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02刑初149号 公诉机关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饶凤仙，女，194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内江市市中区人，小学文化，住内江市市中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0日被挡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内市区检公诉刑诉[2019]2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饶凤仙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川1002刑初27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饶凤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饶凤仙不服，提出上诉。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2020）川10刑终25号刑事裁定：撤销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002刑初273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明珍、助理检察员张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饶凤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饶凤仙其子钟某1故意伤害一案，自2001年至2007年，已经四级人民法院处理，最高人民法院于2007年9月，以（2007）刑监字第118号决定不对该案提起再审，诉讼程序已全部终结。2012年3月27日，钟某1以法院错判为由向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国家赔偿请求，同年8月，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内法赔字第1号赔偿决定书作出对钟某1进行赔偿的决定。决定作出后，作为代理人的饶凤仙拒绝签收，也未领取该赔偿款，目前该赔偿决定已发生法律效力。此后，饶凤仙以其子钟某1故意伤害案系冤假错案、法院的赔偿决定错误，提出高额赔偿未果后，在召开全国“两会”等重大会议及敏感时期，多次进京进行非法上访，并曾多次因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由于饶凤仙的多次非法上访行为，内江市市中区城南街道办事处、内江市市中区群工局等单位出于维稳压力多次组织大量工作人员到其上访地点进行劝访。饶凤仙因不满劝返工作，多次在劝返过程中或被劝返后，随意殴打、肆意辱骂、恐吓劝返工作人员，并以继续上访相威胁，以达到个人目的，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具体的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10月底至11月初的一天，饶凤仙乘坐火车准备去北京非法上访，在西安被内江市市中区城南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杨某1、李某1等人劝返，在西安火车站旁的一旅馆内，饶凤仙以极其低俗下流的语言辱骂杨某1、李某1，扇杨某1的耳光，在李某1劝阻时，又对李某1实施殴打。 2.2014年4月的一天下午，饶凤仙因对时任内江市市中区群工局副局长李某2对其劝返不满，在群工局办公楼内，以极其低俗下流的语言辱骂李某2十余分钟，并用烟灰缸砸李某2，阻拦其离开，在准备殴打李某2时，被群工局工作人员余某1劝阻，饶凤仙则顺势抓住余某1，将余某1的手臂咬伤。 3.2015年11月3日上午8时许，饶凤仙与其子在市中区城南街道办事处杨某1的办公室，因不满杨某1对其进行劝返，饶凤仙用皮带殴打杨某1，尔后杨某1将其带到综治办继续劝解，期间饶凤仙抓住杨某1，连续扇了杨某1几耳光。 4.2017年5月的一天，饶凤仙因非法上访从北京被劝返，在回内江的途中，饶凤仙以极其低俗下流的语言辱骂、恐吓劝返工作人员莫某1和袁某1（已故），持续约两小时。 5.2018年3月的一天，饶凤仙在北京非法上访被工作人员劝返，在回内江的高速公路车上，饶凤仙不愿意回内江，执意下车，其用脚踹车窗，欲抢夺方向盘，被龙某1、尚某1制止后，为发泄心中不满，饶凤仙辱骂、并用脚踢龙某1、尚某1。劝返工作组途经重庆永川，在一宾馆里，饶凤仙以极其低俗下流的语言辱骂劝返工作人员赵某1等人，并将赵某1的手臂咬伤；随后饶凤仙向劝返人员索要生活困难补助费，称不解决其问题，将回北京继续上访，劝返工作组迫于无奈向其支付3万元。 6.2018年9月的一天，饶凤仙到城南街道办事处赵某1的办公室，称其又将上访，要求赵某1不要再去劝返，随后用低俗下流的语言辱骂赵某1十多分钟，并用桌上的文件砸打赵某1。 7.2018年10月26日，城南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邹某1、莫某1、龙某1到成都劝返饶凤仙，在成都的一个公交车站，被告人饶凤仙用低俗下流的语言公然辱骂邹某1、莫某1等人。之后，饶凤仙向劝返工作组索要其上访费用2000元。 公诉机关提供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饶凤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肆意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饶凤仙系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饶凤仙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均不是事实，其上访是正当上访，公诉机关指控部分殴打事实系对方先对其动手，其未使用低俗语言辱骂他人，其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饶凤仙其子钟某1故意伤害一案，自2001年至2007年，已经四级人民法院处理，最高人民法院于2007年9月，以（2007）刑监字第118号决定不对该案提起再审，诉讼程序已全部终结。2012年3月27日，钟某1以法院错判为由向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国家赔偿请求，同年8月，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内法赔字第1号赔偿决定书作出对钟某1进行赔偿的决定。决定作出后，作为代理人的饶凤仙拒绝签收，也未领取该赔偿款，目前该赔偿决定已发生法律效力。此后，饶凤仙以其子钟某1故意伤害案系冤假错案、法院的赔偿决定错误，提出高额赔偿未果后，在召开全国“两会”等重大会议及敏感时期，多次进京或到省政府进行非法上访，并曾多次因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由于被告人饶凤仙的多次非法上访行为，内江市市中区城南街道办事处、内江市市中区群工局等单位出于维稳压力多次组织大量工作人员到其上访地点进行劝访。被告人饶凤仙因不满劝返工作，多次在劝返过程中或被劝返后，随意殴打、肆意辱骂、恐吓劝返工作人员，并以继续上访相威胁，以达到个人目的，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具体的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3年10月底至11月初的一天，饶凤仙乘坐火车准备去北京非法上访，在西安被内江市市中区城南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杨某1、李某1等人劝返，在西安火车站旁的一旅馆内，饶凤仙辱骂杨某1、李某1，扇杨某1的耳光，在李某1劝阻时，又对李某1实施殴打。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张某1的证言，系李某1的丈夫，证实李某1去接饶凤仙时经常遭到辱骂。2013年11月，李某1在西安接饶凤仙被她打了。李某1被打骂后，情绪低落，非常痛苦。 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杨某1一行人到西安对饶凤仙做劝返工作，到了西安火车站一家宾馆里，杨某1、李某1对饶凤仙宣传政策，饶凤仙各打了杨某1和李某1一耳光，还不停辱骂二人。 3.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的一天，其和朱某2、张某2、杨某1等人到西安劝返非法上访的饶凤仙，在西安火车站旁的一宾馆内对饶凤仙做工作时，饶凤仙辱骂杨某1，还打了杨某1一耳光，李某1过来劝时也被饶凤仙按倒在床上打了。 4.证人康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底11月初，其、杨某1、李某1等到西安劝返饶凤仙，杨某1、李某1等先去，其过了三四天才去，听先去的工作组说饶凤仙辱骂殴打了杨某1、李某1。 5.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初，其和杨某1到西安劝返饶凤仙，在火车站一宾馆里对饶凤仙宣传法律政策时，饶凤仙对工作人员不断打骂，还打了杨某1、李某1。 6.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10月底或11月初一天，其和杨某1在西安一家宾馆对非法上访的饶凤仙宣传政策时，饶凤仙突然殴打杨某1和其，并不停辱骂其和杨某1。 7.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10月底11月初，其在西安一宾馆给非法上访的饶凤仙宣传政策时，饶凤仙辱骂其，还动手打其耳光，李某1过来劝时也被殴打。 8.被告人饶凤仙的供述，证实2013年11月，在西安铁路宾馆，杨某1先打其，其骂了杨某1，其先骂了李某1，后和李某1扭打在一起，并把李某1按在床上。 （二）2014年4月一天下午，饶凤仙因对时任内江市市中区群工局副局长李某2对其劝返不满，在群工局办公楼内，辱骂李某2十余分钟，并用烟灰缸砸李某2，阻拦其离开，在准备殴打李某2时，被群工局工作人员余某1劝阻，饶凤仙则顺势抓住余某1，将余某1的手臂咬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一天下午，饶凤仙在李某2办公室，以极其低俗下流的语言辱骂李某2十余分钟，并阻拦李某2离开办公室，在警务室门口饶凤仙准备打李某2，这时余某1过来阻隔饶凤仙，余某1手臂被饶凤仙咬了。 2.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2014年4月的一天，其到北京将非法上访的饶凤仙劝返，饶凤仙回来后到其办公室说不应该劝返她，开始辱骂其，并用烟灰缸砸其，一直用恶毒的语言辱骂十多分钟，在饶凤仙扑上去想打其时被余某1隔开，饶凤仙就咬余某1十多秒，对其工作造成不良影响。 3.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4月的一天，其听到李某2办公室大吵大闹，其过去发现饶凤仙正在辱骂李某2，骂了十多分钟，拿烟灰缸砸李某2，后李某2离开办公室，饶凤仙在过道堵李某2，并准备上前打，其上前把饶凤仙隔开，饶凤仙就咬其右手臂，随后又骂了十多分钟。其右手臂被咬得乌青。 4.被告人饶凤仙的供述，证实其有一次到李某2办公室质问为什么叫她疯子，并骂李某2他妈是疯子，李某2把其推倒在地。其没有打李某2，也没有咬余某1。 （三）2015年11月3日上午8时许，饶凤仙与其子在市中区城南街道办事处杨某1的办公室，因不满杨某1对其进行劝返，饶凤仙用皮带殴打杨某1，尔后杨某1将其带到综治办继续劝解，期间饶凤仙抓着杨某1，连续扇了杨某1几耳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3日上午8点50多分，其在城南街道综治办办公室上班，看到杨某1和饶凤仙进来，饶凤仙越说越激动，就接连扇了杨某1两耳光。 2.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初，饶凤仙和其子在杨某1办公室处理事情，其看到饶凤仙拿皮带往杨某1身上打。 3.证人谷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左右一天上午，谷某1在城南街道综治办办公室写材料，杨某1和饶凤仙一起走进综治办办公室，饶凤仙和杨某1讲她上访的事，饶凤仙突然就开始辱骂杨某1，并打了杨某1一耳光。 4.证人康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回到城南街道办事处听同事说杨某1被饶凤仙打了耳光和用皮带抽，其回到街道办，看到饶凤仙和她儿子还在乱骂。 5.证人王某4、曾某3的证言，证实杨某1被饶凤仙殴打、辱骂，向王某4、曾某3倾诉过，杨某1当时心理很压抑，还当场哭了。 6.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3日，饶凤仙和她儿子到街道办找杨某1说事，其就安排杨某1与饶凤仙到综治办谈，后来知道杨某1被饶凤仙打了，杨某1心里害怕，请了假，对杨某1个人影响很大。 7.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上午8时许，饶凤仙和其子到其办公室反映诉求，其在劝说过程中饶凤仙用皮带打其头部，后其将饶凤仙带至综治办公室，饶凤仙又多次打其耳光，时间持续到10点30分许。 8.被告人饶凤仙的供述，证实其在杨某1办公室外过道上打了杨某1一耳光，进了杨某1办公室用皮带打了杨某1，后又扇了杨某17、8次耳光。 9.现场监控视频，证实饶凤仙案发当天两次扇杨某1耳光的事实。 （四）2017年5月的一天，饶凤仙因非法上访从北京被劝返，在回内江的途中，饶凤仙辱骂、恐吓劝返工作人员莫某1、李某4和袁某1（已故）。袁某1、驾驶员和饶凤仙一起乘车回内江途中，饶凤仙威胁袁某1说其敢跟车回去，她就要找袁某1家人生事，袁某1因受威胁独自下车离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的一天，饶凤仙到北京非访，其和莫某1、袁某1三人去接饶凤仙回内江时，饶凤仙以低俗语言辱骂三人两个小时，袁某1和驾驶员送饶凤仙回内江的车上，饶凤仙威胁袁某1敢跟车就砍死袁某1全家。袁某1因被威胁独自下车。袁某1因此事被处分，加上之前被饶凤仙辱骂，于2017年12月底在家自杀。 2.被害人莫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5月10日左右，其、袁某1、李某4到北京对非访饶凤仙进行劝返，劝返时饶凤仙辱骂、威胁其。在回去的途中，饶凤仙威胁要找袁某1的家人生事，袁某1被迫按照饶凤仙要求下车。后因此事，袁某1和其被党内警告处分。饶凤仙回到内江，多次到其办公室威胁不准去劝返她。袁某1因饶凤仙的辱骂威胁，精神压力大、抑郁不振，于2017年12月自杀身亡。饶凤仙对其身心造成很大影响，每次劝返都被她辱骂威胁，精神压力大。 （五）2018年3月的一天，饶凤仙在北京非法上访被工作人员劝返，在回内江的高速公路车上，饶凤仙不愿意回内江，执意下车，其用脚踹车窗，欲抢夺方向盘，被龙某1、尚某1制止后，为发泄心中不满，饶凤仙辱骂、并用脚踢龙某1、尚某1。劝返工作组途经重庆永川，在一农家乐内，饶凤仙辱骂劝返工作人员赵某1等人，并将赵某1的手臂咬伤。随后饶凤仙向劝返人员索要生活困难补助费，称不解决其问题，将回北京继续上访，劝返工作组迫于无奈向其支付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伤情照片，证实赵某1手臂被饶凤仙咬伤情况。 2.证人王某3的证言，系龙某1妻子，证实龙某1长期受到饶凤仙的辱骂，2018年3月龙某1去劝返饶凤仙还被她打了。龙某1被打骂后，心情特别不好，晚上失眠，身体也垮了。 3.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2018年2月底，其和城南街道办事处赵某1等人受党委政府安排去北京劝返上访人员饶凤仙，在回程的高速公路上，饶凤仙在车上踢车窗玻璃，一直闹得很凶。 4.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2、3月的时候其作为医疗小组成员与市中区城南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一行对饶凤仙做劝返工作，途经重庆永川时，在一农家乐内饶凤仙咬伤赵某1手臂，手臂有很深牙印、隔着衣服都被咬破了皮。 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的一天，饶凤仙在北京非法上访被其、赵某1等人劝返，在回内江的高速公路车上，饶凤仙不愿意回内江，执意下车，用脚踹车窗，欲抢夺方向盘，被龙某1、尚某1制止后，为发泄心中不满，饶凤仙用手去打了龙某1、尚某1。饶凤仙不听劝解又要继续到北京上访，赵某1给饶凤仙做劝解工作时手臂被饶凤仙咬了。 6.证人曾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底，饶凤仙在北京非法上访被其、赵某1等人劝返，在回内江的高速公路车上，饶凤仙不愿意回内江，执意下车，用脚踹车窗，上前阻挡驾驶员开车，被龙某1、尚某1制止后，饶凤仙就对龙某1、尚某1拳打脚踢。劝返工作组途经重庆永川，在一宾馆内，赵某1在给饶凤仙做工作时，饶凤仙突然抓住赵某1的手，咬了赵某1一只手的前臂。 7.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饶凤仙在北京非法上访被其、赵某1等劝返，在回内江的高速公路车上，饶凤仙用脚踹车窗要下车，又冲向客车驾驶室方向，被龙某1、尚某1拦下，被拦下后饶凤仙拳打脚踢，踢到龙某1、尚某1。劝返工作组途经重庆永川，在农家乐里，赵某1在给饶凤仙做劝解工作时，饶凤仙对工作人员乱骂，并将赵某1右手前臂咬破皮。 8.证人康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初，饶凤仙在北京非法上访被其、赵某1等劝返，在回内江的高速公路车上，饶凤仙不愿意回内江执意下车，用脚踢车窗，尚某1、龙某1去挡被踢，后又往驾驶室冲，被龙某1、尚某1挡下，饶凤仙又踢二人，还说要一起死。劝返工作组途经重庆永川，在一农家乐里，赵某1在给饶凤仙做工作时，饶凤仙突然咬了赵某1一只手的前臂上。赵某1为了稳住饶凤仙，在饶凤仙以上访威胁情况下，被迫一直把生活困难补助费增至3万元，饶凤仙才回到内江。 9.被害人尚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3月两会期间，其、赵某1、陈某1、龙某1、康某1、曾令波及医生护士到北京劝返非访的饶凤仙，经劝说饶凤仙和其上车，返回高速路途中饶凤仙不愿回内江，执意要求立即下车，用脚踹车窗、准备抢车子方向盘要同归于尽，其和龙某1上前制止，饶凤仙就对二人拳打脚踢，还辱骂、威胁二人。途经重庆永川休息时，饶凤仙辱骂对她宣传政策的赵某1，还咬赵某1右小臂。这次劝返饶凤仙，街道用了七八万元。 10.被害人龙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3月其去北京劝返饶凤仙，在回内江途中，饶凤仙脚踢车窗、欲抢方向盘，其和尚某1制止，期间她脚踢、辱骂二人，在重庆永川咬了赵某1。 11.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其和尚某1、龙某1等人到北京劝返非访的饶凤仙，在重庆永川农家乐休息时，饶凤仙说她多年上访造成家庭生活困难，要求给她考虑费用，其未答应。她就辱骂工作人员，还威胁不满足她就不回内江，继续在北京上访。在她往外跑时其拉住她，右小臂被她咬了一口。为了稳住饶凤仙，其向朱某3汇报，最后被迫同意给饶凤仙3万元生活困难补助费。 12.被告人饶凤仙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其在北京南站附近，被城南街道办人员绑架到车上，其就在车上板，其在重庆永川一个农家乐里，咬了赵某1一只手的小臂。是赵某1主动提出给其5万元困难补助的，在重庆永川就给其打了3万元，2018年6月又给其打了2万元。 （六）2018年9月的一天，饶凤仙到城南街道办事处赵某1的办公室，称其又将上访，要求赵某1不要再去劝返，随后辱骂赵某1十多分钟，并用桌上的文件砸打赵某1。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黄天平的证言，证实2018年9、10月的一天，其去找赵某1签字看到饶凤仙在赵某1的办公室，称街道人员不应该去北京接她回来，她要在北京上访，随后指着赵某1辱骂了十多分钟，并用桌上的文件砸赵某1。 2.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左右的一天，其看见饶凤仙在赵某1办公室指着赵某1用低俗下流语言辱骂，然后拿起赵某1办公桌上的文件往赵某1脸上砸去，还准备用烟灰缸砸赵某1被阻拦。 3.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上旬的一天，其在城南街道办事处上班时，看到饶凤仙指着赵某1以低俗语言辱骂赵某1，并听说饶凤仙用桌上的文件砸赵某1。饶凤仙每次来街道都要骂人。 4.证人康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在自己办公室，后饶凤仙打赵某1动静大，其就到赵某1办公室去劝解饶凤仙，劝解中就听张某5、尚某1等说饶凤仙在赵某1办公室咒骂赵某1，还用文件砸向赵某1。 5.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的一天，饶凤仙到其办公室要求以后不准劝返她，其给她宣传法律政策时，饶凤仙就用下流语言辱骂其，骂了十多分钟，还冲到办公桌前抓起文件向其砸来。 （七）2018年10月26日，城南街道办工作人员邹某1、莫某1、龙某1到成都劝返饶凤仙，在成都的一个公交车站及公交车上公然辱骂邹某1、莫某1等人。之后，饶凤仙向劝返工作组索要其上访费用2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康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6日，其去成都劝返饶凤仙，饶凤仙就说去北京的花费等，意思是要钱，最终同意给她2000元才配合劝返工作回内江。 2.被害人莫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饶凤仙到北京非访被天安门民警拦下，省信访办将饶凤仙接到成都，其、龙某1、邹某1去成都劝返。接到饶凤仙后，饶凤仙乱骂，还威胁让她儿子找其生事，在公交车上继续辱骂三人及内江政府，最后饶凤仙提出拿2000元上访费给她，她才不去北京上访，其等被迫凑了2000元给她了。 3.被害人龙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26日，其、莫某1、邹某1去成都接从北京被劝返的饶凤仙，饶凤仙在成都北站公交站辱骂三人及内江政府，并抓扯邹某1，在公交车上继续辱骂，下车后，追着三人打，最终饶凤仙要求给她2000元上访费用才回内江，几人凑钱给饶凤仙。 4.被害人邹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26日，其、莫某1、龙某1到成都劝返从北京被接回的饶凤仙，到了成都火车站后，三人一直劝说饶凤仙，饶凤仙突然上前抓其背包，不停辱骂其，周围很多人看热闹，在去省政府公交车上，饶凤仙继续辱骂三人及内江市政府，在省政府信访未果，最后她喊拿2000元给她，三人就凑了2000元给饶凤仙，她才答应回内江。 5.被告人饶凤仙的供述，证实2018年10月政府工作人员提出给其解决该次去北京的费用2000元。 此外，公诉机关还出示了以下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即杨某1、赵某1到内江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反映被饶凤仙殴打辱骂，该局于2018年12月9日立案。 2.挡获经过，证实民警于2018年12月10日在四川省人民政府驻北京办事处将饶凤仙挡获。 3.辨认笔录，证实涉案被害人、证人经过混合辨认，辨认出饶凤仙。 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饶凤仙于1942年12月27日出生，现已年满77周岁。 5.（2001）内刑一终字第51号刑事裁定书、（2002）内刑再字第10号刑事裁定书、（2004）川刑再终字第12号刑事判决书、（2007）刑监字第118号立案通知书、（2012）内法赔字第1号赔偿决定书、最高人民法院终结案件名单、来访人员登记表、调查饶凤仙上访情况报告、信访案件结案及终结报告、关于饶凤仙信访有关事项的答复、送达回证、关于钟某1申请国家赔偿一案的情况说明、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送达笔录，证实被告人饶凤仙其子钟某1故意伤害一案，自2001年至2007年，经四级人民法院处理，最高人民法院于2007年9月，以（2007）刑监字第118号决定不对该案提起再审，诉讼程序已全部终结。2012年3月27日，钟某1以法院错判为由向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国家赔偿请求，同年8月，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内法赔字第1号赔偿决定书作出对钟某1进行赔偿的决定。决定作出后，作为代理人的饶凤仙拒绝签收，也未领取该赔偿款，该决定已发生法律效力。 6.内江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出具的饶凤仙到北京上访的证明、劝返接回通知单、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两份及工作说明，证实饶凤仙以其子钟某1故意伤害案系冤假错案、法院的赔偿决定错误，提出高额赔偿未果后，在召开全国“两会”等重大会议及敏感时期，多次进京进行非法上访，并曾多次因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的情况。 7.城南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饶凤仙维稳支出凭证、领条、情况说明、入账通知、迁坟借支发放表、借支单、借条、记账凭证、报销单、报销审签单、报销签单，证实自2009年到2018年内江市市中区城南街道关于饶凤仙的维稳经费支出情况。 8.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初，饶凤仙到其办公室质问该次是谁安排劝返她从北京回来，情绪十分激动抓住其衣领，并扬言如果不说就杀了其，其被吓哭了，邓某1、谢某1将饶凤仙劝开。 9.证人雷某1、刘某3、宋某1、徐某1的证言，均系社区居民，均证实其在上南街社区办事的时候，看到过饶凤仙在社区闹事，对工作人员或有辱骂，或有威胁，甚至有推搡的行为，影响社区的正常工作。 10.证人曾某5、彭某2、尧某1、阴某1、邓某2、杨某3、陈某6的证言，均系社区居民，证实饶凤仙经常去上访，还到社区去闹，社区和政府干部去接她花费大量人力物力，严重影响群众在社区正常办事。 11.证人曾某6的证言，证实饶凤仙经常去上访，听邻居说饶凤仙拿传单到北京天安门撒、放火炮。其去劝她，还被骂。 12.证人李某8的证言，证实2016年3、4月，其去北京带非访的饶凤仙回内江，饶凤仙在车内用脚把车辆后窗玻璃损毁。 13.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和袁某1去北京接饶凤仙，在回内江路上，饶凤仙多次辱骂其和袁某1。其在2017年5月和陈某6到资阳对从北京接回的饶凤仙进行异地稳控，2018年9月和莫某1在北京接饶凤仙回内江，饶凤仙让莫某1报销该次去北京的费用。 14.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06年其和李某9陪同饶凤仙坐车到成都，其和李某9在成都车站广场劝饶凤仙回内江时，饶凤仙当众辱骂二人及内江政府，在回去的车上，继续辱骂同车人员，还抢夺司机方向盘。2007年夏天，饶凤仙买了北京火车票，其和张某3、尤某1、杨某3去劝阻时，被饶凤仙用极其下流语言辱骂，她小儿子还动手打人，其左手手臂被饶凤仙咬伤，他小儿子用腿蹬了张某3、尤某1腹部。2014年其和袁某1到饶凤仙家中了解她思想动态，被饶凤仙以下流语言辱骂。2016年冬天，饶凤仙到北京非访，其和康某1等劝阻未果，饶凤仙不停辱骂。饶凤仙从2002年上访至今，轻则恶毒语言辱骂劝返工作人员，重则拳脚相加、威胁，近两年到街道找朱某3、赵某1、康某1解决各种诉求，不满意就大吵大闹，有时还叫她儿子威胁工作人员。每一次劝返饶凤仙的费用1万元至10万元，严重影响街道正常工作。 15.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饶凤仙每年非访，以此威胁、敲诈基层政府，基层政府劝返花费大量人力物力。饶凤仙经常到政府闹、辱骂，影响政府形象。 16.证人康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日，饶凤仙以上访相威胁，街道被迫支付5000元给她。 17.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其两次去北京劝返饶凤仙都被辱骂，其知道的饶凤仙进京上访有58次，每次都至少有2-8人工作组去劝返，每年花在饶凤仙身上的维稳经费至少几十万元，2018年已经花了三十多万元，每次去接饶凤仙正常工作都会受到影响，对其身心造成极大影响。 18.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饶凤仙还曾扬言抱其一起跳河，严重影响其身心健康及政府工作秩序，在其任职期间劝返饶凤仙花费50万元，饶凤仙每月在街道领取补助费，2010年每月领取600元，2011年每月领取800元，2012年每月领取880元。 19.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一到北京重大会议和活动，饶凤仙就到北京上访，群工局每次都派人劝返，花费大量人力物力。 20.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证实饶凤仙一遇到重大节假日或全国重大会议，就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散发传单或者到省政府上访。 21.被害人莫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饶凤仙又到北京非访，其和黄勇去找她未果，后饶凤仙主动找到其要求回内江，在火车上饶凤仙说不准劝返她，谁劝返就找谁生事，还要求把去北京费用326元解决，后予以解决。饶凤仙经常到街道闹，严重影响办公秩序。饶凤仙每次去非访，街道都会花费大量人力财力劝返，导致街道日常工作不能正常开展。 22.被害人龙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中下旬，饶凤仙到街道威胁其和莫某1谁去接访就和谁一起死。饶凤仙非访影响城南街道办正常办公秩序，每次都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劝返，袁某1因安抚饶凤仙导致身心严重受损，最终自杀，饶凤仙还嚣张地说你们是不是想成为第二个袁某1。 23.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12月，饶凤仙到其办公室，因其没有答应她无理要求，饶凤仙对其辱骂、威胁。劝返饶凤仙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导致街道正常办事群众受到影响。 24.被害人邹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饶凤仙以迁坟无钱为由到城南街道闹，朱书记打电话给其说以上南街社区名义到街道领取2万元现金给饶凤仙，同年5月3日，饶凤仙打了借条把这2万元拿走。 25.被告人饶凤仙的供述，证实其从2004年4月至2018年到北京信访100多次，从2007年开始每月向政府借600元至800元，有时还找政府报销在北京的费用，2018年6月其找到群工局、城南街道办说去接其的工作人员都报了6000多差旅费，城南街道最终给其5000元。每次政府要派十多人接其回内江。 本院认为，被告人饶凤仙无视国家法律和政策，在其诉求已经人民法院处理，诉讼程序已全部终结后，为达到其个人目的，多次非法上访，在被劝返过程中或被劝返后，多次随意殴打多名工作人员，情节恶劣，多次肆意辱骂多名工作人员，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饶凤仙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均不是事实，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饶凤仙系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十七条之一，《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饶凤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饶凤仙刑期应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2022年12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邱乐峥 审 判 员  曾浪花 人民陪审员  黄秀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史桂红 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与本案相关条文节选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 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任意、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