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枫溪营业部，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安揭路枫溪陶瓷城东区*******市（首层连二层）。主要负责人：苏创忠，该营业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梓阳，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晓荣，男，199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北路十五巷13号，公民身份号码：445************434。法定代理人：许统洽(系许晓荣的父亲)，男，196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北路十五巷13号，公民身份号码：440************419。法定代理人：刘玉琴(系许晓荣的母亲)，女，196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北路十五巷13号，公民身份号码：440************44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煜坡，男，199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东路九巷6号，公民身份号码：445************412。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静，广东沛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温丽，广东沛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正胜，男，196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县**********，公民身份号码：513************198。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枫溪营业部（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晓荣、许煜坡、蒲正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枫溪人民法院（2019）粤5191民初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梓阳、被上诉人许晓荣、许煜坡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静、被上诉人蒲正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人寿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的赔付金额499029.19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许晓荣、许煜坡、蒲正胜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本案驾驶员存在酒后驾驶重大违法行为，基于商业三者险的理赔目的，无需对该层层违法行为予以包庇理赔，且法院应当对其进行否定评价。本案中，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显示本案是因许晓荣醉酒驾驶，蒲正胜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酒后不得驾驶机动车。许晓荣醉酒驾驶、蒲正胜酒后驾车均属于法律法规中的禁止性行为，本案投保人购买商业三者险时人寿财险公司己对有关的免责事项对投保人尽到提示告知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其中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就属于免赔事项之一，而蒲正胜作为成年人驾驶机动车多年，且酒后不得驾驶机动车既是社会常识也是道路交通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蒲正胜在明知自己喝酒情况下即驾车上路，其酒后驾驶、严重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因果关系，不应因发生交通事故而让人寿财险公司承担不应赔偿的责任。因此，醉驾的许晓荣及酒驾的蒲正胜应对本案承担商业三者险全部的赔偿责任。人寿财险公司在送达蒲正胜的保险单正本中重要提示处明确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人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的义务。”人寿财险公司己提示投保人详细阅读保险条款，蒲正胜未履行上述义务，需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二）关于许晓荣营养费，因未提供正式发票，仅出具收据证明其住院期间支出9315元，一审法院直接采纳并不合理。且根据粤高法【2018】39号文规定，营养费应根据5000元×伤残等级系数，最高不能超过5000元，故应重新判决营养费。（三）关于许晓荣误工费、后续治疗的l5天不应计算在内，误工期应按定残日前一天257天计算。（四）关于许晓荣、许煜坡的后续治疗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后续治疗均未实际发生，不应得到支持。（五）人寿财险公司不认同许晓荣的伤残等级，请支持重新鉴定的意见。许晓荣、许煜坡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许晓荣、许煜坡的各项损失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寿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请驳回其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并判决人寿财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于保险合同所约定的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违反禁止性条款将导致保险公司责任免除或减轻的条款，保险人仍需履行提示义务，该义务是法定义务及先合同义务，人寿财险公司应对是否履行了提示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人寿财险公司并没有在举证期限内证明上述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已向投保人送达，更无证据证明投保人在免责声明告知书签章处签字或者盖章予以确认，即人寿财险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已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了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故相应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投保人购买商业三者险的目的在于发生交通事故时将赔偿责任转移给人寿财险公司，确保第三者得到切实有益的补偿，交通事故的发生意味着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保险人即应履行赔偿义务。退一步说，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非投保人与保险人的责任保险纠纷，其保险免责条款不能约束及对抗合同外的第三人，人寿财险公司应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赔偿责任。另，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认定，蒲正胜系酒后驾车，并未达到醉酒驾车。（二）许晓荣、许煜坡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经法院指定的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所出具，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人寿财险公司提出异议，但对其主张均未提出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法可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三）许晓荣、许煜坡各项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营养费，许晓荣因本交通事故造成一级伤残和二级伤残各一处，许煜坡虽不构成伤残，结合其两人严重的伤情，医生医嘱均载明两人需要加强营养且住院期间确有购买营养品补充营养，并且依据鉴定意见，许晓荣需增加营养费3600元，许煜坡需增加营养费440元。另外，许晓荣实际支出营养费9315元，故许晓荣、许煜坡营养费的请求合理合法，请予以维持。关于后续治疗费，根据医生意见，许晓荣需继续住院治疗，骨科手术治疗，许煜坡需门诊治疗6个月，定期返院复诊，复查DR，根据复查情况决定何时下地行走，需带药，骨折愈合后择期取出内固定物。同时，经司法鉴定评定“许晓荣后续治疗费22500元，康复费48000元”、“许煜坡后续治疗费21000元，康复费2000元。”因医生及鉴定机构已经确定了其两人后续治疗及康复治疗的必要性和费用情况，人寿财险公司也没有相反证据否定鉴定机构所确定的后续治疗和康复治疗的必要性和费用的合理性。为节省司法资源，减轻讼累，请支持其两人的后续治疗及康复治疗的费用。关于后续治疗期间的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许晓荣、许煜坡经鉴定机构评定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均需住院15天，故后续治疗期间的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是必然发生的，请依法维持。蒲正胜辩称，投保的时候，人寿财险公司没有将保险单交给本人，也没有告知本人相关的免责条款。许晓荣、许煜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蒲正胜赔偿许晓荣各项损失92091.08元（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康复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其他项目损失待司法鉴定后再行计算补充）；2.判决蒲正胜赔偿许煜坡各项损失40409.32元（营养费、后期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其他项目损失待司法鉴定后再行计算补充）；3.判决人寿财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保险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人寿财险公司、蒲正胜承担。之后许晓荣、许煜坡将原诉讼请求第一项、第二项中的损失总额变更为638434.55元、47443.04元。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许晓荣、许煜坡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的第一项数额从638434.55元增加至641434.55元，其他诉讼请求不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本次事故中许晓荣负主要责任，蒲正胜负次要责任，许煜坡无责任。二、蒲正胜系事故车辆粤U*****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和驾驶者。人寿财险公司系事故车辆粤U*****号小型轿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三、关于本事故各方垫付费用数额问题。蒲正胜在庭审时主张其为许晓荣垫付了13000元，为许煜坡垫付了3000元，许晓荣、许煜坡对此均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四、关于许晓荣、许煜坡户籍性质认定问题。许晓荣户籍登记为居民户口，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关于对户籍登记为居民的规定：“户籍登记为居民的，按照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确定。城乡分类代码首位数是“1”的，为城镇；首位数是“2”的，为农村”，因许晓荣户籍地为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根据城乡分类代码查询显示为“122”，故许晓荣的户籍性质应为城镇居民。许煜坡户籍虽登记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因其所在的户籍地“龙湖镇下阁管理区东路九巷**”与许晓荣同属下阁村，故许煜坡的户籍性质也应认定为城镇居民。五、关于许晓荣医疗费问题。许晓荣于2018年12月21日入住潮州市**医院，于2019年3月12日出院，住院81天。于2019年3月12日入住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于2019年3月21日出院，住院9天。期间为治疗伤情而支出医疗费用303370.27元（473.40元+100元+552.32元+337元+232元+906元+676元+464元+906元+442元+263598.76元+34682.79元=303370.27元）。许晓荣提供医疗收费票据和住院费用清单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许晓荣提供了救护车护送护理费（潮州至广州）、（广州至潮州）发票金额6800元各一张，鉴于许晓荣系遵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且能提供合法有效的发票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许晓荣提供购置人血白蛋白、安宫牛黄丸发票四张，共计金额27860元（5390元+4620元+8225元+9625元＝27860元），因许晓荣遵长期医嘱单在外购置，且能提供正式有效的发票，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另，许晓荣提供出院后门诊治疗共花费治疗费672.40元，因许晓荣出院的治疗是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用，故一审法院对出院后的治疗发票672.40元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对许晓荣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345502.67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六、关于许煜坡医疗费问题。许煜坡于2018年12月21日入院，于2019年1月12日出院，住院22天。期间为治疗伤情而支出医疗费用38209.32元（100元+992.40元+232元+36884.92元＝38209.32元），许煜坡提供医疗收费票据和住院费用清单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七、关于许晓荣住院期间营养费问题。许晓荣提供了收款收据二十份，合计金额9315元，欲予以证明其在住院期间支出营养费9315元的事实。虽许晓荣提供的收款收据不是正式发票，但根据出院记录诊治经过载明“予吸氧、监护、脱水、止血、输血、消肿、消炎、营养神经、补液、制酸、改善循环及对症支持治疗”，且收款收据中的收款单位均系“潮州市**医院营养科”，许晓荣的该项支出系因本次事故而产生的必要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八、关于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因许晓荣在庭审时自认其在潮州市**医院住院期间有入住重症监护病房13天，鉴于许晓荣在ICU治疗无需专人陪护，且亦无法提供其在重症监护病房雇佣护工的依据，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许晓荣主张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予以相应抵除。九、关于许晓荣残疾赔偿指数问题。许晓荣伤情经鉴定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极重度器质性智能损害），目前处于最低意识状态，丧失言语功能，认知功能丧失，评定构成一级伤残；外伤致颅脑损伤治疗后，现遗留右上肢、左侧肢体肌力III级，评定构成二级伤残。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关于伤残赔偿指数计算方法的规定，一级伤残支付比例为100%，二级伤残支付比例为90%。因存在一级伤残，其他等级被吸收，不再计算伤残赔偿附加指数。故许晓荣的残疾赔偿指数按100%计算。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关于许晓荣精神损害抚慰金方面，本次事故给许晓荣造成一级伤残和二级伤残，一定程度上给其造成精神损害，应适当赔偿许晓荣精神损害抚慰金，许晓荣请求在交强险优先赔付5万元，该请求过高，应予以调整为41000元较为适宜。关于许煜坡精神损害抚慰金方面，许煜坡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因许煜坡的伤情未涉残，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一、关于交通费问题。关于许晓荣交通费方面，鉴于许晓荣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治疗确有实际发生，一审法院按住院天数90天，门诊治疗1次，以30元/天的标准计算，交通费为2730元（30元/天×90天+30元/天×1次＝2730元）。关于许煜坡交通费方面，鉴于许煜坡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治疗确有实际发生，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660元（30元/天×22天＝660元）。十二、关于鉴定意见书认定问题。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就许晓荣、许煜坡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关资质，故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人寿财险公司在庭审时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因其超过异议期内提出异议，故视为人寿财险公司对鉴定意见无异议。十三、关于商业三者险免赔问题。人寿财险公司抗辩根据潮州市交警支队市区三大队出具的粤公交认字【2018】第12210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中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载明“蒲正胜饮酒（经潮州市*********鉴定：蒲正胜血液中乙醇含量为68.4mg/100ml）驾驶”，根据责任保险免责条款的规定，其不需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保险合同的保险责任免除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人寿财险公司无法提供证明其已履行明确告知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蒲正胜亦否认该公司有就免责条款向其明确告知，故人寿财险公司的免责抗辩意见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关于许晓荣、许煜坡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康复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问题，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应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并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综合计算。关于许晓荣的各项赔偿项目：一、医疗费345502.67元，许晓荣请求按该数额计，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二、第一次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以每天100元计，共90天，予以扣除重症监护病房13天，剩77天，款项共7700元（100元/天×77天＝7700元）；后续手术治疗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以每天100元计，共15天，款项共1500元（100元/天×15天＝1500元），合计9200元，许晓荣该项请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三、营养费按鉴定意见3600元，加住院期间实际支出营养费费用9315元，合计12915元。许晓荣请求按9315元数额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四、后续治疗费按鉴定意见22500元，许晓荣请求按该数额计，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五、康复费按鉴定意见48000元，许晓荣请求按该数额计，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六、护理费方面，经鉴定，护理期272天，住院期间9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182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因许晓荣入住重症监护病房13天，故该期间应予以相应扣除，故鉴定意见中的护理期应予以调整为259天。参照住院护理每人每天150元计，出院护理每人每天120元计，护理费为45390元(150元/天×77天×2人+150元×15天×1人+120元/天×167天×1人＝45390元）。许晓荣精神及躯体残疾经鉴定需完全护理，完全护理依赖费用按照100%的比例暂以5年计算，5年后发生的另行主张，每人每天120元计，长期康复护理费为219000元（120元/天×100%×5年×365天＝219000元），二项合计264390元。许晓荣该项请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七、残疾赔偿金方面，经鉴定，许晓荣伤情构成一级伤残和二级伤残，按许晓荣系城镇居民户口性质计算残疾赔偿金，并参照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841320元（42066元/年×20年×100%＝841320元）。许晓荣请求按该数额计，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八、误工费方面，经鉴定，误工期272天，按许晓荣系城镇居民性质计算误工费，并参照2018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为43414.18元（58258元/年÷365天×272天＝43414.18元）。许晓荣请求按该数额计，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九、精神损害抚慰金41000元，许晓荣该项请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十、交通费2730元，许晓荣该项请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十一、鉴定费14912元，该款系本次事故所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保护，在交强险范围外赔付。综上，许晓荣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642283.85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费用合计386517.67元（医疗费345502.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200元、营养费9315元、后续治疗费225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费用合计1240854.18元（康复费48000元、护理费264390元、残疾赔偿金841320元、误工费43414.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1000元、交通费2730元）；鉴定费14912元在交强险范围外赔付。关于许煜坡各项赔偿项目：一、医疗费38209.32元，许煜坡请求按该数额计，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二、第一次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以每天100元计，共22天，款项共2200元（100元/天×22天＝2200元）；后续手术治疗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以每天100元计，共15天，款项共1500元（100元/天×15天＝1500元），合计3700元。许煜坡请求按该数额计，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三、营养费按鉴定意见440元，许煜坡请求按该数额计，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四、后续治疗费按鉴定意见21000元，许煜坡请求按该数额计，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五、康复费按鉴定意见2000元，许煜坡请求按该数额计，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六、护理费方面，经鉴定，护理期135天，伤后前3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105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参照住院护理每人每天150元计，出院护理每人每天120元计，护理费为22050元【150元/天×30天×2人+150元×15天×1人+120元/天×（105天-15天）×1人=22050元】。许煜坡请求按该数额计，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七、误工费方面，经鉴定，误工期315天，按许煜坡系城镇居民性质计算误工费，并参照2018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为50277.45元（58258元/年÷365天×315天＝50277.45元），许煜坡请求按该数额计，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八、精神损害抚慰金方面，因许煜坡不构成伤残，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九、交通费660元，许煜坡该项请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十、鉴定费2810元，该款系本次事故所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保护，在交强险范围外赔付。综上，许煜坡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41146.77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费用合计63349.32元（医疗费38209.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营养费440元；后续治疗费210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费用合计74987.45元（康复费2000元、护理费22050元、误工费50277.45元、交通费660元）；鉴定费2810元在交强险范围外赔付。许晓荣、许煜坡因同一事故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时，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即许晓荣获得交强险医疗费用部分的赔偿金额为：1万元×{386517.67元/(386517.67元+63349.32元）}=8591.82元；许煜坡获得交强险医疗费用部分的赔偿金额为1万元×{63349.32元/(386517.67元+63349.32元）}=1408.18元。许晓荣获得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费用部分的赔偿金额为：11万元×{1240854.18元/(1240854.18元+74987.45元）}=103731.30元；许煜坡获得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费用部分的赔偿金额为：11万元×{74987.45元/(1240854.18元+74987.45元）}=6268.70元。即人寿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许晓荣损失112323.12元（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41000元），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许煜坡损失7676.88元。关于许晓荣在交强险范围内不足赔偿部分损失1529960.73元，许煜坡在交强险范围内不足赔偿部分损失133469.89元，应按事故责任进行分担，其中蒲正胜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应分别赔偿许晓荣款项458988.22元（1529960.73元×30%=458988.22元）；赔偿许煜坡款项40040.97元（133469.89元×30%=40040.97元）。由于本案不存在保险公司免责情形，蒲正胜对许晓荣、许煜坡应负的赔偿责任已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的规定，蒲正胜的赔偿款项应由人寿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许晓荣、许煜坡。该款蒲正胜已为许晓荣垫付13000元、为许煜坡垫付3000元，故被人寿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许晓荣款项445988.22元；赔付许煜坡款项37040.97元。另外关于蒲正胜垫付给许晓荣、许煜坡16000元问题，由于本案对保险合同已进行实质性审查，为减少讼累，人寿财险公司应直接返还蒲正胜。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应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许晓荣款项112323.12元（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41000元）；（二）人寿财险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许晓荣款项458988.22元（其中13000元直接付还蒲正胜，剩余445988.22元直接付还许晓荣）；（三）人寿财险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许煜坡款项7676.88元；（四）人寿财险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许煜坡款项40040.97元（其中3000元直接付还蒲正胜，剩余37040.97元直接付还许煜坡）；（五）驳回许晓荣、许煜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折半收取1972.5元，由许晓荣、许煜坡负担245.5元，人寿财险公司负担1727元。该款已由许晓荣、许煜坡自愿代为垫付，人寿财险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许晓荣、许煜坡受理费1727元。二审期间，人寿财险公司提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抄本）及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抄本），拟证明其向蒲正胜履行了告知义务，抄本中的重要提示栏中也明确告知了投保人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经质证，许晓荣、许煜坡发表以下意见：这二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发现的新证据。在一审庭审后，一审法院有组织双方作笔录，有告知对方是否新的证据提交，但是人寿财险公司当时没有提交。另外该两份保险单抄单并没有投保人对相应的保险条款进行阅读并签名确认，不能认为已对蒲正胜履行了明确的告知义务，坚持认可一审判决，人寿财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蒲正胜发表以下意见：保险单是人寿财险公司提前打印好，事后本人才去拿。经审查，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其上也没有列明涉案免责条款，也没有投保人的签名确认，不能证明人寿财险公司拟要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以采信。二审期间，许晓荣、许煜坡、蒲正胜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人寿财险公司认为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P93肌力的检查方法主要包括体格检查与辅助检查，病例及鉴定报告并未看到辅助检查结果。鉴定机构在没有进行体格检查与辅助检查的前提下，推定许晓荣遗留右上肢，左侧肢体肌力Ⅲ级，评定二级伤残不合理。且鉴定报告中第六页第3心理测验，(3)日常生活能力量表(ADL)评分为56分(≥22分)，提示日常生活功能有明显障碍。但有明显障碍并不等同于生活完全无法自理，评分为56分，分值属于生活需要帮助，小于20分才属于完全护理依赖，认为许晓荣并未达到完全护理依赖，也并未达到一级伤残。请求对许晓荣因2018年12月21日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重新进行司法鉴定。因人寿财险公司没有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且直至二审期间均未能提供充分依据证明本案许晓荣的伤残等级评定存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等需要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对其申请不予以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诉讼期间，许晓荣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含精神损伤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康复费、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护理依赖程度、营养费、误工期等事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华民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2018年12月21日许晓荣因交通事故致伤：1.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极重度器质性智能损害），目前处于最低意识状态，丧失言语功能，认知功能丧失，评定构成一级伤残。外伤致颅脑损伤治疗后，现遗留右上肢、左侧肢体肌力III级，评定构成二级伤残；外伤致右股骨颈、右股骨干骨折，右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右桡骨远端骨折治疗后，未达到伤残评定条件。2.精神及躯体残疾需完全护理依赖（按完全护理依赖费用100%的比例计算，终身）。3.需后续治疗费用22500元；伤后瘫痪两年内需康复治疗费（一次性）48000元。4.护理期272天，误工期272天，营养期180天（建议：护理期内，住院期间9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182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营养期内，增加营养费共3600元）。5.民事行为能力评定：许晓荣无民事行为能力。一审诉讼期间，许煜坡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康复费、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营养费、误工期等事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8月8日作出华民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2018年12月21日许煜坡因交通事故受伤：1.不构成伤残。2.需后续治疗费21000元；需康复费2000元。3.护理期135天，误工期315天，营养费440元（建议：护理期内，伤后前3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105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4.伤后1年以上确诊骨折不愈合，必要时进行补充鉴定。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主要的争议焦点是：（一）人寿财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二）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机构评定许晓荣的伤残等级是否正确？（三）一审法院支持许晓荣住院期间支出的9315元是否合理？（四）一审法院支持许晓荣、许煜坡后续治疗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是否合理？关于焦点一。人寿财险公司上诉认为承保车辆的驾驶员蒲正胜酒后驾车上路，属于责任免除事项，应免除其在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即对于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的提示，是要通过字体、符号等特别标识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标识，还应主动向保险人出示该条款，并提醒投保人注意到保险条款中存在着行为人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具体到本案，人寿财险公司在一审期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已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二审期间提供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抄本）及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抄本）上未对涉案免责条款进行列明，也没有投保人的签名确认，且投保人蒲正胜也予以否认。因人寿财险公司直至二审期间均未能提供充分的依据证明其已将载有涉案免责条款的保险条款送达给投保人蒲正胜，无法证明其履行了免责事项的提示告知义务，故人寿财险公司应承担涉案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责任。关于焦点二。人寿财险公司不认同许晓荣评定的伤残等级并申请重新鉴定。经查，对许晓荣的伤残等级（含精神损伤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康复费、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护理依赖程度、营养费、误工期等事项，是一审法院依申请依法委托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对于躯体损伤伤残评定许晓荣外伤致颅脑损伤治疗后，现遗留右上肢、左侧肢体肌力III级，评定构成二级伤残；对于精神损伤伤残程度评定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极重度器质性智能损害），目前处于最低意识状态，不能接受指令，不能理解和表达语言，丧失言语功能，认知功能丧失，日常生活完全不能处理，社会交往完全丧失，评定构成一级伤残。上述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人寿财险公司在一审期间对该伤残等级评定有异议，但没有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提出，且直至二审期间均未能提供充分的依据证明鉴定机构的伤残等级评定存在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等需要重新鉴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上述鉴定意见并无不妥，人寿财险公司该项上诉请求应不予以采信。关于焦点三。关于许晓荣住院期间支出的9315元的认定问题，许晓荣在一审期间提供了从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3月6日期间的二十份收款收据，主张其在住院期间支出了营养费9315元。经查，上述收款收据上记载名称为唯卡能整蛋白、谷唯益等，并且加盖了“潮州市**医院营养科”的印章。虽然该收款收据是该院营养科出具，但结合许晓荣在潮州市**医院的出院记录中关于“颅脑外伤GCS5分；右股骨干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桡骨远端骨折；吸入性肺炎，双眼球钝挫伤，呼吸、循环衰竭”的入院诊断，该项支出系许晓荣因本次事故而产生的必要的治疗费用，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予以认定并无不妥。关于焦点四。人寿财险公司上诉认为许晓荣、许煜坡的后续治疗均未实际发生，不应支持后续治疗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经查，一审法院依许晓荣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精神病、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评定“许晓荣右下肢内固定取出费用22500元，需住院15天；护理期、误工期均为伤后即2018年12月21日至定残前一天2019年9月4日共257天+后续手术住院治疗15天，共272天。”一审法院依许煜坡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评定“许煜坡右股骨内固定物取出费用15000元，需住院15天；护理期120天+后续治疗15天共135天；误工期300天+后续治疗15天共315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一审法院采信上述鉴定意见，结合许晓荣、许煜坡的出院记录，基于节约诉讼资源，减少讼累考虑，在本案中对上述费用一并予以处理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枫溪营业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慕成审 判 员 杨 桦审 判 员 陈 烨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黄 莹书 记 员 吴梓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