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302民初2184号 原告：萍乡市华源瓷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湘**下埠镇杞木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13309253620A。 法定代表人：胡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鸣菊，江西金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玉，江西金鳌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被告：江西赣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湘**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133513439616。 法定代表人：刘辉，总经理。 被告：刘辉，男，1980年7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赣瓷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住江西省萍乡市湘**。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萍乡市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告：朱达和，男，1977年4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赣瓷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住江西省萍乡市湘**。 被告：汤柯，男，1981年5月2日出生，汉族，江西赣瓷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住江西省萍乡市湘**。 原告萍乡市华源瓷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萍乡华源公司）与被告江西赣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赣瓷公司）、朱达和、汤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胡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鸣菊、李晓玉，被告江西赣瓷公司、刘辉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被告汤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朱达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萍乡华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江西赣瓷公司向原告支付2321800元，并承担从2018年8月17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的利息1904715元；2、判决被告刘辉、朱达和、汤柯承担连带担保清偿责任；3、判决被告江西赣瓷公司支付原告自2020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2321800元为基数，月利率3分）；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明确为违约金，第2项连带担保清偿责任的范围明确为第1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事实与理由：自2011年起，原告萍乡华源公司和被告江西赣瓷公司产生业务往来。2017年，被告江西赣瓷公司因生产经营资金紧张，向原告借款并聘请原告的管理团队（包括胡兵、颜家细、肖清华）参与被告江西赣瓷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因被告江西赣瓷公司和被告朱达和、汤柯另行达成合作协议，故解除了与原告管理团队的劳务关系，并就偿还原告货款、借款、代付材料款、代付工资款和赔偿款进行了结算，签订了结算协议。协议约定被告江西赣瓷公司应付原告4621800元，其中在2018年8月18日之前支付1800000元，在2019年1月25日之前支付1000000元，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支付300000元，在2020年1月25日之前支付1521800元协议签订后。被告在2018年8月17日已经支付1800000元，2019年2月3日已经支付500000元，共计2300000元，剩余2321800元至今拒付。根据2018年8月24日签订的结算协议，被告刘辉、朱达和、汤柯对被告江西赣瓷公司应付原告的上述款项及利息提供连带担保清偿责任。综上所述，被告江西赣瓷公司违反结算协议约定，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刘辉，朱达和、汤柯作为连带保证清偿担保人，依法应当对被告江西赣瓷公司未支付原告的剩余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江西赣瓷公司、刘辉、汤柯辩称，1、双方签订结算协议后，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2821000元，原告计算有误，被告实际还欠原告1800100元。原告要求计算违约金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刘辉、朱达和、汤柯是否承担担保责任，应当依照相关的法律进行确认；2、2017年，被告江西赣瓷公司因银行贷款“过桥”停产并欠下高息借款。由于被告刘辉和原告法定代表人胡兵、颜家细存在多年业务往来关系，同时被告刘辉对外也掌握销售市场，因此，双方达成共识，由原告出借1500000元给被告江西赣瓷公司，用于偿还高息借款，并对被告江西赣瓷公司合作经营。合作开始时，原告派出胡兵、颜家细、肖清华负责生产管理，被告刘辉负责外地的市场销售，双方按照比例分配利润。后产生分歧，于2018年年后由被告刘辉按基准价在被告江西赣瓷公司提货，销售利润和费用自收自负，被告江西赣瓷公司由原告进行生产经营，产生的赢亏自担，该模式经营一个月后，又发生争议，一直停产到2018年8月签订本案协议时止。原、被告双方自始未签订任何协议，原告所称的劳务协议（胡兵、颜家细、肖清华）也是后来补充签订。协议书以终止双方劳务关系为事实基础订立，被告在清算时也了解可能会对自身利益带来的影响，但为尽快终止双方的合作关系，进行了认可。 被告朱达和未作答辩。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原告萍乡华源公司营业执照和被告江西瓷业公司企业信息。证明双方诉讼主体资格。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二、协议书。证明原、被告对双方发生业务往来的借款、货款、代付材料款、代付工资款和赔偿款等事宜进行了结算，并对支付期限、违约责任、担保等进行了约定。被告未按期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江西赣瓷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协议结算金额4621800元属实，但约定的月利率3分违反了法律规定。被告刘辉、汤柯认可担保属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约定的利率应当根据法律规定进行确认其效力。 证据三、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回单一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单两张、借款合同、借条，证明被告江西赣瓷公司向原告实际借款1500000元的事实。被告江西赣瓷公司、刘辉、汤柯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四、明细账单四页，原告与被告刘辉及其父亲刘玉秋在2011年至2015年期间发生往来的事实，两人在原告处购买货物，尚欠926000元。被告江西赣瓷公司、刘辉无异议，被告汤柯称不知情，但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五、工资单及证明，证明原告代被告江西赣瓷公司支付工资69800元的事实。被告江西赣瓷公司、刘辉、汤柯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六、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单7张、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收据8张，证明被告江西赣瓷公司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向原告借款790000元的事实。被告江西赣瓷公司、刘辉、汤柯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七、出库单7张，证明原告在2017年向被告销售货物，尚欠货款180000元的事实。被告江西赣瓷公司、刘辉、汤柯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八、出库单5张，证明原告在2018年向被告销售货物，尚欠货款183000元的事实。被告江西赣瓷公司、刘辉、汤柯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九、被告江西赣瓷公司与肖清华、颜家细、胡兵签订的劳务合同，证明被告江西赣瓷公司聘请原告组织的团队对其生产经营进行管理，并在合作解除后，支付损失200000元的事实。被告江西赣瓷公司、刘辉、汤柯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十、被告江西赣瓷公司2018年1月1日至2月28日应收账款明细表，证明原告已经代付其中段思运、萍乡市冠群特种陶瓷有限公司、施亮、袁国峰应付款共计103000元。被告江西赣瓷公司、刘辉、汤柯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十一、借条2张、工资清单及领条2张，证明2017年10月24日和11月5日，被告江西赣瓷公司向原告借款250000元用于支付工资。被告江西赣瓷公司、刘辉、汤柯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十二、银行流水和微信转账凭证共11张，证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第9项代付段思运瓷泥款420000元，原告已经支付。被告认为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即使真实，其中仅有部分支付给段思运，同时不能证明所支付的是原告主张的款项。本院认为，因该证据并非原件，且被告提出异议，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证据十三、微信聊天和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于2019年11月23日转账给胡兵35000元，与本案无关。被告刘辉对此予以认可。被告江西赣瓷公司、汤柯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十四、往来明细、出库单17张，证明原告和被告刘辉在清算后仍存在交易，被告提出的未冲账款项均是双方后续发生的交易货款，与本案无关。被告江西赣瓷公司、刘辉、汤柯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上述证据均无被告签字和认可，不能据此认定系双方交易凭证。本院认为，原告所称的上述交易并非本案审理范围，证明目的在于被告提供的付款证据属于双方后续的交易活动，本院对该证据不进行认证。 证据十五、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刘辉于2020年6月13日支付的30000元系货款。被告江西赣瓷公司、刘辉、汤柯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因被告刘辉在后续审理中已经认可，故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江西赣瓷公司、刘辉围绕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交易明细4张，证明被告刘辉于2019年9月12日、2019年11月23日、2020年1月1日、2020年6月13日向原告法定代表人胡兵分别支付200000元、35000元、36000元、30000元的事实。原告无异议，但该款系合作结束后向被告刘辉发货的货款。被告汤柯无异议。本院随后的审理过程中，经与被告刘辉确认，被告刘辉承认2019年11月23日、2020年1月1日、2020年6月13日向原告法定代表人胡兵分别支付的35000元、36000元、30000元为货款或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对2019年9月12日支付的200000元的认证，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 证据二、被告刘辉陈述，2019年底通过案外人以承兑汇票的形式向原告支付220000元。原告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但属于被告刘辉在合作终止后向原告购货的货款。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其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 被告汤柯、朱达和未提交证据。 被告朱达和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享有的诉讼权利，所引起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江西赣瓷公司、刘辉及刘辉父亲刘玉秋与原告萍乡华源公司自2011年以来即发生业务往来，被告江西赣瓷公司向原告购买化工填料产品，并尚欠部分货款未付。2017年10月，被告江西赣瓷公司因为资金紧张，向原告借款1500000元，用于偿还对外所欠的高利率借款，并与原告达成合作。2017年10月17日，原告通过胡兵账户通过转账向被告刘辉交付借款1500000元。2017年10月18日，被告江西赣瓷公司分别与原告派出的胡兵、颜家细、肖清华三人签订劳务协议，聘请三人为总经理、经营总经理、财务总监，年薪分别为360000元、240000元、180000元，负责被告江西赣瓷公司的生产经营，同时由被告刘辉负责销售，双方未签订其他书面合作协议。随后，在经营过程中，原告出资垫付了被告江西赣瓷公司原欠工人的工资和部分流动资金。因经营理念不同，被告江西赣瓷公司与被告朱达和、汤柯另行达成合作，并通过协商解除与原告管理团队的关系。2018年8月24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江西赣瓷公司（甲方）、被告刘辉（丙方）、被告朱达和（丁方）、被告汤柯（戊方）经过清算后签订协议，约定1、五方确认如下事实。⑴2017年10月，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1500000元，至今未还；⑵甲方尚欠乙方2011年至2015年期间出售给甲方的化工填料货款926000元。该货款926000元至今未付给乙方；⑶甲方在聘用乙方团队管理期间，乙方代为甲方发放甲方员工的工资69800元。甲方至今未偿还支付乙方代付工资款69800元；⑷甲方聘用乙方管理团队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甲方向乙方借款790000元用于甲方周转流动资金。甲方尚欠乙方该借款790000元至今未还；⑸甲方尚欠乙方2017年出售给甲方的化工原料货款180000元。甲方尚欠乙方该货款180000元至今未还；⑹甲方尚欠乙方2018年出售给甲方的化工原料货款183000元。甲方尚欠乙方该货款183000元至今未还；⑺甲方单方解除乙方团队的劳务关系，甲方同意赔偿乙方（管理团队胡兵、颜家细、肖清华）经济损失200000元；⑻乙方代为甲方支付硅板等原材料款103000元。甲方尚欠乙方该硅板等原材料款103000元至今未还；⑼乙方代为甲方支付段思运瓷泥材料款420000元。甲方尚欠乙方该瓷泥材料款至今420000元至今未还；⑽甲方尚欠乙方2017年10月24日借款100000元和2017年11月5日借款150000元，甲方尚欠乙方借款合计250000元。甲方尚欠乙方该250000元至今未还。综上，截止2018年8月16日，甲方尚欠乙方借款、货款。代付材料款、代付工资款和解除劳务关系赔偿款等合计人民币4621800元；2、甲方分4期偿还支付上述欠款4621800元给乙方。2018年8月18日之前支付1800000元给乙方，该1800000元由丁方代为甲方支付给乙方。甲方在2019年1月25日之前付1000000元给乙方。甲方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付300000元给乙方。甲方在2020年1月25日之前付1521800给乙方；3、丙方刘辉、丁方朱达和、戊方汤柯对甲方偿还支付本协议第1条、第2条约定的欠款4621800元给乙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如甲方未按本协议第2条约定期限中的任何一期期限偿还欠款给乙方，则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应按尚欠欠款金额月息3分的利息支付利息给乙方，丙、丁、戊方应对该违约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颜家细、肖清华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字。被告为履行上述协议，在2018年8月17日支付1800000元，2019年2月3日支付50000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继续向被告刘辉销售化工填料产品，但一直未对账确认。2019年9月12日，被告刘辉向原告支付200000元，2019年11月29日，被告刘辉通过案外人以承兑汇票形式向原告支付220000元。因被告未按约定期限足额向原告支付协议中的款项，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2018年8月24日，原告萍乡华源公司与被告江西赣瓷公司、刘辉、汤柯、朱达和签订的协议书，系对被告江西赣瓷公司、刘辉2017年10月之前所欠原告货款和之后所欠借款、货款、代付工资款、代付材料款、债务转移款项的一揽子结算协议，其中包括数项法律关系，故本案案由确认为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协议的给付约定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2、被告江西赣瓷公司、刘辉在协议签订后已经支付款项的认定；3、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存在法律依据；4、被告刘辉、汤柯、朱达和的担保责任。 关于争点1、首先，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018年8月24日签订的结算协议条款明确“被告江西赣瓷公司向原告借款并聘请原告的管理团队参与经营管理，被告解除原告管理团队的劳务关系”，因此，原、被告在合作终止时对公司管理上的委托关系达成一致，本院予以认定。被告辩解双方在之前实际履行过程中属于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联营关系。本院认为，即使被告陈述属实，根据合同的意思自治原则，当事人可以根据客观情况的变化，通过协商一致，对合同的权利义务进行变更甚至更新。被告在签订协议时，进行了结算，已经知道该协议所依据的法律关系及其后果，并进行了清算，现以联营关系进行抗辩，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如果认为按照委托关系或劳务关系，原告不应享有联营关系的权益，可依法要求原告予以返还，鉴于被告在本案中未对此事实提供证据并提出反诉，本院不作审理，被告江西赣瓷公司和刘辉可另行主张权利。其次，原、被告双方虽然按照委托关系签订了案涉协议，且原告亦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给付义务的事实依据，但仍应当根据原、被告双方的分歧，依照双方确认的法律关系，根据公平的原则对协议约定的各项履行义务进行主动审查。其中第1项、第2项约定为被告江西赣瓷公司、刘辉在合作前所欠，本院予以认定。第3项、第4项、第10项为原告在双方合作期间为被告江西赣瓷公司提供的流动资金借款，被告也认可该事实无误，故在委托关系解除后，被告江西赣瓷公司应当予以返还。第5项、第6项约定为被告江西赣瓷公司尚欠原告2017年和2018年化工填料货款，由于被告江西赣瓷公司在审理过程中认可合作期间仍存在另行向原告购货的事实，上述约定应当视为双方进行的结算，本院予以认定。第7项约定被告江西赣瓷公司因解除委托关系向原告支付的赔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委托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原、被告在本案中达成的该项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认定。第8项、第9项为原告代为承担被告江西赣瓷公司在合作期间和合作之前的材料欠款，虽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经向债权人支付完毕，但因原、被告双方已在协议中达成债务转移合意，债权人亦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综上，被告江西赣瓷公司与原告在协议中达成的各项给付义务，并未违反法律规定。 关于争点2，被告在2018年8月17日向原告支付1800000元，2019年2月3日向原告支付500000元，双方对上述付款均无争议，应予认定。2019年9月12日，被告刘辉向原告支付200000元，2019年11月29日，被告刘辉通过案外人以承兑汇票形式向原告支付220000元，双方因该款的性质产生争议。原告认为系后续所欠货款，被告江西赣瓷公司认为偿还案涉款项。本院认为，被告刘辉虽然在协议签订后，仍向原告购买化工填料产品，但双方均认可一直未进行结算的事实，在此情形下，可推定被告刘辉的本意为偿还案涉协议款项，原告自行将上述款项冲减被告刘辉货款，事后亦未经过被告刘辉追认，因此本院对被告江西赣瓷公司、刘辉的抗辩予以支持，上述款项应计入案涉欠款中进行冲减。原告对争议货款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争点3，原告主张被告未按期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利息。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和原告提交的证据，第1项1500000元和第10项250000元共计1750000元为借款，第4项虽在协议中约定为流动资金借款，但实际属于原告在受委托管理期间为被告江西赣瓷公司正常生产所需，鉴于双方存在委托关系（劳务关系）的前提，被告江西赣瓷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相应劳务费用，被告江西赣瓷公司亦未出具借条，本院认定该款为原告向被告江西赣瓷公司的垫资。此外，其余各项均为货款、代垫工资款、赔偿金、代垫材料款，与民间借贷均有明显区别，故前述的1750000元和剩余的2871800元应当按照不同的利率计算利息来确定被告的违约责任，本院根据被告的要求对后者的利率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4.35％）的1.3倍（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因涉及到民间借贷款项的违约金负担大于其他债务，在全部债务均已到期且存在担保的情形下，被告支付的第一笔款项1800000元，应首先抵充属于借款性质的1750000元。 关于违约金（利息）计算的起算时间，双方在协议中约定：未按本协议第2条约定期限中的任何一期期限偿还欠款给乙方，则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应按尚欠欠款金额月息3分的利息支付利息给乙方。故被告江西赣瓷公司违约利息应从违约之次日起计算。原告主张从2018年8月17日起计算全部剩余债务，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被告江西赣瓷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在2019年1月25日之前支付1000000元，但未支付，故应从1月26日开始以剩余28218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2019年2月3日支付500000元，期间9天产生利息3935元（2821800元×4.35％×1.3倍÷365天×9天），故剩余债务至2019年2月3日的本金金额为2325735元。2019年9月12日，被告刘辉向原告支付200000元，根据前述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的规定，该债务自2019年2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利息70264元（2325735元×4.35％×1.3倍÷365天×195天），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12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利息为8097元（2325735元×4.25％×1.3倍÷365天×23天），则该债务至2019年9月12日的本金剩余金额为2204096元。2019年11月29日，被告刘辉通过案外人以承兑汇票形式向原告支付220000元，自2019年9月13日起的期间利息为25717元（2204096元×4.2％×1.3倍÷365天×78天），该债务至2019年11月29日的本金剩余金额为2009813元； 关于争点4，《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案涉主债务最后一次付款期限为2020年1月25日，原告于2020年6月12日向本院起诉，未超过保证责任期限，故被告刘辉、汤柯、朱达和应按照协议约定对主债务和违约金（利息）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未要求被告刘辉、朱达和、汤柯对2020年7月1日之后的违约金承担民事责任，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江西赣瓷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萍乡市华源瓷业有限公司200981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2009813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3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刘辉、朱达和、汤柯对上述2009813元及2020年6月30日前的利息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萍乡市华源瓷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612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萍乡市华源瓷业有限公司负担21612元，被告江西赣瓷科技有限公司、刘辉、朱达和、汤柯负担24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常赣斌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代理书记员  尹 新 代理书记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