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02民初5653号原告：王辉，男，198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县。原告：张春健，男，198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以上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燕敏，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俊，男，1979年7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息县。被告：聊城六六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经济开发区北城办事处万**国际汽配城D2座8号商铺。法定代表人：刘素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咸柱，山东光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宪民，男，该公司监事。被告：孙军涛，男，198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被告：刘素华，女，197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第三人：王**，男，199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原告王辉、张春健与被告张俊、聊城六六汽贸有限公司、孙军涛、刘素华、第三人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适用简易程序立案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燕敏，被告聊城六六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六汽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咸柱、张宪民，被告孙军涛、刘素华，第三人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张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辉、张春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购车费用112000元，赔偿或返还因购车产生实际损失52777元；返还购车定金7000元；2.判令被告因消费欺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支付原告336000元惩罚性赔偿金；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原告王辉找到被告孙军涛（系被告六六汽贸公司员工）购买汽车一辆，为方便做汽车分期贷款，将车辆放到原告张春健名下。孙军涛告知原告单位有凯美瑞库存新车可低价销售，原告同意并支付了首付款32000元、贷款90000元（其中10000元用于支付金融服务费）、暂住证费用3000元、车辆购置税13000元、发票费3000元、上牌费8500元、保险费6727元、因购买车辆贷款手续费8550元，购车定金7000元，共计171777元。因车辆之前出过交通事故、无法上牌等原因，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购车款，各被告互相推诿拒绝返还。六六汽贸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刘素华与公司发生了财产及法人人格混同，应对公司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原告购车尾款转账至第三人王**（六六汽贸公司员工）账户，涉案车辆回到六六汽贸公司时系由王**签收。各被告在销售车辆时相互串通采用欺诈方法让原告认为是库存新车才进行购买，各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在车辆因自身质量问题不能上牌后各被告恶意收回车辆，至今未退还原告购车款。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退还车款、支付惩罚性赔偿金及其他各项损失。被告六六汽贸公司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实，原告与被告六六汽贸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及公司让其办理分期贷款、办理暂住证、购买发票等事实。涉案车辆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车架信息没有更改过。本案不存在欺诈行为，原告主张惩罚性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曾多次在河南通过政府多个部门向被告张俊主张过权利，张俊与原告就涉案车辆存在买卖关系，请依法驳回原告对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孙军涛辩称，在六六汽贸公司任职期间，朋友王辉以100000元价格从公司购买2014年生产的涉案车辆，因该车为国四排放标准，在王辉户籍地无法正常办理牌照，让其帮忙（为车）上牌，并将收取的原告的相关费用全部转给郑州张俊。因张俊未能为车辆上牌，与原告去郑州找张俊时签订一份《委托转款协议》交与六六汽贸公司。原告主张的费用，都是交给张俊的，跟答辩人没有关系，答辩人也从来没有说过涉案车辆是库存新车，是顾客自己验车认可的，涉案车辆车架号信息不存在与出厂信息不符合，不能上牌是河南当地的排放政策变动引起的，有张俊亲手签字和摁手印的说明。答辩人不存在欺诈行为。被告刘素华辩称，答辩人仅仅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原告没有买卖关系，涉案车辆的事不清楚。答辩人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是分开的，不应承担责任。第三人王**称，与六六汽贸公司没关系，只是与张宪民学卖车，没有收涉案车辆；曾收到张俊转的5万元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王辉与孙军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王辉与张俊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告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未提出异议，可以证明原告主张的车款及已支出的各项费用；原告提交的张春健与工商银行签订的购车分期合同、还款流水，被告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其证明的问题均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结合王辉与孙军涛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原告因购买案涉车辆需要贷款，但该贷款合同显示张春健的该笔贷款支付给案外人杭州泽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而非六六汽贸公司，据此不能认定六六汽贸公司收到该笔贷款。对原告提交的车辆检测报告、车辆养护报告有贷款时微信聊天截图，被告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该检测被告载明的被检测车辆与案涉车辆车架号相符，但因该报告委托人非原告本人，且该报告亦未有相关鉴定机构的鉴定名称及鉴定人员姓名、资质证明，真实性与本案关联性，无法确定，对以此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该组微信聊天内容截图未说明聊天人员的身份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孙军涛与六六汽贸公司监事张宪民微信聊天、六六汽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素华的微信截图及发放工资证明，被告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的内容。对第三人王**收到车后签署的收条，王**虽未签署姓名，但注明其身份号码，虽否认该收条，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结合六六汽贸公司收到车的事实，对该收条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孙军涛提交的张俊出具的转款委托书的真实性，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其所证明的问题，原、被告均未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庭审中张宪民陈述可以证明案涉车辆部分车款系由张俊代原告转账，对该证据所证明的转款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所证因车辆排放政策变动，导致该车辆不能上牌的事实，因原告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同时可以印证张春健所作的银行分期贷款未直接转给六六汽贸公司，而是由张俊代转的事实。对于孙军涛提交的其与王辉、与张俊的微信聊天内容截图及转款证明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原、被告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证明孙军涛收取王辉款项并转给张俊的事实以及王辉还向六六汽贸公司定购另一车辆的事实，结合孙军涛向刘素华转账备注，应认定王辉支付的7000元转为名为“师雪斌”车辆的定金。根据确认的上述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六六汽贸公司经营汽车及配件销售、二手车交易等业务。孙军涛系该公司员工，王辉因与孙军涛熟识，通过孙军涛向六六汽贸公司定购了2014年生产的排放标准为“国四”的丰田牌凯美瑞汽车一辆，并要求将车辆登记在张春健名下。双方未签定书面购销合同，孙军涛在微信中承诺的车辆价款为100000元。因原告购车支付能力不足及受户籍所在地办理牌照所限，孙军涛承诺“有任何问题上不了牌照或批不了款，我负责退款”。孙军涛委托张俊为案涉车辆办理牌照。2019年2月22日王辉根据孙军涛的要求向其支付定金10000元，孙军涛将其中3000元转给张俊用于办理两原告在河南郑州暂住证明，7000元转给六六汽贸法定代表人刘素华用于另一车辆定金。2019年3月5日原告向孙军涛支付“发票费”3000元、“上牌费”8500元,同日孙军涛将该款转账至张俊。原告看过车辆后，于2019年3月6日通过账号为62×××72的账户向六六汽贸公司监事张宪民支付车款30000元，六六汽贸公司收到张俊转款50000元。后六六汽贸公司将案涉车辆交付给原告。原告以案涉车辆作抵押，由张春健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延中支行签订了《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贷款80000元，并支付金融服务费10000元。2019年3月27日王辉直接向张俊转账6727元用于购买车辆保险，并于2019年3月27日为案涉车辆交纳购置税13000元。后张俊未能给涉案车辆办理牌照。2019年6月25日张俊出具转款委托书，载明：“本人张俊（身份证号：4********）于2019年3月6日为张春健（身份证号1********）垫付凯美瑞车款70000元，转入账户：62×××13，开户人：王**。因车辆上牌地关于车辆排放政策变动，导致该车辆不能上牌，现本人张俊委托车辆收款方将之前垫付车款全额退还给车辆实际购买人张春健，开户行：工商银行杭州支行，账户：62×××05，退款完成后，双方关于该车辆买卖问题再无其他纠纷。委托转款人：张俊签订日期2019年6月25日”。后张俊将案涉车辆退回被告处，并由第三人王**于2019年7月2日向原告出具收到车辆的收据。双方因退还车辆价款产生争议，原告诉来本院，请求判如所诉。本院认为,本案系车辆买卖合同附加后续服务引起的纠纷。（一）关于车辆买卖合同的相对方问题。原告虽然未与六六汽贸公司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原告与孙军涛就购买车辆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后向张宪民支付涉案车辆首付款，原告又从被告六六汽贸公司处将涉案车辆提走，可以认定原告与六六汽贸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且合同已实际履行。关于车辆的挂牌服务问题。根据孙军涛向张俊转交办理暂住证、挂牌等费用，结合张俊出具的委托转款证明，以及张俊后续收取的相关费用，可以认定张俊负责为案涉车辆挂牌等事实。（二）关于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基础规范。在不能完全履行买卖合同附加义务后，原告已将车辆退还六六汽贸公司，应认定双方自愿解除了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诉求是基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六六汽贸公司因此取得的车款应予退还，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三）关于原告主张的车辆价款金额及损失。六六汽贸公司虽不认可收到原告全部车款，但其提交的张俊转款委托手续，应属其自认的事实，结合其将车辆交付的事实，应认定原告向六六汽贸公司支付了全部价款100000元，原告将车辆退回被告处后，六六汽贸公司理应退还原告全部购车款。关于原告主张的已实际支出的损失。原告因购置车辆支出的车辆购置税、交纳的车辆保险费应属其损失；被告以上牌需要要求原告支付的上牌费、发票费，亦应属原告损失，原告要求赔偿并无不当。原告因办理车辆贷款支付的金融服务费及手续费，系基于原告支付能力所限办理分期付款的额外费用，不是购买车辆必然损失；原告委托被告办理暂住证所支出的费用，亦不是购车所需的必然支出，该两项费用，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金。根据张俊出具的转款委托手续，可以证实案涉车辆无法挂牌是基于车辆排放量受地方政策限制导致的，非被告主观故意。从原告需办理暂住证，去河南上牌并收取相关费用等事实，可以认定原告应知晓被告为其挂牌系通过非正常途径，且均可能违背政策规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购买车辆时被告未告知其车辆真实信息而导致双方解除合同，原告主张被告欺诈的理由不成立，其要求被告赔偿赔偿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孙军涛系六六汽贸员工，其在本案中行使的系职务行为，原告要求孙军涛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素华收取车辆定金和用自己账户为员工发放工资，虽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但这并不必然导致公司财产与法人人格混同，原告仅以公司使用刘素华账户收支款项为由认定公司与其财产混同，并要求刘素华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张俊收取了原告为办理案涉车辆牌照的相关费用，应对不能为案涉车辆挂牌导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向其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原告通过孙军涛定购车辆，孙军涛承诺挂牌的行为，原告有理由相信系代表六六汽贸公司所为。结合张俊负责办理牌照的事实，应认定张俊与六六汽贸公司在本次车辆买卖中存在合作关系，据此，六六汽贸公司应与张俊对不能挂牌产生的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王**在本案中所为非个人行为，与原告主张无关联。（五）关于原告要求六六汽贸公司退还的定金问题，案涉车辆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不存在定金问题，原告支付的系其定购的另一车辆定金，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聊城六六汽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原告王辉、张春健购车款100000元；二、被告聊城六六汽贸有限公司、张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王辉、张春健支出的车辆购置税13000元；三、被告聊城六六汽贸有限公司、张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王辉、张春健支出的车辆保险费6727元;四、被告聊城六六汽贸有限公司、张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王辉、张春健支出的“发票费”、“上牌费”11500元；五、驳回原告王辉、张春健对被告聊城六六汽贸有限公司、张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王辉、张春健对被告刘素华的诉讼请求；七、驳回原告王辉、张春健对被告孙军涛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78元，由原告王辉、张春健承担5998元，被告聊城六六汽贸有限公司承担2300元、被告聊城六六汽贸有限公司及张俊共同承担5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舒润琴人民陪审员  杨玉凤人民陪审员  杨珊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樊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