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404民初1893号 原告：常州市秀海搭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太湖东路**。 法定代表人：王礼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莉，江苏良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涛，江苏良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市海安镇中坝南路**> 法定代表人：笪鸿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晔，江苏品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燕，江苏品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常州市秀海搭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海公司”）与被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中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受理后，依法分别适用简易程序、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秀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莉、钱涛、被告苏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晔、蒋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秀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4531669.89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6日，原、被告签订《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将常州市桂花园21#、23#、24#、25#楼及地下室的脚手架搭建工程分包给原告，工期为12个月，自+0结平浇筑混凝土之日起计算施工工期。但上述工程脚手架于2017年11月才拆除完毕，超过合同约定工期26个月，原告因工程延期额外支出脚手架材料租赁费用与人工费用，损失巨大。原告在工程延期后通过直接、电话、短信、微信等多种途径联系被告负责人协商要求支付延期费用，原告负责人还多次报警；但被告或避而不见，或以种种理由拒绝，原告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被告苏中公司辩称，原、被告已经就涉诉工程进行结算，被告已付清工程款。2017年12月31日，原、被告双方代表就桂花园四期一标段脚手架工程进行结算，签字确认脚手架工程总价款为2726189.04元，被告自2014年开始支付，已于2018年底全部结清，建设方和监理方也予以认可。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切实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混凝土浇筑报审表》、《脚手架拆除通知单》、《混凝土浇筑申报表》、《外脚手架拆除通知单》、《关于桂花园项目部脚手架相关事宜》、《移交单》、律师函件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陈述、上述证据材料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并据此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6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订《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一份，就“常州市桂花园21#、23#、24#、25#楼及地下室工程”的脚手架搭建事项分包事宜进行约定，其中约定： 一、乙方提供工程基础、主体及装饰阶段施工所用的全部内外脚手架及安全防护材料，搭拆、正常维护及模板工程所用的支撑系统等，乙方委派李仁标全面履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二、工程施工内容按建筑面积包干计价，建筑面积计算的综合单价为+0以下28元/平方米、+0以上55元/平方米，暂定总建筑面积58000平方米，结算时乙方报送竣工建筑面积，甲方审核，省（市）级文明工程奖励建筑面积正负零以上每平方米1元，如甲方在包干单价外零星用工，按计时工计即技工25元/小时、普工18元/工日；三、合同价款为综合单价即闭口包干价，结算时单价固定，以实际建筑面积进行核算，合同暂定总价为2680000元；四、脚手钢管需用时间，正式搭设前三天通知乙方，+0.000结平浇筑混凝土之日起计算施工工期，起始日期以双方办理的相关签证单据为准，工期12个月；五、如果因甲方原因拖延脚手架的拆除时间，拖延期超过10天以上部分甲方可按拖延幢号面积0.15元/平方米（面积为未拆除脚手架部分的建筑面积）向乙方支付延期费用，但乙方需在延期后10天内提出申请并需经甲方认可，如乙方不提出申请则视为延期对乙方不增加费用；六、工程款支付填报工程款申请书，按节点及相应支付比例支付人工进度款，主体每完成10层，甲方支付工程款，每次50000元，工程主体验收时甲方支付工程款100000元，装饰阶段（2次）每次付款50000元，在外脚手架拆除完成时甲方应付50000元，所有场地钢管扣件等乙方材料运完时甲方付款100000元，余款见甲方与业主施工合同付款同步比例支付；七、乙方提交10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或履约保函，合同正常履行完后甲方无息退还履约保证金，如不能履行合同则不予退还履约保证金；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 桂花园四期一标段21#、23#、24#、25#楼《混凝土浇筑申报表》载明该4幢楼经审核同意分别于2014年12月11日7时至12月11日16时、2014年12月21日7时至12月21日16时、2014年9月1日7时至9月1日16时、2014年9月22日7时至9月22日16时浇筑混凝土。 上述21#、23#、24#、25#楼《外脚手架拆除通知单》载明该4幢楼脚手架经审核同意分别从2017年6月3日、2017年6月2日、2017年6月2日、2017年6月2日开除拆除。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上述脚手架于2017年11月30日拆除完毕。 2017年11月16日，原、被告相关负责人员签订《关于桂花园项目部脚手架相关事宜》一份，主要载明：待秀海公司完成与脚手架相关所有项目后，双方就以前存在的一些问题再进一步协商；有关资金支付按苏中公司的要求必须支付给秀海公司，由秀海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交苏中公司后进行支付。 2017年12月23日，原、被告相关人员签订《移交单》一份，主要载明：因生活区临建暂不考虑拆除，原由李仁标班组局部搭建加固钢管材料，现暂移交给苏中桂花园项目部，其余外架搭设所有材料已全部清理退场完毕。 2018年11月29日，被告委托江苏维建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发送函件一份，主要内容为：2014年5月和9月原、被告就常州桂花园四期一标段脚手架及防护分包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明确了双方权利义务；2017年12月31日，原、被告根据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审核，确认原告的工程总结算额为2726189.04元，目前被告已通过多种方式支付原告全部分包工程款2726189.04元；原告项目代理人李仁标以经营亏损为由多次至被告项目管理部恶意讨薪，影响被告正常经营，被告已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明确原、被告就常州桂花园四期一标段脚手架及防护分包工程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各方具有约束力，2017年12月31日双方已完成结算审核确认，如原告或李仁标对造价结算结果有异议，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及李仁标如再有恶意讨薪等类似行径，被告将依法追究责任。 2018年11月30日，原告对被告发送的上述函件进行回复，主要内容为：2017年12月31日双方结算内容仅指合同期内费用，不包括合同所涉延期费用；原告自2014年5月进场搭设，直至2017年11月底被告才通知拆除脚手架，扣除合同约定工期12个月，被告应支付延期费用8050022.34元；无论是脚手架搭设期还是使用期，脚手架始终在被告使用中，原告应支付的脚手架租赁费及人工费并没有任何减少，被告对延期费用百般抵赖，显然违反合同约定，严重损害原告利益，明确要求被告支付延期费用。 庭审中，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尚提供了如下证据：1、《施工班组结算单》一份，载明开工时间2014年、完成时间2017年，“施工部位及内容”载明“桂花园四期一标段脚手架工程合同范围内全部工程量及合同外实际发生的全部工程量”，并另手写“延期费用另行计算及人工费用”，施工员、质检员签字处未有人签字，安全员、保管员、项目经理签字处有人签字；“工程结算”部分主要载明施工部位的工程量、单价、合价，并合计2726189.04元，王明颖在经办人处签字、李仁标在施工班组确认处签字、王光文在负责人处签字。该《施工班组结算单》主要证明此结算价款仅包含合同工期内费用及复工后增加作业的费用，延期费用并不在此结算单的结算范围内，王光文并未签时间也没有施工员章新、质检员焦万凯的签字，可见被告交给原告的结算但没有签订日期，并且被告就持有的一份拿回后自行签字。 2、2017年1月9日的《工程结算单》一份，证明复工后脚手架增加作业内容，对应上述《施工班组结算单》中的复工内容。 3、原告从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调取的刘兆英与李仁标纠纷的诉前保全申请、欠条复印件各一份，天宁区天宁锦铭钢管租赁站与李仁标就“桂花园四期”签订的《租赁建筑周转材料协议书》原件一份；上述两份证据证明涉案工程除了租赁邹波钢管租赁站的租赁材料外，还租赁其他两个租赁站的材料，因为欠付租金及材料损失，原告项目负责人李仁标还被其中一个出租人申请诉前财产保全，除了租赁该三家的租赁站材料外，原告还使用了大量的自有脚手架材料，使用于涉案工程。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质证认为：1、《施工班组结算单》真实性认可，但证明内容不认可；原、被告双方各部门负责人到场签署了多份结算单，工程结算应当在整个工程结束之后，不存在原告所主张的相关情况；事实上，原告应于2017年6月初开始拆除脚手架，但原告因自身违约，主要原因是不及时支付工人工资、组织施工不力导致脚手架拆除花费了7个月的时间，与行业惯例以及交易习惯不符，且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如果因乙方原因影响了甲方施工进度，甲方将按每天每幢1500元对乙方进行处罚，如果施工方即被告造成了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必须赔偿50000元给业主，也就是说原告没有任何理由拖延工期给被告施压，在脚手架没有完全拆除完毕的情况下，就已经开始要求跟被告结算，而且从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脚手架拆除完毕的当天被告就签署了结算单给原告，在建设工程施工领域基本上不可能出现工程结束当天，双方就结算清楚的情况发生，该证据恰恰证明是因为原告一再违约并且通过农民工拖延施工等方式给被告施压，在此种情况下被告的结算单已经完全考虑了所有的工程范围以及工期内的所有费用。 2、《工程结算但》真实性认可，但证明内容不认可；该《工程结算但》实际只是部分工程的签证，因为工程结算应当在整个项目结束后进行，而此签证单的日期为2016年12月；被告从未认可存在工程延期，双方也未对工程延期有过任何的约定，该份证据只能证明被告认可该部分工程有过结算依据而且该结算依据与被告提供的证据相符合。 3、刘兆英与李仁标纠纷的诉前保全申请、欠条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该份欠条载明为2016-2018年期间产生的租金，该期间是涉案工程复工期间，复工期间的所有费用在双方结算时候已经结算清楚，不存在其他损失，而且在双方结算时原告并未向被告主张还有其他租赁公司，所以被告认为该欠条载明的桂花园4期是原告事后添加，与真实情况不符；诉前保全申请并没有经过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情况，事实上也与原告主张的事实不符。 4、天宁区天宁锦铭钢管租赁站与李仁标签订的《租赁建筑周转材料协议书》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该份证据材料是原告负责人李仁标与第三人制作，如果相关的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应当在双方结算工程价款期间向被告主张，事实上原告并未在结算时向被告主张，而且原告一再向被告承诺为了保证工程质量以及现场施工管理规范，只向邹波钢管租赁站租赁相关的建材，对于该份证据材料所记载的情况被告并不知晓，而且现场多年施工过程中从未有出现过天宁锦铭钢管租赁站的人员。 被告为证明其抗辩意见，于庭审中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施工班组结算单》一份，与原告提供的《施工班组结算单》主要区别在于“施工部位及内容”部分没有手写“延期费用另行计算及人工费用”内容，施工员、质检员签字处分别有章新、焦万凯签字，王光文在负责人处签字处注明“12.31”；该证据主要证明项目部会签意见中已经明确桂花园四期一标段脚手架工程合同范围内全部工程量及合同外实际发生的全部工程量，原告代表李仁标与被告确认桂花园四期一标段脚手架工程结算总价款为2726189.04元，不存在原告所主张的还有其他未结算的费用。 2、被告自行制作的《秀海搭建（李仁标）明细账》一份及收据、借款单、收条、《架子工》、《李老板点工》、生活费发放表（预付）、李仁标手写材料等附件的复印件，证明被告通过直接付款给原告或代原告向租赁公司支付租赁费的方式，总计支付2726189.04元。 3、常州市工程建设领域“扫黑除恶”专项斗争自查表一份，证明被告已完成结算并支付完毕，建设方、监理方均予以确认，但原告召集不明身份人堵门堵车，妨害被告项目部的正常工作。 4、2014年4月12日常州市邹波钢管租赁站与原告签订的《建筑周转材料合同书》一份，证明本工程所有的钢管租赁是向常州市邹波钢管租赁站所租赁，原告在此工程中主要成本就是钢管租赁费用及人工费用，由被告负责人向钢管租赁站就本合同提供了担保； 5、李仁标于2017年5月25日出具的书面材料一份，主要内容为：常州市邹波钢管租赁站在桂花园四期21#、23#、24#、25#及地下室的租金由苏中公司代付，计李仁标桂花园四期工地往来上（停工期间费用由苏中公司承担）；证明原告在此项目中承担的租金全部由被告直接向钢管租赁站代付，而且停工期间的费用已经全部由被告承担。 6、常州市邹波钢管租赁站出具的周转材料租赁费结算单一份，证明至2017年底原告共计结欠租金1936953.67元，其中停工期间周转材料租金为786190.71元。 7、2018年8月13日原、被告及常州市邹波钢管租赁站签订的《桂花园四期一标段脚手架租金三方协议》，主要内容为就桂花园四期一标段脚手架工程原告租赁常州市邹波钢管租赁站租金事宜达成一致，总租金900000元、赔款100000元，共欠1000000元，此款由被告代付；主要证明原告应当支付的所有钢管租赁租金已经全部由被告代付，并且该租金经过双方协商，有一定幅度的优惠。 8、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404破3号民事裁定书、《工程恢复施工情况报告》、桂花园四期一标《工程复工报审表》，主要内容为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裁定受理了常州永红万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万嘉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工程复工报审表》显示桂花园四期一标工程2015年2月12日停工，申请2016年7月16日复工，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均审核同意复工；上述证据证明桂花园四期一标在2015年2月12日至2016年7月16日期间（17个月）由于建设单位破产处于停工状态；万嘉公司在2017年3月10日向常州市城乡建设局汇报从2015年2月12日由于其拖欠工程款导致桂花园项目停工，后常州市城乡建设局建筑业管理办公室在2017年3月17日对以上情况核验。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质证认为：1、《施工班组结算单》真实性认可，但与原告持有的《施工班组结算单》不完全一致，主要是内容上和时间上不一致；原告认为王光文的签字时间应与《关于桂花园项目部脚手架相关事宜》签订时间一致即2017年11月16日，因为被告答应解决脚手架延期费用问题，原告项目负责人李仁标才答应就12个月合同内费用及复工后的零星作业进行结算；且从结算内容可见，结算价款仅仅包含12个月合同期内的费用及复工后增加作业的费用，延期费用并不在此结算单的结算范围内，合同对于超期费用的约定属于被告超期12个月使用脚手架的违约责任的情况，所以即使该结算单是真实的，也不代表原告放弃追求被告超期使用脚手架违约责任的权利。 2、原告对被告付款的真实性认可，但该费用并不包含原告主张的延期费用，仅仅是合同期12个月内及复工后零星脚手架施工的费用。 3、常州市工程建设领域“扫黑除恶”专项斗争自查表的真实性无法质证，原告到被告工地找被告负责人协商索要延期费用，不是恶意讨薪，双方都有报警，合同约定工期12个月，被告实际使用脚手架的时间为39个月即2014年9月至2017年11月，延期27个月，被告应当支付延期费用，而被告仅仅支付了合同期内费用及复工后作业费用，超过12个月的延期费用并未支付，所以原告项目负责人李仁标多次找被告协商主张延期费用，不是恶意讨薪，从工期接近12个月及刚满12个月李仁标就一直在找被告协商，被告开始答应待脚手架拆除后支付，但脚手架拆除后被告就一直避而不见。 4、《建筑周转材料合同书》、《桂花园四期一标段脚手架租金三方协议》、李仁标及常州市邹波钢管租赁站出具的相关结算材料的真实性认可，但并不能证明被告已经支付延期费用，被告已支付的2726189.04元包含应付常州市邹波钢管租赁站的1000000元，该费用只是合同期内的费用加复工后零星增加工程的费用，并不包含延期费用；邹波钢管租赁站的总租金900000元，而合同内费用是2700000余元，也可以看出邹波钢管租赁站仅仅占到涉案工程脚手架费用的三分之一左右，其余均由原告向第三方租赁或者自己提供的脚手架。 5、（2016）苏0404破3号民事裁定书、《工程恢复施工情况报告》、《工程复工报审表》的真实性认可，但合同具有相对性，万嘉公司对被告违约，被告应当向万嘉公司主张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应当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脚手架的使用量最大的时间是搭设到顶至开始拆除时间，在涉案工程停工前，涉案工程4幢已经处于结构封顶状态，所以在停工时间内脚手架的使用费用最大，该期间的费用被告未有任何补偿；涉案工程发包方永红万嘉公司不属于不可抗力，也不属于本案原告与被告合同中约定的本案被告可以免责的事由，属于被告正常经营所必须面临的商业风险，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应当由被告自行承担万嘉公司破产的风险；本案正是由于被告施工组织不力及万嘉公司破产导致涉案工程脚手架使用期间严重超过了合同约定，且本案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脚手架超期费用。 原、被告于庭审中一致确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726189.04元，该款包含被告根据《桂花园四期一标段脚手架租金三方协议》代付的1000000元。 关于双方提交的《施工班组结算单》中施工员签字及手写“延期费用及人工费用另行计算”存在不同的原因，原告陈述：原告项目负责人李仁标在项目结算时手写了该部分内容，双方结算单有多份，被告将没有施工员和质检员签字的结算单给原告后，李仁标在其中两份结算单中施工员一栏添加了‘延期费用及人工费用另行计算’，并且在右下角签了名，再将添加内容及签名的结算单给了被告，但被告还留有没有该添加内容及签字的结算单，向法院提交的是没有该添加内容的结算单。被告陈述：原告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原、被告双方在结算时所签署的所有结算单都没有原告所述的‘延期费用及人工费用另行计算’内容，被告手中也从未有过添加该内容的结算单，该内容是原告代表李仁标在被告代表签名、拿到结算单后自行添加的，被告对此不知情。 关于被告2017年6月已经通知拆除脚手架，为何一直到2017年11月30日才拆除完毕的原因，原告陈述：所在楼层的脚手架拆除前该楼层的门窗、外墙保温、外墙涂料、水电安装等相关单位必须施工完毕且经监理检查确实不再需要使用脚手架时，该楼层脚手架才可以拆除；相关分包单位要进行施工使用脚手架，被告组织分包单位施工不力，所以导致了脚手架拆除时间长达6个月。被告陈述：原告组织施工不力，故意拖延拆除脚手架时间，影响了被告竣工验收，目的是为了想要提前与被告结算工程价款，但被告要求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履行完合同义务才结算合同价款，原告一直拖延拆除，影响被告的工期；2017年6月初其他分包项目已经完成，不需要使用脚手架，所以才通知原告拆除脚手架。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已按约提供了脚手架及防护材料并进行相应搭设，被告应按约支付相应价款。根据双方约定的计算施工工期的起始日期以及《混凝土浇筑申报表》载明的涉诉工程的混凝土浇筑日期，可以确定涉诉桂花园21#、23#、24#、25#楼及地下室工程的脚手架施工搭建起始日期分别为2014年12月11日、2014年11月21日、2014年9月1日、2014年9月22日。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因被告原因拖延脚手架拆除，由原告在延期后10日内提出申请并经被告认可，被告可按0.15元/天支付延期费用；但拖延拆除应当是脚手架可以拆除后因故未能拆除，如因被告原因，在原告按约申请后被告应依约支付拖延费用。 通过《外脚手架拆除通知单》所载内容及双方陈述，可以确定被告通知原告涉诉桂花园21#、23#、24#、25#楼脚手架拆除日期分别为2017年6月3日、2017年6月2日、2017年6月2日、2017年6月2日，直至2017年11月30日才拆除完毕的原因原、被告说法不一，原告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系由于被告原因所致，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通知拆除日期后的延期费用缺乏法律依据与合同依据；但被告应当支付约定工期12个月期满后至通知拆除日的使用费。故本院参照原、被告合同约定的价款，结合《施工班组结算单》确认的面积，被告尚需支付原告使用费2994081.34元。被告虽抗辩因万嘉公司破产而导致涉诉工程停工，但停工期间原告所搭设之脚手架仍处于被告使用之中；且被告以其之合同相对方永红万嘉事由免责，不符合原、被告之间合同约定；故被告抗辩该期间不支付使用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调解不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尚需支付原告常州市秀海搭建有限公司工程款2994081.34元；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5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4608元，被告负担28446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王 明 人民陪审员  马晓红 人民陪审员  杨文娟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荆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