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4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仕伟，男，汉族，1983年3月23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勇，云南锦绣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仕信，男，汉族，1978年8月3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勇、周晓明，云南锦绣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雄，男，汉族，1974年8月1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豪，男，汉族，1996年5月28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同上，与被上诉人黄雄系父子关系。上诉人罗仕伟、罗仕信因与被上诉人黄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11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仕伟、罗仕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1-4项，改判支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1000元。事实和理由：本案借款无利息约定，只欠借款本金21000元与78000元。而78000元欠款系被上诉人与罗仕信的另案借款关系，一审法院一并处理存在程序错误。被上诉人黄雄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欠款70,000.00元，并按照月利率3%支付原告利息至此笔债务清偿完毕之时。2、本案诉讼费和律师费由被告全部承担。审理中，原告黄雄变更第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30,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处利率24%自2012年1月20日起至还清该款项之日止计）；判令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88,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处利率24%自2012年1月3日起至还清该款项之日止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罗仕伟与被告罗仕信系兄弟关系，被告罗仕信急需用钱，于是让被告罗仕伟帮忙借钱，经朋友胡奇的介绍，两被告认识了原告黄雄。2011年6月20日，两被告与原告黄雄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乙方（罗仕伟）需要流动资金周转，现向甲方（黄雄）借款人民币大写柒万元整，小写70,000.00元。丙方（罗仕信）自愿为乙方借款作担保，丙方担保责任为无限连带，担保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完毕，如果乙方到期不能按时还款，协议约定超一天罚款三千元，如果超期十五天未还款甲方有权处理乙方用于此笔借款的抵押物，乙方无权过问和干涉，乙方应配合甲方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合同还对管辖法院、借款用途等进行了约定。甲方、乙方、丙方确认后在合同上签名捺印，并由借款人罗仕伟在合同背面书写借条：“今有罗仕伟向黄雄借到人民币现金70,000.00元，大写柒万元整，借款人:罗仕伟,2011年6月20日。”后原告黄雄通过转账向被告罗仕信的账户转账70,000.00元，被告罗仕伟于次月起以每月以7000.00元的金额向原告还款七次，还款共计49,000.00元。2011年9月3日，两被告与原告再次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罗仕信）需要流动资金周转，现向甲方（黄雄）借款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整，小写130,000.00元。丙方（罗仕伟）自愿为乙方借款作担保，丙方担保责任为无限连带，担保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完毕。如果乙方到期不能按时还款，协议约定每超期一天按应还款数目的百分之一作为违约金，如果超期十五天未还款甲方有权处理乙方用于此笔借款的抵押物，乙方无权过问和干涉，乙方应配合甲方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其他条款的约定与第一份借款合同约定一致。甲方、乙方、丙方确认后在合同上签名捺印，合同背面附有两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后原告黄雄向被告罗仕信的账户转账130,000.00元，被告罗仕信于次月起以每月13,000.00元的金额向原告还款四次，先后还款共计52,000.00元。上述还款事实及金额原、被告双方均予以认可。被告罗仕伟、被告罗仕信未完全履行还款义务，且经原告多次催告拒不履行，原告黄雄遂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如上所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双方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借款利息是否支持；2、两被告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担保责任的范围是多少；3、原告黄雄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款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即原告黄雄、被告罗仕伟、被告罗仕信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该两份合同系当事人自愿签订，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当遵守。原告黄雄已依照合同约定向被告罗仕伟、被告罗仕信提供了借款，原、被告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已经成立，被告罗仕伟、被告罗仕信依法负有向原告黄雄返还借款的义务。经审查，原告黄雄向被告罗仕信账户转账支付70.000.00元后，被告罗仕伟即于次月开始每月呈规律性的向原告黄雄固定转款7000.00元，共计七次，该转款金额与原告庭审中所陈述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0%相符，同时也有通话录音与证人证言相佐证，该通话录音、证人证言能与被告罗仕伟每月固定向原告还款7000.00元的事实行为相互印证，故可确认双方之间对70,000.00元借款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但该利息约定违反法律关于利率上限年利率24%的规定，且原告黄雄在庭审过程中也提出将利息变更为以月利率2%计，该请求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故被告罗仕伟所还的49,000.00元应视为是对70,000.00元借款利息(以月利息2%计,每月利息1400.00元，七个月应付利息9800.00元)的返还，超出的39,200.00元则是对本金的返还，截至2012年1月20日，被告罗仕伟尚拖欠原告黄雄借款本金30,800.00元。故被告罗仕伟应返还原告黄雄本金30,800.00元的本金，以及支付逾期利息，且该情形应视为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的情形，利息应以借期利息计。相同情形可得出，在第二笔借款中，借款利息应以月利率2%计，截至2012年1月3日，被告罗仕信已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10,400.00元、偿还本金41,600.00元,尚拖欠本金88,400.00元，利息也以借期利息计。本院对两被告辩解的原、被告双方未约定利息的观点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的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原告黄雄与被告罗仕伟、被告罗仕信签订第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原告黄雄向被告罗仕伟出借70,000.00元，罗仕信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履行完毕，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各当事人应当严格遵守。因此被告罗仕信应当对该笔借款以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的范围为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罗仕信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罗仕伟追偿。相同情形可得，被告罗仕伟应当对第二笔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的范围为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罗仕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罗仕信追偿。关于原告黄雄提出的要求两被告承担本案聘请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的焦点3，本院认为根据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的评述，原告黄雄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罗仕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黄雄30,800.00元的借款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欠付借款30,8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自2012年1月2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计算）；二、被告罗仕信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清偿后可向被告罗仕伟追偿；三、被告罗仕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黄雄88,400.00元的借款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欠付借款88,4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自2012年1月3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计算）；四、被告罗仕伟对上述第三项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清偿后可向被告罗仕信追偿；五、驳回原告黄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00元，由被告罗仕伟、被告罗仕信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2、一审法院是否程序违法？本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1，被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0%，二上诉人认为双方之间未约定利息。故应当由主张约定利息的一方即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可见，自然人之间的借款针对利息的约定并不排斥通过口头方式进行约定。其次，上诉人罗仕伟按月向被上诉人还款7000元共七次、上诉人罗仕信按月向被上诉人还款13000元共四次，可见，本案还款呈一定规律性，且与被上诉人主张的月利率10%相符，故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针对本案利息的举证已达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被上诉人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利率月息10%超出法律保护的上限按月利率2%予以支持并将超出款项抵扣本金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针对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将两个借贷关系并入一案中进行处理，同时在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时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此种处理系存在程序瑕疵，但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并未当庭提出，且对变更后的基于两个借贷关系的诉讼请求进行答辩，故一审法院的程序瑕疵并未影响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本院认为该瑕疵并未影响对本案案情的查明，二上诉人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虽有所瑕疵，但不影响案件处理，故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罗仕伟、罗仕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姚 丹审判员 邓林春审判员 杨 雪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奚琳书记员李佳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