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81民初819号 原告：黄碧春，女，196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永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琳璐，福建亚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漳州三利达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泰县兴泰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7937914547。 法定代表人：孟儒昭，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祥众，福建顺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永安市锦兴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安市贡川水东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6628198594。 法定代表人：匡树霖，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告黄碧春与被告漳州三利达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漳州三利达）、永安市锦兴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碧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琳璐、被告漳州三利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祥众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锦兴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碧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漳州三利达、锦兴公司共同向黄碧春归还借款本金1156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156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漳州三利达、锦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27日，在永安市政府的主持下，锦兴公司与黄碧春签订《债务和解协议》，约定：双方共同确认锦兴公司欠黄碧春借款本金1700000元，锦兴公司应于11年内分期全额归还所欠款项，具体还款时间和金额为：2015年8月份还3%本金，2015年12月份还3%本金，2016年8月份还8%本金，2017年至2020年每年8月份还9%本金，2021年至2025年每年8月份还10%本金，直至清偿完毕。2016年12月23日，锦兴公司、漳州三利达及永安和宜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宜公司）在政府的主持下，签订《协议书》，约定：漳州三利达以承担偿还锦兴公司债务为条件收购锦兴公司的100％股权及名下资产。该债务包含黄碧春的债权本金。漳州三利达已经100%收购锦兴公司并且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并且已经按照《债务和解协议》归还了黄碧春11%的债权本金。自2017年8月起，经原告多次催讨，漳州三利达、锦兴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按期还款。原告于2018年10月8日向永安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偿还第四期、第五期借款。漳州三利达出庭参加起诉。诉讼过程中，漳州三利达明确表示不履行《债务和解协议》。上述案件一审法院判令被告漳州三利达、锦兴公司偿还原告借款及利息。漳州三利达不服，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目前案件正在公告送达中。黄碧春认为，漳州三利达与锦兴公司签订《协议书》，构成债的加入，应当同锦兴公司一同向原告承担还款义务。漳州三利达公司和锦兴公司未按照《协议书》及《债务和解协议》的约定，按期向原告归还借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提起诉讼，望判如诉请。 漳州三利达辩称，漳州三利达认为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1、锦兴公司尚为存续期间，其法人的地位依法独立存在。其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土地、厂房、机器设备等）还登记在锦兴公司名下。现锦兴公司已经被永安市贡川镇政府托管，其公司的所有印章均由永安市贡川镇政府保管。最为关键的是锦兴公司名下的很多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厂房、土地、机器设备等）因为其所欠的生效判决债务正在或已经被永安市人民法院执行局评估拍卖。因此，锦兴公司可以作为承担债务的主体。 2、《债务和解协议》上的当事人为黄碧春和锦兴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的债务应当由锦兴公司偿还。该《债务和解协议》与漳州三利达无关，漳州三利达未在上面签署过任何的担保与承诺，漳州三利达依法无需对《债务和解协议》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债务和解协议》签订于2015年8月27日，《公司收购协议书》签订于2014年1月6日，即在黄碧春和锦兴公司签订《债务和解协议》时，此时锦兴公司已经由和宜纸业、萧裕兴在实际生产经营过程中，但黄碧春依然在《债务和解协议》中只要求锦兴公司承担偿还义务。《债务和解协议》第三条“甲方欠乙方款项，由甲方委托台湾人士萧裕兴代为支付”中明确载明，甲方（即锦兴公司）才是债务人，萧裕兴只是受托代付人。而三方《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是2016年12月23日，其签订的前提基础是以《公司收购协议书》内容为准。因此，漳州三利达依法也无需对《债务和解协议》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3、漳州三利达对本案债务依法不构成债务加入。 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加入原有债之关系，与原债务人共同对债务承担责任的法律行为。并且要有债权人、债务人、第三人的合意行为。而本案原告提供的《债务和解协议》上没有漳州三利达的任何记载，故漳州三利达对本案债务依法不构成债务加入；本案原告提供的三方《协议书》上的合同相对方为锦兴公司、和宜公司、漳州三利达，原告黄碧春不是该合同的相对方，依合同相对性原则，只有合同上的主体才有权要求合同相对方履行合同上约定的权利和义务，而本案原告黄碧春既不是合同上的主体，也没在合同上签字，故无权要求合同上的任何一方履行合同上约定的权利和义务。 退一步讲，原告诉称2016年12月26日，锦兴公司、和宜公司、漳州三利达三方达成《协议书》，现原告依该份协议的内容要求漳州三利达承担还款义务。而本案的事实是，因该份协议履行的前提和基础已发生根本性变化，对漳州三利达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况，本着公平自愿的原则，现已经由锦兴公司、和宜公司、漳州三利达三方协商予以解除，并于2017年11月20日，三方签订了《解除协议》。故本案原告要求漳州三利达承担清偿责任的事实依据已然不存在了。 再退一步讲，《协议书》属于公司收购协议，协议第二款约定，漳州三利达同意以承担偿还锦兴公司债务的条件收购锦兴公司的100%股权及名下资产，具体债务及资产以《公司收购协议书》内容为准，具体债务为12329.97万元，只减不增。而本案中，锦兴公司的主债务人（如福建永安汇丰村镇银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三明市永安万年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等），已经通过诉讼（2017闽04**民初4448号、2016闽04×××××民初1711号、2019闽04**民初3579号等）向锦兴公司主张债权，并获得了法院的支持。现锦兴公司名下的核心资产（即所有的土地、厂房和机器设备）正在永安市人民法院评估拍卖中，因而三方《协议书》客观上也无法实际履行，漳州三利达在客观实际上也无法取得锦兴公司名下的任何财产。 4、银行流水上明确载明：原告收到的款项是漳州三利达委托福建三利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给锦兴公司预付购买厂房土地款（实际上是按锦兴公司指示由漳州三利达代为支付给原告和代和宜公司支付的），而不是漳州三利达自己支付给原告的欠款。而锦兴公司所有的机器设备、厂房、土地都由法院评估、拍卖中，漳州三利达无法从锦兴公司处直接购买到任何的机器设备、厂房、土地，因此漳州三利达保留向锦兴公司要求返还上述款项的权利 5、根据原告提供的《协议书》和《债务和解协议》、银行流水及漳州三利达提供的《公司收购协议书》、《解除协议》的内容上看，永安市和宜纸业有限公司、萧裕兴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依法应当参加本案的诉讼。 综上所述，黄碧春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以保护漳州三利达的合法权益。 锦兴公司未作答辩。 黄碧春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债务和解协议》、《协议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银行流水、编号为2017-039的《漳州三利达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资产公告》、编号为2017-040的《漳州三利达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关联交易公告》、编号为2017-056号的《漳州三利达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公告》、编号为2018-028的《漳州三利达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资产公告》、（2018）闽0481民初3959号民事判决书；漳州三利达依法提交如下证据：《公司收购协议书》、《解除协议》、（2017）闽0481民初4448号、（2019）闽0481民初3579号民事判决书；锦兴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锦兴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举证的权利。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在归纳争议焦点中再予以分析、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5年8月27日，锦兴公司（甲方）与黄碧春（乙方）签订一份《债务和解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合法的债权债务认定程序后，至本协议签订之日止，甲方欠乙方借款本金1700000元；从2015年8月起，甲方于11年内分期全额归还所欠乙方款项；2015年8月份还3%本金，2015年12月份再还3%本金，2016年8月份还8%本金，2017年至2020年每年8月份还9%本金，2021年至2025年每年8月份还10%本金，直至清偿完毕；甲方欠乙方款项，由甲方委托台湾人士萧裕兴代为支付；甲方将欠款转账直接汇入乙方债权人账户，银行账户为62×××10，户名为黄碧春，开户行为兴业银行；乙方放弃本协议签订之前甲方未付的利息，同意本协议签订之后所借给甲方的款项不再支付利息；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并同时废止双方原签订的借款协议或合同；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乙方和贡川镇人民政府各执一份等内容。 2、2016年12月23日，锦兴公司（甲方），和宜公司（乙方），漳州三利达（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主要约定：“一、锦兴公司与和宜公司于2014年1月6日签订的《公司收购协议书》，现由于特殊原因，双方同意解除，已履行部分双方不承担责任，未履行部分双方终止履行，《公司收购协议书》于本协议签订之日正式解除；二、三利达公司同意以承担偿还锦兴公司债务的条件收购锦兴公司的100%股权及名下资产，具体债务及资产以上述《公司收购协议书》内容为准，具体债务为12329.97万元，只减不增，如果上述债务有减少，以实际债务数据为准，具体偿还事宜三利达公司或其指定第三方（收购方）按照《公司收购协议书》的11年期限执行，另，三利达公司同意另外支付张德沂先生800万元作为补偿（其中：和宜公司同意承担400万元，从三利达公司补偿技术改造款中直接扣除），于锦兴公司变更为三利达公司或其指定第三方（收购方）时支付；三、三方确认，上述《公司收购协议书》除确定的债务及资产以外，该协议确定的其他内容三利达公司与锦兴公司均不再履行；十、若三利达公司指定的第三方作为收购方未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三利达公司对本协议的履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十二、本协议一式肆份，三方各执一份，贡川镇人民政府执一份”。锦兴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德沂、和宜公司法定代表人萧裕兴、漳州三利达原法定代表人刘松鱼分别在《协议书》落款甲方、乙方、丙方处签字确认。该《协议书》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3、2015年8月31日，案外人萧裕兴代锦兴公司支付黄碧春51,000元；2016年8月16日，漳州三利达通过福建三利达支付黄碧春51,000元；2017年1月25日，漳州三利达通过福建三利达支付黄碧春136,000元。 4、（2018）闽0481民初3959号民事判决书中证人李某陈述，其系本案借款的经办人，于2007至2012年期间担任锦兴公司的行政副总，本案借款系分批转入当时锦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德沂的账户，之后再从张德沂账户转入锦兴公司账户，锦兴公司有收到本案黄碧春的借款。 5、漳州三利达于2017年5月15日发布的购买资产公告、关联交易公告、于2017年6月5日发布的2017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公告、于2018年4月9日发布的购买资产公告均有体现“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长刘松鱼与匡树霖协商后由匡树霖成为锦兴纸业唯一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等内容。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漳州三利达在本案中是否构成债务加入。 黄碧春认为，锦兴公司与漳州三利达签订《协议书》，约定：漳州三利达以承担偿还锦兴公司债务为条件收购锦兴公司的100％股权及名下资产。该债务包含黄碧春的债权本金。漳州三利达已经100%收购锦兴公司并且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并且已经按照《债务和解协议》归还了黄碧春11%的债权本金。漳州三利达加入本案合同关系，构成债的加入，应当同锦兴公司一同向黄碧春承担还款义务。 漳州三利达认为，其与黄碧春不存在任何合同上的法律关系，依法无需承担任何偿还责任。《协议书》内容并没有约定涉案的债务由漳州三利达承担。黄碧春没有提供《协议书》的原件，甚至也没有提供该《协议书》上附有的锦兴公司具体债务清单，无法证明该协议的具体内容，无法证明黄碧春与漳州三利达就本案纠纷存在法律关系。 锦兴公司未发表意见。 本院认为，第一，漳州三利达和锦兴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从《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三利达公司同意以承担偿还锦兴公司债务的条件收购锦兴公司的100%股权及名下资产”及第十条约定：“若三利达公司指定的第三方作为收购方未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三利达公司对本协议的履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来看，漳州三利达作出了加入黄碧春和锦兴公司之间债务的意思表示。第二，结合漳州三利达于2017年5月15日发布的购买资产公告、关联交易公告、于2017年6月5日发布的2017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公告、于2018年4月9日发布的购买资产公告的内容，张德沂根据漳州三利达的授意将股权转让给匡树霖的可能性较大，而且漳州三利达也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的部分义务，通过福建三利达向黄碧春履行了187,000元的债务。可以看出，张德沂已经履行了将100%股权交付漳州三利达的义务。第三，漳州三利达系《协议书》的签订方，其在《协议书》中表示“同意以承担偿还锦兴公司债务的条件收购锦兴公司的100%股权及名下资产，具体债务及资产以上述《公司收购协议书》内容为准，具体债务为12329.97万元”，其中的具体债务数额已经明确，说明漳州三利达对锦兴公司的具体债务情况是知晓的，故漳州三利达应当持有具体债务清单，其拒不提供具体债务清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本院推定具体债务清单载明的内容对漳州三利达不利，本院对黄碧春提出锦兴公司的债务包含其债权本金的主张，予以采信。综上，漳州三利达在本案中构成债务加入，应当向黄碧春承担债务偿还责任。漳州三利达认为黄碧春未提交《协议书》原件，所以对《协议书》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协议书》第十二条明确约定“本协议一式肆份，三方各执一份，贡川镇人民政府执一份”，故漳州三利达持有《协议书》原件却拒不提交，本院对黄碧春提交的《协议书》予以采信。 综上，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漳州三利达收购锦兴公司而引发锦兴公司原债权人黄碧春（出借人）向锦兴公司（借款人）和漳州三利达追索债权的纠纷，漳州三利达是否应当对黄碧春承担民事责任，应当从2016年12月23日锦兴公司、和宜公司、漳州三利达签订收购锦兴公司《协议书》的性质和内容来确定。该《协议书》抬头虽以锦兴公司为甲方、和宜公司为乙方、漳州三利达为丙方，但落款甲方由张德沂（锦兴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签名，并未加盖锦兴公司印章。根据该《协议书》“二、三利达公司同意以承担偿还锦兴公司债务的条件收购锦兴公司的100%股权及名下资产，具体债务及资产以上述《公司收购协议书》内容为准，具体债务为12329.97万元，只减不增，如果上述债务有减少，以实际债务数据为准，具体偿还事宜三利达公司或其指定第三方（收购方）按照《公司收购协议书》的11年期限执行，另，三利达公司同意另外支付张德沂先生800万元作为补偿（其中：和宜公司同意承担400万元，从三利达公司补偿技术改造款中直接扣除），于锦兴公司变更为三利达公司或其指定第三方（收购方）时支付”的约定，应当认定该《协议书》是一种承债式的公司整体收购协议，是漳州三利达以承担偿还锦兴公司债务的条件收购原由张德沂、张小芳投资、控股的锦兴公司的100%股权及名下资产。因锦兴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当锦兴公司100%股权变更为漳州三利达或其指定的第三人并移交名下资产时即完成了公司的整体收购。从2016年12月27日锦兴公司投资人（股权）由张德沂、张小芳变更为匡树霖、漳州三利达2017年5月15日发布的购买资产公告、关联交易公告、2017年6月5日发布的2017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公告、2018年4月9日发布的购买资产公告所涉及的相关内容看，原登记在张德沂、张小芳名下的锦兴公司100%股权已经登记在漳州三利达指定的第三人匡树霖名下，原由张德沂、张小芳投资的锦兴公司名下资产已经成为漳州三利达指定的第三人匡树霖投资的锦兴公司名下资产，漳州三利达已经完成了对锦兴公司的整体收购。根据民事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和《协议书》的约定，漳州三利达应对锦兴公司所负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因锦兴公司在被漳州三利达整体收购前原已与和宜公司达成《公司收购协议书》甚至进行了生产经营，依照该《协议书》关于“一、锦兴公司与和宜公司于2014年1月6日签订的《公司收购协议书》，现由于特殊原因，双方同意解除，已履行部分双方不承担责任，未履行部分双方终止履行，《公司收购协议书》于本协议签订之日正式解除”的约定，和宜公司与锦兴公司、漳州三利达之间已经不存在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但根据《协议书》约定“具体债务及资产以上述《公司收购协议书》内容为准”，漳州三利达应当知悉《公司收购协议书》具体内容及锦兴公司所负债务的具体情况。至于锦兴公司所负债务具体数额是否超过了《协议书》载明的12329.97万元、是否未包括《债务和解协议》中的本案借款，系漳州三利达与锦兴公司原投资、控股人张德沂、张小芳之间在收购锦兴公司过程中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可由漳州三利达与张德沂、张小芳另行解决相关争议。 漳州三利达以2017年11月20日锦兴公司、和宜公司、漳州三利达签订的《解除协议》主张2016年12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已解除。但2016年12月23日签订《协议书》时，锦兴公司仍登记在投资、控股人张德沂、张小芳名下，由张德沂在《协议书》落款甲方处签名，而2017年11月20日签订《解除协议》时，锦兴公司投资人（股权）已经由张德沂、张小芳变更为匡树霖，漳州三利达已经完成了对锦兴公司的整体收购，《解除协议》落款由匡树霖（锦兴公司法定代表人）、萧裕兴（和宜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松鱼（漳州三利达法定代表人）个人签名，锦兴公司原投资人张德沂并未在该《解除协议》签名。因此，2017年11月20日锦兴公司、和宜公司、漳州三利达签订的《解除协议》对2016年12月23日锦兴公司、和宜公司、漳州三利达签订的《协议书》不产生解除的法律效力。 锦兴公司尚欠黄碧春借款未还，有双方签订的《债务和解协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锦兴公司未按《债务和解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黄碧春要求锦兴公司偿还到期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漳州三利达在本案中构成债务加入，应与锦兴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永安市锦兴纸业有限公司、漳州三利达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黄碧春借款本金1156000元，并以借款本金1156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支付自2020年3月17日起至实际还款付清之日为止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204元，减半收取计7602元，由漳州三利达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永安市锦兴纸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文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杜燕红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 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 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