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16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东，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辉强，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毓良，男。上诉人陈海东因与被上诉人黄辉强、张毓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高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0981民初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海东上诉请求：1.判令黄辉强、张毓良、黄某道共同赔偿陈海东医药费8964元；2.判令黄辉强、张毓良、黄某道因恐吓陈海东撤案、指使黄辉强打陈海东、不及时开启执法记录仪采集证据，所以要共同赔偿陈海东精神损失费1000元；3.判令黄辉强与张毓良承认与XX镇派出所办案人员即黄某道故意模糊黄辉强的违法行为事实，承认黄辉强、张毓良、黄某道之间互相勾结徇私枉法、徇情枉法与徇私舞弊的事实和办案期间到国土所为他人取土地证红本的渎职、玩忽职守不作为的事实；4.判令黄辉强、张毓良、黄某道对违法犯罪分子黄辉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进行重新认定犯罪情节和加重处罚；5.判令黄辉强、张毓良、黄某道承担一切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从黄辉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可以明显看出高州市XX镇派出所对黄辉强的治安行政处罚过轻，明显出于偏袒与包庇的徇私枉法的角度和目的出发对黄辉强进行了走过场形式的处罚。XX镇派出所有重大误导、诱导高州市公安局法制科作出错误渎职枉法决定和违法决定的嫌疑，属于严重的偏袒违法者黄辉强的违法范畴。2019年10月29日，法医作出了对陈海东轻微伤的鉴定报告，黄某道叫陈海东到派出所二楼看了报告，有录音证据，期间拖延了一个月又18天直到2019年的12月18日才对黄辉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年10月23日早上9点10分左右，陈海东来到XX镇的XX国土所二楼，向一名女工作人员咨询关于申请土地报建的事项，和申请给予填写土地审批表格，黄辉强与张毓良从业务工作室后面出来，由张毓良向黄辉强指示叫陈海东出去，张毓良还说了XX国土所不欢迎陈海东来XX镇国土所，并指示黄辉强驱赶陈海东出去。黄辉强收到张毓良的指令后即对陈海东进行大声喝骂和驱逐，黄辉强的工作态度与工作方式很恶劣、很粗暴，陈海东要对黄辉强进行公开的录像录音，这时张毓良从陈海东身边走过去下楼后黄辉强便开始动手抢陈海东手机殴打陈海东。殴打陈海东的手部，抓伤左手手腕和抢夺陈海东手机，黄辉强想逃跑，陈海东继续追上去理论，黄辉强用手提公文包拍打陈海东头部，致使公文包内文件散落一地。在陈海东用手机跟踪黄辉强下楼梯时，黄辉强再次对陈海东进行了长达三分钟的殴打和抢夺手机。黄辉强要逃走，陈海东上前阻止，黄辉强拉扯陈海东衣服不放，后经陈海东说要他赔衣服才放手，又喝令陈海东扶起被黄辉强打架时踢倒的椅子，一共抢手机五次，打人五次，拉扯衣服一次。报警110后，20分钟后根子派出所副所长黄某道、朱剑清才到现场。黄辉强、张毓良不作陈述。陈海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高州市人民法院判令黄辉强、张毓良、黄某道共同赔偿陈海东医药费8964元；2.请高州市人民法院判令黄辉强、张毓良、黄某道因恐吓陈海东撤案、指使黄辉强打陈海东、不及时开启执法记录仪采集证据，所以要共同赔偿陈海东精神损失费1000元；3.请高州市人民法院判令黄辉强与张毓良承认与XX镇派出所办案人员即黄某道故意模糊黄辉强的违法行为事实，承认黄辉强、张毓良、黄某道间勾结徇私枉法、徇情枉法与徇私舞弊的事实和办案期间到国土所为他人取土地证红本的渎职、玩忽职守不作为的事实；4.请高州市人民法院判令黄辉强、张毓良、黄某道对违法犯罪分子黄辉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进行重新认定犯罪情节和加重处罚；5.请法院判令黄辉强、张毓良、黄某道承担一切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海东是高州市********民，黄辉强是高州市根子国土资源所工作人员。2019年10月23日上午9时许，黄辉强在高州市根子国土资源所二楼办证大厅处，阻止前来咨询办理土地证的陈海东拍录视频，争夺陈海东的手机时，与陈海东发生拉扯。陈海东报警，高州市公安局XX镇派出所出警处理，同日，委托高州市********对陈海东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于2019年10月29日，高州市********作出（高）公（司）鉴（法活）字(2019)10061号《鉴定文书》，该鉴定书的主要内容为：伤者步行来诊，神志清，检验合作，检验见：1.左肩部见3×2cm的皮肤肿胀、背部见4×2cm的皮肤肿胀、左腹部见3×3cm的皮肤肿胀；2.左腕部见l×1cm的皮肤损伤、左手背见2×2cm的皮肤肿胀、右腕部见1×1cm的皮肤挫伤、右手背见2×2cm的皮肤肿胀。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陈海东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9年10月23日，广东省高州市********对黄辉强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高）公（司）鉴（法活）字(2019)XXX号《鉴定文书》，该鉴定书的主要内容为：伤者步行来诊，神志清，检验合作，检验见：1.胸部见3x3cm的皮肤擦伤；2.右腰背部见2×2cm皮肤肿胀。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黄辉强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2019年12月18日，高州市公安局根子派出所作出茂公高行罚决字[2019]020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派出所）》，对黄辉强处以罚款伍佰元。2020年1月21日，陈海东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另查明，陈海东于2019年10月23日到高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作CT检查，用去诊查费378.40元，有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证实。因陈海东起诉黄某道，不属于本案民事诉讼范围，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20)粤0981民初XX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陈海东对黄某道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健康权纠纷。本案中，陈海东与黄辉强因争执发生拉扯行为导致陈海东身体受伤，陈海东、黄辉强都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事实，各方过错的程度，认定陈海东对其自身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黄辉强对其行为给陈海东造成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1)关于陈海东请求医药费8964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陈海东提供的高州市第二人民医院CT诊查费378.4元的收费票据，是为鉴定伤情而作的必要检查所产生的医疗费，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陈海东提供的其他购买跌打药的收款收据4张共9450元，不是正式发票，且陈海东无法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和用药处方证明该药费是为本案其本次受伤所需，对这些收款收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此，对于陈海东请求赔偿的其他医药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陈海东请求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黄辉强对陈海东的侵害行为并未造成严重后果，陈海东请求赔偿精神损失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陈海东本次的损失为378.40元，按黄辉强承担70%责任计算，黄辉强应赔偿陈海东264.88元。陈海东认为张毓良指使黄辉强对其进行殴打，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陈海东请求张毓良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海东的第三项诉讼请求：请高州市人民法院判令黄辉强与张毓良承认与XX镇派出所办案人员即黄某道故意模糊黄辉强的违法行为事实，承认黄辉强、张毓良、黄辉强勾结徇私枉法、徇情枉法与徇私舞弊的事实和办案期间到国土所为他人取土地证红本的渎职、玩忽职守不作为的事实；第四项诉讼请求：请高州市人民法院判令违法犯罪分子黄辉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进行重新认定犯罪情节和加重处罚。上述两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民事诉讼审理范围，陈海东可另循其他法律途径解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黄辉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医药费264.88元给陈海东。二、驳回陈海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陈海东承担7.5元，黄辉强承担17.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陈海东的伤由谁造成的；二、一审判决对双方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正确；三、一审判决对陈海东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一、关于陈海东的伤由谁造成的问题。从高州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来看，黄辉强为阻止陈海东拍录视频，争夺陈海东的手机时与陈海东发生拉扯而受伤，可以认定陈海东所受的伤是因双方发生拉扯而造成,黄辉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陈海东认为张毓良有指使黄辉强对其进行殴打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陈海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陈海东主张张毓良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对双方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正确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陈海东与黄辉强因争执发生拉扯行为而导致陈海东受伤，陈海东在此事上也未够冷静应对克制自己，与黄辉强发生争执时应及时向有关部门反映，而不应冲动地与黄辉强发生拉扯，造成其自身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事实，各方过错的程度，认定黄辉强对陈海东造成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陈海东对其自身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一审判决对陈海东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1.关于医疗费。陈海东主张其损失的医药费为9828.4元，而从陈海东提供的单据中可知，只有一张为高州市第二人民医院CT诊查费378.4元的正式票据，此项费用本院予以确认。另外4张收款收据共9450元是购买跌打药的收款收据，不是正式发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医疗费除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外还需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陈海东仅提供购买跌打药的收款收据，没有相关诊断证明予以证实陈海东购买的跌打药是治疗因本案受伤所需，因此，本院对该4张购买跌打药收款收据共9450元不予认可。2.关于精神损害损失费。从高州市********作出（高）公（司）鉴（法活）字(2019)xxx号《鉴定文书》可知，陈海东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黄辉强对陈海东的侵害行为并未造成严重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陈海东请求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陈海东的第三项、第四项上诉请求均不属于本案民事诉讼审理范围，陈海东可另循其他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陈海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海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剑兵审 判 员 庞健军审 判 员 徐金信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燕红书 记 员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