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9098号原告：吴棋，男，197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成，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爽，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余兰凤，女，197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盼，北京联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岚凤凰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焦各庄街2号院3号楼12层3单元1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3272243720。法定代表人：余兰凤，执行董事。原告吴棋与被告余兰凤、被告北京岚凤凰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岚凤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吴棋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成，岚凤凰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兰凤及余兰凤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盼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余兰凤、岚凤凰公司共同偿还吴棋借款本金92万元；2.余兰凤、岚凤凰公司共同给付吴棋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余兰凤、岚凤凰公司共同给付吴棋律师费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余兰凤、岚凤凰公司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份，吴棋经人介绍认识余兰凤。余兰凤表示其经营的珠宝生意状况良好，愿意帮助吴棋挣钱，要求吴棋投资其所经营的珠宝生意，且向吴棋保证出资后每年向吴棋分配投资额30%的收益。2016年3月份，吴棋向余兰凤转账三笔10万元，余兰凤于2016年3月16日出具收条一张，确认收到吴棋入股资金30万元。2016年6月20日，余兰凤再次联系吴棋要求吴棋继续投资珠宝生意，并保证年化30%的利润。为了明确双方约定收益，余兰凤提供了协议文本，双方签署了协议，约定吴棋入伙余兰凤经营的岚凤凰公司，合伙人余兰凤保证入伙人吴棋年收益不低于投入资金的30%。上述协议签订后，吴棋陆续向余兰凤转账90.5万元。余兰凤至今未给付吴棋收益。吴棋认为协议约定合伙，但并无合伙企业经营的形式，吴棋既不具有股东身份，也不享有股东收益，亦不参与经营管理，不承担经营风险，故双方之间的关系名为合伙实际为借贷，协议约定的出资款视为借款本金，收益即为利息，故吴棋以民间借贷纠纷提起本案诉讼。余兰凤辩称，不同意吴棋的诉讼请求。吴棋与余兰凤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吴棋起诉余兰凤并无法律依据。根据2016年6月20日协议可以看出，吴棋向岚凤凰公司投资，并非向余兰凤投资或出借给余兰凤款项。2016年3月16日的收据是余兰凤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岚凤凰公司收取的投资入股款，该款项用于岚凤凰公司的经营，并非余兰凤的个人借款。2016年11月16日吴棋向余兰凤转账5000元并非借款，系双方其他资金往来，吴棋与朋友打牌向余兰凤借款，该5000元系偿还的借款。2016年9月1日的1.5万元亦非借款，该款项系吴棋向岚凤凰公司购买玉器支付的货款。2016年3月16日收条中的30万元并未约定任何投资收益，吴棋主张利息并无依据。另外的60万元系吴棋的投资款，协议约定只有全额出资100万元才能成为合伙人享受投资收益，吴棋存在违约行为并未完成投资义务，故不能享受收益。吴棋主张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没有依据。吴棋主张律师费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岚凤凰公司辩称，不同意吴棋的诉讼请求。协议约定的合同关系发生在吴棋与岚凤凰公司之间，本案诉争款项系吴棋与岚凤凰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余兰凤本人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岚凤凰公司于2015年1月4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506万元，余兰凤系岚凤凰公司唯一股东。吴棋与余兰凤系朋友关系。2016年3月3日，吴棋向余兰凤转账10万元；2016年3月11日，吴棋向余兰凤转账10万元。2016年3月16日，余兰凤向吴棋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吴奇投入入股资金叁拾万元人民币（300000元），年底核算”。吴棋称其于2016年3月16日当天给付余兰凤现金10万元，余兰凤出具了30万元的收条。余兰凤对此不予认可，称其仅收到20万元，之所以出具30万元的收条，是因为吴棋承诺之后再向余兰凤转账10万元。2016年6月20日，吴棋与余兰凤、岚凤凰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合伙企业名称为岚凤凰公司，合伙企业经营场地为朝阳区望京新荟城购物中心，合伙人名称余兰凤，入伙人名称吴棋，出资方式为现金，出资金额为100万元。入伙人完成出资后，成为本合伙企业的正式合伙人；入伙人在本协议上签字，即表明已经完全履行完毕入伙出资义务。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方式：合伙企业利润分配按照合伙人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余兰凤在或者其他比后书写百分之三十结算；利润分配方式：合伙企业从正式投入生产经营之日起，每个自然年结算一次，每个月将收益报表告诉入伙人，结算后按照本协议约定进行利润分配，利润分配以银行转账、汇款方式进行；收益：合伙人确保入伙人年收益不低于投入资金年收益百分之三十。入伙、退伙及出资的转让：退伙需提前一个月告知其他合伙人，并需要经过全体合伙人的同意；退伙后以退伙时的财产状况进行清算。吴棋在协议落款入伙人签章处签字，余兰凤在协议落款原合伙人签章处签字并加盖岚凤凰公司公章。上述协议签订后，吴棋于2016年6月20日向余兰凤转账50万元，于2016年6月21日向余兰凤转账10万元。余兰凤认可上述款项系吴棋的投资款。2016年11月16日，吴棋通过微信向余兰凤转账5000元。吴棋称该款项系吴棋的投资款，余兰凤对此不予认可，称吴棋与朋友打牌向余兰凤借款5000元，该款项系还款。2016年8月29日，余兰凤向吴棋转账5700元，双方均认可该款项与本案无关。2016年9月1日，吴棋向余兰凤转账1.5万元，备注为“转账货款”。吴棋认为该款项亦为本案的投资款，余兰凤对此不予认可，称该款项系吴棋向岚凤凰公司购买玉石的货款。吴棋向本院提交了其与余兰凤2019年11月12日的谈话录音，显示余兰凤（余）：“最近也是有些东西弄着不是那么顺利，有些东西合同签了，都还没弄完，没有走完。很多事慢慢拖，我也拖不起，这边是一个朋友地方，她也弄不了，我现在也不用给她交房租，让我帮她弄起来，我就带团队过来，因为我有人嘛，我也有货嘛，除了没有钱，我也知道你着急，有些事我也没与你联系，有些事情拖拖拉拉的我也拖不起啊”吴棋（吴）：“您说我这一百万放在您这里都三年多了，马上就四年了”余：“我跟你说啊，这个事啊，碰上行情不太好，你别说那个，我自己在通州买的房子，也放了三年多了，快四年了，我放了三年半。到现在人家要交房要付全款，我要对方退我钱，我像你一样不要利息，你就把钱交了多少你给我退我多少回来，我真是这么说的，人家不行，哪有这样的道理，人家还扣我几十万。包括上次老程，我让他帮我弄点活挣钱干吧，帮我挣钱，我现在着急用钱，你说我答应你了，又不做了，我也不好意思。你说你要求又不高，就说这种退还，确实是朋友之间”“现在我就等着那个钱过来，过来我就也给你，说实在我现在有两个项目签完合同了，现在有一个开始走流程了，弄过来我给你，你也不容易。这么多年我也是，我在通州买的房子，我给说退我钱，是多少钱退我多少钱，利息我也不要。因为我没办法，我答应了人家，我也想给人家把事情弄清楚，踏踏实实做生意。我现在孩子现在国外上学，每个月也是有费用的，我也很头疼的，她这个钱也不能少，晚一点给就哭哭啼啼的，还打电话打到我爸妈那边去，前段时间我爸妈还问你最近怎么了？我弟，说到我弟难为情，我弟说把账号给我我给你转过去，你说孩子在国外，还是个女孩”……吴：“余姐，您有无一个具体的时间，什么时候把钱给我”余：“我给不了你时间，我给别人做生意的时候，我不蒙你，我准确时间给不了你，我只能是说问题不大，我也不愿意欠账，放着好日子不过，欠什么钱干嘛，让人家骂骂咧咧，你说是不是，大家都是从农村出来，又不差别人钱，何况帮助过你的人，相信你的人，咱们这点事还是明白的，弄得特别窝火，我没法说”吴：“向您这样讲的话，我就感觉有种遥遥无期，您听我讲，2016年的确是信任您，我才把这100万放到您这边，第一年您说没挣到钱，我什么也没说，第二年您说没有挣到钱，我什么也没说，第三年，2018年4月份您在公司里您亲口与我的承诺，您说到年底”余：“我跟你说吴棋，这数字多也不多，少也不少，我真的没有必要，有些事情我帮别人弄完了，别人答应的没到位，所以2018年我太难了，这次我做的一个是国企，一个是央企，我认为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现在有的店我也没开，我也调整调整，我少活了二十年了，我现在注重产品，慢慢弄吧，我觉得还挺好，行情又不好，不要去较劲，我也烦，因为有的东西我也不敢去弄，行情有的人去问，我也怕出问题，有的人摊子铺大了，没伸好，伸出点问题来，何必呢。安安心心的，踏踏实实的慢慢来”吴：“您总不能说，余姐这钱放在您这里马上就四年了”余：“你帮助我，帮我把通州的房子钱退出来，我给你，我也一分不挣，我给了他多少钱，都是有打款记录的，我要他还给我，他还扣我几十万，包括上个星期还联系我，我还得去办理一下”吴：“余姐，咱俩合作因为相信才在一起”余：“那我给你现货呗”吴：“我要货干嘛，那东西我也卖不出去，我前年就跟您说了，真是要买房子，您也知道当时价格，现在我们家里就这么一点钱，全部给您了，现在老婆天天为此事吵架”余：“现在最好的办法，要不给你一些货，要不我把这些合同走完，现在情况不好，可以说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不好过，我很多货，四万的货人家只愿意给打折，二万都不到。现在生意不好做的时候，我慢慢去收缩，人家一个会所的货三分之二的全亏了，人家是金融公司，我们一个老板很多钱也打水漂了”吴：“您看这样行不行，货我也不要您的，您也别空口承诺，您给我打一条子，借的钱什么时候给我，先把本金还给我，利息好的话就给，不好的话我们再说”余：“可以，你把以前的条子给我呗，咱们当面打条就可以”。吴棋称：余兰凤向吴棋借款并承诺给予30%的回报，款项最初出借时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协议，余兰凤于2016年3月16日向吴棋出具收条确认收到30万元；后余兰凤表示再次向吴棋借款，吴棋要求余兰凤出具书面协议，2016年6月20日当天吴棋向余兰凤转账50万元后签订协议，协议文本由余兰凤提供；由于协议明确约定余兰凤按照吴棋投入的金额给予年利率30%的收益，吴棋并不参与岚凤凰公司的经营，亦不承担经营风险，故即使余兰凤出具的协议内容为合伙并非借款，吴棋仍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吴棋对于录音中的合作解释为借款，认为合作就是吴棋向余兰凤出借款项。同时吴棋向本院提交其与余兰凤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显示2019年12月6日吴棋向余兰凤发送“余总，写好了就先发给我看一下”，余兰凤随后向吴棋发送了名称“协议（1）”的word文件，内容为：“余兰凤与吴棋曾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了《合伙协议》，根据协议的约定，吴棋投资壹佰万元人民币入伙北京岚凤凰科贸有限公司朝阳望京新荟城购物中心（吴棋实际投资了91.5万元人民币）。协议第五条约定，吴棋按照30%参与利润分配和亏损承担。由于企业经营不善，亏损约150万元人民币。根据协议的约定，由余兰凤承担105万元人民币的亏损，吴棋承担150*30%=45万元人民币的亏损。吴棋应分得剩余财产91.5万-45万=46.5万元人民币。余兰凤承诺于*年*月*日将吴棋应分得的剩余财产46.5万元人民币支付给吴棋。同时余兰凤根据经济条件的变化，可以自愿承担全部经营亏损，把应由吴棋承担亏损的45万元人民币支付给吴棋”。吴棋于2019年12月17日向余兰凤发送了名称为“协议（修改版-1）”word文件，并表示“余总，这是修改好的协议，您查看一下，金额我投放是92.6万元，因当时有块玉牌当时您帮我卖了1.1万，说卖的金额当放入本金里”，余兰凤回复“好的，我看过回复你”。修改后的协议内容为：“甲方吴棋，乙方余兰凤，鉴于：1.甲乙双方曾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了《合伙协议》（以下简称原协议），根据原协议的约定，甲方出资壹佰万元人民币（￥1000000）入伙北京岚凤凰科贸有限公司朝阳区望京新荟城购物中心（以下称目标公司），目标公司利润分配按照合伙人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合伙人确保入伙人年收益不低于投入资金年收益百分之三十。2.甲方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玖拾贰万陆仟元人民币（￥926000）出资款，但乙方并未将甲方变更为目标公司的股东，也未按照约定向甲方支付资金收益，也未将出资款退还给甲方。同时协议中没有任何要求甲方承担企业运营风险的约定。3.现经双方共同确认，甲方支付给乙方玖拾贰万陆仟元人民币（￥926000）款项名为合伙实为借款。现经双方友好协商，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借款偿还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的还款方式为：分两期偿还。1.乙方承诺于2019年12月31日前先行向甲方偿还肆拾伍万元人民币（￥450000）。2.剩余款项乙方应尽快偿还给甲方。二、关于利息，乙方在依约完成本协议第一条第1项的情况下，甲方同意免除乙方承担利益和资金收益的义务。三、违约责任，若乙方未按时向甲方偿还借款，每延迟一日，按照未偿还款项的万分之八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最终吴棋与余兰凤在双方发送的两份文件上均未签字确认。余兰凤对于吴棋提交的电话录音真实性认可，但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吴棋一直要求将投资款转化为借款，但余兰凤从未认可将吴棋的投资款转化为借款，双方并未达成合意；对于吴棋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但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可知双方并未达成将投资款转化为借款的合意，亦未达成余兰凤为吴棋补足投资亏损的合意；从两份协议内容上来看，吴棋亦认可其支付的款项系投资款，也认可投资款已经亏损，其与余兰凤并未达成借款的合意，在双方对投资款确认亏损的情况下，吴棋的诉讼请求并无任何依据；微信中吴棋单方陈述1.1万元系玉牌挂件出售的款项，余兰凤并未认可该款项，亦不认可该款项转化为投资本金。余兰凤称：其告诉吴棋经营需要用钱，吴棋表示有闲钱有意合作，实际上双方合作经营了一个店铺，吴棋所述的股份系岚凤凰公司在朝阳区望京新荟城购物中心的店铺的股份，该店铺于2016年开业，现在已经停业；协议的文本系吴棋提供，合伙企业名称、经营场地、合伙人信息为余兰凤书写，“30%结算”系余兰凤书写；2016年3月3日的10万元、2016年3月11日的10万元、2016年6月20日的50万元以及2016年6月21日的10万元共计80万元为吴棋的投资款。本院询问余兰凤，既然是合作经营店铺，为何承诺给吴棋股东收益，余兰凤称其有把握做生意不会赔钱，故在吴棋要求余兰凤书写30%的收益时余兰凤即在协议上进行了书写；做生意肯定存在盈利和亏损，但余兰凤有把握其经营的实体店不会亏损。本院询问，既然有把握不会亏损为何不向吴棋给付收益，余兰凤称其还扩充了多家店铺，想着吴棋不着急用钱就没有急着给付吴棋收益和返还投资款；录音中“以前的条”指的是2016年6月20日的协议，吴棋说将投资款转化为借款，余兰凤表示同意，要求吴棋将协议返还余兰凤后出具借款条，但最终余兰凤没有出具借款条，是因为吴棋没有返还余兰凤协议。吴棋认为协议虽然名为合伙，但余兰凤承诺了股东收益，吴棋不参与岚凤凰公司的经营，亦不承担风险，故双方的法律关系实际为借贷，借款合同关系发生在余兰凤与吴棋之间，之所以要求岚凤凰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因为吴棋给付余兰凤的款项全部用于岚凤凰公司的经营。吴棋与余兰凤均认可吴棋不参与岚凤凰公司店铺的经营。余兰凤称吴棋给付的全部款项用于岚凤凰公司的经营。上述事实，有吴棋向本院提交的协议、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收条、微信转账记录、谈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吴棋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余兰凤、岚凤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吴棋与余兰凤、岚凤凰公司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如何确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贷的目的是借款人使用出借人的资金并给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的目的是合伙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债务，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对外承担连带责任。首先，吴棋与余兰凤、岚凤凰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吴棋作为入伙人入伙余兰凤作为合伙人的岚凤凰公司位于朝阳区望京新荟城购物中心的店铺，协议约定了利润分配方式和收益，余兰凤按照30%向吴棋结算利润，并确保吴棋的年收益不低于投入资金年收益的30%，协议并未约定吴棋需承担合伙亏损。其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吴棋并不参与店铺的经营管理。余兰凤陈述称虽然商业经营存在风险，但其有把握其经营的店铺不会亏损，故承诺给予吴棋年化30%的收益。根据余兰凤的陈述可以看出余兰凤在签订协议时并无让吴棋承担经营亏损的意思表示。再次，从吴棋提交的谈话录音来看，余兰凤在录音中多次表示待通州房产退还购房款后将吴棋给付的款项退还，在吴棋要求余兰凤打条约定借款的还款时间，余兰凤表示同意并要求吴棋将以前的“条子”还给余兰凤，双方当面“打条”。余兰凤在录音中亦承诺返还吴棋的款项，并无要求吴棋承担经营亏损的表述。综上，结合吴棋提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为吴棋与余兰凤签订的协议名为合伙，但从协议约定的内容和双方实际履行的情况来看，本案并不符合合伙关系的特征，本案实际为余兰凤使用吴棋的资金并按照年利率30%的标准给付资金占用期间的费用，双方之间实际为借贷关系。关于吴棋主张的本金金额。关于2016年3月16日收条中的30万元。吴棋于2016年3月3日向余兰凤转账10万元，于2016年3月11日向余兰凤转账10万元，2016年3月16日余兰凤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吴棋入股资金30万元，吴棋称收条出具当天给付余兰凤10万元。余兰凤对此不予认可，称其仅收到转账的20万元，之所以出具30万元的收条是因为吴棋承诺收条出具后补上10万元。余兰凤的上述陈述与常理不符，且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于余兰凤的上述陈述不予采信。余兰凤出具收条的行为应视为截至2016年3月16日已经收到吴棋支付的30万元。2016年6月20日的50万元、2016年6月21日的10万元双方均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2016年9月1日的1.5万元，转账备注注明“转账货款”，余兰凤不认可系吴棋给付的协议项下的款项，但根据吴棋与余兰凤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余兰凤于2019年12月6日向吴棋发送了名称为“协议（1）”的word文档，余兰凤自行起草的协议文本确认吴棋实际投资91.5万元，余兰凤已经认可吴棋实际投入的款项为91.5万元，故本院认为2016年9月1日吴棋向余兰凤转账的1.5万元系协议项下的款项。关于2016年11月16日吴棋通过微信向余兰凤转账的5000元，余兰凤不认可系协议项下的款项，且吴棋在其针对余兰凤发送的协议文本进行修改时将91.5万元变更为92.6万元，多出的1.1万元系吴棋委托余兰凤出售玉牌的货款，并未提及2016年11月16日的5000元，证明吴棋在与余兰凤协商还款事宜时并未将该笔款项作为协议项下的款项，该款项应系吴棋与余兰凤的其他资金往来。综上，本院认为吴棋实际向余兰凤提供借款本金91.5万元。余兰凤应返还吴棋借款本金91.5万元。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协议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约定余兰凤给付吴棋的收益不低于投资额的30%，现吴棋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主张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2016年6月20日之前吴棋提供的借款本金自2016年6月20日起计算利息，2016年6月20日之后提供的借款本金自实际交付之日起计算利息。关于岚凤凰公司的责任。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吴棋向余兰凤提供的款项实际用于岚凤凰公司经营，现其要求岚凤凰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具有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余兰凤、被告北京岚凤凰科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吴棋借款本金91.5万元；二、被告余兰凤、被告北京岚凤凰科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吴棋利息（以80万元未给付金额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自2016年6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万元未给付金额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自2016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5万元未给付金额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自2016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吴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29元，由原告吴棋负担3854元（已交纳），由被告余兰凤、被告北京岚凤凰科贸有限公司负担64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于素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蔡 爽书 记 员 王妍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