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1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玉平，男，197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霁，山西吴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楠，男，198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山西国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住太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力伟，女，198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太原市联通公司职工，住太原市。上诉人马楠、于力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凌燕，山西恒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世华，女，195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厅退休干部，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青俊，男，195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山西省经济信息委员会退休干部，住太原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楠（被上诉人之子），男，198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山西国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住太原市。上诉人郭玉平因与上诉人马楠、于力伟、被上诉人宋世华、马青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由本院发还重审后，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玉平及其委托代理人钱霁，上诉人马楠、于力伟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凌燕，被上诉人宋世华、马青俊共同委托代理人马楠到庭参加诉讼。郭玉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1523号判决书，依法改判；2、改判马楠、于力伟、宋世华、马青俊连带偿还上诉人郭玉平借款本金182万元，连带偿还上述本金自2015年1月26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原告实际...故本案借款本金应为192万元”的说法是错误的。本案借条200万元(转账支付192万元；现金支付8万元)，应该认定借款本金为200万元，而不是认定192万元。二、一审判决：“因...支付至2015年1月25日...应折抵本金256790.89元计算”判决错误。按照192万元本金计算，按月利率4%计算，自2014年4月24日至2015年1月25日，应支付利息为691200元，实际支付利息为72万元；按照192万元本金计算，按月利率3%计算，应支付利息为518400元；多支付利息，应拆抵本金为720000-518400=201600元，而不是256790.89元。如按200万元本金计算，应拆抵本金为18万元。三、一审判决：“对于第一次...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判决”是错误的。一审已查明，已支付利息时间为2015年1月25日，那么利息起算之日应为2015年1月26日，而不是2018年1月11日。四、一审判决“故原告主张宋世华...不予支持”判决错误。一审论述了宋世华与上诉人的关系不是债务加入，而是抵押关系。但不管法律关系为何，都改变不了宋世华愿意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欠条写的很明白“200万元由马楠妈2016年5月底还清”这是宋世华的真实意思表示。我们不必将简单的意思表示用法律关系复杂化。前中央政法委书记有句名言说的非常好：“不要使法庭成为诉讼技巧的竞技场”。用在此恰到好处，请二审依法纠正。五、一审判决“关于马青俊的责任...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一审已查清，欠条为马青俊书写，而宋世华为马青俊老婆，马青俊为马楠父亲，完全可证明马青俊有偿还借款的意思表示，而不是证据不足。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马楠辩称：一、因郭玉平同马楠就涉案借款并未约定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的视为未约定利息；同时即使双方约定了利息，基于郭玉平应依法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借贷合同无效，故郭玉平无权要求马楠支付利息。二、即使马楠依法应向郭玉平支付借款利息，马楠已经清偿完全部债务本息，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郭玉平的诉讼及上诉请求。1、自涉案借贷关系形成后至2015年10月21日，马楠个人以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向郭玉平支付1886000元，通过陈翠翠账户向郭玉平支付2938000元，总计向郭玉平支付4824000元，涉案借款本息已全部清偿完毕。第二，退一步讲，依据一审法院思路采纳。郭玉平的主张系马楠提供的银行流水，均是偿还利息的主张，但因该主张，双方各执一词，二审法院应结合相应的证据进行查明。通过对陈翠翠银行流水分析，（1）其中陈翠翠银行流水中共计2340000元，摘要处显示为利息，而该利息中根据一审法院认定按月息四分计，应有12笔8万元，总计96万元，用来偿还涉案借款的利息，（2）除了摘要处显示利息的234万元，剩余598000元处均显示为银行转账、三宝，故该598000元也结合相应的证据依法认定为偿还涉案借款本金，故马楠通过陈翠翠账户就涉案借款偿还本息共计1558000元。而通过对马楠银行流水分析，自涉案借贷关系发生后，马楠以转账及现金方式向郭玉平偿还1886000元。综上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审理思路，将马楠偿还的利息及136000元、9万元等款项扣除。至2015年10月21日，马楠也已偿还郭玉平3444000元，涉案借款本息已全部清偿完毕。于力伟辩称，第一，根据马楠答辩意见，就涉案借款马楠已全部清偿完毕，在涉案债务已清偿完毕的情况下，也就丧失了要求于力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基础。第二，即使涉案债务未能清偿完毕，郭玉平将款项支付给马楠，马楠将款项支付给刘玉军，刘玉军再将款项支付给大明公司。上述款项的往来涉及了三个债权债务关系，且该三个债权债务关系均与答辩人无关。第三，大明公司作为法人主体，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大明公司的对外债务应由大明公司独立承担，不应由作为公司小股东的答辩人承担。第四，本案所涉借款明显超出日常家庭生活需要，根据答辩人同马楠长期分居感情不和的事实，涉案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共同经营。综上，应依法驳回郭玉平对答辩人的诉讼及上诉请求。宋世华、马青俊共同辩称，一、宋世华于2016年1月20日的“欠条”陈述的内容为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而非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郭玉平无权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就抵押事宜，双方并未就抵押物等内容达成一致意见，且未办理相关的抵押登记手续，双方的抵押担保关系并未成立，郭玉平亦无权要求答辩人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马楠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郭玉平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上诉人马楠已全部还清被上诉人郭玉平所诉借款的情况下，还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没有事实依据。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上诉人马楠向法庭出示案外人陈翠翠向被上诉人郭玉平转账汇款的银行流水，被上诉人郭玉平亦认可案外人陈翠翠向其转账的钱均系上诉人马楠的还款，根据案外人陈翠翠的银行转账流水显示该笔借款上诉人马楠早己全部还清。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他转账金额不是偿还本案借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仅摘取还款记录中的九笔认定是本案还款，一审法院这一做法明显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在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本案所涉借款利息为4分，但是却又不认定被上诉人郭玉平存在套路贷中的砍头息行为，这种认定不仅与事实不符而且自相矛盾。一审起诉时，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马楠与被上诉人郭玉平并未对双方借款利息的约定形成一致意见，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没有对借款利息的约定，且在庭审中上诉人陈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款较多，利息约定月息2分、3分、4分都有，借款涉及的投资无收益则不计利息，被上诉人在借款凭证中并未明确本案的192万元利息就是4分。被上诉人仅在庭审中陈述约定的利息为每月4分。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证明，而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在庭审中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却偏听偏信，以“原告与被告均认可本案借款实际履行中每月利息4分，即月利率4%”的说辞，并做出利息按24%每年计算的判决，一审判决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约定的借款本金为200万元，但实际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支付了192万元。按照被上诉人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的月利率4%，被上诉人明显存在套路贷中的砍头息行为。被上诉人出借192万元本金却要求上诉人偿还200万元的行为明显属于在履行借款协议过程中实施虚增借贷金额的行为，被上诉人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意思，且在原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均向法庭表述被上诉人存在暴力威胁、恐吓的行为，如发送公安拘留证照片给上诉人，给其他各原审被告发送恐吓、威胁短信。但可惜的是一审法院却对上述事实置之不理，将明显的砍头息、套路贷行为认定为一般的民间借贷。一审判决这一认定行为不仅自相矛盾，而且明显与国家打击套路贷的决策相违背，变相支持了被上诉人的套路贷行为。三、被上诉人郭玉平明显属于职业放贷人，应当认定上诉人马楠与被上诉人郭玉平之间的借款约定无效。银监会、公安部等出台的《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项规定：“民间借贷活动必须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遵循自愿互助、诚实信用的原则。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禁止吸收或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用于借贷。”根据庭审中，被上诉人郭玉平提供的晋瑞祥[2018]0026号会计鉴证报告显示，2012年4月27日至2015年10月2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存入17900096元。被上诉人郭玉平在庭审中自述其为迎泽区老三阳光服饰点的法定代表人，该服饰店于2009年成立，其个体经营的年收入为70至80万元，且不说70至80万元的收入是不是年年如此，就算是年年如此，按此标准计算被上诉人从2009年至2015年6年的时间里被上诉人服装店总收入最多不过是480万元，这一收入水平明显和被上诉人郭玉平频繁、大额的放贷的情况不符，而且被上诉人郭玉平在庭审中自述其出借的钱有部分是从亲戚那借来了，基于上述事实，被上诉人郭玉平明显不具备多次、大额出借金钱的能力，被上诉人郭玉平属于职业放贷人，上诉人马楠与被上诉人郭玉平之间的借款约定依法无效，即使有利息约定也应当认定该利息约定无效。一审判决在本案借款金额来源明显存疑的情况下，既不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其出借资金属于自己的证据，也不主动对被上诉人资金来源的合法性进行调查，在判决书中仅写明被上诉人述称经营服装店的情况，却对被上诉人当庭所说的年收入七八十万，有部分借款资金来源于亲属的陈述不予表述，一审判决未对被上诉人出借资金的来源进行调查，致使本案无法得到公平公正的处理。四、本案一审判决严重偏离事实，为了查清本案事实法院应当全面厘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一审判决认为，晋瑞祥[2018]0026号会计鉴证报告中被上诉人郭玉平向上诉人马楠存入的17900096元并不都是借款。一审判决这一认定与被上诉人提交这一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一致。一审提交证据目录中会计鉴证报告的证明内容为，“原、被告对总账，被告仍欠原告800万以上。”，被上诉人这一表述明显是自认会计鉴证报告中金额性质为借款。一审法院这一认定与被上诉人当庭的陈述也不一致。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向法院提交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192万元后，上诉人通过案外人陈翠翠向被上诉人郭玉平还款银行流水，以证明上诉人已还清被上诉人所诉的借款，被上诉人郭玉平也承认收到了上述全部还款，虽然其辩称案外人陈翠翠还款的2024000元全是借款利息，但却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利息。而且被上诉人郭玉平在庭审中明确认可，收到了上诉人马楠的3部车以抵顶借款，抵顶的借款属于哪一部分被上诉人也无法说明。面对庭审中出现的2024000元的借款利息、以及3辆车抵债等情况，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理应对17900096元中属于借款的部分予以厘清，但一审法院仅将其中的九笔认定为是上诉人针对本案所涉192万元的还款，对上诉人的其他还款金额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均认可的以车抵债的事实视而不见。近年来，被上诉人郭玉平多次以民间借贷、房屋买卖的理由在迎泽区人民法院起诉上诉人马楠，这些案件所涉的金额全部都被包含在了晋瑞祥[2018]0026号会计鉴证报告中，而且根据报告中所列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的金额总和可以明确看出，上诉人仅差被上诉人三百余万元，其中的三百万元整被上诉人郭玉平以涉嫌诈骗三百万元为由将上诉人告至小店经侦队，截至目前此案仍在侦查办理中。但被上诉人郭玉平在迎泽法院以民间借贷、房屋买卖起诉上诉人马楠的标的额已远超三百万元。恳请法院对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全部资金往来进行用途和性质的认定，因为只有这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才能厘清，本案的事实才能得以查清，本案才能公平、公正的判决。五、如果按照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马楠还款笔数、时间、金额的认定结论，那么本案被上诉人起诉时己超过诉讼时效，就算上诉人尚未清偿全部借款，上诉人也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马楠与被上诉人郭玉平均认可，本案所涉192万元借款发生在2014年3月25日，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即到2014年4月25日。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可知，上诉人最后一笔还款的时间为2015年1月25日，那么诉讼时效应当从此时开始计算，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于2017年1月25日前向法院提起诉讼，但是被上诉人第一次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8年1月11日，该日期早已超过了本案的诉讼时效，不要说上诉人马楠早已通过案外人陈翠翠向被上诉人郭玉平清偿了本案所涉的全部借款，就算上诉人没有全部清偿借款，那么根据一审法院所做出的判决，上诉人也可以以被上诉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上诉人马楠已还清被上诉人郭玉平借款的情况下，仍判决上诉人还款160多万元，对被上诉人郭玉平属于职业放贷人，存在违法高息、“套路贷”等行为视而不见，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郭玉平辩称，第一，马楠的欠款并未还清，郭玉平认可陈翠翠的部分转账是归还利息，但通过几次审理，调查清楚的事实是：现在马楠与郭玉平总对账的情况下，马楠仍欠郭玉平800余万元。陈翠翠向郭玉平转账的有关金额并不全是偿还本案所涉款项的利息或本金，因此我们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马楠已经全部偿还完郭玉平的涉案借款。第二，关于套路贷砍头息。首先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它只是公安部和银监会出台的一个通知，再一个对于所谓的出借人的资金是否有合法的来源等等，这个不是作为上诉人能够认定的，答辩人会向法庭解释一下资金来源情况，已经足以支付涉案的有关金额。另外本案当中所述的月息4%对方上诉人不认可，但事实上通过原审的证据以及马楠认可的由陈翠翠支付给郭玉平的金额当中，每一个月是固定的8万元，这是明确的利息。另外，庭审过程当中都有记载，马楠认可这笔款项。也就是说基于证据和马楠本人的陈述的话，我们认为当时在借款当时马楠和郭玉平确实说了4%的利息。其次，存入1790万元是好几年之间累加的数字，是有来回的，不是说我一次性就给他打了那么多钱；我在迎泽区最多的时候开了四个服装店，最好的经济收益的时候一个店年收入就七八十万，还有我也不否认，我跟亲戚朋友也抽调过钱用于我自己的生意往来或者用于跟马楠的生意往来。马楠说的砍头息是不存在的。我在车里给了他8万元现金，他给我打了收条、欠条。另外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借款的发生时间是2014年的3月份，约定借款期限是2014年的4月25日到期。那么在2016年1月20日，在两年之内郭玉平就向马楠主张相关的债权，这是典型的时效中断，并且马楠、宋世华、马青俊三位都在场，并且由马楠的妈妈也就是宋世华出具了欠条，对于这个债务进行了一个再次的确认。于力伟、宋世华、马青俊述称，认可马楠的上诉意见。于力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有关上诉人于力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内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中要求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中认定原审被告马楠的借款用于其与上诉人共同经营，据此认定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应具有经营共同性，包括经营合意与共同参与两部分。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马楠已分居多年，从未与其有共同经营山西大明中天商贸有限公司的合意，上诉人虽在工商信息中登记为山西大明中天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但上诉人从未去工商机关办理过相关股东手续。且上诉人有自己的工作，从未参与过山西大明中天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山西大明中天商贸有限公司也从未向上诉人有过任何分红。从本案来看，被上诉人仅提交了山西大明中天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不能证明上诉人实际参与了山西大明中天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之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山西大明中天商贸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原审被告马楠将借款用于该公司的经营不能直接等同于该笔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山西大明中天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还有占股60%的李姝姝，且李姝姝系山西大明中天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审被告马楠也在一审庭审中表明公司由其和刘玉军共同经营，故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款明显超出日常家庭生活需要，且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上诉人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郭玉平辩称，一、涉案借款发生在马楠与于力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我们认为原审认定于力伟承担连带责任，除了她的身份以外，更重要的是有明确的银行转账记录能够证明于力伟实际经营管理或者参与的山西大明中天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活动。在于力伟自称的与马楠分居的期间，于力伟的账户和大明公司、马楠的资金往来还是比较密切的。因此我们认为原审法院判定由于力伟来承担共同承担责任是于法有据的。马楠、宋世华、马青俊述称，认可上诉人于力伟的上诉事实及理由。郭玉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马楠、于力伟共同归还所借原告款项本金2000000元及相应利息;2.判决被告马楠、于力伟共同向原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并自依法确定的还款之日起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判决被告宋世华、马青俊对被告马楠、于力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25日，被告马楠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因双方是好朋友，原告一直没有要求被告马楠归还。2015年年底，原告因资金周转问题需要用钱，向马楠夫妇要求还款，但马楠夫妇表示资金紧张无法归还，几经协商，马楠父母(被告宋世华、马青俊)同意用其二人名下两套房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同时马楠母亲(宋世华)还承诺由其替马楠承担还款责任，并在2016年5月底前还清所有借款。但目前距离最后还款期限已经过去了一年多，被告仍未归还。原告认为被告马楠与于力伟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借款应属共同债务，理应归还。被告宋世华、马青俊为马楠提供了连带担保并承诺“由马楠妈”负责归还欠款，因此被告宋世华、马青俊同样应当承担还款义务，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无争议事实：被告马楠与被告于力伟系夫妻关系，被告马青俊和被告宋世华为被告马楠的父母。被告于力伟系山西大明中天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2014年3月25日，被告马楠向原告出具抵押协议，写明被告马楠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借期一个月。2014年3月26日，原告通过银行向被告马楠账户分别转款100万元和92万元，共计192万元。原告和被告马楠口头约定利息为每月4分(月利率4%)。2014年3月28日，被告马楠向案外人刘玉军转款160万元，原告和被告马楠均认可案外人刘玉军后向山西大明中天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转入160万元，向于力伟账户转账39800元。在晋瑞祥鉴（2018）0026号会计鉴定报告鉴证内容中，案外人陈翠翠在被告马楠和原告资金往来中，作为被告马楠一方成员，与原告郭玉平方发生资金往来，且原告和被告均认可案外人陈翠翠向原告支付的款项系替被告马楠向原告支付，在2014年3月26日原告向被告马楠支付192万元后，陈翠翠向原告支付部分款项如下：2014年4月25日，案外人陈翠翠向原告分别支付两笔4万元，共计8万元。2014年6月24日，案外人陈翠翠向原告转款8万元。2014年7月24日，案外人陈翠翠向原告转款8万元。2014年8月26日，案外人陈翠翠向原告转款8万元。2014年9月24日，案外人陈翠翠向原告转款8万元。2014年10月27日，案外人陈翠翠向原告转款8万元。2014年11月25日，案外人陈翠翠向原告转款8万元。2014年12月26日，案外人陈翠翠向原告转款8万元。2015年1月25日，案外人陈翠翠向原告转款8万元。根据鉴定报告的鉴证意见，原告和被告马楠在2012年4月27日至2015年10月21日期间发生多笔经济往来，在该期间内原告方(包括原告郭玉萍和案外人林红兵)存入被告马楠方(包括被告马楠、案外人李成伟和陈翠翠)银行账户17900096元，被告马楠方(包括被告马楠、案外人李成伟和陈翠翠)共支付原告方(包括原告郭玉萍和案外人林红兵)银行账户14274000元。原告庭审中认可被告马楠按期支付利息至2015年1月25日，之前未拖欠利息。2016年1月20日，被告宋世华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欠条写明：“马楠欠三宝的钱用两套房抵押借款贰佰万元由马楠妈到2016年5月底还清后，由三宝负责将两套房产手续归还马楠妈。如还不了钱，房产主人宋世华自愿拿两套房产抵顶。”欠条落款处被告宋世华签名捺印，欠条尾部由原告书写“×××交通银行上官巷支行郭玉平”。原告和被告马楠均认可“三宝”即为本案原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主体、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被告于力伟和被告宋世华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以及可能存在的犯罪嫌疑情况对本案实体及程序上的审理是否存在影响。首先，被告马楠对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没有异议，双方还订立有《抵押协议》，虽然《抵押协议》中被告马楠用南沙河北岸九号院的房屋抵押向原告借款，但原告和被告马楠均认可南沙河北岸九号院的房屋所有权人并非被告马楠，原告也并未主张被告马楠的抵押责任，故本院对《抵押协议》中关于抵押的内容不作审查。《抵押协议》中被告马楠向原告借款，且原告提供向被告马楠转款的银行账户对账单，尚无证据证明双方借贷行为存在无效情形，原告和被告马楠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有效。关于案涉借款的借款本金，因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原告实际向被告马楠转账支付借款本金192万元，且被告马楠认可收到借款192万元。原告称其在车内现金交付8万元借款本金，但未提供8万元现金来源及相关证人证言予以佐证，故本案借款本金应为192万元。关于案涉借款的利息，原告和被告马楠均认可本案借款实际履行中每月利息为4分，即月利率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马楠已经按照月利息4%支付的款项中，其中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款项为利息，剩余部分折抵借款本金。因原告认可案外人陈翠翠代被告马楠按照月利率4%(每月8万元)支付至2015年1月25日，故按照借款本金192万元、月利率3%计算自2014年4月24日起至2015年1月25日止，被告马楠支付的利息中应折抵借款本金256790.89元，尚欠借款本金1663209.11元。对于原告主张被告马楠返还借款的请求，因被告马楠于2014年3月25日向原告借款，借期一个月，案涉借款已于2014年4月24日到期，故被告马楠应向原告返还剩余借款本金1663209.11元。对于原告在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只写明被告支付相应利息，未明确利息的计算起始时间。原告在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又主张被告支付原告起诉之日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在庭审中原告称如果被告马楠认可借款存在月利率4%，则利息按照约定计算。原告于2018年1月11日向本院就本案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故被告马楠应以尚欠本金1663209.1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被告马楠辩称原告出借本金192万元，本案所涉借款存在“砍头息”的情形，属于套路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联合印发了《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套路贷”与平等主体之问基于意思自治而形成的民事借贷关系存在本质区别，民间借贷的出借人是为了到期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收回本金并获取利息，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也不会在签订、履行借贷协议过程中实施虚增借贷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行为。主观方面，被告马楠向原告借款200万元，被告马楠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向其出借案涉借款时具有非法占有其财务的目的;客观方面，原告向被告马楠实际交付借款本金192万元，虽然原告存在未足额交付借款本金的情形，但被告马楠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后续存在实施故意制造违约、恶意垒高借款等行为。故被告马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涉嫌套路贷，本院对其该项辩解不予采纳。被告马楠辩称原告为职业放贷人，其与原告之间存在1700万元借贷往来，但是根据晋瑞祥鉴[2018]0026号会计鉴证报告，该鉴证报告只写明2012年4月27日至2015年10月21日原告方(原告郭玉平和案外人林红兵)向被告马楠方(包括被告马楠和案外人李成为、陈翠翠)存入17900096元，未认定17900096元均为借款，且被告马楠未提供证据证明17900096元均为借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在一定时期内多次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结合原告系太原市迎泽区老三阳光服饰店的法定代表人，该服饰店于2009年成立，故本院对被告马楠主张原告系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无效的辩解不予采纳。其次，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被告马楠和被告于力伟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借款。本案借款发生在被告马楠和被告于力伟婚姻存续期间内，被告于力伟未在被告马楠向原告借款的书面协议上签字，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向被告马楠交付借款后将大部分款项通过案外人刘玉军账户支付至山西大明中天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于力伟为山西大明中天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参与公司经营利润的分配，被告马楠也认可其本人参与山西大明中天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故原告完成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举证责任，被告于力伟应对被告马楠对原告的上述还款责任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于力伟辩称其名下的银行卡由被告马楠持有、身份证由被告马楠持有并由被告马楠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宋世华是否为案涉借款的债务加入人，债务加入是并存债务的承担方式，需有债务加入人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得以认定。被告宋世华在2016年1月向原告出具欠条虽写明“马楠借三宝的钱用两套房抵压借款贰佰万元由马楠妈到2016年5月底还清后，由三宝负责将两套房产手续归还马楠妈。”该陈述只能显示被告宋世华还款的意思表示，但并未明确写明是基于加入案涉债务作出的还款表示。且结合上下文，被告宋世华将其名下两套房屋手续交付给原告做抵押、不能还清时用两套房屋作抵顶，原告庭审中也称其知道抵押协议两套房的大概位置，虽然其陈述与被告马楠对两套房的陈述不一致，但仍然能说明被告宋世华将两套房用作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因此被告宋世华还款的陈述是基于抵押担保，并非是债务的加入，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宋世华为债务加入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宋世华的担保责任，合同成立是指当事人对合同的主要条款达成一致，合同约定抵押物的条款是合同的必备条款，欠条未明确两套房屋的房产信息，且原告庭审中对两套房和被告马楠对两套房的陈述不一致，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因此不能认定为原告和被告宋世华就抵押物等主要内容达成一致，故双方之间抵押担保法律关系未成立，故原告主张被告宋世华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马青俊的责任，原告称被告马青俊书写了《欠条》，有偿还案涉借款的意思表示，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完成其举证责任的部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法判决：一、被告马楠和于力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郭玉平剩余借款本金1663209.11元，并以借款本金1663209.1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郭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马楠提供证据一：马楠光大银行流水。证明涉案借款发生后，马楠通过其账户向郭玉平偿还1686000元。（其中2014年11月17日支付80万元）；证据二：郭玉平于2014年11月17日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马楠于2014年11月17日向郭玉平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其中80万元以转账方式支付，20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证据一、二共同证明马楠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及现金方式总计向郭玉平还款1886000元。证据三、郭玉平涉案案件裁决文书（复印件，后未向法庭提供）。证明郭玉平存在一定时期反复从事向特定主体提供有偿借贷的行为。上诉人郭玉平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没有加盖银行公章，且主体不明确。证据二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不是马楠无法收集的证据，该收条是马楠在经过几次审理以后有选择性的出示了部分收条来对抗郭玉平的诉讼请求。该收条当中所载明的款项无法说明与本案的涉案款项有关系。经过几次庭审都可以反映一个基本事实，马楠与郭玉平之间有大量的经济往来，经济活动当中产生的收条，无法证明和本案的涉案的款项有关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另查明，2018年5月太原市小店公安局给迎泽区法院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称该院移送的马楠涉嫌合同诈骗郭玉平案无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小店区刑警队在立案初步侦查阶段，对郭玉平、马楠及相关联账户委托山西瑞祥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晋瑞祥鉴（2018）0026号《关于对马楠涉嫌合同诈骗会计鉴证的报告》，分别从2012年4月27日至2015年10月21日、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0月21日、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10月21日三阶段作出意见，最终意见合计郭玉平多向马楠账户汇款7015888元。还查明，上诉人郭玉平与马楠之间所涉及的民事纠纷有1、2017年（2015）尖民初字第1547号之二民事裁定书，郭玉平作为解除保全申请人申请对位于太原市新晋祠路500号7幢2单元16层1601号房屋，称该房屋系马楠收到其100万元后将房产的相关手续交付后，又将房屋出卖给被申请人，诉请解除保全措施。经审查，马楠在该案中辩称其与郭玉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因为向郭玉平借款700余万元，口头约定以房产作抵押，双方并无意向购买房屋。尖草坪法院以此为由驳回郭玉平的解除申请。最终经过（2019）再01民再71号，支持了郭玉平的诉求。2、所涉及的案件之二为（2016）晋0106民初字第1860号房屋买卖合同，郭玉平主张判令确认马楠以马鹭名义与其签订的太原市新晋祠路500号11幢2单元18层1802号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等。理由是2012年8月31日曾向马楠转款190万元（往来款），其中100万元购得的登记在被告马鹭名义下房屋。庭审中马楠对上述事实不认可，并向法庭出示2014年11月7日郭玉平出具的100万元收条（本案二审中出示）。后迎泽区法院认定马鹭与郭玉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但以原告（郭玉平）未全额履行支付购房款义务的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其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楠、上诉人郭玉平对2014年3月25日马楠出具的《抵押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称马楠向郭玉平借款200万元，并承诺到期不能偿还用房屋抵押。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实际借款数额及利息的计算方法。法律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郭玉平通过转账的方式直接向马楠支付192万元，对于马楠出具借条中所称的200万元，郭玉平虽抗辩称8万元是通过现金方式向马楠支付，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故原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应为192万元，并无不妥。关于本案郭玉平主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方法?上诉人郭玉平、马楠在所签订的抵押协议中并未对借款利息做出明确的约定，原审认定双方均认可口头约定利息每月4分（月利率4%），二审中上诉人马楠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本院认为，一方面上诉人马楠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曾作出过相关事实的表述；另一方面，对于在收到款项后从2014年4月25至2015年1月25期间，其每月固定委托案外人陈翠翠向郭玉平支付8万元，郭玉平认可该款项系支付的借款利息（200万元×4%）所得，马楠不予认可但未作出合理解释。以上事实，可证明双方之间曾对利息作出约定。故原一审判决认定上述款项系马楠支付郭玉平的利息，应予支持。同时，由于双方月息4%的约定超出法律关于不得超过年利率36%的规定，故原一审判决对其超出部分认定抵顶借款本金，本院予以支持。在综合了双方实际借款数额为192万元、抵押协议中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及马楠实际支付的利息等案件事实，参照相关法律规定，原一审判决最终确认双方借款本金为1663209.11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郭玉平上诉称利息应从2015年1月26日起计算的诉求，经核实，原一审时郭玉平的诉讼请求明确要求从起诉之日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原一审判决据此裁决并无不妥，而对于未偿还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亦符合法律规定。针对上诉人马楠上诉称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已经全部偿还欠款的理由。本院认为，因马楠涉嫌合同诈骗一案公安部门对双方从2012年至2015年的关联账户进行鉴证，最终结论为郭玉平多向马楠支付款项为7015888元（其中包括马楠向郭玉平出具欠款的192万元及已付利息），郭玉平向马楠支付款项远大于本案所涉标的。而马楠上诉所称已用车辆抵扣所借款项，但一、二审中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楠二审中所出示的2014年11月17日郭玉平为其出具100万元的收条，该收条在双方诉讼的（2016）晋0106民初1860号案件中，马楠已经作为证据出示，不属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中关于新证据的情形。且马楠母亲宋世华2016年1月20日给郭玉平出具的欠条中对200万元欠款予以确认。综上，马楠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已对所欠郭玉平主张的案涉欠款予以偿还，其仍应按照原一审判决中确认的欠款数额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本案焦点之二上诉人于力伟是否承担本案债务连带偿还责任。上诉人于力伟与借款人马楠系夫妻关系。通过对案涉款项192万元交付后用途的查证，其中160万元由马楠直接转给案外人刘向军，后又转给山西大明中天商贸有限公司，上诉人于力伟系山西大明中天商贸有限公司股东；其中39800元直接转款给上诉人于力伟账户。法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给予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债务发生在上诉人于力伟与马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上诉人诉求，确认双方争议焦点为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构成共同偿还的条件只需其中一项成立即可，而本案中的借款直接汇至上诉人于力伟担任股东的公司账户及其个人账户，马楠同时认可其参与该公司经营管理，而上诉人于力伟对上述事实以其有固定岗工作、不知情为由进行抗辩，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原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于力伟共同承担本案债务的清偿责任，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本案焦点之三宋世华、马青俊是否承担本案债务的偿还责任。本案借款发生后，2016年1月20日由马楠父亲马青俊书写一份欠条，称“马楠借三宝的钱用两套房抵押借款贰佰万元由马楠妈到2016年5月底还清后，由三宝负责将两套房产手续归还马楠妈。如还不了钱，房产主人宋世华自愿拿两套房产抵顶。”马楠母亲宋世华签字确认。当事人均认可欠条中“三宝”即本案上诉人郭玉平。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所涉欠条真实性无异议。虽然宋世华对马楠债务自愿并承诺到期不能偿还用房产抵顶的意思表示，但综合考虑到该欠条产生在本案借款发生的两年之后，欠条内容中意思表述不明确等客观事实，故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认为宋世华有以房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并不是债务的加入；又以协议中未明确两套房的房产信息、且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为由，认为宋世华与郭玉平之间并不存在抵押担保法律关系，从而驳回了上诉人郭玉平要求宋世华承担债务的偿还责任，予以支持。该欠条虽由马楠父亲马青俊书写，但欠条中并无其承担义务的意思表示，故郭玉平要求马青俊承担本案债务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本案焦点之四诉讼时效问题。马楠出具抵押协议中约定的最后还款时间是2014年4月26日，在2016年1月20日宋世华对案涉债务出具欠条，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至郭玉平2018年1月9日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并未超过法律规定关于两年的诉讼时效，其债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案焦点之五是否涉嫌刑事犯罪。上诉人马楠与郭玉平之间长期存在经济往来，本案中上诉人马楠认为本案中借款存在“套路贷”“砍头息”等犯罪事实，双方借款无效。本院认为，本案虽存在提前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利息的情形，但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公安部、司法部联合印发的《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有关构成“套路贷”的法律要件，原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基本事实从行为人主、客观方面进行法理分析，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不再赘述。关于马楠辩称郭玉平为职业放贷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其以郭玉平属于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无效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本案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400元，由上诉人郭玉平、马楠、于力伟各自按照预交诉讼费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薇审判员 孙广金审判员 雷 晨 二Ｏ二Ｏ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诗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