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51135号原告：上海协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玉树路**—D。法定代表人：卞兆梅，销售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健，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聪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海洋一路****楼**楼/div>法定代表人：盛超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丹毅，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协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聪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健，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丹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协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咨询费人民币42万元；2、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明确诉请2的计算方式为按照年利率4.85%,其中第一期剩余款项18万元自2018年12月27日起、第二期款项18万元自2019年9月6日起、第三期款项6万元自2020年4月25日起，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5月24日签订《临港地区智能制造产业专项咨询代理协议》(以下简称：代理协议)，约定被告委托原告为被告及其关联企业协助申请临港地区智能制造产业专项补贴，被告按照该项目政府资助到款额的10%向原告支付咨询费，资助资金分期到位的，咨询费也分期支付；被告应在收到每一笔资助金后的一周内向原告支付对应的咨询费，咨询费由被告的自有资金支付，原告必须开具等额的发票等。2019年2月18日原告开具36万元发票给被告，2月21日被告仅支付18万元，后续原告与被告多次沟通，被告一直拖延。综上，原告起诉至法院。被告上海聪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辩称：首先，被告收到资助金额的时间分别为2018年12月19日收到360万元、2019年8月29日收到180万元、2020年4月17日收到60万元。其次，被告不同意原告的所有诉请。理由如下：1、代理协议中约定与项目申报时间节点关联，被告与临港管委会签订的项目合同资金拨付节点分为三个节点，分别为项目批复后拨付360万元、中期评估通过后拨付180万元、末期评估通过后支付60万元。即使被告需要支付原告咨询费，也应按照节点予以支付，但是原告未参与本案中期和末期验收阶段，在项目批复前的阶段原告也未完整完成本职工作，原告提供的服务仅为项目初期的材料整合工作。对于立项中批复前的项目现场答辩和项目任务书的编写工作，均为被告自行完成。合同的款项支付需存在对价，原告在整个项目申报阶段没有完成整个服务内容，特别是中期和末期全程没有参与的情况下，被告无需支付相应的合同价款。2、对于原告已经提供的服务，被告认为存在诸多瑕疵，因原告服务不专业、材料多次修改甚至被管委会多次退回。3、关于利息，被告不存在违约情况，被告已支付的18万元可以完全覆盖原告提供的服务价值。即使法院认为被告需要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利息标准过高，应调整至LPR计算标准。对于我方支付18万元的支付时间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代理协议，载明被告委托原告为被告及其关联企业协助申请临港地区智能制造产业专项补贴，第一条约定原告的职责和义务：“安排曹育兵为项目负责人，负责和被告的定期沟通；提供临港地区智能制造产业专项申报的具体要求(各类表单、材料清单等)，对被告的准备工作进行辅导；对该项目进行网上注册、申报工作，并完成网下材料的递交工作；撰写立项建议书、项目申报书等必要的申报材料；在项目申报过程中，原告负责与政府部门就该项目申报的相关事宜，及时进行沟通联络；负责制作项目答辩所需要准备的材料，包括但不限于答辩PPT等；未经被告书面同意，原告不得将被告委托给原告的上述事务交给非原告公司的职员或其他公司处理；在收到被告提供的办理项目申报所需的各类资料后的7个工作日内，应审核资料的完整性以及正确性，及时回复被告所需补充或者修改的资料，原告逾期未回复导致项目申报失败的，被告有权不支付任何费用，并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具体违约金金额由双方协商确定；应在合同签订后的3个工作日内，向被告提供申报项目进度安排表并由被告确认，方可进行申报工作，若原告逾期未提供进度安排表，被告有权随时向原告书面通知解除本协议，并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第二条约定被告的职责和义务：“安排周莉红为项目负责人，负责被告人员协调和申报材料的准备，并负责和原告定期沟通；根据原告要求，按进度向原告提供办理项目申报所需的各类技术资料、财务资料和其他附件材料；负责支付有关的第三方费用，包括知识产权代理费、专项审计费、测试费、证书费、专家评审费等等；负责申报材料的签字、盖章事宜；申报项目通过立项的，负责做好税务所的核定申报工作；按主管部门要求，做好申报项目的统计、年报、验收等工作”；第三条咨询费支付标准及其支付时间约定：“若该项目未申报成功，被告有权不支付任何费用；被告按该项目政府资助到款额的10%向原告支付咨询费，资助资金分期到位的，咨询费也按期支付，被告应该在收到政府(区、市、国家)的每一笔资助资金后的一周内向原告支付该笔资助所对应的咨询费，咨询费由被告的自有资金支付；原告必须开具按合同约定金额的等额合法的，税额为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被告，被告的付款凭证作为被告已经支付该笔咨询费的唯一证据；本协议终止时，被告应和原告结清所有应付咨询费”；第六条协议有效期约定：“本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5月20日起执行，若项目申报成功的，则到项目完成验收，并且被告完成所有咨询费用后自动终止，若项目失败，或原告未能按照其提供的项目进度安排表协助被告申报完成本协议约定的临港地区智能制造专项补贴项目，被告有权随时向原告书面通知单方解除本协议，并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等。审理中，原、被告均确认该代理协议为先履行后签订的，实际起始时间为2018年5月20日。2018年11月26日，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临港新片区管理委员会公示“上海市临港地区开发建设管理委员会关于公示2018年度第二批临港地区智能制造产业专项拟支持项目名单的通知”，该通知附件“2018年第二批上海临港地区智能制造产业专项拟支持项目”中显示“项目名称：面向智能制造产业的区块链技术高性能计算芯片；申报企业：上海聪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审理中，原、被告均确认案涉项目申报成功时间为2018年11月26日。2018年12月6日，被告与上海市临港地区开发建设管理委员会签订《临港地区智能制造产业专项项目合同》(以下简称：项目合同)，约定项目批复后向被告拨付项目专项资助金额的60%即360万元、待被告在项目任务书规定期限内通过项目中期评估后拨付专项资助金额的30%即180万元、待被告在项目任务书规定期限内通过项目验收后拨付项目专项资助的尾款即60万元，同日又签订《临港地区智能制造产业专项项目任务书》(以下简称：项目任务书)。原告对项目合同、项目任务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项目合同所约定的付款条件与案涉咨询费结算无关，咨询费与项目合同的付款时间存在关联性，项目任务书的内容是原告前期提供的服务。审理中，原告提交申报文件、微信聊天记录、往来邮件予以佐证其已按约协助被告项目申报立项并获取专项补贴。被告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确认原告提供了截至合同任务书的服务内容，但是认为原告提供的服务存在严重瑕疵，且原告未按照项目进度表安排表共同参与项目中期报告和项目验收阶段。被告提交双方往来邮件、自制项目全程工作表及中期、验收报告予以证明原告仅完成预申报结算及立项阶段的部分协助工作，自立项阶段的项目答辩流程开始到后期验收均由被告自行完成，其中2018年5月30日双方于邮件中确认了案涉项目材料编写及申报进度安排表，即代理协议第六条所述的“项目进度安排表”。原告对于被告提供的项目进度安排表予以认可。该进度表载明工作内容合计23项(序号存在笔误)，分别包括“提供工作进度表、修改或确认进度、可行性报告第一稿、填写企业基本信息表、提供第一批附件、补充第一稿中的有关信息并提出意见和建议、可行性报告第二稿、对第二稿提出意见和建议、可行性报告定稿、答辩PPT起草、对PPT提出意见和建议、答辩PPT定稿、提供第二批附件、网上申报、申报纸质材料打印装订、申报纸质材料递交、项目答辩、项目初核合格、项目初审合格后现场考察、项目立项、项目签订立项合同及任务书、项目中期报告、项目验收”；其中原告单独负责的工作内容为7项，分别包括“提供工作进度表、可行性报告第一稿、可行性报告第二稿、可行性报告定稿、答辩PPT定稿、网上申报、申报纸质材料打印装订”；双方共同负责的工作内容为5项，分别包括“修改或确认进度、项目答辩、项目签订立项合同及任务书、项目中期报告、项目验收”。审理中，原告称项目中期报告和项目验收没有实际参与，但在前期的辅导和沟通中已经予以提供协助服务。被告提交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财资管理平台电子回单三份，证明2018年12月19日“上海市临港地区开发建设管理委员会市级产业专项资金专户”转账360万元、附言为“智能制造产业专项”，2019年8月29日收到180万元、附言为“2019第一批智能制造专项中期评估”，2020年4月17日收到60万元、附言为“智能制造产业专项项目验收资金(2020年第一批)”。原告对上述补贴款项到账时间、金额均无异议。被告于审理中确认于2019年2月21日支付原告咨询费18万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代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理应予以恪守。经审理查明，被告委托原告协助申请临港地区智能制造产业专项补贴，该项目于2018年11月26日申报成功，被告已分别于2018年12月19日、2019年8月29日、2020年4月17日合计收到专项补贴600万元，被告仅于2019年2月21日支付原告咨询费18万元。原告依据代理协议主张被告支付剩余的咨询费42万元。被告辩称原告未按约提供项目中期报告及项目验收的服务内容，故不同意支付剩余款项。本院认为，结合代理协议及项目进度安排表，原告主要负责项目立项前的工作，项目中期报告及项目验收是由双方共同负责，原告称确未实际参与，故对于该两项工作内容所涉及的咨询费应予以酌情扣减2万元。被告另辩称原告虽确已提供了截至项目合同及任务书的服务内容，但认为原告已提供的服务存在严重瑕疵，瑕疵主要为项目节点时间不清楚、申报材料被退回修改等。本院认为，被告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提供的服务存在严重瑕疵，故对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因此，被告应支付原告咨询费40万元，原告据此开具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被告。原告另主张被告支付按照年利率4.8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被告辩称计算标准应调整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计算标准未有合同约定，对于被告的抗辩可予采纳，结合专项补贴的到账时间及代理协议的约定，认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如下：以1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7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以1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以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5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聪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协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咨询费40万元；二、被告上海聪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协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1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7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以1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以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5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上述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29元，减半收取计3,964.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730元，两项合计6,694.50元，由被告上海聪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566.50元，由原告上海协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胡铁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陆 琳书 记 员 陈燕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