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3民终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790778692M，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火炬路10号企图时代10层。法定代表人：刘冠胜，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路兵，陕西永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刚，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华油安全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宝鸡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2710086611D，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桥南广元路5号（渭滨粮油大厦3楼）。负责人：吴昌胜，任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灏，任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冶集团）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华油安全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宝鸡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油消防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2民初4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十冶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路兵、白刚，被上诉人华油消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冶集团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9)陕0302民初440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仅支付了82万元的事实错误。由上诉人自行采购的大宗设备、材料费用应当视为上诉人所支付的进度款。消防预留洞工程由第三方施工，被上诉人未安装的设备款应当扣除。该消防工程检测费及合同内代扣税都已由上诉人先行垫付。以上费用合计412737.07元，都属于消防合同内的承包内容，应在合同未付剩余款中扣减。另外，根据《消防工程合同》第十二条第一项之约定，工程结算时，上诉人应从被上诉人结算款中扣5%质量保证金。因此，在合同总价款中还应扣除67000元的保修金。以上共计1299732.07元应予扣除。综上，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应为40262.93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现该工程未通过消防部门验收并办理消防部门所有资料，被上诉人并未履行合同义务，按照合同约定，不具备支付工程款的条件。虽然合同约定为包死价，并不意味着不需要结算，合同约定的价款内包含有税金、消防验收费用等，故一审按照工程进度款进行判决错误。3、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供了相关鉴定报告等证据，证明欠付工程款应当为40262.93元，但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本案属于程序违法。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华油消防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上诉人所述要在未付工程款中扣减的费用，在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中并未约定，不属于该合同的工程施工范围，上诉人无权扣减。被上诉人已于2015年10月15日完成了该消防工程的安装施工，上诉人应当按照合约定支付合同总价款的85%即113.9万元。2、因上诉人还有65万元工程款未付，而该5%质量保修金包含在未付款中，上诉人却要将质保金当做已付款从合同总价款中扣除，于法无据。3、如果要扣除5%质保金，则上诉人应当将工程款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即127.3万元，但上诉人又认为不具备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上诉人的陈述前后矛盾，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作出公正判决。华油消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65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12月7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11月16日，原告与被告下属的宝鸡金山电子设备厂1#高层住宅楼工程项目经理部签订了一份《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对被告承建的宝鸡金山电子设备厂住宅小区1#楼进行消防工程施工；工程总价款为包死价134万元，含包工、包料、包验收合格……；原告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原告先自行组织验收，自行验收合格后，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原告按国家工程竣工有关规定，配合甲方向消防主管部门申请消防验收，经消防验收合格后，办理工程结算手续。关于支付方式，合同约定：合同签定，原告人员、主要材料及设备进工地后，消防主管道及通风管道安装完毕后5日之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5%；工程安装完毕后，被告向原告5日内再支付合同的60%；通过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后，待原告办理完消防部门的所有资料并交给被告，被告决算完毕确认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扣留合同总价款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了消防工程的安装施工，于2015年10月15日完工后移交被告并已将涉案住宅楼投入使用，但未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被告截止2016年12月5日陆续支付原告工程款82万元（包含2015年2月3日及2016年12月5日结算协议约定的以车抵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约定了包死价为134万元，原告已于2015年10月15日完成了消防工程的安装施工，按照合同约定，被告理应支付到工程款的85%即113.9万元。被告已付82万元，还应在2015年10月20日前支付原告工程款319000元，逾期还应承担利息。原告主张自2016年12月7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消防工程款的15%余款按照合同约定应在消防验收合格后支付，消防工程关系到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不应仅以投入使用视为验收合格，涉案工程现未经消防部门验收，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系被告拒不申请消防验收而恶意阻止该付款条件的成就，故原告要求支付剩余所有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的应扣除的费用，根据合同约定，也应在最终验收合格后决算时再一并解决。原告主张的实现债权的费用未提供任何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陕西华油安全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宝鸡分公司工程款319000元，并自2016年12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二、驳回原告陕西华油安全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宝鸡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60元，减半收取5580元，原告陕西华油安全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宝鸡分公司承担2200元，被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38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诉称的由业主方自行采购的大宗设备、材料费用是否应当视为上诉人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以及由上诉人先行垫付的款项是否应当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2、一审判决上诉人按照工程进度款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是否恰当。焦点一：关于上诉人诉称的由业主方自行采购的大宗设备、材料费用是否应当视为上诉人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以及由上诉人先行垫付的款项是否应当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的问题。因上诉人对自行垫付的费用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诉称的部分设备、材料由业主自行采购，费用应予扣减的上诉理由，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理由与本案无涉，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焦点二：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按照工程进度款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是否恰当的问题，因在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第八项支付方式②、③中明确约定了工程款支付的节点比例。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约定判决上诉人按照工程进度款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十冶集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60元，由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成君审 判 员 刘勇东审 判 员 孙亚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娜书 记 员 张若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