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11民初6137号原告：大连常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拥政街道青山村隋家沟6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375993444XU。法定代表人：张玉霞,系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柳，系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机建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德胜门外北沙滩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1011523962。法定代表人：李慧，系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巍，系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光亚，男，汉族，1978年10月15日生，系该公司副总经理，住址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大连益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湾街道前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5760822053。法定代表人：孙毅，系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潘卫东，系辽宁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连常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中机建工有限公司、大连益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连常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杨柳，被告中机建工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杨巍、胡光亚，大连益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孙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连常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诉称，2013年被告大连益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圆房地产”）作为发包方，被告中机建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机建工”）作为承包方，建设施工了前关旧区地块改造（一期）项目（A2区）A1-A9号楼及相连地下室D1部分建设工程等。就前关旧区地块改造（一期）项目（A2区）A1、A2、A3、A6、A7楼及相应的D1部分施工劳务分包工程及桩基础工程等，2014年2月28日、2014年3月30日原告分别与被告中机建工（曾用名“中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劳务分包合同》等协议，现约定的工程己全部完工。2020年1月15日双方签订了《工程结算协议书》，确定被告中机建工欠原告劳务费3,965,147元未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中机建工有限公司立即向原告给付劳务费人民币3,965,147元，并自起诉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款付清时止。2.判令被告大连益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劳务费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被告大连益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求，请求驳回。我方是通过招投标与被告二签订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二又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原告和二被告均具有施工资质，本案不存在违法分包、发包、转包情况，原告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我方主张权利。中机建工有限公司辩称，工程款金额无异议，我方在支付款项前原告应按双方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书约定开具发票，且提供质量保函，原告提供上述文件前，我方不应支付利息。被告一欠付我方巨额工程款，截至目前至少47,962,269.25元及逾期利息，被告一作为发包方应向劳务分包方的承包人原告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31日，被告大连益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与被告中机建工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的前关旧区地块改造（一期）项目（A2区）A1-A9号楼及相连地下室D1部分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中机建工有限公司，合同工期为2013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30日，合同总价暂定152,043,689元，最终价款执行决算。2014年2月28日，被告中机建工有限公司（中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总承包方与原告大连常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分承包方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约定将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的前关旧区地块改造（一期）项目（A2区）A1、A2、A3、A6、A7楼及相应的D1部分项目主体土建工程分包给原告，即施工图中所含的土建、装饰、排水、采暖、电气工程，以及后续发生的设计变更、新增工程量及图纸会审计录所包括的全部工作内容，其中的基础土石方开挖、护坡工程、门窗、外保温、外装饰、栏杆等工程由发包人另行处理。合同暂估价款为33,219,794元。2014年3月3日，被告中机建工有限公司（中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总承包方与原告大连常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分承包方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的前关旧区地块改造（一期）项目（A2区）A1、A2、A3、A4、A5、A9号楼及相应的D1车库及部分塔吊基座桩基础工程分包给原告。分包工程期限自2014年3月4日至2014年4月30日，工程量暂估2800M，工程总价为2,212,000元，工程量为图纸暂估量，结算时按实际发生量计算。2015年11月，被告中机建工有限公司将原公司名称“中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公司名称“中机建工有限公司”。2016年1月22日，由被告大连益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被告中机建工有限公司作为乙方，案外人大连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丙方，原告大连常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丁方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书》，约定“丁方同意乙方抵顶的房屋转抵给丁方，偿还乙方应付丁方的欠款。”2018年11月，被告大连益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陆续将商品房交付购房者。2020年1月15日，被告中机建工有限公司与原告大连常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结算协议书》，约定双方就前关旧区地块改造（一期）项目（A2区）A1、A2、A3、A6、A7楼及相应的D1部分施工劳务分包工程及桩基础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桩基础工程补充协议》，合同金额35,431,794元。原告最终实际完成的工程总量的结算总额为44,419,697元（含桩基础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中机建工有限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0,454,550元（含桩基础工程）；本分包工程已验收合格，本劳务（专业）分包工程质量保修期为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至本结算协议书生效时，被告中机建工有限公司未付原告常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965,147元；原告向被告中机建工有限公司提供金额为2,125,000元质量保函，出具质量保函同时被告中机建工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965,147元。被告中机建工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资金时，原告提供真实合法的劳务费发票；并提供分包合同（贴好印花税）、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法人身份证、施工资质证书、营业税缴款书。2020年5月27日，大连众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被告中机建工有限公司开具质量保函。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劳务分包合同》、公司名称变更通知函、《以房抵债协议书》、工作联系函、《工程结算协议书》、质量保函、原被告的陈述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及本院审查，应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中机建工有限公司作为总承包方与原告大连常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分承包方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现原告已经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被告中机建工有限公司理应履行其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但被告中机建工有限公司并未足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中机建工有限公司与原告大连常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书》中第四条也承认欠付原告的工程款3,965,147元，同时，被告中机建工有限公司在庭审中对于其欠付原告工程款的这一事实也予以承认，故对于原告请求被告中机建工有限公司向其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大连益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与被告中机建工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26条的规定，违法劳务分包合同承包人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但是，法律赋予了实际施工人以直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权利，目的是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分包合同有效无效、违法合法不是决定是否保护农民工权益的标准，在分包合同违法的情况下对分包合同的承包人权利要特别保护。又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在分包合同合法情况下对分包合同的承包人权利应予以同等保护。即，原告作为合法的劳务分包合同的分承包人可以向发包人被告大连益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其在被告中机建工有限公司欠付的劳务费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原告主张利息的问题，因发包人被告大连益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已允许业主入住，故该案涉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14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故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11月竣工,被告中机建工有限公司理应支付劳务费。对于被告中机建工有限公司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书应在支付款项前由原告向其开具质量保函及劳务费发票，也因此在收到上述文件前不应承担利息，主张同时履行抗辩权。本院认为，主张同时履行抗辩权，双方的义务应具备等价性，以出具质量保函及劳务费发票为由对抗付款属于行使抗辩权不当，且因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11月竣工交付使用，原告大连常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被告中机建工有限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大连常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能或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因此，对于被告中机建工有限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同时，因被告中机建工有限公司迟延交付劳务费，故原告诉求自起诉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款付清时止，是对自己权利的维护，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机建工有限公司向原告大连常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劳务费3,965,147元及利息（自2020年6月5日起，以3,965,14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款付清时止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被告大连益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被告中机建工有限公司欠付原告大连常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劳务费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522元，由二被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缴纳上诉费，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廷山人民陪审员  张晓青人民陪审员  王少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郝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