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5131-5149、5158-5164号5131号上诉人（原审4999号原告）：冯中武，男，汉族，1975年11月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5132号上诉人（原审5016号原告）：邓华荣，男，汉族，1974年11月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遂溪县。5133号上诉人（原审4998号原告）：莫锦标，男，汉族，1965年12月2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廉江市河唇镇。5134号上诉人（原审5015号原告）：符成忠，男，汉族，1974年5月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雷州市。5135号上诉人（原审5002号原告）：陆华春，男，汉族，1973年11月1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5136号上诉人（原审5001号原告）：江锡锋，男，汉族，1972年7月2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5137号上诉人（原审5014号原告）：梁敬荣，男，汉族，1978年2月5日出生，住址：广西贵港市港南区。5138号上诉人（原审5006号原告）：林小唐，男，汉族，1976年11月1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和平县。5139号上诉人（原审5007号原告）：刘贯勋，男，汉族，1976年1月12日出生，住址：海南省屯昌县。5140号上诉人（原审5008号原告）：梁家裕，男，汉族，1980年6月1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廉江市。5141号上诉人（原审5004号原告）：梁小栋，男，汉族，1968年9月2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遂溪县。5142号上诉人（原审5009号原告）：梁亚勇，男，汉族，1975年3月1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廉江市。5143号上诉人（原审4996号原告）：覃锋权，男，壮族，1977年6月1日出生，住址：广西象州县。5144号上诉人（原审4995号原告）：钟喜仁，男，汉族，1966年12月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廉江市。5145号上诉人（原审4994号原告）：蓝海平，男，汉族，1966年10月2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5146号上诉人（原审4993号原告）：周惠中，男，汉族，1974年11月29日出生，住址：广西北海市银海区。5147号上诉人（原审4991号原告）：陈景仁，男，197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廉江市。5148号上诉人（原审4997号原告）：李伟雄，男，汉族，1968年12月2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遂溪县。5149号上诉人（原审4992号原告）：邹进炳，男，汉族，1969年5月1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廉江市。5158号上诉人（原审5000号原告）：李伟梁，男，汉族，1968年11月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遂溪县。5159号上诉人（原审5012号原告）：钟有宽，男，汉族，1973年12月2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廉江市。5160号上诉人（原审5013号原告）：周京锡，男，汉族，1971年8月2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5161号上诉人（原审5010号原告）：袁毓懋，男，汉族，1975年6月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遂溪县。5162号上诉人（原审5011号原告）：莫晓东，男，汉族，1980年10月2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廉江市。5163号上诉人（原审5003号原告）：邓子辉，男，汉族，1975年10月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廉江市。5164号上诉人（原审5005号原告）：梁家喜，男，汉族，1974年6月1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廉江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佛鹏，广东创通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夏，广东创通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恒远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人民大道南18号华侨大厦1012B房。法定代表人：林继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平，广东惠天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中武、邓华荣等二十六人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恒远运输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二十六案，不服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粤1391民初4991-501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因上述二十六案所涉及基本事实和争议焦点问题相同，以下行文以5131号上诉人冯中武案为例进行表述、论证）上诉人冯中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诉请法院判决：依法撤销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l0日作出的(2019)粤1391民初499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依法改判。因车辆临近报废，被上诉人面临更换车辆或裁员的境地。2019年7月2日，被上诉人向包含上诉人在内的所有司机发出《关于取消运输线路补助的通知》，并张贴通告。称由于进入亏损状态，决定自2019年8月1日起取消所有运输线路的补助。该文件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劳动仲裁作为证据提交，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双方均予以认可，从该文件看，被上诉人已单方作出决定，只是通知上诉人将按此执行，绝无商量的余地。而上诉人作为劳动者这一弱势群体，在得知被上诉人的单方决定后，希望被上诉人能够收回这一决定，继续执行之前的补助方案，于2019年8月3日与被上诉人的人事经理麦强就此事进行协商，但被上诉人的人事经理麦强态度强硬，坚决不肯撒回《关于取消运输线路补助的通知》，并要上诉人立即离开公司、搬离宿舍。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林继春主动提出让上诉人到法院起诉。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才被迫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支付经济补偿金。二、上诉人在2019年8月3日离开公司，被上诉人之后的所有文件没有通知上诉人，与上诉人无关。三、上诉人依据诚信原则，以及被上诉人可以信赖的原则，面临减少劳动报酬的情况下(继续履行合同，劳功报酬在下月发则意味同意减少劳动报酬;不同意只能离开)，离开公司，并要求解除合同，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四、在劳动仲裁第一次开庭时，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只是2019年7月22日《关于取消运输线路补助的通知》，并称通知合法。第一次开庭后，被上诉人补充提交2019年8月5日《关于继续执行运输线路补助的通知》，该通知如果存在，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劳动仲裁开庭就应当提交。第一次劳动仲裁开庭没有提交而在之后提交，完全可能是虚假诉讼。且在上诉人离开公司之后，完全与上诉人无关，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五、在确定上诉人都离开后，被上诉人在仲裁、诉讼中提交2019年8月5日的《关于继续执行运输线路补助的通知》，并且未通知到上诉人，该通知与上诉人已经没有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已经明确不发线路补助，现以没有扣线路补助抗辩，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以决定降低劳动报酬的通知诱使上诉人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在上诉人离职后，又发出恢复劳动报酬的通知，以达到裁员的目的，同时逃避裁员的法律责任，已经严重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立法初衷，严重侵害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以上述情形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38条规定的情形为由，驳回上诉人的合法诉请，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民事上诉，请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撒销一审判决，重新作出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湛江市恒远运输有限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发表答辩意见，不影响本院审理。原审原告冯中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二、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40,770.68元（10192.67/月×4个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是被告的员工，工作岗位是驾驶员。根据原告提交的个人参保证明显示，原告于2015年9月入职被告处。2017年10月27日，被告发出一份《关于临时增加运输线路补助的通知》，决定自2017年11月1日起对部分运输线路向驾驶员发放临时性线路补助。2019年7月22日，被告发出一份《关于取消运输线路补助的通知》，被告称由于进入亏损状态，决定自2019年8月1日起取消所有运输线路的补助（指区域性运输线路的补助）。上述通知发布后，包括原告在内的26名驾驶员于2019年8月2日向被告发出一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原告在该通知书称因被告单方减少劳动报酬，且2019年7月劳动报酬没有支付，违反法律规定，损害劳动者的权益，故通知被告从2019年8月3日起解除劳动合同，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7月劳动报酬并且按照一年一个月的标准支付补偿金。2019年8月3日，原告离开被告处。2019年8月5日，被告发出一份《关于继续执行运输线路补助的通知》，被告在该通知中称在2019年7月22日《关于取消运输线路补助的通知》公示后，因部分员工意见不一致，决定从2019年8月1日起不取消原临时性增加的所有运输线路补助。2019年8月至本案庭审时，被告公司的在职驾驶员仍然按照原规定发放了运输线路补助。另查明，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原告的当月工资为下月的月底发放，双方认可原告2019年7月份的工资已经于2019年8月底发放。包括原告在内的26名员工向大亚湾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并裁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大亚湾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惠湾劳人仲案字（2019）332-35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8月3日起解除，驳回了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效。原告于2019年8月2日通知被告从2019年8月3日起解除劳动关系，被告对此并无异议，本院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9年8月3日起解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本案中，原、被告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方式为原告单方向被告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在劳动者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下，用人单位需要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在判断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时，应当以原告在2019年8月2日向被告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所主张的解除理由在该通知发出时这个时间节点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原告在向被告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原告单方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是因被告单方减少劳动报酬，且2019年7月劳动报酬没有支付，违反法律规定，损害劳动者的权益。据此，原告单方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主要理由是被告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第三十八条规定未及时足额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按照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的原告的当月工资于下个月月底发放的模式，原告2019年7月份的工资应当在2019年8月底发放，原告在2019年8月2日向被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时尚未到2019年7月份工资的发放时间，且原告2019年7月份的工资实际已经于2019年8月底发放。因此，在原告于2019年8月3日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时，被告不存在未及时向原告发放2019年7月份工资的情形。原告称被告单方减少劳动报酬，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的2019年8月份的工资应当于2019年9月底发放，在被告发出取消线路补助的通知时，原告2019年8月份的工资尚未到发放时间，原告所主张的被告单方减少劳动报酬的事实尚未实际发生。同时，被告虽然于2019年7月22日通知自2019年8月1日起取消线路补助，但此后被告又于2019年8月5日决定线路补助继续发放，且被告在2019年8月之后向其在职驾驶员实际发放了线路补助。综上，被告不存在未及时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原告主张的被告单方减少劳动报酬的事实也尚未实际发生。因此，原告于2019年8月3日单方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被告无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冯中武与被告湛江市恒远运输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自2019年8月3日起解除；二、驳回原告冯中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综合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应否支付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22日发出《关于取消运输线路补助的通知》，明确不发线路补助，因此上诉人据此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但根据所查明事实，按照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上诉人的当月工资于下个月月底发放的模式，上诉人2019年7月份的工资应当在2019年8月底发放，而上诉人在2019年8月2日向被上诉人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时尚未到2019年7月份工资的发放时间。现上诉人2019年7月份的工资实际已经于2019年8月底发放。因此，在上诉人于2019年8月3日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时，被上诉人不存在未及时向上诉人发放2019年7月份工资的情形。其次，在被上诉人发出取消线路补助的通知时，上诉人2019年8月份的工资尚未到发放时间，被上诉人虽然于2019年7月22日通知自2019年8月1日起取消线路补助，但此后被上诉人又于2019年8月5日决定线路补助继续发放，并在2019年8月之后向其在职驾驶员实际发放了线路补助。故，上诉人所主张被上诉人单方减少劳动报酬，但该事实并未实际发生，且根据2017年10月27日，被上诉人发出的一份《关于临时增加运输线路补助的通知》，决定自2017年11月1日起对部分运输线路向驾驶员发放临时性线路补助。该补助也明确告知系因运营情况发放的临时性补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上诉人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在劳动者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下，本案劳动者的诉请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第三十八条规定的用人单位需要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综上，被上诉人不存在未及时向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单方减少劳动报酬的事实也尚未实际发生。因此，原审认定上诉人于2019年8月3日单方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被上诉人无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属于劳动争议案件，二审免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晓鹏审 判 员 钟震强审 判 员 严丽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佳汝书 记 员 张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