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波，男，1989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苗苗，上海达必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百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潘路219号。法定代表人：赵成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波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百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熙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6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租赁协议，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301-303室、305-309、311-313室、315，317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协议系由案外人李某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如被上诉人未收到租金，应向李某主张。上诉人基于与张某的合作关系，根据张某的指令，将收到的款项分别转付至张某及被上诉人账户。被上诉人于2019年6月26日出具的《告知函》确认了上诉人支付了人民币611,816.14元（以下同）给被上诉人的事实，上诉人又提供了2016年2月14日至2018年5月15日期间上诉人向案外人张某支付792,561.30元的凭证，因此上诉人已合计向被上诉人支付1,404,377.44元，与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请金额高度一致。可见，上诉人付至被上诉人的款项与上诉人付给张某的款项并非重叠。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认定错误，《租赁合同》中约定相关款项应支付上诉人银行账户，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其委托上诉人收款、上诉人也同意代收款项、以及上诉人收到该款项后又如何处理的相关文件或证据，因此利息也应当从其第一次向上诉人提出返还请求之日起算。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百熙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百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波归还百熙公司租金合计为人民币1,404,373.90元，并支付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波原系百熙公司股东。2014年7月10日，百熙公司与案外人李某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李某承租百熙公司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301-303室、305-309、311-313室、315，317室房屋，面积为1,268.64平方米，租赁期间为2014年7月15日至2023年12月31日，租金为每平方米1.70元，百熙公司收款银行为农业银行机场支行陈波个人账户，上述合同另约定了其他事宜。合同签订后，李某通过案外人上海XX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浦东分公司向陈波约定账户内支付租金，2016年2月14日至2018年5月15日期间，陈波共收取李某租金1,404,373.90元。嗣后，陈波向百熙公司股东张某支付租金792,561.30元，余款至今未付。一审中陈波提供2019年6月26日百熙公司向陈波出具的《告知函》一份，该《告知函》中陈述李某缴纳2016年2月15日至2018年9月14日期间租金1,359,107.12元，陈波通过转账支付至百熙公司账户611,816.14元，仍欠租金747,290.98元，要求陈波支付给百熙公司。陈波由此证明除支付张某792,561.30元外，百熙公司认可收到陈波租金611,816.14元，故陈波实际未欠百熙公司租金。百熙公司对《告知函》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陈波已向百熙公司支付611,816.14元应提供相关支付凭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百熙公司与案外人李某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百熙公司的租金由陈波收取，现陈波辩称收取的钱款并不是李某的租金，但案外人上海XX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浦东分公司的付款凭证上明确为李某所租房屋的租金，故一审法院对陈波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陈波收取李某租金后也将部分租金支付百熙公司，显然百熙公司、陈波成立委托合同关系，陈波理应在收到租金后及时支付百熙公司。现百熙公司、陈波一致确认陈波2016年2月14日至2018年5月15日期间共收取李某租金1,404,373.90元，百熙公司认可陈波向百熙公司股东张某支付租金792,561.30元，双方争议在于2019年6月26日百熙公司出具的《告知函》上的611,816.14元是否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告知函》中确定的611,816.14元百熙公司认可由陈波转账支付，该《告知函》确定的租金金额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且《告知函》确定的支付金额是否与张某收取的租金重叠需核实，但陈波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应的转账凭证，故一审法院对陈波认为另外支付百熙公司租金611,816.14元不予认可，确认陈波尚欠百熙公司租金611,812.60元。对百熙公司主张利息问题，虽百熙公司、陈波未书面约定收取租金后多少期限内应支付百熙公司，现百熙公司主张按最后一次收款时间作为利息的起算点，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陈波收取租金的期限、收取的金额及支付的金额，百熙公司上述主张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判决：一、陈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百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租金611,812.60元；二、陈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百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以611,812.6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上海百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39.38元，减半收取计8,719.69元(上海百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海百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883.03元，陈波负担3,836.66元，陈波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一审法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611,812.60元以及利息的起算时间。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李某签订《租赁合同》中明确李某将租金支付至上诉人的个人账户，现被上诉人依据《租赁合同》以及李某支付租金的转账凭证要求上诉人归还其收取的租金，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应予支持。上诉人认为《告知函》中被上诉人自认收到上诉人支付611,816.14元，再加上上诉人转给张某的792,561.30元，上诉人已将收到的租金全额支付给被上诉人。但是，首先《告知函》中的提及的金额与现上诉人欠付的租金金额不完全一致；其次，在目前双方就此款项是否支付有争议的情况下，上诉人负有进一步举证的义务，然上诉人在一、二审审理中始终不能就此提供相应的转账凭证，故在目前的证据下，上诉人的观点本院难以采纳。关于欠付租金利息的起算时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约定过上诉人收取租金应何时支付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虽称其曾口头向上诉人催讨过，但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最早于2019年6月26日向上诉人出具《告知函》，要求上诉人于2019年6月28日17:00之前支付欠租，因此就欠付租金的利息应从2019年6月29日开始起算。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61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61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陈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百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以611,812.6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439.38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8,719.69元，由上海百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000元，陈波负担人民币3,719.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94元，由陈波负担人民币9,000元，由上海百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9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兵审判员 娄 永审判员 刘 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云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