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44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汇力联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实力心城售楼部。法定代表人：张建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婷，云南云子宇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智捷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4-5地块1-5层1楼103室。法定代表人：周兴洪。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安连，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实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东风东路14号13层。法定代表人：彭宇兴。上诉人云南汇力联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力公司）与被上诉人云南智捷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捷公司）、原审被告云南实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4民初3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受理此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涉案合同应被撤销，若合同真实履行上诉人愿意根据履行情况据实结算。二、本案审理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上诉人工作人员就合同方案进行过确认，但合同是否履行没有任何验收证据。被上诉人单方提交的照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予以认定错误。三、本案合同是否履行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举证不能，根据证据规则应当以举证不能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四、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对账资料，因此双方合同并未履行，一审支持被上诉人诉讼请求错误。智捷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实力公司未陈述意见。智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汇力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128000元及以12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的标准直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5个月合计3200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实力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被告汇力公司（甲方）与原告智捷公司（乙方）签订《美陈活动物料制作、安装、维护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制作、安装及日常维护花千坊圣诞美陈装置。乙方需在协议约定时间内或甲方通知确定的时间内，根据本协议约定及甲方要求完成指定工作。协议期限：自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1月31日，美陈工程展示期结束后，乙方应在甲方要求的时间内，将所有美陈物件拆除，并远离本项目妥善处理，相关费用已经包含在合同价款之中。合同总金额计128000元。支付方式：于质保期届满后，乙方提交盖章签字后的制作安装物料验收单、现场安装情况拍照至甲方，并提交合法有效的等额发票，甲方确认后，于三十日内由甲方向支付给乙方。在原告智捷公司提交的题为《实力美陈制作报价》（金额为128000元）的单据中，被告汇力公司寸德馨签名确认。原告智捷公司制作的圣诞美陈装置已摆放亮灯展示，后予以拆除。2019年4月17日，原告智捷公司向被告汇力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2019年5月9日，原告智捷公司向被告汇力公司发出律师函，先后两次催要本案及另外四案款项。另查明，原告智捷公司、云南晟景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昆明扬杰广告有限公司均参与本案报价，本案中原告智捷公司的合同签字人尹仁杰同时系昆明扬杰广告有限公司监事，在2016年4月5日及2016年6月6日被告汇力公司与云南晟景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宣传物料制作、安装、维护合同》及《第四届中国-南亚博览会暨昆交会（旅游展馆）展位布展协议》中，尹仁杰在合同签章部分云南晟景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代表人及委托经办人处签字。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汇力公司就双方《美陈活动物料制作、安装、维护合同》的效力提出抗辩，认为被告存在围标欺诈，但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本案《美陈活动物料制作、安装、维护合同》原告智捷公司经办人尹仁杰曾以其他公司名义参与报价，不足以证实本案《美陈活动物料制作、安装、维护合同》存在欺诈可撤销情形，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本案的合同比价并非招投标法或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招投标或者竞争性谈判，仅系被告汇力公司内部选择合作相对方的流程，比价结果对被告汇力公司不具有直接约束力，且被告汇力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发布比价邀约或通知时曾经对参与主体作出了限制性规定并告知参与人。第二、在原告智捷公司与其他公司一并报价时，被告汇力公司可以通过网络工商查询等途径获取相关公司主体信息，如获知尹仁杰昆明扬杰广告有限公司监事身份。此外，根据被告汇力公司提交的《宣传物料制作、安装、维护合同》及《第四届中国-南亚博览会暨昆交会（旅游展馆）展位布展协议》显示，其于2016年就与尹仁杰作为经办人的云南晟景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两次签订过合同进行过合作，其2018年在本案比价时应当知道云南晟景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尹仁杰的关系，故被告汇力公司认为原告智捷公司在参与比价时存在欺诈的事实依据不足。第三、即便原告智捷公司经办人尹仁杰以其他公司名义参与报价，也不影响被告汇力公司参考考虑上述三家公司以外其他公司报价，并不排除被告汇力公司充分比价的权利；此外报价行为与合同签订系两个独立的行为，被告汇力公司有充分自主的权利决定与哪家公司签约，因本案审查的是《美陈活动物料制作、安装、维护合同》的合同效力问题，被告汇力公司主张欺诈撤销但并未举证证实上述合同的签订过程中原告智捷公司存在何种何程度的欺诈，足以使其陷入了认知错误，从而作出了错误意思表示，且上述合同已实际履行，原告智捷公司主张撤销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智捷公司相关主张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美陈活动物料制作、安装、维护合同》约定、《实力美陈制作报价》及原告智捷公司提交的现场实物照片，能证实原告智捷公司在按照合同要求进行了圣诞美陈装置的设计制作安装，后相关装置也予以拆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被告汇力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应承担向原告智捷公司支付买卖合同价款128000元的责任。对于原告智捷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双方合同未明确约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智捷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在法律规定范围以内，本院予以认定；至于起算时间，本院结合本案合同涉及圣诞美陈装置的时效性是圣诞节前后，以及合同三十日付款的约定对原告智捷公司主张的自2019年2月1日起算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实力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智捷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被告汇力公司的资产已不能清偿相应的债务，同时，2019年5月27日，实力公司在汇力公司的股权持有人变更为大理实力文旅发展有限公司，原告智捷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实力公司在其认缴出资范围内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故，原告智捷公司的该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汇力联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智捷广告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28000元以及从2019年2月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为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原告云南智捷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62元，由被告云南汇力联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材料。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智捷公司依据与汇力公司签订的《美陈活动物料制作、安装、维护合同》主张汇力公司支付货款。汇力公司则抗辩主张该《美陈活动物料制作、安装、维护合同》具有法定撤销事由，具体表现为：智捷公司的授权代表尹仁杰利用多家自己实际控制的公司恶意参与汇力公司本案销售合同的询价比选，使汇力公司最终与智捷公司签订本案《美陈活动物料制作、安装、维护合同》，导致汇力公司本案向智捷公司所购产品质量可能存在问题，且购买价格过高。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汇力公司在选定供货方的时候并未对参选的报价公司以及公司授权代表身份进行过特殊限制。本案汇力公司选择供货方的过程只是一个普通的买卖合同缔约过程。第二，汇力公司虽然抗辩称本案《美陈活动物料制作、安装、维护合同》可能存在产品质量问题、购买价格过高，但均不能就此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综上，本院认为汇力公司并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智捷公司在与其缔约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致使汇力公司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故汇力公司的上述抗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美陈活动物料制作、安装、维护合同》系汇力公司与智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确认真实有效。本案中，智捷公司通过提交现场照片以及汇力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报价单，可以证实智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已经实际履行完成了合同义务，故其主张汇力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具有合同约定及事实依据，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4元，由上诉人云南汇力联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姚丹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奚琳书记员李佳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