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刑初3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伟，男，198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冯赟，上海市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三部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伟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欣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伟及辩护人冯赟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关于沈某某被诈骗的事实2014年3月26日，沈某某向被告人张伟借款人民币(下同)5万元。被告人张伟以行规为由，骗取沈签订16万元的虚高借条，并通过要求沈某某将虚高部分转账至侯某某账户和取现等方式制造相关虚假银行流水。沈某某最终实得5万元。后被告人张伟以上述虚高借条和虚假银行流水至法院起诉要求沈某某归还16万元借款和利息等。法院审理后判决沈某某归还张伟本金7万元和相关利息。2015年至2016年间，沈某某依据法院判决执行交付8万余元给被告人张伟。案发后，被告人张伟在家属帮助下退赔沈某某2万元并获谅解。(二)关于张某3被诈骗的事实2014年1月至4月间，张某3向被告人张伟多次借款。被告人张伟在张某3实际仅得10余万元的情况下，以行规为由骗取张某3签订7张金额共计40万元的虚高借条，并通过要求张某3将虚高部分转账至侯某某账户内等方式制造相关虚假银行流水。2015年1月，被告人张伟以上述虚高借条和虚假银行流水至法院起诉要求张某3归还借款40万元和利息。同年5月，经被告人张伟申请，法院裁定准许张伟撤回起诉。2016年年初，被告人张伟得知张某3为归还郑某某母亲张某2的借款，将张某3名下位于本市杨浦区XX二村XXX号XXX室房屋过户给郑某某。后张伟便以上述虚假借条要求郑某某将涉案房屋出售以代张某3归还借款40万元。经被告人张伟与郑某某商议后，郑于同年6月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吴某某，并在收到房款后将其中34万元代张某3还给张伟。房款中部分钱款归还张某3欠张某2款项后，多余80万元归还给被害人张某3。2019年9月12日，被告人张伟被民警抓获。该院认为，被告人张伟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伟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伟供认与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条，走虚假银行流水，但辩解被害人系明知风险自愿签订虚高借条，并配合走虚假银行流水，其行为属于“放高利贷”，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在明知风险的情况下自愿与被告人张伟签订虚高借条、配合走虚假流水，未陷入错误认识，不存在诈骗；被告人张伟未要求被害人以房作抵或办理公证，也未采用暴力手段逼债，其与被害人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不属于“套路贷”犯罪。公诉人答辩称，正常的民间借贷不存在签订虚高借条、制造虚假银行流水，本案中被告人以行规为由要求被害人签订翻倍借条、制造虚假银行流水，继而凭借翻倍借条至法院起诉以达到侵财目的，符合“套路贷”犯罪的行为特征，是否采用暴力手段逼债不影响犯罪成立。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3月26日，沈某某因急需资金向被告人张伟借款5万元。被告人张伟以行规为由，骗取沈某某签订16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和出具虚高借条，并通过要求沈某某将虚高部分转账至侯某某银行账户和取现等方式制造相关虚假银行流水。沈某某最终实得5万元。2014年9月，被告人张伟以上述虚高借条和虚假银行流水向法院起诉，法院于2014年10月24日判决沈某某还款7万元及利息。2015年2月10日至2016年10月24日，沈某某共计还款8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张伟在家属帮助下退出2万元并取得沈某某谅解。(二)2014年2月9日至4月30日，张某37次向被告人张伟借款。被告人张伟在张某3实际仅得10余万元的情况下，以行规为由骗取张某3签订7份金额共计40万元的虚高借条，且其中有4次通过要求张某3将虚高部分转账至侯某某账户内等方式制造相关虚假银行流水。2015年1月，被告人张伟以上述虚高借条和虚假银行流水至法院起诉要求张某3归还借款40万元和利息。同年5月，经被告人张伟申请，法院裁定准许张伟撤回起诉。2016年1月，被告人张伟得知张某3为归还郑某某母亲张某2的借款，将名下位于本市杨浦区XX二村XXX号XXX室房屋过户给郑某某后，便以上述虚假借条要求郑某某代为还款，经协商后签订《代为还款协议书》，由郑某某出售上述房屋代替张某3偿还双方约定的债务总金额38万元。后郑某某于同年6月将上述房屋出售给吴某某，并在收到房款后将其中34万元代张某3还给张伟，张伟出具《收条》确认与张某3之间所有债务已全部结清。2019年9月12日，被告人张伟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沈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3月，我因急需一笔资金5万元遂向被告人张伟借款。张伟以我无抵押，按照业内借款行规，要我签订翻倍借条和走对应的流水。我信以为真就按要求写了16万元的翻倍借条，里面包含本金5万元和利息3万元。后张伟于2014年3月26日通过尾号9760的银行账户转账12万元入我尾号为1445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其中的5万元按要求转入张伟提供的侯某某的银行账户，之后张伟又从侯某某账户转给我1万元并通过POS机拉走；另7万元取现后我留下5万元现金，另2万元交给张伟，故我实际收到5万元。张伟于2014年9月按借条上的16万元起诉至崇明法院要求我还款，后法院判决我按照借款7万元为基准加上利息还款，最后我共计向张伟还款8万余元。2、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害人沈某某及被告人张伟、证人侯某某的银行账户明细等证实，2014年3月26日，沈某某尾号为1445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收到张伟尾号为9760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入12万元，其中7万元取现，5万元转入侯某某尾号为1364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后又转回到张伟上述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同日沈某某上述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又收到侯某某上述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入1万元，后ATM取款5000元、4900元。3、《借款协议》、《借款收条》、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民事判决书》、《法庭审理笔录》、代管款收据等证实，被告人张伟与被害人沈某某于2014年3月26日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6万元、借款期限二个月，沈某某出具收到借款16万元的借条一张；2014年9月，张伟向崇明区人民法院起诉，法院于2014年10月24日判决沈某某还款7万元及利息。2015年2月10日至2016年10月24日，沈某某还款共计82,267元。4、被害人沈某某出具的《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沈某某于2019年11月28日收到被告人张伟家属退出的2万元，表示谅解。5、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2月，我出面帮老同事刘国平借款。被告人张伟称无抵押，按照行规需签订翻倍借条和走借条金额的转账流水，利息是实际借款本金的20%。每月支付，双方约定到期的时候按实际借款本息归还，翻倍借条只是个形式，作为保障。自2014年2月9日起至2014年4月30日，我共向张伟借款10余万元、签订7张翻倍借条总额40万元，并按要求将其中部分借款通过转账至侯某某银行账户的方式制造虚假银行流水。2015年1月，张伟以上述翻倍借条和虚假银行流水向法院起诉要求我归还借款40万元和利息，后于同年5月申请撤诉。2014年我向姐姐张某2借款75万元，后因无力归还于2015年1月19日决定将XX二村的住房以170万元的价格卖给她，所有税款都是她支付的，后她转账入我儿子张某4银行账户80万元。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6年6月29日、6月30日，张某2尾号为7430的银行账户转入张某4尾号为5186的银行账户40万元、40万元。6、证人侯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和被告人张伟是小学同学，自2010年起跟着张伟从事房产中介。2013年，张伟向我提出有朋友会转钱到我的工商银行卡，再让我把钱转给他，金额共计约10万元。但我不知道具体原因，也未从中获利。7、《借款协议》、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被告人张伟转账给被害人张某3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及被告人张伟、被害人张某3、证人侯某某等名下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被告人张伟与被害人张某3先后于2014年2月9日、3月8日、3月15日、3月16日、3月30日、4月24日、4月30日签订借款协议7份，借款金额分别为6万元、8万元、8万元、4万元、5万元、5万元、4万元，共计40万元。2014年2月9日，张伟尾号为9760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入张某3尾号为8764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万元，其中4万元转入侯某某尾号为1364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同日侯某某的上述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又转入张伟上述中国工商银行账户3.7万元；2014年3月2日，张伟上述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入张某3尾号为8764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1.2万元；2014年3月8日、3月9日，张伟上述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分别转入张某3尾号为7000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3万元、5万元，其中3万元中1.5万元转入侯某某上述中国工商银行账户，5万元中的3.6万元转入侯某某上述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014年3月15日，张伟上述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入张某3尾号为7000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5万元，其中3万元转入侯某某上述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后又于2014年3月16日转回张伟上述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当日张伟上述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将该笔3万元转入张某3尾号为7000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后又转入侯某某上述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侯某某上述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当日取现2万元及将其中的1万元又转回张伟上述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当日张伟的上述账户还存现2万元)；2014年3月16日，张伟上述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入张某3尾号为7000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4万元，其中2万元转入侯某某上述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后又分别于2014年3月20日、3月22日转回张伟上述中国工商银行账户0.5万元、1.5万元；2014年3月22日，张伟上述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入张某3尾号为8764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1万元；2014年3月30日，张伟上述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入张某3尾号为8764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万元；2014年4月24日，张伟上述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入张某3尾号为7000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万元；2014年4月30日，张伟上述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入张某3尾号为8764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1.8万元。8、《起诉状》、《谈话笔录》、《民事裁定书》等证实，2015年1月，被告人张伟向杨浦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害人张某3按上述7份借款协议归还借款金额40万元和违约金。其间，张某3提出异议称上述7份借款协议确系其出具，但协议上借款金额均虚高，并且其中2014年2月9日、3月8日、3月15日、3月16日4笔通过转账至侯某某账户等方式制造虚假银行流水的情况。2015年5月7日，张伟提出撤诉申请，法院于当日裁定准许撤诉。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弟弟张某3向我借款75万元，后因无力归还，决定将其名下的本市XX二村的住房出售给我。2015年1月，我儿子郑某某和张某3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产权人变更登记在郑某某名下。后在被告人张伟以张某3欠其45万元债务的逼迫下，郑某某于2016年6月将上述房屋出售给吴某某。收到房款后，郑某某代张某3偿还了债务，并收到张伟出具的还清债务45万元的收条一张。10、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我舅舅张某3为归还欠我家的75万元借款，将名下位于本市XX二村XXX号XXX室的房屋通过出售的方式过户到我名下。后被告人张伟带人来找我，我表示尽快将上述房屋出售用于还款，当时我知道张某3欠张伟45万元，故提出房屋出售后从45万元里面收取好处费10万元。张伟表示他需拿到38万元，7万元给我好处费，协商一致后，双方签订了一份债务总金额为38万元的《代为还款协议书》。三个月，我将上述房屋以18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对方支付定金5万元、房款75万元、103万元，另有5万元因张某3的户口未迁故未支付。收到房款后，因张伟要我替他保密，不要将我还钱给他的事情说给替他讨债的人听，所以最后张伟同意我只还款34万元。11、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3日，我以188万元的价格从郑某某处购买了本市XX二村XXX号XXX室，至2016年6月3日，共支付定金5万元、首付75万元、尾款103万元，尚余房款5万元因房屋内有户口未迁走就未支付。12、《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居间协议》、《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银行账户明细等证实，2015年1月19日，被害人张某3将本市杨浦区XX路XXX号XXX室的房屋出售给郑某某；2015年3月，上述不动产权利人变更登记在郑某某名下；2016年3月3日，郑某某将上述房屋以18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吴某某，至2016年6月3日，吴某某支付定金5万元、首付75万元、尾款103万元，剩余5万元尚未支付；2016年6月，上述不动产权利人变更登记为吴某某。13、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接受证据清单》、《代为还款协议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明细、《收条》等证实，2016年1月5日，甲方郑某某与乙方张伟签订内容为“甲方出售名下XX二村XXX号XXX室代替舅舅张某3偿还乙方债务，双方约定债务总金额38万元……”的《代为还款协议书》1份。2016年3月3日、6月3日，郑某某尾号为4589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入张伟尾号为9762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0万元、14万元。2016年6月3日，张伟出具内容为“今收到郑某某代替张某3偿还本人欠款45万元。至此，本人张伟与张某3之间所有债务已全部结清……”的收条1张。14、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张伟的到案经过。15、被告人张伟的供述证实，2014年初，被害人沈某某向我借款5万元，我当时以行规为由要求沈签订16万元的借条并走了13万元的银行流水，沈实际拿到5万元。之后我以上述借条向法院起诉要求沈某某还款16万元，最终法院支持我7万元本金和利息，之后由法院执行完毕。2014年2月9日，被害人张某3向我借款，因无房产抵押，所以我就和他说按照行规需要签订翻倍借条和走虚假银行流水。我和张某3签订了7张翻倍借条共计40万元，张某3实际只拿到10余万元。之后我也是拿着上述借条向法院起诉要求他还款40万元，起诉后又因张某3说郑某某会买他的房子，他会还钱，我就撤诉。后当我得知张某3将名下XX二村的房子过户给了郑某某，就找到郑并告知他张某3欠债40万元，在聊天过程中发现郑也想把房子卖掉，但他要我给他好处费，经过商量，我同意写45万元的收条，实际上只收他38万元，故当天我和郑某某签订了一份还款金额为38万元的代为还款协议书。最终因郑某某又让我给他4万元用于开设培训机构，所以我仅收到还款34万元。上述走银行流水的钱款都转到侯某某的银行卡上，因为我觉得钱款直接转到我本人的账上太引人注目，所以就借侯某某的银行卡使用，他的卡一直放在我这里、密码是侯某某告诉我的，侯某某没参与具体的借款。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对张伟予以惩处。“套路贷”与“高利贷”之间存在本质区别，“高利贷”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也不会在签订、履行借贷协议过程中实施虚增借贷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等行为，而“套路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迫使或诱使被害人签订翻倍借条，通过虚增借贷金额、制造虚假银行流水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式，形成虚假的债权债务，继而借助虚假诉讼等手段达到侵财目的。本案中，被告人张伟以行规为由骗取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条，制造虚假银行流水，刻意造成被害人已经取得所借全部款项的假象，最后以虚假诉讼的方式试图通过法院判决侵占他人财产，属于“套路贷”犯罪，至于被告人张伟是否采用暴力或威胁等手段逼债并不影响犯罪的构成，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坦白的认定，故对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伟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等均在量刑中综合予以考虑。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财产所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4年3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伟退出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惠珠人民陪审员  王红贞人民陪审员  冯晶晶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蒋 丽书 记 员  江彦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