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11民初3440号 原告：厦门双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溪声村竹子林**之1。 法定代表人：胡杨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祥伟，福建方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淑芸，福建方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平江路** 法定代表人：王世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思盛，男，系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瑞明，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广佳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div> 法定代表人：唐华雄，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北京市博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厦门双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锋建筑公司）与被告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航务公司）、被告北京广佳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广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受理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双锋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杨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淑云，被告中交航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思盛、庄瑞明，被告北京广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双锋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中交航务公司、北京广佳公司共同向双锋建筑支付工程款809986.52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809986.5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2020年6月12日计至实际还款之日）；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交航务公司、北京广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双锋建筑公司系从事建材批发、建筑装饰业、建筑劳务分包等的企业。中交航务公司系2012JP03地块A3子地块地下室及上部主体工程的总承包单位，北京广佳公司系分包单位。2018年7月15日，北京广佳公司（甲方）与双锋建筑公司（乙方）签订《内外保温及外墙抹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分包工程名称：厦门2012JP03地块A3子地块地下室及上部主体工程-保温砂浆及外墙水泥砂浆工程。第三条承包价款，3.1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合同总价暂估为8620693元，工程量以最终双方结算为准。……。第四条、工程价款及支付方式：……5进度款支付比例：按每月完成“外墙抹灰及保温工程”65%进度款支付；验收通过之日起两个月结算完成且支付至总工程款的85%；移交业主半年内支付至总工程款的95%；质保金留置5%，质保期起算为竣工验收之日起二年，到期后无质量隐患三个月内付清。2020年1月13日，经结算，最终工程结算总价为83332999.30元，其中质保金410376.78元，已付款5912936元，余款2009986.52元。结算后北京广佳公司支付了1200000元，目前扣除质保金，仍有809986.52元尚未支付。案涉工程现已移交业主，按合同约定，北京广佳公司应支付工程款至95%，经催讨未果，特诉至法院。 中交航务公司辩称，1、合同相对性原则是合同法律制度的基本原则之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除非合同另有约定，合同当事人只能向合同相对人主张权利和履行义务。案涉工程建设单位为案外人中交（厦门）投资有限公司，中交航务公司为总承包单位，中交航务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北京广佳公司，北京广佳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双锋建筑公司，双锋建筑公司主张中交航务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实际施工人”应属于无效合同的承包人，在施工合同有效的情况下，承担施工任务的人为“施工人”而非“实际施工人”，本案北京广佳公司和双锋建筑公司均符合相应营业范围，其合同系有效合同，故本案不适用前述法律条款。3、中交航务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不清楚北京广佳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4、即使依据法律规定中交航务公司应承担责任，也只是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中交航务公司与北京广佳公司合同第五条约定：“最终结算待工程完工验收符合要求，甲方结算经业主审定后双方办理结算；结算经甲方成本办签字盖章审核认定的数额为准。”现中交航务公司与北京广佳公司尚未办理结算，应付工程款仍处于未确定状态，也就无从谈及欠付工程价款的问题。 北京广佳公司辩称，双锋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双锋建筑公司与北京广佳公司尚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就案涉工程仍有部分项目没有办理移交手续。2、双锋建筑公司与北京广佳公司并未最终结算，双锋建筑公司提交的2020年1月13日的结算汇总表是当时面临年底，双锋建筑公司急需支付工人劳务费，北京广佳公司应中交航务公司要求并配合双锋建筑公司所履行的手续，并不是最终的结算文件。此外，按双方合同约定，付款前提为北京广佳公司收到中交航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但中交航务公司至今尚未向北京广佳公司支付争议标的款项，故案涉款项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中交航务公司答辩中也明确其与北京广佳公司尚未结算，案涉标的额尚处于不确定状态，故尚未达到付款条件。另至于中交航务公司抗辩其不存在欠付北京广佳公司工程款是错误的。而对于中交航务公司抗辩双锋建筑公司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中交航务公司承担责任予以认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事实在有关争议焦点分析时一并分析。本院经审理认定无争议事实如下： 案涉标的工程的建设单位为案外人中交（厦门）投资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中交航务公司。 双锋建筑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建材批发、建筑装饰，建筑劳务分包，未列明的其他建筑业……。 北京广佳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施工总承包；专业承包；劳务分包……。 2016年4月22日，中交航务公司（甲方）与北京广佳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厦门2012JP03地块A3子地块地下室及上部主体工程-水电安装及装饰工程。第三条、工程造价及综合单价1、本工程采用固定综合单价的承包方式，其单价一次性包死，不论何种因素均不作调整。……。3、本工程暂定总价为9300万元。第五条、工程结算与支付：……，2、工程进度款的支付与返还与甲方与业主的进度款支付与返还同步。但当月审批的工程量仅作为支付当月进度款的参考，不作为最终结算。最终结算待工程完工验收符合要求，甲方结算经业主审定后双方办理结算，结算经甲方成本办签证盖章审核认定的数额为准。 2018年7月15日，北京广佳公司（甲方）与双锋建筑公司（乙方）签订《内外保温及外墙抹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分包工程名称：厦门2012JP03地块A3子地块地下室及上部主体工程-保温砂浆及外墙水泥砂浆工程。第三条承包价款，3.1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合同总价暂估为8620693元，工程量以最终双方结算为准。……。第四条、工程价款及支付方式：……5进度款支付比例：按每月完成“外墙抹灰及保温工程”65%进度款支付；验收通过之日起两个月结算完成且支付至总工程款的85%；移交业主半年内支付至总工程款的95%；质保金留置5%，质保期起算为竣工验收之日起二年，到期后无质量隐患三个月内付清。以上付款皆以业主付款为前提条件，若业主付款拖延，发包方对承包方进度款支付自动顺延。 双锋建筑公司提交《劳务班组（胡杨明）分项工程结算明细表》1份和《劳务保温分项工程结算汇总表》（落款时间2020年1月13日，北京广佳公司盖章确认，双锋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1份，该表载明：双锋建筑公司所完工程最终结算价为8333299.30元，质保金410376.78元，已付款5912936元，余额2009986.52元。北京广佳公司代表在《劳务保温分项工程结算汇总表》备注：“暂按此结算总价执行，待公司算计后最终确认，最终结算总价不超过此数。”双锋建筑公司确认在《劳务保温分项工程结算汇总表》签订后，北京广佳公司又支付了1200000元。 案涉工程所在的2012JP03地块A3子地块于2019年12月11日通过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 2019年9月23日，建设单位确认单位工程质量综合验收合格，并出具《厦门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该报告系双锋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通过调查令调取。 另，双锋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通过调查令调取了一份《2012JP03地块A3子地块决算款支付证明》，载明：“由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施工的2012JP03地块A3子地块（商业6号楼、15-20号楼及地下室）于2019年10月10日竣工验收。现建设单位已按合同约定内容支付工程款给施工单位。”案外人中交（厦门）投资有限公司和中交航务公司分别在证明上盖章。庭审中，中交航务公司认为该证明只是为工程备案所用，并非款项已结算的证明材料。 再查明，庭审中，中交航务公司确认其于案涉工程通过验收时一并交付给了业主单位。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锋建筑公司与北京广佳公司均有建筑资质，双方所签订的《内外保温及外墙抹灰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接受合同的约束。1、关于扣除质保金后剩余未付款项数额认定问题。根据双锋建筑公司提交的《劳务保温分项工程结算汇总表》，该表于2020年1月13日已结算确认案涉工程质保金410376.78元，未付余额2009986.52元，双锋建筑公司确认北京广佳公司之后又支付了1200000元，扣除未到期的质保金，剩余未付款项为2009986.52元-1200000元-410376.78元=809986.52元。对于该809986.52元是否属于确定的款项问题。虽然北京广佳公司在《劳务保温分项工程结算汇总表》备注“暂按此结算总价执行，待公司算计后最终确认，最终结算总价不超过此数。”该表结算书写时间至今已过9个月，北京广佳公司并未有证据证明该数额有错误，且其备注亦注明暂按此结算总价执行，故双锋建筑公司可以此数额主张未付款项。2、关于前述未付款项是否已届支付条件。北京广佳公司与双锋建筑公司的合同第四条第五项约定：“……移交业主半年内支付至总工程款的95%；质保金留置5%，质保期起算为竣工验收之日起二年，到期后无质量隐患三个月内付清。以上付款皆以业主付款为前提条件，若业主付款拖延，发包方对承包方进度款支付自动顺延。”案涉工程中交航务公司确认已于验收时一并交付给了业主单位，该时间至本案2020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已超过半年，案涉工程款至2020年6月12日已届付款期。另因双锋建筑公司所承接工程只是北京广佳公司所承接工程的一部分，北京广佳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具体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业主尚未支付，北京广佳公司以业主拖延付款为理由拒付案涉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现可认定案涉工程款已届支付期。另因双方未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双锋建筑公司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6月12日之后的逾期付款损失。3、关于中交航务公司责任问题。因双锋建筑公司与北京广佳公司所签订《内外保温及外墙抹灰工程施工合同》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双锋建筑公司并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且中交航务公司只是转包人也不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故双锋建筑公司要求中交航务公司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北京广佳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厦门双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工程款809986.52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809986.52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6月12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二、驳回厦门双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北京广佳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4570元已由厦门双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北京广佳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厦门双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钟乾华 人民陪审员  陈华维 人民陪审员  庄惠环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马标志 书 记 员  谢颖萍 附：相关法律法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官提醒：《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