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5民终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分公司。负责人：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鲜某，住天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甘肃观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住天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住天水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天水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鲜某、杜某、冯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502民初1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天水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与被上诉人鲜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红、被上诉人杜某、被上诉人冯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天水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502民初151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无证驾驶系交强险的法定免责事由，保险人合同义务的成立应以被保险车辆的合法使用为必要条件。人保财险天水市分公司以涉案驾驶员杜某无证驾驶为由向冯某送达《拒赔通知书》，告知其拒绝赔付且冯某已确认签字。而原审判决错误理解法律，使交强险沦为交通违法犯罪行为的保护伞，与促进交通安全的根本法制目标相违背，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之规定，驾驶机动车是应经行政许可的行为，驾驶人必须取得驾驶资格，无证驾驶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有着必然的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被保险人故意制造保险事故的，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第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人负有维护保险标的安全、遵循安全规章的义务；第五十二条规定，即便因不可归责于被保险人的原因导致危险程度增加、从而发生事故，被保险人未履行通知义务的，保险人有权拒绝赔偿。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已经将无证驾驶的后果等同于被保险人故意造成交通事故，保险人仅对受害人承担抢救费用的“垫付责任”，立法中没有规定保险人对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无证驾驶构成交强险的免责事由，既是基于法律的规定，也是基于合同的效力。原审判决以无论“被保险人是否在交通事故中负有责任”保险人均应赔偿，作为确定保险人合同义务的理由，实质上是混淆了保险合同中权利义务分配问题和侵权关系中受害人获得救济问题。其后果是将交强险对受害人的周密保护悄然转变为对肇事行为的周密保障，不仅破坏了促进道路交通安全的法制目标，而且打破了合同内部权利义务关系的平衡。首先，从法律整体角度分析，无证驾驶构成交强险的法定免责事由，交强险并非以交通肇事行为作为保护对象。在现有立法体系中，交强险条例本身是交通安全立法的下位法，同时也是保险法的一个特殊分支，与民法损害赔偿制度息息相关。根据交通安全立法，《条例》第一条规定的立法目的是保障受害人得到救济和促进交通安全，并非与之相反，以强制投保的方式为一切违法肇事行为提供周密的保护。判以交通违法行为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是国家实现交通安全目标的主要手段之一，如果任何法律责任都可以通过普遍适用的交强险而化解，则意味着下位法的适用与整个法律部门的追求在方向上南辕北辙、在作用上互相抵消。根据保险法，依据保险活动合法性原则，保险不能为故意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提供保障。如果一切违法行为不问其过错的程度与性质，均可以通过购买低廉的保费而向社会大众转移，意味着司法对道德风险持完全放任的立场。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冯某之间的保险合同，本案需要解决的，是在保险合同内部不能因为对受害人的强化保护而直接的惠及故意危害公共安全的违法犯罪行为。依据民法规定，已经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明确规定，盗抢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由盗抢人承担责任。在《条例》中，同样是将盗抢与故意、无证驾驶做出了相同的免责规定。如责令保险人对此承担责任，势必与上位法的规定发生进一步的冲突，导致法规中同一条款的理解与适用自相矛盾、支离破碎。即：依据保险法的规定被保险人故意造成交通事故的不属于赔偿责任，依据民法的规定盗抢的车辆由盗抢人承担责任，而《条例》中同样作为免责事由之一的无证驾驶却要遵循相反的规则，照旧承担赔偿责任一一这是不符合解释规则的。其次，从合同效力角度分析：无证驾驶导致责任保险的风险程度极大增加，被保险人违法使用被保险车辆的行为应当易（除在保险责任之外。保险法适用最大诚信原则，保险合同履行中的诚实信用并不因对受害第三人的“无责任赔付”而荡然无存。交强险合同也是合同。依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被保险人主张权利时也应履行义务，确定保险人的赔偿责任时也应有其的合理边界。所谓“对自己负责、对他人负责”，保险制度不仅以分担损失为唯一功能，同时也具有促进安全管理、从而防灾减损的功效。这决定了就被保险人而言，其负有依法管理被保险车辆的义务，不能因为购买了保险一味放任危险程度的增加；就保险人而言，其承担的事故风险应当是被保险车辆依法使用时的风险，对于故意增加事故风险的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明知其丈夫没有驾驶资格，仍然允许其使用被保险车辆，这种行为使保险合同中风险发生的可能性由不确定变为确定，不仅是对安全义务、守法义务的违反，势必不当的增加合同相对方的承保风险，使责任风险无法得到有效的预测与控制，被上诉人的过错当然不能成为上诉人承担责任的理由。其次，在保险合同的条款设计中，免责事由构成对保险责任的合理限制，任何保险产品均有其一定的保障范围，均需要将不应或不能承保的风险剔除在保险责任之外。交强险中的免责事由虽见之于合同条款的规定，但完全是依据国务院的立法制定的。依据立法者的解释，所以将无证驾驶、醉酒驾驶等情形列为保险责任的除外条款，除了合理确定交强险赔付水平及其相应的保险费率之外更主要的原因便是避免道德风险。因此，保险合同中的免责事由有充分的法律和法理依据，不存在违反法律的情形，应当作为保险合同的依据。最后，从法条解释角度分析：无证驾驶情形下保险人仅为受害人的抢救而承担垫付责任，原审判决责令上诉人承担全部财产损失自相矛盾且与法相悖。依据《条例》之规定，交通事故发生后保险人垫付了受害人抢救费用的，有权向被保险人追偿。可见，法律出于优先保护人身权的考虑，赋予了保险人临时垫付受害人抢救费用的责任。但在保险合同内部，此时保险人可能处于追偿权人的地位，而不可能产生被保险人的请求权。因为，垫付意味着保险人并非是承担自己的责任，而是临时为了“治病救人”的人道主义目标替他人“垫钱”，与之相应的追偿权制度已经明确了承担终局赔偿责任只能是被保险人的。根据举重以明轻的解释方法，既然对关系到受害人生死存亡的抢救费用保险人都不承担赔偿责任，则对抢救费用以外的医疗费用和其他各项损失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既然抢救费用可以追偿，其他各项损失也可以追偿。否则，按照原审判决的理解，抢救时花费的医疗费用保险人不承担责任，对此外的医疗费用却要承担责任；对财产直接损毁造成的财产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人身伤亡造成的财产损失却要承担赔偿责任一这种法律解释的结论，使立法变得不可理喻，使追偿权的规定失去立法的价值。2.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杜某提交的救护车收据两张和西京医院租床收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原审未审查其真实性及合理必要性；判决上诉人承担残疾辅助器具费794元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援引旨在为受害人提供周密保障的规则解决保险合同内部的权利义务关系，由此为交通肇事犯罪行为提供了“周密保障”。这种对法律的把握必然使强制保险制度走向诱发道德风险、破坏公共安全的反面价值，不符合维护司法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要求。在本案保险合同的内部，被上诉人的行为极大的加大了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使风险的发生由此确定，原审判决却责令上诉人承担过错方造成的不利后果，否定了保险人在保险活动中享有的权利，使保险人由法定的追偿权人沦为被肇事者追偿的债务人，不符合合同公平之一般观念。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鲜某辩称，1.针对无证驾驶是否应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得到赔偿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人保财险天水市分公司理应赔偿。该《解释》自2012年12月21日起施行，与法律具有同等效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以下简称《条例》）是2006年7月1日起施行的国务制定的行政法规。根据上位法优于下位法、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应适用《道交法司法解释》。2.人保财险天水市分公司主张无证驾驶后果等同于被保险人故意造成交通事故系理解错误。《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只是表明，“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与“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都是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的情形之一，并非将无证驾驶的后果等同于被保险人故意造成交通事故。3.人保财险天水市分公司的上诉依据是《条例》，上诉理由为三条理论分析，即“从法律整体角度分析”、“从合同效力角度分析”以及“从发条解释角度分析”来论证“无证驾驶不应在交通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偿”，系纯学术性的理论分析。在已有法律条文的情况下，应依据法律规定对案件作出裁判，理论分析应当作为立法建议找相关部门。4.杜某提交的救护车收据、西京医院租床收据系鲜某因治病产生的实际费用，一审法院支持该费用合理合法。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某、冯某未发表答辩意见。鲜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80613.6元、误工费26190元、护理费130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66.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59914元、鉴定费2500元，以上共计151639.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5日16时30分许，杜某驾驶×××号三轮汽车沿秦州区华店公路店镇堡子山路段左转弯时，与同向行驶的鲜某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相撞，造成鲜某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郊区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天公交认字【2019】第00513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鲜某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杜某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鲜某被送往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治疗，花费医疗费1715.45元，由鲜某支付。2019年9月26日，在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住院治疗3天，2019年9月29日出院，花费医疗费71841.71元，由鲜某支付。2019年9月29日在天水四〇七医院住院治疗12天，2019年10月11日出院，花费医疗费7056.44元，由鲜某支付。鲜某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倪秀姐护理。2020年1月5日，经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郊区交通警察大队委托，甘肃忠正司法医学鉴定所对鲜某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营养期限进行了评定，2020年2月18日，甘肃忠正司法医学鉴定所出具了甘忠正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01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鲜某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限评定为18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9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60日，花费鉴定费2500元，由鲜某支付。另查明，杜某驾驶×××号三轮汽车在人保财险天水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号三轮汽车登记所有人为冯某，该车辆已于2018年10月卖给了杜某，虽未签订买卖合同，亦未办理过户手续，但实际所有人为杜某。再查明，鲜某的被抚养人有母亲陈桂英，1939年4月7日出生，抚养义务人为两人。再查明，鲜某住院期间，杜某给付现金26000元，支付救护车费用3200元，支付腿部支架费用774元、租床费20元。鲜某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80613.6元，按票据确认80613.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15天，为1500元（100元／天*15天）;3.误工费，按照甘肃省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145.56元／天的标准，误工天数参照鉴定意见计算180天，为26200.8元（145.56元／天x180天）,原告主张26190元符合法律规定，支持26190元；4.护理费，按照甘肃省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145.56元／天的标准，护理天数参照鉴定意见计算90天，为13100.4元（145.56元／天x90天），原告主张13095元符合法律规定，支持13095元；5.残疾赔偿金按照甘肃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957元／年，计算20年，为59914元（29957元／年x20年x10%);6.被扶养人陈桂英，现年81周岁，故被扶养年限为5年，扶养义务人为两人，为2266.15元（9064.6元／年*5年x10%:2人），计入残疾赔偿金；7.精神损害抚慰金，鲜某评定为十级伤残，酌情支持2000元；8.交通费，酌情支持369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支持794元。10.鉴定费2500元。以上损失共计192562.75元。除鉴定费2500元，其中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鲜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82113.6元，已超出限额10000元，按10000元赔偿；2.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为110000元,鲜某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7949.15元，未超出限额110000元，故按107949.15元赔偿，以上共计117949.15万元。交强险赔偿后鲜某损失不足部分为72113.6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投有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该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杜某驾驶×××号三轮汽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天水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故应由该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除鉴定费外的全部损失计117949.15元。人保财险天水市分公司辩称本次交通事故中杜某系无证驾驶机动车，故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告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号三轮汽车虽然登记车主为冯某，但是已经以买卖方式转让并交付给杜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因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医疗费需核减10%，故超过医疗费用限额1万元部分70613.6元医疗费核减10％即7061.36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鲜某承担3530.68元，杜某承担3530.68元。本次事故因被告杜某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鲜某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故交强险赔偿和医疗费核减后原告损失不足部分65052.24元，按事故责任比例应当由杜某赔偿50％即32526.12元。鉴定费不属保险赔偿范围，应由杜某赔偿50％即1250元。原告诉请营养费已包含在残疾赔偿金中，不再另行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鲜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117949.15元（含杜某垫付交通费3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94元及给付现金26000元）;二、被告杜某赔偿原告鲜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36056.8元；三、被告杜某赔偿原告鲜某鉴定费1250元；四、驳回原告鲜某对被告冯某的起诉；五、驳回原告鲜某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在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1元，由原告鲜某负担856元，被告杜某负担85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人保财险天水市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交强险限额的赔偿责任。依据查明的事实，杜某无证驾驶×××号三轮汽车与鲜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致使鲜某受伤，事故发生时该三轮汽车在人保财险天水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在保险期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鲜某向法院请求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核定事故受害人鲜某的损失后，依照该规定判决由人保财险天水市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鲜某的损失并无不当。关于人保财险天水市分公司提出无证驾驶系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的交强险的法定免责事由，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不同于一般侵权损害赔偿案件，作为遭受交通事故损害的一方当事人相对于造成侵权行为一方的机动车处于相对弱势的地位，我国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是旨在保障遭受机动车损害一方侵害的当事人能够得到及时有效的救济，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无证驾驶造成第三人遭受损害，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即本案中人保财险天水市分公司对其因本案赔付的交强险保险金向杜某享有追偿权。关于人保财险天水市分公司提出一审中杜某提交的救护车收据两张和西京医院租床收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一审判决未审查其真实性、合理性及必要性，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负担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主张，经查明，一审中杜某提交救护车收据2张，证明其支付鲜某救护车费共计3100元；提交西京医院租床收据1张，证明其因租床支付20元。人保财险天水市分公司、鲜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故该证据虽并非收款单位出具的正式票据，但因人保财险天水市分公司及鲜某的承认，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并作为裁判依据并无不当。残疾器具费在一审中鲜某虽并未作为明确的诉讼请求，但举证环节鲜某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人保财险天水市分公司亦予以认可，且对费用计算并未提出异议，故应当认定为鲜某的合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天水市分公司支付鲜某残疾器具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天水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2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斌审判员 白 瑞审判员 曹小龙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独海霞书记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