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32民初1277号 原告：杭州华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定安路**（西湖创意谷）1号楼039号工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2757229288D。 法定代表人：胡卫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子文，杭州华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琳佳，杭州华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职员。 被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人民中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1138854172P。 法定代表人：杨晓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文，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飞，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华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石家庄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7月27日、8月3日、10月21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杭州华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华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子文、被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南通二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凯、陶晓忠、第三人石家庄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碧桂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齐、郝刚到庭参加诉讼。因华诚公司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南通二建要求举证期限，本案延期审理。第二次开庭时，华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子文、曹琳佳、南通二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凯、陶晓忠、碧桂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齐、郝刚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开庭前，华诚公司撤回对碧桂园公司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第三次开庭时，华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子文、曹琳佳到庭参加诉讼，南通二建当庭撤回对原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凯、陶晓忠的代理授权，委托孙洪文、刘杨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拖欠的工程款3934231.32元。二、判令被告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68024.96元（自2017年10月13起，即工程竣工日至2020年6月12日止，暂按6%年利率计算拖欠及拖延支付工程款的经济损失）。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并不限于调查取证费用、诉讼缴费、诉讼保全费用、申请执行费用等。第一次庭审时，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2037.44元，该数额自2017年10月13日起至2020年6月12日止，按照百分之六的年利率上浮百分之五十计算拖欠及拖延支付工程款的经济损失赔偿金额；第三次开庭时，再次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2758799.14元；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按照6%年利率赔偿原告拖延支付工程款的逾期利息（经济损失）38547.95元，并按照万分之五日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拖欠工程款的逾期利息（经济损失），暂计算至2020年8月12日止，为1426299.15元，合计（暂）1464847.10元。其事实与理由：第三人系碧桂园旗下的河北项目公司，在石家庄元氏县开发房地产项目，被告系该房地产工程建设项目的总承包单位。2017年2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石家庄碧桂园二期货量区三标段总承包工程分包协议·保温、涂料专业》，该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包并完成协议约定楼盘的保温和外墙涂料项目的施工，被告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并在工程竣工后7日内结清工程款余款。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已完成全部施工工程，该工程已于2017年10月13日全面竣工，并顺利销售后投入使用。但是，被告仅支付原告工程款1600000元（仅为该工程决算应付工程款总额的28.91%），至今仍拖欠原告工程款3934231.32元。按照《石家庄碧桂园二期货量区三标段总承包工程分包协议·保温、涂料专业》的约定，被告既不应当拖欠早应该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更不应该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至今仍拖欠原告工程款。原告为了该项目的顺利完工，已经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以确保本项目工程施工进度和质量，还承担了巨额的资金成本开支，被告拖欠及拖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已经给原告单位造成不低于668024.96元（1002037.44）的经济损失。原告作为建筑工程行业的保温和外墙涂料专业施工单位，始终秉持诚信友善的合作态度与被告方合作，但是，该项目工程早己竣工、验收合格，被告至今仍拖欠原告工程款，实属不该！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本案诉讼，恳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已拖欠的工程款并承担违约责任。 南通二建未提交答辩状，第二次庭审中辩称：一、原告在起诉书中诉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3934231.32元”无依据。双方就案涉工程的结算于2020年1月2日形成了最终定案表《分包工程结算定案表》，该定案表显示案涉工程的结算总额为3616572.35元，而不是原告在起诉书所主张的3934231.32元。请求法院予以查清这一事实。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668024.96元无依据。被告就案涉工程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320万元。就工程款总额来讲，尚有416572.35元未支付，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第八条工程款支付及结算方式”第2款中有明确约定：竣工结算核定后的7天内，承包单位须全部出具未开票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按要求出具发票的，承包单位不具备收款条件。现原告仅向被告开具送达了200万元的税务发票，尚有1616572.35元的发票没有开具，因此，按合同约定，原告不具备收款条件，被告并没有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因此，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668024.96元无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3934231.32元工程款无依据，原告进而要求被告承担原告经济损失668024.96元元也无依据。根据被告的上述答辩，本案的过错方是原告，所以本案的诉讼费、调查取证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第三次庭审中南通二建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辩称及庭后提交《综合法律意见》辩称：一、本案诉讼前，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分包工程结算定案表》，一致确认结算价款为3616572.35元，依如下最高院司法解释和白皮书条文释义解读，原告无权申请造价鉴定，更无权自行计算所谓决算汇总表。退一万步讲，假设《结算定案表》无效，那原告拟适用《分包协议》第六条第1款重新结算，就必须依该条款先行前置提供“发包单位确认的承包单位实际施工内容”及“实际施工工艺、遍数等不低于约定要求”的签证证据。否则就必须由原告申请现场实测实量的鉴定,否则就不能参照前述条款毫无修正的直接套用碧桂园竣工结算计算。也正是在实际施工中量和价一定会有这样那样的变化，才有了前述约定和下面的两次相同约定。因为施工现场除了原告还有其他众多分包单位和二建自有队伍，二建和碧桂园的竣工结算也是讨价还价冒算漏算有取有舍的结果，不是竣工验收了，就一定能证明原告原施工内容均已由其全部完成，否则就不能有前述第六条第1款约定和下面两个约定。本案也正是因为实际工程量、实际施工工艺和遍数均有变化，双方才会签订结算定案表以确认实际量、实际价及实际总金额。三、本案已付工程款总额为320万元而非原告所谓的160万元，关于此有原告的相应汇款凭证、记账凭证以及原告的间接自认为证。四、原告既欠付被告已付款发票，更未开具剩余诉求款发票，依如下协议约定及最高院审判参考与指导的规定，其无权向被告主张任何剩余工程款（如有），更不存在所谓的经济损失赔偿金问题，更何况原告没有损失发生证据。五、原告至今未提供分包工程全部工程资料，依约被告有权在剩余工程款（如有）中扣除原告3000万元违约金，扣除后根本无款可付，更不存在所谓的经济损失赔偿金问题。六、分包协议第八条第7款约定：承包单位在发包单位支付结算总额85%以上部分款项前，须向发包单位书面承诺与本工程相关的费用均已全部付清，但原告并未向被告出具任何承诺，依约本案不具备支付余款（如有）条件，更不存在所谓的经济损失赔偿金问题。七、涉案工程至今未过质保期，依约原告无权索要5%质保金（如有)，更不存在所谓的经济损失赔偿金问题。八、原告第二次变更诉讼请求早已超过举证期限，依如下《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3条，其无权再行变更，被告只同意其变更第一项，不同意变更第二项。 当事人围绕诉辩主张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 第二次庭审中，华诚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石家庄碧桂园二期三标段总承包工程分包协议·保温、涂料专业》合同，证明由原告承包并完成了协议约定楼盘的保温和外墙涂料项目的施工。协议已经约定被告在案涉分包工程中承担按照施工进度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证明碧桂园公司对发包单位竣工结算核定的综合造价乘以核定工程量总额的90%为双方的结算总价，证明整个进度款的证明方式，完工要支付到85%，竣工验收后要支付到95%，被告在本案中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证据2，本项目竣工牌及施工现场的照片和小区投入使用的照片，证明原告在2017年10月13日已完成全部施工，该工程全部合格全面完成竣工；证据3，分包协议约定、施工结算总价工程款及经济损失情况汇总，证明案涉工程结算总价6026608.96元，其中甲方指定材料款492377.64元，被告已支付工程款160万元，在竣工后拖延支付的工程款损失为38547.95元，拖欠的工程款造成损失629477.01元；证据4，案涉工程决算汇总表，证明原告所完成案涉工程的决算总价为6026608.96元；证据5，案涉工程《工程量计算书》，该证据是决算总价形成的基本依据，是原告在案涉工程施工量的总数；证据6，甲方指定材料用量的款项汇总表，证明案涉工程按照甲方要求采购、使用甲方指定材料的款项总额为492377.64元；证据7，甲方指定材料清单及订单，证明案涉工程施工中所使用甲方指定材料的具体数量及时间；证据8，收到工程款明细表，证明案涉工程从开始至今原告方共收到被告方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160万元，该数额仅占工程款总额的28.91%，其中有一笔是原告以劳务公司代收的60万元；证据9，原告方收到工程款的回单凭证，证明原告在案涉工程中实际收到工程款160万元；证据10，碧桂园河北公司结算定案资料、确认要求及微信截图；证据11，碧桂园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样本；证据12，原告公司关于对外开展业务规范用章及签名的决议，以上三项证据证明建设单位碧桂园公司业务工作规范，对合同及相关业务表格单据的签章确定有详细且明确的规定，原告单位依照公司决定已经明令规范业务用章及签名事项；证据13，人工费支付明细、账目，证明原告在与被告相关分包工程合同实施过程中已支付施工劳务费用5789288.64元；证据14，发票，证明原告在与被告相关的分包工程中已开具450万元增值税发票的事实，在本案工程中已开具200万元发票；证据15，银行抵押贷款合同、个人借款合同，证明因被告拖欠工程款原告单位不得不到处借款融资，累计融资1642万元，同时证明原告融资所发生的资金成本已达10.4721%年利率；证据16，原告在6月23日向被告发出催款函及物流信息，证明原告在协商无果的情况下已向被告发出书面催款，但被告置之不理，原告提起诉讼。 南通二建对华诚公司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所说的支付条件在合同上是有明确约定的，并不是无条件的进行支付；对证据2原告提出工程是合格的，是外观合格；对证据3、4原告递交的工程量汇总表是单方面形成的，并没有得到被告的认可，且他形成的汇总表并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形成最终的结算产值；对证据5是根据碧桂园的图纸单方面计算出来的工程量，并没有得到双方共同认可；对证据6、7没有异议；对证据8、9有异议，我方已就案涉工程支付了320万元工程款；对证据10、11的微信截图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对证据12是原告公司内部的约定对第三人没有约束性；对证据13原告提出的支付施工班组费用578万余元，被告认为这是荒唐的，如果加上材料费就远远超出了施工总值，且施工总值里面还包括保温材料的材料费，那就更大大超出了这个数了；对证据14原告出具的450万元的发票大部分不是本案二期三标的发票，是另一标段的施工发票；对证据15是原告单位个人自己的事情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6被告没有收到，且有的收款人显示的是第三人，与被告无关。 第二次庭审南通二建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A、案涉工程合同，证明原被告之间订立的合同是真实意思的表达；证据B、分包工程计算定案表，证明原被告之间的计算定案和3616572.35元是真实的，上面有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证据C、付款汇总表及明细，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320万元工程款是事实。 华诚公司对南通二建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A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B三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除原告单位董事长签名外，其他签名时间我方申请法庭调查有变造证据的嫌疑，且该证据无任何单位盖章确认，对案涉工程合同结算不产生任何效力，成本部等负责人都不是当天签署的；对证据C原告认可其中收到的款项为2017年8月29日60万元、2018年5月4日收到款项50万元、2018年7月3日收到材料款50万元，对被告举证的2017年10月18日140万元、2018年2月2日转款50万元、2018年2月14日以张佳燕个人转款20万元，该三笔款项非案涉工程所涉及的工程款，系其他标段被告所支付的工程款不应列入本案。 第二次庭审结束后，本院根据华诚公司的申请，调取了碧桂园公司保存的《石家庄碧桂园二期三标段总承包工程·保温、涂料工程量清单计价明细》（下称《保温涂料工程量计价明细》）。 第三次庭审，华诚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7，《保温涂料工程量计价明细》，证明建设单位对案涉工程量的总造价为5153342.06元，其中甲方指定材料492377.64元；证据18，建设单位的工程量计价明细中遗漏了部分工程量的计算，该部分涉及总造价182145.73元，原告方对遗漏部分已向法庭提交了具体工程量综合造价及造价合计，也提交了遗漏部分施工的图和工程量说明以及实际施工中购买材料的发票，该部分证据足以证明原告实际施工的182145.73元遗漏项，在案涉工程的总承包结算中被遗漏，而原告已实际完成施工，并符合验收标准；证据19，提交原告方持有的定案表，证明没有被告签名，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 南通二建对华诚公司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7，碧桂园公司提交的工程量清单计价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分包协议第六条第一款约定的套用碧桂园公司竣工结算中上述内容核定的综合造价乘以核定工程量的前提是本案原告提供经被告确认的承包单位实际施工内容，以及实际施工工艺、遍数不低于约定要求，但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因原告没有完成图纸内的全部施工内容，所以其未能提供经被告确认的原告实际施工内容，另外又由于其实际的工艺、遍数低于原约定的要求，所以量要减少，价要降低，也正因为如此原被告于2020年1月2日根据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以及实际调整之后具体的价格对涉案工程实际结算总价款进行了结算的确认，一致确认涉案工程结算总价款为3616572.35元。对证据18，原告提供的自己制作的前述造价金额，只是其单方的陈述并不是结算协议，除了结算协议确认的结算总造价，本案没有第二个造价金额；对证据19，对原告方提供的定案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原告并未提供其法定代表人签字的原件，不具有合法性；其次该定案表在双方正式签署之前经过双方多次协商谈判，互相法送该文本的电子版，所以在原告的手中有该最终定案表电子版，那么原告将电子版打印出来单方签字并以此作为其证据向法院提交，以此来否定定案表双方已经达成合议的事实不具有真实性，再者该原告提供的定案表充其量只能说明该表未经被告方签署，但是被告方在原告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的情况下有权事后追认，更何况该表不能否定被告提供的定案表已经有双方签署完毕的事实，至于原告所说的其手中没有双方签字确认的版本完全不是事实，更不符合常理；而且法律并没有规定结算定案表双方只签署一份的情况下不产生法律效力，所以只要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已经签署定案表，无论被告方是否有人签字以及何时签字，只要被告方予以追认该定案表即已经生效，并对双方产生拘束力；最后至于原告所说的是因为被告承诺当日付款其法定代表人才在定案表上签字一事完全不是事实，原告更没有证据证明，且该事由不影响定案表的成立并生效。 第三次庭审，南通二建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D，石家庄碧桂园二期三标段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证明该施工合同第三百六十五页第32.5条款约定承包人未按规定向发包人移交资料的每逾期一天按5万元的标准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证据E，原告代理人徐子文与被告原代理人陶晓忠微信聊天截图及徐子文发给陶晓忠的收款汇总，证明原告对原被告四个分包工程的合计已付款21387880元基本无异议，原告发给被告的四项目已付款明细汇总金额注明为2134万元，其中就包括本案被告第二次庭审中提供的被告向原告支付本案工程款320万元的明细，说明涉案工程已付款总金额应为320万元，尤其在被告提供的记账凭证和相应汇款凭证中已注明其中320万元为涉案工程已付款的情况下，如果原告依然不认可应该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证据F，分包工程结算定案表，证明如下针对涉案工程原告方实际完成的相应的工程量再结合原告施工工艺、遍数、差异而引起的单价的相关调整，原被告于2020年1月2日签订分包工程结算定案表，确认了涉案工程的结算总价款为3616572.35元，该定案表有原告方的法定代表人兼分包合同的原告方的签约代表人胡卫华签字确认，同时被告方的相关预算员、项目负责人、成本部负责人、分管经理也签字进行了确认；证据G，六份收入转账通知单、两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汇款凭证、一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三份天津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因涉案工程，被告累计向原告支付已付工程款320万元，被告在汇款时相关的汇款类的凭证以及相应的收入转账通知单均标注了其中的320万元支付的是石家庄碧桂园二期三标段项目工程款，该证据与被告所举的证据E相互印证。 华诚公司对南通二建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D，总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被告举证的证明目的与本案原告无关，该补充协议约定的是建设单位与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不是该协议的相对人，无权享受其权利和义务，但是该协议所约定的工程造价结算对原告的分包工程结算是参照依据；对证据E，被告举证以本代理人与被告原代理人的微信截图并附上原被告之间四个工程项目工程款汇总的明细表，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该证据所显示的数据及文字均不能证明被告举证该证据的目的是认为已付款项为21387880元，反而已经肯定的证明原被告之间所有工程款往来的总额为21340000元，被告以该证据意图证明案涉工程款中已支付320万元，但是该证据中没有体现，仅体现出2017年8月29日被告支付60万元，2018年5月4日被告支付50万元，2018年7月3日被告支付50万元，该三笔款项合计160万元，均有三笔转款的备注留言及原告单位的入账记录为依据；对证据F，分包工程定案表，被告举证认为该定案表是原被告双方对案涉工程已经达成一致意见，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首先该证据的真实性存在变造的情形，该定案表标注的时间2020年1月2日，被告在该表中有四位人员签名，依据原告作为当事人明确知道被告的四位签名不发生在该表的时间，且被告提交的该份证据并未送达原告，原告在当日有一份原件，该原件并没有被告的确认签名，因此被告提交该表格的四位签名应出现在本案诉讼后的变造，我方已在8月5日开庭后要求法庭核实四位签名人的笔迹和时间，如果被告变造将承担全部不利后果；其次该证据的数据与建设单位碧桂园向法庭提交的案涉分包工程总承包结算清单明细表所汇总的数据相差极大，已经超出工程施工正常的价款百分之十七以上，数据的缩水不能体现分包工程的实际价款，显然不公；再次该表格所标明的数据、时间，之后被告仍然没有对案涉工程支付工程款，纵观被告支付的工程款仅有60万元是在案涉工程竣工之前支付，竣工之后也仅支付了100万元，被告拖欠工程款63.3%以上，且超过3年是本案的核心事实。该定案表的事实情况，2020年1月2日原告单位法人代表和两位预决算员赶往被告公司总部所在地江苏启东，因为被告拖欠工程款已造成原告单位施工班组的工程款结算的困难，原告赶到被告总部时，被告项目经理施振辉要求被告在定案表签字并承诺马上给予支付，原告的预决算员针对被告提交的三份定案表分属三个工程项目的数据都不同意，都知道被告故意将工程款缩水核定，但因为被告项目经理非常肯定的承诺，也因为临近年底催讨工程款支付班组施工费用的考虑，原告就本案的定案表法人代表签名，之后要求被告项目经理和预决算人员签名支付款项，但是被告项目经理借故走开，其他人员也逐个离开，没有对该定案表予以确认，也没有对之前承诺的付款予以支付，至今没有付过一分钱，因此该定案表在实质意义上是被告忽悠原告降低核价又不想支付工程款的欺诈行为。对证据G，转款记录凭证，被告集团内部的收入转账通知单不予认可，对提交的银行客户回单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其中的关联性只有与本案相关的160万元认可：2018年5月4日工商银行的50万元，2018年7月3日天津银行转款50万元，2017年8月28日天津银行转款劳务公司的60万元，其他不予认可；第一张流水号885810时间2017年10月18日该凭证的140万元是原被告一期四标段工程款，与本案无关；2018年2月2日建设银行的电子回执与本案无关，上边那个50万元是原被告之间二期四标段工程款，与本案无关；2018年2月14日流水号811403574665的20万元是原被告之间一期四标段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原被告之间一期四标和二期三标、二期四标以及德清碧桂园四个工程分包合同均未结清工程款，全部已涉诉。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南通二建系碧桂园公司石家庄碧桂园项目一期四标段、二期三标段、二期四标段总承包工程的承包人，华诚公司系上述三标段保温、涂料专业的分包人，目前三标段工程华诚公司均以南通二建为被告在本院提起诉讼。二期三标段为本案争议的工程（下称案涉工程）。 2017年2月1日，南通二建（发包单位）与华诚公司（承包单位）签订《石家庄碧桂园二期三标段总承包工程分包协议·保温、涂料专业》合同（下称分包协议），约定：“工程名称：石家庄碧桂园二期三标段总承包工程”，“建筑面积：约35970.60平方米”,“质量等级：合格，且达到碧桂园房地产公司内部标准”，“承包方式：综合造价一次性包死，包人工、材料、机械、税金及其它全部费用（自负盈亏不予调价）”，“承包范围：外墙保温、涂料专业工程”；“合同价款：1、分项名称、工程量、综合造价：按发包单位确认的承包单位实际施工内容，以碧桂园公司对发包单位竣工结算中上述内容核定的综合造价乘以核定工程量总金额的90%为双方的结算总价，实际施工工艺、遍数低于约定要求的，按比例扣减单价”，“碧桂园公司与发包单位竣工结算综合造价以碧桂园公司核定为准”；工程款支付及结算方式“发包单位按碧桂园的进度款支付周期向承包每位支付碧桂园核定归属于承包单位进度总额75%的进度款，自实际收到碧桂园向发包单位支付核定进度总额80%的进度款后5个工作日内完成支付，工程款项全部支付至承包单位银行帐户，不以现金支付。承包单位收款前，须向发包单位按要求出具足额的工程款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结算总额的70%为增值税率11%的工程款发票，结算总额的30%为增值税率3%的劳务发票），竣工结算核定后的7天内，承包单位须全部出具未开票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按要求出具发票的,承包单位不具备收款条件”，“承包单位不得拖欠农民工工资或供货单位货款的结算和支付工作，在发包单位支付结算总额85%以上部分款项前，须向发包单位书面承诺与本工程相关的费用均已全部付清。对由拖欠产生的一切责任和后果，均由承包单位承担全部责任”；工程保修“保修起止时间为：从竣工验收合格，出具竣工验收单开始，保修期为2年”；违约责任约定“承包单位未能按要求的标准、时间将各项工程资料完整交付给发包单位的，每迟延一天承包单位向发包单位支付发包单位与建设方的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期延误违约金金额2倍的违约金”，“发包单位不按时提供材料造成工程工期延误，工期顺延；不按协议条款拨付工程款，由发包单位赔偿承包单位的经济损失”。 合同签订后，华诚公司按约入场施工，共完成施工B029户型13栋、B030户型2栋、B009T户型8栋、BJ240N户型11栋。案涉工程于2017年10月13日通过竣工验收并按规定备案。2018年7月，碧桂园公司与南通二建共同签订《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工程定案价69612953.94元。截止2018年1月30日，碧桂园公司累计向南通二建付款59706069.67元，占工程总价款的85.77%，至2019年1月25日，碧桂园公司除质保金外，已全部付清南通二建工程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华诚公司向南通二建出具案涉工程二期三标项目增值税发票20份200万元（每张发票均载明石家庄碧桂园二期三标项目）；南通二建提交向华诚公司支付工程款业务回单和记账凭证6笔370万元，其中华诚公司认可3笔160万元，分别是2018年5月4日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50万元、2018年7月3日天津银行客户回单50万元，2018年8月28日天津银行客户回单60万元；华诚公司对其它三笔予以否认，称是原被告之间其它标段的工程款而不是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其中2017年7月18日天津银行客户回单140万元是一期四标段工程款，2018年2月2日建设银行的电子回单50万元是二期四标段工程款，2018年2月14日流水号811403574665的20万元是一期四标段的工程款。 另查明，本院调取自碧桂园公司的《保温涂料工程量计价明细》显示，案涉工程的结算价格为：B029户型每栋综合造价138270.29元，B030户型每栋综合造价136891.16元，B009T户型每栋综合造价166923.8元，BJ240N户型每栋综合造价158614.33元。另查，案涉工程共有别墅84栋，甲方指定材料总额1216462.4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经庭审质证的原被告提交以及本院调取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部履行自己的义务。南通二建和华诚公司签订的分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工程款总额的确认，二是已经给付工程款数额，三是欠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四是单证交付、开具发票与质保金给付问题。 （一）工程款总额的确认。华诚公司共完成案涉工程34栋，双方无争议。按照碧桂园提供的《保温涂料工程量计价明细》综合造价计算，华诚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结算价格为：B029户型13栋，每栋综合造价138270.29元，共计1797513.77元；B030户型2栋，每栋综合造价136891.16元，共计273782.32元；B009T户型8栋，每栋综合造价166923.8元，共计1335390.4元；BJ240N户型11栋，每栋综合造价158614.33元，共计1744757.63元；34栋别墅合计5151444.12元。按照合同约定，减除甲方指定材料492377.64元（甲指材料总额1216462.4元÷案涉工程别墅总数84栋×华诚公司承建34栋），碧桂园公司向南通二建结算的34栋别墅工程价为4659066.48元。按照南通二建与华诚公司分包协议“以碧桂园公司对发包单位竣工结算中上述内容核定的综合造价乘以核定工程量总金额的90%为双方的结算总价”的约定，南通二建应给付华诚公司工程款4193159.83元（4659066.48×90%）。南通二建抗辩原被告双方于2020年1月份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定案，但其提交的《分包工程结算定案表》上仅有华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和南通二建部分岗位负责人的签名，未加盖原被告单位的印章，也未有南通二建公司负责人的签字。华诚公司提交同一份仅有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而没有南通二建人员签名的《分包工程结算定案表》，主张该表格系双方磋商过程的文件而非正式的结算定案。本院认为，《分包工程结算定案表》虽有华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但没有南通二建法定代表人签字，且未加盖两公司的公章，并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已就案涉工程的结算定案达成了合意，且事后双方也没有实际履行该定案表，故对南通二建的抗辩不予支持。 （二）、关于南通二建已给付的工程款数额。由于南通二建将碧桂园项目多个标段发包给华诚公司，各标段的工程款交叉给付且均未给付完毕，目前其他标段的纠纷也正在本院诉讼中。南通二建称已经给付华诚公司二期三标段工程款320万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仅是本公司记账凭证上自己所做的备注，而不是银行转款凭证上的附注，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对华诚公司认可的160万元予以认定。 （三）、关于欠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 华诚公司提交向杭州银行、华夏银行借款合同以及部分向个人借款的证据，主张因南通二建迟延支付工程款导致其借款向农民工兑付工资，负担的年利息均超过12%，要求南通二建按分包协议约定赔付因迟延付款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诉请“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68024.96元（自2017年10月13起暂按6%年利率计算拖欠及拖延支付工程款的经济损失）”，二次庭审时主张“按照6%的年利率上浮50%计算”，第三次庭审时，依据国务院颁布于2020年9月1日起施行的《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主张“按照6%年利率计算，并按照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南通二建抗辩，华诚公司第二次变更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依据最高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其没有权利再行变更。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华诚公司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国务院2020年7月5日颁布、同年9月1日实施的《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下称《支付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机关、事业单位和大型企业迟延支付中小企业款项的，应当支付逾期利息。双方对逾期利息的利率有约定的，约定利率不得低于合同订立时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未作约定的，按照每日利率万分之五支付逾期利息”。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下称《建设工程解释》）第十七条对当事人未约定工程款利息标准情形规定了处理原则，但《支付条例》系行政法规，其位阶高于司法解释，按照新法优于旧法、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原则，应优先适用《支付条例》。根据《国家统计局关于印发〈统计上大中小微型企业划分办法（2017）的通知〉》关于建筑业大型企业“营业收入Y≥80000万元、资产总额Z≥80000万元”、中型企业“营业收入Y≤6000万元、资产总额Z≤5000万元”、小型企业“营业收入Y≤300万元、资产总额Z≤300万元”的划分标准，南通二建注册资本金101800万元，属于大型企业，华诚公司注册资本金500万元属于中小型企业。因此，原被告之间的纠纷就主体而言应适用《支付条例》的相关规定，故对华诚公司主张按照《支付条例》规定的“日万分之五”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但《支付条例》自2020年9月1日实施，对9月1日之前的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建设工程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四）关于单证交付、开具发票与质保金问题。 南通二建抗辩，华诚公司至今未向其提供分包工程各项工程资料，依据分包协议第15条第7款以及南通二建与碧桂园公司施工合同第365页第32.5条约定，南通二建有权在剩余工程款中扣除每日十万元并且从结算定案表签订之日起至今的违约金，至少有权扣除2000万元的违约金。本院认为，虽然分包协议约定，承包方迟延交付工程资料参照发包方与建设单位工期延误违约金的2倍支付违约金，但是，南通二建并未提交华诚公司违反单证义务的资料目录，也未提交因华诚公司违反单证义务导致工程延误、致其向碧桂园公司赔偿的证据，并且第三人碧桂园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案涉工程已验收合格、备案并投入使用，故对南通二建关于华诚公司违反单证义务有权扣除违约金的抗辩不予支持。 南通二建抗辩，分包合同约定，竣工结算核定后的7天内承包单位需全部开具未开票额的专用发票，未按要求出具发票的，承包单位不具备收款条件，因此被告就有权拒绝支付任何剩余款项。本院认为，根据分包协议约定，“承包单位收款前，须向发包单位按要求出具足额的工程款增值税专用发票”，也即华诚公司开具发票要以南通二建的通知和要求为前提，南通二建的通知和提出开具发票要求（数额、税种、税率）是开具发票的前置条件，南通二建未履行通知和要求义务，仅以未开具发票“不具备收款条件”为由拒绝付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况且，本案华诚公司已向南通二建开具200万元的发票，南通二建仅支付160万元工程款，尚有40万元发票未付款，故对南通二建关于不具备收款条件的抗辩不予支持。 关于保修金给付，《民用建筑节能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保温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5年”，该规定系对项目建设方、施工单位对终端用户的保修期限要求。分包协议第十四条原被告之间约定的工程保修条款并不违反该条例的规定，也即南通公司按照第十四条第2项向华诚公司支付保修金后，并不免除华诚公司的保修责任，华诚公司仍需按照第十四条第3项约定在保修期外承担保修责任。案涉工程于2017年10月13日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故南通二建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华诚公司支付工程款时一并支付保修金。 另，华诚公司主张碧桂园公司的工程量计价明细中遗漏了部分工程量的计算，涉及造价182145.73元。虽然华诚公司提交了具体工程量综合造价及造价合计表，也提交了遗漏部分施工图纸和工程量说明以及实际施工中购买材料的发票。但该证据未经碧桂园公司质证、也未包含在碧桂园公司提交的工程量计价明细中，不符合原被告双方以碧桂园结算价的90%支付工程款的约定，故对华诚公司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华诚公司可另行主张。 综上，南通二建应给付华诚公司工程款4193159.83元，但仅给付1600000元，欠付2593159.83元，构成违约，南通二建应给付华诚公司工程款并应支付自2017年10月13日竣工验收日起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利息计算以2593159.83元为基数，2020年9月1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计算，2020年9月1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杭州华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二百五十九万三千一百五十九元八角三分（¥:2593159.83）及自2017年10月13日起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利息计算以2593159.83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8月31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20年9月1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 二、驳回原告杭州华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43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435元，由被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因减少诉讼请求数额多收取的案件受理费8710元退还原告杭州华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状及相关材料向本院诉讼服务中心材料收转窗口递交，或邮寄至本院诉讼服务中心（地址：（地址：河北省元氏县：材料收转窗口；电话：8067×××7）。 上诉案件受理费应当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银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未交也未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郑景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苏 醒 书记员  张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