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4620号原告：徐沛，男，19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火车站路******。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轶智，上海法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亿心宜行汽车技术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院**楼****。法定代表人：黄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鹏，系该公司员工。被告：王红兵，男，19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商水县张明乡西张明村**，现住上海市黄浦区江西中路**。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福佑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毛寄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嘉俊，上海和华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昱昆，上海格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沛与被告北京亿心宜行汽车技术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心公司)、王红兵、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经原告徐沛申请，上海达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的损坏成因及维修费用进行重新鉴定、评估。第一次庭审原告徐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轶智、被告亿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鹏、被告王红兵、被告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嘉俊及张昱昆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原告徐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轶智、被告亿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鹏、被告王红兵、被告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嘉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车辆维修费122,335元；2.被告支付原告车辆维修期间租车费用17,809.04元；3.被告支付原告评估鉴定费4,15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20日晚，原告因在聚会期间饮酒不便驾车回家，故通过被告亿心公司运营的“E代驾”平台申请代驾服务(代驾订单编号：EDJXXXXXXXXXXXX)，被告王红兵为该平台指派的代驾员。被告王红兵到场后对原告车辆(沪BZXX**)做了全面的安全检查，并在确认车况一切正常的情况下启动了车辆。车辆到达目的地后，被告王红兵向原告表示由于自己对车辆不熟悉导致车辆底盘与地面发生了刮擦，并因此向原告道歉，此时原告尚不知底盘已经漏油，便在付清代驾费用后上楼回家准备休息。回家后不久，原告就接到了被告王红兵的电话，称原告车辆底盘发生了漏油状况，并判断是发动机机油泄漏。原告下楼发现车辆的机油已漏了一地，便与被告王红兵约定第二天一起处理该事故。8月21日，原告报警。之后，被告亿心公司一直借故未前往交警队配合调查，直至2018年12月7日才出面说明情况。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于当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就该事故的事实进行了固定。期间，原告向被告亿心公司说明情况要求赔偿，被告亿心公司却迟迟不出面解决问题。之后，原告了解到该代驾服务在被告人保公司处有投保，并向被告人保公司报案(报案号：RZBIXXXXXXXXXXXXXXXXXX)。但被告人保公司一直就维修范围无法与原告达成一致，使得事故车辆无法及时维修，导致原告及其家人不得不租车代步，产生租车费用17,809.04元。原告的车辆经上海福客顾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维修，产生维修费139,445元。后经上海釜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本次事故产生直接车辆损失105,000元、评估费4150元。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保公司向原告支付过金额为17,110元的理赔款，之后便以各种理由拒绝理赔剩余款项。原告因此多次与被告亿心公司联系希望其承担赔偿责任，但被告亿心公司也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诿。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具状起诉。诉讼中，原告徐沛增加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二次评估费3,200元，其余诉讼请求不变。原告徐沛并补充事实如下：事发后的8月21日，原告将事故车辆送到修理厂，人保公司于2018年8月25日到修理厂对车辆进行定损，当时了解到车辆底部机油壳破损，故人保公司拟定了17,110元的金额，原告于2018年12月27日收到该款项。但在修理厂员工在对机油壳进行拆检后发现机油壳内部出现损坏，后联系于2018年9月3日人保公司员工再次到修理厂与修理厂员工一起拆检，发现机油壳内部的正时链条损坏，人保公司认为正时链条损坏系继续驾驶车辆后造成的二次受损，该部分损失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内，拒绝理赔。车辆进行评估是2019年11月25日，系原告因自身原因在一年多时间内无暇处理理赔事宜，诉请中的金额扣除了已经收到的理赔款17,110元。被告亿心公司辩称：亿心公司并非适格被告。亿心公司曾购买了代驾服务责任保险，投保金额300万元。原告车辆于2018年12月17日已经修复完毕并于2018年12月27日由亿心公司所投保的责任险赔付完毕。本案系原告通过委托亿心公司的合作平台，为其推送合格的代驾服务人员，王红兵是具备合法资质的驾驶员，亿心公司作为居间服务平台内容已经完成，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于2018年8月20日晚上申请代驾服务，代驾单尾号443，王红兵确系亿心公司指派的代驾员，穿着工作服及佩戴胸卡，但其并非亿心公司员工，也未与亿心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仅在网上签订过一个《服务合同》，由司机先在网上注册，经亿心公司线下考核后形成《公示合同》，其可以选择做与不做。亿心公司本质上是信息中介平台，起着居间介绍的作用，不存在对特定司机提供特定劳务的指示，仅就每单业务收取20%的信息服务费，代驾司机在选择开车之前有自主选择权。另外，原告无法证明王红兵在代驾过程中存在过错造成其车辆损失，亿心公司基于对平台合作司机的保障及对客户的信任，于2018年8月21日已经介入辅助其车辆后续修复事宜，不存在推诿。对原告的各项损失，如法院认定产生租车费，则同意按照一个月时间计算。综上，请求法庭依法判决，切实维护亿心公司的合法权益。被告王红兵辩称：其在亿心公司的网上进行注册，并在亿心公司进行笔试、面试、路考通过后成为公司的正式代驾员，每单业务由亿心公司收取20%的管理费。事发当日，确实系其代驾原告车辆，其穿了工作服并佩戴胸卡。在代驾完毕停车后，其准备离开时发现地上漏油，后联系车主告知其漏油事宜，至于是谁造成了底盘刮擦漏油其并不清楚。在其代驾前没有漏油，代驾完后一二十分钟后其经过涉案车辆时发现有漏油的情况。事故发生后，无公安联系过其，其已向公司报告过事故，发生事故后公司要求其停止营业，需要先配合公司处理事故、进行学习。对原告的各项损失，如法院认定产生租车费，则同意按照一个月时间计算。被告人保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亿心公司确实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代驾服务责任保险，原告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车辆损坏是在代驾过程中造成的，故人保公司不同意理赔。即使法院认为车辆是在代驾过程中受损的，也不认可原告现在主张的金额。事发后人保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过定损，金额为17,110元，原告也认可该金额，人保公司已经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原告，无需再承担其他款项。针对原告提供的评估报告，该报告系原告自行委托，程序上违法，且评估时间为2019年11月，距离事发时已经超过1年，无法确认车辆损坏的具体原因，无法认定是损坏在本案事故中造成。原告评定的损失不予认可，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原告主张的租车费过高且不合理，仅认可合理的交通费。评估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证据质证、认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原告徐沛系沪BZXX**车辆(以下简称沪车)所有人。2018年8月20日晚18时许，原告徐沛因聚会将沪车停放于上海天赐公寓至当晚22时30分许。期间因其饮酒不便驾车回家，故通过被告亿心公司运营的“E代驾”平台申请代驾服务(代驾订单编号：EDJXXXXXXXXXXXX)，被告王红兵为该平台指派的代驾员。上海天赐公寓的《情况说明》显示，沪车在驶离上海天赐公寓停车场时保洁人员未发现停车位地面有油渍污渍。当晚23时30分许左右，沪车由被告王红兵代驾至原告所住小区。因小区无停车位，故该车在小区内行驶一圈后停放在小区门口约20米的商铺停车位上，后原告徐沛回家休息。被告王红兵于第二次庭审中确认其在代驾过程中未注意车辆报警装置有无出现报警。当晚23时49分许，被告王红兵拨打电话联系原告，告知沪车停放位置有大量油渍、污渍。原告联系小区安保人员一同查看车辆，小区物业人员用黄沙对泄露油面进行了掩盖处理。经物业勘察，发现小区地面亦有明显新鲜油渍痕迹。当晚，原告及被告王红兵并未协商如何处理。8月21日晨，原告徐沛所居住小区物业经理得知上述事项后与安保主管、原告徐沛一起报警。因原告徐沛联系E代驾平台未果，故其联系业委会成员一起联系汽修厂，待汽修厂人员到场后，物业安保等人配合原告徐沛将车辆推到小区附近100米左右的汽修厂。在未对车辆拆解的前提下，修理人员发现该车机油箱底部由于受到外力而造成一个长约7厘米的裂痕，手触感觉有错位。自该车于8月20日停放在车位直至到修理厂期间，该车无移动过。事故发生后，被告王红兵向被告亿心公司报告上述事宜，被告亿心公司要求其停止代驾服务并进行培训。被告人保公司系代驾服务责任保险人，于2018年8月24日接到报案后，于2018年8月31日进行定损，但其认为仅沪车的底盘损失为直接损失，正时链条损坏系二次使用车辆导致，与代驾无关联，故其仅对沪车的底盘进行了定损，并于2018年9月15日出具了定损单，确认定损金额为17,110元。原告曾向被告人保公司提供17,110元的维修费发票，被告人保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将该款支付给原告，故三被告认为原告已认可维修金额，本次事故出险完毕；原告则认为，为减少损失，故其先提供了部分发票进行理赔，并不代表其认可该维修金额。因与三被告未能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于2018年11月单方向上海釜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申请对沪车车损进行评估，因无钱支付评估费，该公司于2019年11月才对沪车车损出具评估意见书，载明：沪车于2018年8月20日的市场修复价格为105,000元。原告为此支出评估费4,150元。2018年12月23日，原告与上海福客顾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发动机大修保养合同》，其中正时链条损坏维修金额共计105,000元、发动机保养金额34,445元。原告维修保养完毕后，上海福客顾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了88,000元维修费发票(另17,110元维修费发票已交由被告人保公司并理赔完毕)。沪车于2018年8月21日送至该修理厂维修，2018年12月23日维修完毕，期间有一段时间因就差价进行沟通，暂停过维修。另查明，原告因车辆维修费未与被告达成一致，无法修理车辆，造成其产生了租车损失，其自2018年9月5日起向朋友宫腰哲租赁红色丰田锐志车辆一部至沪车维修完毕不再需要租赁为止，租金每月3,500元。还查明，被告王红兵在成为E代驾平台司机前，于被告亿心公司的网上进行注册，并在亿心公司进行笔试、面试、路考，通过后成为公司的正式代驾员。代驾时，其需穿着工作服并佩戴胸卡，每单业务由亿心公司收取20%的管理费。因三被告对原告单方申请的首次评估意见有异议，原告于庭审中申请重新就正时链条损坏成因与车损价格重新评估。经本院委托，上海达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沪车进行重新评估并出具评估意见为：沪车车辆维修费用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8月20日的评估价值为61,750元。其中特别陈述事项第6条载明：正时链条组件的损坏与本案事故存在关联性。第7条载明：原告及被告保险公司均确认的损失项目已进行了赔付，已赔付的配件项目及维修工时费未纳入本次评估范围。原告为此次评估支付评估费3,200元。因被告人保公司对该评估意见中载明的“正时链条组件损坏与本案事故存在关联性”有异议，故其向本院提交了异议申请，要求上海达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就此出具说明。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向该公司发出异议询问函，该公司于2020年6月22日回函主要内容如下：原、被告提供的车损照片均显示正时链条导轨已损坏；原告的车损照片显示正时链条与正时链条罩有明显敲打痕迹；根据以上两种情况说明正时链条组件有拉升，已出现跳齿现象，出现以上情况正时链条组件只能更换；正时链条组件损坏原因是发动机缺油造成。被告人保公司对该回函仍持异议，并申请评估人员高行安、陈皓在第二次庭审中接受问询。评估人员高行安陈述如下：其与陈皓同为本案评估人员，评估报告所述的正时链条损坏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性。漏油一定是在发动机运转的时候，油底壳如果碰撞的话一定是在相对运动的情况下才会损坏。油底壳碰撞后车辆自带报警系统不会立即报警，在车辆油少了或油压低的情况下会报警。目前并无数据支撑在的油底壳碰坏以后，车上人员没有发现及车辆没有报警情况下，行驶多少距离才会出现损坏。但本次沪车维修系油漏的差不多了造成了正时链条损坏，报告单中的单价为市场价格。评估人员陈皓陈述如下：其就沪车损坏进行了现场勘查，集合原告提供的许多现场照片及人保公司的照片，可以看到正时导板损坏，正时罩有明显的擦痕，正时链条需要更换，评估报告所述的正时链条损坏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性。油漏完的情况下，不发动车，正时链条不会损坏。如果车辆在行驶过程中漏油，链条也损坏了，这种情况下不能正常驾行使车辆。诉讼中，原、被告均确认如被告亿心公司需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则人保公司已经支付的17,11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认为，原告于庭审中明确本案为代驾服务引起的侵权法律关系，故本案案由应确认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代驾服务与沪车损坏之间的因果关系、沪车的受损修复金额及其他损失金额、沪车的维修费用责任承担问题。(一)代驾服务与沪车损坏之间的因果关系被告王红兵的代驾服务是否导致了沪车底盘、正时链条损坏的后果，应从以下三方面判断。第一，综合沪车于聚会期间停放车辆的上海天赐公寓物业管理处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徐沛居住小区物业管理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反映出沪车在被告王红兵驾驶前未有底盘漏油的情形，沪车底盘漏油至少从被告王红兵代驾车辆到回到原告居住小区开始。本院认为，相比较因醉酒而无法驾车的原告，被告王红兵作为代驾服务人员，在整个驾车过程中应处于正常清醒的状态，其对车辆有无碰擦应当具备完整的判断能力。在代驾前被告王红兵已确认车辆处于安全状态，但其在法庭询问时表示未注意车辆在行驶途中有无故障灯报警，该行为不符合代驾司机谨慎驾驶的专业操守。第二，在原告将沪车交由被告王红兵驾驶前，沪车处于安全状态，故原告对沪车损坏并不存在过错。到达目的地后，就通常经验而言，如非重大交通事故，不能苛责原告在当时情形下对沪车进行全面检查。反观被告王红兵，其在第一次庭审中即承认底盘漏油是其在代驾完停好车准备离开时才发现，可以证明至少沪车是在被告王红兵掌控驾驶过程中发生了底盘漏油的情形，被告王红兵至少对车辆底盘漏油存在过错。第三，被告人保公司在首次定损时确认了车辆底盘受到碰擦这一事实，可以证明沪车的油底壳是在相对运动的情况下受到损坏。结合原告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沪车在小区内部寻找停车位时地面已存在油渍痕迹，故可以认定被告王红兵在代驾过程中操作不当导致沪车油底壳碰擦从而漏油。原告在协商无果的情形下，将车辆移动至就近维修厂，该行为并不存在过错。此外，重新评估意见书已经确认正时链条因本次事故损坏，具有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人保公司主张的正时链条损坏系二次移动造成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沪车出现底盘碰擦和漏油、正时链条损坏的情形系被告王红兵代驾不当所引起的，被告王红兵为直接侵权人。(二)沪车的受损修复金额及其他损失金额第一，由于首次评估意见书系原告单方申请进行评估，且三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评估意见书的意见不予采纳。上海达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系原告在诉讼中申请，三被告同意的情形下由法院委托进行重新评估的机构，且该公司具有评估资质，评估过程未有违规违法之处，且系结合了原告、被告人保公司的照片进行现场勘查所得，所作内容真实、客观，可以作为沪车修复金额的依据。被告人保公司多次表示正时链条系二次移动损坏，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意见不予采纳。故本案沪车的修复金额在扣除已经理赔完毕的17,110元，应为61,750元，该费用为沪车的直接损失，应予以赔偿。第二，关于原告主张的租车费用。本次代驾造成了原告无法正常使用车辆，其可就车辆维修期间的合理租车损失进行主张。本院结合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沪车的修理情况，酌情考虑该车零部件维修的特殊性，认可原告可按照每月3,000元的标准计算2个月租车费用共计6,000元。第三，关于本案评估费用。首次评估费用4,150元，但该评估系原告单方申请，本院未予采纳，应由原告自行承担。重新评估费用3,200元，系经双方认可而启动，该费用系原告为查明标的损失产生的合理支出，应计入赔偿范围。综上，原告于本案中遭受的损失为车辆维修费61,750元(扣除已理赔部分17,110元)、租车费6,000元及评估费3,200元。(三)沪车的维修费用责任承担被告人保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原告已明确本案系侵权纠纷，被告人保公司仅系代驾服务保险人，其与被告亿心公司、被告王红兵之间存在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与本案分属不同法律关系。被告人保公司并非侵权人，故原告要求被告人保公司于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王红兵与被告亿心公司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应从以下二方面考虑。第一，从外在表现形式来看，被告王红兵在提供代驾服务时穿着了亿心公司指定的统一制服、佩戴了E代驾显著标志的胸卡可以看出其代驾行为受到了代驾平台规定的行为规范的制约。此外，其与亿心公司均明确在其在成为代驾司机之前接受了亿心公司的培训，考核之后才成为代驾员；在发生事故之后，亿心公司对其采取了取消接单、重新培训的措施，可以看出，亿心公司能够对王红兵的行为进行制约。第二，就代驾平台发布的指令而言，被告王红兵作为代驾司机并不具备议价权。原告作为车辆使用人仅按照代驾平台指定的标准支付代驾费，被告王红兵实际仅领取相应劳动报酬，无法与原告就代驾费进行议价。被告亿心公司不仅通过代驾平台发布指令，还收取了20%的信息管理费，可以看出其对代驾行为时存在管理职能的。综上，不管被告王红兵、亿心公司之间是否签订了其他协议，该协议仅为被告王红兵、亿心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原告不产生效力。就对外关系而言，可以认定被告王红兵与亿心公司存在雇佣关系，王红兵在履行职务期间发生的侵权行为，应由亿心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亿心宜行汽车技术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沛各项损失共计70,950元；二、驳回原告徐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85.88元，由原告徐沛负担1,274.35元，被告北京亿心宜行汽车技术开发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911.5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乔财权审 判 员  王建军人民陪审员  沈 苓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吴晓霞书 记 员  吴晓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