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民终77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楼。 负责人：杨景，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海，该分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雪雪，陕西本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宝鸡市宏瑞工贸有限责任公司。 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上马营联盟XX组。 法定代表人：王宝全，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宝鸡市普瑞德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 法定代表人：王宝华，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宝全，男，汉族，生于1965年3月30日，住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宝鸡石油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 法定代表人：郭孟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栓保，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鹏，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陕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宝鸡市宏瑞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瑞公司）、宝鸡市普瑞德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普瑞德公司）、王宝全、宝鸡石油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石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3民初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宏瑞公司、普瑞得公司及王宝全经本院公告后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信达陕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2.依法改判由宝石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所列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宏瑞公司转让给原债权人建行宝鸡分行的转让行为无效是错误的。原债权人建行宝鸡分行依据宏瑞公司所提交的与宝石公司发生业务关系的承揽合同、加工清单、对账函及发票等原始资料，能够完全证实基于承揽业务关系宏瑞公司享有对宝石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双方只要就债权的转让达成一致意见，在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合同时，建行宝鸡分行就依法享有对宝石公司的债权请求权。一审法院依宏瑞公司将宝石公司拖欠其2012年度至2013年度货款质押给了昆仑银行西安分行从而认定转让行为无效是明显错误的。1.案涉宏瑞公司与宝石公司的承揽合同所涉及的17份发票的应收账款的权属状况是按照法律规定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了动产权属初始登记登记的，该登记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因此，并不能仅仅因为货款质押给了昆仑银行西安分行而当然无效，质押与转让行为的效力并没有直接关系。2.宏瑞公司与宝石公司的承揽业务是长期形成的，业务发生总额远远大于其质押给昆仑银行西安分行的数额的，且两部分账款的形成时间也并不同步，二者之间并不必然存在同一性。（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不符合保理合同构成要件是错误的。本案宏瑞公司为了解决经营资金紧缺的问题，向建行宝鸡分行提出保理融资的申请，将其对宝石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转让给建行宝鸡分行，按照合同法及银行保理业务的规则，双方就保理融资达成一致协议，并且签订了书面的《国内银行保理合同》，该合同内容是经平等协商，遵循意思自治的原则订立，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中国银行业保理业务规范》中明确规定了隐蔽型保理业务的概念，即隐蔽型保理中应收账款转让的事实可暂不通知债务人，但银行保留一定条件下通知的权利，并不会因为未通知而丧失权利。本案接受债权转让后的债权人即信达陕西分公司完全有权利保留随时向宝石公司发送通知的权利。本案无论从合同的形式及内容方面讲都完全符合我国银行业关于保理业务的规范要求，双方当事人也是按照保理合同的权利义务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的，因此本案保理合同合法有效。（三）一审法院简单认定本案为借款合同关系错误，宝石公司应当依法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理合同的基础是债权转让，建行宝鸡分行将合同权益转让给信达陕西分公司后，信达陕西分公司依据法律规定的程序，履行了向各债务人送达了《债权转让与催收通知》的义务，通知到达宝石公司后，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即产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信达陕西分公司取得对各债务人的债权请求权。 宝石公司辩称:（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供应商在对自有应收账款转让时，须在购销合同终约定，且必须通知买方。因此目前国内银行所开展保理业务均为明保理。（二）宏瑞公司对其在宝石公司的应收账款设定保理关系时并未通知宝石公司，宏瑞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不符合债权转让的法定要件，债权转让行为对宝石公司未成立，本案名为保理争议，实为借款纠纷。（三）本案涉及的几个基本事实。1.关于宝石公司与宏瑞公司债权债务实况。单位往来三栏显示：截至2011年12月31日，宏瑞公司在宝石公司的应收账款为3390454.18元人民币；截至2012年9月30日，宏瑞公司在宝石公司的应收账款为4024909.19元人民币；截至2013年6月20日，宏瑞公司在宝石公司的应收账款为4165786.79元人民币。2.关于宏瑞公司在宝石公司债权的法律状态。根据司法机关的协助执行信息，证明自2012年7月24日，宏瑞公司在宝石公司的应收账款已被有关法院冻结或强制划扣，设计冻结或强制划扣的款项总额为1153万元人民币。说明宏瑞公司对上述应收款项失去了处置权，当然也就无权转让。3.关于宏瑞公司询证函所反映的基本事实。实际情况是，截至2013年6月18日，宏瑞公司在宝石公司的应收账款为4165786.79元人民币；询证函所显示的款项额度为24165786.79元人民币系宏瑞公司的篡改。4、关于宏瑞公司提交的应收账款通知书的真伪情况：宏瑞公司称，2013年6-7月先后给我公司发了三份应收账款的通知书，金额分别为6507397.97元、6507397.97元、2511052.95元。实际情况是，宝石公司公司从未收到宏瑞公司寄发的应收账款通知书。5、关于宏瑞公司开具的17张增值税发票实况：宏瑞公司于2013年6月9日至7月1日，开具了以宝石公司公司为购货单位的17张增值税发票。经查实，宝石公司与宏瑞公司无17张发票所对应的业务往来，且该发票未送交宝石公司公司。综上，信达陕西分公司要求宝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请求驳回信达陕西分公司诉讼请求。 信达陕西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各被告连带清偿信达陕西分公司借款本金12000000元、利息1106004.93元(暂计至2015年3月31日，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利息另行计算)、管理费84000元(7‰×1200万元)、发票处理费3400元(200元／张×17张)、违约金671079．46元{1200万元×(5.6％×[1+50％])／365天×243天(自2014年9月8日至2015年5月7日止)}及律师代理费30万元；2.信达陕西分公司对被告宏瑞公司设定抵押的资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7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鸡分行(以下简称建行宝鸡分行)与被告宏瑞公司签订了《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编号：建陕宝小保理(2012)004号)，约定以被告宝石公司赊销拖欠宏瑞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向建行宝鸡分行申请银行保理业务服务，建行宝鸡分行为宏瑞公司核定保理预付款最高限额为人民币1200万元的保理融资，额度有效期自合同生效之日至2013年9月7日止。双方合同中约定保理预付款利率按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限同档次贷款利率基础上上浮15％标准执行，同时对债权回购、债权转让、管理费、逾期违约金等相关事宜作出明确约定。同时，对涉及17份发票账款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被告宏瑞公司于2013年6月17日、6月28日、7月3日分别给被告宝石公司发了三份应收账款通知书、应收账款分别为6507397.97元、6507397.97元、2511052.95元，对该三份应收账款通知书，被告宝石公司没有回复。2012年9月17日建行宝鸡分行与被告宏瑞公司还签订了一份应收账款质押、转让登记协议；一份融资业务特别约定。2012年9月17日，建行宝鸡分行分别与被告王宝全、宝鸡市普瑞德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普瑞德公司)签订了《自然人保证合同》和《保证合同》(两保证合同编号均为：建陕宝小担保(2012)004号)，约定王宝全、普瑞德公司分别对保理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两份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均为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以上协议签订后，建行宝鸡分行履行了其合同义务，被告宏瑞公司未履行其合同义务。2014年1月6日，建行宝鸡分行又与宏瑞公司签订了两份《抵押合同》(编号分别为：建陕宝小抵押(2012)004-06号、建陕宝小抵押(2012)004-07号)，约定宏瑞公司以其位于宁夏盐池大水坑工地的价值1588.95万元石油钻机一套、价值835.1616万元的五台生产设备分别为保理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以上两份《抵押合同》均办理了抵押登记。2014年12月12日，建行宝鸡分行与信达陕西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编号为CCB2014004-SXOlO)，约定自2014年9月21日24时将借款合同，保证、抵押和质押等合同项下全部债权权利及利益转让给信达陕西分公司。2014年12月20日建行宝鸡分行与信达陕西分公司给被告宏瑞公司、普瑞德公司、王宝全发了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书，各被告在回执上签字确认。2015年4月21日信达陕西分公司与建行宝鸡分行通过公证给被告宝石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与催收通知书。2015年1月15曰，被告宏瑞公司、普瑞德公司及王宝全均在信达陕西分公司与建行宝鸡分行共同签发的《债权转让与催收通知》的回执上盖章或签字认可。因各被告未履行其还款义务，信达陕西分公司将各被告诉至法院。（2014）陕民二终字第00115号民事判决认定：2012年10月18日昆仑银行西安分行与宏瑞公司签订了一份《质押合同》，宏瑞公司将其2012年至2013年度产生的所有应收账款，价值为2687.6万元，质押给了昆龙银行西安分行。2015年3月24日信达陕西分公司与陕西宝吉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一份诉讼项目委托代理协议，根据该协议，信达陕西分公司给被告支付30万元诉讼代理费用。现被告宏瑞公司拖欠原告借款本金为12000000元、利息1106004．93元(计至2015年3月31日)、管理费84000元(7‰×1200万元)、发票处理费3400元(200元／张×17张)、违约金671079．46元{1200万元×(5.6％×[1+50％])／365天×243天(自2014年9月8日至2015年5月7日止)}。 另查明，一审法院在重审期间以该案可能存在虚构合同、伪造公章、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规定，将本案移送至宝鸡市公安局并将本案中止审理。2018年5月24日，宝鸡市公安局以宝公不立字（2018）4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函告决定不予立案。因此，一审法院对于该案以（2016）陕03民初40-1号民事裁定书恢复审理。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及买方清单、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应收账款转让清单、合同、增值税发票、询证函、保证合同、应收账款质押转让登记协议、抵押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催收通知、代理合同、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陕民二终字第00115号判决书、宝公不立字（2018）4号不予立案通知书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建行宝鸡分行与被告宏瑞公司签订了《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编号：建陕宝小保理(2012)004号)，约定以被告宝石公司赊销拖欠宏瑞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向建行宝鸡分行申请银行保理业务服务，但构成保理法律关系，应当以债权转让为前提。在本案中，被告宏瑞公司于2013年6月17日、6月28日、7月3日分别给宝石公司发债权转让通知书时，被告宏瑞公司已经于2012年10月18日将被告宝石公司拖欠其2012年度至2013年度货款（债权）质押给了昆仑银行西安分行，该质押被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陕民二终字第00115号判决书认定有效，故在本案中，被告宏瑞公司给建行宝鸡分行的债权转让无效。因被告宏瑞公司给建行宝鸡分行的债权转让无效，故建行宝鸡分行与被告宏瑞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不符合保理合同的构成要件，双方之间实为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信达陕西分公司向被告宏瑞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管理费用、发票处理费、违约金、律师代理费，被告宏瑞公司不持异议，信达陕西分公司也提交了相应证据，故对信达陕西分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被告宏瑞公司将其资产抵押给了建行宝鸡分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信达陕西分公司请求对被告宏瑞公司设定抵押的资产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宏瑞公司也不持异议，故信达陕西分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也应予以支持。被告普瑞德公司、王宝全为本案债务提供了连带责任担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告普瑞德公司、王宝全对物（本案抵押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被告宏瑞公司给建行宝鸡分行的债权转让无效，故信达陕西分公司要求被告宝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宏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信达陕西分公司清偿借款本金为12000000元、利息1106004．93元(计至2015年3月31日)、管理费84000元(7‰×1200万元)、发票处理费3400元(200元／张×17张)、违约金671079．46元{1200万元×(5．6％×[1+50％])／365天×243天(自2014年9月8日至2015年5月7日止)}、30万元律师代理费。二、信达陕西分公司对被告宏瑞公司设定抵押的资产（以他项权利证书为准）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对被告宏瑞公司设定抵押的资产不能清偿的上述债务，由被告普瑞德公司、王宝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信达陕西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986元，由信达陕西分公司承担4986元，由被告宏瑞公司承担1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期间,本院对于案涉1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使用情况向国家税务总局陕西省税务局进行调查取证。取证结果显示：案涉17张发票均处于作废状态。 对于该份证据，信达陕西分公司质证意见：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是该证据不能完全否定基础债权不成立或者不存在。 宝石公司质证意见：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该组证据证明宏瑞公司在签订保理合同时存在欺诈行为，宝石公司不应在本案中承担法律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建行宝鸡分行与宏瑞公司签订的《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第七条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宏瑞公司）应将以赊销方式向特定买方销售货物/提供服务所产生的下列应收账款转让给乙方（建行宝鸡分行）：特定，甲方应将其以赊销方式向特定买方销售货物/提供服务所产生的特定应收账款转让给乙方。 又查明，案涉《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项下的1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处于作废状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宝石公司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保理合同是以转让基础交易下应收账款为基础，集保理融资、应收账款管理和催收、坏账担保等功能于一体的法律关系的集合。成立保理合同，应以转让基础交易项下的应收账款为前提。保理合同涉及三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即保理商、基础交易债权人和基础交易债务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不存在真实的基础交易关系，三方当事人、双层合同关系的保理法律架构将不复存在，保理融资、应收账款催收和管理等行为将缺乏开展的依据。本案中，虽然建行宝鸡分行与宏瑞公司于2012年9月17日签订《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约定以宝石公司赊销拖欠宏瑞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向建行宝鸡分行申请银行保理业务服务，建行宝鸡分行为宏瑞公司核定保理预付款最高限额为人民币1200万元的保理融资，但宝石公司抗辩称其并未收到案涉《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项下的1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双方不存在1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对应的业务往来。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案涉《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项下的1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处于作废状态，信达陕西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宏瑞公司与宝石公司之间实际履行买卖合同，无法证明宏瑞公司与宝石公司之间就案涉应收账款存在真实的基础交易关系。在不存在基础交易关系的情况下，建行宝鸡分行与宏瑞公司之间不成立保理法律关系，其双方签订的合同，应以双方间实际产生的法律关系处理，一审法院认定建行宝鸡分行与宏瑞公司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信达陕西分公司关于本案成立保理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 建行宝鸡分行于2014年12月12日与信达陕西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借款合同及保证、抵押和质押等合同项下全部债权权利及利益转让给信达陕西分公司，此系信达陕西分公司基于建行宝鸡分行与宏瑞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继受取得对宏瑞公司的债权，故案涉债务到期后，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信达陕西分公司应当向宏瑞公司及担保人主张清偿。信达陕西分公司起诉要求宝石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信达陕西分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权转让无效系认定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宏瑞公司并不享有对宝石公司的案涉债权，一审法院认定该债权转让无效，无事实基础，但该认定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 综上，信达陕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787元，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晓平 审 判 员 杨晓梅 审 判 员 赵 敏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 刘三虎 书 记 员 矣妍霄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