况。电力工程局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安装分公司原审庭审时确认陈某旋2018年6月-2019年2月期间的应发工资数额为13200元，但主张为预发金额。电力工程局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安装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将工资汇总表中的工资构成告知过陈某旋。关于电话费及书报费。陈某旋提交了《关于重新调整公司电话补贴发放标准的通知》《关于修订印发公司的通知》《送变电分公司非生产性费用管控实施细则》《关于核报管理人员书报补助费的通知》以及2015年至2018年管理人员书报补助费登记表，拟证明其电话费、书报费的报销标准。电力工程局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安装分公司对上述两份通知中的报销标准予以确认，并确认2018年、2019年没有发放过电话费，且2018年之前的电话费、2015年至2018年的书报费已过仲裁时效。电力工程局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安装分公司原审庭审时表示，若陈某旋能提供发票并经审核报销，同意发放2018年、2019年免职前的电话费（电话费标准为2018年350元/月、2019年400元/月）。陈某旋表示其已向电力工程局公司提交了电话费及书报费的发票，但对此未予举证。关于成本结余奖、中标奖励、绩效考核兑现、开发奖励等。陈某旋主张电力工程局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安装分公司拖欠其相关费用，为此提交了广一局人[2012]33号《关于表彰2011年度成本结余单位的决定》、广一局发[2013]31号《关于表彰2012年度成本结余单位的决定》《2012年承揽工程及计提奖励报告》《2013年上半年市场开发激励金提取申请汇总表》《2013年上半年承揽工程及计提奖励的报告》《2012年中标奖励发放表》《2013年上半年中标奖励发放表》《惠茅成本结余奖人员名单》《2016年年度市场开发编标、评标加班费用发放表》《2016年年度市场开发奖励费用发放表》等证明其主张，电力工程局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安装分公司对前述证据不予确认，主张陈某旋该项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且时间久远无法核实。关于电话费、书报费及相关奖励金的金额及时效。陈某旋提交了其与杨某明（QQ账号：27×××34）的QQ聊天记录以证明相关费用的金额及时效的中断。该QQ聊天记录显示，陈某旋与杨某明在QQ聊天中就电话费、相关奖励进行沟通核对，核对后杨某明向陈某旋发送《陈某旋各项费用表》，确认陈某旋电话费2013年为2400元、2014年为4200元、2018年为4800元；成本结余奖2011年为4365元、2012年为2048.64元、2013年为4850元；2013年对外结算奖8000元；市场开发奖2012年为4000元、2013年为16200元、2016年为10500元；2018年风险金8000元；书报费2015年至2018年每年400元，共计1600元。以上费用合计为70963.64元。杨某明于2019年5月30日被任命为电力工程局公司的财务部主任，电力工程局公司确认上述QQ账号为杨某明使用。关于住房补贴。陈某旋提交了《关于实施住房货币分配的通知》，该通知显示电力工程局公司从2009年12月1日起实施住房货币分配，2009年11月30日的初步调查符合住房货币分配人员名单中显示陈某旋的工作单位为电力工程局公司安装分公司，职称为助级，补贴标准为280元/月，应补贴金额（按年计算）3360元。陈某旋提交的存折显示自2010年5月至2011年5月期间部分月份有280元的“启动补缴”进账，此后便没有相关费用进账。陈某旋主张电力工程局公司拖欠其109个月的住房补贴，共计30520元。电力工程局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安装分公司对该证据存折的三性确认，亦确认陈某旋每月的住房补贴标准为280元，但主张因经营困难，无支付能力，因此暂缓执行“住房货币补贴”方案。双方提交的《广东省电力第一工程局货币分配实施方案》第八条载明“如本单位由于经营困难没有资金支付住房补贴时，本方案暂缓执行”。电力工程局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安装分公司提交的《广东省电力第一工程局十九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提案审查和处理报告》载明“对于恢复住房补贴的问题，2013年，在工程局形势逐步好转的情况下，我们将提请相关部门做好住房补贴发放的相关工作”。《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省电力第一工程局十九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关于上次职代会提案落实情况和本次职代会提案审查处理报告》载明“由于企业资金周转目前仍然困难，故暂无法恢复住房补贴的发放”。陈某旋对上述两份处理报告不予确认，其认为电力工程局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安装分公司不能依照上述文件就不予发放住房补贴。关于年休假。双方均确认陈某旋2017年至2019年每年可休年休假的天数为10天，陈某旋主张其2019年5月13日至24日休过10天年休假，其余未休。电力工程局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安装分公司确认陈某旋已休的年休假天数，但主张陈某旋2019年4月22日被免职后就没有实际工作，处于休假状态，因此其认为陈某旋已经休完全部年休假。陈某旋、电力工程局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安装分公司仲裁时均确认由人事负责考勤统计，电力工程局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安装分公司本案中未提交相关考勤情况证明陈某旋的年休假情况及考勤信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0112民初1067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广东省电力第一工程局货币分配实施方案》是依据《关于加快住房制度改革实行住房货币分配的通知》（粤府[1998]82号）、《关于实行住房货币分配有关问题的通知》（穗府[2000]18号）等政府文件制定的，住房货币补贴的支取适用《关于支取住房货币补贴问题的通知》（穗房改办[2003]11号）。根据上述文件规定，住房货币补贴是参照住房公积金的有关规定进行统一管理，只有符合特定情形方可支取，并非直接发放给员工个人，不属于工资的范畴。因发生争议，陈某旋于2019年7月29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陈某旋与电力工程局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6月26日解除，并退回个人护照、配合办理机电专业二级建造师证、全国造价员证、质检员证、安全员B证的变更注册手续及退还证件，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办理档案和社保关系转移手续；2.电力工程局公司支付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6月26日工资差额39157.9元；3.电力工程局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72600元；4.电力工程局公司支付2013年电话费2400元、2014年电话费4200元、2018年电话费4800元、2019年1月-6月电话费2400元；5.电力工程局公司支付陈某旋2011年度公司成本结余奖金额4365元、2012年成本结余奖及局中层干部绩效考核兑现金额2048.64元、惠茅成本结余奖金额4850元、2012年中标奖励4000元、2013年上半年中标奖励金额12500元、2013年市场开成果激励金额3700元、2013年对外结算奖励金额8000元、2016年中标奖励10500元；6.电力工程局公司支付2015年至2018年书报费1600元；7.电力工程局公司支付未发放的住房补贴金额30520元；8.电力工程局公司支付2002年9月1日起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27460.39元；9.电力工程局公司补缴陈某旋任职以来应足额缴纳而少缴的社保及公积金费用；10.电力工程局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安装分公司对上述所列各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1.电力工程局公司支付2015年度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绩效兑现奖32000元。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9]6031、603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陈某旋与电力工程局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6月29日解除；二、电力工程局公司向陈某旋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为陈某旋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三、电力工程局公司一次性支付陈某旋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工资差额37144.82元；四、电力工程局公司一次性支付陈某旋经济补偿金224400元；五、电力工程局公司一次性支付陈某旋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6993.1元；六、驳回陈某旋的其他仲裁请求。仲裁裁决书于2019年10月24日全部送达，陈某旋、电力工程局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另查明，陈某旋未与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安装分公司订立书面的劳动合同，在职期间的社会保险均由电力工程局公司为其缴纳。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广东省直社会保险参保证明、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能广电人资[2017]128号文件、中能人资[2019]52号文件、银行流水、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及纳税清单、个人所得税查询截图、中能广电人资[2017]38号《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薪点工资制度》、公司OA系统公示信息公证书、2018年度二级单位经营业绩目标责任书、《关于重新调整公司电话补贴发放标准的通知》、电话费报销标准、《关于修订印发公司的通知》《送变电分公司非生产性费用管控实施细则》《关于核报管理人员书报补助费的通知》以及2015年至2018年管理人员书报补助费登记表、广一局人[2012]33号《关于表彰2011年度成本结余单位的决定》、广一局发[2013]31号《关于表彰2012年度成本结余单位的决定》《2012年承揽工程及计提奖励报告》《2013年上半年市场开发激励金提取申请汇总表》《2013年上半年承揽工程及计提奖励的报告》《2012年中标奖励发放表》《2013年上半年中标奖励发放表》《惠茅成本结余奖人员名单》《2016年年度市场开发编标、评标加班费用发放表》《2016年年度市场开发奖励费用发放表》、QQ聊天记录截图、《关于实施住房货币分配的通知》《广东省电力第一工程局货币分配实施方案》《广东省电力第一工程局十九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提案审查和处理报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省电力第一工程局十九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关于上次职代会提案落实情况和本次职代会提案审查处理报告》、（2019）粤0112民初10674号民事判决书、穗劳人仲案[2019]6031、6032号《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陈某旋与电力工程局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双方均应诚信、全面履行义务，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各方对陈某旋的第一、第二、第三项诉讼请求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安装分公司系电力工程局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陈某旋要求电力工程局公司承担本案责任并撤回要求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安装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关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工资差额的问题。电力工程局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安装分公司主张陈某旋考核不达标，根据公司规定及其考核评分，自2019年3月开始陈某旋只有基本工资及岗位工资，没有绩效工资，且还需向公司退还87521元，因此不存在工资差额。但电力工程局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安装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将相关绩效考核制度以及绩效考核结果有效送达陈某旋，且绩效考核结果也未经陈某旋确认，故原审法院认为电力工程局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安装分公司扣发陈某旋2019年3月至6月的工资无据。陈某旋主张其2019年3月至6月的应发工资分别为13200元、13200元、13200元、13300元（含100元降温费），并提交了银行流水、个人所得税申报信息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电力工程局公司安装分公司已向其支付2019年3月至5月的基本工资2375.18元、2375.18元、2795.18元，2019年6月份的工资尚未支付。故，扣除个人社保、公积金及个税后，电力工程局公司还应当向陈某旋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26日的工资差额为37176.14元[（13200元-2375.18元-1126.8元-182.2）+（13200元-2375.18元-1126.8元-182.19元）+（13200元-2795.18元-1126.8元-182.2元）+（13300元÷21.75天×17天-1126.8元-219.93元）]。鉴于陈某旋仅主张37144.82元，应视为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可。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陈某旋2019年3月、4月的工资本应分别于2019年4月28日前、5月28日前发放，但电力工程局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安装分公司却拖延至2019年6月26日发放，且发放金额明显少于陈某旋应发的工资数额，故原审法院认定电力工程局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安装分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陈某旋劳动报酬的情形，陈某旋以此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电力工程局公司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结合陈某旋银行流水、纳税收入申报及工资差额等因素，陈某旋主张其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3200元不高于法律规定的相关标准，原审法院予以认可，故电力工程局公司应向陈某旋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224400元（13200元/月×17个月）。关于电话费、书报费及相关奖励金的问题。陈某旋提交的其与杨某明的QQ聊天记录明确反映了相关费用的金额及发生时间，应视为电力工程局公司认可相关费用及金额，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故电力工程局公司应向陈某旋支付电话费2013年为2400元、2014年为4200元、2018年为4800元；成本结余奖2011年为4365元、2012年为2048.64元、2013年为4850元；2013年对外结算奖8000元；市场开发奖2012年为4000元、2013年为16200元、2016年为10500元；2018年风险金8000元；书报费2015年至2018年每年400元，共计1600元，以上费用合计为70963.64元。但鉴于陈某旋本案中未主张2018年风险金8000元，该费用应当予以扣除。对于2019年的电话费，双方均确认电话费需要凭票据实报销，陈某旋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向电力工程局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安装分公司提交相关票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对陈某旋主张的2019年电话费不予支持。但鉴于电力工程局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安装分公司原审庭审时均表示，若陈某旋能提供发票并经审核报销，2019年其被免职前的电话费可按400元/月发放，陈某旋可在条件成就时另行向电力工程局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安装分公司主张。关于住房补贴的问题。因本案陈某旋主张的住房货币补贴是参照住房公积金的有关规定进行统一管理，只有符合特定情形方可支取，并非直接发放给陈某旋个人，不属于工资的范畴。因此，陈某旋要求电力工程局公司补发住房补贴，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原审法院依法不予调处。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陈某旋仲裁时要求电力工程局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安装分公司支付2002年9月1日起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27460.39元，后仲裁裁决电力工程局公司一次性支付陈某旋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6993.1元，该裁决书于2019年10月24日送达陈某旋，故陈某旋于2019年11月14日变更其本案诉请，要求额外支付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主张已过期限，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各方均确认陈某旋2018年度、2019年度可以享受的年休假为10天，陈某旋2019年已休年休假10天，电力工程局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安装分公司虽主张陈某旋自2019年4月22日被免除副经理职务后一直处于休假状态，不存有未休年休假的情况，但未提交考勤记录或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对于电力工程局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安装分公司要求扣除计算未休年休假月平均工资中加班费的主张，电力工程局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安装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某旋每月的工资构成中包含加班费，亦不足以证明其曾将该工资构成信息告知陈某旋，且其自行制作的工资汇总表中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每月的加班时数及加班费均为完全固定，亦与常理不符，电力工程局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安装分公司也未提交考勤记录予以印证，应承担由此引发的不利后果。陈某旋主张按13200元/月作为计算基数不高于法律规定的标准，原审法院据此核算其2018年至2019年6月26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为4855.2元[13200元/月÷21.75天/月×(14天-10天)×2倍]。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陈某旋与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6月26日解除；二、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某旋退还因公及因私个人护照，并配合办理机电专业二级建造师证、全国电力造价员证、质检员证、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B证等相关执业证书的退还及变更注册手续；三、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为陈某旋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及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四、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某旋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26工资差额37144.82元；五、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某旋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24400元；六、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某旋支付相关年份电话费、书报费、奖励金等合计62963.64元（其中电话费2013年为2400元、2014年为4200元、2018年为4800元；成本结余奖2011年为4365元、2012年为2048.64元、2013年为4850元；2013年对外结算奖8000元；市场开发奖2012年为4000元、2013年为16200元、2016年为10500元；书报费2015年至2018年每年400元，共计1600元）；七、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某旋支付2018年至2019年6月26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4855.2元；八、驳回陈某旋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两案案件受理费共20元，均由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判后，电力工程局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至第七项，改判电力工程局公司无需向陈某旋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26工资差额37144.82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24400元、相关年份电话费、书报费、奖励金等合计62963.64元、2018年至2019年6月26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4855.2元。主要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电力工程局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严重违背客观事实；无视了企业的合法权益和经营管理自主权。1.电力工程局公司有权依法制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制度，并作为企业管理和争议处理的依据。电力工程局公司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制定并实施了“薪点工资制度”是电力工程局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和争议处理的依据之一。2010年，电力工程局公司依法制定并实施“薪点工资制度”；2017年2月起实施第五版《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薪点工资制度》（下称“薪点制度”〉至今。电力工程局公司的薪点制度的原则是“合理拉开收入差距，优化分配结构”、“员工收入与岗位职责、绩效考核挂钩，形成以工作业绩定薪酬的动态管理机制”。薪点制度附件8《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分（子）公司、项目负责人薪资管理办法》(以下称“附件8”)第三条规定“分（子）公司负责人和项目负责人（以下统称“负责人”）的基薪结构为：基本工资＋绩效奖励＋其他（专项奖励、各类津贴补贴），基本工资:基础工资＋岗位工资；负责人的基薪按其任期内的单位层级设定月度预发标准”；附件8第四条规定“负责人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月度计发基薪含薪资制度中的基本工资、加班费、各类津贴补贴和部分月度绩效考核奖励，在每月工资表中列明相应的项目，按广电工程局规定明确计发”；附件8第五条规定“分（子）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的基薪按以上规定计算，主要负责人按层级预发标准预发，其他负责人预发标准由各单位根据年度全部预算和经营情况自定，报工程局备案；待年度考核完成后结算基薪，多退少补”。薪点制度第四条第（三）项规定“分（子）公司主要负责人是指工程局直接管理的公司领导班子成员，其中主要负责人是指行政正职，其他负责人是指除主要负责人以外的其他班子成员；第五条第（一）项规定“1.基础工资：1000元/月/人，并根据省市最低工资标准和工程局的经济效益情况进行动态管理。”电力工程局公司第五版薪点制度于2017年3月23日上传电力工程局公司的办公管理系统，陈某旋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已阅”批示。原审判决对电力工程局公司的合法证据和管理事实不予确认，否定了薪点制度的作为企业管理和争议处理的依据。2.陈某旋作为在电力工程局公司分公司任职多年的领导班子成员，长期通过电力工程局公司的办公管理系统进行管理工作，参与电力工程局公司的各项制度和政策（包括薪点制度）的审批，应当充分了解了电力工程局公司的绩效考核制度、工资结构。陈某旋于2013年底被任命为副总经济师，在分公司领导班子里的分工为“协助分管领导做好参外招投标及结算工作、审计、内部经济分析及考核、法律风险防控工作”。此后陈某旋一直是分公司领导班子成员，直至2019年4月22日被免职。在此期间，陈某旋作为分公司领导班子成员，通过电力工程局公司的办公管理系统进行各项管理工作，包括参与审批电力工程局公司的各项制度和政策（包括薪点制度）。陈某旋提交的各项证据材料都打印自电力工程局公司的办公管理系统，但陈某旋却否认其签署“已阅”的薪点制度，否认其知晓其工资结构，该项陈述自相矛盾，不符合客观事实和常理。3.陈某旋作为分公司领导班子成员，多年来一直按电力工程局公司的薪点制度进行年终业绩考核。2018年初，陈某旋照例签名确认《2018年度二级单位领导班子成员年度经营业绩目标责任书》,但在2019年初却拒绝签名确认2018年度经营业绩目标考核结果。陈某旋作为分公司领导班子成员，属于薪点制度规定的其他负责人，其劳动报酬按薪点制度附件8执行。陈某旋作为二级单位的其他负责人，其每月按13200元的标准预付基薪，待年度考核完成后结算基薪，多退少补。陈某旋所在的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2017年度的营业收入目标为5亿元，实际营业收入为2.9亿元，完成率为57.84%，利润为-24万元；2018年度的营业收入目标下调为3.5亿元，实际营业收入为1.3亿元，完成率为36.61%，利润为-416万元。因此，陈某旋2018年度经营业绩目标考核的最终得分为33.68，据此结算其2018基薪合计为70878.89元。而电力工程局公司按照薪点制度规定预发被上诉2018年度基薪合计158400元，根据考核结果，陈某旋应退回电力工程局公司多发的基薪87521.11元。陈某旋自2013年成为公司领导班子成员以来，作为分公司其他负责人，多年来一直按电力工程局公司薪点制度规定进行年终绩效考核。2018年初，陈某旋照例签名确认《2018年度二级单位领导班子成员年度经营业绩目标责任书》，确认了其2018年度经营业绩目标考核指标为：“一、单位年度考核得分”，权重30%；“二、市场开发”、“计算办法：新签合同额”，权重30%。；“三、财务管理”、“计算办法：利润”，权重30%；“四、各项工作完成情况”，权重10%。由于电力工程局公司及陈某旋所在的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的2018年度经营业绩极差，因此2019年初，陈某旋最终考核得分为33.68。陈某旋得分过低的原因是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严重亏损，因此“三、财务管理”指标实际得分为零”。陈某旋在原审法庭审理时，表示“三、财务管理”不应作为其考核指标。由此可见，陈某旋完全知晓其2018年度考核结果，但因得分过低而拒绝签名确认。原审判决无视陈某旋签名确认的《2018年度二级单位领导班子成员年度经营业绩目标责任书》，及陈某旋多年来的年终经营业绩考核惯例，仅以考核结果无陈某旋签名就否定电力工程局的年终考核制度和作为管理依据的薪点制度的。电力工程局公司薪点制度的“合理拉开收入差距，优化分配结构”基本原则的本质就是，提高公司高管的收入水平，同时要求高管与企业共担风险。所以，陈某旋作为分公司领导班子成员，每年都需签名确认年度经营业绩目标责任书，年终考核后结算基薪。电力工程局公司经营效益逐年下降乃至严重亏损时，陈某旋却以经营效益好时的收入为标准提出“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并解除劳动合同，进而要求电力工程局公司赔偿。陈某旋作为一家国企分管市场开发和法律风险防控工作的高管，作为分公司负责人，参与分公司的集体管理决策，却否认知晓薪点制度，否认其长期以来进行的年终经营业绩目标考核。陈某旋这种缺乏诚信且不符合客观事实的行为，恳请二审法院审理查明，撤销原审法院不合理判决，驳回陈某旋不符合事实的诉讼请求。4.电力工程局公司有权追讨陈某旋应退还的基薪87521.11元。陈某旋自2019年4月22日被免除分公司副经理职务后，一直处于待岗休假状态，没有提供任何正常劳动，因此依电力工程局公司薪点制度，陈某旋理应不再享受分公司其他负责人的薪酬待遇。而陈某旋2019年6月的基薪按约定应于2019年7月发放，但陈某旋于2019年6月26日向电力工程局公司提出解除与电力工程局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因此，电力工程局公司为向陈某旋追回应退还的基薪87521.11元，暂停支付其2019年6月基薪及其他工资待遇或费用，并保留继续追讨的权利。电力工程局公司不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陈某旋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电力工程局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二、陈某旋提出的相关年份电话费、书报费、奖励金等，已过法定仲裁时效。陈某旋提交的“证据17”显示，陈某旋与“杨某明”的QQ聊天记录的时间为2016年9月22日至2018年6月19日；而陈某旋是在2019年7月29日提起本案的劳动仲裁申请，因此，聊天记录的内容已超过《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的一年仲裁时效。因此，陈某旋请求的相关年份电话费、书报费、奖励金等己经超过法定时效，且因时间久远，无法核实，而陈某旋又无其他证据，应当依法驳回该项请求。三、陈某旋不应享有2019年度的年休假。陈某旋自2019年4月22日被免除分公司副经理职务后，直至2019年6月一直处于待岗休假状态，没有提供任何正常劳动。因此参照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规定，陈某旋不应享受当年度（即2019年度）的年休假。陈某旋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电力工程局公司的上诉请求。1.电力工程局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陈某旋依法解除劳动关系，电力工程局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2.陈某旋提出的相关年份电话费、书报费、奖励金等，未超过法定仲裁时效。3.陈某旋享有2019年度年休假权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电力工程局公司表示确认陈某旋与该公司财务部副主任“杨某明”的QQ聊天记录的时间为2016年9月22日至2019年6月19日。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原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电力工程局公司对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根据电力工程局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本院对本案评析如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电力工程局公司是否应当向陈某旋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工资差额；二、电力工程局公司是否应当向陈某旋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三、电力工程局公司是否应当向陈某旋支付相关年份电话费、书报费、奖励金等费用；四、电力工程局公司是否应当向陈某旋支付2018年至2019年6月26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关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工资差额问题。本案中，电力工程局公司主张陈某旋考核不达标，根据公司规定及其考核评分，从2019年3月开始陈某旋只有基本工资及岗位工资，没有绩效工资，且还需向公司退还87521元，因此不存在工资差额问题。经审查，电力工程局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送变电分公司、电力工程局公司安装分公司于本案原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将绩效考核结果向陈某旋有效送达，且绩效考核结果也未经陈某旋签名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电力工程局公司扣发陈某旋2019年3月至6月的工资缺乏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陈某旋主张其2019年3月至6月的应发工资分别为13200元、13200元、13200元、13300元（含100元降温费），提交了银行流水、个人所得税申报信息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陈某旋的此项主张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原审判决认定电力工程局公司安装分公司已向陈某旋支付2019年3月至5月的基本工资2375.18元、2375.18元、2795.18元，2019年6月份的工资尚未支付，电力工程局公司还应当向陈某旋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26日扣除个人社保、公积金及个税后的工资差额37176.14元，因陈某旋仅主张37144.82元，视为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电力工程局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向陈某旋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陈某旋以此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电力工程局公司应向陈某旋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原审判决认定陈某旋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3200元，电力工程局公司应向陈某旋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24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相关年份电话费、书报费、奖励金等费用问题。鉴于陈某旋提交的其与杨某明的QQ聊天记录明确反映上述费用的金额及发生时间，应视为电力工程局公司认可相关费用及金额，电力工程局公司上诉亦未对原审法院确认的金额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电力工程局公司上诉仅以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为由主张驳回该请求，但电力工程局公司在二审中亦确认陈某旋与杨某明的QQ聊天记录持续至2019年6月19日，而陈某旋至2019年7月已申请仲裁，故电力工程局公司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至2019年6月26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问题。电力工程局公司未提交的证据证明陈某旋在2019年4月22日至6月处于休假状态，故其认为陈某旋不应享有2019年年休假的主张不成立，原审法院判决电力工程局公司应向陈某旋支付2018年至2019年6月26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4855.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经审查电力工程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两案件受理费共20元，由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姚伟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胡 华书记员  郑筱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