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25民初320号原告：王苏琴，女，1952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升，河南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国杰，男，汉族，1967年2月28日生，住襄城县，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王卫芹，女，汉族，1968年9月4日生，住襄城县，现住襄城县。系王国杰之妻。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二芹，襄城县紫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王苏琴诉被告王国杰、王卫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苏琴，被告王国杰、王卫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二芹到庭参加了诉讼。2020年4月26日，本院对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苏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升，被告王国杰、王卫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二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被告诉辩争议原告王苏琴的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王国杰、王卫芹偿还原告借款54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10日起，按本金55万元、月息8厘计算至2020年3月4日止的利息244688元，之后利息按本金54万元、月息8厘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被告王国杰的答辩意见：1、被答辩人起诉的事实不属实，被答辩人起诉的依据是欠条，出具该欠条时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达成借款合意，并非实际借款，答辩人是经办人而非借款人。双方借款行为实际发生，但数额不属实。其真实情况是，在写欠条当日，被答辩人借给答辩人5万元现金，而非55万元；2、答辩人经营家电生意，经被答辩人介绍担保在答辩人处购买安装空调三笔，共计31900元，至今未支付。2020年被答辩人找答辩人还款，因答辩人一直不在家，就让自己的女儿王圆圆归还1万元。按照债务折抵的办法，答辩人欠被答辩人8100元；2、被答辩人请求答辩人支付利息244688元，系子虚乌有。被答辩人出示的欠条未约定利息、逾期利息、还款期限，不能证明答辩人还款逾期，答辩人不应承担被答辩人诉求的利息。被告王卫芹的答辩意见：1、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主体不适格。二被告经媒人介绍，按民俗同居结婚，因性格不和生气分居，未共同经营、生活，无共同财产，王国杰的外债与答辩人无关；2、二被告的结婚时间为2020年3月18日，答辩人提供的借据出具时间为2018年3月9日，不应将答辩人列为被告，应驳回被答辩人对王卫芹的起诉。本院查明的事实一、各方对事实无争议部分原告王苏琴与被告王国杰、王卫芹原系同村村民。王国杰曾开办丁营国杰家电城经营家电生意。王国杰、王卫芹在1989年左右按照民俗同居结婚，婚后生育三个子女，2020年3月18日二人登记结婚。王国杰因生意需要资金，曾分七次向王苏琴借款共计569500元，王国杰向王苏琴出具丁营国杰家电城收款收据七份，该七份收款收据载明内容如下：1、丁营国杰家电城收款收据客户名称：王二号2016年8月6日今借现金拾万正利息贰万贰仟元正合计人民币：拾贰万贰仟收款人：王国杰（签名按指印）；2、丁营国杰家电城收款收据客户名称：王双粉2016年9月20日今借现金陆万正利息陆仟元正合计人民币：陆万陆仟收款人：王国杰（签名按指印）；3、丁营国杰家电城收款收据客户名称：王丰双王苏琴2016年10月12日今借现金肆万玖仟伍佰元正利息肆仟玖佰伍拾元正合计人民币：伍万肆仟肆佰伍拾收款人：王国杰（签名按指印）；4、丁营国杰家电城收款收据客户名称：王凤双王苏琴2016年11月3日今借现金拾万元正利息贰万贰仟元正合计人民币：拾贰万贰仟收款人：王国杰（签名按指印）；5、丁营国杰家电城收款收据客户名称：王双芬王苏琴2016年11月3日今借现金肆万元正利息捌仟捌佰元正合计人民币：肆万捌仟捌佰收款人：王国杰（签名按指印）；6、丁营国杰家电城收款收据客户名称：王培培2016年11月14日今借现金拾贰万正利息贰万陆仟肆佰元正合计人民币：拾肆万陆仟肆佰收款人：王国杰（签名按指印）；7、丁营国杰家电城收款收据客户名称：王双芬王丰双2017年3月1日今借现金拾万元正利息贰万贰仟元正合计人民币：拾贰万贰仟收款人：王国杰（签名按指印）。上述七份收款收据现由王国杰持有。2016年8月15日，王双粉（王苏琴妹妹）安装王国杰店内价值13200元空调一台，并出具收到条一份，上载明：“今日安装721尊变频空调一台，金额壹万叁仟贰佰圆（13200元）王双粉2016.8月15日”。2017年3月10日，王玉干（王双粉丈夫）安装王国杰店内价值3200元冰箱一台，并出具收到条一份，上载明：“今收到王国杰创维403升冰箱，价格叁仟贰佰圆整（￥3200元）钱未付2017.3.10王玉干”。2017年6月24日，韩红勋（王苏琴妹妹王风双的丈夫）安装王国杰店内价值15500元空调一台，并出具收到条一份，上载明：“今收到国杰空调钱15500元壹万伍千伍佰元韩红勋2017年6月24号”。上述三份收到条由王国杰持有并提供。2018年3月9日，王国杰向王苏琴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欠条今借王苏琴伍拾伍万元（正）经办人：王国杰（签名按指印）20183.9号。”2020年2月29日，经催要，王圆圆（王国杰女儿）向王苏琴归还1万元，并在欠条下端注明：“2020年2月29号王国杰（王圆圆女儿）还10000万（壹万元整）2020年2月29号”。上述欠条由王苏琴持有并提供。2020年3月5日，王苏琴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息并承担诉讼费。各方对事实有争议部分关于本案的借款金额及借款人，双方的争议如下：王苏琴称：王国杰在2018年3月9日出具的55万元欠条，是对七笔借款算账后出具的欠条，因王国杰计算有误，少算了19500元，少计算部分视为王苏琴放弃。王国杰称：1、七笔借款本息共计681650元，已经于2018年2月份以现金的形式一次性结清，并将七份借款收据收回；2、55万元欠条是王许卓（王国杰儿子）与王苏琴合伙做生意，王苏琴借给王国杰5万元（已于当日收到），借给王许卓50万元，王国杰仅为经办人。王苏琴提供其与王国杰的通话录音三份，在2020年2月27日的通话录音中，王苏琴说：“你说说国杰你改这个条子整整55万，就这你那七个条没有拿出来，我都说这钱都不对。到现在你说怎么办，你把手机关机联系不上你。”王国杰说：“婶子我现在在给别人干活为了省点话费不方便。”王苏琴说：“王卫芹应该给你说过，你应该也知道”……“整整55万啊，光老本都55万啊，我一兜一兜给你送过去，你清楚啊……”王国杰说：“这钱我不管怎么样，在别处的钱我不管能不能要过来，我打工挣钱甚至倾家荡产也要还你钱……”在2020年3月2日的通话录音中，王苏琴说：“等到现在你们才还了1万块钱，××打听到林州能看，现在打算去林州。现在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你准备搁这不动了？”王国杰说：“咱在这说，能把它搁这吗？想办法挣钱，说白了我哪怕不吃不花的，我手里有多少钱我都要还你们。”在2020年3月15日的通话录音中，王苏琴说：“国杰。你想想事实在这里放着，快6年了。”王国杰说：“我也知道啊”。王苏琴说：“你想想国杰，借了你55万，都是给你的现金，早就给你说了，如果不行就上法庭处理，从开始到现在不能说我没有原谅你们。”王国杰说“从小你看着你孩子乖长大的，你看看我有什么恶意？这是家，我就是削骨削肉也要把你这个钱还上，我和卫芹还有孩子们都说，我的圆圆都说，赶紧把我奶奶的钱还上，都赶紧齐心合力把钱还上……”王苏琴说：“就是啊，快6年了，找你们去了才还了1万块钱，你光说不实现，我怕也没有办法了。”王国杰说：“钱我一定还上，一年不行二年，二年不行三年，我慢慢还。”王国杰认可录音的真实性，称其在录音中陈述的意见是帮儿子还款。对于借款的利息，双方争议如下：王苏琴称：根据原始的借款凭证（七份收款收据）显示的本金及利息，双方约定的年利率应为10%-11%，王苏琴要求按照月息8厘计算利息，不超出约定的利率范围，应予保护。王国杰称：55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还款期限，不应支付利息。对于王卫芹的责任，双方争议如下：王苏琴称：二被告按照民俗婚后生育三个子女，并于2020年3月18日补办结婚登记手续，其婚姻效力应从双方均符合婚姻法规定的结婚实质要件起算。涉案债务用于二被告的共同生活、生产经营，且王卫芹事后明确予以认可，应当认定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为支持其主张，王苏琴提供其与王卫芹的通话录音三份。2020年2月27日的通话录音中，王卫芹说：“婶，我给你说说，你放一百个心，俺要是有钱，谁会不给你，你的钱我也正在找别人要，一直在跑着问别人要钱，一定会给你，如果要不过来，我和王国杰说了，打工挣钱也要还你，我们也不容易，钱一百个放心，钱会还你。”王苏琴说：“你想想，不说别的，光本钱55万，不说利息了都，你起码要先把本金拿出来吧，都6年了呀，不说一年两年了，我没要求你多高，你不知道我老头咋弄啊”。王卫芹说：“我不是给你说过，要不是那一年吃了个大亏，早就还你们了”……王苏琴说：“你说说怎么办”。王卫芹说：“我给你说，都几十的人了，我也知道你的钱也都不容易，在俺的心里早晚提起来你不要我们都在说这个钱，我和国杰说，钱弄弄还还你还得好好的感激你，现在欠着你的钱，我们内心感觉很丢人……要不是因为欠你钱，我都五十多了，现在还在出来找工作……你放心吧，婶，这钱绝对少不了你的……”。2020年3月15日的通话录音中，王卫芹说：“以后尽着你这个钱先还，慢慢还，你也知道这个钱挣得不容易，不是说我们不还你了，说赖话了，一直我都在说钱要不回来，你这个钱慢慢还……如果没有难处，这钱怎么会不还给你们？”……王国杰认可录音的真实性，称王卫芹陈述的是帮儿子还款。王国杰、王卫芹称：二被告按照民俗结婚，因性格不和生气分居，直至2020年3月18日，二人才办理结婚登记，王卫芹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为支持其主张，二被告提供襄城县丁营乡王穆庄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一份，上载明：“证明兹证明丁营乡王穆庄村，王国杰，男，1967年2月28日生，身份证号：，王卫芹，女，1968年9月4日生，身份证号：，2012年元月开始分居，直到2020年元月份。特此证明。证明单位：王穆庄村经办人王安石电话：187××******2020年4月2日”。王苏琴称村委并无叫王安石的，村秘书叫穆安石，村秘书并未出具该证明。另外，二被告申请证人杜某、杨某出庭证明二人自2012年元月份开始分居至2020年元月份。庭审中，杜某称：“我与王国杰、王卫芹从2003年左右就是邻居，二人经常生气、打架。2012年春节他们二人又生气、打架，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听街坊说他们闹离婚，之后我家搬家了，就没有再见过他们直到现在。”本院询问：“证人，你在书面证言中写从2012年元月一直分居到2020年元月，这个情况你是怎么知道的？”证人回答：“听街坊说的”。庭审中，杨某称：“我与王许卓是同学关系，二被告从2012年开始至今，二人一直生气没有在一起居住。我经常到王许卓家中玩，一直见王卫芹在家，没有见过王国杰，也听王许卓说过，他父母生气没有在一起居住。”王苏琴对两名证人的证言不予认可，称杜某的当庭陈述与书面证言相互矛盾，属于虚假陈述，杨某陈述的一方外出不在家不能改变二被告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三、本案审理的其他情况庭审中，王苏琴提供王培培、王双粉、王风双、王二号的声明各一份，声明中均称寄存在王苏琴处的钱并未委托王苏琴借给王国杰、王卫芹，其与二人并不存在借款关系，保证不会向二人主张借款权利。二被告代理人称七笔借款是王国杰与王二号、王双粉、王苏琴、王丰双、王风双、王双芬、王培培多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认为声明的真实性有待查证。本院询问二被告代理人：“王丰双、王双芬，这两个人是谁？”代理人回答：代理人不知道，不认识。本院要求其向王国杰核实，代理人称其无法核实。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要求王国杰、王卫芹到庭接受询问。2020年4月30日，王国杰到庭接受询问，本院询问：“你为何与王卫芹在今年的3月18日登记结婚？”王国杰回答：“因为王苏琴起诉我俩，王卫芹对借款都不知道，她不应该对借款承担责任，我也不想连累她，王卫芹去民政局问，民政局给她说没有结婚证没法办离婚证，所以我们就办理了结婚登记。”本院询问：“你说一下你收款收据上王凤双、王丰双、王双芬、王培培、王二号、王双粉都是谁？”王国杰回答：“这七份收款收据都在我这里，这些人我也不认识，他们应该都是王苏琴的亲属，这些钱都是王苏琴与我之间的经济来往。这些收款收据的白联交给了王苏琴，我与王苏琴经过算账，王苏琴将白联原件都交还给我了。我在2018年2月份我给王苏琴清账681650元，就是收款收据上的本息合计。”本院询问：“你是如何支付给她的？”王国杰回答：“我是做家电生意的，我都有现金，在丁营我经营的家电城，我一次性将这681650元现金交给王苏琴。”本院询问：“你经营的家电城，有无账目、流水？”王国杰回答：“没有。”本院询问：“有无营业执照？”王国杰回答：“没有了。我是从1999年到2018年之间经营的。营业执照是到2015年到期的，没有审。”2020年5月6日，王培培（王苏琴女儿）、王双粉、王风双到庭接受询问，称声明材料系其本人所写并签名按指印。2020年6月2日，本院向王二号电话询问，对方称其放在母亲王苏琴处的钱并未借给王国杰，其与王国杰并无借贷关系，保证不会向王国杰主张借款权利，本院向其说明声明内容，对方称声明属实，系其本人签名按指印。2020年5月19日，本院至襄城县××穆庄村民委员会，对二被告提交的村委会证明进行核实，会计穆安石称证明并非其本人出具，印章系村委印章，但并非其本人加盖。王国杰是该村村民，王卫芹在村上居住时是王国杰的妻子，王国杰常年在外做生意，不清楚他们夫妻的事情。2020年6月2日，本院向村委会证明显示的电话询问，经核实，“187××××****”系王许卓的电话号码，王许卓称对该证明不知情。2020年6月3日，本院向穆安石电话询问，穆安石称村委并无叫“王安石”的人。四、本案保全情况诉讼中，王苏琴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出保全财产申请,申请将王卫芹名下位于襄城县烟城路与灵武大道交汇处首山佳苑3幢1单元10层1003号房产予以查封（保全价值54万元）并提供担保。本院于同日作出（2020）豫1025民初320号民事裁定书，将上述房产及担保房产予以查封。王苏琴缴纳财产保全费3220元。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本案审理的第一个重点是涉案借款是否真实存在，借款金额、借款人应如何认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苏琴曾七次将资金出借给王国杰共计569500元，由王国杰出具收款收据，王苏琴、王国杰对此予以认可，故对该七笔借款真实性予以认定。王苏琴称，55万元欠条是对七笔借款算账后出具的，因王国杰计算有误，少算了19500元。王国杰称，七笔借款本息已经于2018年2月份以现金的形式一次性结清，55万元欠条中其仅借到5万元，下余50万元系王许卓所借，王国杰仅为经办人。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王苏琴提供的录音材料，其多次提出借款本金55万元，王国杰均未提出异议，并且正面承诺一定还款，结合录音中王苏琴陈述的借款时间（“快六年了”）及七份借条载明的内容，本院认为，王苏琴提供的证据达到法律规定的证明标准，其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认定涉案借款真实存在，王苏琴要求以欠条载明的金额55万元为借款本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王国杰称其在2018年2月份，用经营家电的现金一次性清偿此前七笔借款本息681650元，但结合其陈述，其经营的家电无账目、无流水，营业执照在2015年到期后未再审，本院认为，王国杰的陈述证据不力，难以信服。王国杰称其在出具欠条时仅借款5万元，下余50万元系王许卓所借，王国杰仅为经办人。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王苏琴与王国杰均系自然人，彼此熟识，自然人之间的借款，一般不需“经办人”。如果王国杰是以“经办人”的身份出具欠条，应当在欠条上注明借款人的姓名，并且让借款人签名确认，如此，借据的形式方为完整。本案中，王国杰并未提供“借款人”系王许卓的证据材料，且在录音中，王国杰对借款金额及借款事实从未提出异议，反而积极承诺还款。综上，王国杰的主张与其之前的行为相互矛盾，不符合自然人之间借贷关系的习惯及常理，对王国杰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国杰出具的“欠条”实为借条，“经办人”实为借款人。本案审理的第二个重点为借款利息及下余欠款数额的认定问题。王苏琴称，原始的借款凭证（七份收款收据）显示的本金及利息，双方约定的年利率应为10%-11%，王苏琴要求按照月息8厘计算利息，不超出约定的利率范围，应予保护。王国杰称，55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还款期限，不应支付利息。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王国杰收回七份原始借款手续后，重新向王苏琴出具55万元欠条一份，应视为双方对借款形成了新的合意与约定，王苏琴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对重新出具“欠条”的利息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王苏琴要求自2014年9月10日起按照月息8厘支付利息，证据不力，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利率及还款期限，本院确定从起诉之日（2020年3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王国杰让其女儿王圆圆在2020年2月29日偿还的1万元，应视为偿还的借款本金。王国杰辩称经王苏琴介绍担保安装空调的三笔费用（实为两台空调、一台冰箱），共计31900元，至今未支付，应在借款中扣除。王苏琴对该三笔费用认可，并同意作为最初借款的利息扣除。本院认为，最初的七笔借款本金共计569500元，欠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55万元。同以上分析，王国杰出具新欠条，应是双方对之前欠款进行算账后重新确定的数额。安装空调、冰箱的时间分别为2016年8月15日、2017年3月10日、2017年6月24日，均在出具欠条时间（2018年3月9日）之前，故该31900元应视为双方认可的偿还原始借款的部分本息，该费用不应在55万元数额中再次扣除。本案审理的第三个重点系王卫芹责任的认定问题。王苏琴称涉案借款系基于二被告的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王卫芹在借款后对借款及还款等过程均知情且认可，系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王卫芹不予认可，称二被告结婚时间为2020年3月18日，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试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第（一）项规定，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根据该解释第四条规定，男女双方根据婚姻法第八条规定补办结婚登记的，婚姻关系的效力从双方均符合婚姻法所规定的结婚的实质要件时起算。故二被告形成事实婚姻关系，其婚姻关系效力应从二人均符合婚姻法所规定的结婚的实质要件时起算。故涉案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王苏琴提供的其与王卫芹的录音，王卫芹对55万元借款未提出异议，并正面承诺会与王国杰挣钱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于王国杰、王卫芹提供的村委会证明，经本院核实，出具人不明确，本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认定。对于杜某、杨某的证人证言，本院分析如下：杜某当庭陈述其是听说二被告自2012年元月起一直分居到2020年元月，杨某称其去王许卓家玩，一直见王卫芹在家，没有见过王国杰，听王许卓说，他父母生气为在一起居住。本院认为，该两名证人的陈述均系传来证据，不能实现二被告拟证目的，且王卫芹的该项主张与其在录音中的陈述相互矛盾，本院不予支持。王卫芹未在本院指定的时间到庭接受询问，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王苏琴以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王卫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合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王国杰应偿还王苏琴借款本金54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20年3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王卫芹对上述借款本息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试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第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国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王苏琴借款本金54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3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被告王卫芹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驳回原告王苏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46元，减半收取5823元，财产保全费3220元，以上共计9043元，由原告王苏琴负担1816元，被告王国杰、王卫芹负担722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则本判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必须自觉履行，否则本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予以强制执行。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的期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不申请，本院将视为放弃权利。审判员  孔令哲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白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