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西县织篢镇苏村村委会丹霄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阳西县织篢镇苏村村委会丹霄村。法定代表人：江选展，该经济合作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琼，女，汉族，1968年8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阳西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慧娴，女，汉族，1990年9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阳西县**************。公民身份号码：441**************9。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鸿飞，广东迅恒（阳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兆媛，广东迅恒（阳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西县织篢镇苏村村委会丹霄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丹霄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陈丽琼、江慧娴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的（2019）粤1721民初3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丹霄合作社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陈丽琼、江慧娴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陈丽琼、江慧娴负担。在二审过程中，丹霄合作社变更其上诉请求为：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丹霄合作社给予陈丽琼、江慧娴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具体数额无法计算，因为丹霄合作社还要进行重新分配）；二、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用由陈丽琼、江慧娴承担。事实及理由：一、陈丽琼、江慧娴没有享受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的根本原因在于分配方案的违法性。丹霄合作社应该对分配方案作出修改，在合法的分配方案基础上对集体成员一视同仁，平等分配。因为本分配方案需要考虑到包括陈丽琼、江慧娴在内的其他同等情况的女性，所以需要对符合条件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全部考虑，在全体成员确认无误的情况下予以分配。二、用于分配的资金来源于与阳西县昕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昕晨公司）合作的项目的预付金，现在合作项目已经停滞甚至解除，所以这笔钱可能面临着被昕晨公司索回的可能。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丹霄合作社的上诉请求。陈丽琼、江慧娴共同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丹霄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于理于法无据，请求驳回上诉。二、陈丽琼、江慧娴是丹霄合作社的社员，依法应享有社员同等待遇。陈丽琼于1989年4月15日以夫妻投靠方式将其户口迁入丹霄合作社成为社员，离婚后分户，但至今户口一直在丹霄合作社，从未迁离。江慧娴自出生之日起户籍一直在丹霄合作社，未曾迁离。阳西县织篢镇人民政府在2019年3月20日作出了《关于陈丽琼、江慧娴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确认陈丽琼、江慧娴属丹霄合作社社员，应享有丹霄合作社社员同等待遇。陈丽琼、江慧娴的情况也完全符合《关于我村集体留用地的分配情况》的分配条件。三、涉案村集体收益款已经由丹霄合作社取得多年并已分配给社员多年，至今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该集体收益款不合法，或已分配获得该集体收益款的社员要退还给昕晨公司。涉案的集体收益款已经由上诉人收取并分发到各社员，但是没有包括被上诉人。四、丹霄合作社为分配集体收益款所作的村民大会决议明显侵犯了陈丽琼、江慧娴的合法权益。丹霄合作社以要修改分配方案来对抗本案诉讼，延后陈丽琼、江慧娴的获取集体收益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的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陈丽琼、江慧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丹霄合作社支付土地流转收益分红款（暂计）185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款时止）给陈丽琼、江慧娴；二、本案诉讼费由丹霄合作社负担。在一审诉讼中,陈丽琼、江慧娴撤回对2016年的2500元土地流转收益款的诉请。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丽琼与江选健在1990年2月28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大女儿江慧娴、二女儿江其琴。江选健是丹霄合作社村民，陈丽琼在1989年4月15日以夫妻投靠方式将其户口迁入丹霄合作社，户口地址为阳西县**************。陈丽琼与江选健于1995年6月3日在一审法院调解离婚，大女儿江慧娴由陈丽琼抚养，二女儿江其琴由江选健抚养，陈丽琼、江慧娴没有将户籍迁离，户口仍保留在丹霄合作社。后陈丽琼、江慧娴与原户口分户,户口地址变为阳西县织篢镇**************。陈丽琼、江慧娴向阳西县织篢镇人民政府申请确认具备丹霄合作社社员身份,享有丹霄村村民同等待遇,案经阳西县织篢镇人民政府审查,该府在2019年3月20日作出《关于陈丽琼、江慧娴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确认陈丽琼、江慧娴属丹霄合作社社员，应享有丹霄合作社社员同等待遇；丹霄合作社应尊重法律、法规、规章，切实维护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合法权益。当天，阳西县织篢镇人民政府向陈丽琼、江慧娴和丹霄合作社送达《关于陈丽琼、江慧娴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双方均未在指定期限内申请行政复议或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另查明，丹霄合作社与昕晨公司合作开发丹霄合作社的集体留用地。为此，昕晨公司对留用地向丹霄合作社进行土地补偿。丹霄合作社对上述村集体收益款进行分配，并在村集体张贴分配方案（《关于我村集体预留用地的分配情况》），方案内容为：“经多次大会通过，我村的集体留用地与阳西县昕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具体的合作条件已公布。我村村委会经过听取群众意见，作出我村集体留用地的人口限定、人数等的分配决定，已在大会通过。1、人数：按我村原拆迁人口309人分配；2、人数限定：不论出生，迁入的人数要在2017年6月30日止；3、新增人口：出生的要以入户为准，结婚迁入的要以办理登记手续为准。新增人中按3成计（即30%）；4、外嫁女：经会议决定的5亩，由外嫁女自己分配，自行处理，与我村的分配无关；5、村委会的由村委会处理，与我村的分配无关；6、经大会通过，以户为单位同意签名。”此后，丹霄合作社按分配方案人口分别向村民分配村集体收益款20000元和70000元。在一审庭审中，陈丽琼、江慧娴称丹霄合作社在2016年分配给村民的2500元是政府征收拆除村集体旧村场，补偿125条安置地，原旧村房屋每座屋补偿一个单元土地（每单元64平方米），再按每四人分得一个单元土地，还剩余8个单元土地，当时的村长以低价购置其中6个单元土地，丹霄合作社将所得价款进行分配，村民分得2500元；本案主张的90000元仅是土地补偿款的70%，剩余30%尚未分配。丹霄合作社则称2500元是基于在2008年政府征收本村村场旧居，而对旧居的补偿，所以有旧居在本村的农户才有补偿。诉讼中,陈丽琼、江慧娴撤回对2016年的2500元土地流转收益款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集体经济组织中从事经济活动，享有经济权利，承担相应义务的民事主体资格。阳西县织篢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陈丽琼、江慧娴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确认陈丽琼、江慧娴属丹霄合作社社员，应享有丹霄合作社社员同等待遇，陈丽琼、江慧娴与丹霄合作社双方均未在指定期限内申请行政复议或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处理意见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一审法院确认陈丽琼、江慧娴具有丹霄合作社成员资格。丹霄合作社因与昕晨公司开发集体留用地，获得村集体收益款，并经村民会议通过分配方案（《关于我村集体预留用地的分配情况》）向309位村民分别分配村集体收益款20000元和70000元。如上所述，陈丽琼、江慧娴属丹霄合作社社员，且符合《关于我村集体预留用地的分配情况》的分配条件，应享有上述309位村民同等待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陈丽琼、江慧娴请求相应的份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丽琼、江慧娴称本案村集体收益款仅是分配其中的70%，尚有30%未分配，但本案无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丹霄合作社在本案分配的村集体收益款总金额为27810000元[（20000+70000）元/人×309人],陈丽琼、江慧娴应获得的村集体收益款每人89421.22元[27810000元÷（309+2）人]，合计178842.44元。因此，丹霄合作社应支付村集体收益款178842.44元给陈丽琼、江慧娴。丹霄合作社没有支付村集体收益款给陈丽琼、江慧娴，确给陈丽琼、江慧娴造成一定的利息损失，现陈丽琼、江慧娴请求丹霄合作社按年利息6%，从起诉之日（2019年8月29日）起计算，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丽琼、江慧娴在本案撤回对2016年的2500元土地流转收益款的诉请，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丹霄合作社应支付村集体收益款178842.44元和利息损失给陈丽琼、江慧娴，其中，利息按年利息6%，从2019年8月29日起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委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丹霄合作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村集体收益款178842.44元和利息损失给陈丽琼、江慧娴，其中，利息按年利息6%，从2019年8月29日起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陈丽琼、江慧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3900元，由陈丽琼、江慧娴共同负担25元，丹霄合作社负担3875元。二审中，陈丽琼、江慧娴没有提交新证据。丹霄合作社提供两份证据：证据一：丹霄合作社与昕晨公司于2016年12月16日签订的《丹霄经济合作社留用地商住项目合作开发建设合同》，拟证明双方有约定昕晨公司先给付一部分资金作为丹霄合作社的预期收益。证据二：丹霄合作社银行账户的资金流水账业务凭证，拟证明昕晨公司向丹霄合作社账户转账，本次予以分配的资金来源于昕晨公司先行给付的资金。经质证，陈丽琼、江慧娴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合同需要调整或者资金需要返还给昕晨公司。另外，在二审期间，丹霄合作社还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调查申请书，请求对昕晨公司与丹霄合作社的合同执行情况以及昕晨公司向丹霄合作社转入资金的数额及性质进行调查。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二审过程中，丹霄合作社承认其与昕晨公司于2016年12月16日签订的《丹霄经济合作社留用地商住项目合作开发建设合同》并没有解除，且未经过司法审查和确认。本院认为：陈丽琼、江慧娴已经过当地人民政府确认具备丹霄合作社社员身份，故其应享有与丹霄合作社其他社员同等的权利。丹霄合作社在分配村集体收益款时没有分配给陈丽琼、江慧娴，构成了对陈丽琼、江慧娴所享有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的侵害，故一审判决丹霄合作社按照其他成员享有分配款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因丹霄合作社实际上收取了相应的村集体收益款，而丹霄合作社取得该款的合同依据并没有经法律程序认定为违法或者违约，以及该款是否需要被没收或者退还，故丹霄合作社以其认为还有其他与陈丽琼、江慧娴身份一样的人没有纳入本次分配，由于人数的增加和不确定，具体的数额无法确定，需要重新统计、重新作出分配方案为由，上诉提出撤销原审判决以及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的上诉请求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本判决是基于丹霄合作社原有的分配方案对陈丽琼、江慧娴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的确定，并不影响以后因丹霄合作社所取得的集体收益款因法定事由发生变化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如果丹霄合作社原来已经分配的收益款发生增减，陈丽琼、江慧娴通过本判决所获得的分配款理应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同调整。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分配款数额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丹霄合作社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76元，由阳西县织篢镇苏村村委会丹霄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飘审 判 员  何桂霞审 判 员  莫怡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詹礼迪书 记 员  林子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