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22刑初150号公诉机关光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德龙，男，198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务工，住河南省光山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2020年3月10日被光山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由光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5月12日被光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余全友，河南人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光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光检涉黑检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德龙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光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文敏、杨培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德龙及其辩护人余全友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光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赵翔(另案处理）纠集被告人周德龙，与被告人胡宗洋、张志勇、梁维主、李家奎、赵彩富、陈森、李芳俊、周丛志(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光山县伴岛经济适用房小区（以下简称“经济适用房小区”）物业服务区域内，多次实施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的违法犯罪行为，严重影响了小区业主的正常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在实施上述犯罪的过程中，逐渐形成了以赵翔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周德龙、胡宗洋、张志勇、梁维主、李家奎、赵彩富、陈森、李芳俊、周丛志等人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周德龙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强迫交易罪自2015年3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周德龙任经济适用房小区物业经理期间，受赵翔指使，利用对小区大门的实际控制权，在物业领取房屋钥匙时直接明确告知业主必须购买或使用物业指定供应商的装修材料，业主在外自行购买的装修材料不准进入小区，并将物业指定供应商的名片或联系方式给业主。如果业主不使用指定的装修材料，则以装修验收不合格、不退装修保证金、安排门岗保安不开小区大门等手段迫使业主使用物业指定的装修材料。已查明包括被害人谢某、李某等在内的18名业主在装修房屋时存在被迫使用物业指定装修材料的情况。二、寻衅滋事罪自2015年3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周德龙任经济适用房小区物业经理期间，利用对业主房屋钥匙的实际控制权，要求业主在领取房屋钥匙时必须向物业交纳天然气入户及安装费、闭路入户及安装费等费用，如果不按照要求交费，物业工作人员一律不准向业主发放房屋钥匙。物业公司在收取业主费用时，每户多收取天然气入户及安装费400元，闭路入户及安装费138元，已查明有10名业主多缴纳天然气入户及安装费用共计人民币4000元，闭路入户及安装费共计人民币1380元。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等，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被告人周德龙积极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多次与赵翔等人共同实施强迫交易、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主要成员。被告人周德龙以威胁等手段强卖商品，强行多收取小区业主天然气入户及安装费、闭路入户及安装费，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德龙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告人周德龙属主要成员，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周德龙认为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在经济适用房小区管理期间没有强迫交易，只是向业主推荐，按照公司规定标准收费，不认同寻衅滋事罪的罪名。被告人周德龙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周德龙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指控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不成立，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虽构成犯罪，但是作用较小，应为从犯。经审理查明：同案被告人赵翔于2011年7月注册成立了河南新润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润祥”），并担任法人代表，2018年9月份法人代表变更为其父亲被告人赵彩富，赵翔任总经理，实际控制人仍是赵翔。新润祥公司业务范围是为各居民小区提供物业服务，公司设财务部、行政人事部、工程部、环境秩序部、物业经理部等机构，通过周例会、月例会、部门会议等布置并监督公司相关管理规定，然后由下属经理与员工负责落实日常工作。新润祥通过不同方式招聘员工，组建公司框架，按照公司管理模式运营。新润祥公司在对居民小区的日常管理中实行项目经理（物业经理）负责制，各小区管理中分设有财务部、保安部、保洁部、工程部，施行考勤管理制度、财务管理制度、消防安全制度等。自2015年3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周德龙应聘到新润祥上班，任经济适用房小区物业经理。在此期间，周德龙实施了以下犯罪事实:（1）被告人周德龙任经济适用房小区物业经理期间，受赵翔指使，利用对小区大门的实际控制权，在物业领取房屋钥匙时直接明确告知业主必须购买或使用物业指定供应商的装修材料，业主在外自行购买的装修材料不准进入小区，并将物业指定供应商的名片或联系方式给业主。如果业主不使用指定的装修材料，则以装修验收不合格、不退装修保证金、安排门岗保安不开小区大门等手段迫使业主使用物业指定的装修材料。已查明包括被害人谢某、李某等在内的18名业主在装修房屋时存在被迫使用物业指定装修材料的情况。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10月28日光山县公安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经济适用房小区物业工作人员强行让业主购买其提供的装修材料。（1）新润祥会议纪要，证明被告人周德龙参会，明确向业主推销吊沙、防盗窗、阳台封闭装修材料，限制业主自行购买材料进入小区。（1）经济适用房小区装修管理规定、业主装修须知、业主装修缴费档案表，证明新润祥规定经济适用房小区装修标准、缴费情况。（1）新润祥会计科目，证明营业外收入包括吊沙、防盗窗等项目。（1）证人阮文平、董某、朱某1等人的证言，证明在经济适用房小区工作期间，物业经理周德龙安排外面的沙子、防盗窗、封闭不能进小区。（1）被害人李某2、汪某、李某3、黄某1、朱某2、龙某、张某2、王某1、张某3、肖某、马某、王某2、曹某、戴某、黄某2、易某、吴某、魏某等人的陈述，证明在经济适用房小区装修房子，物业经理周德龙要求业主装修不能从外面买沙、不锈钢门窗、铝合金阳台封闭，必须按照物业提供的地方购买，否则要扣装修押金，门岗不让材料进小区。（1）同案被告人赵彩富、陈森、李芳俊、周丛志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时经济适用房小区物业经理有周德龙，物业指定经济适用房小区内赵彩富负责安装防盗窗，陈森、李芳俊卖沙、吊沙，周丛志做阳台封闭。物业要求业主装修以上材料不能从外面购买，从外面购买的材料不能进入小区。（1）被告人周德龙经济适用房小区物业经理期间，利用对业主房屋钥匙的实际控制权，要求业主在领取房屋钥匙时必须向物业交纳天然气入户及安装费、闭路入户及安装费等费用，如果不按照要求交费，物业工作人员一律不准向业主发放房屋钥匙。物业公司在收取业主费用时，每户多收取天然气入户及安装费400元，闭路入户及安装费138元，已查明有10名业主多缴纳天然气入户及安装费用共计人民币4000元，闭路入户及安装费共计人民币138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经济适用房小区收费票据，证明物业向业主收取天然气入户费3100元，闭路入户费350元。（2）情况说明、天然气开户证明，经济适用房小区天然气安装费由新润祥代收，负责所有相关事宜，给业主出具证明再办理入户。（3）广电网络工程协议，证明协议由光山县广播电视网络传输中心和新润祥签订，适用经济适用房小区。（4）河南省发展改革委员会关于我省有线电视基本收视维护费标准及有关问题的通知，证明县城及以下居民用户收费标准。（5）经济适用房小区业主缴费档案表，证明业主实际缴费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4、胡某、金某等人的证言：经济适用房小区由赵翔的新润祥负责物业工作，小区闭路入户和天然气安装施工由物业负责。（2）证人郑某的证言：信阳市弘昌管道燃气工程有限公司对经济适用房小区天然气安装费按照每户2700元收取，公司单独施工。没有授权新润祥加价收取天然气安装费。（3）证人徐某证明：经济适用房小区是保障性住房，按照成本收取闭路入户安装费，每户约为210元。没有委托新润祥收取费用，所有费用都是我们公司投资，新润祥公司向业主收取350元闭路安装费与我们无关。（4）证人余某、罗某证言：经济适用房小区由新润祥负责物业工作，老板是赵翔。交房时候要缴纳天然气费3100元、闭路入户费350元、装修押金等，周德龙是物业经理。3、被害人戴某、黄某2、梅某、潘某、王某2、曹某、汪某、李某3、黄某1、朱某2、陈某、易某、吴某、魏某的陈述：经济适用房小区交房时候要缴纳天然气费3100元、闭路入户费350元等费用，不交钱不给钥匙，周德龙是物业经理。4、被告人周德龙及同案被告人赵翔、张志勇、梁维主、李家奎、胡宗洋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业主领取钥匙时候，要向物业缴纳天然气费3100元、闭路入户费350元等费用。证明上述犯罪事实，还有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身份与查明一致。（1）抓获经过，2020年3月10日电话通知，被告人周德龙经传唤主动到案。（1）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周德龙无犯罪前科。（1）周德龙工资表、考勤表，证明周德龙2015年3月到9月在新润祥公司任物业经理。（1）经济适用房小区例会召开时间统计表，证明每周开会。（1）证人李某1、张某1的证言：新润祥是公司框架，赵翔是公司负责人。（1）被告人周德龙及同案人赵翔、胡宗洋供述：新润祥是公司框架，赵翔是公司负责人。综上，本案赵翔、周德龙等人不符合恶势力集团特征，属于一般恶势力。其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关于恶势力集团的界定，是指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恶势力犯罪组织，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本案中被告人赵翔成立新润祥时其他被告人并未参与，赵翔成立物业公司尚无证据证明是为了实施犯罪。公司成立后，其他被告人受聘参与公司经营，主要是以正常物业管理服务为主要内容，而非以实施犯罪为目的，其公司不仅管理涉案的经济适用房小区，还同时为其他居民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且除赵翔之外，其他公司人员具有较大随意性、不确定性和流动性，尚无证据证实其为实施犯罪而表现出组织性和紧密性。故本案不符合恶势力集团特征。但被告人赵翔通过新润祥招聘被告人周德龙等人参与物业管理工作，在公司管理的其中二个居民小区内，以阻拦、强迫等手段，多次实施强迫交易违法犯罪，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应区别于普通刑事案件，依法从严惩处。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指控，因在实施物业管理过程中，被告人周德龙是落实公司管理规定，所得收益均由公司享有，物业公司在业主的天然气安装、闭路电视安装过程中，本应由业主直接与天然气公司、广播电视公司发生服务交易，而物业公司强行与业主发生服务交易，从中多收取部分费用，在公司正常运营情况下，其目的还是为公司获取利益，强迫业主接受多收费的服务，仍属强迫交易行为而非破坏社会秩序的寻衅滋事行为，应定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以寻衅滋事罪指控，定性不当，应予更正。被告人周德龙受聘到公司任职，属于领取工资，执行公司规章制度的人员，在公司上班时仅在某一时间段或某一区域履行职责，不能要求管理层被告人都对全案负主要责任，应认定为从犯。起诉书指控寻衅滋事罪涉案金额共计5308元（4000元+1380元），经审理查明，实为强迫交易获得所得，虽然由被告人周德龙收取，均入新润祥公司账户，周德龙个人除领取工资外，无单独获利，应责令新润祥实际负责人赵翔全额退还，且该款项包含在赵翔犯强迫交易罪317516元中。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德龙以威胁等手段多次强迫业主购买指定商品和接受指定服务，情节特别严重，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德龙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德龙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2021年3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梁 焱审 判 员  张志勇人民陪审员  桂德鑫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