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9民初3596号原告：杨秀梅，女，1960年1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发（杨秀梅之小叔），住北京市延庆区。原告：李艳辉，男，1981年9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龙，北京市君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范永飞，男，1992年9月4日出生，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被告：武正欣，男，1978年10月28日出生，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琳，河北博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住所河北省张家口市经济开发区钻石南路**丰泰风光苑小区**楼**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700673211304H。法定代表人：贺翠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男，该单位员工。被告：怀来县金昌盛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土木镇宗家洼村南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7305504322031。法定代表人：张立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明星，男，该单位车队队长。原告杨秀梅、李艳辉与被告范永飞、武正欣、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当事人申请追加怀来县金昌盛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为本案被告，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秀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发、原告李艳辉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龙，被告范永飞，被告武正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琳，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被告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明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秀梅、李艳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范永飞、武正欣、保险公司、运输公司赔偿抢救费558元、尸体存放费6100元、墓地费204162元、丧葬费70000元、死亡赔偿金10840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0380元、处理受害人丧葬事宜支付的交通费3341元及误工费15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三轮车费用2500元，共计1916137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04日08时05分，范永飞驾驶40吨重型半挂车（车牌号：×××/×××）行驶至延庆康庄镇刁千营路口时不打转向灯行至路口中间突然右转掉头，车头右前部碰撞同向直行的李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前轮（都不闯红灯、半挂车右侧防护网不合格），碰撞后范永飞不停车，从李某身上碾压而过并开出60米远，致使李某当场死亡，三轮车前轮损坏。另，范永飞驾驶的（车牌号：×××/×××）重型半挂货车系武正欣所有，并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2020年1月14日，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交通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范永飞、李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杨秀梅、李艳辉不服复核后被维持原认定。杨秀梅、李艳辉认为，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交通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对车辆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进行鉴定，也没有遵守“转弯车辆让直行车辆先行”的规定，遗漏车辆违反在规定的时间段内禁止上路行驶的违法行为，作出的责任认定违反法律规定，范永飞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范永飞辩称，发生的交通事故给李某家庭带来了巨大的创伤，其向李某家人道歉，但其受雇于武正欣，事发时候其在履行个人职务。对于杨秀梅、李艳辉的各项诉讼请求，其不应该承担赔偿义务。武正欣辩称，杨秀梅与李艳辉的有关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就事故责任进行认定，杨秀梅没有提供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书，故其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误工费、墓地费、尸体存放费及其他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缺乏法律依据，不应支持。没有正规发票的项目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杨秀梅与李艳辉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丧葬费和精神抚慰金，李某生前参加了基本养老保险，杨秀梅、李艳辉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因此其二人精神已经得到抚慰。另外，杨秀梅、李艳辉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过高，根据责任划分各占50%。保险公司的免赔抗辩事由不能成立，其公司免责声明并未列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情形，更没有“无从业资格”免责的明确规定。其公司提供的商业保险条款中免责部分内容和免责声明本身属于应当依法认定无效的格式条款。保险人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中针对免责具体事项尽到了提示注意义务。武正欣对于事故的发生感到非常愧疚，其是车辆所有人，范永飞是雇员，其是雇主。事故发生时，范永飞在履行职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其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义务。另，其在事发后向杨秀梅、李艳辉支付20000元丧葬费，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保险公司辩称，事故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特约条款显示第一受益人为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其公司向张家口市运输管理处查询核实，范永飞没有从业资格证，根据商业保险规定，其公司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商业保险拒赔。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240元/年计算，16年共计387840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508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负责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同意赔偿。交通费，没有正式发票不予认可。抢救费，没有票据不认可。误工费，杨秀梅、李艳辉未提供劳动合同、银行流水及减少收入证明等，以三人三天为宜。财产损失费，损失程度及价格需要有专业鉴定机构进行评估。尸体存放费与丧葬费重复计算，且尸体存放费、墓地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内。运输公司辩称，武正欣的肇事车辆挂靠在其公司名下，武正欣与其公司签订了无偿挂靠协议及免责声明。对于杨秀梅、李艳辉主张的各项损失，其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4日8时5分许，在北京市延庆区延康路刁千营路口处，范永飞驾驶重型半挂车（车牌号：×××/×××）由北向西行驶时，适有李某驾驶电动三轮摩托车（无号牌）由北向南行驶，范永飞车右侧与李某车左侧刮撞，造成李某死亡，车辆损坏。2019年12月，延庆交通支队事故处理中队委托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就×××/×××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平板半挂车的行驶速度、制动系、转向系、照明、信号装置、其他电气设备、车身及安全防护装置，无号牌摩托车的车辆类型、行驶速度、制动系、转向系、照明、信号装置和其他电气设备进行鉴定。2020年1月4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平板半挂车的行驶速度无法确定，制动系、转向系、照明、信号装置和其他电气设备工作状况正常，右侧侧防护装置整个宽度上的下边缘离地高度符合规定，右侧侧面防护装置的上缘与其上部的车辆构件相距高度不符合规定，右侧侧防护截面高度不符合规定，右侧侧面防护装置前缘与在最靠近它的轮胎周向切面长度不符合规定，右侧侧面防护装置后缘与在最靠近它的轮胎周向切面符合规定；无号牌摩托车为机动车，其行驶速度无法确定、前轮制动器制动效能不足、后轮制动器有制动力、转向系工作状况正常，无法检验照明、信号装置和其他电气设备工作状况。2020年1月14日，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交通支队就该事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范永飞与李某负同等责任。杨秀梅不服上述认定，向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提起复核，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就该事故出具复核结论，维持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交通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北京市延庆区殡仪馆于2019年12月15日出具的火化证明显示，李某于2019年12月4日去世，遗体于2019年12月15日火化。武正欣在事故发生后为李某支付丧葬费20000元。另，李某为非农业户口。庭审中，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如下：1.《张家口市运输管理处关于协查从业资格证的函的复函》，证明范永飞驾驶的货车从业资格证是假证；2.保单、投保单、投保提示、免责声明（投保人声明）、《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证明保险公司的承保情况及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告知义务；3.《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证明免赔事项。杨秀梅、李艳辉、武正欣、范永飞对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张家口市运输管理处关于协查从业资格证的函的复函》，真实性认可；2.保单、投保单、免责声明（投保人声明）、投保提示的真实性均认可，对免责声明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没有投保人签名、盖章，不能证明该说明书与免责声明（投保人声明）上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为同一文件；3.《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没有投保人签名、盖章，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运输公司对《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质证意见同武正欣，对保险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认为与其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张家口市运输管理处关于协查从业资格证的函的复函》、保单、投保单、免责声明（投保人声明）、投保提示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张家口市运输管理处于2020年5月25日出具的《张家口市运输管理处关于协查从业资格证的函的复函》，载明经运政管理系统查询，未查到范永飞从业资格证件信息，且所持从业资格证二维码信息与该处预留信息格式不符。范永飞表示其找人代办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但没有想到办了个假证。《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第二章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载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一部分责任免除条款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再次列明了上述第二十四条内容，在免责声明（投保人声明）中，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在该声明尾部，加盖了运输公司公章，并有手写内容“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另查，范永飞驾驶的车辆（车牌号：×××/×××）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10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车辆的投保人系运输公司，武正欣分期从运输公司购买该车辆，现该车辆虽登记在运输公司名下，但实际车主为武正欣。范永飞系武正欣的雇员，事发时范永飞驾驶车辆属于职务行为。运输公司自认武正欣与其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双方签订了无偿挂靠协议及免责声明。本院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主张，针对双方争议焦点分别予以论述：关于杨秀梅、李艳辉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084096元，数额合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杨秀梅、李艳辉主张的抢救费，虽提交了一份收据，但收据上无盖章、签字，范永飞、武正欣、保险公司均不认可，杨秀梅、李艳辉亦未提交正规发票证明，故本院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杨秀梅、李艳辉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30380元，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杨秀梅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杨秀梅、李艳辉主张的尸体存放费（整容穿衣费）、丧葬用品费、墓地费、办理丧葬事宜餐费等，均属于丧葬费范畴，已经包括在丧葬费之内，故对其提出的单独主张，本院不再予以支持。具体丧葬费用数额，本院认定为53084元。关于杨秀梅、李艳辉主张的办理受害人丧葬事宜支付的交通费3341元、误工费15000元，杨秀梅、李艳辉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该主张数额明显高于正常支出，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具体数额本院酌定为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3000元。关于杨秀梅、李艳辉主张的三轮摩托车费用2500元，虽未提交摩托车的原始购车发票，但事故认定书已就车辆损坏进行认定，故本院结合市场行情、车辆折旧等情况，酌定摩托车财产损失费为1000元。关于杨秀梅、李艳辉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应依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量，同时，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此次交通事故致李某死亡，考虑到其在此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综合本案情况等，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经核算，杨秀梅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合理的经济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1084096元、丧葬费53084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电动摩托车财产损失费1000元。本院认为，范永飞驾驶车辆与李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李某死亡。该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交通支队认定并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复核确认，范永飞与李某负同等责任。对该责任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即由范永飞与李某各承担50%的责任。杨秀梅、李艳辉虽不认可责任认定结果，但是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针对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付,本院论述如下：根据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运输公司在免责声明（投保人声明）投保人盖章处加盖了公章，确认保险人已通过书面形式向其公司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其公司收到了条款及《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该免责声明亦有手写部分，确认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根据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其上明确写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条对上述免责事项亦有同样的规定。从上述证据可以看出，本案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通过《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对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内容及其法律后果进行了特别提示及明确说明，可以认定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对于杨秀梅、李艳辉、范永飞、武正欣及运输公司提出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没有投保人签字、盖章，该说明书并不当然与免责声明上提到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为同一份文件，《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无投保人签字、盖章，与本案无关联性的抗辩意见，杨秀梅、李艳辉、范永飞、武正欣及运输公司并未提交投保人收到的商业保险条款与《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无法佐证其主张，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保险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应由本案侵权人承担赔付责任。故对于杨秀梅、李艳辉主张的合理经济损失，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的部分和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由侵权人按照50%的比例予以赔偿。对于杨秀梅、李艳辉主张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或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范永飞与武正欣之间系雇佣关系，事故发生时范永飞系执行工作任务，故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武正欣承担；武正欣与运输公司系挂靠关系，故武正欣与运输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武正欣已经赔偿丧葬费20000元，该部分费用应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秀梅、李艳辉死亡赔偿金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财产损失费1000元，共计11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二、武正欣与怀来县金昌盛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杨秀梅、李艳辉死亡赔偿金502048元、丧葬费26542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500元，共计53109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三、驳回杨秀梅、李艳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23元，由杨秀梅负担5913元（已交纳）；由范永飞、怀来县金昌盛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511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鲁文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康 晶书 记 员 李文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