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5民初2740号原告：李庆章，男，汉族，1951年8月4日出生，现住登封市。原告：李龙章，男，汉族，1966年3月2日出生，现住登封市。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军，河南博惟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孟科，河南天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庚新，男，汉族，1972年4月24日出生，住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黎鹏，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鹏举，郑州市登封市天中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告李龙章、李庆章与被告梁庚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龙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军、刘孟科，被告梁庚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黎鹏、梁鹏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龙章、李庆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合伙应分配给原告的卖船款662012.5元及资金占用费（自2016年1月13日卖船至2020年10月31日。根据2020年10月最新央行LPR利率，一年期LPR利率为3.85%计算）为122409.74元直至付清款项止，二项计784422.24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2013年5月至2015年9月期间应分配的利润2326147.99元及资金占用费（自2015年9月15日至2020年10月31日。根据2020年10月最新央行LPR利率，五年期LPR利率为4.65%计算）519244.03元，二项计2845392.02元；3、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占用二原告的合伙资金16551977元及资金占用费（自2015年9月15日至2020年10月31日。根据2020年10月最新央行LPR利率，五年期LPR利率为4.65%计算）519244.03元，二项计16921448.38元；4、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律师费、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6日，二原告与被告及吴元杰四人签订了合伙投资协议，其中原告李庆章出资600万元，吴元杰出资900万元，李龙章出资200万元，梁更新出资100万元，共计出资1800万元合伙购买了“198号工程吸沙泵”一台，经营采砂业务。同日，李庆章、吴元杰、梁更新三人又签订了合伙投资协议，李庆章出资800万元，吴元杰出资800万元，梁更新出资100万，共计出资1700万元合伙购买了“皖鸿运工68号工程吸沙泵”一台。由于合伙人出现多头管理，合伙人商定采用承包经营模式，于2013年5月1日对二条船进行承包，吴元杰承包了“皖鸿运工68号工程吸沙泵”，承包期无限期，承包人每年向全体合伙人交纳450万元；梁庚新承包了“198号工程吸沙泵”船，承包期无限期，承包人每年向全体合伙人交纳550万元。承包合同签订实施后，其它合伙人就不再参与经营管理，由承包人开始单独经营。梁庚新在承包期间，承包金没有按照承包合同约定向二原告交纳，经多次催要，被告于2015年大约是5-6月向二原告提出，承包金太高，要求降低承包金。2015年9月5日召开了全体合伙人会议，会议决定，终止梁庚新承包协议，经营期间所欠的外欠账让李龙章调查，属实情况下，各合伙人按照比例承担；自2015年9月5日后，李龙章代表李庆章直接和梁庚新共同经营至2016年1月13日止。该时间段共计盈利1440418.92元。2015年9月16日，全体合伙人商定解除2012年9月6日签订的合伙协议，“皖鸿运工68号工程吸沙泵”归吴元杰所有，其它合伙人退出；“198号工程吸沙泵”船归本案原、被告三人所有，吴元杰退出。对“198号工程吸沙泵”船的出资比例又重新进行了约定：李庆章出资1465万元，李龙章出资200万元，梁更新出资135万元，并约定按照这个出资比例盈余分配。“皖鸿运工68号工程吸沙泵”处理掉后，鉴于合伙人中间已有分歧，合伙人都同意把船卖掉，终止合伙事项，并委托被告于2016年1月13日以1390万元把船对外进行了出售。被告自留了188万元，转给本案原告李庆章1149.27万元，其它款项偿还了外欠账。2017年5月4日全体合伙人召开清算会议，会议决定：把合伙期间的全部账册交给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全面审计，以审计报告为准。审计报告出来后送达给各合伙人后，于2019年6月13日、2019年7月2日合伙人召开会议，商讨合伙人对审计报告的意见及是否有漏项等事项，三合伙人对第一、第三、第四阶段都无异议，但对第二阶段被告提出异议，该阶段是被告承包经营时间，为此，征求全体合伙人意见，是按审计报告第二阶段的收支和利润确认还是按被告承包经营确认，最终三合伙人达成一致意见：“以审计报告为准”解决清算问题。后因种种原因未能达成共识，使清算工作无法进行。综上所述，被告作为合伙人，把船卖掉后，不按照合伙人决议执行，长期占有合伙人的卖船款不拿出来给原告分配；自己单独承包期间，不按照承包协议交纳承包金，合伙事项终结后，在清算中，为了尊重被告人的意见，让其选择第二阶段是按什么为清算依据，被告选择不以承包协议为依据，而以审计报告为准，审计报告作出后，又不按照审计所确定的用合伙人的资金用于个人支出和利润数额退还款项，又解释不了13628985元的支出去向。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特诉至法院，请依法查明事实，依法判令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梁庚新辩称，合伙财产属于全体合伙人共同共有，清算程序没有完成，原告无权要求分割合伙财产。原告诉请第一项属于分配剩余财产的范畴在清算完成之前原告无权分割；诉请第二项被告没有保存利润，相反二原告已经领取分红，而被告没有分红且有巨额亏损，原告第二项请求没有理由，不应得到支持；诉请第三项入伙资金是属于全体合伙人共同共有，原告是否出资了1900余万元先不论证，但就入伙资金被告没有占用，何谈退还。2019年7月2日合伙人再次召开会议，由于审计报告漏报支出和数据不准确等原因仍旧未形成一致意见，清算项目负责人李某提议“会议结束，聘请会计师事务所给大家提出意见。具体会议时间另行通知。”根据最后一次会议李某提议，切实证明清算工作没有完成，李庆章、李龙章就本案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2年9月6日合伙投资协议（购买九江采198号工程吸沙泵船舶）一份；证据2、2012年9月6日合伙投资协议（购买九江采68号工程吸沙泵船舶）一份；综合证明以下事实：（1）2012年9月6日，李庆章、吴元杰、李龙章、梁庚新共同出资1800万元购买“九江采198号工程吸沙泵船舶”，其中，李庆章出资600万元，吴元杰出资900万元，李龙章出资200万元，梁庚新出资100万元。各合伙人就亏损和利润分配约定：按照各合伙人的出比例享有和承担等；（2）2012年9月6日，李庆章、吴元杰、梁庚新共同出资1700万元购买“皖鸿运工68号工程吸沙泵船舶”，其中，李庆章出资800万元，吴元杰出资800万元，梁庚新出资100万元。各合伙人就亏损和利润分配约定：按照各合伙人的出比例享有和承担等。第二组：证据1、2012年9月2日购买九江采198号工程吸沙泵船舶合同一份；证据2、2012年10月13日购买九江采68号工程吸沙泵船舶合同一份；综合证明以下事实：各合伙人按照合伙投资协议约定进行了出资，并以合伙负责人李庆章的名义分别购买了“九江采198号工程吸沙泵船舶”和“皖鸿运工68号工程吸沙泵船舶”，由全体合伙人共同经营。第三组：证据1、2013年5月1日梁庚新承包九江采198号工程吸沙泵船舶合同一份；证据2、2014年2月1日梁庚新承包九江采198号工程吸沙泵船舶合同一份；证据3、2015年9月5日合伙人会议决议，终止梁庚新承包协议。综合证明以下事实：（一）经全体合伙人同意，“九江采198号工程吸沙泵船舶”由合伙人梁庚新个人承包经营，并于2013年5月1日签订了书面的承包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承包期限自2013年5月1日起至本船所有权转让或报废；协议第三条约定：经营方式，承包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协议第四条约定：承包人每年给全体合伙人上交承包费550万元，每年承包费在3-12月分十次每月平均支付，每月6日前按时足额交入指定账户（即合伙负责人李庆章账户）。承包合同在执行中，由于承包人拖欠承包费，为此，于2014年2月1日又与梁庚新签订一份承包协议。该协议与2013年5月1日承包协议基本一致，但主要对承包协议第四条作出了补充和修改：修改为1、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由合伙人李庆章负责对承包的“九江采198号工程吸沙泵船舶”经营收入进行管理、结算和分红；2、承包人每年给全体合伙人上交总承包费550万元；3、承包费交纳时间：自2014年2月1日起开始计算承包费，自2014年2月1日后至自2014年4月30日前承包费暂缓交纳，作为承包人的流动资金，自2014年4月30日承包人交纳2014年2月的承包金，以后以此类推；4、利润分配：按照合伙人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其中吴元杰每月分红数额为229167元、李庆章每月分红数额为152778元、梁庚新每月分红数额为25463元、李龙章每月分红数额为50926元（具体分红见附后明细）；5、承包人在2014年3月30日前，交纳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1月30日前应交纳的所有承包费，具体数额以各合伙人的结算为准。第八条违约责任：1、合同签订后，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充分履行合同，违约方应对另一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计算：按照年度承包费总额的30%计赔）；2、承包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承包费应承担违约责任。当月未交，直接扣减承包人在本船所占有的股份，累计三个月未交，视为承包人放弃在本船所占有的股份，股份转为其他合伙人所有。（二）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皖鸿运工68号工程吸沙泵船舶”由合伙人吴元杰个人承包经营，并于2013年5月1日签订了书面的承包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承包期限自2013年5月1日起至本船所有权转让或报废；协议第三条约定：经营方式，承包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协议第四条约定：承包人每年给全体合伙人上交承包费450万元，每年承包费在3-12月分十次每月平均支付，每月6日前按时足额交入指定账户（即合伙负责人李庆章账户）。（三）由于“九江采198号工程吸沙泵船舶”的承包人梁庚新提出承包费过高，且拖欠承包费不交。为此，于2015年9月5日合伙人会议决议，终止梁庚新承包“九江采198号工程吸沙泵船舶”协议，由全体合伙人共同经营，就是否亏损及外欠款200多万元等事项，进行核查和验证。第四组：2015年9月16日二个船舶分割和股份划分协议一份。证明内容：证明1、2015年9月13日对“九江采198号工程吸沙泵船舶”和“皖鸿运工68号工程吸沙泵船舶”进行了分割，废止了2012年9月6日各合伙人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九江采198号工程吸沙泵船舶”归李庆章、李龙章、梁庚新所有，“皖鸿运工68号工程吸沙泵船舶”归吴元杰所有。证明2、“九江采198号工程吸沙泵船舶”归李庆章、李龙章、梁庚新三个合伙人后，对各合伙人出资比例又从新进行了划分：李庆章出资额1465万元，占出资额81.4%,李龙章出资额200万元，占出资额11%，梁庚新出资额200万元，占出资额7.5%。证明3、自本协议签订后，分红比例按照以上合伙人出资比例进行。第五组证据：2016年1月13日九江采198号工程吸沙泵船舶买卖合同一份。证明内容：证明经合伙人同意，委托梁庚新对“九江采198号工程吸沙泵船舶”对外进行转让。2016年1月13日与郭友谊签订了买卖合同，以1390万元价款出售给了郭友谊。第六组：第一份证据2017年5月4日合伙人会议记录及决议一份；证明内容：鉴于“九江采198号工程吸沙泵船舶”于2016年1月13日转让后，根据合伙投资协议约定，合伙事由出现，不能继续履行合伙事项，需对合伙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经合伙人表决如下：（1）合伙事项一直没有进行清算，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成立清算组织，由全体合伙人为清算人，聘请李某为清算负责人（见合伙人决议第一）。（2）转让船舶共计收回1458万元，李庆章存放1090.27万元，梁庚新扣留188万元，购船方代偿欠菜油费120.73万元是什么时间欠的？谁经办的？具体是多少？还有部分支出款项不明需要在审计时查清等（见合伙人决议第二）。（3）对船舶于2015年9月16日分割协议约定后，各合伙人的出资额、2015年9月5日承包协议终止及2015年9月6日至2016年1月13日（船舶转让）由全体合伙人共同经营的事实进行了确认（见合伙人决议第三）。（4）鉴于2015年9月5日合伙人决议内容至今没有落实，为了解决这一问题和对整个合伙期间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由清算负责人出面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对经营船舶进行审计，具体审计账目划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为2012年9月6日至2013年4月30日（该阶段二条船亏损40万，由李庆章、梁庚新各支付给吴元杰20万元）；第二阶段为2013年5月1日至2015年9月5日；第三阶段自2015年9月5日至2016年1月13日。对“九江采198号工程吸沙泵船舶”账目收入、支出、合伙人借款、垫付的债务、利润分配等进行全面审计，审计报告对全体合伙人均有约束力。2013年5月1日至2015年9月5日期间账目是有梁庚新、杨海占（系发包方委派）配合，2015年9月16日至转让止系陈志高记账，应有陈志高配合，若以上人员不配合或不按照审计事务所的要求提供会计凭证等，任何一方应向全体合伙人赔付30万元，并承担审计认定不利于自己的法律后果。（5）合伙事项存续期间，合伙项目截止目前（指本决议之日）是否欠有外债？是否享有债权？合伙人均没有。（7）全体合伙人均应按照本次决议执行，本决议之前决定的合伙事务与本决议不一致的，以本次决议为准。（9）全体合伙人在清算中或清算完毕后，不执行全体合伙人决议，各合伙人均有权向合伙人户籍所在地的法院诉讼，败诉方应承担诉讼费、律师费、调查取证支出的费用。第二份证据2019年6月13日会议纪录一份；证明内容：证明1、证明河南盛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做出了2018第13号审计报告，于2019年4月份送到给了每一个合伙人；证明2、2019年6月13日召集全体合伙人会议，征求每一个合伙人的意见：李庆章对审计报告没有意见；李龙章对审计报告有意见，但没有提出具体事项，最后也同意按照审计报告执行；梁庚新对审计报告有意见有四点：第一，报告第二阶段没有显示我个人工资；第二，支付工人工资没有显示；第三，审计报告没有显示船舶挂靠在姜晓平名下挂靠费30多万元；第四，对第二阶段我只分红20万元，我的分红不足，其它的没意见。证明3、就梁庚新对审计报告有意见有四点意见，清算负责人李某作出了二个解答：第一，关于第二阶段没有显示梁庚新个人工资问题，是由于梁庚新承包阶段，梁庚新提供的账目就没有造工资，怎么会审计上？这个问题由你们合伙人商定是按照承包协议交纳承包金，还是共同经营；第二，关于工人工资问题，审计报告第五页显示1017卡支出工人工资293.877万元，3571卡显示支出工人工资13.5万元。其余二个问题由李庆章解答。李庆章解答：有这个事，具体我忘了，回去查一下。证明4、对第二阶段（2013年5月1日至2015年9月5日）梁庚新经营期间是按照承包协议执行，还是算合伙人共同经营，你们三个合伙人表决，由于合伙人没有达成一致，下次开会争取当成统一。第三份证据2019年7月2日会议纪录一份；证明内容：证明1、审计报告结论，卖船款没有分配，其中，李庆章保管1090.65万元，梁庚新保管188万元，李龙章保管第三阶段利润70.48万元，各合伙人是否有异议？李庆章、李龙章二人无异议，梁庚新提出异议如下：总额188万元我没有异议，但我对支出有异议，卖船介绍费10万元，姜晓平挂靠费23万元，卖船过户费及我个人吃住差旅费5万元，应从188万元中扣除。证明2、卖船款1458万元与李庆章、梁庚新二人保管现金不符是因为用卖船款偿还了第二阶段梁庚新经营期间的外欠账169.35万元。证明3、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第二阶段梁庚新承包经营期间按照审计报告认定的事实和结论为准。第七组证据：2018年12月18日河南盛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做出的豫盛达审字（2018）第13号《审计报告》一份。证明内容：证明1、证明该审计报告是经全体合伙人决议而委托进行的审计，并对全体合伙人都具有约束力。证明2、证明原告的诉讼标的额是依据该审计报告确认的事实而得出的；具体如下：（1）该报告第三页显示对第一阶段（自2012年9月6日至2013年4月30日）“九江采198号工程吸沙泵船舶”和“皖鸿运工68号工程吸沙泵船舶”二条船舶以亏损20万元，由李庆章汇给梁庚新支付给吴元杰，经合伙人同意，该阶段清算完毕。第一阶段收入未到位款，在第二阶段才收到该款49662元（详见审计报告第2页至第3页）；（2）该报告第7页显示对第二阶段梁庚新经营中，没有原始票据，只有梁庚新个人银行卡和流水账记载自称用于经营支出的为1362.8958万元。其中：1）1017卡用于梁庚新个人消费支出的156684元（支女儿学费、其它消费等）；提取现金2700600元；不显示收款方名称汇款支出2799880元（见审计报告附件31页-49页）。2）3571卡用于梁庚新个人消费支出的转入个人银证（指股票账户，见审计报告附件55页）2975000元；个人消费146781元。从以上事实可以得出，梁庚新把全体合伙人的经营收入大量用于个人支出，套取大量现金，转入个人炒股，而应缴纳的承包金一拖再拖。特别是在审计时，不按照合伙人决议向会计师事务所提供账册、票据，造成审计长达二年之久。证明3、经审计第二阶段外欠账梁庚新赊欠外账达2423357元（详见审计报告第10页第三阶段利润分配情况3）。在2015年9月5日合伙人会议时，梁庚新自报的外欠账215万元（其中：欠加油款150万元、欠机器维修费40万元、欠配件25万元），在审计时，又多报了273357元。因无法核查，全体合伙人在第三阶段经营利润和卖船后的收入偿还了此款。证明4、经审计报告审计得出第二阶段所获利润（见审计报告第12页）为：经营收入442712266.89-（经营支出32094198+外欠账2423357元）=9753711.89元。已分配利润6425179元，剩余3328532元未分配，扣除第二阶段结束后梁庚新交至第三阶段资金390296.53元（见审计报告第10页），应分配利润为2938235.47元。第九组证据：证人李某的当庭证言，证明清算过程。被告梁庚新的质证意见：一、被告对原告高提交七组书面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二、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证据目录中关于描述各个证据载明的内容以各个证据载明的内容为准。三、第一组、第二组证据无异议。四、第三组证据的异议：1、2013年5月1日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约定了不可抗力，鄱阳湖每年3月20日至6月20日为禁渔期，禁渔期内无法作业，船舶处于停产状态，禁渔期应认定为不可抗力。2、关于承包协议的约定已经被后续的会议记录或会议决议的内容所替代，三人一致认同第二阶段为共同经营。3、庭审中李某作为清算负责人确认第二阶段为合伙共同经营不属于梁庚新个人承包经营。2015年9月5日第一条会议决议已经明确债务由合伙人按股份比例给予分担，并且2015年9月5日会议决议晚于2014年2月1日的承包协议，应以会议记要记载的合伙共同经营为准，第二阶段应认定为三个合伙人共同经营，债务、责任按股份共同承担。不需要上缴承包费，2017年2月23日会议记要在次强调梁庚新不在上缴承包金，船上扣除债务后，剩余款项按股东比例实际分割、盈亏自负。五、第四组证据的异议：梁庚新出资调整为135万，股份调整为7.5%。六、第五组证据的异议：梁庚新不是签订卖船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船舶买卖合同的卖方，船舶买卖合同的卖方是李庆章，卖船已转入李庆章个人账户，会议记录和审计报告中均有明确体现。七、第六组证据的异议：由于原告只摘抄了部分会议记录的内容，没有说明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我方认为综合原告的会议记录，可以证明:1、2017年5月4日该证据足以证明第二阶段是合伙经营关系，不是承包关系。2016年1月份大股东李庆章同意梁庚新保留个人150万投资股份，并非梁庚新扣留。2、三个合伙人一致同意梁庚新在第四阶段保存的188万元已支付38万，剩余150万元，属于梁庚新个人，且有李庆章书面同意。3、合伙人就合伙清算事项多次召开会议，并未形成一致意见，2019年7月2日合伙人再次召开会议，清算项目负责人李某提议“会议结束，聘请会计师事务所给大家提出意见。具体会议时间另行通知。加上证人出庭陈述“辞去清算项目负责人”的情节，也证实清算工作并未完成，未有清算结果的合伙纠纷，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应驳回起诉或驳回诉讼请求。八、第七组证据的异议：1、198船的收3937银行卡保存在原告处，对于198船的收入由原告保存。2、审计报告特别声明载明：对支出的部分款项另外两个合伙人有异议，三个合伙人不能达成共识，对其是否用于船舶经营中支出，由合伙人确定。根据此声明，可以明确得出结论，审计报告并不否定支出的合理性，原告对支出有异议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3、综合被告提供证据审计报告中有遗漏支出和数据不准确，审计报告可以作为参考，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4、梁庚新收到审计报告比二原告收到审计报告晚了三个月，梁庚新有理由怀疑二原告和李某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第九组、证人李某的证言质证意见：在庭前会议的意见之外补充，作为清算项目负责人的李某在没有完成清算项目的前提下辞去负责人的职务，证明清算没有完成。被告梁庚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2年9月6日签订198船合伙投资协议、68船合伙投资协议。（2）2012年9月2日198船船舶买卖协议、2012年10月13日68船船舶买卖协议。（3）2013年5月1日198船船舶承包协议、68船船舶承包协议。2014年2月1日198船船舶承包协议。（4）2015年9月13日船舶分割协议、2015年9月16日船舶分割协议。证明内容：原被告三名合伙人以及案外人吴元杰购买198船、68船的经过。对包协议的基本情况。第二组证据：会议纪要6个（1）2015年9月5日会议决议；（2）2017年2月23日分船会议纪要；（3）2017年5月4日会议纪要；（4）2017年5月4日合伙人会议决议；（5）2019年6月13日合伙人会议纪要；（6）2019年7月2日合伙人会议纪要；证明：三个合伙人就合伙事项做决定的内部事务，2015年9月5日，三名合伙人一致同意将对包关系中的承包关系变更为合伙关系，确定风险共担和收益共享。2019年7月2日合伙人会议记录载明“会议结束，聘请会计师事务所给大家提出意见。具体会议时间另行通知。”根据最后一次会议记录，证明清算工作没有结束。本案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第三组证据：河南胜达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一份。证明：结合其他证据证明审计报告中有遗漏支出和数据不准确，审计报告可以作为参考，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第四组证据：梁庚新经手九江采198船账面汇总。证明：1、李庆章、李龙章、梁庚新、吴元杰合伙购买198号船、68号船后经营亏损，为扭转亏损，简化合伙事务的管理，各方四人于2013年5月1日签订两份船舶对包协议书，吴元杰代表浙江合伙人签订对包协议，梁庚新代表登封合伙人签订对包协议书，李庆章、李龙章、梁庚新三个合伙人一致同意第一阶段亏损20万元，第一阶段亏损20万梁庚新实际支付，第一阶段船舶存油90吨欠款由梁庚新负责解决。2、鄱阳湖禁渔期为3月20日至6月20日，禁渔期禁止船舶作业，198船在禁渔期停产时间为8个月，加上船舶维修、天气等原因198船在第二阶段停产时间为12个月以上，梁庚新经营严重亏损，船舶承包金拖欠三百余万元，另外两个合伙人李庆章、李龙章在江西也了解经营亏损的情况，同时也鉴于8个月禁渔期的承包费为三百余万元，以及李庆章、李龙章获得梁庚新支付分红款和所欠外账的数额相当的情况下，三人于2015年9月5日签署会议决议，三人一致同意将对包关系变更为合伙关系，共担亏损，调整合伙分工，由李龙章核查第二阶段财务情况并担任第三阶段的财务人员。第二阶段结束，转入第三阶段。3、第三阶段船舶经营期间发生装船事故，梁庚新在另外两个合伙人授意和指挥下处理了事故。经营利润保存在李龙章手里面，欠梁庚新工资5万元没有支付。4、卖船后全部款项转入李庆章账户，梁庚新代收的198万款项减去支出的48万后，剩余150万元由梁庚新保存。5、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审计报告中有遗漏支出和数据不准确，审计报告可以作为参考，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6、自2012年开始合伙至2016年卖船，梁庚新在合伙期间共亏损1223218元，李庆章、李龙章共获得分红8525266元，根据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合伙准则，在合伙中有人巨额亏损，有人巨额收益的情况在公平公正的社会环境下是不能出现的。梁庚新的利润分配请求权应当得到尊重，三名合伙人一致同意就卖船之后转入清算程序，聘请李某律师作为清算项目负责人，负责清算的协调事宜，合伙人多次召开会议最终没有完成清算工作，2019年7月2日合伙人会议记录最后写的明明白白“会议结束，聘请会计师事务所给大家提出意见。具体会议时间另行通知。”根据最后一次会议记录，也能说明清算工作没有结束，李庆章、李龙章就本案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第五组证据：付款证明。证明：大股东李庆章同意支付欠款1207300元，保留150万股份，余油18万由梁庚新保存。第六组证据：收款明细表、农业银行5272卡转账记录汇总、对包结算说明、2013年5月至2015年9月合伙人分红表、梁庚新工商银行1017卡、3571卡转账凭证、农业银行5272卡工资转账凭证。证明：被告根据案件证据所做的案件情况汇总，审计报告漏列支出，数据不准确。梁庚新收到金额和支出情况。第七组证据：船舶买卖合同附件证明、姜晓平身份证复印件、手机转账截屏四份。证明：支付船舶法人姜晓平挂名费228000元，支付郑少专船厂5万元。第八组证据：水上交通事故调查处理结论书、赔偿协议、收据。证明：2015年12月31日198船发生撞船事故，该事故是由梁庚新处理，赔偿华通032船82000元。第九组证据：陈志高记账的笔记本照片、船舶交接时照片。证明：第二阶段结束时梁庚新移交大量船用备用物资和柴油。综合证明：原告诉请第一项，卖船款被告梁庚新没有保存，不承担支付义务。诉请第二项，合伙期间的利润梁庚新没有保存，没有支付义务。诉请第三项，合伙资金梁庚新没有保存，没有返还义务。本案为合伙纠纷，合伙事务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才能生效，在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前提下以合伙人自治为最高原则，合伙事务均可以通过自治来解决，本案中原被告作为合伙人，已经多次召开合伙人会议，尚未完成清算工作，原告起诉被告的诉请全部和合伙事务有关系，在没有完成清算的情况下，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相应款项。原告李庆章、李龙章的质证意见：一、对被告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二、对被告的第二组证据的六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恰恰证明了原被告散伙后对合伙账目进行了清算，证明了合伙人共同清算的具体过程、内容、清算方式，而且已经完成清算结果。1、2017年5月4日作出的会议记录和会议决议均明确确定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对三人合伙的事项进行全面清算审计，而不是被告所述的“由会计师事务所向三合伙人提出意见”；2、2017年5月4日作出的会议记录和会议决议第四项均明确确定“审计报告结果对全体合伙人均有约束力”；3、2019年6月13日合伙人会议纪要证实，被告对审计报告提出了四点意见，其他的没有意见。该四点意见中第三点是关于姜晓平挂名费，后来已经确定为23万元。其他三点都是关于第二阶段（即被告个人承包经营期间，后各合伙人同意取消承包仍按共同经营处理）的，该三点经过讨论、解释，在2019年7月2日的合伙人会议纪要证实各合伙人对该第二阶段审计报告是认可和接受的。各合伙人表决意见：“一致同意第二阶段梁庚新经营期间的经营情况按照审计报告认定的事实和结论为准”。2019年7月2日的合伙人会议纪要最后清算负责人说：“最近抽时间聘请会计师事务所按照审计报告第二阶段的审计情况给大家提出一个意见，具体时间另行通知”，从以上记录以及清算负责人的出庭证言明确表明，其表述的意思是让会计师事务所按照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给大家提出一个分配意见，而不是继续审计或者重新审计，更不是被告所述的清算没有结束。被告显然是在断章取义，混淆视听。实际审计报告就是清算结果，合伙清算事项已经完成，因被告占用资金未按照审计报告确定结果进行分配，故才形成本诉。三、对被告的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合伙账目进行审计，出具审计报告是三合伙人共同认可的清算方式。该审计报告也是按照三合伙人的共同委托、共同的意思表示和要求，根据三合伙人约定的内容和方式进行审计后所做出的，该审计报告是原被告三合伙人合伙清算的结果，也是对三合伙人均具有约束力的清算结果。被告提出的“有遗漏之处和数据不准确，审计报告可以作为参考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根本不成立。被告的证明目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理由是审计报告没有审计的如：“姜晓平的挂靠费、被告的第二阶段的工资”是因为被告没有按照合伙人决议向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相关凭证造成的，2017年5月4日作出的会议记录和会议决议第四中各合伙人已明确确定“若以上人员不配合或不按照会计师事务所的要求提供会计凭证等，任何一方应向全体合伙人赔付30万元外，还应赔付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后果，并承担审计认定不利于自己的法律后果。”现在被告所提出的所谓理由各合伙人在进行清算、审计之前均已经做出过决议和处理，被告现在以此为借口称审计报告仅仅可以作为参考，企图否认将审计报告为清算结果和定案依据的理由不成立。四、对被告的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这是被告单方面做的所谓198号账面汇总，不属于证据，只是被告自己的陈述，不具备证据的条件，对其内容真实性、关联性等均有异议；2、对证明内容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如银行凭证，发票、收据等相应支出或应收凭证去印证，更没有会计记载。且第一阶段亏损的20万元是由原告李庆章垫付，在2019年7月2日合伙人的会议纪要中显示李庆章垫付第一阶段的亏损，各合伙人均无异议，而被告却称垫付20万元，内容虚假；3、合伙人会议是在被告收到审计报告两个多月后才召开的，已经给各合伙人足够的时间，才召开合伙人会议就审计报告提出意见，除被告对审计报告提出4个意见外（清算负责人对其四点意见予以解答和落实）对其它的审计结论均无异议，被告现在又声称所谓数据不准确以及没有完成清算工作不成立。五、对被告的第五组证据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1、这是因被告在卖船后不交出卖船款，并向李庆章提出条件，要求先把以前的外欠款还清才转款，在此情况下，李庆章在被告已经打印好的付款证明签字。2、这只是李庆章个人同意付款的证明，并非合伙人决议内容，不代表其他合伙人。3、这只是李庆章个人同意支付款项的证明，并非原告所称的保留150万股份。而且此时合伙的198船已经卖了，合伙事业已经结束，又何来的再投资入股？三合伙人各自投资款额及所占比例在2015年9月16日三合伙人共同作出的“协议书”有明确规定，被告的投资款项为135万而不是150万。六、对被告提出的第六组证据：对被告自己制作的明细表、人工工资转账记录、对包结算说明、合伙人分红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具有异议。这是被告自制的表格或说明不属于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尾号为1017、3571卡收支明细已经会计师事务审计并计入审计报告，应以审计报告为准。而且被告未向会计师事务所提供过本人农业银行5271卡工资转账流水。根据合伙人决议被告应向会计师事务所提供合伙事项的财务凭证及银行收入、支出流水，若不向会计师事务所提供应承当不利的法律后果。审计报告中显示支付工人工资300多万元，被告的农业银行5272卡所支出的款项与合伙人经营事务的支出没有关联性，更不能证明用于了工人工资的支出。七、对被告提供的第七组证据，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支付姜晓平的挂名费23万，支付郑少专修船费5万元，该款项合伙人在清算时全体合伙人已经予以确认。八、对被告提供的第八组证据，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只是代表合伙人参与处理该事故，该款项与被告个人没有关系。而且该事故费用已在审计报告附件第187页显示，计入经营支出。九、被告提供的第九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些照片来源、形成时间不明，也不能证明是合伙船上的，更不能证明是其所称的第二阶段结束时移交物资。特别是第二阶段梁庚新个人承包经营期间的支出和收入已经转为合伙经营，且均已纳入审计范围并体现在审计报告中。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依职权对河南盛达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调查。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供的第一至第七组证据与被告提供的第一至第三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人李某当庭作证，其证言与原告提供的书证相互印证，且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第四组、第六组证据系其单方制作的表格，不具有证明效力；被告提供的第五、第七、第八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案豫盛达审字（2018）第13号审计报告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当事人质证和本院审查，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案事实如下：2012年9月6日，二原告与被告及吴元杰四人签订了合伙投资协议，其中原告李庆章出资600万元，吴元杰出资900万元，李龙章出资200万元，梁更新出资100万元，共计出资1800万元合伙购买了“九江198号”工程吸沙泵一台，经营采砂业务。同日，李庆章、吴元杰、梁更新三人又签订了合伙投资协议，李庆章出资800万元，吴元杰出资800万元，梁更新出资100万，共计出资1700万元合伙购买了“皖鸿运工68号”工程吸沙泵一台。协议同时还约定了盈余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分配。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李庆章、李龙章、吴元杰便全权委托梁庚新对上述两艘船舶进行实际经营管理，并约定由梁庚新定期向其他合伙人对账汇报经营情况。2013年5月1日、2014年2月1日吴元杰、李庆章、李龙章、梁庚新签订了两份船舶承包经营合同，各方约定将九江采198号吸沙工程船承包给梁庚新进行经营，并由梁庚新每年上交承包费550万元，由李庆章、李龙章、吴元杰按照原购船时的股份比例进行利润分配。2015年9月5日合伙人会议决议，终止梁庚新承包“九江采198号”工程吸沙泵船舶协议，由全体合伙人共同经营，就是否亏损及外欠款200多万元等事项，进行核查和验证。2015年9月16日合伙人签订二个船舶分割和股份划分协议一份，确定对“九江采198号”工程吸沙泵船舶和“皖鸿运工68号”工程吸沙泵船舶进行分割，废止了2012年9月6日各合伙人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九江采198号”工程吸沙泵船舶归李庆章、李龙章、梁庚新所有，“皖鸿运工68号”工程吸沙泵船舶归吴元杰所有。合伙人出资比例又进行了划分：李庆章出资额1465万元，占出资额81.4%,李龙章出资额200万元，占出资额11%，梁庚新出资额200万元，占出资额7.5%。自2015年9月5日后，李龙章代表李庆章直接和梁庚新共同经营至2016年1月13日止。2016年1月13日原被告决定终止合伙事项，将“九江采198号”吸沙工程船以1390万元予以出售。2017年5月4日，合伙人召开会议记录并决议：根据合伙投资协议约定，合伙事由出现，不能继续履行合伙事项，需对合伙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经合伙人表决一致同意成立清算组织，由全体合伙人为清算人，聘请李某为清算负责人，把合伙期间的全部账册交给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全面审计，以审计报告为准。审计报告出来后送达给各合伙人后，于2019年6月13日、2019年7月2日合伙人召开会议，商讨合伙人对审计报告的意见及是否有漏项等事项，三合伙人对第一、第三、第四阶段都无异议，但对第二阶段被告提出四点异议，经清算人解释后，全体合伙人同意按照审计报告的结论执行。后原被告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受原被告共同委托，河南盛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了审计报告一份，审计结论为：（一）第一阶段（2012.9.6-2013.4.30）经营收入5444614.21元，经合伙人结算亏损200000元，由合伙人李庆章个人先予垫付亏损。（二）第二阶段（2013.5.1-2015.9.15）由梁庚新负责经营期间共计收入44271266.89元，三合伙人无异议；经梁庚新提供的票据、账本、银行卡、个人笔记本，经核对当期支出32094198元，其中没有原始票据，只有梁庚新个人银行卡和流水账记载自称用于经营支出为13628958元，对其是否用于经营支出由合伙人给予确认。（三）第三阶段（2015.9.6-2016.1.19）由梁庚新、李龙章共同负责经营，陈志高记账，本阶段期初结余现金390296.53元（3937卡2015年9月16日余额），本阶段取得收入4034386.09元，经核实属于本阶段经营支出2984263.7元，偿还第二阶段欠款729857元后手续费支出22.5元，本阶段应结余710539.42元，实际结余704841.12元，其中卡余额41.12元，结余款704800元在李龙章处保存。（四）第四阶段卖船后，取得卖船款13900000元，船舶存油折款180000元，收回船押金500000元，共计14580000元。待分配款项李庆章除保存10906500元，梁庚新处保存188000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原被告应当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享有权利，承担责任。合伙解散的，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进行清算，并处理债权债务、分配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本案中，原、被告协商一致解散合伙，并共同推举清算人委托审计机构对合伙经营期间的全部账目进行审计，审计机构依法依规作出的审计报告对全体合伙人均具有约束力。原被告应当按照审计报告的结论和全体合伙人会议决议承担合伙债务，分配合伙利润和分割合伙剩余财产；占有合伙财产的合伙人，应当在扣除自己应得的份额后将剩余财产返还给其他合伙人。参照《合伙企业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合伙人执行合伙企业事务中，将应当归合伙企业利益据为己有的，或者采取其他手段侵占合伙企业财产的，责令将该利益和财产退还合伙企业；给合伙企业或者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根据审计报告和原被告签署的合伙会议记录、决议及当事人陈述，经计算结果如下：（一）、第一阶段合伙人共同经营，经合伙人确认亏损200000元，由原告李庆章先行垫付并由其个人承担完结，不再计入合伙账目。（二）、第二阶段（2013.5.1-2015.9.15日），合伙人确认按照共同投资、共担风险，由梁庚新负责经营；合伙投资比例为李庆章81.45%,李龙章11%，梁庚新7.5%。根据审计报告结论，本阶段收入42771266.98元，全体合伙人均无异议。其中支出：1.经营支出18465240元（被告无任何原始票据，原告又不予确认的13628958元不能计入）；2.已分配利润6425179元（其中梁庚新实际分红200000元，按照投资比例少分红288188.43元）；3.梁庚新交至第三阶段的第二阶段资金390296.53元；4.梁庚新的第二阶段工资427500元（15000元*28.5个月）未支付。以上第二阶段梁庚新占有未分配资金为：42771266.98-（18465240+6425179+390296.53+427500）=18563051.36元。按照投资比例，第二阶段被告梁庚新应向原告李庆章支付18563051.36*81.4%=15110323.81元；应向李龙章支付18563051.36*11%=2041935.65元。（三）、第三阶段（2015.9.16-2016.1.13）由李龙章负责经营，经审计结余资金708400元，由李龙章负责保管，全体合伙人均无异议。以上第三阶段原告李龙章占有未分配资金为708400元。按照投资比例，原告李龙章应向李庆章支付708400*81.4%=576637.6元；应向梁庚新支付708400*7.5%=53130元。（四）、198船售出后，经审计且全体合伙人无异议，李庆章保管资金10906500元；梁庚新保管资金1880000元。则原告李庆章占有未分配合伙资金10826500元（10906500元-垫付第三阶段轮滑欠款80000元）；被告梁庚新占有未分配合伙资金1261811.57元（1880000元-挂靠费230000元-过户费50000元-第三阶段工资50000元-第二阶段少分红的288188.43元）。李庆章应向李龙章支10826500*11%=1190915元，应向被告梁庚新支付10826500*7.5%=811987.5元；被告梁庚新应向李庆章支付1261811.57*81.4%=1027114.62元，应向李龙章支付1261811.57*11%=138799.28元。综合第二、第三阶段未分配利润和售船收入计算，被告梁庚新应向李庆章支付15110323.81元-811987.5元+1027114.62元=15325450.93元；应向李龙章支付2041935.65-53130+138799.28=2127604.93元。关于被告辩称的本案合伙未清算完毕，法院不应受理的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原被告作为合伙人，在决定解散合伙后一致同意由清算人委托审计机构进行账目审计，审计报告作出后除了被告梁庚新提出四点意见且合伙人会议均予以讨论认定外，原被告均表示按照审计报告执行，而审计报告对合伙经营收入、支出、利润、剩余财产数额均作出了明确结论，合伙清算事项已经完成，全体合伙人应按照该结论分担亏损、分享利润、分配合伙剩余财产，并非被告所称的未清算完毕。如若依被告所辩，则合伙清算时只要达不成一致意见或者其中一合伙人不予配合，该合伙交易关系将长期处于不确定状态。因此，被告的抗辩既无事实依据，又与法理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审计报告不能作为本案依据的意见。首先，本案审计机构系全体合伙人共同委托，且报告作出后原被告均表示按照审计报告结论执行，被告梁庚新提出的意见已由合伙人会议解决，全体合伙人均已承诺且理应受该报告的约束；其次，被告梁庚新庭审中对审计报告的意见除了自我陈述和本人制作的表格外，并未提供足够证据推翻该审计报告，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阶段经营支出13628958元的问题。本阶段由被告梁庚新负责经营，合伙人委托杨海战负责记账，杨海战的账目已经审计认定。但在审计时被告对该笔巨额支出仅提供了自己记的流水账和银行卡，无任何原始票据，审计机构依据会计准则或财务规范无法认定，二原告作为其他合伙人不予确认，且在审计报告送达后被告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对此涉及重大利益的部分，被告却称系因报告太长自己没有看详细，与常理不符；审理中被告又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该部分为合伙事务的合理支出，因此本院无法认定，应由被告自己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原告诉请的资金占用费请求，本案审计报告于2019年4月送达给各合伙人，7月2日合伙人会议决议按照该报告确定的事实和结论执行，占有合伙剩余资金的合伙人即有义务将资金及时分配给其他合伙人，逾期不支付的应当承担资金占用费的损失。原告的诉请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庚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庆章15325450.93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自2019年7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市场一年期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梁庚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龙章2127604.93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自2019年7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市场一年期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556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李庆章负担18540元，原告李龙章负担4254元，被告梁庚新负担1267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五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李西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