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47069号原告：刘风，女，1976年10月11日出生，济南市诚信建设促进会会长，住山东省济南市莱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士利，北京市兆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锦兆，男，2001年2月12日出生，学生，住山东省济南市莱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士利。被告：北京积极心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滨河路23号3号楼1501室。法定代表人：史旭宇，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莹，女，1992年10月1日出生，该协会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俊果，女，1962年10月22日出生，该协会法律顾问。原告刘风、李锦兆与被告北京积极心理协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风与李锦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士利，北京积极心理协会（以下简称：心理协会）的法定代表人史旭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莹、郑俊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风、李锦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心理协会退还二原告培养费用4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3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判决心理协会赔付二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包括往返差旅费和住宿费）；3、诉讼费用由心理协会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国际人才培养计划协议》，约定由被告私教开课，教授雅思课程，原告雅思考试达到5.5分以上，其他课程达到B，被告协助原告申请并确保拿到世界名校OFFER，并负担相关费用直到海外大学本科毕业为止。并约定国内雅思语言培训至复核海外院校录取标准为止，＂限一年，包括各项服务费和海外三年本科的相关所有费用。被告同意原告支付400000元即可履约。原告于2018年7月30日向被告支付400000元，但原告实际仅接受被告培训2个月许，就终止培训，被告确系没有能力且无法履行协议，并涉嫌欺诈原告，并由此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经济及精神损害。经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退款、赔付损失未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恳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心理协会辩称，不完全同意二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二原告要求退回培养费用400000元及利息的理由与事实不符。心理协会的国际人才培养计划项目主要是针对厌学情绪、心理障碍等不能在普通学校环境学习深造的学生，通过心理协会专家进行积极心理调试的公益行为，心理协会三年中共推荐6名会员去东方留学中心咨询和学习，心理协会未收取任何中介或其他费用。2018年刘风向心理协会转款400000元因事情未有明确说明，财务记账在应付款中，未列入收入账款，心理协会并未觉得是正常的收入。2018年5月，刘风通过朋友认识心理协会的法定代表人，并要求史旭宇去莱芜的诚信建设协会进行了二次积极心理调试讲座与国家留学基金委下设公立培训机构的匈牙利国际人才培养计划项目咨询。第二次讲座咨询中，史旭宇发现咨询中刘风儿子李锦兆，该生因在学校被他人欺负，刘风要进行举报，史旭宇示意不要在孩子面前讲此事，并在史旭宇的陪同下，与李锦兆所在校长进行沟通，李锦兆、刘风对史旭宇建立起信任关系。2018年7月，刘风找到心理协会，希望将李锦兆留在北京，由心理协会帮助调理好李锦兆的身心健康，实现去匈牙利留学的愿望。因心理协会当时没有募集到公益资助款，无力承担李锦兆进京食宿与英语雅思的培训费用，所以心理协会婉言谢绝，但刘风说可以通过莱芜诚信建设协会募集资金，为了李锦兆的前程可以个人先行垫资，等募集到资金再把刘风的钱退出来。在刘风的再三请求下，在心理协会捐赠协议的基础上，刘风改写后出现了本案所涉的协议，双方签署的是心理协会为李锦兆提供减肥健身、心理调试、雅思私教“三位一体”，由心理协会捐赠协议，经刘风改成的名为出国英语培训、实为刘风滥用职权，伺机利用莱芜诚信协会会员进行捐赠的心理康复公益捐赠，假公济私的培训协议。刘风将捐赠协议名称修改为《国际人才培养计划协议》，将捐赠款的使用改成了培养费，并将原来的“终止资助”的条款改成退费说明。二、李锦兆通过心理协会提供身心康复与助力英语“三位一体”的私教培训、5个月后雅思成绩提升4分。根据经过5个月的严格训导，李锦兆体重由230斤降至185斤，能够心态平和的与人交流，英语成绩不断提升，2018年7月25日在京雅思测试成绩为1分，2018年12月底李锦兆雅思考了4分。2019年7月，李锦兆经过训导从厌学并心理障碍严重，引导成为可以自律学习心态正常，雅思成绩5分。三、李锦兆私教期间违反管理规定，导致心理协会损失10余万元。心理协会不仅为李锦兆指定减肥、健身、心理治疗计划，而且专门从北交大培训班中选拔二位优秀学生陪伴并督导李锦兆。因李锦兆言行举止的肆蛮、不遵守住宿管理规定，致使其中一人被迫中途退学，心理协会因此退回其家长捐赠的全部资助款500000元。另因，李锦兆的言行特点，心理协会通过恳求、加薪等方式更换老师，提升李锦兆的学习成绩、拓宽李锦兆的培养方案，为此多支付斡旋、招待、薪酬合计费用31234元。李锦兆因违反住宿物品管理规定、擅自污秽私藏床品，导致心理协会与保洁元经济损失1600元，声誉损失与精神损害无法估量。四、刘风为掩盖谎言不交余款擅自中止私教《协议》。2019年1月李锦兆回家后，以要参加高考补习为由，擅自不来京培训，期间雅思老师依然给李锦兆进行线上培训。刘风在看到李锦兆经过5个月培训，体重明显下降、抗压能力提升、私教雅思成绩迅速提升且达标胜利在望之际，为掩盖自己骗取心理协会信任，没有能力为甲方设立办事处的失信谎言，不履行缴纳剩余100000元培训费的义务；2019年2月后，擅自做主中断私教培训，但李锦兆在家自律能力较差等原因，致使李锦兆于2019年7月雅思英语考试成绩5分。五、根据协议约定，刘风及李锦兆应当依约缴纳尚欠的雅思英语私教费用100000元，并赔偿心理协会各项财务损失及精神损失200000元，诉讼费用由李锦兆承担。损失包括二原告居住在心理协会香山会所吃、住、行方面的支出，李锦兆私自带走全部门钥匙造成门锁负担1800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29日，心理协会作为甲方，刘风、李锦兆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国际人才培养计划协议》，约定：“……乙方自愿参加甲方主办的国际人才培养计划，经双方友好协商，就培养方案达成如下协议：一、培养对象和培养方法。1、乙方从面试阶段就明确参加‘一带一路’人才培养计划英语类教育国家（匈牙利），由甲方在北京积极心理协会香山会员中心私教开课，教授雅思课程。乙方雅思考试达到5.5分以上，其余课程达到B，甲方协助乙方申请并确保拿到世界名校OFFER，并负担相关费用直到海外大学本科毕业为止。二、培养费用明细：本项目的总培养费用共计50万元整，培养计划的费用的明细如下：1、国内高中期间的学生能力水平测试、个人培养方案的定制以及教学各项费用。2、国内雅思的语言培训费（至符合海外院校录取标准为止，限一年内）。3、国外院校报名费、学校申请费、入学申请服务费。4、签证服务费（不包含签证费）……12、优秀留学生的表彰和奖学金。特别说明：以上费用不包含国内生活费、国内外交通费及行李托运、签证费、雅思考试费以及各种个人材料公证费等个人消费。三、培养实施、终止和退费说明。1、乙方打款起三日内，开始按教学计划开始正常雅思课程学习……3、终止培养计划后，国内部分甲方按学期收取15万元培训费（未满一学期按照一学年计算），海外部分甲方按每学年收取10万元（未满一学年按照一学年计算），捐赠款50万元退还乙方或由乙方指定其他用途。在大学预科班的，除和国家留学基金委东方国际教育交流中心签约的合同中约定的退款项目按约退款外，其他款项不予退还。4、乙方有权对捐赠余额重新指定资助用途，或退回捐赠人指定账户。已使用部分金额，甲方将开具发票给乙方……七、生效及终止条款……3、本合同的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甲方、乙方各执一份。本合同由补充协议……”。同日，心理协会作为甲方，刘风、李锦兆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国际人才培养计划补充协议》，约定：“本项目的总培养费用共计人民币50万元整，分两次支付。第一次签订协议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人民币40万元整；第二次在莱芜办事处获得盈利后，支付人民币10万元整……”。2018年7月30日，刘风向心理协会转账400000元。另查，一、庭审中，刘风、李锦兆提交其与史旭宇之间的微信记录，证明原告李锦兆的培训学习期限为8月至12月、史旭宇对李锦兆的反馈信息良好,但无法继续进行培训的原因在心理协会。心理协会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心理协会称向家长的反馈主要是为了有利于李锦兆的成长和培养，且主张上述微信记录中显示心理协会向刘风发送的是捐赠协议的版本，刘风进行了改动。另，心理协会为证明李锦兆心理严重问题，导致其他学员中途退学募捐退费，提交了书面证言及证人的视频录像；刘风、李锦兆对上述证言及视频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心理协会提交李锦兆自行书写的保证书，证明李锦兆刚培训时心理问题较为严重；二原告对上述保证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证明李锦兆在培训期间受到严重精神虐待，对李锦兆造成了精神伤害。二、庭审中，刘风、李锦兆提交了国际人才培养计划沟通说明会文件的截图，证明心理协会存在虚假宣传，刘风听信了虚假宣传才与心理协会签订涉案合同。心理协会认为上述宣传材料与本案无关，上述材料是史旭宇要与刘风合作办事处提供的材料，他人介绍下史旭宇结识刘风，上述材料是学术性的文件，且心理协会是受当地教育部门的邀请进行宣讲，所以并非虚假宣传。三、庭审中，心理协会为证明其对李锦兆进行培训，且培训后李锦兆体重降低、雅思成绩提高，同时证明其培养李锦兆过程中的支出，提交了入学测试试卷、教师资质、教师授课费、保姆的报酬支付凭证及辞职证明、教师授课费，书面证言及证人录像；刘风、李锦兆认为入学测试试卷无李锦兆签名，无法确认为李锦兆所写，教师资质不能证明进行了全部教学，且教师与二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授课也不是针对李锦兆一个人，因此对费用不予认可，保姆费用的支出与本案无关，对辞职证明、书面证言及证人录像真实性不认可。刘风、李锦兆提交其分别于2018年12月24日及2019年7月16日的雅思成绩单，成绩分别为4.5分和4分。三、庭审中，心理协会提交了史旭宇与刘风的微信截图，证明心理协会向刘风发送的合同为《捐款协议书》、《捐赠项目资质实施协议》，但之后刘风对上述文件内容进行了修改；刘风对于《捐款协议书》、《捐赠项目资质实施协议》，认为应当以最后双方确认签署的合同为准。四、庭审中，心理协会提交了更换门窗的支付凭证、收据、刘风在心理协会吃住费用单、房屋租赁协议、食材发票等，证明因李锦兆将钥匙拿走导致门锁更换的支出、污损床单的损失以及其他支出。刘风、李锦兆认为上述材料与本案无关，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刘风就生活费另行向史旭宇支付了款项，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同时，刘风、李锦兆提交金额为1000元的发票一张，证明因心理协会未履行合同造成的报名服务费损失1000元。五、庭审中，刘风、李锦兆提交短信息截图，证明北京民政局认为心理协会涉嫌违规，目前正在调查中，证明涉案合同无效。心理协会主张其收取的刘风转款因不明性质列入了应付款，且民政部门并未明确认定心理协会存在违规行为，因此不认可上述证明材料。诉讼过程中，心理协会不同意退还已收款项并要求刘风、李锦兆再行支付20000元，后经释明，其表示对于上述权利另行主张。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刘风、李锦兆主张《国际人才培养计划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认为心理协会涉嫌违规并进行举报，但现尚未有证据证明涉案协议系违规，且刘风、李锦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上述协议违反强制效力性规定；刘风、李锦兆主张系因心理协会的虚假宣传才订立的涉案合同，但结合刘风与史旭宇之间的微信记录，刘风与史旭宇就国际人才培养计划还要进行合作，刘风2018年8月亦在微信中要求史旭宇将关于“国际人才培养计划沟通说明会”的材料修改为“莱芜版”，故刘风对沟通说明会内容并未提出异议，刘风提交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沟通说明会中所涉内容构成虚假宣传，且上述事由并非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刘风、李锦兆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合同存在无效情形，故本院对刘风、李锦兆主张上述协议无效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涉案合同的合同关系，刘风、李锦兆主张双方之间为培训合同关系，心理协会主张双方之间为捐赠协议关系，本院认为应当依据合同内容确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本协议中双方虽然使用了“培训费”及“捐赠款”不同名称对涉案款项进行约定，但合同核心内容为心理协会向李锦兆提供私教课程，教授雅思课程，并约定雅思考试达到分数5.5分，其余课程达到B，协助李锦兆申请并拿到世界名校录取通知，双方对培养费用明细、终止和退费进行约定；合同履行中，心理协会确向李锦兆提供了课程服务，因此，本院双方之间存在教育培训服务合同关系。心理协会抗辩称涉案协议为捐赠协议，庭审中，心理协会称约定的500000元为国内培训和海外学费；另，心理协会自认与李锦兆同时培训的其他学员亦是以学员家庭支付“捐赠款”方式付费，并在发生中途退学时将“捐赠款”全额退还，因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双方之间并非捐赠合同关系，并有理由认为刘风向心理协会所转款项系培训费用。结合双方陈述以及史旭宇与刘风之间的微信记录，李锦兆在2018年8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在心理协会培训地点进行培训,且心理协会确向李锦兆提供了雅思课程培训服务；刘风、李锦兆所提交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系因心理协会拒绝提供培训服务导致合同终止履行。但，因本案所涉合同为培训服务合同，基于该类合同性质，在受培训方明确表示不再接受心理协会的培训服务的情况下，涉案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故本院认为心理协会应当将剩余培训款项退还刘风、李锦兆。结合刘风与史旭宇之间的微信记录，至2019年4月刘风、李锦兆尚未对合同的履行提出异议，故本院结合合同关于培养费的约定及合同履行情况，酌定心理协会退还刘风、李锦兆300000元。刘风、李锦兆主张心理协会应当提供初期课程256节、中期课程500节以及外教课，实际仅开课次数29节，但刘风、李锦兆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上述约定，故本院对刘风、李锦兆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心理协会抗辩称李锦兆在培训过程中发生其他费用以及损失，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心理协会可另行主张。对于刘风、李锦兆要求支付退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就退款时间并未进行约定，且双方对数额存在争议，故刘风、李锦兆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刘风、李锦兆主张的往返差旅费及住宿费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刘风、李锦兆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交通费及住宿费的发生系因心理协会不履行合同所致，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刘风、李锦兆主张的报名服务费损失，因该项费用的支出并非涉案合同不能履行所造成直接损害后果，亦非双方订立合同所能预见，故刘风、李锦兆该项诉讼请求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积极心理协会退还刘风、李锦兆培训费用300000元。二、驳回刘风、李锦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75元，由刘风、李锦兆负担1172元（已交纳），由北京积极心理协会负担270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澜涛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姜 洁书 记 员 郭莹莹书 记 员 李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