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峡江县鑫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巴邱镇人民北路以西。法定代表人：兰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忠懿，广东国晖（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新建，男，197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华磐土石方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江埔街凤院村黄二队112号201房。法定代表人：谭少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青山湖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洪都北大道889号。负责人：胡文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树，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佐亮，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友胜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京东镇桃湖村魏道人村89号。法定代表人：吴福明。原审被告：姜锦云，男，197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县。上诉人峡江县鑫隆物流有限公司、樊新建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华磐土石方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青山湖支公司、南昌市友胜物流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姜锦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樊新建、被上诉人广州市华磐土石方运输有限公司、南昌市友胜物流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姜锦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青山湖支公司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车辆损失2000元给广州市华磐土石方运输有限公司；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青山湖支公司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72104.2元给广州市华磐土石方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青山湖支公司向广州市华磐土石方运输有限公司追偿的4963.85元，广州市华磐土石方运输有限公司同意在该赔偿款中予以扣减）；三、峡江县鑫隆物流有限公司、樊新建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150266.7元给广州市华磐土石方运输有限公司；四、驳回广州市华磐土石方运输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受理费4666元（广州市华磐土石方运输有限公司已预交233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青山湖支公司负担1550元，峡江县鑫隆物流有限公司、樊新建连带负担3116元。上诉人峡江县鑫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隆公司）和樊新建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中樊新建逾期未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鑫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青山湖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赔偿广州市华磐土石方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磐公司）74104.2元及鑫隆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原审诉讼费及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二审中明确上诉请求为：改判原审判决第三项为鑫隆公司无需连带赔偿150266.7元（停运损失）给华磐公司。对原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没有异议。事实与理由：一、樊新建确定鑫隆公司是挂靠人的陈述只是其作为一个非法律专业人员的非专业看法，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挂靠关系。依据判决书中载明的机动车挂靠经营的定义，挂靠经营必须要符合几个条件：（一）以客货运输企业为车主登记人；（二）必须以客货运输企业名义进行客货运输经营；（三）客货运输企业必须收取相应的管理费或有偿服务费。结合本案，除了鑫隆公司是车主登记人之外，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樊新建是以鑫隆公司的名义进行客货运输经营，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鑫隆公司收取了樊新建的管理费或是有偿服务费。鑫隆公司也多次要求樊新建将车辆过户出去，但其一但没有去过户。原审法院仅凭鑫隆公司是车辆登记人就武断认定鑫隆公司与樊新建之间是挂靠关系，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其判决书中所载明的挂靠经营的定义。二、保险合同以及保险条款均为格式合同、格式条款，保险公司依法应当就其中减轻以及免除其责任的条款、内容对鑫隆公司进行充分的说明告知，否则这些内容、条款都不应当产生法律效力。而保险公司在庭审中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从来就没有给鑫隆公司，也不是由其加盖公章确认。何况，《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本身就是一份格式条款、格式附件，用格式条款、格式附件再来证明格式合同、格式条款，这显然也是极为不合理的。即便假设鑫隆公司有收到过上述材料，也不当然代表保险公司就尽到了说明告知义务。因为保险合同是专业性非常强的合同，其中涉及的内容在没有专业人员解说的情况下，普通人根本无法理解清楚，所以法律才规定了保险人更多的说明告知义务。而在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并没有记载任何与本案有关的拒赔条款。且投保单中只有公章，没有经办人员的签名。保险公司的说明告知，显然不可能对公章进行说明、告知，能够接收信息的必然只有自然人，但是依据保险公司提供的材料，并不能证明保险人已经向哪一人员或哪一个鑫隆公司授权的人员进行了说明告知，更不能证明鑫隆公司理解并接受这些条款。三、华磐公司的停运损失不合理。华磐公司是因为与南昌市友胜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胜公司）就维修金额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导致车辆一直被搁置在维修厂，其实际维修时间是58.69工时。依每天8小时工作制计算，也最多只有8天。华磐公司所主张的161天是其不当扩大损失所致，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而且，罗文杰驾驶的涉案粤Ａ×××××号货车是2018年7月13日发生交通事故。华磐公司主张其与广州市煌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有《公司货车租赁合同》，该车辆每月租金40000元。照理来说，40000元不是小数目，依常理公对公都会采用转账支付，但是本案当中，华磐公司提供的仅有收据，而不是正式发票。而众所周知，在没有相关证据辅助的情况下，合同也不必然真实，而何况是收据，更是可以任意开具。因此，华磐公司的停运损失不真实、不合理，不应当支持。四、友胜公司的身份在本案中并不只是挂名的投保人。姜锦云驾驶的赣Ｄ×××××车辆2019年3月份已经过户到了友胜公司名下。之前也一直是由该公司实际管理，并且该公司还收取了管理费。如果要论挂靠经营，友胜公司除了不是车辆登记人之外，其在车辆经营中获取了利益，显然比鑫隆公司更符合挂靠经营的实质，而原审法院不细查案件事实，径直作出认定，显然错误。二审庭审中针对第一点上诉理由补充意见如下，鑫隆公司与樊新建是买卖合同关系并签订有车辆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樊新建已经支付相关的价款，该车辆已经交付给樊新建，车辆的所有权属于樊新建，樊新建也是车辆的实际经营和控制人。在本次事故之前，鑫隆公司从来没有与友胜公司有任何的经营往来。在2019年3月份，鑫隆公司根据樊新建的要求，已将涉案车辆过户到友胜公司名下，鑫隆公司从未为车辆办理过年审投保和理赔等法律手续，因此不能认定其是车辆的挂靠单位。针对停运损失的天数，鑫隆公司二审中表示，可以计算实际维修的天数即自2018年10月23日至同年12月20日共计58天。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一、鑫隆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二、投保人友胜公司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具备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保险公司在原审中已经提交了充分有效的证据材料，证实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人的赔偿范围。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对于第三项停运损失的确定问题，每月租金40000元并没有考虑车辆营运的成本问题，列如车辆行驶的油耗，所以原审判决按40000元每月计算确有不当。同时停运161天明显过长，理由是在原审中，原审法院是以2018年12月20日保险公司出具的事故车辆零件回收证明佐证维修厂出具的维修天数证明，但是该零配件回收证明其车牌号以及报案号，并非是鑫隆公司登记所有的车辆。被上诉人华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一、原审判决合法有效，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适当，而鑫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鑫隆公司与樊新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合法有理。双方为挂靠关系，鑫隆公司每年收取管理费用，因此应对事故车辆承担相应的管理义务和赔偿责任。三、关于停运损失。华磐公司在原审中提供了租赁合同和收据，证实了事故车辆事发前实际的收益，且此租赁价格也不超现广州市租赁价格的合理水平，因此原审法院据此事实来认定并无不妥。被上诉人樊新建、友胜公司、原审被告姜锦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查，各方对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鑫隆公司二审中确认该公司于2015年4月为姜锦云驾驶的涉案赣Ｄ×××××车辆办理了行驶证及营运证，并将上述证件交给了樊新建使用，上述车辆是暂时登记在该公司名下，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进行审查。因上诉人樊新建逾期没有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应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故应对其上诉请求和理由不予审查，本院将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关于鑫隆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鑫隆公司二审中确认其曾为姜锦云驾驶的赣Ｄ×××××车辆办理了营运证，与樊新建关于该车辆挂靠在鑫隆公司名下的意见相符，原审法院认定上述车辆挂靠在鑫隆公司名下，并依照司法解释规定判令鑫隆公司承担被挂靠人的连带赔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鑫隆公司主张友胜公司在车辆经营中获得了利益，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对其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停运损失的问题。第一，华磐公司所有的涉案车辆属于重型自卸货车，该公司提交了《公司货车租赁合同》证实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出租给案外人使用，事故导致该车辆无法正常使用的损失，应由侵权人负担。第二，《公司货车租赁合同》约定包括涉案车辆在内的4辆重型自卸货车每月租金为40000元，华磐公司虽然提交了案外人出具的每月4辆车辆租赁费为160000元的收款收据，但没有提供转账凭证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华磐公司每月已经实际收取案外人4辆车的租金160000元，故应依照合同约定的数额确定租金标准，即涉案车辆的每月租金应为10000元（40000元/月÷4），鑫隆公司对涉案车辆的租金标准提出异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第三，关于停运时间的问题。姜锦云驾驶机动车碰撞涉案车辆，姜锦云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经保险公司定损维修费为105006元，姜锦云一方作为事故责任的主要过错方，并未积极履行赔付维修费损失的义务，华磐公司在涉案车辆已送往维修厂修理，根据修理厂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保险公司的陈述，因车辆定损及维修共计161天属于合理期间，鑫隆公司认为应按照实际维修时间确定计算停运损失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停运损失应为53666.67元（10000元/月÷30天×161天）。第四，关于停运损失保险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的问题。保险公司已经提交了由投保人友胜公司盖章的投保单及保险条款，证实其已经就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关于机动车致使停驶等间接损失保险公司免除赔偿责任的免责事由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原审法院判令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鑫隆公司并非涉案车辆的投保人，其以投保单没有交给其加盖公章确认为由，认为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令保险公司对停运损失免除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各方对于车辆维修费为105006元均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原审法院认定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责任限额内赔付华磐公司2000元，超出部分按照姜锦云在事故中的责任比例70%赔付华磐公司72104.2元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华磐公司同意在赔偿款中扣减保险公司对其承保车辆即姜锦云驾驶的赣Ｄ×××××号重型车赔偿款4963.85元，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各方对此均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停运损失53666.67元已超出保险赔付范围，应由侵权责任方根据过错比例赔付37566.67元（53666.67元×0.7）。原审法院认定姜锦云履行樊新建的职务过程中发生涉案事故，原审法院判令由雇主樊新建承担赔偿责任，各方均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如前所述，鑫隆公司作为姜锦云驾驶的赣Ｄ×××××号重型车的挂靠单位，应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于停运损失的标准问题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鑫隆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峡江县鑫隆物流有限公司、樊新建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37566.67元给广州市华磐土石方运输有限公司；四、驳回广州市华磐土石方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受理费4666元（广州市华磐土石方运输有限公司已预交2333元），由广州市华磐土石方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34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青山湖支公司负担1541元，峡江县鑫隆物流有限公司、樊新建连带负担7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5元，由广州市华磐土石方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479元，峡江县鑫隆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汇文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潘志刚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卢燕清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