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9891号原告：杜惠燕，女，196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司法，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露露，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山东海燕医用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泰市东都镇海燕路**。法定代表人：牛慧，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翰林，北京赵天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克强，北京赵天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杜惠燕与被告山东海燕医用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海燕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杜惠燕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司法、冯露露，被告山东海燕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翰林、付克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杜惠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山东海燕公司支付奖励款38000元；2.判令山东海燕公司向杜惠燕支付违约金247600元；3.判令山东海燕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杜惠燕系山东海燕公司创始人。2012年10月至2015年6月期间，杜惠燕作为山东海燕公司股东，一直负责山东海燕公司内部公司治理及对外业务经营。山东海燕公司成立后，杜惠燕为山东海燕公司引入了优秀技术人员和管理团队，还帮助山东海燕公司连续两次通过美国FDA（药监局）审核，获得出口美国的资质条件。同时，杜惠燕凭借自身管理能力和社会资源，帮助山东海燕公司获取了全部海外订单，几乎占据山东海燕公司全部业务收入，杜惠燕为山东海燕公司的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2015年4月10日，山东海燕公司作出《支付奖励承诺》，承诺给予杜惠燕123.8万元的奖励款，在相关资金到账后3日内一次性付清，逾期未能支付按照奖金总额的20%承担违约责任，同时杜惠燕有权在杜惠燕居住地人民法院起诉。山东海燕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29日、9月4日向杜惠燕支付共计120万元奖励款，但未支付剩余奖励款。被告山东海燕公司辩称，不同意杜惠燕的诉讼请求。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并非合同纠纷。山东海燕公司提交的聘任顾问协议及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杜惠燕在2015年6月1日担任山东海燕公司总经理职务，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奖励承诺落款时间2015年4月10日是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山东海燕公司向杜惠燕承诺的奖励实质是奖金，应向山东海燕公司所在地山东省新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而非向东城法院起诉。无论是一年仲裁时效还是三年诉讼时效，杜惠燕的诉请均已超过诉讼时效。2017年8月29日、2017年9月4日山东海燕公司分别向杜惠燕支付的60万元，与支付奖励承诺的奖励金无关，山东海燕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分别是货款及借款，山东海燕公司正针对这120万元向新泰市法院提起诉讼，案由是不当得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山东海燕公司对杜惠燕提交的《支付奖励承诺》、山东海燕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杜惠燕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邮件及附件截图、牛彬参保信息及身份证扫描件的真实性无异议，杜惠燕对山东海燕公司提交的《聘任顾问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杜惠燕提交的证据3、7.杜惠燕与牛彬的聊天记录，证据8.杜惠燕和牛彬微信账号信息、牛彬手机号码信息，证明杜惠燕一直通过牛彬向山东海燕公司催要奖励款。山东海燕公司称牛彬已离职，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山东海燕公司已核实杜惠燕提交的证据，且山东海燕公司未提出充分理由推翻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又因山东海燕公司认可牛彬的参保信息，虽山东海燕公司提出牛彬无权代表公司，但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杜惠燕一直积极主张权利，故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山东海燕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14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杜惠燕自2012年10月25日至2015年6月16日期间为山东海燕公司股东，自2015年2月4日至2015年6月16日期间为山东海燕公司经理。2015年4月10日，山东海燕公司作出《支付奖励承诺》：“基于杜惠燕高超的公司经营管理能力，公司取得了辉煌的成就，得到国家有关部门的认可，符合国家相关政策，获得了国家有关部门的支持。为奖勤罚懒，提高和激励杜惠燕的积极性，根据公司《员工奖惩制度》的有关规定，公司应当给予杜惠燕123.8万元的特殊贡献奖。公司承诺于资金到账后3日内一次性付清。逾期未能支付按照奖金总额的20%承担违约责任，同时杜惠燕有权在杜惠燕居住地人民法院起诉。”庭审中，杜惠燕和山东海燕公司均认可《支付奖励承诺》中的“资金”系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为山东海燕公司医用消毒材料生产扩建项目提供的619万元扶持资金。庭后，山东海燕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材料称该笔扶持资金的具体到账时间为：2015年10月6日到账186万元，2015年12月4日到账200万元，2016年4月6日到账100万元，2016年5月5日到账100万元，2016年8月25日到账33万元。2015年6月8日，甲方山东海燕公司与乙方杜惠燕签订《聘任顾问协议》，其中约定：“鉴于乙方将自己合法持有的39%的股份无偿赠送给甲方大股东北京金燕星辰投资有限公司，并退出总经理职位；鉴于甲方强烈要求聘请乙方为高级顾问；鉴于甲方应付乙方工资等报酬，双方自愿订立如下条款，以资共同遵照执行：一、双方共同确认：截止2015年5月30日甲方应付乙方工资人民币400万元。甲方承诺于本协议签订当日支付人民币75万元工作，并将自己在天津科能机械配件公司人民币250万元（含峰豪公司代转人民币50万元）债权转让给乙方用于抵顶工资，另外人民币75万元的工资余额甲方承诺自2015年6月1日起至公司销售回款总额达到美元30万元时一次性付清。二、甲方返聘乙方为高级顾问，协助公司经营管理。甲方支付给乙方的税后待遇为月薪加提成，即月薪人民币3.5万元，随公司工资正常发放日发放，另外按销售回款总额的2%提成，自2015年6月1日起于每月底前结算并支付乙方……”该协议落款处甲方加盖山东海燕公司公章及其时任法定代表人李海燕人名章，乙方由杜惠燕签名。2016年5月11日，山东海燕公司与杜惠燕签订《〈聘任顾问协议〉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落款处盖章及签字情况与《聘任顾问协议》一致。2017年1月18日至2017年8月28日，杜惠燕多次通过微信与山东海燕公司员工牛彬沟通催要奖励款一事。2017年8月29日，山东海燕公司向杜惠燕转账支付60万元，摘要为货款；2017年9月4日，山东海燕公司向杜惠燕转账支付60万元，摘要为借款。庭审中，山东海燕公司当庭陈述其未与杜惠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没有替杜惠燕交过社保。另查，山东海燕公司与杜惠燕均认可山东海燕公司就本案的120万元款项以不当得利纠纷向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杜惠燕返还120万元。该案目前正在审理中。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院对本案是否具有主管权及本案案由。山东海燕公司辩称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而非合同纠纷，故应当由山东省新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而非向本院起诉。本院认为，虽然《支付奖励承诺》中有“根据公司《员工奖惩制度》的有关规定”，及双方签订的《聘任顾问协议》中有“工资”的表述，但双方是否具有劳动关系应从双方是否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及公司是否替员工交纳社保等实质方面判断而不是仅从字面表述上判断，庭审中山东海燕公司称其未与杜惠燕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也没有替杜惠燕交过社保，故山东海燕公司与杜惠燕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山东海燕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本院对本案具有主管权，本案属于合同纠纷。山东海燕公司作出的《支付奖励承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山东海燕公司应当依照《支付奖励承诺》支付奖励款123.8万元。根据山东海燕公司庭后向本院提交的书面材料，山东海燕公司最后一笔资金到账时间为2016年8月25日，故山东海燕公司最晚应于2016年8月28日前向杜惠燕支付奖励款。现杜惠燕自认山东海燕公司于2017年8月29日和2017年9月4日向杜惠燕共计支付的120万元系奖励款，故其现向山东海燕公司主张3.8万元奖励款，本院认为该诉讼请求在山东海燕公司向杜惠燕承诺支付奖励的范围内，应予以支持。因《支付奖励承诺》中已明确“公司承诺于资金到账后3日内一次性付清。逾期未能支付按照奖金总额的20%承担违约责任”，故本院认为杜惠燕要求山东海燕公司支付2476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山东海燕公司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本案于2020年7月9日立案，杜惠燕自2017年1月18日至2017年8月28日期间多次通过微信与山东海燕公司员工牛彬沟通催要奖励款一事，说明杜惠燕并未怠于履行权利，杜惠燕的起诉并未过诉讼时效，故本院对山东海燕公司的这一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山东海燕医用材料制造有限公司向杜惠燕支付奖励款38000元及违约金247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92元由山东海燕医用材料制造有限公司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王海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丹青书 记 员 宋海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