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802民初1496号原告：湖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1837881511，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枫林三路**锦绣航天大厦****。法定代表人：蒋征，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欧震，湖南大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苏冬，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张家界华天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800567690508Y住所地张家界市永定区官黎坪华天城营销中心。法定代表人：邓永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英，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湖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建筑公司）与被告张家界华天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天置业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原告航天建筑公司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被告华天城公司银行存款1950万元或查封、冻结被告价值相当的财产，本院于同日依法作出了（2020）湘0802民初1496号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华天城公司银行存款1950万元或查封、冻结被告价值相当的财产。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航天建筑公司及委托代理人欧震、苏冬被告华天城公司有限的委托代理人滕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航天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的工程款1685.856433万元；2．判令被告自2018年1月6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直至本息支付完毕（截至2020年7月6日逾期利息为221.312262万元，后续应继续计算）；3．判令原告对本案所涉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案涉建设工程张家界华天城一期住宅（A、B户型）位于张家界市永定区官黎坪，系被告华天城公司开发建设。2012年8月15日，原告航天建筑公司被确定为该建设工程的中标人。同年原、被告就案涉建设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13257万元，同时约定工程款付款方式等。2014年11月，案涉建设工程张家界华天城一期住宅（A、B户型）完成竣工验收，并于2018年1月5日完成工程决算审计，结算金额为13122.361611万元。2018年4月，原告航天建筑公司根据被告华天置业公司要求按13122.361611万元的结算金额向其开具了工程款发票，并多次主张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但截至本案起诉之日（2020年7月6日），被告华天置业公司仍欠付原告工程款1685.856433万元、逾期付款利息221.312262万元，故诉至法院。被告华天置业公司辩称，1、根据原、被告的合同约定及原告的意思表示，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应当是扣除已支付金额、抵扣金额（包括原告向被告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发生的水电费、消费款整改费用、执行款等）后的余额，扣除上述款项（12888.6841万元）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33.6775万元；2、被告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为保障整改期间产生的费用得以落实，避免业主及被告的合法权益遭受更大的损害，并无不当；3、原告赋予杨从林的权利外观，包括认可杨从林持其各类公章（包括备案与未备案的）与第三人签订各类合同、雇请施工班组、申请借款、申请拨付工程款、进行消费等行为，足以使被告及善意第三人相信杨从林行为即原告行为，杨从林的行为后果应当由原告承担。查明的事实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1、2012年8月15日，原告航天建筑公司被确定为张家界华天城**酒店及住宅区主体工程施工第四标段建设工程的中标人。同年原、被告就案涉建设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13257万元，同时约定工程结算经发包人内部审计后再委托社会审计，社会审计完毕后付至结算价款的95％，余款5％为质量保证金。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的且无重大质量问题下15个工作日内支付3％，满二年的15个工作日内支付2％。但留50万元作为防水质量保证金，待五年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10个工作日内一次付清。2014年11月，案涉建设工程张家界华天城一期住宅（A、B户型）完成竣工验收，并于2018年1月5日完成工程决算审计，结算金额为13122.361611万元。2018年4月，原告航天建筑公司根据被告华天置业公司要求按13122.361611万元的结算金额向其开具了工程款发票，并多次主张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截至起诉之日，被告华天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7825.115578万元，抵房款3611.3896万元，两项共计11436.5052万元，余款1685.856433万元尚未支付。2、2018年7月26日，原告航天建筑公司向被告出具《委托付款函》一份，委托被告华天置业公司支付谭克勤26万元工程款至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被告华天置业公司于2018年8月3日支付了该笔工程款。3、（2015）长中立民终字第08502号民事裁定书中认定，湖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1994年，成立时名称为湖南航发建筑工程公司，2009年更名为湖南航天建筑工程公司，2012年变更为现用名。4、湖南航天华天城项目部系被告航天建筑公司于2012年11月12日成立，聘任杨从林为项目经理，聘任期限为三年，该项目部不具备法人资格。5、2016年1月27日报警案件登记表，发案时间：2014年4月16日11时24分至2016年1月26日13时00分，报警时间：2016年1月26日13时00分，报警称其湖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人伪造了“湖南航天建筑工程公司张家界华天城一期住宅（A、B）户型项目经理部“印章及“湖南航天建筑工程公司（1）”印章（张家界华天城项目）；“湖南航天建筑工程公司芙蓉国里项目专用章”印章（长沙县芙蓉国里项目），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请求公安机关立案调查。2016年4月8日，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岳公（天）立字［2016］1782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湖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被伪造案立案侦查。2016年4月1日，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长公物鉴（文检）字［2016］850号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送检检材一、二《工程款委托支付的函》上的“湖南航天建筑工程公司（1）”印文与样本上相同内容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6、2016年4月1日，张家界华天城一期住宅AB户型竣工验收，备案机关经手人意见：张家界华天城一期住宅AB户型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文件已于2016年10月25日收讫，文件资料基本齐全。盖有张家界市城建档案馆印章。工程已交付使用。二、双方有争议的事实。1、关于2013年500万元借款及2014年9月9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2013年，原告项目经理杨从林向被告申请借款500万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15%计算。事后签订《资金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贷款本金按年率10%计算利息并。后该500万元转入湖南航天建筑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转账凭证记载为：“工程款”。2014年，被告与原告项目经理杨从林签订《资金借款协议》，约被告向原告出借900万元，利息500以内按年息10%收取，500万元以上部分按年息15%收取，并在贷款协议上加盖“湖南航天建筑工程公司（1）”公章。同年9月29日，杨从林又以湖南航天建筑工程公司向被告出具工程款委托支付的函，请求将借款900万元直接支付给涉案工程施工班组，并在函上加盖“湖南航天建筑工程公司（1）”公章。两笔借款共产生利息140.14824万元。原告认为2013年打入原告账户的500万元备注的工程款，不应为借款，不应支付利息。900万元未委托任何人向被告借款，故不应认定为借款，不应支付利息；被告认为2014年9月杨从林与被告签订的900万元《资金贷款协议》上加盖的原告公司公章系伪造，是无效的借款。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不应支付借款利息。被告认为500万元已实际转入原告公司账户，900万元亦按原告要求转入指定施工班组账户，根据合同约定，对贷款期限、利息计算标准、清偿方式等作出明确约定，原告应当支付利息。本院认为，在施工过程中承包方要求发包方以借款的形式支付工程款，明显与常理不符。从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被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1400万元（500万元+900万元）超过了工程付款进度，系原告要求提前支付工程款而产生的借款。被告向原告于2013年支付的500万元在转账凭证上载明为工程款，该500万元包含在被告已支付工程款之内。关于被告已支付给施工班组的900万元，鉴于该笔款项已实际直接支付给涉案建设项目施工班组，故在本案中上述两笔款项共计1400万元应认定为工程款，不应认定为贷款，不应计算利息。2、关于被告向文先明支付资料承包费10万元及向朱新民支付竣工结算资料费8万元，共计18万元的问题。原告认为，虽该笔费用实际支出，但结算函上杨从林的签名及私章不认可；被告认为该费用系代原告支付的竣工结算资料费用及资料承包费，应当抵扣工程款；本院认为，该款项系原告委托被告代为支付的文先明资料承包费及朱新民预结算费用，共计18万元，被告已实际支付，有相关支付凭证为据，本院予以认定。3、关于被告垫付的水电费173.1837万元的问题。自2012年9月25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被告共为原告垫付水电费共计173.1837万元。原告认为，被告主张的水电费应有相关支付凭证证明实际支付；被告认为建设工程施工期间垫付的水电费应计入施工成本，应由原告承担，并在工程款中予以抵扣。本院认为，被告垫付的水电费173.1837万元有水电费凭证及银行转账记录为证，已实际支付，本院予以认定。4、关于原告在被告处消费月饼、礼篮、客房、“亚德里奢华盛宴”成人票、套票及垫付原告赠送业主米油费、代缴罚款等32.8648万元的问题。原告认为上述款项均与施工合同履行无关，也未加盖公司印章，原告公司未委任任何人和单位向被告购买月饼、礼篮、客房、“亚德里奢华盛宴”成人票、套票等行为；被告认为上述争议32.8648万元款项系项目部负责人杨从林授权，代表公司产生的费用，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抵扣；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中仅2016年9月8日购买月饼券的10062元收条上加盖湖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应予在本案中抵扣。其余318586元均不能证明系原告授权的人或单位在被告处消费月饼、礼篮、客房、“亚德里奢华盛宴”成人票、套票及垫付原告赠送业主米油费等所产生的费用。其中5000元代缴罚款是否实际支付，被告未举证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认定。5、关于后续质量整改费用1141247元的问题。原告认为原告于2018年2月、6月分两次共计支付别业忠52万元，被告支付的别业忠整改费用属重复支付；被告认为上述费用的产生，属原告施工项目后期整改产生，原告委托被告代为支付整改费，应在工程款中抵扣；本院认为，被告主张抵减的114.1247万元费用主要为三部分组成：一是2016年1月15日原告委托被告支付的后期整改费用54.259万元；二是2016年5月16日原告委托被告支付别业忠的后期整改费用47.8657万元；三是2020年1月14日在原告同意支付湖南联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陈于安）的12万元整改费。但第三项以上三项陈于安的12万元整改费被告仅提交资金审批单，并未提交相关银行转账记录等支付凭证。被告共计实际支付86.6692万元（其中别业忠46.6643万元；其他后期整改费用40.0049万元），该部分费用均有原告委托被告支付相关款项并同意在工程款中予以抵扣的函件，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支付别业忠的52万元时间与金额均与委托被告支付别业忠的时间与金额不一致，不能证明系同一笔款项，本院不予认定。6、关于30.6万元质保维修费的问题。原告认为防水改造工程项目合同的当事人并非原告，被告主张的工程质量问题，已由另外的公司整改，整改后的质量问题与原公司无关，属于整改不到位；被告认为因原告建设工程项目防水整改一直得不到解决，被告另行委托第三方对建设工程的漏水、渗水、墙体开裂、空鼓等问题进行处理，产生费用30.6万元，应予抵扣；本院认为，被告与湖南联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张家界华天城一期住宅防水改造项目工程合同》工程承包范围为张家界华天城一期住宅3#、4#、5#、6#栋，系单方湖南联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整改费用支付未征得原告同意，是否属新增整改内容，被告未举证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认定。7、关于物业损失及以往漏水整改施工费17.25746万元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要求抵扣的漏水整改施工费系单方自行制作的表格，其中有不属于原告承建的项目，同时给业主减免物业费属于被告自己的经营行为，与原告无关。被告认为上述费用的产生系原告未履行质保义务造成的直接损失，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抵扣。本院认为，上述费用是否实际产生，被告未举证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认定。上述事实，有各方的陈述及原被告提交的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工程款发票、收款明细及凭证、关于在张家界华天城购买住宅的函、工作联系函、公安机关立案决定书、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裁判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相应的建设工程，应按照约定获得相应的报酬。本案中原、被告已完工建设工程量及价款均以认可，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被告华天置业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抵扣的款项为多少的问题；二、关于被告华天置业公司应支付原告航天建筑公司多少工程款的问题；三、关于欠付工程款是否应当支持利息的问题；四、关于原告对本案所涉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问题。一、被告华天置业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抵扣的款项为多少的问题。1、关于2013年500万元借款利息及2014年9月9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否应抵扣工程款的问题。首先，被告与原告项目经理杨从林于2013年、2014签订的两份《资金借款协议》上加盖的是湖南航天建筑工程公司（1）印章，经公安机关鉴定，系属伪造。在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的情况下，《资金借款协议》约定的内容明显不符常理，且有损航天建筑公司利益，华天置业公司具备向航天建筑公司进行核实的便利条件而未尽审查义务，不符合《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不构成表见代理。故被告要求2013年500万元及2014年9月900万元利息共计140.14824万元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抵扣的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次，2014年9月900万元因已实际支付涉案建设工程施工班组，用于涉案建设工程，应在被告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予以抵扣。2、关于被告向文先明支付资料承包费10万元及向朱新民支付竣工结算资料费8万元，共计18万元的问题。该款项系原告委托被告代为支付的文先明资料承包费及朱新民预结算费用，共计18万元，被告已实际支付，有相关支付凭证为据，应在被告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予以抵扣。3、关于被告垫付的水电费173.1837万元的问题。被告垫付的水电费173.1837万元已实际支付，应在被告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予以抵扣。4、关于原告在被告处消费月饼、礼篮、客房、“亚德里奢华盛宴”成人票、套票及垫付原告赠送业主米油费、代缴罚款等32.8648万元的问题。该款项中，除2016年9月8日购买月饼券的1.0062万元收条上加盖湖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应予在本案中抵扣外，其余31.8586万元被告未举证予以证明，被告其他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可就产生的消费费用另行向相关人员主张权利。5、关于后续质量整改费用114.1247万元的问题。被告根据原告的委托实际支付86.6692万元，该部分费用均有原告委托被告支付相关款项并同意在工程款中予以抵扣的函件，被告辩称该部分款项应在工款中予以抵扣的辩称理由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主张关于被告支付的86.6692万元中，包含了别业忠的47.8657万元，但别业忠47.8657万元系原告自己支付，应当予以减除。原告于2018年分两次支付给别业忠的52万元，但时间与金额均与委托被告支付别业忠的时间与金额不一致，不能证明系同一笔款项，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6、关于30.6万元质保维修费的问题。被告与湖南联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张家界华天城一期住宅防水改造项目工程合同》工程承包范围为张家界华天城一期住宅3#、4#、5#、6#栋，系单方湖南联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整改费用支付未征得原告同意，是否属新增整改内容，被告未举证予以证明，故被告该项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可待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后，另行主张权利。7、关于物业损失及以往漏水整改施工费17.25746万元的问题。上述费用是否实际产生，被告未举证予以证明，故被告该项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上述1-5项及谭克勤26万元应抵扣共计1152.8591万元（900万元+18万元+173.1837万元+1.0062万元+86.6692万元＋26万元）。二、被告华天置业公司应支付原告航天建筑公司多少工程款的问题。被告华天置业公司已支付原告航天建筑公司工程款7825.115578万元，抵房款3611.3896万元，两项共11436.5052万元，尚拖欠原告工程款480.997333万元（余款1685.856433万元-应予抵扣的1152.8591万元）尚未支付。但原、被告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约定，预览留50万元作为防水质量保证金，待五年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10个工作日内一次付清。截止起诉日止，五年保修期限未满，故应预留50万作为防水质量保证金，待保修期届满，原告可就预留50万保证金另行主张权利。故被告华天置业公司在本案中应支付原告航天建筑公司工程款430.997333万元（480.997333万元-50万元）三、欠付工程款是否应当支持利息的问题。本案中，涉案工程于2016年4月1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承包人航天建筑公司的主合同义务（在先合同义务）已经完成，发包人华天置业公司应依约履行支付工程价款的主合同义务（在后合同义务）。华天置业公司在接收涉案工程后，再以质量问题抗辩，不符合先履行抗辩权的构成要件，故其拒绝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双方对欠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欠付工程款期间的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被告自2018年1月6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利息至本息支付完毕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因涉案工程质量问题产生的尚未抵扣的整改费用，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四、关于原告对本案所涉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问题。《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但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并且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和中断。本案中原告行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期限已超过法定的行使优先权的期间，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家界华天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湖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30.997333万元；二、被告张家界华天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自2018年1月6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以欠付工程款（430.997333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原告湖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至本息偿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湖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案件受理费1362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41230由原告湖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5444元，被告张家界华天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7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漆辉伏人民陪审员  耿 莉人民陪审员  吴廷燕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覃锴书记员任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