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8民终1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玉玲珑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昆仑中路64-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17105924507。 法定代表人：李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福收，青海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红杰，男，汉族，1970年1月30日生，河南省长垣县居民，住格尔木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改梅，女，汉族，1970年3月20日生，河南省长垣县居民，住格尔木市。（系曹红杰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恒豫，男，汉族，1990年10月6日生，住格尔木市。（系曹红杰长子） 上诉人青海玉玲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玲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红杰、胡改梅、曹恒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9）青2801民初2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玉玲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福收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曹红杰、胡改梅、曹恒豫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玉玲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三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玉器款419459元，一审法院仅以小额的数字相差即驳回上诉人200000元诉求错误。截止2011年10月27日三被上诉人已经欠购上诉人玉器款23万余元，被上诉人在2011年10月再次向上诉人欠购玉器时，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先将以前的欠款结清，于是被上诉人曹红杰就刷卡支付给玉玲珑公司200000元，用该款抵消以前出具的199700元的欠条中的金额，被上诉人当天在刷卡支付后又欠购了6万余元的玉器，因当时就该6万余元的玉器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较大的优惠，故对上述款项中300元的差额就未提及，最终双方当事人按照200000元进行了结算，后被上诉人收回了该欠条。2013年4月28日被上诉人支付了200000元，当时被上诉人购买了186000元的玉器，尚有14000元被上诉人提出过几天还要拿，就于2013年5月14日、5月29日拿走了金额为13717元的玉器，也是同样零头没有细算，但一审法院以金额不一致为由而驳回上诉人200000元的诉求。三、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玉器款419459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全部诉求应予以支持。上诉人出具了被上诉人在2010年出具的欠条，由此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在2010年就开始欠购玉器，且被上诉人对欠条也不否认。被上诉人在支付完400000元后不可能不将欠条收回，最主要的是在2013年4月28日支付了200000元后还继续给上诉人出具欠条，该行为与常理不符。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也承认欠付玉器款，并提出对账，但被上诉人之后就对所欠款项不予认可。综上，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欠条、销售清单以及对账明细可以证实三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玉器款419459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曹红杰、胡改梅、曹恒豫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玉玲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支付玉器款419459元；二、判令被告承担419459元自2014年1月15日至还清期间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胡改梅是被告曹红杰的妻子，被告曹恒豫是被告曹红杰的儿子，自2010年起三被告陆续在原告处购买玉器，被告曹红杰于2011年10月27日在原告处刷卡消费200000元，2013年4月27日在原告处刷卡消费200000元。2010年3月31日被告曹红杰向原告出具金额为4480元的《欠条》一份；2010年5月20日被告曹恒豫以“曹恒”的名义向原告出具金额为20060元的《欠条》一份；2011年10月4日秦予青挂被告曹红杰的账向原告出具金额为8000元的《欠条》一份；2011年10月27日被告曹红杰出具金额为60000元的《证明》一份；2012年7月27日被告胡改梅向原告出具标价99000元玉镯一只的《欠条》一份，注明：平安扣1500元、平安扣990元、平安扣1500元及共计32499元的字样；2013年3月10日被告胡改梅向原告出具金额为90000元的《欠条》一份；2013年6月11日被告曹恒豫向原告出具金额为17880元的《欠条》一份；2013年7月1日被告曹恒豫向原告出具金额为10000元的《欠条》一份；2013年7月25日被告曹恒豫向原告出具金额为2800元的《欠条》一份；2013年8月14日被告曹红杰向原告出具金额为6460元的《欠条》一份；2013年9月5日被告曹红杰向原告出具金额为13400元的《欠条》一份；2013年12月8日被告曹红杰向原告出具金额为14480元的《欠条》一份；2013年12月8日被告曹红杰向原告出具金额为38000元的《欠条》一份；2013年12月15日被告曹恒豫以曹恒的名义向原告出具金额为25400元的《欠条》一份；2014年1月14日被告胡改梅向原告出具金额为76000元的《欠条》一份。原告制作《曹红杰欠款明细》载明：2010年3月31日被告曹红杰欠4480元、2010年5月20日被告曹恒豫欠20060元及2011年10月4日秦予青欠8000元未付款；2010年4月7日至2010年10月27日被告曹红杰、曹恒豫共计欠款17次，金额为199700元，均注明2011年10月27日已付款；2011年10月27日被告曹红杰刷卡200000元，同时欠付60000元玉器款；2012年7月27日至2013年3月10日被告胡改梅、曹红杰共计欠款3次，金额共计123082元；2013年4月28日被告曹红杰刷款200000元，同日购买186000元玉器（备注2013年4月28日已付）；2013年5月14日、2013年5月29日被告曹红杰购买2次玉器，金额共计13717元，（备注2013年4月28日已付）；2013年6月11日至2014年1月14日三被告共计欠款9次，金额共计为204420元。原告员工张大芬（177XXXXXXXX）于2019年7月23日与被告曹红杰（139XXXXXXXX）的电话通话录音：其中被告曹红杰表示其儿子最近在北京，之后会与原告进行对账；张大芬称每年给被告曹红杰打电话，被告曹红杰都承诺让其儿子来结账；被告曹红杰表示其儿子确实一直没能去结账；张大芬要求被告曹红杰忙完后让其儿子给原告结账，被告曹红杰表示同意。原告员工张大芬（186XXXXXXXX）于2019年7月26日与被告曹恒豫（189XXXXXXXX）的电话通话录音：其中张大芬称2010年到2014年的账双方已对过，还有41万多，每年找被告曹恒豫结账未果，被告曹恒豫表示其给会计说了，张大芬称会计没有来结过账，要求被告曹恒豫给会计打电话，被告曹恒豫表示会给会计打电话。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提供15份金额共计419459元的欠款凭证主张三被告自2010年3月13日起至2014年1月14日期间陆续在原告处购买玉器，尚欠原告419459元的玉器款未付，三被告对上述欠款凭证的真实性均认可，提供被告曹红杰银行卡明细等主张2011年10月27日及2013年4月27日在原告处刷卡消费已支付原告其中400000元玉器款，尚欠19459元未付，对此原告提供其2010年至2014年的销货清单及《曹红杰欠款明细》主张三被告陆续从原告处购买819459元的玉器，被告曹红杰在原告处刷卡消费的400000元不包含在原告主张的419459元标的中，对此三被告以原告销售清单及明细系其自行登记，并无三被告签字确认为由，不认可在原告处陆续购买819459元的玉器。从原告提供的《曹红杰欠款明细》显示：除原告向本院提供的2010年3月31日被告曹红杰出具金额4480元、2010年5月20日被告曹恒豫出具金额20060元及2011年10月4日秦予青出具金额8000元的欠条未付款外，2010年4月7日至2011年10月27日之前被告曹红杰、曹恒豫共计欠款17次，金额为199700元，与原告所述2011年10月27日被告曹红杰刷卡200000元偿还之前200000元玉器款的数额不相符；显示2013年4月28日被告曹红杰刷款200000元并购买186000元的玉器及2013年5月14日、2013年5月29日被告曹红杰共计购买13717元的玉器（备注2013年4月28日已付款），与原告认可被告曹红杰2013年4月27日刷卡200000元并购买186000元玉器的时间不符，与原告所述剩余14000元用于2013年5月14日、2013年5月29日购买玉器费用的数额亦不相符；综上，原告主张三被告于2013年4月28日之前在其处购买玉器并欠付玉器款215039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院不予认定。三被告自2013年6月11日至2014年1月14日期间共计欠付原告玉器款204420元的事实清楚，对此原告提交被告向其出具的9份《欠条》予以证实，该院予以确认；对此被告反驳称其2011年10月27日及2013年4月27日在原告处刷卡消费400000元系预付款，向原告出具的上述9份《欠条》仅证明向原告购买玉器的数量，不能证明欠原告玉器款的意见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与逻辑，对此该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三被告对欠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被告以其为一家人，无法区分各自从原告处购买货物的情况，同意按共同债务连带偿还，对此该院予以确认。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2019年7月23日原告员工张大芬与被告曹红杰电话通话，原告向被告曹红杰提出结算要求，被告曹红杰表示其儿子最近在北京，之后会与原告进行对账，亦对张大芬要求其忙完后与原告结账表示同意，综上该案未过诉讼时效，故被告称2014年1月14日向原告出具最后一张欠条后，原告未向其主张过权利，主张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与被告就欠付玉器款约定有利息事项，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款本金自2014年1月15日至还清期间的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曹红杰、胡改梅、曹恒豫连带支付原告青海玉玲珑商贸有限公司玉器款2044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青海玉玲珑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一审判决后，曹红杰、胡改梅、曹恒豫均不服提起上诉，在收到催缴案件受理费的通知后仍不予缴纳。本案对曹红杰、胡改梅、曹恒豫的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胡改梅系曹红杰妻子，曹恒豫系曹红杰的长子，自2010年起曹红杰、胡改梅、曹恒豫陆续在玉玲珑公司处购买玉器，曹红杰于2011年10月27日在玉玲珑公司处刷卡消费200000元，2013年4月27日在玉玲珑公司处刷卡消费200000元。 2010年3月31日曹红杰向玉玲珑公司出具金额为4480元的《欠条》一份；2010年5月20日曹恒豫以“曹恒”的名义向玉玲珑公司出具金额为20060元的《欠条》一份；2011年10月4日秦予青挂曹红杰的账向玉玲珑公司出具金额为8000元的《欠条》一份；2011年10月27日曹红杰出具金额为60000元的《证明》一份；2012年7月27日胡改梅向玉玲珑公司出具标价99000元玉镯一只的《欠条》一份，注明：平安扣1500元、平安扣990元、平安扣1500元共计32499元的字样；2013年3月10日胡改梅向玉玲珑公司出具金额为90000元的《欠条》一份；2013年6月11日曹恒豫向玉玲珑公司出具金额为17880元的《欠条》一份；2013年7月1日曹恒豫向玉玲珑公司出具金额为10000元的《欠条》一份；2013年7月25日曹恒豫向玉玲珑公司出具金额为2800元的《欠条》一份；2013年8月14日曹红杰向玉玲珑公司出具金额为6460元的《欠条》一份；2013年9月5日曹红杰向玉玲珑公司出具金额为13400元的《欠条》一份；2013年12月8日曹红杰向玉玲珑公司出具金额为14480元的《欠条》一份；2013年12月8日曹红杰向玉玲珑公司出具金额为38000元的《欠条》一份；2013年12月15日曹恒豫以曹恒的名义向玉玲珑公司出具金额为25400元的《欠条》一份；2014年1月14日胡改梅向玉玲珑公司出具金额为76000元的《欠条》一份，以上十五份欠条共计金额为419459元。 2011年10月27日格尔木玉玲珑珠宝销售清单中显示：自2010年4月7日至10月27日曹红杰共计欠款17次，金额 为199700元、曹红杰刷卡付款200000元、余款为300元。 曹红杰2013年4月27日至28日共计购买玉器186000元，刷卡还款200000元，余款14000元及2013年5月14日、5月29日两次购买玉器13717元，上述金额差额为283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之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上诉人玉玲珑公司与被上诉人曹红杰、胡改梅、曹恒豫之间存在长期的口头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该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在一审中，三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玉玲珑公司提交的十五份欠条的真实性均认可，且上诉人玉玲珑公司对被上诉人曹红杰刷卡还款400000元的事实亦认可。关于被上诉人刷卡还款400000元是否包含在419459元中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玉玲珑公司提交的2010年3月31日至2014年1月14日的欠条中的欠款数额共计为419459元，2011年10月27日格尔木玉玲珑珠宝销售清单中显示的欠款金额为199700元，且该清单明细中的涉案物品欠款时间及金额与上诉人玉玲珑公司提交的十五份欠条中的时间并不一致，因此，本院认为该销售清单中的欠款数额与上诉人玉玲珑公司提交的十五份欠条中的数额并非同一涉案物品，被上诉人曹红杰于2011年10月27日刷卡支付的200000元为2011年10月27日销售清单中的金额，而非支付的是上诉人玉玲珑公司提交的十五份欠条中的款项。同理，被上诉人曹红杰2013年4月27日刷卡支付的200000元也非上诉人玉玲珑公司提交的十五份欠条中的款项。综上，被上诉人曹红杰刷卡支付的400000元并不包含在419459元中。至于2010年4月7日至10月27日曹红杰共计欠款金额199700元与被上诉人曹红杰2011年10月27日刷卡200000元之间存在300元差额及2013年4月27日曹红杰刷卡还款200000元并购买玉器186000元，2013年5月14日、5月29日欠购玉器13717元之间存在283元差额的问题。因双方当事人之间长期存在玉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在交易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之间一直存在优惠及将金额零头抹掉的情形也时常存在，该种情形在日常交易过程中也符合交易习惯。三被上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参加诉讼，视为对抗辩权利的放弃。因此，一审法院对于2010年4月7日至2011年10月27日被上诉人共计欠款金额为199700元与上诉人玉玲珑公司所述2011年10月27日被上诉人曹红杰刷卡200000元偿还之前200000元的数额不符及2013年4月28日被上诉人曹红杰刷款200000元并购买186000元的玉器，2013年5月14日、5月29日被上诉人曹红杰共计购买13717元的玉器，与曹红杰2013年4月27日刷卡200000元的时间不符的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三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玉玲珑公司玉器款419459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玉玲珑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三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玉玲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案件中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虽然双方在欠条中对是否支付利息未进行约定，但三被上诉人未及时支付玉器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在一定程度上给上诉人玉玲珑公司造成了损失，但是上诉人玉玲珑公司主张从2014年1月15日起算利息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该利息起算时间应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综上所述，青海玉玲珑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9）青2801民初27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9）青2801民初27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曹红杰、胡改梅、曹恒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青海玉玲珑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玉器款419459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以41945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青海玉玲珑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592元由上诉人青海玉玲珑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892元，被上诉人曹红杰、胡改梅、曹恒豫负担3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92元，由被上诉人曹红杰、胡改梅、曹恒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萍 审 判 员  吴培青 审 判 员  邢 昌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田雪梅 书 记 员  司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