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311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王宝山（冒名王宝刚），乳名三星，男，1984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临沂市罗庄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临沂市罗庄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04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2020年4月1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晓明，山东融昂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临沂市罗庄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王玉立，男，197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临沂市罗庄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临沂市罗庄区。2000年2月24日因故意伤害罪被罗庄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01年6月18日因违反行政法规被罗庄区人民法院裁定撤销缓刑，执行有期徒刑三年，2003年被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03年4月12日至2004年3月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04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 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宝刚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王玉立寻衅滋事罪一案，本院于2005年6月9日作出（2005）临罗刑初字第118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1月，王宝刚向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7日作出临罗检一部建〔2020〕1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建议本院对该案按照审判监督程序进行再审。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4月8日作出（2020）鲁1311刑监1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车媛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宝山及辩护人张晓明到庭参加诉讼。由于同案原审被告人王玉立不出庭不影响审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五条即“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再审决定书或者抗诉书只针对部分原审被告人,其他同案原审被告人不出庭不影响审理的,可以不出庭参加诉讼”的规定,本院未传唤原审被告人王玉立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公诉机关指控，2004年12月20日8时30分许，被告人王宝刚、王玉立驾驶奥拓车窜至罗庄区册山办事处三才建陶公司西一土路上，因琐事与该公司驾驶员吕某发生争执，被告人王宝刚持水果刀、王玉立持砍刀将该公司职工刘某、郭某1、郭某2、徐某、陈某等人砍伤，经法医鉴定，刘某的损伤构成重伤，郭某1等四人构成轻微伤。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资料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宝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玉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原审判决认定，2004年12月20日8时30分许，被告人王宝刚、王玉立与房某驾驶鲁Ｑ×××××号深绿色奥拓车行至罗庄区××办事处××公司西一东西土路时，因嫌该公司驾驶员吕某驾驶的斯太尔车挡住去路，被告人王玉立即下车质问吕某为何挡路，并与被告人王宝刚对其拳打脚踢，三才建陶公司经理郭玉峰路经此处进行制止时也被推搡，该公司保安刘某、陈某、康某等人得知有人打仗，即携带警棍等到现场进行制止，被告人王宝刚遂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被告人王玉立则返回奥拓车上拿一把砍刀，二被告人采用刀砍等手段将刘某等人砍伤，其中刘某、郭某2被王宝刚用水果刀捅伤，刘某的损伤经法医鉴定为腹部刺创、胃破裂、胰腺挫伤，已构成重伤、十级伤残；郭某2的损伤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郭某1、徐某、陈某被王玉立砍伤，法医鉴定均为轻微伤。二被告人砍伤人后即与房某驾驶奥拓车逃窜，因被三才建陶公司人员驾驶车辆追赶，逃至罗庄派出所寻求保护时被抓获。本案审理期间，双方就民事赔偿已达成调解协议，二被告人已支付给上述被害人2.6万元赔偿款。 原审认为，被告人王宝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被告人王玉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玉立在假释考验期满五年内又犯新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因吕某驾驶的斯太尔车挡路，即对其拳打脚踢，在他人进行制止时又持刀砍伤多人，二被告人关于“因被害人拿铁棍等先打我们，我们才用刀砍人”及被告人王玉立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过错，王玉立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作案后被追赶至罗庄派出所，其目的不是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持刀砍伤他人的犯罪事实，而是为了寻求保护，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王玉立关于“到罗庄派出所是去报案的，并不知对方有伤”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玉立事后到罗庄派出所报案，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陈述主要犯罪事实，并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积极赔偿”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二条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宝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王玉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4年12月20日起至2005年12月19日止。） 本院再审审理过程中，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对原审被告人王宝山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王玉立犯寻衅滋事罪的指控未作变更，但补充认为王宝山在原审中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原审被告人王宝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身份认定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张晓明的辩护意见为，原审被告人王宝山在2004年之前确实使用过“王宝刚”这个名字，当时村里大多数人称其为王宝刚，原审被告人王宝山的行为不是单纯的冒名行为。且其深刻认识到自己的冒名行为给王宝刚带来的名誉损失和伤害，已积极配合王宝刚到相关部门申诉，尽量挽回其名誉损失。另原审被告人王宝山已经取得王宝刚的谅解，王宝刚表示不追究原审被告人王宝山的一切责任，请求法院依法裁定改正原判决书记载的原审被告人王宝山的错误身份信息，但免予对其进行相关处罚。 本院再审查明，原审被告人王宝山于2004年12月20日被抓获后，在讯问过程中对其姓名、乳名、年龄及家庭成员信息供述时均冒用“王宝刚”的信息。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分局以此调取了王宝刚的身份信息，并以王宝刚的身份信息提请审查逮捕、移送审查起诉，后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以王宝刚的身份信息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原审庭审中，原审被告人王宝山交待其姓名及出生日期时亦冒用“王宝刚”的信息。原审判决后，原审被告人王宝山实际执行了该判决。本案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基本一致。 再审时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 1．王宝山2019年11月15日询问笔录一份，证明王宝山2004年因寻衅滋事被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分局刑事拘留，其在公安机关处使用的是王宝刚的名字，后在看守所使用的也是王宝刚的名字。 2．王玉立2020年1月6日询问笔录一份，证明2004年与其一同作案的是其二哥家的儿子王宝山，王宝山曾叫王宝刚，后改名为王宝山，年龄37岁，身高1.77米左右。现在村里只有一个人叫王宝刚，是其大哥家的儿子，小名叫二星，年龄41岁，身高约1.65米。 3．王宝刚2019年11月15日询问笔录一份，证明2004年王宝山和王玉立因涉嫌寻衅滋事被刑事拘留，自己没有被刑事拘留过，王宝山是其二叔家的弟弟。 4．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一份，证明该局2004年侦办的王玉立、王宝刚寻衅滋事案，案卷中王宝刚（实际为王宝山）的讯问笔录中的指纹捺印纹线反映不清晰、细节特征不稳定，经查，王宝山儿时右手烫伤，后右手掌常年脱皮严重，无法捺印出纹线清晰的指纹。 5．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分局2019年12月2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王宝刚未犯（2005）临罗刑初字第118号判决所列故意伤害罪，其身份信息系被其叔兄弟王宝山冒用。 6.刑事科学技术照片卡一份，证明王宝山手部有脱皮反应。 7.收押登记表一份，证明王宝山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04年12月20日被收押。 8.王宝刚的电子档案一份，证明王宝刚的身份信息。 9.王宝山的电子档案一份，证明王宝山的身份信息。 辩护人提供王宝刚出具的谅解书一份，证明王宝刚表示不再追究王宝山的一切法律责任。 以上证据经开庭审理时出示、宣读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宝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王宝山在侦查机关讯问及在法庭庭审时，均冒用了“王宝刚”的身份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中关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体认定的规定，犯罪嫌疑人供述的身份等情况与真实情况虽有差别，但不影响定罪量刑的，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宝山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其供述的身份情况并未影响定罪量刑，因此可以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另因原审被告人王宝山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但因原审被告人王宝山在原审侦查直至审判阶段均冒用“王宝刚”的身份信息，导致原审判决对其主体身份认定有误,再审应予纠正。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本院(2005)临罗刑初字第118号刑事判决书中原审被告人王宝刚的身份信息更正为“被告人王宝山，乳名三星，男，1984年5月30日出生于临沂市罗庄区，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临沂市罗庄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临沂市罗庄区册山办事处房庄村”； 二、本院(2005)临罗刑初字第118号刑事判决书中凡表述为“王宝刚”之处均更正为“王宝山”； 三、本院(2005)临罗刑初字第118号刑事判决书(除身份更正部分外)与本裁定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裁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文文 人民陪审员  李宁绪 人民陪审员  陆金城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宋祥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