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培坊，男，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亮，内蒙古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新宇，内蒙古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翁雪英，女，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亮，内蒙古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新宇，内蒙古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叶春，男，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强，内蒙古坤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秀萍，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黄培坊、翁雪英因与被上诉人何叶春、原审被告郑秀萍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并向各方当事人予以释明。本案现已审理完毕。黄培坊、翁雪英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何叶春的起诉。事实和理由：黄培坊与何叶春、郑秀萍三人合伙是真实的。从2004年1月22日开始到2005年11月6日结束，不到2年的时间，前后有三个协议，第一个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04年1月22日，三方意向开始合伙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债权债务承担，意向共同购买凯恩小区的两个门脸房。该协议签订后的2004年11月24日，黄培坊出资370944元，郑秀萍出资264964元，共计635908元，购买回民区赛罕路西20号商住楼××楼，此时何叶春并没有出资购房。2005年1月2日，三方再次签订“协议”共同确认购买的××区两间店面总面积为贰佰贰拾柒点壹壹平方米，作为开发经营汽车配件门市部，共同投资为陆拾玖万陆仟玖佰陆拾肆元整，每人每股贰拾叁万贰仟叁佰贰拾元整。这段描述非常清楚，三个共同投资696964元购买赛罕路西20号商住楼××楼，此时黄培坊投资370944元，郑秀萍已投资264964元，但何叶春还没有投资。此协议明确每人投资232321元，也就是说，协议已经明确各自的投资义务，只有履行了这个三方协议确定的义务，才能明确已完成了投资义务。但目前何叶春交纳232321元的投资的证据在一审时并没有见到。2005年11月6日合同解除时，由何叶春起草的解除协议，共同投资69万元，将房屋投资变更为49万元，明显与事实不符。2005年1月2日共同约定投资696964元购房款，每人出资232321元，到2005年11月6日解除协议时，何叶春并没有实际出资。黄培坊与郑秀萍购房款是明确的，而何叶春并没有交纳应交的232321元。对此，黄培坊在一审中多次强调没有收到何叶春称已经交到了郑秀萍那里的出资款，而且何叶春没有拿出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将何叶春应负的举证责任要求黄培坊来完成显然是错误的。黄培坊购房票据是明确的，郑秀萍购房票据也是明确的，三人每人出资232321元也是明确的。现在是何叶春应举证证明自己在2005年1月2日到2005年11月6日之间已经投入了232321元的证据，才能分配三分之一的房屋产权。合同三分权利是明确的，房屋出资购置也是明确的，散伙协议将共同投入的69万元分成三份是有误的。重要的是，从2005年1月2日到2005年11月6日之间何叶春应予交纳的232321元到底交给了谁如果没有证据证实，一审判决用第三份协议反推何叶春已履行协议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根据目前司法实践，合同或协议条款仅仅是各方对实现合同目标的一种共同意向的约定，而合同或协议确定的义务应以实际履行来确定，不能用已经签订了合同或协议来代替实际履行。如果二审期间何叶春仍然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出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直接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何叶春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对事实查明的也比较清楚，应当依法支持。郑秀萍未参加询问，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何叶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何叶春享有由何叶春、黄培坊、郑秀萍合伙购买的位于呼和浩特市××区、2号两间房屋产权三分之一的份额。2、请求法院判令黄培坊、郑秀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4年1月22日，何叶春与黄培坊、郑秀萍签订《股东协议》，约定：“股东郑秀萍、黄培坊、何叶春三个共同合作购买位于××路两间店铺、配件，一切固定资产、流动资金及店内外债权债务属于三个股东共同财产。总投资款收回后，以后所有利润三个股东平均分配，如任何一方退出股东，必需经过三个股东协商，如店面及配件转让，任何一方无权私自做主。”2005年1月2日，三人再次签订《协议书》，约定三方一致同意购买呼和浩特市回民区赛罕路路西20号商住楼××楼两间店面总共面积为227.11平方米，作为开发经营汽车配件门市部，共同投资资金为696964元，每人股资为232321元，店内所有固定资产及一切流动资金为三个股东共同财产，店里所得利润由三个股东平均分配。并约定废除三人于2004年1月22日签订的《股东协议》。三人合伙设立永鑫微型汽车配件店并按协议约定购买商铺两间。位于呼和浩特市××区的房屋现由郑秀萍占有。根据呼和浩特市房产管理局作出呼房权证回民区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记载，位于呼和浩特市××区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黄培坊和翁雪英。黄培坊与翁雪英系夫妻关系。2、2005年11月6日，三人再次签订《协议书》约定现永鑫微型汽车配件店，原股东郑秀萍、何叶春、黄培坊三人合资经营，共投资69万元，购买店面两间49万元整，配件投资20.9万元，经三个股东协商同意将配件经营权转让给郑秀萍经营。郑秀萍给付何叶春、黄培坊汽车配件退股金各7万元。郑秀萍在经营期间付何叶春、黄培坊房租费每年每人8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何叶春与黄培坊、郑秀萍签订的《协议书》系合伙人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的内容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何叶春、黄培坊、郑秀萍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共同合伙经营，共负盈亏，符合个人合伙的实质要件，属个人合伙。合伙期间共同经营永鑫微型汽车配件店并购入位于呼和浩特市××区、2号房屋两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何叶春及黄培坊、郑秀萍对经营合伙事务取得的财产，按协议约定各享有三分之一份额的所有权。2005年11月6日，三人约定散伙并对永鑫微型汽车配件店的经营权作出约定，但对于两套房屋归属未做约定。故何叶春要求确认其享有位于呼和浩特市××区的房屋三分之一份额及确认其享有登记在黄培坊、翁雪英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呼房权证回民区字第XXXX号房产三分之一份额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黄培坊辩称何叶春并未实际出资，因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该辩称与散伙协议中何叶春分得退股金并收取房屋租金的事实相悖，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黄培坊辩称该案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何叶春享有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凯恩小区20号商住楼××楼的房屋三分之一份额;二、确认原告何叶春享有登记在被告黄培坊、翁雪英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呼房权证回民区字第XXXX号房产三分之一份额。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5年1月2日，何叶春、黄培坊、郑秀萍签订的《协议书》，明确了三人之间共同投资购买涉案房屋以及共同经营汽车配件、共享权益、共担风险的合伙内容。而对于上述合伙内容的具体履行情况，三人又在2005年1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进行了确认，即“现永鑫微型汽车配件店，原股东郑秀萍、何叶春、黄培坊三人合资经营，共投资款陆拾玖万元整，购买店面两间肆拾玖万元整、配件投资贰拾万玖千元整。”因在此之前，涉案房屋已经购买完毕，且实际进行了汽车配件的经营，故上述确认内容应视为各方合伙人对于合伙内容的履行均无异议，即何叶春、黄培坊、郑秀萍三人依协议约定共同出资购买了涉案房屋。在此情况下，2005年1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亦未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属进行约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的规定，涉案房屋作为合伙财产应由何叶春、黄培坊、郑秀萍三人共有。黄培坊、翁雪英辩称何叶春并未实际出资到位，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权利的上诉请求，与其参与签订并签字、捺印的《协议书》中确认的内容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培坊、翁雪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黄培坊、翁雪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铁刚审 判 员 吴 芳审 判 员 卜 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佳澍书 记 员 马占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