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11民初13030号原告：叶静，男，198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浙江省乐清市。原告：张钠，男，198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所浙江省乐清市。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海，系辽宁郡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诗俊，男，196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所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被告：海南中海亚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098700143G，住所海南省海口市义龙横路12号义龙丽景都市公寓A栋1104。法定代表人：李凤亭，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涛，系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叶静、张钠（以下简称“二原告”）与被告刘诗俊、海南中海亚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亚澳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马雯菁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陈梅、张晓青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海律师，被告刘诗俊，被告亚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涛律师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8年6月2日，被告亚澳公司第二项目部负责人即被告刘诗俊，就被告亚澳公司和中交一航局大连临空产业园填海造地工程三标段土石方运输工程发包给二原告有关事宜，与二原告签订了垫款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亚澳公司、刘诗俊将涉案项目土石方车队运输结款包给二原告，结款方式由中交一航局大连临空产业园填海造地工程三标段经理部拨款至亚澳公司指定银行账户，并以每十万方量进行结算一次；二原告每月垫资70万元，并以每立方米7元的价格与运输车队垫资结算；被告亚澳公司和刘诗俊以每立方米8元的价格与二原告结算工程款，如拖欠以日利率万分之四向二原告支付赔偿；同时约定被告亚澳公司将财务章、法人章和银行备案的公章预留印鉴扫描件及其他银行账户手续交由二原告保管，被告亚澳公司和刘诗俊不得注销或更改银行账号，工程款到账后二原告有权优先扣除本金和利润；二原告在工程施工中不负责车辆维修和其他意外事故。合同签订后至2018年8月27日，二原告累计垫付了774019.3元，已达到合同约定结算标准即土石方量已逾10万方以上，实际垫付的土石方量为110574.19立方米。因被告刘诗俊谎称公司年检需要，将二原告保管的财务章、法人章及银行账户相关手续骗走，一直未返还。二原告找被告刘诗俊结算工程款，但其以各种理由拖延拒绝付款。故诉请判令：1、被告刘诗俊、被告亚澳公司支付工程款884593.49元和违约金（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四计算，截至起诉之日为140827.28元）；2、被告刘诗俊、被告亚澳公司赔偿二原告为追索偿付债务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原告申请诉讼保全而支出的保全担保责任保险费、律师代理费等，待取得相关票据后向法院申请追加。被告刘诗俊辩称，我和被告亚澳公司签订合同，我主要承包项目所有的工程。我和二原告签订了垫款协议，项目部说每10万方结算工程款。二原告陈述涉及到我的事实没有异议，垫付的款项数额也没有异议。我现在同意继续按照原约定向二原告支付款项，但因为现在发包方没有给被告亚澳公司付款，被告亚澳公司就没有给我付款，我现在也无法给原告结帐。违约金希望能与二原告协商一下。被告亚澳公司辩称，不同意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二原告提供的垫款合同，我方并没有在上面盖章，不清楚印章是如何来的，我方不应该是被告。根据二原告的自述，其与被告刘诗俊之间应该是民间借贷纠纷，二原告现在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起诉，与其陈述的事实不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庭审调查，对案涉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原告提供一份《垫款合同》（2018年6月2日），合同首部甲方打印为“叶静、张钠”，合同尾部也打印为“叶静、张钠”，二原告在合同尾处均签字加摁手印。合同首部乙方打印为“刘诗俊（海南中海亚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二项目部负责人）”，合同尾部乙方打印为“刘诗俊”，被告刘诗俊签字加摁手印，另加盖一枚“海南中海亚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对于合同的真实性，被告刘诗俊认可签字由其签署，并称公章亦由被告亚澳公司给加盖。被告亚澳公司否认该公章系其公司加盖亦非真实。合同约定：“海南中海亚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中交一航局大连临空产业园填海造地工程三标段相关工程施工项目授权给（乙方）：刘诗俊，现乙方将该项目中土石方车队运输结款包给甲方。……1、结款方式由中交一航局大连临空产业园填海造地工程三标段经理部拨款至海南中海亚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指定的交通银行账户：XXXX：并以每十万方量进行结算一次。2、甲方先期每月垫资人民币柒拾万元整，￥700000.00整，如后续方量增大甲乙双方另行协商。3、甲方以每立方7元的价格对车队进行资金垫付，乙方以每立方8元的价格对甲方进行全款结算，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拖欠，否则将以日利率万分之四向甲方支付赔偿。4、为了资金合理调配，海南中海亚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银行账户手续（包括财务章、法人章、银行备案的扫描章）相关的所有银行手续交由甲方管理，此账户属专款专用账户，未经甲方书面文字同意乙方不可擅自注销或更改银行账户。5、工程款结算到账后，甲方以（十万方一次结算为依据）从账户中扣除本金及利润，剩余款项无条件转给乙方（刘诗俊）。6、甲方除了垫资以外，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不负责车辆维修和其他以外事故。……8、备注：乙方附海南中海亚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中交一航局大连临空产业园填海造地工程三标段相关工程施工的授权书。”二原告另提供一份《授权书》，内容为：“因我公司（海南中海亚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大力拓展相关施工工程业务，经党委、董事会研究决定：刘诗俊（先生）身份证号码：XXXX为我公司（海南中海亚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二项目部）负责人。负责我公司签署的：大连临空产业园填海造地工程（三标段）的相关工程施工。特此授权！”授权单位打印为海南中海亚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加盖公司印章，同时在法定代表人处加盖“李凤亭”个人印章。对该份授权委托书，被告亚澳公司认可真实性。原告另提供一份交通银行分行预留印鉴卡（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刘诗俊按合同约定将被告亚澳公司的财务章、法人章、银行备案扫描章交至二原告处保管，后又违约取回。二原告及被告刘诗俊均认可二原告按照土石方运量及合同所约定的单价每立方7元按次向被告支付款项，双方均认可二原告共向被告刘诗俊支付774019.3元。根据二原告提供的付款明细所载，其第一笔付款时间及金额为2018年4月2日40000元；第二笔付款时间及金额为2018年6月6日7899.5元。二原告称最后一笔付款时间及金额为2018年8月27日42000元。被告亚澳公司对土石方量及付款明细均辩称与其无关。二原告称其并不参加实际的工程施工，仅应被告刘诗俊关于土石方运输运费请求逐笔垫付款项，再由被告刘诗俊支付给运输车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为案涉合同为建设工程合同还是借款合同；二为案涉合同相对方；三为二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主张的利润及违约金是否过高。一、现二原告诉请二被告支付工程款，但究其提供的《垫款合同》，二原告的合同义务仅为提供资金。虽然二原告的付款以每次土石方实际施工量为基础，且二原告每次付款的数额与其提供的土石方具体施工量亦可基本对应，但合同第6项约定“甲方除了垫资以外，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不负责车辆维修和其他意外事故”；且二原告于庭审中亦认可其并未进行实际施工，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其义务仍为提供资金，故如被告亚澳公司所辩案涉合同关系应为借款合同关系，故本案结案案由变更为借款合同纠纷。二、关于合同相对方，二原告称其系与被告亚澳公司间形成合同关系，本院予以认可。理由如下：《垫款合同》签订时，被告刘诗俊提供了被告亚澳公司向其出具的《授权书》，且被告亚澳公司认可该《授权书》的真实性，故被告刘诗俊系作为被告亚澳公司的代理人与二原告签订《垫款合同》。其次，被告亚澳公司虽然辩称《授权书》中并无对刘诗俊对外签订合同的授权，但《授权书》中亦明确被告刘诗俊系海南中海亚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二项目部的负责人，负责大连临空产业园填海造地工程（三标段）的相关工程施工；而案涉款项则是用于上述工程的土石方施工，故即使《授权书》的授权存在权限不具体的瑕疵，二原告基于授权书中被告刘诗俊施工负责人的身份而相信其有代理被告亚澳公司权限而签订案涉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情形。且根据二原告所提供的款项支付凭证及土石方施工明细，上述借款的支出确与被告刘诗俊的项目施工存在明显关联性，故二原告在履行《垫款协议》款项支付义务的同时，被告亚澳公司也实际享有合同项下权利。关于被告亚澳公司辩称《垫款合同》中公司印章并非真实一节，其一其并未申请对该公章真伪进行鉴定，故仅以答辩无法认定该节事实；其二即使上述公章确为虚假，被告刘诗俊亦答辩该枚印章并非二原告加盖，故属于被告亚澳公司与被告刘诗俊间合同关系项下权利义务，并不影响原告与被告亚澳公司所形成的借款合同关系效力。现因二原告提供的证据可证明其出资已达到合同所约定的“每十万方一次结算”的付款条件，虽二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工程款已结算到账，但被告亚澳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将相关银行账户手续交由二原告管理，故二原告现要求被告亚澳公司偿还垫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原告所提供的付款凭证及被告刘诗俊答辩，其共向被告刘诗俊支付款项774019.3元，但其中40000元为2018年4月2日支付，系在合同签订后，本院对该笔款项不认定为合同项下的款项，属于二原告与被告刘诗俊间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被告亚澳公司应返还二原告的垫款数额为734019.3元。三、关于原告诉请按照合同约定每立方米8元返还款项及按照日万分之四标准主张违约金。首先，该每立方米多返的1元，按照如上所确定的借款合同关系，应属借款利息，现原告自2018年6月6日至2018年8月27日共出资734019.3元，因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不具体，截至原告起诉日（2019年9月23日）前，按照合同约定应返还款项838879.2元，故借款利息标准并未超过年利率24%，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原告主张自2018年8月28日起按照日万分之四计算违约金。对于以2018年8月28日为起算点，因无合同及事实依据，本院调整为原告起诉日（2019年9月23日）。关于基数，应以本金734019.3元为准，原告以欠付款项及利息为基数违反复利的相关法律规定。关于违约金标准，折算年利率后并未超过24%，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故被告亚澳公司应向二原告返还垫款734019.3元、至起诉前的利息款（二原告主张为利润）104859.9元及违约金（以734019.3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四标准，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欠款实际偿还之日止）。关于被告刘诗俊，其虽并非合同相对方，但其答辩同意按照合同约定向二原告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予以照准，故对于被告亚澳公司应偿还的全部款项（垫款、利息及违约金），被告刘诗俊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对于合同签订前的40000元，被告刘诗俊亦同意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还款责任，故如上计算方式，应返还的款项为本金40000元、至起诉前的利息款（二原告主张为利润）5714.29元（40000元/7*8）及违约金（以4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四标准，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欠款实际偿还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海南中海亚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刘诗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给付原告叶静、张钠垫款734019.3元、利息款104859.9元及违约金（以734019.3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四标准，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欠款实际偿还之日止）。二、被告刘诗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给付原告叶静、张钠垫款40000元、利息款5714.29元及违约金（以4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四标准，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欠款实际偿还之日止）。如果被告海南中海亚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刘诗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按照884593.49元计算自2018年8月28日至2019年9月22日的违约金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45元【按照诉请欠款884593.49元（因违约金数额暂无法确定）及普通程序预收】，根据原告诉请支持比例，由原告张钠、叶静自行承担诉讼费1736元；剩余诉讼费10909元，由被告海南中海亚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刘诗俊共同承担10345元；由被告刘诗俊承担564元。公告费260元（向被告海南中海亚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告送达起诉状、传票等），由被告海南中海亚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马雯菁人民陪审员  陈 梅人民陪审员  张晓青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健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