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178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男，1966年1月30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电车客运分公司13分队司机，户籍地北京市丰台区；系本案被害人。被告人关毅，男，1989年1月7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学文化，职员，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羁押，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程光耀，北京冠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三部刑诉〔2019〕16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关毅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博、检察官助理武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被告人关毅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程光耀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9年6月8日22时许，被告人关毅在北京市丰台区北铁匠营顺三条路边无名胡同内，因琐事持铁锤将被害人关某打伤，致其头皮裂伤及右上臂皮肤裂伤，胸部共11处肋骨骨折，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一级。被告人关毅于2019年8月23日到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东铁匠营派出所投案，到案以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针对起诉的事实，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供了1.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关某陈述；2.证人证言：证人吴某1、何某证言；3.书证：诊断证明书、110接处警记录、附带民事起诉状、现场检测报告书等；4.物证：涉案锤子一把；5.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意见书；6.视听资料：随案移送光盘一张；7.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关毅供述；8.辨认笔录：证人吴某1辨认笔录二份；9.其他证明材料：被告人身份信息、破案报告、到案经过、工作说明等。认为被告人关毅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一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要求被告人关毅赔偿其经济损失：医疗费人民币11192.85元、护理费人民币22000元、交通费人民币2617元、营养费人民币2000元、误工费人民币33000元、法医鉴定费人民币3750元。共计人民币74559.85元。并提供了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中央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收费凭证，北京市救护车收费专用收据，北京市出租汽车专用发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诊断证明书、CT检查报告，北京市丰台区铁营医院证明书，北京航天总医院诊断证明书、影像诊断报告单，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照片，误工证明等证据。被告人关毅认可其造成了关某头皮裂伤和左侧肋骨骨折，否认其造成了关某肩部及其他部位的损伤。辩称其并非故意殴打被害人关某，是在被关某推搡辱骂以后进行还手自卫，挥了锤子但是没有打到关某。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关毅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的认定是错误的，至少是不严谨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关某胸部肋骨骨折并不是公诉机关所称的凶器造成的；2.被告人关毅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关毅自愿认罪认罚；4.被告人关毅愿意民事赔偿；5.被告人关毅案发前已经有情绪冲动、焦虑的精神和心理方面的疾病病症近10年，导致其控制能力下降。所以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被告人关毅有期徒刑二年的量刑建议明显过重，应予调整，建议对被告人关毅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8日22时许，被告人关毅在北京市丰台区北铁匠营顺三条路边一无名胡同内，因房屋纠纷持铁锤将被害人关某打伤，过程中使用了其随身携带的铁锤，致被害人关某左侧第4-10肋及右侧第4-7肋肋骨骨折，头皮裂伤，右上臂皮肤裂伤，胸部及左肩部软组织损伤，经鉴定，被害人关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伤残等级属十级伤残。被告人关毅于2019年8月23日到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东铁匠营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关某的陈述：2019年6月8日晚上22时30分左右，我在北京市丰台区北铁匠营顺三条路边胡同准备回家。我走进顺三条路边我家门前的无名胡同内，突然被人用东西打了一下我的头部左侧位置，我就立刻转过身，看见打我的是我的外甥关毅。他手里拿着一把锤子用锤子砸到我的左侧肩膀位置一下，我就立刻用手抓住锤子，跟他争执起来，过程中我们双方都倒在地上相互撕扯起来。这时候就有人听见我们的争吵声，就过来拉架，他把我们两个人拉开了。关毅被拉开以后，我就立刻往自己家跑，我家里人出来看到这种情况就赶紧报警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和120都来了，我就去友谊医院看病了。当时就我和关毅参与打架了，我受伤了。我左侧头部头皮被对方用锤子打伤了，左侧肩膀被锤子锤伤了，右侧肩膀也受伤了，右侧胳膊肘和右侧膝盖在倒地时擦伤了。我不清楚对方有没有受伤。2、证人吴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6月8日22时许，我和另外一个邻居在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往南榴乡路辅路的第一个路口往西道路100米的位置刚下完象棋。当时郭姓邻居在旁边看我们下象棋，下完棋后和我下棋的邻居就走了，郭姓邻居和我一起收拾完象棋并还给附近的小卖部。我还完象棋出来时，郭姓邻居在我前面四五米的位置正往家走，突然就冲过来一名男子。我看见这名男子抡右边胳膊打了郭姓邻居一下，我没有看清这名男子是用拳头还是手里拿了什么东西打的，也没有看清打到了郭姓邻居的什么位置。这名男子顺势推搡郭姓男子将郭姓男子推倒在地，并压在了郭姓邻居的身上，同时用右拳打郭姓男子的身体有五拳左右，我没看清具体都打在了什么位置，但应该是打到了郭姓邻居的头部、脖子和上半身的身体。郭姓邻居这时候就用双手推这名男子，试图把这名男子推开。我看见这名男子在打郭姓邻居，就上前去拉架。我先是用双手去拽这名打人男子的胳膊，但是没有拽开。之后我又走到这名打人的男子背后抱住这名男子的腰部把他拉开。这名打人的男子被拉开之后就跑了，郭姓邻居往家里走，并说打他的男子是他的外甥，有邻居知道后帮忙报了120，郭姓邻居就被救护车送往医院了。当时打架的时候有我、郭姓邻居、和那名打人的男子，我们三个人在场。郭姓邻居没有动手打人，但他受伤了，我看见他的头部、脸部和脖子都有血，他的伤都是那名男子打的。这名男子抡胳膊打郭姓邻居的第一下有没有拿东西我没看清，之后他把郭姓男子压倒在地上打的时候用的是拳头没有持械。我不知道这名男子为什么打郭姓邻居。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证人吴某1指认4（关某）照片之人就是2019年6月8日22时许，在北京市丰台区北铁匠营顺三条路边无名胡同内，被打伤的男子。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证人吴某1指认3号男子（关毅）就是2019年6月8日22时许，在北京市丰台区北铁匠营顺三条路边无名胡同内，对关某进行殴打的男子。3、证人何某的证言：我是盛唐司法鉴定所的职业法医，关某先后检查多次，通过他多次提供的材料，最终确定关某左侧第四至十肋骨骨折，右侧第四肋骨骨折，最终合计十一处肋骨骨折，定为轻伤一级。从6月9日的CT影像片上，可以看到其肋骨骨折，7月19日复查的CT影像片也能清晰看到骨折从新鲜骨折变愈合性骨折，所以可以确定关某所受的肋骨伤情，为案发当日可以形成。4、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诊断证明书、北京航天总医院诊断证明书、北京市丰台区铁营医院证明书证明：被害人关某受伤后就医诊断的情况。5、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关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伤残等级属十级伤残。建议被害人关某误工期为60-120日，护理期为30-60日，营养期为30-60日。6、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东铁匠营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证明：被害人关某2019年6月8日22时26分许报警的记录。7、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明：现场提取、扣押被告人关毅的作案工具锤子一把、刀具一把并拍照存档。8、视听资料证明：2019年6月8日22时20分许，被告人关毅（戴眼镜男子）将被害人关某（穿睡衣男子）拉扯倒地，关毅用拳头殴打关某肋骨处，并将关某按在地上殴打，后有人劝架，将二人拉开，关毅逃离现场。9、人员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关毅的身份情况。10、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破获及被告人关毅到案的情况。11、被告人关毅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9年6月份，具体哪天我不记得了，应该是端午节前后。因为我姥姥房子过户和拆迁的事，我家和我舅舅关某一直存在纠纷，时间挺长了。那天我突然想去看看房子有没有拆迁，再找关某说说房子的事。我怕见面后没谈好，被关某和他儿子打，于是就带了一把锤子防身。我到的时候大概是晚上九点钟或十点钟，正巧碰到关某从胡同口往家里走，我就从他后边抓住了他的衣服领子，想用锤子锤关某的肩膀一下，给他点教训，但是关某使劲挣脱，我也不知道锤没锤到，锤子就掉了。然后我就拽着他的衣服使劲往后推，关某当时也抓着我的衣服，我俩不知道撞到了什么地方，后关某就倒在了地上，我也被拽倒了，我的眼镜也被关某抓掉了。倒地后，我将关某按在地上，用拳头打了关某左边肋骨位置两三下。当时关某还抓着我衣服不放，我就骑在他身上，用手掐他的脖子位置。关某挣扎反抗，将我翻到了一边，我担心他站起来，就翻身骑在他身上，并且用手继续掐他的肩膀和脖子位置，他也抓着我的衣服不松手，我就抱着关某的脑袋，然后咬了他头部一下，后来我们被边上的人拉开了，然后我就离开现场了。关某的头部受伤了，其他位置是否受伤我不清楚。他头上的伤是被我咬的。打架过程中，我拿了一个锤子，锤子是黄色木头把身，白色铁质锤头，一头尖一头平，当时在我倒地的时候锤子掉了，我也不知道掉在哪里了。这把锤子是我从自己家的工具箱里拿的。民警向我出示的这张照片中在案发现场起获的锤子就是我当天携带的，我也是用这把锤子锤的关某肩膀。我知道自己错了，所以才来投案自首的。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人民币5226.97元、护理费人民币1万元、误工费人民币8646.08元、营养费人民币3000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法医鉴定费人民币3750元。共计人民币30942.5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中央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诊断证明书、CT检查报告，北京市丰台区铁营医院证明书、处方，航天总医院诊断证明书、影像诊断报告单，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市救护车收费专用收据，北京市出租汽车专用发票，误工证明，照片。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关毅无视国家法律，不能正确处理矛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伤残十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关毅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案控辩双方的争议主要焦点有二：其一为为被害人关某的身体损伤后果是否系被告人关毅的伤害行为所致；其二为被告人关毅在伤害关某过程中是否使用锤子或刀具。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被告人关毅身高180厘米，体重90公斤，身材魁梧，年轻力壮，被害人关某案发时年逾53岁，体格与被告人关毅悬殊较大，此点有被害人关某陈述、证人吴某2的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关毅以较快的速度强行将被害人关某推倒在地，将被害人关某骑在身下以压制其反抗，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关某的肋骨部位，掐住被害人关某的颈部，咬伤被害人关某头部；被害人关某在遭到被告人关毅的上述殴打后及时乘坐救护车到医院就诊，医院的就诊材料、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均可以证明当时被害人关某的受伤情况，故可以认定被害人关某的身体损伤均系被告人关毅的殴打行为所致。关于争议焦点二，结合被告人关毅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对涉案锤子的辨认、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关某的伤情，可以证实被告人关毅使用锤子将被害人关某肩膀打伤。综上，本院对被告人关毅仅认可其造成了关某头皮裂伤和左侧肋骨骨折，否认其造成了关某肩部及其他部位的损伤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关毅提出的其并非故意殴打被害人关某，是在被关某推搡辱骂以后进行还手自卫，挥了锤子但是没有打到关某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回应如下：1.如前文所述，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害人关某的全部的身体损伤均系被告人关毅的殴打行为所致，且其中有被告人关毅持锤子殴打所致的部分，故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是正确的；2.被告人关毅虽然自动投案，但当庭否认其故意犯罪、犯罪行为及危害后果，故不能认定为自首和认罪认罚；3.被告人关毅无精神病史，亦无证据证明其系丧失控制能力、辨认能力的精神病人。故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4.被告人关毅无视国法、罔顾人伦，因房屋纠纷，便持械将其舅舅打伤，且当庭拒不认罪，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均较大，不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故对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关毅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并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被告人关毅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诉讼请求中过高及无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关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关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21年8月22日止。)二、被告人关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一千六百二十三元零五分。（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魏文龙人民陪审员  许 翔人民陪审员  石淑荷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吕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