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10492号原告：石家玉，女，195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列车段退休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石家荣，女，196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公交集团控股有限客发第一分公司退休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石家凤，女，196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石家琴，女，196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石家元（未到庭），男，195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第三人：肖剑喆，男，1986年4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第三人：侯捍国，女，195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住总公司退休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第三人：石家全（未到庭），男，195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西城起重安装公司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石家玉与被告石家荣、石家琴、石家凤、石家元，第三人肖剑喆、侯捍国、石家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家玉，被告石家荣、石家琴、石家凤，第三人肖剑喆、侯捍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石家元、第三人石家全经本院合法传唤未能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家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在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2019年8月5日书写《分款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石家荣返还原告石家玉人民币91737.50元。3、判令被告石家凤返还原告石家玉人民币91737.50元。4、判令被告石家琴返还原告石家玉人民币267237.5元。5、判令被告石家荣、石家凤、石家琴向原告石家玉赔偿违约金人民币15000元。6、被告石家荣、石家凤、石家琴应按人民币房贷基准利率（4.8%）支付利息给原告石家玉。7、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石家荣、石家凤、石家琴承担。事实和理由：起因是北京市西城区弘善胡同X号公租房进行危楼腾退，原承租人韩XX已故。其下6个子女，石家玉（女），石家元（男），石家全（男），石家琴（女，低保），石家荣（女），石家凤（女）（按年龄排序）于2018年4月16日六人协商认定腾退补偿款属于韩XX的遗产，应按每人1/6的原则进行分配；获得安置房指标者自行购买，新承租人应按《腾退补偿分配协议》的原则执行，并签署《腾退补偿分配协议》。此《腾退补偿分配协议》在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2019）京0102民初3699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审慎积极履行。之后2018年4月20日变更石家荣为新承租人。石家荣于2018年5月1日与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签署了《解危排险腾退货币补偿协议书》《解危排险腾退货币补偿补充协议书》，此两项金额总额为2117673.42元+1177026.58元=3294700元。四被告于2019年8月5日在明知已有《腾退补偿分配协议》的情况下，四人恶意串通在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书写《分款协议》。《分款协议》内容侵占了原告应得合法利益，严重违背了当初六人签署的《腾退补偿分配协议》，严重违背了民事活动的基本原则诚实守信、契约精神，已构成故意违约，完全不履行《腾退补偿分配协议》，致使原告遭受巨大经济损失。此《分款协议》不合理，不合法，属无效协议。根据《腾退补偿分配协议》及36993号判决，原告应得合法利益542450元，（3294700-40000低保）÷6。也就是其他5人均应得542450元，被告石家琴因低保应得582450元。现四被告按《分款协议》将全部3294700元分配获取，侵占了原告应得合法利益。应将侵占的542450返还原告。四被告应返还542450元至原告银行账户，石家荣返还91737.5元，石家凤返还91737.5元，石家琴返还267237.5元，石家元返还91737.5元。原告银行账户户名：石家玉建设银行账号：×××。被告不履行《腾退补偿分配协议》，不执行36993号判决书中认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审慎积极履行之判决。侵占原告应得合法利益已构成故意违约的事实。四被告应支付相应违约金作为故意违约行为的惩罚，违约金应按被告收到腾退款之日起按每日0.5%收取到返还原告之日止。另外补充事实，因石家元已在诉讼中（2020年2月8日）向我支付了91737.5元，故我不再向石家元主张权利。被告石家荣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因为石家全撤诉了，人员有变化，原告需要重新起诉。石家元支付给石家玉的91737.5元不是个人财产，而是安置补偿款，是属于四个有分房指标的人（四被告）共同的财产。四被告因为拆迁获得购房指标且刚刚选房完毕。安置补偿款是给在被拆迁房屋上真正居住人的腾退补偿款。原告在涉案房屋上没有户口，也不在这居住，不享受拆迁的待遇，所以原告不应该分这笔钱。原告起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协议是我们四被告（有指标的人）在腾退办签署的分配协议，我们认为是有效的。石家荣、石家元、石家凤分别领了725925元腾退款，该三人分的是一居室房屋购房指标。石家琴领了1116925元腾退款（含4万元的低保费），分的购房指标是两居的。腾退款金额不够被告购买指标房。被告石家凤辩称：我的意见与石家荣一样，因为原告不是被安置人或者是有权变更承租人的人，所以原告没有权利主张协议无效。被告石家琴辩称，我的答辩意见同石家荣、石家凤意见一致。第三人侯捍国述称，腾退款数额确实不够买腾退指标房，石家元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把部分腾退款给了石家玉，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石家元领腾退款的时间和金额。我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腾退款中也有我的购房款。虽然我不知道四被告签署协议的情况，但是我认可该协议。第三人肖剑喆述称，我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原、被告签合同的情况我知情，将腾退款定为遗产分配，是不合理的。因为房屋腾退对象是被安置人，原告主张腾退款所依据的合同是无效合同。我认可四被告作为被腾退人签订的协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于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北京市西城区弘善胡同X号1、2号房屋承租人原为韩XX，承租房屋使用面积25.7㎡，其中居室2间，25.7㎡。2016年9月21日，韩XX户籍因死亡注销。石家全、石家玉、石家荣、石家凤、石家琴、石家元系韩XX之子女。2018年4月13日，石家荣向房管部门提出承租变更申请，《承租人及相关家庭成员同意变更承租人的相关声明》记载：什刹海房管所：坐落于西城区弘善胡同X号房号为1-2的直管公有住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2间，承租人为韩XX，因病去世，申请人石家荣向贵房管所提出办理死亡更名申请。就以上申请，承租人和相关家庭成员声明如下：一、此决定已经经过我们家庭成员充分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同意该处公有住房由韩XX之三女儿石家荣继续承租。二、我们保证向房管所陈述的事实属实，提交的材料真实、合法、有效，同时保证无任何房屋租赁纠纷，无拆改、无欠租，以上如有不实，房管所有权不予批准变更或恢复变更。三、如因我们的家庭纠纷或提交的材料不真实引起的一切纠纷，由我们共同承担法律责任，与房管所无关。如给国家、集体和管理部门带来损失的，我们并声明愿意承担相应的损失与赔偿。承租人处石家荣签字；原承租人之四女儿石家凤、原承租人之二女儿石家琴、原承租人之长子石家元、原承租人之外孙肖剑喆、原承租人之次子石家全、原承租人之大儿媳侯捍国签字。2018年4月16日，石家玉（原承租人之女）、石家元、石家全、石家凤、石家荣、石家琴签订《腾退补偿分配协议》，约定：“按照政府腾退办要求，原韩XX租住的弘善寺X号简易楼X楼房屋腾退。因韩XX已去世，现石家玉、石家元、石家全、石家琴、石家荣、石家风（凤）六个子女就腾退中有关事宜协商如下：一，政府发给的腾退补偿款约叁佰贰拾肆万柒仟元（以实际收入为准）属韩XX的遗产，六个子女每人分得六分之一约伍拾肆万壹仟元（??541000元）。二，政府给的房屋指标套，分得房屋指标者自行购买。1、房屋指标套数，间数格局，由应得者于腾退办协调。以达到全家利益最大化。2、其他没有房屋指标人员无法参与协商。三，上述协议经六个子女签字后生效，具有法律效力。六个子女代表按照‘协议’和新‘承租人’按照此协议执行。四，同意上述协议，本协议一式六份具有同等效力”。2018年5月1日，石家荣变更为西城区弘善胡同X号1、2号房屋的承租人。2018年5月1日，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以下简称西城房地中心，甲方）与石家荣（乙方）签订解危排险腾退货币补偿协议书，约定：一、被腾退房屋情况乙方在解危排险腾退范围内即弘善胡同X号楼，有承租正式房屋2间，建筑面积34.26平方米。乙方在本址有正式户口3户，7人，分别是①户主：石家全59之妹妹：石家荣55之妹妹：石家凤49；②户主：石家琴56之子：肖剑喆32；③户主：石家元62之妻：侯捍国。二、解危排险腾退补偿款经北京申和天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处房屋腾退补偿评估价款为2013700.02元。三、各项补偿费甲方应支付乙方解危排险腾退补助费共103973.40元，分别为：1、提前搬家奖励费：/；2、搬家补助费：1370.40元；3、空调、电视、电话移机费：935元；4、周转补助费：61668元；5、低保残疾补助：40000元；6、自建房补助费：/；7、其他补助费：/；四、腾退补偿总款乙方房屋腾退补偿款总计：2117673.42元。五、乙方搬迁期限乙方应在2018年5月8日前完成搬迁，并将原正式房屋及自建房交甲方一并拆除。六、付款方式、期限甲方应在乙方完成搬迁拆房后7日内，将被腾退房屋补偿款及补助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七、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或者盖章后生效。……2018年5月1日，甲方西城房地中心与乙方石家荣签订解危排险腾退货币补偿补充协议书，约定：……除解危排险腾退货币补偿协议书所约定的款项以外，甲方向乙方支付腾退补助款：1177026.58元。甲方应在乙方腾空房屋交给甲方之日起（以《验房通知单》中的验收日期为准）7日内，将腾退补助款支付给乙方。乙方应在2018年5月8日前搬家腾房，将承租房屋及附属用房全部腾空，交给甲方。……2019年8月5日，石家元、石家荣、石家琴、石家凤签署《分款协议》，主要内容为：经协商，涉案房屋腾退补偿款共计3294700元做如下分配，石家元、石家荣、石家凤分别为725925元，石家琴为1116925元。另查，2019年初，西城区房地中心、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什刹海管理所（以下简称什刹海房管所）以解危排险腾退货币补偿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为依据，向本院起诉要求石家荣、石家元、侯捍国、石家全、石家琴、石家凤、肖剑喆腾退涉案房屋。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京0102民初469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4696号判决），判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石家荣、石家元、侯捍国、石家全、石家琴、石家凤、肖剑喆将北京市西城区弘善胡同X号楼1、2号房屋及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弘善胡同X号楼一层北侧西北角的自建房腾空交予原告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再查，2019年末，石家玉、石家全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石家荣、石家琴、石家凤、石家元、肖剑喆、侯捍国，请求：“1、判令被告（石家荣）向二原告各自支付《腾退补偿分配协议》中相应金额人民币542450元，共计金颔人民币1084900元。2、判令被告（石家荣）违约，向二原告各自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逾期未付款项的（0.5%/天）支付。3、被告逾期未付，应按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35%）支付利息给二原告。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出具（2019）京0102民初36993号民事判决书，以“因目前石家荣等七人尚未履行4696号判决所确定的腾房义务，根据解危排险腾退货币补偿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相关腾退款无法由腾退单位发放给石家荣，缺乏分割腾退款的条件，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在腾退款具备分割条件时另行主张权利。”为由，判决“驳回石家全、石家玉的诉讼请求”。现原告以（2019）京0102民初36993号案件同样的理由再次主张权利。关于腾退款的发放及分配情况，被告石家荣、石家凤、石家琴称四被告目前已在拆迁办领取了总计3294700元腾退款，其中，石家荣、石家元、石家凤分别领取了725925元，石家琴领取了1116925元。并主张上述购房款应作为四被告购买指标房使用。原告称石家元于2020年2月8日向其支付了91737.5元腾退款。本院认为，依法成立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被告及第三人石家全六人作为韩XX的亲属，在韩XX死亡的情况下，就韩XX承租的房屋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的有关将来房屋拆迁（腾退）利益分配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六人协议）并无不妥之处，应属有效协议。考虑到该六人协议系家庭内部协议，根据诚信原则，各方当事人均应审慎积极履行。关于四被告2019年8月5日签订的《分款协议》（以下简称四人协议）效力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属无效合同。涉案四人协议的签订时间晚于六人协议、《腾退补偿分配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虽然表面形式合法，但该协议内容实质上是要否定六人协议的约定，剥夺原告及石家全在六人协议中应分配的拆迁（腾退）利益，故四被告存在恶意串通签订四人协议，损害原告及石家全拆迁（腾退）利益的行为，故该四人协议应属无效。关于腾退款的支付，根据被告陈述，四被告已实际领取腾退款3294700元，故扣除专属石家琴的“低保残疾补助”款4万元外，原、被告及第三人石家全能够分配的腾退款为3254700元。根据六人协议的约定，每人应分得542450元腾退款，故原告以四被告实际获得的腾退款数额与其应分得腾退款（542450元）的差额比例主张腾退款支付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以及利息一项诉讼请求，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确认2019年8月5日石家元、石家荣、石家琴、石家凤签署的《分款协议》无效。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石家荣支付石家玉腾退补偿款91737.50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石家凤支付石家玉腾退补偿款91737.50元。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石家琴支付石家玉腾退补偿款267237.5元。五、驳回石家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43元，由石家荣负担816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石家凤负担816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石家琴负担2377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石家玉负担134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高 磊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姚 岚书 记 员  郭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