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刑初6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艺文，男,197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卢燕飞，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洪泽泉，男,1968年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吊车司机，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何学耕，广东皓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子华，男,200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李细芳，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健恒，男,199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吊机司机，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陈跃龙，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淑霞，女,198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黎顺驱，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部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艺文、洪泽泉、吴子华、冯健恒、冯淑霞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司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艺文、洪泽泉、吴子华、冯健恒、冯淑霞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21日，被告人林艺文根据“上家”指使组织人员前往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吊装、运输走私进境的冻品，其招揽了两辆货车，又通过秦宏兴（另案处理）招揽了另外两辆货车，同时联系被告人洪泽泉安排了两辆吊车，准备作案。2019年11月22日凌晨，上述四辆货车、两辆吊车来到中山市火炬开发区*****翠海道东四围路段和彩虹桥附近码头，从一艘铁船上吊装、运输冻品。被告人吴子华则根据“龙哥”的指使，在上述翠海道附近路段望风。被告人林艺文驾车搭载被告人冯淑霞来到现场附近路段后，前去与“上家”等人指挥、调度车辆，被告人冯淑霞则留在小车内等候接应。期间，现场人员发现有公安巡逻，便立即通知同伙撤离，装载冻品的铁船马上驶离，吊车司机洪希宏、洪汝华（均另案处理）驾驶一辆吊车逃离了现场。被告人林艺文与“上家”一同奔跑逃离现场，后被被告人冯淑霞驾车接走。公安机关在现场查获了上述四辆货车及一辆吊车、冻品一批，抓获了负责望风的被告人吴子华及负责驾驶、操作吊车的被告人洪泽泉、冯健恒。2019年12月30日7时许，公安机关在中山市黄圃镇抓获被告人林艺文、冯淑霞。经中山海关技术中心检验，本案缴获的冻品共28.08吨，均为禁止进入中国境内的动物产品，其中来自疫区的动物产品共12.98吨，来自非疫区的动物产品共15.1吨。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以证实所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林艺文、洪泽泉、吴子华、冯健恒、冯淑霞无视国家法律，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艺文、洪泽泉、吴子华、冯健恒、冯淑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冯健恒、冯淑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其二人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林艺文、洪泽泉均辩称不知道装载的货物是走私的冻品。被告人吴子华辩称其只知道他们是在从事违法行为，但不知道是走私货物。被告人冯健恒、冯淑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意见。被告人林艺文的辩护人提出：1.林艺文系受上家指挥，为走私的其中一个环节提供帮助，作用较小，属从犯；2.林艺文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愿意缴纳罚金。综上，请求对林艺文从轻处罚。被告人洪泽泉的辩护人提出：1.洪泽泉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2.洪泽泉没有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的直接故意，主观恶性较小；3.洪泽泉归案后如实供述其违法犯罪事实，有认罪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洪泽泉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子华的辩护人提出：吴子华受雇于他人，仅负责望风，属从犯，且当庭认罪，愿意缴纳罚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冯健恒的辩护人提出：冯健恒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愿意缴纳罚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淑霞的辩护人提出：1.冯淑霞只是在林艺文参与走私犯罪活动时为其提供部分帮助，所起作用很小，属于从犯；2.冯淑霞帮助林艺文是基于夫妻关系，而非积极追求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3.冯淑霞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愿意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冯淑霞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1日，被告人林艺文根据“文仔”的指使组织人员前往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吊装、运输走私进境的冻品，其招揽了两辆货车，又通过秦宏兴（另案处理）招揽了另外两辆货车，同时联系被告人洪泽泉安排了两辆吊车，准备作案。2019年11月22日凌晨，上述四辆货车、两辆吊车以及其他车辆来到中山市火炬开发区*****翠海道东四围路段和彩虹桥附近码头，从停靠在码头的一艘铁船上吊装、运输走私入境的冻品。被告人吴子华则根据他人指使，在上述翠海道附近路段望风。被告人林艺文驾车搭载被告人冯淑霞来到现场附近路段后，下车前去与“文仔”等人指挥、调度车辆，被告人冯淑霞则留在小车内等候接应。期间，现场人员发现有公安人员巡逻，即通知同伙撤离，装载冻品的铁船马上驶离码头，吊车司机洪希宏、洪汝华（均另案处理）驾驶一辆吊车逃离了现场。被告人林艺文与“文仔”一同逃离现场，后被被告人冯淑霞驾车接走。公安机关在现场查获上述四辆货车、一辆吊车及冻品一批，抓获了负责望风的被告人吴子华及负责驾驶、操作其中一辆吊车的被告人洪泽泉、冯健恒，现场多名货车司机均另案处理。2019年12月30日7时许，公安机关在中山市黄圃镇抓获被告人林艺文、冯淑霞。经中山海关技术中心检验，本案缴获的冻品共28.08吨，均为禁止进入中国境内的动物产品，其中来自疫区的动物产品共12.98吨，来自非疫区的动物产品共15.1吨。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查获经过、缴获赃物经过证实：2019年11月22日凌晨5时30分许，公安人员在中山市火炬开发区*****翠海道东四围路段查获三辆车牌为豫S*****、赣A*****、湘E*****涉嫌走私冻品的货车，随后在四围彩虹桥附近码头又查获一辆赣C*****货车和一辆粤T*****吊车，抓获司机洪泽泉、冯健恒等人，并在上述货车上查获冻品一批，在临海工业园翠海道处抓获望风的吴子华。同年12月30日7时许，公安人员在中山市************抓获林艺文、冯淑霞。2.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案发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翠海道东四围路段和彩虹桥附近码头。翠海道东四围路段道路上停有三辆货车，货车上均装有走私冻肉，另外在码头旁边有一辆吊车及一辆货车停放在等待装货位置。3.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涉案四辆货车上的猪脚、猪肚、猪大肠、鸡脚一批；依法扣押了刘某艳租住的中山市*************出租屋内肉质冻品一批及手机、笔记本等物；扣押了涉案的货车四辆、吊车一辆及林艺文、冯淑霞、洪泽泉、冯健恒、吴子华等人手机。4.中山海关技术中心出具的检验证书证实：（1）在四辆货车上查获的冻品中有13540千克冻鸡爪、1560千克冻猪胃来自非疫区，但不属于《符合评估审查要求的国家或地区输华肉类产品名单》中所列的动物产品，根据相关规定禁止进境；有11400千克冻猪胃、1080千克冻猪肠、500千克冻猪蹄来自疫区，是《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中所列的禁止进入中国境内的动物产品，根据相关规定禁止进境。（2）在刘某艳住处查获的13千克冻猪蹄来自非疫区，属于《符合评估审查要求的国家或地区输华肉类产品名单》中所列的动物产品，根据相关规定办理进境手续可以进境；查获的14千克冻牛肉、3.5千克冻鸡爪无法确定产地及是否允许进境。5.中山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关于明确翠亨新区河涌性质的复函证实：涉案河涌位于南朗工业与城镇用海区，属于内水。6.证人韩某江证言：我有一辆车牌为赣C*****运输车，请了一名姓关的司机帮我开车。2019年11月21日11时许，我在“货车帮”上找到一单中山到东莞的订单，我打电话给货主刘某艳问装货地点，接电话的是一名男子，他说是在火炬开发区翠亨新区临海工业园纬三路，叫我在次日凌晨2时过去装食品，运费2000元。该男子让我用1997184****这个号码加他微信“十點半之後”。对方通过微信指挥我到指定地点拉货，快到装货地点时，货主让我们把车灯关掉，我这时意识到可能是运违法货物。我到装货地点后才发现是一些冻品，听其他司机说是一些鸡爪。当时和我一样去装货的货车至少有七辆，有四、五名年轻男子在现场指挥吊车将冻品从船上吊装到我们这些货车上。我的货车装完后等了十几分钟左右就看到有警车过来，之后我们就被带到派出所。在警察来到之前，“十點半之後”有打电话给我说已经被警察发现了，让我不要装车了。证人韩某江指认出其司机关某权，指认了APP截图中的货主为刘某艳及双方通话记录，指认了其与“十點半之後”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记录。7.证人关某权证言：我是帮韩某江开货车拉货的，2019年11月21日下午3时许，韩某江说在APP“货车帮”上接了一个单。到次日凌晨1时30分许，韩某江告诉我网上下单的老板发了一个定位给他，让我按定位过去装货，我就和韩某江开车来到临海工业翠海道东四围彩虹桥附近码头，当时看到已有两辆货车在码头等候。到凌晨5时许，韩某江叫醒我开始装货，当时我看到有五、六辆货车在装货。我们车装满后靠边等其他车，等了十几分钟有一辆警车过来将我们带到派出所。开始我不知道拉的是什么货物，韩某江接单后跟我说到临海接的货是冻品，去到现场在装货前韩某江让我关了大灯，说货主要求在装货地点要把车灯关掉。证人关某权辨认出韩某江，辨认出黄某华是一起被抓获的男子。8.证人刘某武证言：我是帮豫S*****车主侯胜开货车拉货的，2019年1l月22日侯胜叫我帮人拉货时被公安人员查获。我有两次参与这样的拉货，但我不知道这些货物是违法的。第一次是2019年11月16日，侯胜打电话给我说有货要装，然后一个微信叫“十點半之後”的人就加了我微信告诉我到哪里装货。到18日凌晨2时许，“十點半之後”给我发定位后，我去到民众镇利生围附近的河边拉货，一辆吊车从一条船上吊了10多吨货物到我车上。“十點半之後”发了一个定位给我让我把货运到东莞市大岭山上高田综合楼卸货。第二次是2019年1l月21日老板侯胜打电话给我说晚上有货拉，22日凌晨1时许“十黠半之後”通过微信给我发了装货地点的定位，是在火炬开发区临海工业园纬三路附近的河边。我大概在凌晨3点左右到达那里，现场有六、七辆货车和一辆吊车。有一名男子指挥我们倒车，我们的车都没有开车灯，半小时后货物装好，指挥男子叫我将车开出去在外面等其他车一起走，我开车出去后就被民警拦截了。证人刘某武指认了其驾驶的大货车及车上装载的冻品，指认其与侯胜及“十點半之後”的微信聊天记录。9.证人郭某建证言：我的货车车牌是湘E*****，廖清泉叫我拉过两次货，我是在被查获后才知道拉的是走私冻品。第一次是在2019年11月13日廖清泉通过微信和我联系说今天有货要拉，当晚9点多廖清泉叫我加了他上家的微信“心想事成”，对方提供了卸货定位广州市南沙区天益桥附近。第二次是2019年11月21日，廖清泉联系我说今晚有货要拉，运费2500元，要我建立一个临时的群，他会把今晚参与拉货的司机加入这个群。于是我就建了一个微信群，群里共有7人，黄某华也在群里。装货的地点是黄某华通过微信发给我的，是中山市翠亨新区******边。卸货地点是廖清泉发的，是广州市南沙区天益桥附近。我和黄某华是在22日凌晨1点多到翠亨新区的，我们到时已有一些货车停在那里，到凌晨2、3点我的货车装好货后，我就开车准备运走，但在运送过程中就被公安人员拦截了。我不知道运的是走私货，只知道是冻品。证人郭某建辨认出韩某江、黄某华、刘某武是一起装货的司机，指认了其驾驶的湘E*****大货车及车上装载的冻品；指认了其与黄某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指认了其组建微信群内的司机微信账号及“心想事成”的微信账号。10.证人黄某华证言：我有一辆赣A*****货车，2019年11月21日我手机一个物流的微信群里有司机发了拉货的信息，我报名后就被拉进一个拉货的司机群，是老乡廖清泉的群，郭某建也在群里。22日凌晨2时许，我驾驶货车来到中山拉货的地方，我看到有四、五辆货车已在那里等，前面还有一辆吊车，吊车前面好像有一辆小车带路，我跟着车队后面去到接货的地方，当时是有一名男子过来叫我跟着那些货车一起走。我接到货后往送货地点运时就被公安人员查获。拉货地点的定位是廖清泉发给我的，我有转发给郭某建，送货地点的定位也是廖清泉发给我的，是广州市南沙区天益桥。被公安机关查获后我才知道拉的货是冻品。除了这一次，还有一次是2019年10月30日，一个微信名叫“心想事成”的叫我去拉货，拉货地点是广州市南沙区***********边，运往东莞市东富驾校报名处。证人黄某华辨认出韩某江、郭某建、关某权是一起拉货的司机；指认了其驾驶的货车及车上装载的冻品；指认了“心想事成”、廖清泉、郭某建的微信号及微信聊天记录；指认了“9米6短途运输群”的聊天内容。11.证人秦宏兴证言：我的微信昵称“十點半之後”，注册号码1997184****。“货车帮”APP上的实名认证货主刘某艳是我老婆用她的身份注册的。我的老板肥仔微信昵称“心相事成”，我和肥仔见过四、五次面，最初是在2019年的7月份，肥仔叫我晚上帮他拉货，次日凌晨1、2点我跟着他的车到广州南沙十三涌附近装好货就被公安人员抓了，这次之后我就知道他叫我拉的是走私的冻品。一、二个月后，肥仔又叫我帮他拉走私冻品，我说不敢拉，他就叫我帮他找车拉，每台车给我100元作为报酬。我帮他叫了大概有七、八次车，每次都是一、二台车左右。其中11月16日肥仔叫我帮他找了两台货车，我通过“货车帮”软件叫了一台货车，对方微信名叫“川广浪人”。11月18日，肥仔叫我帮忙找两台车拉走私冻品，我通过“货车帮”又联系了“川广浪人”去拉。11月22日凌晨那次，肥仔在11月21日早上打电话让我帮他多找几台货车，我通过“货车帮”帮他叫了两台车，分别是“川广浪人”和“6米8货车出租”，后来这两台车的司机都被抓了。肥仔通过微信给我发了一个“纬三路”的定位，我就把这个定位转发给货车司机，他们准备将走私冻品拉到东莞市大岭山。肥仔基本是现金给我支付走私冻品货车司机的运费，只有在2019年11月17日肥仔老婆微信转账给我7500元，12月5日肥仔老婆微信转账给我老婆8000元。肥仔一共给过我四、五次货车运费，共2、3万元左右。肥仔老婆有开车送肥仔去走私现场，因为我偶尔有一、二次去过运输走私冻品，看见肥仔老婆也有去现场。2019年10月份左右，肥仔叫我入股走私冻品，我第一次给他7万元入股，第二天他告诉我货和船都被海关抓了，第二次我给他5万元入股，那次没做成，他就将5万元退还给我。我去过肥仔的鱼塘附近，是他主动找我商量2019年11月22日被查获这事，他还要求我帮他继续联系货车去运送走私冻品。证人秦宏兴辨认出林艺文就是肥仔，冯淑霞是肥仔老婆，指认了从其手机提取的照片、微信聊天截图、肥仔老婆微信转账给其7500元的记录，“货车帮”软件聊天记录及从其出租屋内搜出的账本笔记本。12.证人刘某艳证言：我的微信昵称是“心碎了无痕”。2019年9月份开始肥仔叫我丈夫秦宏兴帮他找人运输走私冻品，秦宏兴大部分是使用他的微信去找司机，有时也用手机APP找司机。司机的运费是肥仔给现金秦宏兴，秦宏兴再通过微信转账或者现金给司机。有时候肥仔没有及时给运费，秦宏兴会告诉我，我会在家里的小本上登记，我登记的走私冻肉共有10次。秦宏兴有去拉过几次走私冻品，运费肥仔多数是给现金给秦宏兴，有一次是肥仔老婆微信转账给我，转了8000元。我们帮肥仔找司机运输冻品共赚了大概1万多元，我们大部分每台车每次收100元中介费，有时也会收200元。2019年11月22日凌晨，在火炬临海工业园彩虹桥附近运输的走私冻品秦宏兴叫了货车过去运输，后来他们被公安抓后，秦宏兴有联系过肥仔。我们和肥仔及他老婆见过四、五次面，2019年9、10月份，秦宏兴借了6万元投资给肥仔走私冻品，后来听说走私的船和货物都被海关查获了。后来肥仔又叫我们入股走私，秦宏兴又给了5万元给肥仔，但那次没有做成功肥仔就退回那5万元给我们。秦宏兴有时会在装运冻品时拿点回家，在我们出租屋冰柜里还存放有他拿回来的冻品。证人刘某艳辨认出林艺文就是肥仔，冯淑霞就是肥仔的老婆；指认出其出租屋内搜出的记账笔记本、微信账单及冯淑霞微信转账给其的运费截图。13.证人梁某辉、卢某健证言：2019年11月22日凌晨4时许，我们开车巡逻到火炬开发区临海工业园双铁桥红绿灯处发现有六辆大货车、一辆大吊机往中铁南方方向驶去。根据工作经验初步判断这些车辆是走私车辆，遂跟上去看，在彩虹桥上发现有三名戴口罩男子把风，我们便开车往回走并打电话向领导汇报情况，当我们经过广船国际有限公司旁边的十字路口时，又看到一名男子在那里把风。到凌晨5时，我们接到指令将在十字路口把风的那名男子控制，后其他同事在彩虹桥附近查获了三辆装满货物的货车及一辆吊车，另一组同事在临海工业园东四围海边查获的一辆装满冻品的货车。14.涉案手机号码通话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及交易明细：（1）被告人林艺文通话清单显示其使用的手机号码134*****024与其所称的文仔手机号码189*****744于2019年9月7日至12月15日期间有多次通话记录。（2）被告人林艺文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其与“一见如故易来日方长难”、“梁生”、“发仔记”、“新人三角”有联系车辆的记录，其中林艺文还向“新人三角”发送“船到了，快少少”，“新人三角”回复“还是拉东莞顺城冷库吗？”，林艺文还要求“新人三角”把通话记录及聊天记录全部删除。（3）被告人冯淑霞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9年11月17日转账给“十點半之後”（秦宏兴）7500元；12月5日转账给“心碎了无痕”（刘某艳）8000元；9月10日至10月17日期间与“老千”（林艺文）有多次转账记录。（4）冯淑霞抖音账户信息及聊天记录反映2019年12月1日其在抖音中询问“吊车平”是否做吊车出租；12月2日询问“账号73731********”是否认识某冷冻厂的老板。（5）秦宏兴微信支付交易明细显示其与“大小整车运输”、“AAA善待人生11月16日拉鸡爪”、“11月10号心想事成装鸡爪的车”、“货车出租139*****310”等微信号在2019年6月28日至12月8日期间有多次交易。15.中山市********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该中心对被告人林艺文、冯淑霞的手机进行了检验。16.有被告人冯健恒、冯淑霞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在案。17.有五名被告人的户籍材料在案，证明其五人的身份情况。18.被告人林艺文供述：我有走私货物的行为，是黄圃镇的文仔叫我组织吊车和货车去海边吊装走私的鸡爪等冻品。我见过文仔三、四次，他手机号是189*****744，我帮他在开发区临海那边组织吊装走私冻品两次，2019年11月22日凌晨那次是第二次，大约10天前是第一次，另外在黄圃镇横档那边还有一次。我亲自去召集吊车和货车，并在现场指挥、调度相关车辆从船上吊装走私冻品拉走。吊车我不收取提成费，货车我收取每辆200至500元不等的提成费。我找的吊车司机有两台吊车，2019年11月22日凌晨被查获那天，他家两台吊车都开来临海帮我们吊装走私冻品，我们谈好价格是6000元一台，第一次吊装时他家只开了一台吊车过来。还有一次是2019年10月份我叫过吊车司机安排了一台吊车去黄圃镇横档那边的海边吊装走私的冻品。货车司机我是在港口市场找到一个湖北佬，和他谈好由他找货车司机帮忙运输走私的冻品，我给他每车100元提成费。我找湖北佬运输过两次走私的冻品。2019年11月22日临海那次他找了两台货车，2019年10月份在黄圃镇横档那次他找了一台还是两台货车。我除了帮文仔组织吊装走私冻品外，于2019年9月份还帮一个老板组织车辆在民众靠近番禺的海边吊装走私冻品，12月30日还帮卫姐组织吊装过走私冻品。2019年11月22日凌晨那次走私冻品，我有到现场，我确定文仔和他老板都来过现场，文仔除了在现场指挥吊装之外，还负责开车去带那些货车和吊车司机去码头，我还看到老板和老板的亲老表在那里把风。我参与临海的两次走私都是我老婆冯淑霞开车送我去到现场，第一次我就告诉她去装冻品，我下车后我老婆在车上等我拿到费用之后车我回家。11月22日那次我打电话给我老婆说有警察过来，让她开车来接我走，然后发了定位给她，她就来接我和文仔走了。第一次走私后，我让冯淑霞去银行打钱给司机，还让她通过微信转账给湖北佬运费。我曾准备买一条小木船走私冻品，湖北佬夫妻也入股了，第一次湖北佬夫妻入股7万元，但那次在深圳被海警查获了，第二次他们又入股5万元，后来我们没有搞成，我就把5万元退还给他们了。我微信昵称“心相事成”，使用的手机号是134*****024。被告人林艺文辨认出秦宏兴就是帮其找货车的湖北佬，刘某艳是湖北佬妻子，洪泽泉就是其找的吊车司机，洪希宏是参与走私冻品的吊车司机，吴子华就是把风被抓的老板的老表；指认了其与微信昵称“一见如故易来日方长难”、“梁生”、“新人三角”的聊天记录。19.被告人洪泽泉供述：我自购了一辆吊车，车牌号粤T*****，平时和女婿冯健恒一起帮人吊货，由我负责联系客户，冯健恒跟车帮忙。我参与过三次走私冻品的行为，我不认识对方，他们没明说是走私冻品，但在电话里都是说下半夜吊装，又都是在海边，还都是一包包的，我心里知道这些都是走私的冻品。第一次是2019年10月份，有一名男子打电话叫我晚上到海边吊货，我心里猜到是走私冻品。我们在凌晨3时许到达中山市民从镇“沙仔”靠近番禺边界的海边吊装了10多包走私冻品，是一台货车拉走的，吊完后对方给了我1500元。第二次是2019年11月13日上午10时许，有一名男子打电话叫我当晚3、4在临海那边有货吊装，我和他谈好吊装费2000元每小时，当晚是我儿子洪希宏带着我侄子洪汝华开吊车过去吊货。第三次是2019年11月21日上午10时许，有一名男子打电话给我说晚上在临海有货吊装。我知道又是吊装走私冻品，我和他谈好2000元每小时。当天晚上我家里两台吊车都去了临海彩虹桥附近的码头吊装走私冻品，其中我和冯健恒驾驶一台吊车，洪希宏和洪汝华驾驶另一台吊车。次日凌晨4时许，我们去到上次吊装冻品的码头处，见到岸上有三名男子在指挥，有一艘铁货船停泊在岸边，船上有三名男子指挥吊装。我们吊装了三辆车后，继续吊装剩下的两辆货车时，突然指挥的人接到电话并叫我们不要装了，说有警察来。洪希宏和洪汝华就驾车躲到附近的林子里，我和没开走的两辆货车就被警察查获。第三次打电话给我的那名男子我见过他二、三次，我在第三次开吊车进去码头时看见有二、三名男子在路边叫我们一直往里开，其中就有那名男子，他当时也在现场参与指挥，第二次联系我去临海吊装走私冻品的也是他。被告人洪泽泉辨认出冯健恒、洪希宏，辨认出林艺文就是联系其去开发区临海彩虹桥附近吊装走私冻品的男子；指认了其驾驶的吊车及查获的冻品；指认了2019年11月13日晚洪希宏驾驶吊车去开发区临海吊装走私冻品的监控截图；指认了2019年11月22日凌晨其和冯健恒驾驶吊车去开发区临海吊装冻品的监控截图。20.被告人吴子华供述：我有走私货物的行为，我是负责望风的，是一名叫“香仔”的男子叫我去的。2019年11月13日晚上，那男子打电话叫我去翠亨新区的一个路口（就是我被抓的地方），在那里看着，如果有车经过就打电话给他，当晚我就去了那个地方望风。第二次就是21日晚上他打电话给我，也是叫我去那个地方望风，那晚有二、三台车经过。21.被告人冯健恒供述：我从2018年7月开始帮洪泽泉工作，由洪泽泉联系客户，我跟车帮忙。我总共参与过4次吊装走私冻品，每次都是洪泽泉叫我去的，洪泽泉没有告诉过我吊装什么货物，但每次他叫我在夜里跟他去海边或者河涌边这么隐秘并且担惊受怕地吊装货物时，我心里清楚肯定是违法的，绝大部分可能是走私货物。第一次大约是2019年11月初，我和洪泽泉到横档附近路段河涌边吊装了十包左右货物。第二次、第三次我和洪泽泉都是去珠海市*************河涌边吊装类似冻品的货物。第四次是2018年11月22日凌晨4时许，在火炬开发区临海工业园翠海道东四围彩虹桥附近码头。我们是两台吊车一起去的，一台是我和洪泽泉驾驶过来的，另一台是洪汝华和洪希宏驾驶。我们去到时看见有三、四台货车在等候装货，还有一艘货船停在岸边，岸边有一名男子在指挥，货船上有两名男子在等候。洪泽泉把吊车开过去后我们就开始工作了，我和洪泽泉一共吊了30多包货物。我们吊到最后一台货车时，岸上指挥的人就叫我们赶紧收车离开，没多久就有警察来到了。被告人冯健恒辨认出洪泽泉、洪汝华、洪希宏，辨认出林艺文是2019年11月22日在吊装现场附近路口和一名女子在车上的男子；指认了其聊天记录截图及洪泽泉微信号，指认了2019年11月22日凌晨监控录像截图中其与洪泽泉开吊车去吊装冻品时的截图，指认了2019年11月13日晚在开发区临海卡口监控录像中驾驶吊车的洪希宏。22.被告人冯淑霞供述：2019年10月份，林艺文在和别人通电话的时候提及到鸡爪和猪脚，我知道他参与走私冻品。2019年10月份一天凌晨，林艺文开车带我去到黄圃镇横档附近，他叫我在车上等他，他上了一台小车去吊装走私的货物。我还去过开发区东利牌坊那边方向的现场两次，第一次是2019年10月一天凌晨，第二次是2019年11月一天凌晨，两次都是林艺文开车带我过去后，他坐上另一台车离开装完货才回来。我没有见过走私的货物，林艺文告诉我吊装的是走私的鸡爪、猪脚这些冻品。我知道有船把走私冻品运到内海海边或者河涌，然后林艺文找吊车司机去吊装，找货车司机去装货运输，他也会去现场参与指挥调度。我见过林艺文找的吊车司机一次，是2019年11月份吊车司机过来林艺文的鱼塘拿运费。我知道林艺文找了一名湖北男子帮他找货车司机运输走私的冻品，我见过他们夫妻，这名湖北男子的微信是“十點半之後”，我有帮林艺文到银行转过账给那些货车司机。“飞机司”（文记）是联系林艺文找车吊装走私冻品的老板，林艺文和他一起走私过三次冻品，时间分别是2019年10月、11月、12月。2019年11月22日凌晨那次我跟林艺文一起开车去开发区，林艺文和“飞机司”在现场指挥吊装走私冻品，后来警察来了，林艺文和“飞机司”跑掉后，林艺文打电话叫我开车过去接了他们，然后我们开车去了番禺冻库。林艺文和“飞机司”及另外两名男子走到角落商量这件事怎么处理，他们聊了半小时就散了。这一次走私林艺文有联系湖北男子去找货车，另外湖北男子夫妻还曾两次入股参与走私，他们拿钱出来通过林艺文去找走私的老板入股，第一次他们入股7万元，但这次被海关查获了，第二次他们入股5万元，后来没做，林艺文就退还了5万元给他们。2019年11月17日我微信转给“十點半之後”7500元是林艺文叫我转给湖北男子，12月5日我微信转给“心碎了无痕”8000元是转给湖北男子的老婆，这些钱是湖北男子帮林艺文找货车拉走私冻品的费用。被告人冯淑霞辨认出洪泽泉是林艺文于2019年11月22日联系吊装走私冻品的吊车老板；秦宏兴是帮林艺文联系货车走私冻品的湖北男子；刘某艳是湖北男子的老婆；指认了其转账给湖北男子及他老婆的微信记录，指认了其与林艺文的微信转账记录及其与“吊车平”、“用户7373192904745”的抖音聊天记录。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对于被告人林艺文、洪泽泉均辩称不知道吊装、运输的货物是走私的冻品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冯健恒、冯淑霞的供述、证人秦宏兴、刘某艳等人的证言以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林艺文、洪泽泉知道吊装、运输的货物是走私进境的肉类冻品。被告人林艺文、洪泽泉在侦查阶段也曾供认事前已知道吊装、运输的货物是走私进来的冻品，且案发之前曾经吊装、运输过该类冻品。因此，两名被告人辩称不知道是走私的冻品的意见明显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对于被告人吴子华辩称其当时仅知道他们是在从事违法行为，但不知道是走私货物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林艺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指认吴子华是走私冻品老板的亲戚，案发当天凌晨其看见吴子华在吊运冻品现场附近望风。被告人吴子华在侦查阶段也曾供认其受他人指使两次在凌晨时分到案发现场附近草丛中望风，案发当天凌晨其在望风时被当场抓获。结合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人梁某辉、卢某健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吴子华应该知道是为他人走私货物而望风，故对其该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3.对于辩护人提出五名被告人均是从犯，且被告人冯健恒、冯淑霞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但被告人林艺文、洪泽泉归案后没有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在庭审时也否认知道吊装、运输的是走私的冻品，故辩护人提出其二人也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林艺文、洪泽泉、吴子华、冯健恒、冯淑霞无视国家法律，违反海关管理法规，逃避海关监管，结伙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均应依法惩处，查获的走私入境的冻品依法应予没收。被告人林艺文、洪泽泉、吴子华、冯健恒、冯淑霞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次要，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冯健恒、冯淑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健恒、冯淑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五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艺文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21年10月29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洪泽泉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2020年11月21日止。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吴子华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2020年9月21日止。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冯健恒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2020年8月21日止。罚金已缴纳。）五、被告人冯淑霞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20年9月29日止。罚金已缴纳。）六、缴获走私进境的冻品28.08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梁容坚审判员  林慧娴审判员  梁凌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潘港锋赵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