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23民初1665号原告：吴茂生，男，196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庐江县人，住安徽省巢湖市庐江县。委托代理人：王孟良，江西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代威，江西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芦泉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塔岭北路**。法定代表人：郭峰，该公司总经理。被告：郭庆和，男，195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瑞昌市人，住江西省瑞昌市。被告：周泽云，女，1951年3月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九江市人，住江西省九江市。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堂银，江西开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茂生与被告江西芦泉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芦泉公司）、郭庆和、周泽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茂生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孟良、被告江西芦泉公司、郭庆和、周泽云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堂银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茂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江西芦泉公司于2015年8月16日签订的《合作开采银牌岭瓷石矿的协议》；2、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连带赔偿原告违约金200000元及原告经济损失266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16日，原告与被告江西芦泉公司签订了《合作开采银牌岭瓷石矿的协议》，合同第一条矿区地点与甲方职责条款约定：“因采矿手续不全或当地群众没有协调好而被政府追责停产时，甲方必须承担由此给乙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同时合同第十五条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都要自觉遵守本协议的各项条款，不得单方面终止协议，单方面终止协议，违约方除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贰拾万元外，还应向守约方赔偿因违约而造成的实际损失。如甲方违约，除按本条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当立即退回保证金，甲方必须保证乙方有矿可采，如无矿可采，属甲方违约…”，另外合同第十条约定：“…如果因甲方原因年产量达不到20万吨，甲方必须按照20万吨补齐，差额部分按每吨20元结算向乙方付款…”。合同签订后，自2015年8月起，原告即着手招募工人进行正式采矿前的准备工作，同时依据合同第三条约定修建登山公路。直至2016年12月，因被告江西芦泉公司仍未取得矿区采矿许可证，瓷石矿正式开采工作始终未能展开，原告被迫撤离矿区。至此，原告为修建登山公路与开展探矿工作所支出的各项人员工资、房屋租金、材料损耗及其他矿区日常工作开支共计697766元。综上，被告江西芦泉公司隐瞒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重要事实，最终致使合同主要内容履行不能，根据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其支付合同明确约定的违约金20万元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根据《合作开采银牌岭瓷石矿的协议》第十条约定及原告在银牌岭矿区实际施工时间，原告损失约为532万元，现原告自愿放弃部分权利，仅要求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66万元。另，合同签订时，被告江西芦泉公司与被告郭庆和、被告周泽云就石门楼镇银牌岭矿区系合伙关系，三被告对原告上述损失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害，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江西芦泉公司、郭庆和辩称：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开采银牌岭瓷石矿的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理由：首先，从合同附面中看，该“探矿许可证”中并无“瓷石矿”的普查范围，即使该“探矿证”的普查区内存在瓷石矿，也只是许可对矿区的勘探普查；其次，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名为“合作开采”，实为“承包开采”，其内容均以“采多少矿”和获得“采矿利润”为目的，合同双方均明知无“采矿许可证”和采矿的相关手续，以“探矿许可证”为遮掩，试图“以采代探”大量采矿而获取非法利益，其实质为无证开采；最后，原告作为实施矿山开采的承包人，其个人实施采矿或探矿均不具备采矿人或探矿人相应的资质条件。综上，涉诉合同内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等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应认定涉诉合同为无效合同。二、原告主张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理由：原告与被告江西芦泉公司、郭庆和签订涉诉合同后，因矿山开采手续不全，周边群众阻挠，当地政府及资源管理部门也不支持，导致涉诉矿山开采无法进行，原告并未实际投入采矿生产，也未实际投入采矿必备的机械设备，原告没有实际损失。即使原告为获取合同的商业利益而产生少量差旅费等项损失，根据原告在签订合同中存在的过错，也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相应责任。而被告江西芦泉公司也为促使合同履行投入了挖掘机、装载机等大型机械设备和开修进山公路的多项开支，被告因不能履行涉诉合同的损失远大于原告。三、原告主张被告江西芦泉公司、郭庆和、周泽云赔偿违约金和违约损失没有法律依据，理由：涉诉合同签订后，因矿山开采手续不全，矿山开采无法进行，双方均未实际履行合同，后原告也因此提起了退还保证金诉讼并得到受诉法院支持，但受诉法院对其主张的保证金违约利息未予支持，被告江西芦泉公司、郭庆和也全部退还了原告交付的保证金。若涉诉合同无效，则无合同违约金可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原告主张被告江西芦泉公司、郭庆和、周泽云赔偿违约损失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告与被告江西芦泉公司、郭庆和签订的《合作开采银牌岭瓷石矿的协议》，因合同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合同双方没有实际履行合同，且被告江西芦泉公司、郭庆和已退回了原告因涉诉合同交付的保证金，现原告提起的本案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确认涉诉合同无效，并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周泽云辩称：同意被告江西芦泉公司、郭庆和的答辩意见，原告与被告江西芦泉公司、郭庆和签订的《合作开采银牌岭瓷石矿的协议》为无效合同，并补充如下意见：一、原告与被告周泽云及被告郭庆和均为熟人，当时，原告知晓郭庆和及被告周泽云有“瓷石矿”，决欲承包开采，找到被告周泽云和被告郭庆和后，虽然原告明知该矿山只有“探矿许可证”，暂未办理好“采矿许可证”，但他看重的是被告的“探矿开工报告”中的“探矿可采5万吨瓷土”，试图“以采代探”大量采矿，并承诺其有探矿人相应的资质条件，双方均为了试图取得采矿利益，就签订了涉诉合同，保证金也是原告自愿交给被告周泽云。后来原告根本没有探矿或采矿的资质条件，又不按“探矿开工报告”的要求施工，私自改变探矿采矿地点，导致矿区百姓阻挠，再被政府叫停，被告江西芦泉公司、郭庆和、周泽云的矿山也因此一直被停工至今，是原告的过错损害了被告江西芦泉公司、郭庆和、周泽云，因此才出现被告周泽云50余万保证金不愿退还原告的事实。二、因原告私自改变采矿点被阻挠后，原告并未实际投入采矿生产，也未有实际投入，采矿必备的机械设备是被告周泽云购买和租赁，被告周泽云还为履行合同前期征收土地、房屋及修路等支付了部分资金，原告实际没有损失，而被告周泽云因不能履行涉诉合同的损失远大于原告。三、涉诉合同被中止后，被告周泽云因收取的部分保证金用于了矿山前期投入，因原告的过错造成了被告周泽云和被告江西芦泉公司、郭庆和的重大损失，故部分保证金未予退还，后原告通过另案诉讼获得法院支持，被告周泽云、郭庆和、江西芦泉公司按判决退还了原告保证金。现原告以这一没有实际履行的违法合同要求被告周泽云赔偿违约损失没有依据。综上，根据本案事实和法律，请求法院依法确认涉诉合同无效，并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如下：一、吴茂生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二、江西芦泉公司企业信息公示信息查询单。证明：江西芦泉公司诉讼主体资格。三、《合作开采银牌岭瓷石矿的协议》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江西芦泉公司就银牌岭矿达成合作开采协议，并约定无矿可采则被告江西芦泉公司支付原告20万元违约金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四、（2018）赣0491民初234号民事判决书、（2019）赣04民终1667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证明：三被告身份情况；被告未取得采矿许可证，采矿手续不全，构成合同违约，同时案涉合同签订时三被告系合伙关系，对原告诉请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2015年8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原告在银牌岭矿区支出凭证、承诺书。证明：原告为修建登山公路及瓷石矿开采前的准备工作共计发生费用697766元。六、原告购买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的发票。证明：原告因本次诉讼购买诉讼保全责任保险支付的7250元，根据协议约定，该损失应由三被告承担。经质证，第一、第二组证据，被告无异议。第三组证据，被告对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其认为：协议不全，少了附页。对协议的关联性有异议，其认为：该协议不能证明被告取得了采矿权的相关证件，交给乙方开采是违法的，签订该合同内容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也就不存在双方违约。第四组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其认为：从一、二审判决书中原告的诉请和事实与理由中，其反复强调了涉诉合同中事实违法，明知无采矿许可证，违法收取采矿保证金，涉嫌诈骗，证明涉诉采矿合同的违法性。原告强调了涉诉矿山因矿山手续不全，周边群众阻挠，导致无法开采，证明其未能实际开采。第五组证据，被告对支出的三性均有异议，其认为：1、票据来源不合法，涉嫌自作和伪造，没有实际支出的支付凭证；2、即使部分票据属实，他也只是原告及其合伙人汪加鹏、葉森的个人生活开支和原告等人的业务支出，原告在湖口县亦有承包石子矿山，此种票据不能证明原告在本次合同中的损失。对承诺书已在原民事案中已经审理，保证金郭庆和并未实际收取，收入也是本案被告周泽云支付的费用，被告郭庆和当时是为了解除原告与其签订的合同，不得已作此承诺。并且事后原告在他案审理中也证明没有承认这项承诺。第六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其认为：该项费用是原告为了获得诉讼利益而支出的法院诉讼费用之外的费用，不属于诉讼费用，因为保全担保有财产担保等多种形式，所以这种费用即使本次合同被告败诉，也应由原告自己承担。经审查，对第一、二、三、四、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采信。对第五组证据，因上述费用清单均由原告一方提供，未有其它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为支持起诉讼主张，被告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如下：一、1、证明1张；2、被告周泽云购买机械设备凭证1张。证明：1、原告签订合同后未实际开展开采矿石施工的事实；2、被告为了履行合同、开采矿山而前期作了大量的工作，支出了绝大部分费用。二、民事起诉状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吴茂生与汪加鹏是共同合伙承包人，结合涉诉合同，原告吴茂生与汪加鹏、葉森同为合伙承包人、有共同利益关系。经质证，第一组证据，原告对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其认为：石门楼镇中村村委会不是案涉矿区的行政主管部门，无权出具关于矿区的工作及有无采矿许可证的证明，从证明类型上讲，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郑姓的出具人应当出庭作证。该证明的内容与客观实际不符，原告实际在该采矿点实际施工时间有二到三个月，之所以变更采矿点从这里撤离确实是因为村民的阻挠，致使原告无法继续开采，后根据被告的指示更换了采矿点。对购买凭证的三性均有异议，进账单与本案无关。第二组证据，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其认为：该份起诉书与本案没有关系，与本案的原告诉请无关。该诉状也反应出被告方存在采矿手续不全，未尽力与周边群众协调的义务，致使矿山无法继续开采的违约责任。同时也证明本案隐瞒虚构事实的责任人为被告，如果本案涉嫌诈骗，相关责任人为三被告。经审查，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明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中的凭证，因无其它证据佐证，无法得知是否用于本案矿山开采，故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被告周泽云与被告郭庆和于2014年9月10日签订了《合作开采武宁县银牌岭铜钼多金属矿（包括桥上段的瓷石矿）的协议》及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周泽云与郭庆和合作开采位于武宁县银牌岭瓷石矿。2015年8月16日，被告郭庆和以被告江西芦泉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合作开采银牌岭瓷石矿的协议》，协议约定：“…一、矿区地点和甲方职责：被告江西芦泉公司（甲方）将其取得的坐落于武宁县银牌岭的瓷石矿给原告吴茂生（乙方）开采。甲方必须保证采矿证件齐全有效，这些证件包括采矿证、林地使用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环境评价报告、工商营业执照以及采矿必备的其他证件及政府批文。因采矿不全或当地群众没有协调好而被政府追责停产时，甲方必须承担由此给乙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二、合作期限：合作期限暂定为伍年，自2015年8月18日至2020年8月18日止。三、开工前，乙方负责修好、维护登山公路，登山公路从山脚下与正规公路相连地方开始直到山上采矿点。叁公里以内的修路费用和日后的维护费用由乙方承担，……五、乙方自备采矿所需要的机械设备和采矿工具，并负责采矿、装车。机械设备和机电的保养、维修均由乙方自行负责。……十三、乙方应遵守当地的风俗习惯，不得违法侵害他人权益。如需使用村民的土地林木，应提前告诉甲方，由甲方办理合法手续。矿山与政府的关系、矿山与附近村民的关系，由甲方负责协议。……十五、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都要自觉遵守本协议的各项条款，不得单方面终止协议。单方面终止协议，违约方除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贰拾万元外，还应向守约方赔偿因违约而造成的实际损失。如甲方违约，除按本条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当立即退回保证金，甲方必须保证乙方有矿可采，如无矿可采，属于甲方违约，如有矿可采，就方不开采，属乙方违约。……十六、如因甲方原因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甲方需无条件立即如数返还乙方采矿保证金陆拾万元整，不得以前款约定退还保证金的时间进行抗辩…。”。协议签订后，原告吴茂生进入协议约定的矿区进行采矿作业，因受村民阻挠及无采矿权被相关部门检查，在矿区作业几天后即停工至今。后因原、被告就赔偿问题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原告于2018年向江西省庐山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退还涉及本案矿区合作开采交纳的保证金543550元及赔偿违约金286710元。江西省庐山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2日出具（2018）赣0491民初2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保证金533550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原告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1日出具（2019）赣04民终16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查明，被告江西芦泉公司对江西省武宁县银牌岭铜钼多金属矿具有探矿权，无采矿权。原告吴茂生无探矿、采矿资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吴茂生与被告江西芦泉公司、郭庆和、周泽云签订的《合作开采银牌岭瓷石矿的协议》的效力；2、涉诉合同无效产生的法律后果。关于《合作开采银牌岭瓷石矿的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乙方采出来的瓷矿石以地磅过秤的数量为准，考虑乙方分品味开采的难度，开采磁矿石的矿量按20元/吨计算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及协议其它内容可知，其名为合作协议，实则为仅有探矿权的被告江西芦泉公司将涉诉矿山交由无探矿、采矿资质的原告吴茂生进行开采。故暂且不论具有探矿权证的被告江西芦泉公司真实邀请他人合作探矿或者采矿合同的效力问题，就基于本案而言，该合作协议实质为探矿权或采矿权的转让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规定：“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禁止将探矿权、采矿权倒卖牟利。”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为规范探矿权、采矿权的转让行为本身、维护探矿权、采矿权正常经营秩序而设置，若违反上述规定极易引发安全生产风险，甚至影响社会稳定，有损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综上所述，上述规定应认定为效力强制性规定。故本案中原告吴茂生与被告江西芦泉公司、郭庆和、周泽云签订的《合作开采银牌岭瓷石矿的协议》违反了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关于涉诉合同无效后产生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因合同无效，故不存在违约的问题，且原告在没有探矿、采矿资质的情况下与被告签订《合作开采银牌岭瓷石矿的协议》，双方都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自己损失的责任。故对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连带赔偿其违约金200000元、经济损失2660000元的诉请，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五十六条。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80元，减半收取1484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梦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余卢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