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9088号原告：上海碧丽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王冰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名涛，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芳，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碧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王孝发。被告：广州市嘉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郭献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男。原告上海碧丽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丽化妆品公司)与被告上海碧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丽生物公司)、广州市嘉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美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7月17日召集庭前会议，于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碧丽化妆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名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碧丽生物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被告嘉美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碧丽化妆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两被告停止生产、销售侵害第XXXXXX号、第XXXXXX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并销毁全部侵权产品；2.碧丽生物公司变更企业名称，新的名称中不得含有“碧丽”文字；3.两被告共同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50万元(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2万元和公证费2,400元)。审理中，碧丽化妆品公司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碧丽化妆品公司享有第XXXXXX号、第XXXXXX号注册商标(以下合称权利商标)专用权，相关碧丽、金银花等产品以其天然卓越的品质在广大消费者中久负盛名。两被告未经许可，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权利商标相同的商标，构成商标侵权，请法院根据本案情况着重考虑碧丽生物公司法定代表人曾系碧丽化妆品公司员工，离职后在多起案件中涉及侵害碧丽化妆品公司商标权利的事实，以法定赔偿标准核定碧丽化妆品公司损失。碧丽生物公司未作答辩。嘉美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该司从未生产、销售过“金银花”“碧麗”品牌商品：在“国家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服务平台”上查询上述商品，反馈结果并非嘉美公司生产；2017年8月，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曾至嘉美公司车间、仓库检查，并未发现嘉美公司存在侵权行为；碧丽化妆品公司也曾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起诉嘉美公司商标侵权，生效判决认定侵权不成立。2.嘉美公司与碧丽生物公司并无业务往来，被诉侵权产品系碧丽生物公司盗用嘉美公司企业名称和证号生产，嘉美公司未参与，亦不知情，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综上，嘉美公司请求驳回碧丽化妆品公司对其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碧丽化妆品公司及权利商标的基本情况碧丽化妆品公司成立于1995年9月，注册资本133.33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日用化妆品、消雾灵、洗洁灵、防缩剂等。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碧丽化妆品公司于2010年2月6日经受让取得第XXXXXX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在第3类的化妆品、润肤液、香水、爽身粉、美容膏等商品上，有效期经续展至2022年7月29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碧丽化妆品公司于2010年2月6日经受让取得第XXXXXX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在第3类的浴波、摩丝、发露、护发素、洗发液、洗面奶、洗面粉、浴粉、浴液、浴精、剃须膏、香波、润丝、化妆品等商品上，有效期经续展至2021年2月9日。二、两被告的基本情况碧丽生物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25日，注册资本1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从事生物科技、生物医学分析软件、精密化工科技专业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技术服务，化工产品(除危险化学品、监控化学品、烟花爆竹、民用爆炸物品、易制毒化学品)、化妆品销售等，现任股东为王孝发和王某。嘉美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18日，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为化学原料和化学制品制造业。三、碧丽化妆品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侵权行为2017年7月13日，碧丽化妆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会同公证人员来到江苏省东海县迎宾大道与富华路交汇西200米路南和润购物广场，购买金银花花露水两瓶、金银花止痒祛痱花露水一瓶和金银花清热健齿牙膏一管(套装)、金银花驱蚊草花露水一瓶和金银花护龈清敏牙膏一管(套装)，取得和润超市收银小票一张，金额为60.10元。同日，碧丽化妆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会同公证人员分别来到江苏汾灌高速路东和江苏汾灌高速路西的浦南服务区海之苑便利店，各购买金银花止痒祛痱花露水一瓶，分别取得购物小票和发票一张，金额均为18元。同日，碧丽化妆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会同公证人员来到江苏省东海县利民路与牛山北路交汇处舒欣玛特生活购物中心三楼，购买金银花止痒祛痱花露水一瓶和金银花护龈清敏牙膏一管(套装)、金银花驱蚊草花露水一瓶和金银花护龈清敏牙膏一管(套装)，取得发票一张，金额为47.60元。山东省临沂市东信公证处为上述公证过程分别出具(2017)临东信证民字第670号、(2017)临东信证民字第671号、(2017)临东信证民字第672号公证书。当庭拆封(2017)临东信证民字第671号、(2017)临东信证民字第672号公证书封存的包装，其中物品与相应公证书记载及附图一致。碧丽化妆品公司明确在本案中主张的侵权产品为“金银花”止痒祛痱花露水和“金银花”驱蚊草花露水(以下合称被诉侵权商品)，其使用的标识及披露的生产信息基本一致，均为：瓶身正面有红色竖排的“金银花”及“JINYINHUA”标识，下方有红底白字的“上海碧麗”标识，瓶身背面上方有“上海碧丽荣誉出品”文字及横排的“金银花”及“”标识,瓶身背面下方注明“品牌商：上海碧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及其地址，“生产商：广州市嘉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及其厂址，同时注明化妆品生产许可证号：粤妆XXXXXXXX，执行标准：QB/T1858.1，产地：广东广州等信息。四、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事实碧丽化妆品公司曾以两被告侵害权利商标专用权为由起诉至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8)粤0111民初1210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2104号案件)，载明：碧丽生物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自认被诉侵权花露水系其所作样品，上面标注有案外人王某许可碧丽生物公司使用的注册商标，但未及销售即因碧丽化妆品公司举报而被山东省临沂市工商局查扣，上述产品确有碧丽化妆品公司产品痕迹，但与嘉美公司无关，系其通过案外人擅自使用嘉美公司的公司名称和证号生产。嘉美公司在该案中亦作与本案相同抗辩，认为其并无任何侵权行为。该案中法院认定碧丽生物公司构成商标侵权，判决该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权利商标专用权的产品，并赔偿碧丽化妆品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5万元；鉴于在两被告否认的情况下，碧丽化妆品公司除侵权商品上的标注外，未能提供进一步证据证明嘉美公司的生产行为，故判决驳回碧丽化妆品公司对于嘉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粤73民终6012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碧丽化妆品公司表示10124号案件中的侵权产品与本案中的被诉侵权产品不同，并应本院要求，提供了该案所涉证据保全公证书。经比对，碧丽化妆品公司所述属实，但10124号案件中的侵权产品与本案中的被诉侵权商品均为花露水，商品正面均有红色竖排的“金银花”及“JINYINHUA”标识，背面披露的生产信息基本一致。另查明，嘉美公司诉碧丽生物公司仿冒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受理，嘉美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申请撤诉，并不缴纳诉讼费，本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沪0104民初10086号民事裁定，该案按嘉美公司撤诉处理。本院认为，碧丽化妆品公司撤回关于企业名称侵权的诉讼请求，系其自行处分诉讼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碧丽化妆品公司系权利商标的注册人，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鉴于本案在2019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受理，两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并举证证明被诉侵权行为已停止，故本案适用201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该法规定，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未经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或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均属侵害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被诉侵权商品标注“金银花”和“上海碧麗”，上述标识突出醒目易于识别，起到了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属于商标使用。被诉侵权商品与第XXXXXX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香水属于类似商品，经隔离比对，被诉侵权商品上标注的“金银花”标识与第XXXXXX号注册商标相较，除颜色外，文字内容、字体等均无差异，构成相同商标。但被诉侵权商品与第XXXXXX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既不相同亦不类似，未落入其保护范围。综上，本院认定被诉侵权商品系侵害第XXXXXX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权商品。侵权商品上注明“品牌商”碧丽生物公司企业名称及地址，该司法定代表人在12104号案件中自认侵权花露水系该公司生产，而该案与本案侵权商品上披露的生产信息基本一致，并且均注明“”标识，故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碧丽生物公司系本案侵权商品的生产者，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碧丽化妆品公司主张嘉美公司同为侵权商品的生产者。首先，12104号案件基于碧丽生物公司和嘉美公司陈述等证据，认定侵权花露水与嘉美公司无关，如前所述，本案侵权产品对于标识的使用及生产信息的披露情况与之相同，而碧丽化妆品公司在本案中未能提供新的证据推翻上述事实认定。其次，嘉美公司曾于碧丽化妆品公司起诉其侵权后，向碧丽生物公司发起诉讼进行维权，侧面印证其对于侵权产品上标注其相关信息并不知情。综上，根据在案证据，对于碧丽化妆品公司主张嘉美公司为本案侵权产品生产者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相应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碧丽生物公司侵害了第XXXXXX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碧丽化妆品公司要求其停止侵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鉴于碧丽化妆品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碧丽生物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其按照法定赔偿标准主张经济损失，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综合考量商标知名度、碧丽生物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性质及侵权后果等因素酌定赔偿金额。根据法律规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碧丽化妆品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律师费为本案维权所需，虽未能提供相应票据，但碧丽化妆品公司提供了公证书原件，其委托的律师全程参与了诉讼，本院根据行业收费标准，结合本案客观情况，酌情分别支持2,000元和8,000元。碧丽生物公司、嘉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行放弃诉讼权利，可由本院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碧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害第XXXXXX号注册商标专用权，销毁库存商品；二、被告上海碧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碧丽化妆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15万元；三、驳回原告上海碧丽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上海碧丽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3,080元，被告上海碧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7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林佩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包 珺书 记 员 包 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年11月1日起施行）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第六十三条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人民法院审理商标纠纷案件，应权利人请求，对属于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除特殊情况外，责令销毁；对主要用于制造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的材料、工具，责令销毁，且不予补偿；或者在特殊情况下，责令禁止前述材料、工具进入商业渠道，且不予补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第十七条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