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81刑初32号 公诉机关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顺兴，男，1965年8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龙海市。因涉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8月10日被龙海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月30日变更为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同年12月2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江凯雄，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熊彩霞，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郑蛟阳，男，1992年1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龙海市。因涉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龙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龙海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生态刑诉（2019）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顺兴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骗取贷款罪，被告人郑蛟阳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退回补充侦查一次。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毅、杨伟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顺兴及其辩护人江凯雄、熊彩霞，被告人郑蛟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 2014年1月间，被告人郑顺兴在担任龙海市村委会主任期间，在未经土地管理部门批准和履行法定程序的情况下，通过其本人实际出资、由被告人郑蛟阳出面签订协议书的方式，擅自以总计264.56万元的价格分别向本村村民郑金灵、郑瑞斌购买位于龙海市养老院旁一块面积相加约为33.07亩的土地。2019年4月间，被告人郑顺兴以牟利为目的，在未经土地管理部门批准和履行法定程序的情况下，通过指使被告人郑蛟阳出面签订转让合同并收取部分土地转让款的方式，擅自将上述土地以360万元的价格非法转让给九湖镇田墘村村民郑顺龙。 经测绘，该地块占地面积21345.33平方米，折32.018亩，其中，建筑物及水泥硬化面积1480.01平方米。经龙海市自然资源局认定，该地块地类：果园15080.33平方米，其他园林2980.12平方米，村庄1497.86平方米，铁路用地7.84平方米，坑塘水面1779.18平方米；该宗地不符合《九湖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占用永久基本农田4825.84平方米。 二、骗取贷款罪 2014年7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郑顺兴通过编造购销花卉树木事实、虚构贷款用途，并提供其与朱伟杰、郑江川、林溪根（均另案处理）签订的虚假购销合同的方式，先后向龙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龙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两次最高贷款本金余额为200万元的最高额贷款和一次循环贷款额度为200万元的循环贷款，并以受托支付的方式先后骗取龙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龙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发放贷款资金累计1280万元。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和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以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和骗取贷款罪，数罪并罚，追究被告人郑顺兴的刑事责任；以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追究被告人郑蛟阳的刑事责任。同时认定被告人郑顺兴在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郑蛟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郑蛟阳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顺兴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顺兴、郑蛟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要求从宽处罚。郑顺兴的辩护人提出倒卖的土地没有改变用途，也取得九湖镇林前村委会的谅解；贷款从未逾期还款，且已经还清了全部银行贷款，未给银行造成损失；在取保候审期间动员并带领涉嫌开设赌场罪的逃犯郑能和投案，有立功表现。建议对郑顺兴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事实 2014年1月间，被告人郑顺兴在未经土地管理部门批准和履行法定程序的情况下，由其本人实际出资、被告人郑蛟阳签订《协议书》的方式，以每亩8万元价格向郑金灵、郑瑞斌购买位于龙海市养老院旁面积约为33.07亩的土地，总价计264.56万元。2019年4月间，被告人郑顺兴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在未经土地管理部门批准和履行法定程序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郑蛟阳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擅自将上述土地以每亩10万元的价格非法倒卖给九湖镇田墘村村民郑顺龙，包含地上附着物即铁皮房和与九湖镇林前养老院共修的共有村道，卖得总价360万元，其中土地款项应是330.7万元，倒卖土地非法获利66.14万元。 经漳州市腾翔测绘有限公司测绘，该地块占地面积21345.33平方米，折32.018亩。 二、骗取贷款罪事实 2014年7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郑顺兴通过编造购销花卉树木事实、虚构贷款用途，并提供其与朱伟杰、郑江川、林溪根（均另案处理）签订的虚假购销合同的方式，先后向龙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龙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两次最高贷款本金余额为200万元的最高额贷款和一次循环贷款额度为200万元的循环贷款，并以受托支付的方式先后骗取龙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放贷款资金累计1280万元。 另查明，非法转让、倒卖21345.33平方米的土地除了小部分建筑物和土地硬化（1480.01平方米），其他大部分土地没有改变用地性质；2020年8月24日，被告人郑顺兴主动缴纳违法所得30万元；截止2020年7月31日，被告人郑顺兴在龙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贷款全部结清，未给银行造成实际损失。郑顺兴于2019年12月31日劝说并带领逃犯郑能和到龙海市投案自首，2020年5月13日，罪犯郑能和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2019年11月20日，被告人郑蛟阳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郑顺兴、郑蛟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证人郑瑞斌、郑金灵、郑顺龙、郑春林、朱伟杰、颜春霖、唐碧红、许月秀、郑基木、郑益山、陈文成、郑江川、林溪根、郑四秀等人的证言；《协议书》、《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银行转账记录明细表、购销合同、《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循环贷款担保借款合同》等书证；龙海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报告、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等；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本院（2020）闽0681刑初345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顺兴在担任龙海市党支部书记期间，伙同他人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32.018亩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又多次与他人签订虚假购销合同，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数额累计达1280万元，其行为又构成骗取贷款罪，应当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蛟阳伙同他人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32.018亩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郑顺兴在实施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郑蛟阳听从郑顺兴指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郑蛟阳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郑顺兴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能主动缴纳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郑顺兴劝说并带领逃犯向公安机关投案，使案件得以侦破，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倒卖土地使用权总金额360万元，应当扣除该地上建筑物和水泥路等价值的辩护意见，以及郑顺兴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并提出对郑顺兴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可以采纳。根据郑顺兴、郑蛟阳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对其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顺兴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5000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郑蛟阳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郑顺兴、郑蛟阳违法所得30万元，由扣押单位龙海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郑顺兴、郑蛟阳违法所得36.14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柯经辉 人民陪审员  陈志勇 人民陪审员  陈玉恋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韩英燕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以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定罪处罚： （一）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五亩以上的； （二）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的； （三）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的； （四）非法获利五十万元以上的； （五）非法转让、倒卖土地接近上述数量标准并具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如曾因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受过行政处罚或者造成严重后果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