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清远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法定代表人：李土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锋，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劲松，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名爵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法定代表人：林宝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江左，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北京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法定代表人：黄益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锋，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劲松，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清远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中航清远公司）因与上诉人清远市名爵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名爵公司）、被上诉人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航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802民初6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航清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2、改判支持中航清远公司一审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否定中航清远公司的主体资格是错误的。本案纠纷涉及两份合同，一是中航清远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与名爵公司签订《清远市伯爵园二期别墅区施工承包合同》（下称施工承包合同），二是根据上述《施工承包合同》，中航集团公司于2015年5月28日与名爵公司签订正式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下称标准施工合同）。因名爵公司不支付工程款，中航清远公司曾单独凭《施工承包合同》起诉名爵公司，该案诉讼中，名爵公司隐瞒了签订《施工承包合同》时故意使用与备案不相同公章的事实，导致法院不清楚事实真相，作出了否定明爵公司具有被告主体资格的认定，驳回了中航清远公司的起诉。但名爵公司股东在之后另案委托律师对以名爵公司为甲方、以资金出借方为乙方、以中航清远公司为丙方所签订的《公司股份质押担保借款协议书》质证时，名爵公司股东的代理律师确认该协议是名爵公司与中航清远公司为合作开发案涉工程进行融资签订的，这就证实了本案中《施工承包合同》是真实的，不能因名爵公司在《施工承包合同》上加盖的公章与备案的公章不同就否定中航清远公司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因为名爵公司提供给工商部门用于年审资料加盖的公章各自不同。二、一审没有判令名爵公司向中航公司支付剩余材料款、延误工期损失费以及垫付的700万元费用是错误的。《工程鉴定报告书》合法有效，应当作为工程款结算的判决依据，但一审判决仅以鉴定部门没有对剩余材料进行清点为由不支持中航清远公司请求名爵公司承担2995485.82元材料款责任，是事实不清，应当判令中航清远公司自行处置剩余材料，并由名爵公司承担不低于鉴定价格70%的折旧和处置费用；同理，因名爵公司原因导致工期拖延，一审判决不采信鉴定部门核定的延误停工造成中航清远公司损失7180311.68元也是属于事实不清。《工程鉴定报告书》认定误工损失包括“人工补偿费”3331500元和“楼板模板铺设”费3848811.68元，根据清远市清城区凤城街道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服务所提供的资料，《工程鉴定报告书》所附的部分管理人员是真实的，而《工程鉴定报告书》没有列入的班组人员是因为该类人员流动性大，不可能与全部人员签定劳动合同，且结算的相对方也只是班组负责人，因此，误工费至少应当参照劳动部门调解时的比例判令名爵公司承担责任，而模板因“无法再回收使用，按全部损害结算”，应当判令名爵公司负担3848811.68元损失。《工程鉴定报告书》没有包含中航清远公司代垫的各项费用700万元，但一审判决错误地认为该款包含在《工程鉴定报告书》中。三、虽然中航清远公司与名爵公司没有约定发生纠纷支出的律师费用如何承担，但本案诉讼中，名爵公司申请追加第三人、拖延鉴定报告质证时间，导致律师费用十分高昂，且本案纠纷因名爵公司违约导致，因此，名爵公司应当承担中航清远公司已经支付的律师费。四、中航集团公司与名爵公司于2015年5月28日签订的《标准施工合同》约定，如果发包人延迟支付款项，则承包人有权按照专用条款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计算时间从应支付之日起到支付日至。名爵公司没有履行为工程顺利推进的融资责任，导致工程2015年12月停工，中航清远公司为推进工程进行融资，支付了30%的年利率，因此，名爵公司应当向中航清远公司支付延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中航集团公司于2019年11月29日收到一审判决书，二审诉讼中主张授权中航清远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了上诉，后来又提交了补充上诉状，但中航清远公司于2019年12月13日提交的上诉状只是将中航集团公司列为原审原告而不是上诉人，2020年1月23日的补充上诉状把中航集团公司列为上诉人，但此时已经超过了上诉期。中航集团公司还认为一审法院送达判决书时没有附送达回证，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应视为没有向中航集团公司送达判决书，请求本院认定中航集团公司在上诉期内提起了上诉。中航集团公司二审诉讼意见与中航清远公司一致。名爵公司辩称：一、中航集团公司没有在法定上诉期内提起上诉，已丧失了上诉权。名爵公司收到法院邮寄的第一份上诉状的上诉人只有中航清远公司，中航集团公司被列为原审原告，落款处只有中航清远公司公章，表明此时中航集团公司没有上诉。2020年3月4日收到法院邮寄的落款时间为2020年1月23日的补充上诉状，上诉人是中航清远公司和中航集团公司，但落款处只有中航清远公司签字盖章，中航集团公司没有签字盖章。2020年3月12日，名爵公司收到法院邮寄的第二份补充上诉状，上诉人是中航清远公司和中航集团公司，落款处盖了两公司盖章，落款时间是2020年1月23日。2020年3月19日第一次网络开庭，中航集团公司主张特别授权中航清远公司代为提起上诉，但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中航清远公司不具备代理人资格，无权代理中航集团公司提起上诉。因此，中航集团公司没有在上诉期限内提出上诉，已经丧失了上诉权，不是本案的上诉人。二、一审法院认定中航清远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是正确的，其无权对一审判决的实体内容提出上诉，二审法院对中航清远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或不予审查。名爵公司没有对法院隐瞒使用与备案不同的公章，反而是中航清远公司、潘焯荣等人多次伪造名爵公司公章被多人起诉、报案。（2016）粤1802民初5956号案与本案涉及同一标的、同一工程项目，本案的审理应当充分关注（2016）粤1802民初5956号生效裁定书对相关问题的论述，该案生效裁定书已经认定中航清远公司与名爵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名爵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与本案一审判决关于名爵公司与中航集团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是矛盾的、不可并存的，只有认定名爵公司在股权转让未成功的情况下并不希望开发、从而不具有就涉案工程与中航集团公司抑或是中航清远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才能达到内在裁判逻辑的统一。上诉人名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中航集团公司和中航清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鉴定费）由中航集团公司、中航清远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中航清远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李土万与潘焯荣背弃先前承诺，并利用中航集团公司恶意规避正常诉讼程序向名爵公司索取不属于中航集团公司、中航清远公司的利益。事实经过和真相如下：（1）2015年4月16日，名爵公司股东与潘焯荣、黄典玩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潘焯荣、黄典玩以1.9亿元受让名爵公司100%股权，签订合同之日起7天内支付3000万元定金。2015年5月12日，潘焯荣、黄典玩出具《承诺书》，表示因未能按期支付3000万元定金，协商展期。2015年5月20日，潘焯荣、黄典玩交给名爵公司实际控制人罗江左一张由中航清远公司及李土万加盖印章的金额为2500万元支票用于支付定金，该支票被付款银行证实为空头支票。2015年6月3日，李土万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5年6月5日下午5点前，代潘焯荣、黄典玩支付定金中的1200万元，潘焯荣、黄典玩作为担保人签名。2015年7月25日，名爵公司股东与潘焯荣、黄典玩签署《确认书》，确认因潘焯荣、黄典玩根本违约，解除2015年4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上述事实表明李土万和中航清远公司对名爵公司与潘焯荣、黄典玩股权转让交易是知道的，三人想收购名爵公司股权但没有资金，按照常理，此时名爵公司不可能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股权收购方施工，名爵公司对动工一直持反对态度。（2）2015年8月23日，潘焯荣出具《承诺书》，自认名爵公司土地上的施工“是本人的自主行为，与名爵公司及其股东无任何关系，本人在该土地上的任何施工行为及由此产生的任何费用，均由本人承担”。2015年10月7日，李土万、潘焯荣与名爵公司股东签署新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李土万和潘焯荣以1.9亿元收购名爵公司全部股权。2015年10月24日，中航清远公司出具《承诺书》，借用名爵公司名义委托检测站进行地基载荷试验，名爵公司及其股东对该行为不承担任何责任。2015年12月10日，中航清远公司出具《承诺书》，需借用名爵公司的名义签订人防工程合同，名爵公司对该行为不承担任何责任。上述事实表明潘焯荣早已冒用名爵公司名义违法施工，背离了名爵公司股东退出公司后才交付土地给新股东开发的初衷，令到名爵公司股东陷入两难境地，而李土万和潘焯荣趁机哄骗名爵公司股东签署了2015年10月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同时出具多份承诺书，承诺“股权转让完成前所有施工行为均与名爵公司无关、名爵公司不承担任何费用及法律责任”。因李土万、潘焯荣没有履行2015年10月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导致第二次股权转让失败。（3）收购名爵公司股权失败后，李土万、潘焯荣全面背弃以前的承诺，先是利用私刻名爵公司公章伪造《施工承包合同》，以中航清远公司名义起诉名爵公司索要工程款，被驳回起诉后，为规避重复起诉，又以《标准施工合同》再次起诉，并将从未实际参与工程的中航集团公司作为共同原告。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中航集团公司与名爵公司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理由如下：（1）根据前述事实经过，名爵公司股东本意是转让全部股权退出公司，依照商业逻辑和常理，名爵公司股东没有收到定金和股权转让款前，不可能与中航集团公司于2015年5月28日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订《标准施工合同》，股权转让动机与签订施工合同动机完全矛盾，两个行为不可能共存。（2）中航集团公司在一审提交《施工承包合同》以证明中航集团公司与中航清远公司有授权施工关系。如果中航集团公司知道甚至授意中航清远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签订《施工承包合同》，那么中航集团公司就没有必要在一个月后再次与名爵公司签订《标准施工合同》。清城区法院（2016）粤1802民初5956号裁定书认定了《施工承包合同》上名爵公司的公章是伪造的，如果中航集团公司与名爵公司已经达成工程承包的合意，且于2015年5月28日签订合同，则根本没有必要在2015年4月20日向中航清远公司出具《授权书》，除非是为了作为共同原告参与本案而刻意倒签。（3）2015年5月28日签订的《标准施工合同》专用条款几乎空白，这极不正常，反映出并非出于真实履行意愿形成的合同。如果中航集团公司实际参与签订合同和施工，且与中航清远公司存在委托关系，那中航清远公司没有必要先以自己名义用虚假合同起诉名爵公司，而应一开始就以中航集团公司名义起诉。中航清远公司主张于2015年4月20日就开始施工，这与2015年5月28日签订合同存在矛盾，作为一家正规的工程建设公司，应当在签订合同后才开工。根据潘焯荣2015年8月20日出具的《承诺书》，至少在此之前，施工活动都是潘焯荣个人行为，名爵公司既没有授意也无管理、控制的实际权限，也证明名爵公司不可能在2015年5月28日与中航集团公司签订合同，应认定《标准施工合同》不成立。（4）即使认定名爵公司与中航集团公司达成合意于2015年5月28日签订《标准施工合同》，也因中航清远公司与中航集团公司是挂靠关系导致无效。中航集团公司占中航清远公司5%股权，李土万占中航清远公司95%股权，中航清远公司实际上由李土万控制，两个公司并非总公司与分公司关系，而是独立法人。中航清远公司不具备相应工程建设资质，一审时中航清远公司承认中航集团公司从未实质参与任何具体或管理性的工程建设活动，仅仅是在办理相关手续时将自己的资质、名义借给中航清远公司使用，因此，中航清远公司与中航集团公司之间不是委托关系，而是挂靠关系。《授权书》记载的经手人是“黄型钜”，自称是中航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此人从未担任过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此《授权书》真实性存疑，而且从一审中航清远公司的主张可知其实际否定了授权关系，因此，《授权书》不能产生“委托施工”的法律效果，应认定《标准施工合同》无效。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标准施工合同》没有成立，退一步说，即使合同成立，也应认定无效，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有效、解除合同、支付工程款、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都是错误的。案涉工程于2017年4月10日被管理部门认定为违法建筑并责令拆除，没有使用和交易价值，中航集团公司和中航清远公司应当自行承担其过错产生的损失。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前提是合同有效，而案涉合同无效，且案涉工程被责令拆除，因此该权利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以（2019）粤1802技鉴字第111号鉴定报告书的数据确定本案工程款是错误的。监理公司实际由李土万聘请，且名爵公司不认可潘焯荣、李土万违法抢建施工，对监理签名的文件未予签名盖章，鉴定机构没有使用测量工具进行准确、规范的勘验，没有绘制勘验图表，对安装和预埋部分没有开挖勘验，没有采集任何实际有效数据，存在严重的程序纰漏，最终估算造价是抛开实际工程量及实际施工情况自行决定采取某一标准估算的方法，也没有对李土万、潘焯荣在收到政府停工通知后继续抢建的工程量及价款进行评估，因此，名爵公司对工程造价鉴定依据的基础材料和鉴定方式有异议，但没有表示对鉴定材料不予质证。五、案涉合同与名爵公司股权转让交易以及附随产生的多份《承诺书》《确认书》存在密切联系，要准确判断本案权利义务关系，必须查明案涉工程是何时、由何人决定开工，又是何人组织和实施，这直接关系到每一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谁、该主体是否作出过“责任自担”的承诺，从而才能确定每一部分工程款的金额、该部分金额应当由谁向谁支付、是否还负有给付义务，因此，应当追加李土万、潘焯荣、黄典玩和广州市永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导致不能查明相关事实。六、公安机关已经对潘焯荣、黄典玩伪造、变造名爵公司公章立案，而中航清远公司仍然以加盖了伪造公章的《施工承包合同》提起诉讼，足以说明本案与刑事案件存在牵连。如果认定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将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如果认定“潘焯荣、黄典玩等人伪造、变造印章案”与本案仅是牵连关系，但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也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将犯罪嫌疑线索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无论属于哪种情况，均应当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而不应仅以“发函”形式向公安部门征询意见。中航清远公司和中航集团公司辩称：一、名爵公司上诉状中所谓的“基本事实”，基本是失实的。实际情况是：名爵公司两个股东谢莲华和梁华粤共同占有100%的股权（谢莲华占80%，梁华粤占20%）。为了开发名爵公司名下的土地，名爵公司不断地通过各种关系到处融资。2015年3月9日，由作为法人代表的谢莲华出面，名爵公司通过公证委托的形式，授权案外人潘焯荣以名爵公司的土地、房产抵押的方式融资。2015年4月16日，中航清远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李土万在案外人潘炜荣的一再说劝下，以中航清远公司的名义，与名爵公司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2015年5月28日，名爵公司与中航集团公司根据上述合同，签订了正式的《标准施工合同》。因履行该两份合同的缘故，李土万与名爵公司的实际控股人罗江左相识。几次接触、协商后，罗江左有了将名爵公司整体转让给李土万的意向，李土万也有收购的意愿。于是，在双方达成合意后，李土万就直接向“名爵公司”或间接通过案外人潘炜荣向罗江左支付收购款。至2015年6月1日，李土万总共已向名爵公司支付了人民币1800万元。为此，2015年6月3日，罗江左授意名爵公司法定代表人谢莲华与李土万一同到清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名爵公司作了变更法人代表申请，并获核准。2015年10月7日，由罗江左代表谢莲华和梁华粤作为转让方，李土万和案外人潘炜荣作为受让方，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但实际上，谢莲华和梁华粤一方根本就没有真正想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的诚意。从关于《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所引起的其他诉讼来看，他们真实的意图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诱导中航清远公司为名爵公司融资用以开发“伯爵园二期别墅区”作担保，为此，2015年10月14日，经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见证，以名爵公司为甲方，以中航清远公司为丙方，与资金出借方（乙方）钟浩源签订了《公司股份质押担保借款协议书》（下称借款协议），约定以名爵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和70%股权，以及中航清远公司的70%股权质押、抵押给资金出借方，用以借款人民币贰亿元。名爵公司在《借款协议》上盖了印章，资金出借的乙方以及李土万及中航清远公司作为丙方也均签名盖章。对于签订《借款协议》的原因，名爵公司两位股东的代理律师在另案中确认是名爵公司与中航清远公司合作开发清远伯爵园二期房产进行的融资。也正因如此，名爵公司才一再在履行《股权转让合同》时违约，并坚决要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可见，名爵公司上诉状中所谓的“本案基本事实”，其实就是不真实的。二、名爵公司委托律师在另案中对《借款协议》的质证意见证实了本案中的《施工承包合同》和《标准施工合同》是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是真实有效的。如上所述，名爵公司两位股东在另案中所委托的律师，无论其提交的书面《答辩状》，或清远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书》所引用的质证意见，都确认《借款协议》是与《股权转让合同》履行无关，是为了名爵公司与中航清远公司合作开发清远伯爵园二期房产需进行融资的缘故。可见，名爵公司在另案中对其与中航清远公司所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以及名爵公司与中航集团公司所签订的《标准施工合同》都是认可的。这一方面证实了《施工承包合同》和《标准施工合同》是各方的真实意思，是合法有效的。另一方面，从名爵公司在不同的案件中，就本案各方所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和《标准施工合同》这同一事实有着完全相反的解释来看，也是不诚信的，完全违背了民事行为应遵守的最基本的诚信原则。同时，名爵公司与中航清远公司所签订《借款协议》，也证实了本案中名爵公司与中航清远公司所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不因名爵公司所使用的是与在工商部门备案的公章不相同的缘故而否定中航清远公司作为本案一审原告的主体资格，因为名爵公司提供给工商部门用以年审的材料每年所用的印章就各自不同。三、涉案的工程并不是名爵公司所说的被责令拆除的违法建筑。名爵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4月10日被清城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认定为违法建筑，并已被责令拆除，并因此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中航集团公司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判决是“适用法律错误”。但实际情况却与名爵公司所言完全不同。2017年4月10日，清城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的确发出了一份《责令改正（停止）违反行为通知书》，但该《通知书》所指的“违建楼层”，是施工时使用的临时工房，现在已经被拆除，与涉案的工程根本就是两码事，一审法院到现场进行了查实。名爵公司故意将它们混为一谈，目的就是想让不明真相的审判人员作出错误的判断。综上，二审法院应当驳回名爵公司的上诉请求。中航集团公司、中航清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名爵公司支付工程款47043449.82元、代垫付与涉案工程相关的费用7000000元，因停工造成的损失9300000元，合共63343449.82元，并支付延迟付款的利息。延迟付款利息按63343449.82元为本金，从2016年1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6月30日为30003641元；二、判令中航集团公司、中航清远公司为主张权利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980000元由名爵公司承担；三、判令确认中航集团公司、中航清远公司对涉案的“清远市伯爵园第二期（灏峰园）别墅区”工程的拍卖、变卖和处置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名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航集团公司、中航清远公司提交了一份2015年5月28日的《标准施工合同》，发包方盖有名爵公司印章，承包方盖有中航集团公司印章，合同约定工程暂估价约为133716852元，工程名称清远市灏峰园住宅小区，工程地点清远市清城区*******委会沙田南山群，工程内容为土建、水电、消防及园区工程等，建筑面积80000㎡，结构形式是框架结构，资金来源是自筹资金，工期是540天，从2015年10月30日至2017年4月21日。合同由协议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附件等部份组成。通用条款第78.2条约定，如果发包人延迟支付款项，则承包人有权按照专用条款约定的利率计算和得到利息，计算时间从应支付之日起算到该笔延迟款额支付之日止，专用条款没有约定利率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81.3条约定，发包人应在造价工程师签发期中支付证书后的14天内，按照期中支付证书列明的金额向承包人支付进度款，并通知造价工程师。专用条款第46.1条约定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中航集团公司、中航清远公司陈述称，工程于2015年4月份开工，2015年12月停工。中航集团公司、中航清远公司在一审首次开庭前除提供《标准施工合同》外，还提供如下证据：1、《授权书》，内容为中航集团公司委托中航清远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土万负责清远市名爵颢峰园工程项目报建、施工、安全、预算等一切业务事项。该授权书没有提供原件。2、《施工承包合同》。3、施工图纸、签证单、会议签到表等。4、清远市正源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工程造价鉴定书，证明工程造价已经过鉴定。名爵公司对此予以否认。5、《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人防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上述合同均盖有名爵公司的印章。6、清远市国用（2010）第0088号、0089号、0009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使用权人为名爵公司，登记时间均为2010年1月20日，土地用途为城镇住宅。7、清远市城市规划局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8年6月号码为：地字第用地20080036号，用地单位清远市清城区凤城街道办事处，用地位置清城区凤城街道办沙田南山群一带，用地性质居住用地，用地面积133280㎡；8、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1）、建字第工程A20120809号，用地单位清远市名爵公司，建设项目名称清远市伯爵园二期，用地位置清城区凤城街道办沙田南山群，用地规模16131.36㎡、层数3层；（2）、建字第工程A20120810号，用地单位名爵公司，建设项目名称清远市伯爵园二期，用地位置清城区凤城街道办沙田南山群，用地规模10188.64㎡、层数3层；（3）、建字第工程A20120811号，用地单位名爵公司，建设项目名称清远市伯爵园二期，用地位置清城区凤城街道办沙田南山群，用地规模17933.94㎡、层数3层；（4）、建字第工程A20120812号，用地单位名爵公司，建设项目名称清远市伯爵园二期，用地位置清城区凤城街道办沙田南山群，用地规模46.6㎡、层数1层；（5）、建字第工程A20120813号，用地单位名爵公司，建设项目名称清远市****期，用地位置清城区凤城街道办沙田南山群，用地规模64.04㎡、层数1层；（6）、建字第工程A20120814号，用地单位名爵公司，建设项目名称清远市伯爵园二期，用地位置清城区凤城街道办沙田南山群，用地规模36.8㎡、层数1层；（7）、建字第工程A20120815号，用地单位名爵公司，建设项目名称清远市伯爵园二期，用地位置清城区凤城街道办沙田南山群，用地规模6849.18㎡、层数3层；（8）、建字第工程A20120817号，用地单位名爵公司，建设项目名称清远市伯爵园二期，用地位置清城区凤城街道办沙田南山群，用地规模754.71㎡、层数3层；（9）、建字第工程A20120818号，用地单位名爵公司，建设项目名称清远市伯爵园二期，用地位置清城区凤城街道办沙田南山群，用地规模2938.83㎡、层数3层；（10）、建字第工程A20120819号，用地单位名爵公司，建设项目名称清远市伯爵园二期，用地位置清城区凤城街道办沙田南山群，用地规模1333.76㎡、层数3层；（11）、建字第工程A20120820号，用地单位名爵公司，建设项目名称清远市伯爵园二期，用地位置清城区凤城街道办沙田南山群，用地规模11654.69㎡、层数3层。上述第（1）至（11）项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时间是2012年11月27日。中航集团公司、中航清远公司另外提供了2016年3月23日的人防工程质量报监证和人防工程报建证，建设单位为名爵公司，土建施工单位为中航集团公司。在中航集团公司、中航清远公司提供的一份《报建工程单体建筑情况表》上，注明了单体建筑名称和工程项目等内容，该《报建工程单体建筑情况表》盖有名爵公司印章。涉案工程未取得施工许可证。中航集团公司、中航清远公司为证明其垫付工程相关费用，制作了一份《中航清远分公司垫付名爵公司费用明细》表，包括设计费定金、开工费用、工地水费等41项，并附有部分支出单据。名爵公司为证明涉案工程纠纷是因潘焯荣、黄典玩的原因造成，名爵公司与中航集团公司、中航清远公司及涉案工程没有关系，在首次开庭前提供如下证据：一、2015年4月16日的《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谢莲华、梁华粤将其持有的名爵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潘焯荣、黄典玩。二、2015年5月12日，潘焯荣、黄典玩向名爵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书内容如下：鉴于名爵公司股东与承诺人黄典玩、潘焯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由于承诺人自身资金原因，导致付款期限已过，原协议未能得以生效执行。有鉴于此，承诺人特此承诺：承诺人在2015年5月20日前一定付清第一期转让款的余额（即付清全部定金3000万元），如果承诺人在上述期限内不能付清该笔款项的，承诺人自愿承担以下责任：1、承诺人已经支付给转让方的款项，由转让方没收，承诺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返还；2、承诺人已经收取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其它文件，即刻无条件退还给转让方，超过2015年5月21日的，承诺人自愿支付50万元给转让方作为违约金；3、若承诺人在转让方土地上有施工行为的，则承诺人及承诺人的关联方必须无条件从名爵公司项目土地撤走所有人员和设备，并将土地恢复原状，若在2015年5月27日前仍未撤走的，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照股权转让款总额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4、黄典玩、潘焯荣两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去阻挠原名爵公司或股东对该地块的开发与买卖等，否则承诺人自愿按照股权转让款总额的20%支付给转让方作为赔偿金，并承担一切的法律后果。三、2015年7月25日，双方签订的一份确认书，甲方（谢莲华、梁华粤）与乙方（潘焯荣、黄典玩）于2015年4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因乙方至今未能按照约定付款，属根本违约，有鉴于此，甲、乙双方确认终止《股权转让合同》，乙方已支付给甲方的款项，甲方不须要退还，其他事宜由乙方自行处理，承担相关费用，不得以任何理由给甲方开发项目土地转让项目公司等造成任何障碍，否则按原有承诺追究乙方责任。中航集团公司、中航清远公司认为《股权转让合同》、承诺书与本案无关，名爵公司也没有当庭提交承诺书原件。名爵公司认为，《标准施工合同》上“清远市名爵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的印章是伪造的，申请印章鉴定，中航集团公司按法院要求提交了《标准施工合同》正本原件两份，副本原件两份。法院将合同原件交与名爵公司查看，名爵公司查看后于2018年10月19日撤回印章鉴定申请。中航集团公司、中航清远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申请工程量及造价鉴定，法院通过摇珠选定了广东益文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鉴定，中航集团公司、中航清远公司提供了鉴定材料，法院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名爵公司认为所有材料都是中航集团公司、中航清远公司自己制作的，与名爵公司无关，且工程不需要鉴定，没有发表质证意见。法院组织双方及鉴定机构进行现场勘查，2019年10月21日，广东益文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鉴定工程总造价为46641972.39元，其中土建部分为11180386.83元、室外与签证为24463954.32元、安装及预埋部分为821833.74元、剩余材料为2995485.82元、工期延误造成的损失为7180311.68元。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报告进行质证，并通知了广东益文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庭作证。中航集团公司、中航清远公司对鉴定报告没有异议。名爵公司则认为，涉案工程是违法建筑，不应当对违法建筑进行鉴定，现场勘查过于流于形式，鉴定人缺乏专业水平，没有对涉案工程实际测量，而是完全采信中航集团公司、中航清远公司提交的鉴定资料作出鉴定结果，但其提交的鉴定资料从未经过名爵公司确认，故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名爵公司也询问了鉴定公司其鉴定结果的依据，鉴定公司称，是根据图纸及签证为基础，并结合现场实际完成的工程进度作出评估。对于剩余材料，鉴定公司认为是按市场价格，并查看了现场材料，但没有具体统计剩余材料数量，工期延误费用是根据中航集团公司、中航清远公司提供的工资表，参照市场人工价格计算。鉴定报告所附的工程进度表、签证记录表有监理单位广州永安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盖章，剩余材料明细表及人工工资表没有盖章和签名，由中航集团公司、中航清远公司提供的。名爵公司提供了一份《清远市清城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责令改正（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认为涉案工程是违法建筑，已被责令拆除，造成违法建筑的责任在于案外人潘焯荣、黄典玩、李土万合谋伪造合同，进行违法建造。一审庭审时也询问名爵公司土地现状情况，其陈述称该土地上一部分工程是违章建筑，一部分是烂尾工程，没有建成楼房，只有小部分工程。2019年8月15日，名爵公司申请追加李土万为本案的第三人。理由是李土万与名爵公司股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名爵公司并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开发人和发包人，与中航集团公司和中航清远公司不存在建设工程关系，是李土万为达到骗取名爵公司财产，串通中航集团公司和中航清远公司，进行虚假诉讼，李土万才是工程的发包人和承包人。2019年9月23日，名爵公司申请追加潘焯荣、黄典玩为本案第三人，认为涉案工程分两部分，潘焯荣、黄典玩与名爵公司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由潘焯荣、黄典玩组织开发该工程，2015年7月25日潘焯荣、黄典玩签订《确认书》后，双方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已终止，已支付款项不需退回，该工程根据潘焯荣、黄典玩2015年6月3日签订的《承诺书》，应当由潘焯荣、黄典玩撤走所有人员和设备，所有投入归名爵公司自行处理，因此名爵公司无须对工程承担任何责任。而且前一部分工程是潘焯荣、黄典玩施工，中航集团公司和中航清远公司没权主张该部分工程款，潘焯荣、黄典玩才是这一部分工程的发包人和承包人。同时，名爵公司申请追加广州市永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认为是李土万以名爵公司名义与广州市永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该合同的签订仅是名爵公司为了履行其股东与李土万、潘焯荣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配合李土万办理相关报建等手续而产生的，实际上联系人均是李土万，名爵公司也从未就涉案工程的监理事宜支付过款项，广州市永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也未将监理合同及签证单材料送达给名爵公司。名爵公司提交了一份2015年10月7日的《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谢莲华、梁华粤）将持有名爵公司的100%股权，名爵公司名下拥有位于清远市清城区凤城沙田南山群土地使用权及动产等全部转让给乙方（潘焯荣、李土万），转让价款为1.9亿元。名爵公司还提供了三份承诺书：2015年6月3日的承诺书，承诺书内容如下：本人李土万承诺原名爵公司董事罗江左和股东谢莲华、梁华粤在2015年6月5日下午五时前支付股权转让订金1200万元给罗江左，如不能如期支付此款项，本人承诺愿意无条件撤出在名爵公司旗下土地的前期工作投入和人员，并承诺之前所投入都归原名爵公司的开发与买卖。承诺书中担保人为潘焯荣、黄典玩，承诺人为李土万。2015年10月24日的承诺书：承诺人中航集团清远公司、李土万承诺，因需以名爵公司的名义作为委托方，委托清远市清城区建设工程质量检测站对灏峰园住宅小区A型、B型、C型、D型、E型工程天然地项目进行载荷试验检测，该项目检测是承诺人自身业务开展需要，承诺人承担项目检测所产生的全部责任，所需要的全部费用由承诺人承担。名爵公司仅需对检测项目所需要文件按照承诺人的要求盖章外，承诺人不得就检测项目对名爵公司及其股东提出任何要求、承担任何责任。承诺书盖章处有中航清远公司印章和签名处为李土万。2015年12月10日的承诺书，内容如下：因名爵灏峰园小区地下室及人防工程建设需要，我司现和清远市广盛民防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本项目地下室人防工程承包合同及人防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双方补充协议。我司承诺，自承诺之日起，该项目地下室人防工程的报建、地下室人防防护设备工程安装工程合同及人防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双方补充协议的签订、履行等一切责任、费用全部由我司负责，与贵司无关。盖章处为中航清远公司。名爵公司在庭审中也询问中航清远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土万是否其签订的，李土万没有直接回答，李土万要求名爵公司提交原件。名爵公司为证明涉案工程是潘焯荣等人伪造公司印章，提供了名爵公司涉诉的其他案件。在涉及四川省鹏鑫劳务有限公司与名爵公司、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施工合同纠纷的仲裁案件中，四川省鹏鑫劳务有限公司提交的《赔偿协议》、《授权委托书》经过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赔偿协议》、《授权委托书》上名爵公司的印章与名爵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所以成都仲裁委员会以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仲裁协议为由驳回了四川省鹏鑫劳务有限公司的仲裁申请。后四川省鹏鑫劳务有限公司向本院起诉，本院认为案件涉嫌经济犯罪，驳回了四川省鹏鑫劳务有限公司的请求，案件经过二审，维持了原裁定。在上述仲裁案件上，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在对《赔偿协议》、《授权委托书》上名爵公司印章鉴定中，参考了本案中的一份2015年3月9日的经过清远市国信公证处公证的《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内容如下：我（谢莲华）是名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公司有国有土地位于清远市清城区凤城街道沙田社区居委会沙田南山群[国有土地使用证：清远市国用（2010）第0***8号]。现全权委托潘焯荣为我公司合法代理人，代为办理以下事项：一、代为将上述国有土地作为抵押与有关银行签订抵押贷款合同、评估、抵押登记及领取（他项权证等）和支付有关费用；二、代为支付利息、罚息（如有）和综合费用，代为办理房产继续抵押、贷款、登记相关手续；三、代为签署、收取、领取文件及证照。委托期限至上述事项办理完毕。委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依法所签署的有关文件，及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我均予承认和承担。委托书盖有名爵公司印章，并有其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谢莲华签名。2018年李土万就其与谢莲华、梁华粤、潘焯荣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向清远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谢莲华将其持有的名爵公司的80%股权转让登记至其名下，要求梁华粤将其持有的名爵公司的20%股权转让登记至其名下，清远仲裁委员会经审理裁决确认谢莲华、梁华粤与李土万于2015年10月7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已于2017年3月15日解除，并驳回了李土万的请求。李土万不服，向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撤销清远仲裁委员会裁决之诉，目前该案尚未审结。另查明，2016年中航清远公司以《施工承包合同》为依据，以名爵公司和罗江左为被告，要求其支付工程款47043449.82元、相关代垫费用7000000元及利息，案号为（2016）粤1802民初5956号。经审理，《施工承包合同》中名爵公司所盖印章被清远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不是名爵的真实印章，中航清远公司与名爵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中航清远公司以名爵公司、罗江左为被告，主体不适格，驳回了中航清远公司的起诉。名爵公司要求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一审法院向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发函，征询本案是否涉嫌经济犯罪，是否需要移送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回复称，法院审理的《标准施工合同》并不在办理的“潘焯荣、黄典玩等人伪造、变造公文证件印章案”的公章鉴定范围，其办理的案件并无对《标准施工合同》的真伪进行调查，故无需移送。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3日将上述情况以笔录形式告知了名爵公司。关于工程款是否已支付问题，中航集团公司和中航清远公司称，在出现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下，经过劳动部门协调，名爵公司代支付了500000元工人工资。名爵公司否认是代支付，认为当时有工人到政府部门闹事，是政府部门要求名爵公司拿出500000元支付工人工资，以安抚工人。另查明，中航清远公司是中航集团公司的子公司。中航集团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厂房、高层建筑、房地产开发等。2019年11月11日，名爵公司以中航集团公司为被告，向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签订的《标准施工合同》无效。其理由是应李土万要求，用于办理相关报建手续，目的是为了履行《股权转让合同》，要求将本案移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合并审理。诉讼中，中航集团公司和中航清远公司认为，名爵公司没有按进度向其支付款项，导致工程无法进行，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一、中航集团公司、中航清远公司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中航集团公司、中航清远公司与名爵公司之间是否具有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合同是否有效，本案是否需要移送公安机关；三、是否需要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四、本案工程款如何确定；五、中航集团公司、中航清远公司是否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六、中航集团公司和中航清远公司主张律师费是否有依据。一、本案中航集团公司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根据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构成重复起诉。本案中原告是中航集团公司、中航清远公司，被告是名爵公司，而（2016）粤1802民初5956号的原告是中航清远公司，被告是名爵公司和罗江左，原、被告均不相同，前案是认定了中航清远公司与名爵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本案要认定的是中航集团公司与名爵公司是否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并不是对前诉裁判结果的否定，故不能认定为重复起诉。二、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中航集团公司和中航清远公司之间是否具有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合同是否有效，本案是否需要移送公安机关。前案生效裁定书已经认定了中航清远公司与名爵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主体不适格，驳回了中航清远公司的起诉，根据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因此，中航清远公司不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其再次以原告身份主张权利，不予处理。即使确认中航集团公司委托中航清远公司进行施工，但中航集团公司和中航清远公司之间也只是委托关系，中航清远公司并不是工程款的真正权利人，其以原告身份主张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名爵公司主张《标准施工合同》上的印章不是其公司印章，诉讼中申请对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后又撤回申请，且公安机关只是对中航清远公司与名爵公司的《清远市伯爵园二期别墅施工承包合同》上“清远市名爵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的印章作出鉴定，对《标准施工合同》并不是调查处理范围，所以目前没有证据证明中航集团公司与名爵公司签订的《标准施工合同》上的印章不是明爵公司的印章，名爵公司在2019年11月11日向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时也确认合同是真实的，只是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人防工程质量报监证、报建证上都注明建设单位是名爵公司，人防工程质量报监证也注明施工单位是中航集团公司，上述证据均可相互印证中航集团公司与名爵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航集团公司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中航集团公司有房地产开发、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因此，中航集团公司与名爵公司签订的《标准施工合同》有效，名爵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承担义务。现双方因合同发生纠纷长达几年，中航集团公司也认为合同没有继续履行的可能，要求解除合同，予以支持。明爵公司抗辩认为，其对工程没有参与，也不知情。但是，涉案土地使用权人是名爵公司的，工程施工将近一年，并且在一系列的设计合同、监理合同等都盖有其印章，中航集团公司提供的2015年10月13日的《报建工程单体建筑情况表》上也盖有名爵公司的印章，所以名爵公司以不知情作为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名爵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属于违章建筑，不应当对违章建筑进行造价鉴定，根据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在起诉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的除外”，涉案工程已于2012年11月27日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只是未取得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是行政主管部门对建设施工行为的行政管理措施，发包人未依法领取施工许可证的，不影响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因此，已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未办理施工许可证不影响合同效力，法院委托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并无不妥。名爵公司认为，该工程是因为与潘焯荣、李土万履行《股权转让合同》而产生的，且潘焯荣、李土万、黄典玩都出具了承诺书，由其负责，所以名爵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名爵公司在合同和多份证据上盖章，且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人防工程报监证、报建证都注明名爵公司是建设单位，名爵公司也曾通过公证向潘焯荣出具过授权委托书，故对外名爵公司仍应当以自己名义承担责任。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是自然人之间的民事纠纷，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虽然李土万是中航清远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中航集团公司和中航清远公司各自是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即使李土万有对名爵公司作出承诺行为，也不能视为中航集团公司的行为。至于其他案外人或股东在履行股权转让合同过程中是否侵犯了名爵公司的权益，这也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名爵公司要求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法院依法向公安机关发函查询，公安机关也作出了回复，名爵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的《标准施工合同》是虚假合同，故要求移送公安机关侦查，证据不足。其他案件认定的合同或赔偿协议、授权委托书上的“清远市名爵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印章不是真实印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本案的工程也是实际存在，名爵公司以其他案件不存在真实合同为由要求将本案移送，没有依据。至于其他案件中是否存在案外人涉嫌诈骗，应当另行处理。三、是否需要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名爵公司称李土万、潘焯荣、黄典玩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查明的事实表明，涉案合同是真实的，相关的报建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注明建设单位是名爵公司，其也在相关的证据上盖章，也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所以名爵公司认为工程的发包人是李土万、潘焯荣、黄典玩与事实不符合。名爵公司认为部分工程是潘焯荣、黄典玩施工的，应当将其施工部分工程款分开，李土万是工程的开发人，依据该理由也应当追加为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其三人与中航集团公司或名爵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潘焯荣、黄典玩、李土万即使有参与施工，也只是实际施工人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如果潘焯荣、黄典玩、李土万是实际施工人，他们可以依法向其转包人主张权利，如果认为中航集团公司多收属于其工程款，也可另行向中航集团公司主张权利，因此，本案没有追加潘焯荣、黄典玩、李土万的必要。名爵公司申请追加广州市永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广州市永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只是监理单位，且名爵公司没有否认与其签订监理合同，认为是为了履行股权转让合同，配合李土万进行报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广州市永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因此，追加其为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四、本案工程款如何确定的问题。对于中航集团公司自己委托清远市正源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所作的鉴定结果，是单方行为，不能作为认定工程款的依据。广东益文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是经过法院摇珠委托的鉴定机构，程序合法，在鉴定过程中，名爵公司对中航集团公司提供的鉴定材料不予质证，但不能因为不质证而否定鉴定材料的真实性，鉴定公司是参照签证单、图纸等，并结合现场勘查作出的鉴定结果，签证单上有监理单位盖章，所以关于土建部分的工程造价为11180386.83元，及室外签证工程造价24463954.32元和安装预埋部分造价821833.74元，予以确认。剩余材料款2995485.82元，鉴定公司只是察看了现场，认为有剩余材料，但并未对剩余材料进行清点，故该部分费用真实性难以确认，不予采纳。对于延误停工造成的损失为7180311.68元，鉴定公司只是根据中航集团公司自己制作的工人工资汇总表进行计算，但这些汇总表上所列的人员是否为施工工人，没有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单等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对鉴定意见进行质证。鉴定人将当事人有争议且未经质证的材料作为鉴定依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就该部分材料进行质证。经质证认为不能作为鉴定依据的，根据该材料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对鉴定公司关于剩余材料款和工期延误造成的损失，不予采纳。综上，本案的工程造价认定为36466174.89元（11180386.83元+24463954.32元+821833.74元）。在劳动部门处理工人工资时名爵公司支付了500000元工资，应当在工程款中扣除，所以未付工程款应为35966174.89元（36466174.89元-500000元）。关于工程款的利息问题，合同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首先要确定应付工程款之日，合同约定工程款是按工程师签发期中支付证书14日内支付，但并没有提供工程师签发的支付证书，故起诉之日（2017年11月22日）为应付款之日，利息从应付款之日（2017年1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中航集团公司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没有依据。要求支付垫付涉案工程的相关费用7000000元，应当包含在工程造价当中，中航集团公司要求另行计算，不予支持。五、中航集团公司是否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中航集团公司起诉之日为应付工程款之日，中航集团公司在起诉时一并提出了优先权，并没有超过六个月，故中航集团公司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六、中航集团公司主张律师费是否有依据。本案合同没有约定律师费的负担问题，中航集团公司主张要求名爵公司支付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中航集团公司与名爵公司于2015年5月28日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二、名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中航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35966174.89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中航集团公司对名爵公司位于清远市清城区凤城街道沙田居委会沙田南山群的“清远市伯爵园二期（灏峰园）别墅区”的工程，在变卖、拍卖或转让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中航集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3435元，由中航集团公司负担295914元，名爵公司负担21752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名爵公司负担。鉴定费400000元，由名爵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一、2015年4月16日名爵公司股东与潘焯荣、黄典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潘焯荣、黄典玩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给名爵公司股东。名爵公司于2015年6月3日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潘焯荣、黄典玩指定的李土万，同日李土万出具“承诺书”，同日公司股东谢莲华、梁华粤召开股东会，又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谢莲华，向登记机构申请变更的理由是“因第三方不及时支付股权转让款，决定免去李土万法定代表人及经理职务”。名爵公司没有提供“承诺书”原件，中航清远公司陈述“承诺书”原件由潘焯荣收执，1200万元应在6月5日下午5时前支付，但因名爵公司当天又取消了李土万的法定代表人资格，因此最终没有支付1200万元，“承诺书”作废。二、2015年10月7日，名爵公司股东谢莲华、梁华粤为股权转让方，潘焯荣、李土万为股权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包括以下内容：转让方确认收到受让方首笔转让款1800万元；转让方配合受让方以名爵公司案涉土地质押融资20000万元，用融资款中的2000万元作为第二期首笔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余款在签订合同后一年内付清，在受让方完成项目所有建筑主体工程、领取房屋预售许可证后，双方视销售情况调整转让余款的付款方式；融资资金除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外，余款必须用于项目的开发建设；除受让方违约，转让方不得妨碍受让方开发项目；受让方违约，自愿用名爵公司项目已建成的别墅抵偿股权转让款。三、2015年10月14日，名爵公司、中航清远公司、案外人钟浩源签订《公司资产股份质押担保借款协议书》，约定以名爵公司股权和土地、中航清远公司股权质押向钟浩源借款20000万元，用于名爵公司与中航清远公司合作开发清远市伯爵园二期项目即案涉工程项目。四、（2017）粤18民终108号生效判决书认定中航清远公司因建设案涉项目拖欠湖南中财化学建材有限公司材料款。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中航清远公司、上诉人名爵公司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各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中航集团公司是否在法定上诉期内提起了上诉，中航清远公司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标准施工合同》是否成立、是否有效，中航清远公司与名爵公司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三、应否追加潘焯荣、黄典玩、李土万、广州市永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应否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处理。四、中航集团公司诉请名爵公司支付工程款应否支持，（2019）粤1802技鉴字第111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是否采信，中航集团公司是否对建设工程折价款或拍卖价款有优先受偿权。一、关于中航集团公司是否在法定上诉期内提起了上诉，中航清远公司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中航集团公司确认于2019年11月29日签收一审判决书，虽然一审法院在送达一审判决书时没有附寄送达回证，但不影响中航集团公司实际收到了判决书的事实，不会妨碍其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的权利，中航集团公司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已经丧失上诉权。中航集团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违法送达，对其不产生上诉期限起算的效力，因此中航集团公司在2020年1月23日提交了补充上诉状，没有超过上诉期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中航清远公司曾另案起诉名爵公司、罗江左，请求支付工程款，被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已生效。本案与该案基于同一事实、诉讼标的一致，虽然本案当事人与该案不完全相同，但相对于中航清远公司与名爵公司争议事实和诉讼标的而言，中航清远公司再次起诉，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中航清远公司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对其起诉应予驳回。二、关于《标准施工合同》是否成立、是否有效，中航清远公司与名爵公司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问题。首先，名爵公司在《标准施工合同》上盖章，虽然诉讼中曾申请对所盖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后来又撤回鉴定申请，表明名爵公司所盖公章是真实的；其次，《标准施工合同》由中航集团公司和名爵公司双方盖章而成立生效，且内容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其三，查明的事实表明案涉工程实际发生，且在施工过程中，名爵公司配合施工方以名爵公司的名义办理了相关报批手续，表明名爵公司对案涉工程的施工行为是知悉的，因此，名爵公司以李土万、潘焯荣、黄典玩哄骗其在《标准施工合同》上盖章的辩解不能成立。因此，《标准施工合同》成立且有效。虽然2015年4月16日签订的《承包施工合同》上所盖的不是名爵公司真实印章，但根据谢莲华、梁华粤与潘焯荣、李土万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内容，以及名爵公司、中航清远公司、钟浩源三方签订的《公司资产股份质押担保借款协议书》内容，特别是（2017）粤18民终108号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中航清远公司的陈述和名爵公司在一审答辩中的自认等其他在案证据佐证，可以认定中航清远公司与名爵公司就案涉工程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航清远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三、关于应否追加潘焯荣、黄典玩、李土万、广州市永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应否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处理的问题。潘焯荣、黄典玩、李土万、广州市永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如果认为对本案争议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可以自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因此，按照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本案中无需通知他们参与诉讼。此外，上述三人和广州市永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不是《承包施工合同》、《标准施工合同》的当事人，相对于中航集团公司、中航清远公司与名爵公司的工程款争议之诉，案件处理结果与他们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也无需通知其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诉讼。一审法院对此问题所作论述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可。潘焯荣、黄典玩在《承包施工合同》上加盖的名爵公司印章不是该公司的真实印章，被公安机关刑事立案，但如前所述，证据表明中航清远公司与名爵公司就案涉工程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潘焯荣、黄典玩的盖章行为并不能否定此后名爵公司与中航清远公司之间实际形成的民商事法律关系，且公安机关已经对潘焯荣、黄典玩立案，法院无需再行移送。此外，一审法院就本案是否涉嫌经济犯罪函询公安机关，公安机关认为《标准施工合同》不在“潘焯荣、黄典玩等人伪造、变造印章案”的公章鉴定范围，回复无需移送。因此，对名爵公司以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为由应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的诉求不予支持。四、关于中航集团公司诉请名爵公司支付工程款应否支持，（2019）粤1802技鉴字第111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是否采信，中航集团公司是否对建设工程折价款或拍卖价款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首先，中航集团公司与名爵公司签订了《标准施工合同》，中航清远公司具备相应资质，中航集团公司授权中航清远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工程已经实际发生，名爵公司应当依据《标准施工合同》和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向中航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其次，名爵公司认为潘焯荣曾承诺“施工行为及由此产生的任何费用均由本人承担”，但潘焯荣的承诺并不能代表中航集团公司，其承诺对中航集团公司没有约束力。其三，李土万曾于2015年6月3日承诺“6月5日下午5时前如不能如期支付1200万元，之前所有投入都归名爵公司自行处理”，从该承诺产生的背景、经过、结果看，李土万支付1200万元的前提条件是成为名爵公司法定代表人，因名爵公司当天决定取消李土万的法定代表人资格，李土万在6月5日下午5时前向名爵公司支付1200万元丧失了对应的条件，名爵公司不能再依据该承诺书处分案涉工程建筑物。其四，2015年10月7日名爵公司股东谢莲华、梁华粤与潘焯荣、李土万签订《股权转让合同》，2015年10月14日名爵公司、中航清远公司、案外人钟浩源签订《公司资产股份质押担保借款协议书》，根据上述合同和协议的内容，可以认定名爵公司同意继续履行《标准施工合同》，据此应视为名爵公司认可此前在案涉土地上的施工行为。其五，2015年10月24日、12月10日中航清远公司做出的承诺，是施工过程中涉及工程安全的载荷试验检测及人防工程的报建，需要作为建设方的名爵公司盖章办理相应报建手续所作的承诺，不应认定为施工方放弃工程款的权利。基于上述事实，且双方发生纠纷无法继续履行《标准施工合同》，而土地使用权仍属于名爵公司，地上建筑物与土地不可以分离，名爵公司应当按照《标准施工合同》及实际施工事实向中航集团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广东益文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具备工程造价鉴定资质，经法院摇珠选定，鉴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采信土建部分工程造价11180386.83元、室外及签证工程造价24463954.32元、安装预埋部分造价821833.74元，合计36466174.8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扣除名爵公司代支付给工人的500000元工资款，名爵公司还应当支付工程款35966174.89元及应计利息给中航集团公司。案涉工程虽然没有完工，但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中航集团公司在工程款本金35966174.89元限额内对案涉工程折价款或拍卖价款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中航清远公司和名爵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802民初63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802民初639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802民初63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工程款本金35966174.89元限额内对清远市名爵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位于清远市清城区凤城街道沙田居委会沙田南山群的“清远市伯爵园二期（灏峰园）别墅区”的工程，在变卖、拍卖或转让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43260元，由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清远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1630元，清远市名爵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216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文审判员 李慧玲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冯敏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二十四条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案件，原告再次起诉，符合起诉条件且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