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03民初1013号原告：景德镇市隆鑫贸易有限公司，公司地址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昌江大道**华林商住楼，统一信用代码913602007239354751。法定代表人：詹冬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灵飞，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计华，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景德镇市顺旺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地址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朝阳路******统一信用代码91360200MA35KNWCOT。法定代表人：王盈，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邵平，江西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佟昊，男，满族，1983年2月16日出生，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原告景德镇市隆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鑫公司”）诉被告景德镇市顺旺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旺达公司”）、佟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20年7月19日被告顺旺达公司申请追加佟昊为本案被告，本院对顺旺达公司的追加申请依法予以准许，并于2020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隆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灵飞、计华，被告顺旺达公司委托代理人邵平以及被告佟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隆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称，1、被告顺旺达公司偿还原告购车款515352.71元；2、本案相关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差旅费由顺旺达公司承担。2020年6月29日，原告变更本案诉讼请求为：1、被告顺旺达公司偿还原告购车款665200元；2、本案相关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差旅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顺旺达公司在隆鑫公司处订购5辆牵引汽车，车辆单价229000元，总计1145000元，2019年9月26日顺旺达公司通过海通公司贷款后付给原告479800元，还差隆鑫公司车款665200元。被告经原告多次催缴，被告拒不偿还，因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在本案庭审过程中，隆鑫公司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由被告顺旺达公司及被告佟昊共同偿还原告购车款665200元。被告顺旺达公司答辩称：就原告上述诉请，购车款与顺旺达公司无关，原告明知涉案车辆购车人不是顺旺达公司且原告与实际购车人佟昊相关协议明确，涉案车辆是由佟昊支付，仅仅是佟昊为了融资需要将涉案车辆挂靠在顺旺达公司名下，通过隆鑫公司予以融资，上述事实原告都是知晓的，所以顺旺达公司没有履行支付购车款的义务。被告佟昊答辩称，1、本案案涉的五部车辆全部是由本人购买的，且本人已经都支付完毕，与被告顺旺达公司是没有关系的。2、本案中已支付的47.89万元是原告帮本人办理的贷款，该款项原本在协议中是打款给本人或者是顺旺达公司的，该笔款项从始至终本人和顺旺达公司都没有收到，现该笔贷款由原告收到。原告隆鑫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被告系适格的诉讼主体；2、柳汽乘龙汽车销售管理系统截图，证明经销商隆鑫公司在柳汽厂家下单订购五辆汽车，汽车来源途径正规，订购流程真实；3、与顺旺达公司实际控制人曹达钢微信聊天截图，证明车辆交付地点为山东威海以及交付的车辆数量为5辆；4、机动车辆销售发票及机动车登记证书，证明车辆实际销售价格229000元每辆、五辆车共计1145000元，实际销售对象、实际交付及最终落户都为被告顺旺达公司；5、对方付款凭证，证明5辆车的付款金额仅为478900元，还差原告665200元未付。被告顺旺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隆鑫公司、佟昊和顺旺达公司2019年7月签订的三方协议，证明隆鑫贸易公司知晓涉案五辆车车头是佟昊购买，并且约定相关车头的款项是由佟昊支付，并不是由顺旺达公司承担支付义务，顺旺达公司仅仅是为了佟昊的融资目的，由隆鑫公司帮助把涉案车辆挂靠在顺旺达公司，并且约定顺旺达公司没有收到隆鑫公司还清借款的通知不能过户，所以涉案车辆至今在顺旺达公司名下；2、隆鑫公司出具的商用车融资车辆挂靠公司审批单，证明詹向军代表隆鑫公司履行的经营事项。被告佟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詹向军与佟昊的聊天记录，证明海通贷款的470000元是我的流动资金，不是车辆贷款，且海通贷款公司合同中也说明的挂靠公司；2、《融资回租合同》复印件，证明顺旺达公司只是挂靠公司，车辆是我个人贷款的，所有的手续都是由隆鑫公司操办。本院组织双方对证据进行质证，对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附卷予以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作出如下认定：1、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该组证据中的底盘号尾数与原告提供的购车发票以及行驶证中的车辆识别代码一致，可以认定原告在销售系统中截图的车辆就是本案中的五辆车，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2、对于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该组证据原告并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而且协议中载明的114.5万元购车款款与本案中车款总数相符，其内容也是两被告如何支付原告购车款，因此该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3、对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该组证据系原告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的审批单，认定被告顺旺达公司在原告处有商用车融资车辆挂靠资格，但不能证明本案中的两被告系挂靠关系，因此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4、对被告佟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该组证据聊天记录并未提及47.8万元的车款，佟昊的主要聊天内容为向詹向军个人催款，因此该组证据与本案买卖纠纷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5、对第二组证据《融资回租合同》，该合同系佟昊就车辆与案外人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公司）的融资合同，对该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9年3月21日，国家税务总局景德镇市珠山区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开具二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两份发票均载明顺旺达公司以购买方的名义分别购买两台发动机号码为ＬＧ5Ｌ6Ｊ01475、ＬＧ5Ｌ6Ｊ01461的乘龙牌半挂牵引车，销货单位、计税总价均为原告隆鑫贸易公司及22.9万元。2019年3月25日，上述两台车辆在景德镇市办理了行驶证，行驶证上车辆所有人登记为顺旺达公司。2019年4月23日，国家税务总局景德镇市珠山区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开具三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均载明顺旺达公司以购买方的名义再次购买三台发动机号码分别为ＬＧ5Ｌ6Ｊ01468、ＬＧ5Ｌ6Ｊ01429、ＬＧ5Ｌ6Ｊ01389的乘龙牌半挂牵引车，销货单位、计税总价也均为原告隆鑫贸易公司及22.9万元；2019年4月24日，三台车辆在景德镇市办理了行驶证，行驶证上车辆所有人登记也为顺旺达公司。前述全部五台车辆发票的计税总价为114.5万元，涉案5台半挂牵引车现全部交付并由被告佟昊使用。2019年7月12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佟昊作为乙方，被告顺旺达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民生银行的放款汇至顺旺达公司的账户内；2、甲方同意乙方的请求将银行放款的总额中的70万元给乙方使用，余款74万元由丙方汇给甲方；3、甲方车款114.5万元扣除丙方汇给甲方的74万元后相差40.5万元，由乙方出具借条并在第一年还银行月供后于第二年第一个月开始每月还甲方3万元，并在第二年内还清；4、丙方在没有收到甲方通知和乙方还清借款通知的情况下不得做过户手续。根据庭审调查，该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民生银行并没有放款给被告顺旺达公司。2019年9月24日，被告佟昊与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融资回租合同》一份，2019年9月26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詹冬泉的个人账户内收到摘要为佟昊车款的47.89万元汇款，该笔款项系被告佟昊与海通公司融资所贷款项，现原告还有66.61万元尾款未收到。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顺旺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二、被告佟昊是否承担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第一、顺旺达公司在庭审中辩称虽然车辆在顺旺达公司名下，但涉案车辆的实际购买人是佟昊，顺旺达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没有向原告付款的义务。关于顺旺达公司与佟昊之间的关系，本院认为，挂靠关系的实质是挂靠方借用有资质的被挂靠方从事经营活动的行为，庭审中虽然顺旺达公司与佟昊均承认双方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但佟昊向原告购车时是无需借用顺旺达公司资质的，只是在购车后佟昊需借用顺旺达公司的运输资质，因此挂靠关系在本案中是两被告之间购车后的法律关系，顺旺达公司不能以挂靠关系来对抗本案中的出卖人原告。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虽然隆鑫公司与顺旺达公司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是隆鑫公司提交了开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该发票记载了购买方为顺旺达公司，销货单位为隆鑫公司，同时记载了发动机号码、车架号码、合格证号等信息，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同时，原告出售的5台车辆已交付并由佟昊使用，上述车辆行驶证中的车辆所有权人登记在顺旺达公司名下。由此可见，原告已履行出卖人交付标的物的义务，顺旺达公司作为车辆买受人应履行付款义务；第三，根据法庭调查，佟昊是在顺旺达公司员工曹达钢的推荐下在原告处购买车辆的，涉案车辆的购买、落户等环节曹达钢也全程参与，而且顺旺达公司提交的2019年7月12日三方签订的协议，代表顺旺达公司签字的也是曹达钢，该协议虽未履行但明确约定顺旺达公司自愿向原告支付74万元购车款，由此可见，顺旺达公司对本案车辆的购买流程、付款承诺等都是知情的，以上事实与顺旺达公司称的该公司没有付款义务的意见相矛盾。综上，顺旺达作为本案车辆的买受人对原告有付款义务，现原告仅收到47.89万元购车款，剩余66.61万元尾款未予支付，原告在本案中仅就66.52万元的部分车款予以主张，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第一，佟昊在庭审中承认自己为涉案车辆的实际购买人及使用人，2019年9月26日，詹冬泉的个人账户内收到标注为佟昊车款的47.89万元，因此可以认定佟昊与顺旺达公司是本案涉案车辆的共同买受人，佟昊与顺旺达公司应共同承担清偿剩余车款的责任。第二，关于佟昊在庭审中陈述的其将四套房屋抵押贷款将114.5万元购车款全部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詹向军的意见，根据证据规则，佟昊并未提交其已全部支付购车款的相关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且佟昊称114.5万元购车款是其向银行抵押房屋贷款后全部由现金交付给詹向军的，该陈述明显有悖常理，不符合当今的交易习惯，故对佟昊已全部付清购车款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景德镇市顺旺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佟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景德镇市隆鑫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剩余665200元购车款；二、驳回原告景德镇市隆鑫贸易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52元，由被告景德镇市顺旺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佟昊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洪莉倩人民陪审员  陈超群人民陪审员  徐坤高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杨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