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202刑初15号 公诉机关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某某,男，196*年10月19日出生于本市,公民身份证号码：610111111111111111,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地址：陕西省铜川市某区某街某路**号*号楼*单元*号，案发前住陕西省铜川市某区某城**号楼*单元***号，系铜川某运销公司退休职工。2017年11月2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没收缴获三级文物四件。2019年6月20日因涉嫌倒卖文物罪被铜川市公安局王益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抓获，2019年11月24日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6日被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某，陕西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检察院以铜王检诉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某某犯倒卖文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韩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被告人付某某联系翟某某（已判刑）寻找买家，欲以300万元出售一批唐三彩文物，翟某某联系李某某（已判刑）寻找买家，李某某通过潘某某、刘某一（均已判刑）联系到了买家（特情）。2019年6月15日，付某某在铜川市王益区川口带领翟某某、潘某某、刘某一到王益区王家河某小区*号楼*单元*层***号看货，付某某向三人出示了部分唐三彩文物，刘某一对文物进行拍摄，三人返回到王益区川口时，买家要求再次拍摄，翟某某等三人返回王家河，刘某一再次对文物进行拍摄。6月16日早上，付某某应买家要求将15件唐三彩文物运到铜川市耀州区咸丰路野狐坡村翟某某家。6月17日23时许铜川市公安局王益分局民警在翟某某家中将准备交易的翟某某、李某某、潘某某、刘某一抓获，并在现场查获唐三彩文物15件。付某某得知后出逃，2019年11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陕西省文物鉴定研究中心对涉案文物进行鉴定，鉴定评估意见为：委托书送鉴文物为15件，鉴定过程中发现送鉴的唐代陶镇墓兽双翼为独立文物，文物共计为16件（组），经鉴定均为唐代陪葬明器类文物，其中3件为一级文物，8件为二级文物，4件为三级文物，1件为一般文物。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付某某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特别严重，但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建议以倒卖文物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又认为其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8年，并处罚金10万元。 庭审中，被告人付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被告人付某某辩称，其只是想把东西放在翟某某家里，没有要卖；其辩护人辩称，对于黄某因债务抵押在被告人处的文物被告人没有进行倒卖的主观犯意，未参与也未指使和策划，翟某某的证言无法证实是被告人让翟某某联系买家欲出售文物，且抓获现场并无被告人，故认为本案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被告人付某某联系翟某某（已判刑）寻找买家，欲以300万元出售一批唐三彩文物，翟某某联系李某某（已判刑）寻找买家，李某某通过潘某某、刘某一（均已判刑）联系到了买家（特情）。2019年6月15日，付某某在铜川市王益区川口带领翟某某、潘某某、刘某一到王益区王家河某小区*号楼*单元*层***号看货，付某某向三人出示了部分唐三彩文物，刘某一对文物进行拍摄，三人返回到王益区川口时，买家要求再次拍摄，翟某某等三人返回王家河，刘某一再次对文物进行拍摄。6月16日早上，付某某应买家要求将15件唐三彩文物运到铜川市耀州区咸丰路野狐坡村翟某某家。6月17日23时许铜川市公安局王益分局民警在翟某某家中将准备交易的翟某某、李某某、潘某某、刘某一抓获，并在现场查获唐三彩文物15件。付某某得知后出逃，2019年11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陕西省文物鉴定研究中心对涉案文物进行鉴定，委托书送鉴文物为15件，鉴定过程中发现送鉴的唐代陶镇墓兽双翼为独立文物，文物共计为16件（组），经鉴定均为唐代陪葬明器类文物，其中3件为一级文物，8件为二级文物，4件为三级文物，1件为一般文物。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案件来源为民警在工作中得到线索。2019年6月15日立案侦查。 2、同案供述 （1）翟某某称，2019年6月，李某某说看谁那里有好东西，叫人来一起赚点钱，刚好前阵付某某给我说过他有一坑三彩，有唐三彩的马、骆驼、天王等十多件唐三彩，付某某给我说他想卖个300多万元。我就给李某某说了。李某某让潘某某联系买家，我把付某某给我看的一对三彩马和一对三彩天王照片给了六，让六给老板看。2019年6月13日老潘带了一个中间人刘某一。第二天我就和付某某联系看货，付某某说只带买家，不带本地人，后我和两个南方人到老区，倪某某和付某某开车把我们接到王家河沟内一间空房间，我们看了两对三彩马、一对三彩大骆驼还有一对三彩天王，剩下的付某某没让我们看。我们走了后刘某一说照片拍的不清，倪某某来接的我们，刘某一重新拍照后倪某某把我们送到川口转盘，我们一起看过付某某的唐三彩后，刘某一说他再联系买家看一下，后因为小富（音）带去看货的地方在山里，买家怕不安全，让我联系看能不能把货放在我家再看货。2019年6月16日早5时许付某某和一个男子开着面包车把唐三彩拉到我家后门处，装三彩的蓝色盒子卸下后，那个男子将车停到别处，刘某一说的老板来到我家看过货后定于6月17日晚交易。因为底价是300万，李某某说不管卖多少钱都给我330万，300万是小富的，30万是我的，其余的差价是他们的。6月17日早，小富到我家自己从蓝色盒子里将三彩拿出来放到我家房间里，将三彩摆放好就离开了。后在我家正包装准备交易时，我们被警察抓了。我和付某某通过电话和微信联系，微信都是语音通话，目的是防止公安机关的侦查。 （2）李某某关于倒卖文物过程的供述与翟某某相互印证，另供述了老狗(翟某某)说过这批唐三彩是从小富的，小富把这批唐三彩在家放了二、三年了。老狗这边要价450万元，说货主要400万元，他从中赚取50万元，小刘说他给老板要价750万元，中间300万元差价由我和老潘、小刘、还有小刘联系的另一个人分这个钱。我听翟某某说6月16日早是付某某和倪某某给翟某某送去的。 （3）潘某某关于倒卖文物过程的供述与翟某某相互印证，另称，6月15日看货时，两个男子开车接了我、刘某一和老狗，司机没有上楼，在一个家属楼的二层或三层，当时房子是敲开的，一个四十多岁的女的打开门就到别的房子了。 （4）刘某一关于倒卖文物过程的供述与翟某某相互印证，关于看货时的供述与潘某某相互印证。 3、证人证言 （1）倪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开始我在耀县经营某某*的民俗工艺品店。2018年初我和付某某接触后知道他是做老窑瓷的，也就是出土文物。2019年6月10日左右的一天11点左右，付某某让我开着他的车去老区，在川口金茂门口接了三个人，这三个人想买付某某的东西，到王家河的二号信箱某校附近的单元楼下面，付某某领着三人下车后就走到后面去了。我在车上等他们，他们回来后付某某让我把人送到川口。一个南方人给付某某说，东西没看清，再回去看一下。付某某让我又开车拐回去，我等了10分钟左右，三个人下来了，我把三人送到川口金茂，然后拐回去把付某玲捎到川口金茂附近后就拉着付某某回耀县。过了一、两天的一个下午，付某某让我第二天一早给他帮忙到老区拉个东西，给我200元运费。第二天6点多，我开车拉着付某某到二号信箱左手边的两栋楼之间，付某某从左手第二个单元的一楼（具体记不清了）抱出来十几个蓝色的锦盒箱子，他指路拉到野狐坡村子的一户人家。一个叫“狗”的男子开门后我就把车倒进了院子里，他两卸完东西我就开车回去了。2019年6月18、19日的时候，我听说付某某因为三彩的事出事跑了。 （2）付某玲（系付某某之妹）证言证实，2017年，付某某 让我帮他找个房子住，我帮付某某在旁边的12号楼2单元1层1号马某一那找了一间楼房，付某某配了一把钥匙自己拿着。2019年5、6月份的一天中午，付某某打电话，我将门打开，他提着一个蓝色的盒子，他说带人看东西，我将门留着让他走的时候给我锁住门就好，我就去上班了。倪某某是付某某的朋友，当时用他的面包车帮忙拉东西。我父母在局二中的房子，没有付某某放东西的地方，也没在那里见过蓝色盒子。2018年这房子租出去了。 （3）马某一证言证实，我在王家河二号信箱12号楼2单元1层右户的房子平时不住人。我邻居付某玲说想在我家房子放些东西，我就同意了。2018年天快冷的时候我回去，见小卧室内，用纸箱子装的一堆东西，用床单盖着，2019年大概8月份也回来过一次，当时东西不在了。 （4）夏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的时候，马某一给我拿了一把钥匙让我帮忙招呼她家，期间付某玲说她娘家房子装修要放东西，她用房子的时间超过一年，大概2019年7、8月份的一天把钥匙给我还回来。 （5）廖某某证言证实了付某某在四川省绵阳市廖某某家里被抓的情况。 4、翟某某、刘某一、潘某某辨认出付某某系带其去看货的男子的笔录及照片，翟某某辨认出倪某某系看货时接其的司机的笔录及照片。 5、搜查笔录、扣押笔录、鉴定评估报告、情况说明载明，从翟某某家中搜出三彩骆驼（大）2件，三彩骆驼（小）2件（2件均残缺），三彩罐2套，三彩马（大）2只，三彩马（小）2只（1件残缺），三彩天王2件（1件残缺），三彩人俑2件，三彩镇墓兽1件。为妥善保管，于2019年6月28日将其移交铜川市考古研究所暂时保存。 鉴定过程中发现送鉴的唐代陶镇墓兽双翼为独立文物，文物共计为16件（组），经陕西省文物鉴定研究中心鉴定，均为唐代陪葬明器类文物，其中3件为一级文物，8件为二级文物，4件为三级文物，1件为一般文物。 6、翟某某通话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9年6月15日至18日翟某某与付某某多次电话微信联系。 7、关于特情情况的说明，2019年6月12日，特情通过江苏一姓刘的男子获得陕西铜川有人要出售一批唐三彩情况，6月16日其通过洛阳市公安局文物大队向公安部领导汇报，后经陕西省公安厅与铜川市公安局对接，其与另一特情到铜川配合铜川警方打击该起倒卖文物案件。 8、在逃人员登记表、侦破报告、办案说明及归案经过载明，该案是王益公安分局2019年3月开始持续经营，2019年6月获知该团伙将交易一批唐三彩，遂侦查布控，6月15日立案，6月17日接市局通知，该案件可能与河南洛阳转交线索为同一案件，后在市局统一指挥下，6月17日将翟某某等4人抓获。2019年6月，铜川市公安局王益分局对付某某上网追逃，后于2019年11月23日，在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迎宾路百货站家属院内将其抓获。 9、户籍证明载明了付某某的户籍信息。 10、刑事判决书载明，2017年11月2日付某某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没收缴获文物四件；翟某某、李某某、潘某某、刘某一因本案事实已被本院判处刑罚的情况。 11、付某某供述称，我朋友黄某（音）2011年找我借钱，把一批唐三彩押在我这，我在我爸那拿了30万借给他，没有借据。这批唐三彩一直在局二中我父亲居住的地方放着，黄某后来去世了。后房子要拆迁，我让付某玲帮我找个地方，付某玲帮我在二号信箱对面小区租了一间房，我把这批东西拉过去了。2019年6月，房主要把房子收回，我问翟某某有没有地方放唐三彩，他说他家二楼可以放，我就找倪某某开着他的面包车把东西拉到位于新区野狐坡村的翟某某家里。后我听说翟某某和“六”卖三彩出事了，我就跑路了。我父亲去世三年多了。翟某某为何出售这批三彩我不知道。翟某某说放的东西让他先看一下。我和倪某某就开着车在老区川口金茂附近接的翟某某他们，翟某某又打电话说他们想用我这东西的照片冒充一下，他们给三彩拍了照片。我爱好古玩这类东西十几、二十年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某某以牟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倒卖文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付某某与同案翟某某等人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付某某作用积极，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付某某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被告人付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付某某没有倒卖文物的主观犯意，未参与也未指使和策划，本案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的意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可证实，被告人付某某联系翟某某欲以300万元的价格出售本案查获文物，2019年6月15日，付某某带领翟某某、潘某某、刘某一到老区看货，付某某向三人出示了部分唐三彩文物，刘某一对文物进行拍摄，三人返回再次对文物进行拍摄，且6月16日早上，付某某应买家要求将文物运到翟某某家，证人证言及同案供述能够印证被告人付某某有出售文物的犯意，以上，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付某某有倒卖文物的行为和主观故意，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付某某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第五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17）陕0204刑初96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付某某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中的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付某某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 罚金十万元；与其前罪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起至二〇二七年一月十四日止，前罪羁押的一百二十八天已折抵刑期；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千元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师某某 人民陪审员  王某某 人民陪审员  王某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谭某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