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7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和林格尔支行，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城关镇昭君大道南侧。负责人：李宁，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丽超，山西黄河（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亚萍，山西黄河（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绿叶，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爱中，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荣，男，下岗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玉英，女，教师，住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上诉人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和林格尔支行（以下简称包商银行和林支行）因与被上诉人范绿叶、李爱中、苏荣、樊玉英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3民初2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商银行和林支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123民初210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范绿叶、李爱中、苏荣、樊玉英承担本案律师费3661.18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范绿叶、李爱中、苏荣、樊玉英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范绿叶、李爱中、苏荣、樊玉英与包商银行和林支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包商银行和林支行依据合同条款向范绿叶、李爱中、苏荣、樊玉英主张律师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孙日红、范绿叶与包商银行和林支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中第十三条第四款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强制执行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咨询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李爱中、苏荣、樊玉英与包商银行和林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中第一条第二款约定“保证人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中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公证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拍卖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合理费用”。《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合法、真实、有效。合同所列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包商银行和林支行依据合同条款向范绿叶、李爱中、苏荣、樊玉英主张律师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亦符合诚实信用原则。二、一审法院称包商银行和林支行提供的发票不能证明系因本次诉讼产生的说法与事实不符，驳回包商银行和林支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庭审期间，包商银行和林支行向法庭提供了证明该案发生律师费的《委托代理协议》和相应发票。2019年10月28日，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甲方）与山西黄河（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处理逾期贷款清收案件的诉讼及执行代理事宜，协议后附有借款人明细表（即起诉名单），其中第2位借款人为孙日红。协议第七条第一款约定：律师代理服务费收费方式，涉案标的额合计金额为4344324.2元，一审到执行终结的律师代理费支付标准为标的额的0.6%，此代理费含税费用总计26065.95元，合同签订后十日内支付一审到执行终结律师代理费的90%含税费用总计23459.36元。包商银行和林支行提供发票的票面金额为23459.36元，与协议中的金额一致。由此可知，已实际发生的律师费的计算方式为：借款人贷款余额×0.6%×90%。因此，包商银行和林支行主张律师费费3661.81元(即借款人贷款余额678112.29元×0.6%×90%=3661.81元）合情合理，法院应予支持。范绿叶、李爱中、苏荣、樊玉英辩称，不应承担本案律师费，应当由谁委托谁承担律师费，且对外亦有其他很多债务。包商银行和林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范绿叶偿还包商银行和林支行借款本金678113.29元（包商银行和林支行起诉后将借款本金432952.74元变更678113.29元）、利息100598.47元、罚息82564.48元(暂计至2019年10月23日)及2019年10月2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复利;2.判令范绿叶给付包商银行和林支行违约金40000元（包商银行和林支行起诉后将违约金4000元变更40000元）；3.判令李爱中、苏荣、樊玉英对上述借款本金、逾期利息、罚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律师费、诉讼费由范绿叶、李爱中、苏荣、樊玉英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绿叶与孙日红系夫妻关系，2016年1月25日孙日红、范绿叶与包商银行和林支行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孙日红、范绿叶向包商银行和林支行借款800000元，借款期限陆拾个月，（借款凭证约定）自2016年2月2日至2021年2月1日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2016年1月25日至2021年1月24日止，本合同项下具体放款日和到期日最终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贷款年利率7.6%，贷款用途为装修房屋，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及每月21日还款，最后一次还款日为合同到期日。每月还款金额为16171.15元。合同约定，如借款人违约，包商银行和林支行可以停止发放贷款，提前收回已发放贷款，宣布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项下到期。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50%，如借款人未按期足额付息，贷款人有权就到期未付利息部分按照与贷款本金相同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计收复利。合同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强制执行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合同还约定，如借款人违约，要求借款人向贷款人支付贷款金额的5%的违约金。2016年1月25日，李爱中、樊玉英与包商银行和林支行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主合同债权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中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公证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拍卖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合理费用。苏荣以李爱中的财产共有人声明，同意以李爱中的共有财产人为债务人孙日红、范绿叶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7年2月21日起至包商银行和林支行起诉时，范绿叶一直未按月还款（期间：即2017年1月份，孙日红因病去世）。截至2019年10月23日，范绿叶尚欠包商银行和林支行借款本金678113.29元、利息100598.47元、罚息82564.48元。一审法院认为，包商银行和林支行与范绿叶订立的《个人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范绿叶未按照约定履行偿还借款义务，包商银行和林支行有权要求范绿叶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未履行即可提前收回本金及相应的利息、罚息。苏荣、李爱中、樊玉英与包商银行和林支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包商银行和林支行请求支付罚息、复利、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系双方约定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因包商银行和林支行未提供相应的正式发票且不能证明系因本次诉讼产生，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包商银行和林支行的诉请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范绿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和林格尔支行借款本金678113.29元、利息100598.47元、罚息82564.48元。(截至2019年10月23日)，后续罚息、复利按年利率7.6%上浮50%从2019年10月24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范绿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和林格尔支行支付违约金40000元；三、苏荣、李爱中、樊玉英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和林格尔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13元，由范绿叶、苏荣、李爱中、樊玉英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10月28日，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甲方）与山西黄河（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作为甲方代理人，处理逾期贷款清收案件的诉讼及执行代理事宜。关于律师代理服务费收费方式，协议约定本案涉案标的额合计金额人民币4344324.2元，一审到执行终结（代理案件如需二审、再审乙方不再另行收取代理费）的律师代理费支付标准为标的额的0.6%，此代理费含税费用总计人民币26065.95元，合同签订后十日内支付一审到执行终结律师代理费的90%含税费用总计人民币23459.36元，其中不含税服务费人民币22776.08元，税金人民币683.28元。根据该协议所附的逾期客户明细，涉案标的4344324.2元共包括27笔逾期贷款，其中孙红日、范绿叶欠包商银行和林支行贷款余额678112.29元亦包括在该涉案标的之中。2019年11月4日，山西黄河（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为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开具了内蒙古增值税专用发票，注明律师费金额为22776.08元，税额为683.28元，价税合计金额为23459.36元。另查明，孙日红、范绿叶与包商银行和林支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中有“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强制执行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由借款人承担”的约定，李爱中、樊玉英与包商银行和林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中律师费亦作为实现债权的费用被纳入了保证人的担保范围。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范绿叶、苏荣、李爱中、樊玉英应否向包商银行和林支行支付律师费，具体数额是多少。包商银行和林支行与范绿叶、苏荣、李爱中、樊玉英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鉴于《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已约定贷款人支付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应由借款人、保证人承担，故范绿叶、苏荣、李爱中、樊玉英应当向包商银行和林支行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至于律师费的具体数额，因孙红日、范绿叶欠包商银行和林支行贷款余额678112.29元亦包括在4344324.2元涉案标的之中，而包商银行和林支行提供的律师费发票系针对27笔逾期贷款的全部律师费，即总标的额4344324.2元×0.6%×90%=23459.36元，故包商银行和林支行请求范绿叶、苏荣、李爱中、樊玉英支付律师费678112.29元×0.6%×90%=3661.81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包商银行和林支行所提供的发票不能证明系因本次诉讼产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包商银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3民初210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范绿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和林格尔支行支付违约金40000元”；“苏荣、李爱中、樊玉英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驳回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和林格尔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3民初21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范绿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和林格尔支行借款本金678113.29元、利息100598.47元、罚息82564.48元。(截至2019年10月23日)，后续罚息、复利按年利率7.6%上浮50%从2019年10月24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为“范绿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和林格尔支行借款本金678113.29元、利息100598.47元、罚息82564.48元(截至2019年10月23日)、律师费3661.81元，后续罚息、复利按年利率7.6%上浮50%从2019年10月24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范绿叶、苏荣、李爱中、樊玉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世杰审 判 员 姜 怡审 判 员 张蒙江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齐兴宇书 记 员 翟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