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3刑初2号 公诉机关宝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让成，男，1997年11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宝鸡市陈仓区，捕前租住宝鸡市金台区，2019年8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宝鸡市公安局渭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海军，陕西金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宝鸡市人民检察院以宝检刑检二刑诉〔201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让成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乙、唐某丙、吕某丙、连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石让成就附带民事部分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2020）陕03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对被告人石让成的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宝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俊华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让成及其辩护人李海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宝鸡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9年5月24日，被告人石让成与被害人吕某甲通过快手软件认识并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两人在恋爱期间石让成先后通过微信及支付宝两种方式为吕某甲花费数万元。同年6月20日左右，被告人石让成发现吕某甲还与其他男子交往，两人遂发生多次争吵，同年6月底的一天，被告人石让成又因吕某甲和其他男子交往的事情发生争吵，后石让成多次联系吕某甲见面，但吕某甲均躲避不见。2019年7月30日，石让成在“快手”视频中发现吕某甲与其他男子在一起的情况，并在其视频下留言恐吓。2019年8月1日，石让成通过支付宝给吕某甲留言：“你好自为之，多的话我不想说，七夕快到了，我会给你一个惊喜”，8月2日石让成在淘宝网花费42.9元购买了一把军刀，准备同吕某甲理论。2019年8月7日17时许，被告人石让成携带事先准备好的军刀，在宝鸡市渭滨区XX路XX号院被害人吕某甲家小区门口守候，18时许吕某甲刚出小区就被石让成拦住，两人再次发生激烈争吵，随后，吕某甲便到小区附近的“吕氏专业修脚店”内报警，石让成紧随其后进入店内，发现吕某甲报警后又与其他男子通电话，感到很愤怒，便掏出随身携带的军刀，左手按住吕某甲的头部，右手持刀在吕某甲的脖子上用力割了一刀，后修脚店老板吕某乙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被害人吕某甲被送往宝鸡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吕某甲系锐器作用颈部造成右颈内静脉、颈总动脉不全断裂致大出血死亡。石让成于18时16分在店内用手机拨打110报警并称杀了其女友。 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抓获经过等书证、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作案用军刀等物证、被告人石让成报警电话录音视听资料、证人吕某乙等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让成因感情纠纷，在与被害人复合无望的情况下，遂持刀杀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石让成及其辩护人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人石让成的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石让成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无前科劣迹，是初犯、偶犯；民事部分能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本案事出有“诱因”，被害人自身存在明显的过错。请求对被告人石让成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4日，被告人石让成与被害人吕某甲（自称“唐糖”）通过快手软件认识，后二人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石让成先后通过微信及支付宝两种方式为吕某甲花费数万元。相处二十余天后，石让成发现吕某甲还与其他男子交往，二人发生争吵。2019年6月底之后，石让成多次通过微信、快手及其朋友的微信、快手账号联系吕某甲，但均被吕某甲拉黑。2019年7月30日、31日，石让成在“快手”中发现吕某甲与其他男子在一起的视频，就在视频下给该男子留言让其给“唐糖”带话，让“唐糖”还他手链和给“唐糖”花的钱，并称这是最后的机会。2019年8月1日，石让成通过支付宝给吕某甲留言：“你好自为之，多的话我不想说，七夕快到了，我会给你一个惊喜！”。8月2日，石让成在淘宝网花费42.9元购买了一把军刀，2019年8月7日17时许，石让成携带事先准备好的军刀，在宝鸡市渭滨区XX路XX号院吕某甲租住的小区门口守候，意图与吕某甲好好谈谈。18时许，被害人吕某甲从小区出来后即被石让成拦住，石让成让吕某甲还手链和给其花的钱并让其带自己见其父母理论，吕某甲不予理睬。随后，吕某甲走进附近的“吕氏专业修脚店”内用手机报警称被前男友纠缠、找事，请求帮助。石让成紧随其后进入店内，发现吕某甲报警后又与其他男子通电话，感到很愤怒，便掏出随身携带的军刀，左手按住吕某甲头部，右手持刀在吕某甲的脖子上用力割了一刀，吕某甲当即手捂脖子，仰面倒在沙发上。修脚店老板吕某乙见状拨打120急救电话，被告人石让成拨打110电话报警称其杀了女友。作案后，石让成在现场用手机拍摄吕某甲被割伤后脖子流血，倒在沙发上的视频通过微信发送给其朋友张某甲和杨某某。后公安民警到达现场抓获了被告人石让成，120救护车将被害人吕某甲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后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吕某甲系锐器作用颈部造成右颈内静脉、颈总动脉不全断裂致大出血死亡。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石让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愿协商，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石让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0元（已履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并对被告人石让成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石让成从轻处罚，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2020）陕03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予以准许。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8月7日18时20分宝鸡市公安局渭滨分局民警接110转警，石让成在XX路XX店将其前女友杀了，接警后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将犯罪嫌疑人石让成控制，被害人吕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7日决定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7日下午18时许，宝鸡市公安局渭滨分局接到110转警后，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将犯罪嫌疑人石让成抓获的事实。 3、公安机关110报警记录单证实，2019年8月7日18时10分接到手机号为17382XXXX57唐姓女子电话报称：其被前男友纠缠，找事，请求帮助。2019年8月7日18时16分接到手机号为1551001XXXX的匿名男子电话报警人自称杀人了，杀了前女友，姓唐。 4、报警电话录音证实，被告人石让成作案后拨打110报警电话称他在渭工路69号楼下杀了其前女友“唐糖”，他的姓名是石让成。 5、宝鸡市120电话受理记录单证实，宝鸡市急救中心2019年8月7日18时15分接到手机号为1559176XXXX（吕某乙）的匿名电话称渭工路69号有人颈部被刀砍伤请求救治。 6、宝鸡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及病历证实，被害人吕某甲系颈部开放伤，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院前死亡。 7、查获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笔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从现场查获的作案工具军刀一把（长约20厘米，单刃、刀把用绿色绳子缠绕）、对被告人作案时所带的手机提取并扣押；对被告人石让成作案时所穿的短袖、长裤及鞋提取后当场封存并送检；公安机关对被害人吕某甲的金黄色苹果牌手机一部，金色项链一条发还被害人家属。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石让成从七把刀子中辨认出编号4的刀子是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 9、物证及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石让成对提取在案的短袖、长裤、鞋指认，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穿着的衣物；对扣押的蓝色华为mate20X256G手机指认，确认系其作案时使用的手机；对查获的军刀一把指认，确认系其作案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 10、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扣押的被告人石让成深蓝色华为手机进行勘查取证获取数据的过程。 11、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依法对被告人石让成作案时所携带手机内和案件有关的内容提取、对被告人石让成及证人贾某某、付某某手机内与案件有关的聊天记录、视频等内容提取。 12、手机截屏照片 从被告人石让成手机中提取的截屏照片证实，石让成2019年8月2日在淘宝网购买军刀及2019年8月6日订单签收记录情况。被害人吕某甲被割伤后，倒在沙发上的视频截图；被告人石让成与被害人吕某甲支付宝账号、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石让成给吕某甲的微信转账记录；被告人石让成和被害人吕某甲的通话记录及被告人石让成拨打110的通话记录；被告人石让成与谭某某、被害人吕某甲的短信聊天记录；被告人石让成与被害人吕某甲的微信聊天记录；石让成让其朋友帮助转发他写给吕某甲的微信消息；石让成在案发后给证人杨某某所发的吕某甲被割伤后，倒在沙发上的视频截图，石让成与证人张某甲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石让成、证人贾某某的快手账号；石让成与被害人吕某甲、证人贾某某的快手聊天记录。 从证人张某甲的手机中提取的截屏照片证实，张某甲与被告人石让成微信聊天记录；石让成在案发后给张某甲所发的吕某甲被割伤后，倒在沙发上的视频截图。 从证人付某某的手机中提取的截屏照片证实，付某某与被告人石让成微信聊天记录；付某某与杨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 从证人贾某某的手机中提取的截屏照片证实，贾某某、吕某甲的微信号、快手账号及二人微信、快手聊天记录；贾某某给吕某甲支付宝转账记录；贾某某与吕某甲在北坡玩耍时的快手视频截图；石让成发到贾某某手机上要求转给吕某甲的消息；贾某某快手账号为“AAA.老贾”，其中7月30日其收到的聊天记录内容：“帮我转达几句话，把我手串还给我，用了我三万块也还给我，手串如果给我扔了，那就是二十三万，叫她尽快还给我，这是我最后给她的机会！给你爱的那个人说她知道我是谁！就这样！”7月31日的聊天记录内容：“告诉她，出来混的早晚是要还的，时间早晚而已，既然她那么绝情，我会让她后悔来到这世上，转告她：我现在不想找你，不是我找不到你，而是我在给你机会，东西还回来，三万块钱还回来，手串要是丢了那就是二十三万，你和谁在一起我也知道，千万别把我逼急了，逼急了，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由爱生恨，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我最后一次给你说，我奉劝你善良。要想好好的那就好好的，不想好好的，你看看我会不会让她好好过，真的骗我好惨，不好好的，一定会付出代价。” 13、支付宝账户账单证实，被告人石让成2019年5月至2019年8月支付宝账户支出情况。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公安机关主持下，经混杂辨认： 被告人石让成辨认出吕某甲是其2019年8月7日下午在修脚店用刀割破脖子的人； 证人吕某乙辨认出吕某甲就是在其经营的修脚店内被割伤脖子的女子。石让成就是2019年8月7日18时左右，在其经营的修脚店内将一名女子脖子割伤的人； 证人强鹏辨认出石让成就是2019年8月7日下午18时20分许在修脚店内用刀割伤一名女子的人； 证人贾某某辨认出其女朋友“唐糖”是被害人吕某甲，被告人石让成是“唐糖”的前对象； 证人杨某某、张某乙、付某某分别辨认出其朋友石让成，及石让成的女朋友“唐糖”。 证人张某甲辨认出其朋友石让成。 15、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石让成、被害人吕某甲的血样采集提取，对被害人吕某甲之父吕某丙、吕某甲之母连某某的血样采集提取。 16、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石让成指认其杀害吕某甲的作案地点在宝鸡市渭滨区XX路XX店内。 1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宝鸡市渭滨区XX路XX号楼XX层XX店。室内三室结构，地面铺瓷砖。门内南侧是修脚工作间。南侧修脚工作间，靠东墙由北向南依次并排四个单人沙发，沙发前均摆放一长方凳。由北向南第四个单人沙发，距门1m，沙发上摆放一正方靠垫，靠垫上、沙发座位上有大量血迹，面积1m×0.8m，血迹用棉签拭子粘取，血迹中有一手机，经店主确认是吕某甲的手机，原物提取。靠垫南侧5cm沙发座位上是一条金项链，原物提取。此沙发西侧40cm处是一长方凳，凳面上有一把刀，单面刃，长25cm，刀柄缠绑绿色绳子，原物提取。此沙发南侧30cm处地面，有一黑色皮革刀鞘，原物提取。此沙发下地面上有一双女士拖鞋。此沙发周围地面1m范围喷溅有点状血迹。南侧修脚工作间北侧是卫生间，西北角是北侧按摩工作间。公安机关在勘验检查过程中还依法原物提取被害人吕某甲吊带上衣、灰色短裤、剪取吕某甲指甲、提取吕某甲阴道拭子、被告人石让成左手擦拭棉签、右手擦拭棉签。 18、宝鸡市XX中心（宝）公（司法）鉴（理化）字[2019]192号鉴定书证实，经对死者吕某甲肝组织、胃及胃组织、心血进行毒物定性检验。所送检上述检材中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氯丙嗪、异丙嗪、氯氮平、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灭多威、毒鼠强成分。 19、宝鸡市渭滨区XX中心（渭）公（司法）鉴（法病）字[2019]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①致伤工具：尸体检验见死者颈部甲状软骨下方有一斜横形条状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颈部肌肉，左侧胸锁乳突肌部分断裂，气管不全断裂，右侧胸锁乳突肌断裂，符合锐器作用致伤特征。②死亡原因：尸体检验见死者颈部甲状软骨下方有一斜横形条状创口，左侧胸锁乳突肌部分断裂，气管不全断裂，右侧胸锁乳突肌断裂，右颈内静脉、右颈总动脉不全断裂，胸腹腔脏器色泽浅淡，说明死者系锐器作用颈部造成右颈内静脉、颈总动脉不全断裂致大出血死亡。结论：吕某甲系锐器作用颈部造成右颈内静脉、颈总动脉不全断裂致大出血死亡。 20、陕西省宝鸡市XX中心（宝）公（司法）鉴（DNA）字[2019]619G1号鉴定书证实，1、现场手机上红色斑迹擦拭棉签，现场地面血泊血样擦拭棉签、现场沙发上血泊血样擦拭棉签、受害人吕某甲吊带上衣、灰色短裤、双手指甲，被告人石让成灰色裤子、左手红色斑迹擦拭棉签上检出人血，现场刀、受害人吕某甲阴道拭子检出的女性个体DNA均与吕某甲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40×1017。2、在排除同卵双胞胎或近亲的情况下，吕某丙（父）、连某某（母）是吕某甲（子）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2.46×106。 以上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已依法告知被告人石让成及被害人亲属，均无异议。 21、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结婚证及户口本复印件证实，被害人吕某甲和唐某乙于2017年2月6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 22、证人赵某某（宝鸡市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医生）、史一博（宝鸡市人民医院急救中心护士）证言证实，2019年8月7日18时20分许，急救中心接到120报警后，他们一起去了XX路一个修脚店，当时一名年轻女性，平卧于店内沙发上，左侧颈部有皮肤裂口，气管离断外漏，疑似右侧颈外静脉断端外露，管壁塌陷，右侧胸锁乳突肌断裂，伤口大量流动性出血，颈动脉搏动细弱，呼吸每分钟三次，血压无法测。初步诊断为：失血性休克（重度），心功能衰竭，多器官功能衰竭，颈部外伤危重，濒死状态。经现场给予急救措施后，送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23、证人唐某乙的证言证实，他和吕某甲是夫妻关系，儿子唐某丙三岁。他和吕某甲结婚后和他父母一起住在磻溪的家里，平时都是父母照顾孩子，吕某甲不停的换工作，做过婚庆化妆、直播，还在健身房工作过。在健身房工作时，吕某甲和健身房一个男的搞暧昧被他舅发现了，他质问其时，其也没有说啥就哭了一会。2017年5月份的时候，吕某甲去健身房上班的路上出了车祸，住院三个月后一直在家休养，休养期间每天都在玩手机，在快手软件上做直播，因为他不玩手机，也不知道吕某甲直播的内容。一直到2018年6月份，吕某甲提出要自己出去租房住，做直播和化妆、美甲等工作，他没多想就同意了。刚开始在虢镇租的房子，2018年12月底又搬到XX路XX号院住，虢镇的房子他去过三次，宝鸡的房子他去过四次，都是带着娃去的，基本上当天去当天回来。2019年6月31日9点左右他离开吕某甲住的房子是最后一次见其。吕某甲肯定有和别的男人搞暧昧，但是他不知道是谁，不认识，也没见过。吕某甲平时的花销是每月拿着他的工资卡，还向他父母要钱，车祸的赔付款也是自己拿着花，其用这些钱要么去旅游，要么整容。吕某甲的社交圈子和私生活他不了解，其也不让他知道，吕某甲经常翻看他的手机，但是从来不让他碰其的手机。 24、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和石让成、付某某是一个村子的，2019年春节后，三个人经常在一起玩。石让成带他见过几次其女朋友，并给他介绍叫“唐糖”，真实姓名他不清楚。2019年5月底的一天，他见过“唐糖”，当时石让成和“唐糖”两人看起来还不是很亲密，紧接着第2天他和张某乙陪石让成在开元商城买了一支迪奥口红送给了“唐糖”，又过了几天，他碰见石让成带着“唐糖”买衣服，两个人看起来关系很亲密，之后石让成给他说其和“唐糖”已经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了，两人在XX堡XX房XX居着。他感觉两人刚认识的时候石让成给“唐糖”花钱很大方，看起来关系很好，后来“唐糖”和另外几个男的在一起玩，被石让成发现了两次，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像出了问题。因为石让成给“唐糖”打电话、发信息，“唐糖”都不理，并把其手机和微信全部拉黑，石让成就用他和付某某、张某乙的手机联系“唐糖”，“唐糖”也将他们的手机全部拉黑。石让成彻底联系不上“唐糖”，从此以后石让成看起来精神不正，吃不好、睡不好，感觉其和“唐糖”分手的事情对其打击很大。期间，石让成给他说过，其放不下“唐糖”，很想挽回这段感情，但是石让成无论怎么联系，“唐糖”就是不理他，也不与其见面。有一次石让成说，其对“唐糖”很认真的付出，花钱买衣服、买化妆品，吃喝玩乐，结果“唐糖”给其戴绿帽子，石让成看起来气愤。有一次石让成又提起这件事，开玩笑给他们说，“唐糖”一只腿受过伤，还在外面和别的男子玩，其要将“唐糖”另一只腿弄伤，让“唐糖”出不了门。8月份以后他感觉石让成基本将其和“唐糖”之间的事情放下了，没有想到8月7日下午大约18点19分石让成给他发了一段“唐糖”脖子受伤的视频。视频的内容是一个女子躺在沙发上，手捂着脖子，脖子上有个伤口在流血，女子的周围也全是血，这个女子上身穿绿色短袖，裤子是蓝色牛仔短裤，他当时感觉这个女子像石让成的女朋友“唐糖”，但是不敢确定。他给石让成发消息，石让成没有回复，这段视频被他不小心删除了，但是他让张某乙看过这段视频。 2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他和石让成老家在一起，两人一起租住在福临堡的房子。2019年5月底，石让成谈了个女朋友叫“唐糖”，真实姓名他不知道。石让成经常带“唐糖”去房子过夜，从那之后他基本上就没去房子了。7月16日石让成给他说其和“唐糖”分手了，但有点放不下，“唐糖”将其微信等全部拉黑，其无法与“唐糖”联系，石让成整个人比较消沉，期间还借用他、杨某某的手机给“唐糖”打过电话，但都没有打通，他能看出石让成在对待与“唐糖”的感情上很认真，也付出了很多，有点放不下这段感情。8月7日晚上，杨某某让他看石让成发的视频，一个女的脖子受伤了，在沙发上躺着，感觉这个女的像“唐糖”。 26、证人付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和石让成是初中同学，他们平时用微信联系。2019年5月底的时候，石让成谈了个女朋友叫“唐糖”，真实姓名他不清楚，石让成说其和“唐糖”是5月25日左右通过快手软件认识的。他见过“唐糖”4次，他第1次见“唐糖”是两人认识不久，石让成当时说其刚给女朋友在开元商城买了一支口红。第2次是5月28日左右，他们吃饭喝酒到凌晨4点多，石让成带“唐糖”去万全宾馆住宿，是用他身份证登记的房子。第3次是6月20日参加他女朋友的生日聚会，他感觉两人的关系非常亲密。最后一次是7月1日，当时他看见“唐糖”和另外两个不认识的小伙在一起搂搂抱抱，就将这一幕拍下，通过微信发给杨某某，他俩把情况告诉了石让成，之后石让成在红茶坊门口找到“唐糖”，把“唐糖”带走了，7月15日左右，石石让成给他说其和“唐糖”分手了，“唐糖”不理其，将其的手机微信联系方式全部拉黑，然后石让成用他、杨某某和张某乙的手机挨个给“唐糖”打电话，“唐糖”将他们的手机全部拉黑了。石让成还给他发微信，让用他女朋友手机帮其给“唐糖”发信息。 27、证人贾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和自称“唐糖”的女子谈男女朋友。他俩是2019年5月2日在快手直播软件上认识的，随后互相加了微信，逐渐聊天接触，关系慢慢变好。2019年6月30日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一直交往。2019年6月27日晚上他和朋友与“唐糖”在金圆方附近逛街，碰到三个男的，其中一个男的叫“唐糖”过去，“唐糖”给他说那是其朋友，之后他看到那个男的在“唐糖”头上打了一巴掌，他过去后，那男的就问他是谁，他说他是“唐糖”的对象，那男的就说“唐糖”是其对象，那男子问“唐糖”他是谁“唐糖”说他是其朋友。后来“唐糖”给他发消息解释说那个男的是其前男友，已经分手了，但是还一直纠缠其，而且其胳膊都被抓伤了，后面他再没有遇到过“唐糖”的前对象。“唐糖”也把那男子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他俩一直在好好谈对象。他和“唐糖”发生过性关系，2019年7月25日，“唐糖”提出分手，说是怀孕了，准备去打胎，但是没有钱，他就给“唐糖”先后通过支付宝转了2100元，随后“唐糖”说她闺蜜陪去打胎了。2019年7月30日的时候，他快手软件上收到了一个昵称叫“小苏不收垃圾”的人发的消息，说是让他给“唐糖”说，让“唐糖”把手串和3万块钱还给其，还说这是“唐糖”最后的机会，他让“唐糖”看了之后，“唐糖”说不用管，他就把这个人拉黑了。第二天又有一个人给他快手发私信，大概意思就是“唐糖”把他逼急了，要让“唐糖”知道由爱生恨后悔来到这个世上一定要付出代价什么的，他把这个给“唐糖”看了之后，“唐糖”也让他别管，他也就拉黑了对方。8月2日左右，有个人还是给他发这种威胁“唐糖”的短信，他看了之后就直接把对方拉黑删除了。他不认识给他发快手消息和短信的人是谁，“唐糖”也没有给他说是谁，对方应该是通过“唐糖”的快手找到他的快手账号的。 28、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她和石让成是朋友关系，是2019年7月25日在手机快手上认识的。7月30日到8月6日他们共见过四次，其中在8月5日中午，石让成给她打微信语音电话说想去找那个女的，要让那女的过一个难忘的情人节。8月6日见面，石让成给她说，其今晚就想去找那女的，她劝石让成：“你又不知道那女的在哪儿，也不接你电话，要不然你去网吧上个通宵，然后回家好好睡一觉”。石让成同意后，她就走了。2019年8月7日下午5点40分许，石让成给她打微信电话说其在新建路找那个女的，她劝石让成别找了，赶紧回，石让成说其往明天早上等。8月7日下午6点15分，石让成给她发微信视频，她给石让成打电话说，赶紧把人往医院送，石让成给她说以后不要联系了，照顾好自己，其已经报警了，来不及了，就把电话挂了。石让成所说的那个女的是石让成的前女友，具体叫什么名字她不知道，也没见过。石让成给她说，那女的骗了其，把其骗的一无所有，但具体那女的怎么骗其的，其没有说，石让成说要让那女的过一个难忘的情人节，具体意思她不知道，她觉得石让成可能要打那个女的。 29、证人强鹏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7日下午18点左右，他带儿子到吕氏修脚店修脚，当时店里就老板一个人在，他儿子坐在店里靠最里面的沙发上，他坐在儿子旁边面朝店门口。过了大约5分钟，突然一个女子推门进来，后面跟着一个小伙，这两个人看起来像情侣关系，年龄都是20岁左右，这两个人在店里先说了几句话，大概意思是这个小伙找女子要什么东西，期间这个女子坐到店内靠门口的沙发上，小伙一直在这个女子跟前站着。这个女子给老板说帮忙打110报警，老板让这个女子自己打电话，这个女子就自己打110报警了，大概意思是这个男子为了问她要什么东西，几次纠缠她，报完警后两个人争吵了几句，女子不停说话，男子话比较少，接着这个女子又打电话，不知道是报警还是给别人打，突然女子“啊”的叫了一声，他抬头看见女子脖子上有条伤口在流血，躺在靠门口的沙发上，用手捂着脖子，男子站在女子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刀子，他问男子为啥这么冲动，男子说：这女子花着他的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然后他就赶紧带上儿子从店里跑出来，他出门的时候听见这个男子报警说其把人杀了，店老板接着打120急救电话。还证实，男子拿的刀子长约20厘米。当时店里有店老板、他和他儿子以及这一男一女一共5个人。 30、证人吕某乙的证言证实，他在XX路XX店，2019年8月7日下午18点左右，他正在给一个男孩修脚，这个男孩的父亲坐在店里的沙发上。他听见一个女子在他店门方向说让他给报个警，然后他看见一个曾经在他店里修过脚的女子和一个高个子光头男子站在店门口，他让这女子自己报警，这个女子就坐在店里的沙发扶手上打电话报警。他正在修脚的时候，一回头就看见，站在他对面的那个男子用手不知道拿了个什么东西在这个女子脖子上割了一下，之后这个女子就用手捂着脖子，从沙发扶手滑坐到了沙发上，女子仰面坐在沙发上，手捂着脖子，血从脖子往出流，那个男子面对着女子站着，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给什么人打电话，说其把人杀了。他和那一对修脚的父子先后跑到店外面。他赶紧拨打120和110，他看见这个男子坐在店里的沙发墩上抽烟，过了没几分钟警察来了，之后把那个男子带走了。他和那女子不熟，那女子曾在他店里办过会员卡，会员卡上的名字是吕青，他也曾见那女子拿过快递，快递上的名字叫“唐糖”，那男子他没有见过。 31、被告人石让成供述，2019年5月24日晚，他在快手直播聊天室遇到了“唐糖”，就互加了微信，第二天“唐糖”在微信上给他说自己正在修手机没钱了，他就用微信给“唐糖”转了520元。下午14时多，他找见“唐糖”，见了第一面，当晚他将其送到其家小区门口。认识“唐糖”的第三天下午，他用微信约其见面，他们在见面后一起逛街玩耍，当晚又一起喝酒吃饭、唱歌到次日凌晨4点，他带“唐糖”到万全宾馆住宿，发生了性关系并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他给“唐糖”买了一套化妆品，两件衣服共花费约5000元左右。之后几乎每天他都给“唐糖”转账500到1000元，就这样他和“唐糖”同居了大概有二十多天，他继续每天给其通过微信转账，6月底的一天晚上，他和朋友杨某某看到糖糖和几个男的在一起，他和“唐糖”大吵了一架，吵完之后他们又和好了，又过了一段时间，他因为“唐糖”还和别的男人来往的事，见面后又吵了一架，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唐糖”又给别的男人打电话，他就去把手机抢过来摔到地上，后来他又给“唐糖”道歉，两人又和好了，次日他给“唐糖”通过微信转了5200元让其去买手机，后来“唐糖”说这笔钱其用来买药了，没有买手机，他就将自己的另一部手机送给“唐糖”了。6月底的一天晚上，他朋友付某某发现“唐糖”和别的男的在一起搂搂抱抱拍了一段视频发给他，他看到后就出去找“唐糖”，看见其趴在那男子的腿上，非常暧昧，他过去打了这男子一巴掌，“唐糖”给他说这男子是其同学，他就带着“唐糖”回到了他的住处，他把“唐糖”的首饰全都取下来藏起来，唐糖”找不到首饰就到长寿派出所报警了，他也去了，从派出所出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唐糖”，期间其将他的电话拉黑、微信删除，他通过朋友电话联系“唐糖”，但其不理他。7月中旬的一天，“唐糖”突然加他微信，让他把首饰还给其，但不和他见面，让他将首饰放到XX路XX店的谭某某处，他就将他的一条手链和“唐糖”的首饰装到盒子里，一起交给谭某某让转交给“唐糖”，之后“唐糖”又将他微信拉黑联系不上。他虽然和“唐糖”认识时间不长，但感情陷得很深，整天吃不好睡不好，有时做梦都能梦见“唐糖”和别的男子在一起。7月30日他刷快手的时候，发现有个昵称叫“AAA.老贾”的人，发了一段和“唐糖”在一起的视频，他看完视频后非常气愤，通过快手给这个男子发信息，意思就是让其给“唐糖”带话，让“唐糖”还他手链和给其花的钱，并称这是最后的机会。意思就是如果“唐糖”再不还手链和给其花的钱，他就去打“唐糖”或者把其弄死。自从他和“唐糖”分手后，他很想“唐糖”，但是“唐糖”一直不理他，也不见他，他整天将他和“唐糖”之前在一起的照片，还有昵称“AAA.老贾”的人在快手上发的和“唐糖”在一起的视频翻出来反复看，越看越来气，感觉自己被欺骗了感情，被其戴了“绿帽子”，被人家耍了。2019年8月1日，他越想越气愤，因为无法联系到“唐糖”，他就通过支付宝给“唐糖”转了一元钱并留言：“你好自为之，多的话我不想说，七夕快到了，我会给你一个惊喜！”，意思是他不会让其快乐的和别人过七夕，他要在七夕当天弄死其或者让其毁容、或者让其住进医院。8月2日他在淘宝上买了一把军刀，当时买这把刀的时候就想着七夕的时候和“唐糖”再谈一次，如果其不跟他好好谈，他就用这把刀将其弄死或者让其毁容，总之让其过不好。8月6日上午他收到这把军刀，8月7日下午四点多，他将军刀别到裤腰上，来到XX路XX号院门口等着“唐糖”出现，这期间张某甲给他打微信电话，劝他不要冲动，就在他和张某甲通话过程中，“唐糖”从小区门口出来，他挂了电话过去掐住“唐糖”脖子将其推倒，让其还手链和给其花的钱，“唐糖”不理不睬，也没有一点和他好好谈的意思，他就拽着“唐糖”让其带他去找其父母说这件事，“唐糖”还是不理他，直接进了吕氏修脚店，他紧跟着也进去了，进去后“唐糖”让修脚店老板帮其报警，老板不愿意，“唐糖”就自己打110报警说有人在其家门口堵其，并且还说这个人之前偷过其东西，报完警后“唐糖”坐在沙发上给一个男的打电话，根本就不理他，他心里很生气也很难受，就拿出准备好的军刀，左手压住“唐糖”的头，右手持刀在其脖子上割了一刀，当时他非常气愤，用力也比较狠，“唐糖”脖子上的伤口有10厘米左右。“唐糖”被割后倒在沙发上，说不了话了，脖子上的血不停的往外流，呼吸听起来非常急促，地上、沙发上都是血。他在等待110和120的过程中，还拍了现场的视频发给他的两个朋友。他杀死“唐糖”的这把军刀长约20厘米，单刃、刀把上缠着绿色绳子，他割了“唐糖”的脖子后，将刀子放在修脚店靠门口的凳子上，警察来后拿走了。他曾经开玩笑给朋友张某乙和杨某某说过，他要弄死“唐糖”，8月6日晚上他给张某甲说，七夕的时候他要去找“唐糖”，有可能会干傻事。 32、收条、谅解书及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乙、唐某丙、吕某丙、连某某收到被告人石让成赔偿的120000元，对被告人石让成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自愿撤回对被告人石让成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 33、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害人吕某甲，被告人石让成及各证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其中被告人石让成为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以上证据,经公开开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并相互印证，经本院审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让成不能正确处理感情问题，发信息、留言威胁、恐吓被害人，并购买作案工具，持刀故意杀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让成所犯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石让成作案后拨打110电话报警，在现场等待公安民警到来后被抓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石让成与被害人近亲属就民事赔偿自愿达成协议并履行，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石让成有自首情节，且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自愿悔罪、认罪的意见，经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认为本案事出有“诱因”，被害人自身存在明显过错的意见，经查，石让成与吕某甲认识后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二人交往中断后，石让成多方联系吕某甲均被拉黑，后其通过快手发信息、支付宝留言威胁、恐吓吕某甲，并购买作案工具，案发当日其携带事先购买的军刀找吕某甲理论时，吕某甲不理其，引发其愤怒，持刀故意杀害吕某甲，致吕某甲死亡，本案系被告人石让成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吕某甲的感情问题而发生，被害人吕某甲无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此节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石让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让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物证及作案工具军刀一把，蓝色华为mate20X256G手机一部，被告人石让成作案时所穿短袖一件、长裤一条、拖鞋一双，均依法收作案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曹维丽 审 判 员 杨瀚黎 审 判 员 吕 梁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李云英 书 记 员 杨紫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