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午英，男，1966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江苏华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丽（系朱午英妻子），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梅英，女，1967年30日生，汉族，住陕西省兴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江苏华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晓红，女，1963年9月5日生，汉族，现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乃义，江苏法德东恒（秦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小芳，江苏法德东恒（秦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纪秀芳，女，1938年8月27日生，汉族，住陕西省兴平市。原审被告：朱伟，男，1979年4月8日生，汉族，住陕西省兴平市。原审被告：朱惠英，女，1952年2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原审被告：朱翠华，女，1951年8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原审被告：朱瑞，男，1958年5月15日生，汉族，住陕西省兴平市408厂西区。原审被告：南京鼓楼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山西路68号。法定代表人：何於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玉明，男，1960年5月27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苏宁，男，1957年1月17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上诉人朱午英、朱梅英因与被上诉人彭晓红、原审被告朱惠英、朱翠华、朱瑞、纪秀芳、朱伟、南京鼓楼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鼓楼城建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12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任飞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午英、朱梅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上诉人朱午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丽，被上诉人彭晓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乃义，原审被告朱惠英，原审被告鼓楼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玉明、王苏宁到庭参加诉讼。纪秀芳、朱伟、朱翠华、朱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午英、朱梅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审查不清。一、朱惠英、朱焕明和彭晓红共同签署的《说明》并未显示14平米私房拆迁后所得房屋即南京市福建路63号2208室所有权给予被上诉人彭晓红。该《说明》中内容，仅能看出14平米私房是作为彭晓红拆迁分房的基本面积，但拆迁分得房屋给予彭晓红的是房屋使用权或是所有权并未进行明确约定。《说明》根本无法体现三方将拆迁分得房屋的所有权约定给了被上诉人彭晓红。二、在针对涉案房屋的居住权确权问题上，朱焕明、朱惠英、朱惠珍（被上诉人彭晓红母亲）三人在分房上存在矛盾，房屋居住权的归属已有争议，一审判决仅根据《说明》即确定房屋所有权归属被上诉人，实属不当。根据鼓楼城建公司提供的福建路47号朱玉标的拆迁档案，该份拆迁协议系案涉福建路63号2208室所有权确认的重要依据。其中档案中朱胡氏女儿于2000年左右给鼓楼城建公司手写的书面材料中写明：“……我们兄妹三人对老人遗留房产居住权及以往承担费用有争议和矛盾，为此我们要求贵公司对该处住房暂停办理居住手续，如要办理必须有我们兄妹三人到位共同协商解决。”该份材料的形成时间为2000年以后,而一审中《说明》落款时间为1996年12月31日，由此己经可以充分说明，朱焕明、朱惠英、朱惠珍三人在分房上存在矛盾，房屋居住权的归属已有争议，更何谈房屋所有权的问题。三、涉案房屋实际产权人应为朱玉标，彭晓红仅为使用权人，该房屋应当根据继承法的有关规定，由各继承人依法分割、享有。根据拆迁档案中留存的土地使用证（鼓字第01093号）载明福建路47号土地权人为朱玉标，且根据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二）载明，安置房地点：福建路63号2208室（壹小套），安置房产权人朱玉标，使用人为彭晓红。由此说明，本案中被拆迁的福建路47号产权人为朱玉标，基于该房屋拆迁所获得的拆迁补偿，也应当属于朱玉标所有，彭晓红仅为房屋的使用权人。虽然朱玉标及其配偶朱胡氏死亡后并未留下遗嘱，因拆迁取得的福建路63号2208室应当根据继承法的有关规定，由各继承人依法分割、享有。四、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但彭晓红在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存在虚假陈述的情节，影响法官理性分析本案。彭晓红在庭审中多次提及其照顾己经去世的朱胡氏，但朱胡氏实际上一直由朱焕明照顾，足以证明彭晓红在庭审过程中并未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彭晓红选择在朱焕明去世后诉讼，显然是为了达到死无对证的效果。彭晓红辩称：一、朱惠英、朱焕明和彭晓红共同签署的《说明》中一致认可47号房屋院落内14平方米私房属于朱惠英，并同意14平方米私房的拆迁利益由彭晓红所有。事实也是根据1995年拆迁安置的政策，并根据原住房在册户口结合住房面积进行分配住房。二、上诉人所说书面材料，是朱惠英等兄妹三人对福建路63号08栋1206室中套房屋有争议和矛盾，与案涉房屋无关。三、1997年1月2日，彭晓红与南京鼓楼城镇建设综合开发（集团）公司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和拆迁安置公房新增面积申请表。2000年3月21日，彭晓红领取福建路63号08栋2208室小套“住房分配通知单”，同时交清新增面积补偿款30172.4元。彭晓红所分得的拆迁利益得到朱焕明、朱惠英的认可。四、彭晓红的外婆朱胡氏1986年在家中不慎跌倒瘫痪在床，彭晓红一家三口搬入福建路47号照顾直至1995年拆迁。朱焕明1990年退休后并未回南京照顾父母，直至1995年闻讯拆迁，才和纪秀芳赶来分房，于1996年1月31日将户口由陕西省兴平市迁入福建路47号，至1997年3月7日外婆朱胡氏去世，朱焕明实际照顾老人二年时间。朱惠英述称，认可一审判决结果，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鼓楼城建公司述称，认可一审判决，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纪秀芳、朱伟、朱翠华、朱瑞未作陈述。彭晓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惠英、纪秀芳、朱翠华、朱瑞、朱午英、朱梅英、朱伟及鼓楼城建公司协助彭晓红办理南京市鼓楼区福建路63号2208室房屋的所有权登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彭晓红的外公朱玉标、外婆朱胡氏共育有三个子女，即朱焕明、朱惠珍以及朱惠英，朱惠珍为彭晓红的母亲。朱焕明与纪秀芳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五个子女，即朱翠华、朱瑞、朱午英、朱梅英、朱伟。朱玉标夫妇系原南京市鼓楼区福建路47号房屋（以下简称47号房屋）所有权人和土地使用权人。47号房屋用地面积70.6平方米，其中房屋占地40.3平方米，院落用地30.3平方米，后在院落用地又加盖一间占地14平方米的房屋。1991年3月1日，朱玉标去世。1996年47号房屋拆迁，拆迁由南京鼓楼城镇建设综合开发（集团）公司（鼓楼城建公司前身）负责，拆迁安置根据原房屋在册户口结合面积进行，朱焕明和纪秀芳户口于1996年迁入47号房屋，47号房屋拆迁时户口登记有朱胡氏、朱惠英、彭晓红、杨平（彭晓红丈夫）、杨宇昕（彭晓红儿子）、朱焕明和纪秀芳七人。1996年12月31日，朱惠英、朱焕明和彭晓红共同签署《说明》一份，《说明》内容为：“福建路47号拆迁，后面朱惠英私房14平方米（使用面积），经协商同意划拨给侄女彭小红作为分房基本面积。特此说明”，《说明》上有朱惠英、朱焕明、彭晓红三人签字。庭审中，彭晓红及朱惠英确认《说明》中彭小红即为本案原审原告彭晓红，朱午英、朱梅英曾对《说明》中朱焕明的签名真实性提出质疑，申请对《说明》中朱焕明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但庭后又撤回鉴定申请。鼓楼城建公司表示在拆迁过程中，类似本案《说明》的文件一般均应由相关当事人在鼓楼城建公司的办公场所亲笔签署。1997年3月7日，朱胡氏因病去世。2000年左右南京鼓楼城镇建设综合开发（集团）公司与房屋使用人彭晓红、朱焕明分别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将案涉房屋安置给彭晓红一家三口，将南京市鼓楼区福建路63号8幢1206室房屋安置给朱焕明夫妇等。彭晓红依约缴纳案涉房屋新增面积补偿款30172.4元，南京鼓楼城镇建设综合开发（集团）公司依约将案涉房屋交付彭晓红，此后案涉房屋一直由彭晓红居住使用。朱焕明也依约分配得到南京市鼓楼区福建路63号8幢1206室房屋。2008年7月25日，朱焕明去世。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不得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根据47号房屋拆迁时的拆迁政策，拆迁安置是根据房屋在册户口结合房屋权属、面积进行，当时朱胡氏、朱惠英、彭晓红一家三口、朱焕明夫妇的户籍均落在47号房屋内，朱惠英、朱焕明、彭晓红共同签署《说明》，一致认可47号房屋院落内14平方米私房属于朱惠英，并同意14平方米私房的拆迁利益由彭晓红享有，该《说明》的内容属于朱惠英、朱焕明、彭晓红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鼓楼城建公司根据该《说明》，按照当时的拆迁政策与彭晓红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将案涉房屋安置给彭晓红一家，该《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系彭晓红与鼓楼城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彭晓红与鼓楼城建公司均应按照该《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彭晓红交纳了案涉房屋的面积补差款，鼓楼城建公司依约将案涉房屋交付彭晓红，鼓楼城建公司作为拆迁安置方，还需履行配合过户义务。现彭晓红需办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登记，根据行政机关的要求，还需要朱惠英、朱焕明的配合，现朱惠英表示同意，而朱焕明现已去世，纪秀芳、朱翠华、朱瑞、朱午英、朱梅英、朱伟作为其第一顺位继承人理应尊重朱焕明本人的意思表示，配合彭晓红完成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登记。综上，对于彭晓红要求朱惠英、纪秀芳、朱翠华、朱瑞、朱午英、朱梅英、朱伟、鼓楼城建公司配合其办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登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朱翠华、朱瑞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一审中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朱惠英、纪秀芳、朱翠华、朱瑞、朱午英、朱梅英、朱伟、南京鼓楼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彭晓红办理南京市鼓楼区福建路63号2208室不动产的所有权登记。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上述事实，有《说明》、房屋分配通知单、江苏省行政事业性收费收据、常住人口登记表、户口迁移证、死亡登记档案资料、安葬书、死亡证明、拆迁档案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就福建路47号房屋面积及拆迁事宜，1996年12月31日朱惠英、朱焕明和彭晓红共同签署《说明》一份，根据该《说明》内容，其中“朱惠英私房14平方米（使用面积），经协商同意划拨给侄女彭小红作为分房基本面积”。该《说明》系家庭成员对拆迁事宜达成的内部协议，各方作出的民事法律行为合法有效。此后，鼓楼城建公司根据该《说明》，按照当时的拆迁政策与彭晓红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将案涉房屋安置给彭晓红一家，彭晓红亦按约定交纳了案涉房屋的面积补差款，并取得该房屋。综上，上诉人主张前述《说明》并未约定拆迁利益归属，本院不予采信。彭晓红根据家庭内部协议可以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彭晓红要求朱惠英、纪秀芳、朱翠华、朱瑞、朱午英、朱梅英、朱伟、鼓楼城建公司配合其办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登记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关于案涉房屋地址，彭晓红的身份证及户籍地址登记为南京市鼓楼区，而彭晓红提交的房屋分配通知单中记载为“63号08幢2208室”，为不影响判决执行，彭晓红二审中申请将案涉房屋地址变更为“南京市鼓楼区福建路63号08幢2208室房屋”，因案涉房屋尚无明确产权登记信息，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的表述不再变更，地址信息以相关部门依法认定为准。综上所述，朱午英、朱梅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朱午英、朱梅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任飞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杨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