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11刑初318号 公诉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郁永生，男，197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安徽省萧县人，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萧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经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法律援助辩护人张征征，安徽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包检刑诉[2020]8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郁永生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因存在不适宜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卫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郁永生及法律援助辩护人张征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9月，被告人郁永生事先与周震荣（化名“小杨”，另案处理）、潘仁(化名“小潘”，另案处理)预谋，由周震荣联系买家并出资租车，潘仁通过租车平台寻找相应车型，再由郁永生出面以租借名义，从车行骗取高档轿车，交于周震荣售卖，郁永生等人从中分得好处费。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9月25日下午，在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一嗨租车”店，郁永生伙同周震荣、潘仁等人，支付7240元租车费用后，郁永生将一辆苏Ａ×××××黑色“迈腾”车骗出，交与周震荣售卖，事后分得好处费9000元。经鉴定该车价值150500元。 2、2019年10月14日上午，在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被害人张某经营的“锐驰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郁永生伙同周震荣通过“大方租车”网络平台承租了一辆苏Ｂ×××××的黑色“奔驰Ｅ260轿车”，郁永生支付14684元租车费用后，骗取该车交与周震荣售卖，后郁永生分得好处费6500元。经鉴定该车价值338000元。 3、2019年10月16日下午，在合肥市包河区被害人杨某经营的“合肥徽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徽脉公司”），郁永生伙同周震荣，支付12400元租车费用后，将一辆皖Ａ×××××黑色“奥迪Ａ6”轿车骗出，交与周震荣售卖，事后郁永生分得好处费8000元。经鉴定该车价值303300元。 10月18日，杨某在上海某车行将正在行骗的郁永生扭送至公安机关。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归案经过、户籍信息、车辆改造照片、租车合同、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截图等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人证言；被害人杨某、张某、蒋某等人的陈述；同案人的供述；被告人郁永生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郁永生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骗取他人财物，价值合计7918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郁永生对指控的事实和证据不持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10年至10年6个月，罚金2万元，并追缴违法所得。 庭审中，被告人郁永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解租车时都签订了租车合同，支付了部分租金。 法律援助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本案应定合同诈骗罪。合同诈骗罪除侵犯公私财产所有权，还侵犯市场交易秩序和国家对合同的管理制度。被告人郁永生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欺骗手段，骗取合同相对方财物。符合合同诈骗罪在犯罪客观方面的特征。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是犯初、偶犯，财物已追回等。恳请判处被告人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郁永生的犯罪事实成立。 另查明：苏Ｂ×××××的黑色“奔驰Ｅ260轿车”，已由公安机关追回，并返还被害人；皖Ａ×××××黑色“奥迪Ａ6”轿车已由被害人自行追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 一、书证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犯罪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由被害人扭送至公安机关。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文书等，证实相关案件立案处理情况。 4、接受证据清单，证实被害人杨某提供的汽车租赁合同、微信转账截图、奥迪车的购车发票，李明提供的汽车租赁合同及微信截图，蒋某提供的租赁合同、汽车行驶证、租车监控视频等证据材料。 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扣押郁永生的VIVO手机一部。 6、查获证明，公安机关查获黑色奔驰车及现场情况等。 7、情况说明，证实其他同案人案件处理情况。 8、郁永生微信截图，证实郁永生微信收付涉案款情况。 9、银行流水，证实郁永生收取赃款情况。 10、租车合同、租车单、车辆购置发票，证实郁永生与“一嗨租车”店签订租赁合同租赁苏Ａ×××××黑色“迈腾”车；通过“大方租车”网络平台与“锐驰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承租苏Ｂ×××××的黑色“奔驰Ｅ260轿车”；与“徽脉公司”签订合同租赁皖Ａ×××××黑色“奥迪Ａ6”轿车，及支付相应租金情况。 二、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苏Ｂ×××××的黑色“奔驰Ｅ260轿车”评估价值338000元；苏Ａ×××××黑色“迈腾”车评估价值150500元；皖Ａ×××××黑色“奥迪Ａ6”轿车评估价值303300元。 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电子物证检查报告，对郁永生的手机提取电子数据，证实涉案情况。 2、监控视频及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证实被告人在“一嗨租车”店伙他人犯罪过程。 四、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周震荣、潘仁、胡添均辨认出郁永生；杨某、张某、蒋某均辨认出郁永生等。 2、现场指认笔录，证实郁永生指认出合肥包河区九华山路“徽脉公司”。 3、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徽脉公司”进行勘验情况。 五、证人证言 证人蒋某证言，证实2019年9月25日下午，郁永生在网上一嗨租车ＡＰＰ平台下单要租辆轿车。大约16时，郁永生和一个30来岁戴眼镜的到店里，张琳接待的。郁永生说要租辆迈腾新车，戴眼镜的说公司用车。一起来的应该还有一个人，没进店，在店外晃来晃去，不时和进店的二人说话。郁永生说租五天，张琳说需交押金6000元、租车费1240元。郁永生通过手机支付宝付款的。郁永生提供了身份证、驾驶证，拍照后上传到系统。郁永生在“一嗨租车”ＡＰＰ验车界面手机上签过字，张琳制作电子合同，后把号牌苏Ａ×××××的轿车及车辆行驶证交给郁永生把车开走了。几天后郁永生电话打不通。查看定位，发现郁永生提车当天晚车辆ＧＰＳ信号在徐州丢失了。 六、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其在马鞍山路与九华山路向东200米经营“徽脉公司”。 2019年10月16日18时，郁永生到公司想租一辆奥迪Ａ6，提供身份证和驾驶证进行登记。其和对方签订了租车合同，租车期限从2019年10月16日18时将皖Ａ×××××给对方，到2019年10月18日21时车归还。合同签订后，郁永生交了10000元定金后，把车开走了。 10月17日4时，其接到后台GPS电话，告知奥迪车到达徐州，和合同约定的地点不符。其给对方打电话，发现已将其电话、微信拉黑了。其把情况告诉上海同行。后其上海同行给其打电话说郁永生要到同行租赁店租车。2019年10月19日16时，其到达上海。后其将郁永生送到派出所了。 通过ＧＰＳ，其在河南荥阳汪沟村找到皖Ａ×××××奥迪车，车架号和发动机号均是被骗车，将车开回。当时车牌、坐垫、工具台都被下掉了，ＧＰＳ被拆除6个。 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2019年10月14日，郁永生在支付宝的大方租车平台租赁了一辆奔驰Ｅ260轿车。其通知郁永生到无锡市梁溪区无锡锐驰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瑞江花园店取车，并办理相关手续。 2019年10月14日11时30分左右，郁永生按照要求办理租赁手续把车取走了，还称租车要去郑州作朋友的婚庆用车。其通过GPS定位软件查看郁永生驾驶奔驰E260轿车动态，发现车去常州逗留两三个小时，上高速直接开往郑州了。22时左右，其手机收到辆车超速报警，23时53分发现车辆GPS信号中断失联。其通过微信、电话联系郁永生发现都被拉黑了。10月17日10时，租赁合同到期，对方没有还车，也没联系，其报警了。 核实有郁永生身份信息，身份证、驾驶证复印件、人车合影及发车视频，店里监控拍摄到租车全过程。租车协议租出去的奔驰Ｅ260轿车车牌号为苏Ｂ×××××的黑色奔驰。 3、被害人唐某陈述，2019年5月8日左右，其和张某约好，将其一辆奔驰Ｅ260挂靠在张某无锡瑞驰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名下。其给张某挂靠费。车牌号为苏Ｂ×××××奔驰Ｅ260轿车市场价43万元，其是产权人。 七、同案人的供述 1、周震荣供述，其对外称姓杨。2019年10月开始，潘仁介绍客户胡添、郁永生及黄头发的出面到常州、无锡、苏州等地租车公司租车，其支付租金、押金、手续费等，其把车开到徐州抵押给收车人，一辆车抵押2－3万元，其先扣下支付的租金、押金、手续费，剩下的分给出面租车客户，再剩下的其和潘仁对半分。 潘仁找的第一个客户叫郁永生。潘仁说和郁永生想办法搞辆车让其去抵押。其知道潘仁和郁永生以租代购车都没钱付首付、租金等，需要其垫付。其筹了15000元，和潘仁、郁永生去常州的一家一嗨租车公司，在路上其跟郁说租辆迈腾或帕萨特，看好车出来跟其拿钱。到一嗨公司，其和潘仁在外面等着，郁永生进去的。后郁说手续都弄好了，费用一共8000元左右，其通过微信把钱转给郁去办手续。后郁把迈腾车开出来，其才知道是短租的辆车，不是以租代购。 收车的山东人说22000元，其把价格告诉潘仁，潘与郁商量分郁多少钱，后潘说分给郁8000元。其通过农行ATM把8000元存到郁的账户，把其付的租车费和过路费扣除，剩下的钱其和潘仁一人一半。 第二辆奔驰E260是在无锡租的，河南人给其30000多元，当晚给郁7-8000元。 第三辆合肥奥迪A6，租车费12000元，其先给郁2-3000元，包括郁开车的油费、过路费，还有其提前分给郁的钱。两车共抵押70000元，其给郁8000元。 2、潘仁的供述 经朋友推荐认识做贷款小杨。2019年4月，微信上看到小杨发的朋友圈，内容大概是全国有驾照的客户都可以拿钱，其联系小杨，说其客户郁永生有驾照可以在那里做什么，小杨说可以做零首付或一成首付购车，就是以租代购车。 后其和郁永生到常州找小杨让郁永生做以车代购，因做二手车要查征信的，郁永生没有做。小杨说还有一个做法，不用上征信，只要租车出来做抵押，拿到钱其就弄点辛苦费，其他钱都给客户。郁永生问小杨有没有风险，小杨说租车时小杨要帮着付押金，到期不还车租车公司会联系郁，让租车公司从押金里扣，以押金续租，等押金扣完了，把手机号码换掉，让租车公司找不到就行，租车公司找不到郁就会去找车了。车小杨抵押掉也好卖掉也好，租车公司都能通过GPS把车找回去，受害的是最后买车的。小杨的意思其和郁永生永远都不会有损失。郁永生说考虑一下。小杨让其跟郁永生沟通一下，其让郁自己决定。郁永生考虑好了，跟小杨说同意做。小杨说租一辆帕萨特或者迈腾，其实小杨已经联系好收车人了。收车人告诉小杨需要什么车型。后郁永生和小杨在手机上找车，在常州一嗨租车公司找到一辆符合要求的迈腾新车。其跟小杨和郁永生开车去租车公司租车。 小杨准备了付租车费用。到租车店门口，郁永生让其陪着去租车。郁永生跟业务员问好价格，做完手续知道租车费用后，租金加押金不到8000元，郁永生告诉小杨，小杨微信转给郁永生的。办好手续就把车提走了，其开郁永生的车，小杨和郁永生开租到的迈腾。在外面碰头的，小杨手写了抵押合同、借条让郁永生签字按印，然后拿着抵押合同、借条、身份证站在迈腾车前面，让小杨拍照。小杨问郁永生要了卡号，说把车开到外地抵押，拿到钱就把分给郁永生的钱存到郁永生卡里，小杨把迈腾开走了。 后小杨给打电话说车子卖了2万多元，给郁永生转了8000元。小杨说赚了3400元和其一人一半，小杨通过微信给其转了1700元。其认为是小杨还其借款的。 郁永生被抓的第二天，其收到郁永生给发的一条微信，内容大概是让其联系小杨，把郁永生在合肥租的奥迪车找回来，如果不找回来，其和小杨也要进去。 3、胡添供述 其和矮矮胖胖的人、姓杨的，及姓杨朋友一起到合肥，车停在一个高架下面，其去买水，回来时姓杨的和矮矮胖胖人都不在。姓杨的回来时，矮矮胖胖的人没回来。矮矮胖胖的回来租了一辆奥迪A6，其不知道在哪个店租。 八、被告人郁永生的供述与辩解 2019年7月，潘添加其微信问需不需要办理银行贷款，通过聊天知道小潘帮人介绍办理银行贷款从中挣点手续费。 2019年9月17日，其和小潘带一个客户办理银行贷款，没有办下来。小潘有个朋友小杨是做车的，问其做不做。小潘讲“做车”就买家选择要什么车型，小杨告诉小潘，由小潘在租车平台上找相应的车型，与租车行联系，小杨把订金打给小潘，小潘让其出面与租车行联系并签合同，其把钱付给租车行，再把车交给小杨。其不欠小杨钱，小杨故意让其写一个借据，意思就是将租来的车抵押给小杨。小杨让其放心，讲借据和抵押的东西是给买汽车的人看的。每次给其8-9000元好处费。其急着要钱，就同意和小杨、小潘一起参与租车诈骗。其总共参与了三次租车诈骗。 2019年9月26日早上，其开车带着小潘到常州市与小杨会合。下午3点左右，三个人到一家一嗨租车。先由小杨、小潘看车，确定店内的迈腾符合要求。小杨让其跟店里的人讲手机支付宝没有钱了，需要到外面提现。其和小杨到一嗨店外面，小杨通过微信给其打7000元，其和小杨回到一嗨店里。其和一嗨店签了租迈腾的合同，约定租车三天，押金5000元，租金每天400元。租车之前，小杨教其讲是出差山东菏泽租车的。其和租车老板这样讲了。合同签好后，其开着迈腾带着小杨、小潘离开了。在附近停车场，小杨让其写两个条子，一是其借小杨6万元的欠条，另外一个是将迈腾汽车抵押给小杨的抵押。小杨把车子开走了。当天晚上，小杨将9000元好处费存入其农业银行卡。 2019年10月14日，小杨在大方汽车租赁店门口，其进店面谈租车。进店之前，小杨教其讲是朋友在河南郑州结婚需要租车。其按照小杨教说的，并说结婚用奔驰就可以了。其付店主12000元，押金10000元，租金840元一天，租赁合同约定租三天。租的是奔驰E260，小杨当晚上将7000元好处费打到其农业银行卡。第二天早上，大方租赁老板给其打电话问奔驰车怎么在河北，其就骗说新娘子在河北。其打电话问小杨车怎么开到河北了，小杨讲是河北的客户买走了，并叫其和大方租赁老板打电话拖延时间，其说已经把老板拉黑了。 2019年10月16日下午三点左右，小杨讲在合肥联系到两辆奥迪A6，让其把车开到合肥。大约下午6点多，到了“徽脉公司”，之前小杨用其手机给“徽脉公司”打电话联系了，并提前给了300元订金。其到租车店，小杨等在店门口等着。其讲是之前联系的，要租车到河北石家庄给小舅子结婚用，老板问为什么不到石家庄租车，其讲新娘子在石家庄要过去接，老板相信了。其和老板签了租车合同，约定押金10000元，租车费每天800元，其通过微信转账12100元，加上之前订金300元，总计12400元。车拿到后，由胡田出面又到另一个租车店租了一辆奥迪A6。其和胡田把车交给小杨，小杨叫其和胡田都写了借条和抵押材料。小杨事先写好的，其和胡田分别签字按手印。借条讲其欠小杨6万元，并写了用奥迪A6抵押给小杨。当天晚上12点左右，小杨给其打了8000元好处费。 2019年10月17日晚上，其在上海准备租奥迪A6时，被“徽脉公司”老板找到带到合肥交给公安机关了。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述查明的事实，其客观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郁永生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欺骗方法，骗取他人财物75747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郁永生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罪名应为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郁永生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可从轻判处。被告人郁永生所骗财物已部分追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郁永生多次实施合同诈骗，应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与以上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郁永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9日至2024年2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郁永生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赔被害单位上海一嗨成山汽车租赁南京有限公司（常州市武进区常武中路“一嗨租车”店）十四万三千二百六十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员  李 莉 人民陪审员  黄顺琪 人民陪审员  周德芬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阮剑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