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刑初157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健，男，198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兴化市。辩护人李云祥，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郑铮，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俊，男，1990年4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辩护人成垚，上海海彻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顾成功，上海海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夏凉(曾用名：夏卫卫)，男，1990年3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兴化市。辩护人陈伟峰，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青检金融刑诉〔2019〕179号起诉书、沪青检金融刑变诉〔2020〕1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沪青检金融刑补诉〔2020〕1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沪青检金融量建调〔2020〕22号《量刑建议调整书》指控被告人王健、李俊、夏凉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经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判，本院于2019年12月1日受理。2020年1月15日，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后因不可抗拒的原因致使本案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12月14日裁定对本案恢复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健及其辩护人李云祥、被告人李俊及其辩护人成垚、被告人夏凉及其辩护人陈伟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被告人王健开始通过微信和闲鱼网批发销售假冒飞利浦品牌电动剃须刀成品，并实际控制以姓名“王健”、“丁某某”、“王粉玉”注册的支付宝账号。王健在其经营的淘宝店铺销售假冒飞利浦品牌的电动剃须刀成品，销售金额为6.6万余元。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李俊与王健结识后，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35万余元(以下币种同)、通过其实际控制的“李俊”、“杨某”、“李曰楼”支付宝账号转账192万余元给王健从其处购入假冒飞利浦品牌电动剃须刀，同时通过微信和闲鱼网进行销售，销售金额为308万余元。2018年5月18日，其卖给居住在上海市青浦区盈浦街道盈中新村XXX号XXX室的刘某一部假冒飞利浦品牌电动剃须刀。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夏凉结识王健后，通过其实际控制的“夏凉”、“华粉喜”支付宝账号转账78万余元给王健从其处购入假冒飞利浦电动剃须刀，并在其淘宝网店上进行销售，销售金额为228万余元。2018年11月17日，其卖给居住在上海市青浦区夏阳街道青松路XXX弄XXX号的高某某一部假冒飞利浦品牌电动剃须刀。2018年1月，被告人王健结识邓忠华、姜海华、米登奎(均另案处理)后，分别向三人销售假冒飞利浦品牌电动剃须刀成品，至2019年7月，其微信账号及其实际控制的支付宝账户共收到邓忠华支付的货款834,068元，收到姜海华支付的货款220,836元，收到米登奎支付的货款172,745元。合计1，227,649元。2019年7月11日，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在被告人王健、李俊、夏凉的住处及仓库内分别查获数量不等的飞利浦电动剃须刀成品，经皇家飞利浦有限公司鉴定均为假货。被告人王健、李俊、夏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健、李俊、夏凉分别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综合本案的事实和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健四年七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李俊三年十一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夏凉三年四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庭审中，被告人王健对罪名无异议，但认为与李俊的交易金额中包含有销售给其的格力等品牌小家电的销售额，具体金额已经记不清了。被告人王健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销售范围小，针对特定下家；且仅销售飞利浦品牌中的一种电器，对品牌危害性小；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好，非法获利额仅为销售额的2.5%；并且在庭前已经预缴部分罚金；属于初犯，恳请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俊对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在销售金额中应当扣除从王健处购买小家电、从咸鱼网上收购二手飞利浦真货并销售的部分金额。被告人李俊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李俊从王健处购入的假冒飞利浦电动剃须刀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全部出售，且有部分正品二手剃须刀及向王健处购买的正品小家电，销售金额有几十万元，应当予以扣除；被告人因为法律意识淡薄而犯罪，且销售时间短，社会危害性不大，情节轻微，到案后知错悔改，恳请法庭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夏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夏凉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记录，认罪悔罪态度好，恳请法庭从宽处理。审理期间，被告人王健自愿向本院预缴罚金5万元、被告人李俊自愿向本院预缴罚金1万元、被告人夏凉自愿向本院预缴罚金1万元。经审理查明，2016年，被告人王健开始通过微信和闲鱼网批发销售假冒飞利浦品牌电动剃须刀成品，并实际控制以姓名“王健”、“丁某某”、“王粉玉”注册的支付宝账号。王健在其经营的淘宝店铺销售假冒飞利浦品牌的电动剃须刀成品，销售金额为6.6万余元。被告人王健分别向李俊、夏凉、邓忠华、姜海华、米登奎等多人销售假冒飞利浦品牌的电动剃须刀。其中，2018年1月至2019年7月，王健向邓忠华销售假冒飞利浦剃须刀，收到货款为834,068元；王健向姜海华销售假冒飞利浦剃须刀收到货款为220,836元；王健向米登奎销售假冒飞利浦剃须刀收到货款为172,745元。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李俊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35万余元、通过其实际控制的“李俊”、“杨某”、“李曰楼”支付宝账号向王健转账192万余元用于购买假冒飞利浦品牌电动剃须刀，同时通过微信和闲鱼网加价进行销售。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夏凉通过其实际控制的“夏凉”、“华粉喜”支付宝账号向王健转账78万余元用于购买假冒飞利浦电动剃须刀，后在其淘宝网店上进行销售，销售金额经审计为228万余元。2019年7月11日，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将被告人王健、李俊、夏凉抓获，并分别在三名被告人的住处及仓库内分别查获数量不等的飞利浦电动剃须刀成品，经皇家飞利浦有限公司鉴定均为假货。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高某某、刘某、丁某某、杨某、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起，被告人王健开始向李俊销售假冒飞利浦品牌电动剃须刀，2018年下半年开始向夏凉销售假冒飞利浦品牌电动剃须刀。被告人李俊、夏凉购入后分别在其网店上进行销售。2.上海新铮信知识产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皇家飞利浦有限公司授权书、公证书、“飞利浦PHILIPS及图”商标档案等材料证实，飞利浦PHILIPS及图商标已在我国注册，且在有效期内。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2019年7月11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王健、李俊、夏凉的住处及仓库内查获数量不等的飞利浦电动剃须刀、充电器及联保单、包装盒、说明书等物品。4.皇家飞利浦有限公司鉴定报告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健、夏凉处查获的飞利浦电动剃须刀、联保单、包装盒、说明书均为假货。从被告人李俊处查获的780个电动牙刷机身、115个电动剃须刀机身为真品，其余电动剃须刀成品、充电器、包装盒均为假货。5.微信转账记录(王健手机截图)证实，被告人李俊、夏凉向王健通过支付宝账号进行转账的事实以及被告人李俊通过“AAAfeilipu专卖”微信号向被告人王健的“一息”微信号转账35万余元的事实。6.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光盘(内有淘宝交易记录、支付宝账户明细)、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司法补充鉴定意见书证实，“夏凉”、“华粉喜”两个支付宝账号向“王粉玉”支付宝账号转账、“李俊”、“杨某”、“李曰楼”三个支付宝账号向“王粉玉”、“丁某某”两个支付宝账号转账的事实。7.被告人王健、李俊、夏凉的供述，证实王健向李俊、夏凉等人销售假冒飞利浦电动剃须刀的事实。其中王健在2019年10月9日的公安笔录中供称：“刚认识的时候我给他们(李俊、夏凉)发剃须刀的时候附带发过取暖器、电风扇、电火锅想让他们试试卖不卖的掉，这些剃须刀以外的东西最多也就几千元的货，后来就没下文了，之后从2018年10月左右开始他们从我这进货的就是这些飞利浦剃须刀了。”证明王健向李俊销售的小家电数额小，绝大部分销售的是假冒飞利浦电动剃须刀。8.另案处理的邓忠华、姜海华、米登奎等人的证言、调取证据意见书、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光盘、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司法补充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健分别向邓忠华、姜海华、米登奎销售假冒飞利浦注册商标的电动剃须刀的事实。9.案发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王健、李俊、夏凉到案等情况。10.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王健、李俊、夏凉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健、李俊、夏凉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仍予以销售，销售金额数额巨大，三人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夏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一定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三名被告人主动通过家属向本院预缴部分罚金，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从宽处罚。对于被告人李俊及其辩护人所称销售金额应扣除小家电以及正品飞利浦货值并重新计算犯罪金额的辩解，本院认为，综合被告人王健、李俊、夏凉在公安部门的口供笔录、上海市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等多份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健销售给李俊的小家电只占极小部分，被告人李俊所称的二手飞利浦电动剃须刀几十万金额并没有计算在王健销售给李俊假冒飞利浦剃须刀的金额中，对该部分辩解法庭不予采纳。辩护人所称无证据证明被告人李俊已经将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全部销售的意见，根据被告人李俊当庭陈述，除被公安机关查获待销售的以外，都已通过微信及咸鱼网加价对外销售。因被告人李俊销售金额数额巨大，且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不属于缓刑规定的犯罪情节轻微的条件，故对被告人李俊辩护人提出的缓刑建议，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健的辩护人提出的其销售范围小、针对特定下家、社会危害性小的辩解，因被告人王健向几十名下家进行批发销售，且犯罪金额数额巨大，社会危害性大，法庭对该辩解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健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九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4年2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李俊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3年7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夏凉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2年12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查获的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依法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鲁 君审 判 员  李妍卿人民陪审员  刘瑜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春花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销售金额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应当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销售金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的“数额巨大”，应当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十二条第一款本解释所称“非法经营数额”，是指行为人在实施侵犯知识产权行为过程中，制造、储存、运输、销售侵权产品的价值。已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实际销售的价格计算。制造、储存、运输和未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标价或者已经查清的侵权产品的实际销售平均价格计算。侵权产品没有标价或者无法查清其实际销售价格的，按照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对于侵犯知识产权犯罪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违法所得、非法经营数额、给权利人造成的损失、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或者按照非法经营数额的50%以上一倍以下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