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562-57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间。法定代表人：褚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广福，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儒浩，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聘大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凌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美娟，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映，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图佳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聘大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聘大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九案，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804-807、809-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九案现已审理终结。优图佳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0000元；二、被上诉人承担本九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仅能起到初步证明效力，不能视为上诉人已经完成举证证明责任，该说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在被上诉人无相反证据证明上诉人非涉案图片著作权人的情况下，上诉人凭《作品登记证书》即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作品登记证书》由国家版权局颁发，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无形中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不利于知识产权保护。聘大公司答辩称：一、优图佳视公司没有完整证据链证明其拥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1.优图佳视公司没有提交证书原件，真实性无法判断，此外，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我国著作权登记机关进行著作权登记时仅进行形式审查，不进行实质审查，故该登记证书不能作为证明优图佳视公司拥有涉案图片著作权的依据。2.优图佳视公司仅提供打印件照片并非原始底片打印件，无法证明涉案作品原始照片的真实性。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作品是由优图佳视公司主持、出资、组织创作的，无法证明优图佳视公司合理合法地获取涉案图片底片。涉案作品没有获得肖像权人授权许可，也没有获得摄影师的著作权转让协议或其它能够证明案涉图片的著作权归属上诉人所有。3.不认可《分销证明》的真实性。该证明无日期、签名、也未指明哪种图片，该证明并不完整，不具有法律效力。全景网对上传图片不进行审查，作品著作权属性由上传者填写，故该证明无法证明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归属问题。4.聘大公司未接触过涉案作品。无证据证明涉案图片出现在聘大网站之前，案涉图片已公开发表，也无证据证明聘大公司接触涉案作品的方式。二、优图佳视公司证据不足以证明聘大公司侵权事实。仅提供公证书涉案网页截图，考虑到电子数据易复制、易篡改的特性，在缺乏技术说明及印证证据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侵权行为客观发生及被诉侵权图片客观存在。三、优图佳视公司要求的赔偿金和律师费过高且无事实依据。优图佳视公司每案索赔7000元远高于其200元每幅的对外授权价格。本案律师费不应得到支持，优图佳视公司没有提交有关合理费用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本案属于商业维权行为，有别于正常维权诉讼，且未提交相关证据。优图佳视公司就本九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表：案号诉讼请求1.判令聘大公司赔偿优图佳视公司侵权赔偿金（具体金额见下表）2.判令聘大公司承担优图佳视公司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具体金额见下表）3.判令聘大公司承担诉讼费804号7000元3000元同上805号7000元3000元同上806号7000元3000元同上807号7000元3000元同上809号7000元3000元同上810号7000元3000元同上811号7000元3000元同上812号7000元3000元同上813号7000元3000元同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804-807、809-813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对本九案判决如下表：案号判项驳回优图佳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804号同上805号同上806号同上807号同上809号同上810号同上811号同上812号同上813号同上一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九案共450元，均由优图佳视公司负担。二审中，优图佳视公司提交新证据两份，1.案外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分销证明》，拟证明全景网上销售的案涉图片，系优图佳视公司授权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非独家销售，案涉图片著作权归属优图佳视公司所有。2.光盘一张，内有案涉图片RAW格式高清大图。聘大公司认为《分销证明》无签字、日期，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聘大公司确认优图视佳公司二审提交的高清大图与案涉图片内容一致，但认为该图片没有显示相关参数，故不能确认其为底片。优图佳视公司称，一审期间未提交上述证据的原因是认为一审提交的证据已完成初步证明，且也陈述全景网系优图佳视公司的经销商。经审查，本院认为优图佳视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是对一审证据的补强证据，且均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聘大公司虽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分销证明》记载“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www.bestviewstock.com）以下简称优图影像......,全景视觉（www.quanjing.com）平台上展示的所有图片均已取得北京市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著作权归优图影像所有。优图影像授权我司非独家分销其原创摄影图片作品，但不包括任何形式的产品分类。优图影像未授权我司代理其维权事宜。”经本院核对，优图佳视公司二审提交的RAW格式高清大图内容与案涉图片一致。二审期间，优图佳视公司确认赔偿金及合理维权费用由法院酌定。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优图佳视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优图佳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2.聘大公司行为是否构成侵权；3.如侵权成立，聘大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优图佳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九案中，优图佳视公司提交了北京市版权局颁发的京作登字-2013-G-0011557*******999号作品登记证书及作品附表，案涉九张图片均在其中。二审期间，优图佳视公司补充提交案涉图片RAW格式高清大图。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认定优图佳视公司已就涉案图片的版权信息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且具有合理性。一审期间，聘大公司提交证据证明，优图佳视公司在(2019)粤0192民初804、806、807、809、810、812、813号七案中主张权利的图片也在全景网（www.quanjing.com）上对外销售，且有全景网版权声明。优图佳视公司一审虽辩称全景网系其经销商，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二审期间，优图佳视公司补充提交的《分销证明》，可以证明全景网（www.quanjing.com）为优图佳视公司分销案涉图片的事实。综上，在聘大公司没有进一步提交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优图佳视公司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二、聘大公司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九案中，根据涉案（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5287号公证书证明的事实，在涉案www.cnrencai.com网址上登载了被诉侵权的图片，且聘大公司一审中也确认CN人才网（www.cnrencai.com）系其在经营。在聘大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聘大公司使用了与优图佳视公司主张权利的图片内容高度一致的图片。聘大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使用被控侵权图片已经过合法授权，其行为已构成对优图佳视公司著作权的侵犯，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三、聘大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优图佳视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因侵权行为所受损失，以及聘大公司的侵权获利。本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优图佳视公司的作品类型，聘大公司经营网站的性质、规模、其主观过错程度及其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等因素，以及优图佳视公司为证明聘大公司侵权行为，对证明聘大公司的侵权行为的证据予以公证保全固定，并委托了律师参与诉讼，客观上产生了相应的公证费用和律师诉讼代理费用。综合上述因素，本院酌情判令聘大公司赔偿优图佳视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维权费用）每案500元，九案共计4500元。综上所述，优图佳视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对本九案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804-807、809-813号民事判决；二、广州聘大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维权费用）人民币每案500元，九案共计4500元；三、驳回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九案共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九案共450元，均由广州聘大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一、二审受理费已由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交纳，其同意广州聘大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上述判决履行期限内向其迳付，本院不再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海华审 判 员 莫伟坚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郝文灿书 记 员 刘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