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2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叶青，女，198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兴国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学盛，男，199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兴国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文福，男，196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兴国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江西国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济民，江西国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国盛钜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兴国县红门工业园新区。法定代表人：邓观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俊功，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林，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叶青、江学盛、江文福与上诉人兴国盛钜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钜公司”）因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2民初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叶青、江学盛、江文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上诉人兴国盛钜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俊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叶青、江学盛、江文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盛钜公司立即向上诉人支付丧葬补助金27348元（4558元/月×6个月）、护理费34500元（150元/天×2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0元（50元/天×230天）、营养费11500元（50元/天×230天），合计84848元。2.撤销原判决第三项。3.本案诉讼费由盛钜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近亲属在获得民事赔偿后是否还可以获得工伤保险补偿问题的答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工伤保险待遇与第三人侵权民事赔偿竞合的案件中，除医疗费用外，受害人完全可以获得双重赔偿，两种赔偿项目及赔偿费用根本不能相互抵扣。即除医疗费之外，上诉人有权请求盛钜公司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费补助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工伤保险待遇，有明确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其次，原判决驳回上诉人主张的丧葬补助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甚至没有援引任何法律依据，亦与上述法律规定明显相悖，根本无法成立。二、原判决不应扣除上诉人另外获取的人身意外保险赔偿款60000元。首先，兴国盛钜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收到兴国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兴劳人仲字（2019）第61号仲裁裁决书，没有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故应当认定其对仲裁裁决书没有异议。况且，原审诉讼过程中，盛钜公司也没有提出反诉，而其提出的答辩请求只能作为围绕法院是否能够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进行抗辩，而原审法院不能另行作为其独立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原审法院明显超出诉讼请求范围进行审理，严重违反“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其次，人身意外保险属于人身保险合同，完全区别于财产保险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投保人身意外保险，受益人必须是作为被保险人的劳动者或者劳动者近亲属，而用人单位根本不能成为受益人，当然无法从中受益。如果用人单位可用人身意外保险款抵扣其应当承担工伤保险待遇责任，则用人单位变相成为人身意外保险的受益人，显然与人身意外保险合同的约定相悖，亦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人身意外保险与社会工伤保险完全具有不同的法律性质，两者在法律关系、支付条件、支付主体等方面均明显不同，故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投保人身意外保险，根本不能抵扣、取代和免除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的工伤保险待遇责任。盛钜公司辩称，1.关于江文福等人主张的丧葬补助金、护理费、营养费等的请求，不属于工伤保险的支付赔偿范围。江文福等人从交通事故侵权人处获得全部医疗费还获得了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根据2013年《江西省高院以及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全省劳动人事争议裁审衔接工作座谈会议纪要》第十七条规定，江文福等人要求盛钜公司支付上述费用，没有事实法律依据。2.关于盛钜公司为刘桂华投保的商业人身意外保险，获得的6万元保险金是应当抵扣盛钜公司的赔偿款。理由是：根据2013年《江西省高院以及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全省劳动人事争议裁审衔接工作座谈会议纪要》第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主张从其应承担工伤保险赔偿中扣除劳动者依据人身保险或者其他商业保险已获得赔偿金的不予支持，但保险费系用人单位支付的除外。而本案的保险费是由盛钜公司支付的，盛钜公司于2017年为刘桂华购买了保险，并于2018年将保单交给江文福用于理赔，获得6万元保险金，该费用是可以用于抵扣盛钜公司的赔偿款。盛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承担江叶青、江学盛、江文福的工伤赔偿款260320元（672320元-352000-保险金60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江叶青、江学盛、江文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因未给上诉人法定的举证期限导致程序违法，剥夺了上诉人最基本的诉讼权利。1.上诉人在2020年2月18日下午收到《传票》《举证通知书》后，知道一审适用普通程序且有15天的举证期限。上诉人向原审法院递交了书面延期审理申请书，理由一是上诉人的股东受疫情影响难以到庭，二是工伤认定程序，上诉人在中院递交了再审申请书向省高院申请再审，需要延长举证期限。然而原审法院没有同意延期，在上诉人收到传票后6天内就开庭审理，2天就下发判决书。原审法院没有给予15天的举证期限，在上诉人申请延期审理的情况下，从收到举证通知书到判决书才8天的时间，故一审剥夺了上诉人最基本的诉讼权利。2.本案工伤认定决定的行政行为尚在省高院再审审查中，本案民事审判无法确认原告提交的工伤认定的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本案依法应当中止审理。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规定，本案的民事审判应中止审理，需等待省高院再审结果。否则剥夺了上诉人举证的权利，还可能导致本案反复诉讼。上诉人于2019年12月在赣州中院递交再审申请书向省高院申请再审，由于赣州中院没有向上诉人出示任何书面凭证，这是又一程序违法问题。然后根据赣州中院电话回复，因受疫情影响，省高院暂停了再审程序，导致赣州中院至今也未将再审材料和诉讼卷宗移送给省高院。这一暂停导致上诉人无法举证，工伤保险待遇诉讼程序则没有暂停，这样的诉讼程序对上诉人明显不对等。二、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无法为超过年龄的刘桂华参加工伤保险，更无缴纳工伤保险的法定义务。因刘桂华自身原因无法参加工伤保险，上诉人无需承担全额工伤保险待遇的赔偿责任。上诉人经营的是塑胶制品的生产、销售，刘桂华的岗位也是塑胶制品岗位工作，而不是建筑工地可以按项目参加工伤保险。故，未参加工伤保险的原因系刘桂华本人入职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是因当地政策原因限制上诉人为刘桂华参加工伤保险，上诉人没有为刘桂华参加工伤保险的法定义务。刘桂华明知自己年满52周岁仍然来我公司务工，且第三人侵权的工伤事故，故上诉人只愿承担50%的工伤保险责任，另外50%的工伤保险责任应由侵权交通事故责任方承担。三、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案是第三人侵权事故，明显不属于在工作时间因工受到事故伤害的，依法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江叶青、江学盛、江文福辩称，一、原审给予了盛钜公司充分的举证期限，程序合法。本案工伤认定决定已经生效，不论是否申请再审不影响本案诉讼程序的进行。二、刘桂华系进城农民工，没有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本辖区内法院的司法实践均支持用人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请求驳回盛钜公司的上诉请求。江叶青、江学盛、江文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盛钜公司立即向原告江文福、江叶青、江学盛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33616元/年×20年）、丧葬补助金27348元（4558元/月×6个月）、护理费34500元（150元/天×2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0元（50元/天×230天）、营养费11500元（50元/天×230天）合计75716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江文福与受害人刘桂华为夫妻关系，刘桂华与原告江叶青为母女关系，刘桂华与原告江学盛为母子关系。刘桂华的父母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去世。刘桂华，女，1964年8月4日出生。2016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616元。被告盛钜公司与刘桂华存在劳动关系，刘桂华于2017年3月开始到被告盛钜公司工作。被告盛钜公司支付保费为刘桂华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但未给刘桂华缴纳工伤保险费。2017年9月30日20时10分许，刘桂华经过兴国县红门工业园Ｃ区兴国电子商务产业孵化园门口正对面路段时，与案外人李钊驾驶的赣Ｂ×××**小型面包车相接触，造成刘桂华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10月16日，兴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钊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桂华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刘桂华在事发当晚被送往医院治疗，于2018年5月18日死亡，住院治疗230天。刘桂华死亡后，原告江文福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获得被告盛钜公司为刘桂华投保的意外伤害保险理赔款60000元；原告江文福与案外人李钊签订了《死亡事故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案外人李钊向原告江文福赔偿了刑事谅解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处理死亡事故的误工费、交通费和住院期间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共计352000元。2018年10月25日，兴国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兴人社伤认字[2018]第4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刘桂华的此次事故属于工伤。被告盛钜公司不服该工伤认定，向于都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认定工伤决定书》。2019年7月12日，于都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731行初97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被告盛钜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盛钜公司不服该判决，又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0月14日，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7行终480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江文福、江叶青、江学盛就刘桂华的工伤保险待遇向兴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为要求盛钜公司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33616元/年×20年）、丧葬补助金27348元（4558元/月×6个月）、护理费27600元（230天×12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23000元（100元/天×230天）合计750268元。2019年12月31日，兴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兴劳人仲字（2019）第61号劳动仲裁裁决书，裁决盛钜公司向江文福、江叶青、江学盛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320320元（33616元×20年－352000元），驳回江文福、江叶青、江学盛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江文福、江叶青、江学盛不服该裁决，于2020年1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盛钜公司支付工伤保险待遇75716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用人单位未给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在职工因第三人侵权被确认为工伤后，用人单位如何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对没有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职工，用人单位未缴纳工伤保险费，职工发生工伤事故时，用人单位应当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向职工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对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职工，用人单位未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时，用人单位是否需要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如果需要又如何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法律、行政法规没有明确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为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用人单位明知职工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而予以聘用，不管用人单位是未到社保部门给职工办理工伤保险，还是已到社保部门准备办理但因有关规定不能办理工伤保险，造成职工没有工伤保险的法律责任都应由用人单位承担。职工因工伤死亡，其近亲属有权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等工伤保险待遇。用人单位未给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在职工被确认为工伤死亡后，用人单位应当自行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向职工的近亲属支付工伤保险待遇。职工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导致的工伤死亡，职工的近亲属可以向实际侵权人请求侵权损害赔偿，也可以向职工的用人单位请求工伤赔偿。职工所在的用人单位未参加工伤保险，因第三人侵权造成职工人身损害，同时构成工伤的，如果职工已经获得侵权赔偿，用人单位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中应扣除侵权人已支付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等实际发生的费用。用人单位主张从其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赔偿中扣除劳动者依据人身保险或者其他商业保险已获得的赔偿金的，一般不予支持，但保险费系用人单位支付的除外。本案中，三原告的亲属刘桂华入职被告盛钜公司时，被告盛钜公司对刘桂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是明知的。刘桂华虽然超过了法定退休年龄，但其因交通事故受伤经治疗无效死亡后，经兴国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于都县人民法院、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先后判决，均确认刘桂华的死亡为工伤。因被告盛钜公司未给刘桂华缴纳工伤保险费，三原告作为刘桂华的近亲属有权要求被告盛钜公司支付工伤保险待遇。被告盛钜公司主张刘桂华的工伤认定已在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中，但未提供再审案件已经受理的证据，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原告已从实际侵权人处获得了丧葬费、处理死亡事故的误工费、交通费和住院期间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故对其在本案中主张的相同赔偿项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盛钜公司主张其为刘桂华投保了人身意外保险，原告获得的60000元保险金应抵扣其应承担的赔偿款，因保险费系被告盛钜公司支付，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兴国盛钜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向原告江文福、江叶青、江学盛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33616元/年×20年）；二、驳回原告江文福、江叶青、江学盛要求被告兴国盛钜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支付丧葬补助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诉讼请求；三、原告江文福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获得的意外伤害保险理赔款60000元应抵扣被告兴国盛钜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承担的本案履行义务；四、本案履行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江文福、江叶青、江学盛已预交，由被告盛钜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提交的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工伤认定的社会保障行政确认案件已经进入再审审查，故本院中止本案审理。2020年9月15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行政裁定书，驳回了兴国盛钜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恢复本案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兴国盛钜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江文福、江叶青、江学盛的近亲属刘桂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刘桂华在下班途中发生非其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导致死亡，已被认定为工亡，上述法律事实已由生效的行政判决所确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因兴国盛钜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未为刘桂华办理工伤保险，现刘桂华因交通事故死亡已被认定为工亡，上诉人江文福、江叶青、江学盛有权要求上诉人兴国盛钜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支付刘桂华的各项工伤保险待遇。上诉人兴国盛钜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刘桂华发生交通事故时不是在下班途中为由，主张刘桂华不属工伤、不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该上诉理由系否定生效行政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兴国盛钜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主张其并非主观上不履行办理工伤保险的法定义务，而是因客观原因（刘桂华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无法履行该法定义务，据此认为不应承担或不应全额承担未办理工伤保险的法律后果。对该抗辩理由，本院认为，确实值得审慎考量。但是，上诉人兴国盛钜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为其他员工办理工伤保险、刘桂华系因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无法办理工伤保险，故无法认定其系因客观原因无法履行为刘桂华办理工伤保险的法定义务，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江文福、江叶青、江学盛主张的丧葬补助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侵权责任与工伤保险待遇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但医疗费、丧葬补助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损失均系受伤害职工的实际经济损失，工伤保险待遇中的上述项目也是对受伤害职工上述实际损失的补偿，依据损失填平原则，权利人不得重复主张，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上诉人兴国盛钜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为刘桂华办理意外伤害保险理赔款60000元是否应当抵扣本案工伤保险待遇赔偿款的问题。上诉人兴国盛钜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在仲裁及一审中均要求将保险理赔款抵减其在本案中的工伤保险待遇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刘桂华系因交通事故致死，该损害后果并非兴国盛钜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兴国盛钜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出资为刘桂华办理意外伤害保险的目的是为抵御用工风险，故对该主张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兴国盛钜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对仲裁裁决不予抵减商业保险理赔款未提起诉讼，是基于其对仲裁裁决确定的工伤保险待遇赔偿总金额的认可，而不能片面地认定其认可商业保险理赔款不予抵减的计算过程。上诉人兴国盛钜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明确提出商业保险理赔款应予抵减的抗辩理由，在判决确定的赔偿总金额高于仲裁裁决确定的赔偿总金额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对该抗辩理由予以支持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江文福、江叶青、江学盛关于商业保险理赔款不应抵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双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江文福、江叶青、江学盛负担10元，上诉人兴国盛钜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玉玲审 判 员  沈象筠审 判 员  林 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代理书记员  徐兰芳代理书记员  张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