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2刑初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震寰，男，汉族，1974年9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专科文化，韶关市浈江区夜宴KTV原经理，户籍地韶关市浈江区**********，住所地韶关市浈江区***************。2019年2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小雄、朱小玲，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以韶检一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震寰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7月9日召开庭前会议，同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宏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震寰及其辩护人陈小雄、朱小玲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韶关市人民检察院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经本院同意决定延期审理，本案审限重新计算。现已审理终结。 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震寰与被害人许某某系情人关系。2019年2月27日5时许，林震寰与许某某一起去到韶关市浈江区****************许某某的住宅。随后不久，林震寰与许某某在许的卧室内发生矛盾。许某某用林震寰所带的一把匕首刺伤林震寰的左胸部，许某某随即于5时15分用手机拨打110报警并称有人受伤。在许某某报警之时，林震寰用前述匕首刺了许某某的腹部一刀，然后离开许某某的住宅不顾而去，将匕首扔到楼下大门附近的草丛中。5时25分许，林震寰自行驾车到达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在离开及就医的过程中，林震寰并未告知他人许某某被刺的情况。6时许，公安人员接到医生报警后赶到案发现场时，发现许某某已死亡。经鉴定，许某某符合被双刃锐器刺插腹部致肝脏、胃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户籍材料、到案经过、鉴定意见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当庭出示照片给被告人辨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震寰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放任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发生，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震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林震寰系在被许某某刺伤胸部后才伤害许某某的，其无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亦未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应认定林震寰构成故意伤害罪。2、林震寰明知医生报警，却未逃离现场，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条件。3、被害人用刀刺伤林震寰的胸部系引发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故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4、林震寰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且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悔罪表现明显，请求给予林震寰公正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震寰与被害人许某某系情侣。2019年2月27日5时许，林震寰、许某某与朋友聚餐并饮酒后，一起开车回到韶关市浈江区***许某某的住宅。不久，林震寰因回答有打算与前妻复婚的想法，许某某用林震寰放置在住处的一把匕首刺入林震寰的左胸部约十厘米。随即，许某某用手机拨打110报警称有人受伤。在许某某报警之时，林震寰夺下匕首刺了许某某的下腹部一刀，然后离开许某某的住宅前往医院，途中将匕首扔到楼下大门附近。5时25分许，林震寰自行驾车到达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在就医过程中，经接诊医生多次询问，林震寰告知医生在其住处还有人被刺受伤，并告知地址在某街某房。林震寰的前妻得知消息到达医院后，经医生询问，林震寰的前妻告知许某某家的准确地址为某房。6时许，公安人员接到医生报警后赶到案发现场，发现许某某已死亡。经鉴定，许某某符合被双刃锐器刺插腹部致肝脏、胃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林震寰被刺破胸肌，深达肋骨肋间肌，致左侧血气胸，属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书证、物证 1、户籍证明及无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1）林震寰及许某某的身份等基本情况。（2）林震寰无违法犯罪记录。 2、到案经过证实，公安人员接警后在医院将林震寰抓获归案。 3、搜查、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1）2019年2月27日5时许，在许某某尸体旁边提取许某某的一部OPPO牌手机，经检查，发现手机中有当天拨打110报警及与林震寰的通话、聊天等记录。其中，5时14分呼出110电话1分47秒，后110三次回拨其电话，均未接通。（2）在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八楼厕所垃圾桶旁边的黑色塑料袋里提取并扣押林震寰的一件深蓝色扣式衬衣、一条黑色底白条纹的西裤、一条白色的秋裤和一条黑色皮带。（3）在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大楼急诊室门口提取并扣押一双林震寰所穿的绒毛拖鞋。（4）在案发现场提取并扣押林震寰所有的一部黑色苹果牌手机。（5）根据林震寰的供述，在韶关市浈江区*****************堂对出的绿化带提取并扣押一把黑色匕首。（6）对林震寰的纳智捷牌汽车（粤F*****)进行搜查，并在该车的副驾驶位储物柜内提取一部银白色苹果牌手机。同时，提取该车驾驶位门把手、驾驶位右侧、方向盘上、驾驶位前端、档位杆上的五处血迹。（7）提取林震寰的十指擦拭及第四趾血迹。（8）提取许某某身穿的黑色毛衣、黑色短裤、裤袜。（9）同年3月2日，提取林震寰的血样。（10）同年3月5日，提取许某某、廖某某的血样。 4、韶关市110警情信息表证实，（1）2019年2月27日5时15分，许某某使用号码为158*****315的手机向110报警称在浈江区被其男朋友打了，未说清地址时，事主就不说话了，回拨事主电话无人接听。（2）同日5时37分，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林某某医生报警称一名男子胸口被人用小刀刺伤后到该院急诊科就诊。后医生通过询问林震寰本人，获知韶关市浈江区****************还有一名女性伤者，医生于5时52分再次电话报警并将伤者的地址告知韶关市*******。6时22分，医生再次报警称确定地址为某房。 5、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许某某报警录音的文字材料证实，一女声说某座有人受伤。后一男声问女的为什么要插其一刀。女声说“被袭击了”。男声说“我也插你一刀”，女声发出“啊”的声音，并呼喊“救命”。女声说其被男朋友刺伤了，他要她死。后未说清地址，就出现杂音，电话挂断。 6、林震寰、许某某的通话记录清单证实，2019年2月27日2时44分至3时38分，林震寰与许某某通话四次。 7、银行流水清单证实，2015年2月起至2019年2月11日，林震寰与许某某均有经济往来。 （二）证人证言 1、方某证实，2019年2月27日5时51分，市第一人民医院电话告知我说林震寰被人捅伤了。6时15分许，我到达医院，医生说听林震寰说珑湾1502房还有一个伤者，已经报警了。我跟医生说了某湾的详细地址是某房。我问林震寰受伤的原因，林震寰回答说“她要杀我，我为了和你在一起，她要杀我”。林震寰又片段式地说“她拿刀刺（捅）我”，还说“我抢了她的刀”。我看见林震寰的左胸前有一大块纱布包扎止血。 我发现林震寰婚内出轨和许某某在一起，后林震寰表示会回归家庭，我听说林震寰向许某某提出分手后，许某某用过激的手段拒绝分手。因林震寰与许某某未切断联系，所以我提出协议离婚。我看过林震寰与许某某的微信记录，知道了许某某居住的地址。案发当天2时09分，林震寰发了一条图片信息在朋友圈。 方某辨认出林震寰，并指认林震寰的微信朋友圈截图，即手拿匕首的图片，文字为“不要忍我保你没事”。 2、肖某某、高某某证实，2019年2月27日5时15分许，高某某值班时接到一名女子向110中心打来的报警电话，对方说她正和男朋友打架，地址是某某，随后其听见一个男子的声音，好像是两个人在吵架，那个男子说了话后，女子马上很大声地“啊”了一声，并说“救命啊”。高某某问她在哪里，但是对方没有再回应。高某某回拨了三次电话，但均无人接听。5时37分许，肖某某接到林医生的报警电话，称有一名男子受伤，在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患者还说“她刺了我一刀，我刺了她一刀”类似的话。但受伤的男子没有说出另一名伤者的地址。5时52分，肖某某回拨电话给医生询问具体地址，林医生说问到另一名伤者的地址是某房。肖某某觉得这个警情可能和高某某接到的那名女子的报警有关联，高某某重新听了三十分钟前女子的报警录音，听到女子说的地址是某房。肖某某将两个地址都告知派出所，也通知了120到达现场。 3、林某某、陈某某、吴某证实，2019年2月27日5时许，我们在医院抢救室看到一名男子左胸部衣服上有血迹，他用手捂住伤口，其胸部被类似匕首的东西刺伤。我们多次追问他受伤的原因，是否有其他伤者，但他都不理我们。因其身上是刀伤，林某某就报警说有人受伤了。林某某继续追问是否还有伤者，该男子才说“自己捅”、“那个人也被我捅了一刀”、“她死掉了”。我们追问很多遍之后，男子才告诉我们还有一个伤者在某房。我们没听清楚具体的位置是七座还是几座，再细问男子，他就不肯理我们了。随后，林某某拨打110电话告知接警员伤者的地址，接警员说有一名女子打电话报警说在某房被捅了，但后来接警员再回拨电话，该女子就没有接电话了。随后，110通知120出诊。过了十几分钟，伤者的前妻来到医院，林某某询问伤者的前妻，得知另一名伤者的具体地址是某房，于是医院就派了救护车过去。医生去到现场后，发现该女子已经死亡。 4、翁某某证实，2019年2月27日6时15分许，我们接收到一位胸口有个创口敷料包扎渗血的病人，他的右手手指有个开放性小伤口。我们做术前准备时问他为什么受伤，病人说他被人扎了一刀，然后他也扎了那个人一刀。病人当时说话断断续续，感觉他有点亢奋。 5、曾某某证实，2019年2月27日6时30分，急诊科把一名男性伤者推到心胸外科。十五分钟后，一名女子来到我们科，伤者对女子说：“她要杀我”、“我受伤的时候，那个血像喷泉一样流出来”。 6、张某证实，2019年2月27日6时许，我到急诊科会诊，看到林震寰躺在病床上，身上流了很多血，他用棉垫捂着自己的左胸说好痛，他的左胸有个刀刺伤的洞口。我用右手的食指伸进他的伤口，手指完全伸进去都没有触及到伤口的底部，表面伤口的长度为两公分左右，他的胸肌断裂了。我还发现他的右手中指有刀割伤，伤口长度为两公分左右。 7、刘某某、康某证实，2019年2月27日凌晨，我们没有听到被害人家有发出声响。 8、蒋某某证实，我在某小区执勤过程中，没有接到住户投诉说有吵闹声，也没有看到有受伤的人经过门岗。 9、龙某某证实，2019年2月27日4时50分许，我在某门岗执勤，看到业主开着一辆红色奔驰轿车进门岗，后面还跟着一辆深色的SUV汽车。过了20多分钟，这辆深色的SUV汽车从二号门岗出去了。 10、陈某某证实，2019年2月27日6时许，警察叫我带他们去某房。我看到该房的大门是开着的，里面有灯光。主人房的门是里面反锁的，警察破门进入。我看到里面躺着一个女子，她头部靠着门背，地上有血迹。后120的医生过来，发现该女子被凶器刺到，人已经死了。 11、陈某某、陈某某、龙某、阳某某、雷某某、陈某证实，2019年2月27日1时30分许，陈某某、陈某某、龙某等人在武江区沙洲尾的“某厨房”吃宵夜。他们看到林震寰的朋友圈发了一张图片，图片是林震寰手上拿一把刀，配的文字是“不要忍我保你没事！！”他们叫林震寰一起吃宵夜，林震寰拿了洋酒过来喝。半小时后，林震寰的女朋友许某某也过来了。 陈某某、陈某某还证实，林震寰与许某某是情侣关系，在一起两三年了。2019年，因林震寰的前妻发现他和许某某的情人关系，故二人离婚了，当时林震寰很苦恼。 雷某某、陈某还证实，林震寰说他和许某某这几天没有见面，他们应该有矛盾。 阳某某对林震寰进行了辨认；其余五人对林震寰及许某某进行了辨认。 12、苏某某、罗某某证实，2019年2月底的一天晚上，苏某某与罗某某等人到某KTV喝酒。22时许，林震寰与他们聊天，并送给他们三打啤酒。当晚双方没有发生不愉快的事情，他们也没有看到林震寰带凶器之类的物品。 苏某某、罗某某对林震寰进行了辨认。 13、朱某某、谢某、谢某某证实，2019年2月27日，我们看到林震寰发了一条朋友圈，图片是有人拿着一把黑色的匕首，所配文字是“不要忍我保你没事！”，我们觉得这句话是对刘某说的，因为刘某承包了某酒店业务，林震寰丢了饭碗。 朱某某、谢某还证实，林震寰与许某某在2017年就确定了情侣关系，林震寰的妻子方某知道林震寰有婚外情。林震寰与许某某喝了酒就会吵架，但第二天又会和好。 朱某某还证实，2019年2月26日晚上，我看到林震寰在某俱乐部的多间包房串门喝酒。我去过许某某家很多次，但没有看到过这把双刃的黑色匕首。许某某离异后带着六岁的儿子一起生活。 朱某某、谢某对许某某、林震寰进行了辨认。 14、刘某证实，林震寰知道我承包了某大酒店的KTV业务后，没有威胁过我或者找我沟通过相关事宜。 15、宋某证实，许某某自己带着儿子生活。2017年时，林震寰与许某某在一起。他们的感情很好，但会吵架。我去过许某某家，但没有看到黑色的匕首。 宋某对林震寰、许某某进行了辨认。 16、肖某某、王某某证实，林震寰是许某某的男朋友，后许某某告诉我们林震寰离婚了，但离婚后对许某某比较冷淡。林震寰喝醉酒就会闹事，也会和许某某吵架。2019年2月26日晚上，我们和许某某在酒吧喝酒。 王某某对林震寰、许某某进行了辨认。 17、许某某2证实，我知道我姐姐许某某与一个叫林震寰的男子交往。 （三）现场勘查笔录、照片 1、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分局出具的韶公浈（刑）勘字[2019]10号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韶关市浈江区***某房及某座大门入口处西侧草地的情况。其中在某房南卧室门后发现一具女性尸体（许某某）。公安人员在1502房外电梯地面及房内提取了血迹、男士黑色皮鞋、男士深蓝色西装外套、OPPO牌及黑色苹果牌手机、粉红色拖鞋、黑色塑料刀鞘等物品、痕迹。在高山流水七街五座大门入口处西侧的草地提取一把黑色匕首。 2、指认作案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林震寰于某房内、门口处指认作案地点、放置衣物的地点；在某楼指认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停车地点、出入口。 （四）鉴定意见 1、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出具的浈公（司）鉴（尸）字[2019]20号鉴定书证实，（1）提取许某某的毛衣、皮短裤、裤袜、心血滤纸、双手指端擦拭、双乳擦拭、阴道拭子送DNA检验；提取其心血50ml、胃内容冲洗液10ml送作理化检验；（2）许某某符合被双刃锐器刺插腹部致肝脏、胃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2、广东省韶关市********出具的韶公（司）鉴（化）字[2019]37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1）许某某的胃内容物中未检出乐果、敌敌畏、甲胺磷、对硫磷、甲基对硫磷、甲拌磷、杀螟松、治螟磷等常见有机类杀虫剂成分。（2）许某某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10.1ml/100ml。 3、韶关市********出具的韶公（司）鉴（DNA）字[2019]255号、861号鉴定书及情况说明证实，（1）韶关市浈江区***地面、1502房大门内侧把手上、大门过道地面（2处）、南卧室床前地面（5处）、床上（5处）、梳妆台上的血迹，林震寰穿的粉色毛拖鞋右上血迹的检材，林震寰车内驾驶位门把手、驾驶位右侧、方向盘上、驾驶位前端、档位杆上的血迹，林震寰十指擦拭及左足第四趾血迹擦拭检材，其STR分型与林震寰血样检材STR分型相同。（2）男黑色皮鞋（一对）内侧鞋后跟处擦拭、黑色刀鞘抓握和锁扣部位擦拭、黑色匕首刀柄捆绑的黑色绳子处擦拭的检材STR分型与林震寰血样检材STR分型相同。（3）1502房卧室外走廊地面、南卧室门内及外侧（5处）、南卧室地面（2处）血迹检材的STR分型与许某某心血检材STR分型相同。（4）许某某的左乳头擦拭、阴道拭子及其黑色毛衣破洞处内侧血迹检材的STR分型与许某某心血检材STR分型相同。（5）黑色匕首刀刃、许某某黑色毛衣破洞处外侧上血迹，许某某左、右手擦拭检材检出的混合STR分型，不排除许某某、林震寰血样检材STR分型所属的可能。（6）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许某某、廖某某血样检材所属个体和许某某心血检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 4、韶关市浈江区********出具的浈公（司）鉴（损）字[2019]2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林震寰左侧上胸部锁骨中线约齐2肋骨上见刀刺伤口，深达肋骨肋间肌，左侧胸大肌损伤，旁肌肉软组织见隆起及活动性渗血，左侧前胸壁软组织内多发积气，损伤符合锐器作用的形态特征，其损伤致左侧血气胸，属轻伤二级。另外，其右中指末节腹侧至桡侧有划伤痕。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林震寰供述，自2016年，我和许某某发展为情人关系，2018年9月，我前妻发现我和许某某的关系。2019年1月30日，我跟我前妻离婚。离婚后，我又想跟前妻复合，但我前妻拒绝了我。2019年2月27日2时许，我在办公室找到两年前在网上购买的一把黑色小刀，并用手机拍了一张拿着那把黑色小刀的照片，我把这张图配上“不要欺负我们，我们也不是随便好欺负的”之类的文字，发了微信朋友圈。我发朋友圈是因为刘某接手了某KTV的业务，我很生气。这把刀全长约20厘米，除了刀刃部分是银白色，刀体其他部分都是黑色的。后我与朋友陈某某等人去武江区沙洲尾“某小龙虾”吃宵夜。3时30分许，许某某打电话找我说有事，我让她过来找我。吃完宵夜，许某某叫我去她家，我和许某某各自开着自己的车到了许某某家楼下。 进到房间后，我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裤子脱下来，并把腰上绑着的刀放在饭桌上。我刷完牙，刚进许某某的房间，许某某跪在床尾两次追问我是否想与前妻复合，我回答“是”。许某某就说“我今天就要你死”。说完，她右手从身后拿出我放在饭桌上的那把黑色小刀，朝我左胸部刺过来。接着许某某又说:“今天我们就同归于尽，大家一起死”。说完又拿着刀准备刺向我，我左手抓住她拿刺刀的右手，右手抢走她的刀，并向她腹部刺过去。许某某还想往房间外面跑，我担心自己受伤要赶紧去治疗，否则会没命，也怕跟许某某继续纠缠会更严重，就赶紧拿着刀跑到饭厅，穿上我的西裤乘坐电梯下楼了。我下楼之后随手将刀丢到了旁边的花圃里。 我开车到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还告诉医生许某某的地址，说那里还有人受伤，叫他们赶紧去救人。 林震寰辨认出许某某就是其刺了一刀的人。 经混杂辨认，林震寰辨认出捅伤许某某的匕首。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宣读、出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震寰无视国家法律，因被许某某刺伤后而报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致一人死亡，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男女朋友间的感情纠纷所引发，被害人先行刺伤被告人对引发本案存在重大过错，且林震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震寰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唯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不当，予以纠正。 对于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 1、因感情纠纷，被害人许某某持匕首刺了林震寰的胸部一刀，后林震寰抢下匕首刺了被害人腹部一刀，系应激性的报复行为。林震寰就医时已告知医生被害人被自己刺伤及居住的大概地址，但因其伤势较重，神智处于不清醒的状态，而无法准确说出被害人家所处的准确地址。由此可见，林震寰主观上能够认识到其行为可能会伤害被害人的身体健康，仍故意实施了捅刺的伤害行为，但其主观上不是希望或者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故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伤害罪。 2、林震寰在接诊医生报警后，因伤势严重，需立即进行手术，故未能离开现场。其并非系主动置于公安机关的控制之下，也非自愿接受司法机关的裁决，故不能认定其有自动投案的行为，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条件。 3、林震寰表示愿意以交付房产的方式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但因未与被害人家属就赔偿金额达成一致意见，被害人的家属拒绝接受该处房产作为赔偿，故现并无实际赔偿的行为。 4、所提被害人有重大过错，林震寰系初犯，且自愿认罪等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据此，根据被告人林震寰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震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31年3月6日止。） 二、扣押在案未随案移送的黑色匕首一把，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喻 权 审判员 戴 磊 审判员 何辉英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陈佳庆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七十六条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管制的，监视居住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