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3377号原告（反诉被告）：崔永平，男，197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吉林省扶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兰，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陈赣，男，198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告（反诉原告）：杜秀秀，女，198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广东都汇（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崔永平（反诉被告，以下统称原告）与被告杜秀秀、陈赣（反诉原告，以下统称被告）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永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兰，被告陈赣、杜秀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崔永平诉称并就反诉答辩：1.要求二被告立即支付补偿款8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8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理由：2007年12月间，原告与二被告共同投资成立广州市瑞娜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娜丝公司），宋某代表原告持股49%和担任法定代表人。至2019年1月，原告与二被告协商退出经营，于2019年1月7日两被告为甲方，原告为乙方，宋某为丙方，公司为丁方签订了《解除合作合同协议书》，约定原告退出经营，两被告给予原告分红及补偿共计3601500元。合同第三条约定了付款时间，其中，两被告应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给原告850000元，如逾期付款，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合同签订后，原告完全退出经营，宋某也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变更手续，但经多次催讨，两被告以种种理由推搪，只好向法院提起诉讼。另就二被告的反诉答辩认为，二被告主张原告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与客观事实不符，二被告认为《解除合作合同协议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二被告的反诉完全与事实不符，请驳回全部反诉请求。被告陈赣、杜秀秀共同辩称并提出反诉：原告依据双方签订的《解除合作合同协议书》要求被告按协议支付现金分红85万元，从表面上看是合同纠纷，实质上，原告要求的分红是属于涉案公司瑞娜丝公司的利润，所以本案纠纷案由应当是公司盈余分配纠纷。原告提交证据没有显示原告直接或间接参与投资瑞娜丝公司，虽然宋某说是原告委托他持股，但没有证据佐证。原告没有与被告签订有关股东身份确认协议，也没有事实上的投资行为，仅凭另一股东的口头说明无法证明原告的股东身份，所以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无权要求分配利润。退一步，假设原告是瑞娜丝公司的隐名股东，按公司法规定也必须符合法定的条件才可以进行盈余分配。《解除合作合同协议书》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是一份合法有效的协议。双方本来就不存在对瑞娜丝公司的合伙投资经营行为，原告不是瑞娜丝公司的股东，也不是隐名股东，故不存在双方需要解除合作的情形。其次，协议内容没有列明双方投资公司的现有资产负债，瑞娜丝公司的利润没有那么大，最后在形式上也没有提供瑞娜丝公司股东杜秀秀及宋某同意对此次盈余分配作出的股东会协议，不符合公司盈余分配方案的法定条件，两个股东更没有作出解散公司的决议，对公司的资产进行清算。《解除合作合同协议书》在没有扣除公司应缴税款、弥补亏损，提存法定公积金的情况下进行该公司盈利分配及资产清算，损害了瑞娜丝公司的财产和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也损害了现有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股东身份的彭石斌的合法权益。按公司法规定，公司盈余分配的主体是公司，不是股东，也不可能是其他第三方，原告崔永平与作为股东的被告杜秀秀及宋某没有采取法定形式完成公司盈余分配。没有法律规定股东需要对其他股东承担支付分红的义务。因此《解除合作合同协议书》从程序上及实体上均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陈赣因工作关系认识原告崔永平，事实上双方未合伙投资开公司，被告陈赣只是因为原告是澜源公司工厂厂长，暗示其有权决定被告可以向澜源公司的供货价格，但被告向澜源公司供货是陈赣自己和澜源公司之间的生意，被告对原告的帮忙表示感谢而已。综上，原告无权要求二被告支付瑞娜丝公司分红85万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另提出反诉认为，双方签订《解除合作合同协议书》违反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损害了公司及股东的利益，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二被告已经支付原告的瑞娜丝公司的股权分红100万元应当归还。故提起反诉，反诉请求为：1.确认陈赣、杜秀秀与崔永平签订的《解除合作合同协议书》为无效合同；2.请求判决崔永平返还陈赣、杜秀秀支付公司的分红款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的标准，从2019年1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反诉受理费由崔永平负担。经审理查明：被告陈赣、杜秀秀（均为甲方）与原告崔永平（乙方）、宋某（丙方）、瑞娜丝公司（丁方）于2019年1月7日签订《解除合作合同协议书》，内容为“鉴于：甲方、乙方系丁方的实际投资人，丙方是丁方的法定代表人，甲乙丙丁四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要求提前退出丁方的投资经营及解除合作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退出合作的方式是，签订协议后，由甲方按照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人民币3601500（人民币叁佰陆拾万壹仟伍佰元整），乙方退出丁方的投资经营，甲方保留对丁方的投资经营。乙方自签订本解除协议之日起，不再享有对丁方的经营分红权，丁方的所有资产设施、应收账款与乙方、丙方无关。丁方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丁方及甲方负责处理。二、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在合作解除后，乙方、丙方依然有义务对甲方及甲方投资的其他公司、丁方所交易的所有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客户资料，产品参数信息、产品配方、交易账号信息，联系方式等）予以保密，并不得对丁方及甲方已经合作的客户进行与甲方及丁方相同产品的交易，也不得在上述客户之间散布对甲方和丁方不利的信息，影响甲方及丁方与上述客户的合作。如乙方、丙方及其销售甲方相同产品、同类产品的相关人员与甲方客户、甲方投资公司的客户及丁方的客户进行合作或交易的，应当承担违约金贰拾万元，如有销售相同产品带来损害甲方及丁方以及上述客户的利益行为，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丙方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并承担包括但不限于维权的费用，如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交通费等等，甲方并有权优先将未支付的款项抵扣甲方的损失。三、乙方确认在签订本协议前，已经收到甲方支付的现金分红人民币500000元（伍拾万元）。甲方在签订本协议后7天内再支付现金分红人民币500000元（伍拾万元）。剩余应支付的人民币2601500元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分三次支付，第一次在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850000元（捌拾伍万元），第二次在2020年12月31日前支付850000元（捌拾伍万元），第三次在2021年12月31日前支付901500元（玖拾万壹仟伍佰元）。如甲方逾期付款的，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作为违约金支付给乙方。四、丙方作为丁方的法定代表人，应当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全力配合甲方及丁方办理营业执照在内的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并在签订本协议一周内搬离丁方宿舍”甲乙丙丁四方均在协议上签订或盖章。双方确认二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解除合作合同协议书》款项3601500元中的100万元。另，证人宋某出庭作证，述称原告是其姐夫，其代原告持有股份并担任瑞娜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被告提交的瑞娜丝公司工商内档中见，签订上述《解除合作合同协议书》当天，宋某与被告杜秀秀、彭石斌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将瑞娜丝公司的股份转给彭石斌及杜秀秀，瑞娜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宋某变更为彭石斌。被告又提交《劳动关系解除协议书》证明宋某与瑞娜丝公司之间劳动关系在2019年1月17日解除，瑞娜丝公司只需要支付其工资及相关的补贴即可，不涉及股权分红事项。提交陈赣的病历，主张被告陈赣患有抑郁症，对签订合同认知受到限制。原告提交其与杜秀秀、彭石斌、陈赣的委托律师李剑、宋某之间就解除合作进行协商的录音。录音显示陈赣的委托律师代表陈赣就公司的设备、库存、现金、应收款与原告进行对账，及对各种资产的折价进行核算的过程。李剑表示宋某签订合同后，在1月20前给50万。以上事实，有《解除合作合同协议书》、录音、工商登记档案、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与陈赣、杜秀秀、宋某及瑞娜丝公司签订《解除合作合同协议书》，协议中载明崔永平及陈赣、杜秀秀为瑞娜丝公司实际投资人，并约定签订本协议后，陈赣、杜秀秀按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总额3601500元，崔永平退出经营，结合崔永平提交与陈赣的委托律师李剑、杜秀秀、彭石斌就原告退出经营前的聊天录音。以上证据足以证明瑞娜丝公司实际由陈赣、杜秀秀、崔永平共同投资，宋某代崔永平持股进行经营。现双方就该协议书提出诉讼及进行反诉，案由应定为股权转让纠纷。原告与二被告就资产进行核算，并签订《解除合作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各方自愿达成，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在协议书中第三条约定中虽表述为现金分红款，但纵观约定全文，协议书实质的精神是约定由原告崔永平将股份转让给二被告，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对应的价款。故虽表述为分红款，但不影响该款项实际属于股权转让款的属性。被告主张该款项属于分红款与事实并不符。二被告提交陈赣病历证明其患有抑郁症，主张对签订合同有认知限制，经查明，陈赣当时委托了本案二被告的诉讼代理人李剑律师进行处理，且杜秀秀当时也在场一起进行签名确认，且该病历不足证明影响到陈赣的认知，故本院对该抗辩不予支持。综上，被告陈赣、杜秀秀主张《解除合作合同协议书》无效及要求原告退还已支付的100万元无事实依据，依法予以驳回。根据《解除合作合同协议书》的约定，崔永平确认在签订本协议前，已经收到陈赣、杜秀秀支付的现金分红人民币500000元。陈赣、杜秀秀在签订本协议后7天内再支付现金分红500000元。剩余应支付的人民币2601500元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分三次支付，第一次在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850000元，第二次在2020年12月31日前支付850000元，第三次在2021年12月31日前支付901500元。如二被告逾期付款的，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作为违约金支付给原告。签订协议书后，被告陈赣、杜秀秀未按约定支付2019年12月31日前应当支付的850000元，已经构成逾期付款，原告主张被告陈赣、杜秀秀共同支付850000元及利息（以85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符合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陈赣、杜秀秀共同向原告崔永平支付850000元及利息（以85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被告陈赣、杜秀秀全部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2300元，反诉受理费7129.5元，由被告陈赣、杜秀秀共同负担（反诉受理费已缴纳，本诉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常康华人民陪审员  廖瑞仪人民陪审员  刘艳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