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11659号原告：袁宏，女，1981年9月1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建国、陈志高，上海同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天堂，男，1967年4月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被告：韩永花，女，1968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址同被告袁天堂。被告：袁坤鹏，男，1993年9月12日生，汉族，住址同被告袁天堂。上列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辉，上海宽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天才，男，1973年2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原告袁宏与被告袁天堂、韩永花、袁坤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吴红兰独任审理。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袁天才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7月6日、2020年9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建国、陈志高、被告韩永花、袁坤鹏及该两被告与被告袁天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辉、被告袁天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袁天堂返还原告借款人民币365,625元(以下币种同)，并以借款本金365,62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自2019年9月25日起支付利息直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1.5万元、保全费3,000元。审理中，原告要求被告袁天堂、韩永花、袁坤鹏另支付保险服务费1,500元，并明确要求被告袁天才作为保证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袁天堂系兄妹关系，被告袁天堂与被告韩永花系夫妻，被告袁坤鹏系两人儿子。三被告因购房及生活需要，于2015年12月15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共同向原告借款38万元。2018年4月16日，双方对账确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借款38万元，并经案外人蒋某(原告与被告袁天堂的姐夫)见证下出具借条并约定，该笔借款已现金收取，并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并承诺如未归还借款将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财产担保函费等。此外，被告除2019年9月24日转账8万元(其中利息65,265元，本金14,375元)外，自2019年9月25日起便未按其承诺再向原告支付。经原告再三催讨，三被告均予以敷衍至今未还款，原告遂诉至来院。被告袁天堂、韩永花、袁坤鹏共同辩称，三被告并未向原告借款38万元。原告与被告袁天堂系兄妹关系，原告曾经资助被告袁天堂的女儿袁慧敏读大学，被告袁坤鹏结婚，原告亦给予了一些资助，包括房屋装修的费用等，这些钱属于原告的赠与。之后，因原告与哥哥袁天堂一家闹翻，原告逼迫被告袁天堂将之前资助的钱款还给原告，被告袁天堂为争口气归还了原告8万元，至此双方无其他债务纠纷，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袁天才辩称，其与原告及被告袁天堂系兄妹关系。被告袁天堂确实向原告借款38万元，归还8万元也是其从中协调的，由于被告韩永花一直拒绝还款，被告袁天堂为了确保还款还同意用老家的宅基地抵押给其。其为了维护家庭的和睦，亦拿出20万元放在被告袁坤鹏银行账户作为保证金督促被告袁天堂一家还款，如被告还款，其中15万元同意给被告袁天堂一家。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查明事实一，原告袁宏与被告袁天堂、袁天才系兄妹关系，被告袁天堂与被告韩永花原系夫妻，被告袁坤鹏系两人儿子。因被告一家家庭较困难，原告作为妹妹对被告一家多有资助。具体如下：1、2015年8月，被告袁天堂、韩永花因购买案外人邱某某位于上海市嘉定区嘉定镇塔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104室)向原告借款10万元，原告于2015年8月19日银行取现4.999万元、于8月26日取现5.15万元后将现金10万元交付被告。被告袁天堂、韩永花当时未向原告出具借条，后于2015年12月15日向原告补充出具借条一份，并在该借条下联出具收条一份，言明收到借款10万元。2、2015年12月14日，被告袁天堂因女儿袁慧敏学开车向原告借款5,000元，当日原告现金交付被告袁天堂5,000元，被告袁天堂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确认收到上述借款5,000元。3、2016年9月至2018年3月，原告共计向被告袁天堂女儿袁慧敏转账7.19万元用于袁慧敏大学读书期间的学费及生活费；其中6.99万元均转账给袁慧敏，仅有2016年10月29日，原告向被告韩永花转账2,000元。4、2017年4月8日，原告至银行取现6.9万元用于被告家庭老屋装修。上述共计24.59万元。查明事实二，2018年4月16日，被告袁天堂、韩永花、袁坤鹏共同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如下：本人袁坤鹏、袁天堂、韩永花因购买房屋及生活所需于2015年12月15日至2018年4月12日止共向袁宏借款现金叁拾捌万元正(38万元)，也包括2015年12月15日购房所借10万元款项月息1%。上述款项以现金方式已收取。若借款人未归还借款应当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财产担保涵(函)费等。被告袁天堂、袁坤鹏、韩永花在该借条借款人一栏签字确认，原告与被告袁天堂的大姐夫蒋某作为见证人在见证人一栏签字确认。2018年5月16日，被告袁天堂、韩永花再次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如下：本人袁天堂、韩永花，特别承诺所欠袁宏38万元人民币还清后，再无任何经济纠纷。查明事实四，104室房屋当时购买价格75万元，房屋首付款32万元，余款43万元由被告袁天堂向银行贷款。2015年8月27日，被告袁天堂向案外人邱某某转账购房款30万元。2015年9月2日，被告袁天堂、韩永花与案外人邱某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该房屋于2015年11月16日办理登记，登记在被告袁天堂、韩永花名下。2017年3月30日，104室在原告另一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诉讼保全中因提供担保被本院查封，后于2018年5月14日解封【详见(2017)沪0114民初3984号】。2019年8月23日，被告韩永花将该房屋出售，房屋出售价格为149万元。查明事实五，2019年9月24日，被告韩永花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归还原告8万元，在该收付款业务回单汇款用途上载明：还款学费装修钱。查明事实六，2019年9月29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袁天堂、韩永花作为甲方，被告袁天才作为丙方，三方签订承诺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负责第三笔售房款(104室售房款)92万元到账前房子安全问题，丙方对此承担担保责任，乙方在房子出售期间协助甲方让租客邱某某腾空，若不腾空欠款不还，直到房子腾空为止；甲方承诺在第三笔房款92万元到账后当日把剩余欠款30万元转入乙方银行账户；为取得甲方信任，丙方同意将赎回的基金款20万元暂时留在袁坤鹏的建行卡尾号为0536的银行卡中作为信誉保证金，其余30万元转入丙方尾号为0858的建行卡中；解除抵押后，若甲方将乙方欠款结清，15万元归袁天堂所有，剩余5万元转入丙方的银行卡中；若因乙方原因造成新的房产证未办理下来，丙方的信誉保证金归袁天堂处理，若邱某某在2019年10月20日时未搬走，造成的每天500元损失由乙方承担，为保证丙方信誉保证金安全及乙方的欠款及时归还，甲方同意用自有房产进行抵押，由甲方和丙方另行签订房屋抵押合同；为保证乙方的欠款及时归还，丙方同意用自有房产进行抵押，由乙方和丙方另行签订房屋抵押合同。甲方一栏由被告韩永花签字确认，乙方一栏由原告袁宏签字确认，丙方一栏由被告袁天才签字确认，原告二姐夫、被告袁天堂妹夫杨占伟在见证人一栏签字确认。同日，双方以上述承诺协议书为主合同，由被告袁天才分别与原告袁宏、被告袁天堂签订房产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袁天堂将其坐落于临泉县姜寨镇古槐行政村古槐334-1号房产使用权的全部权利抵押给被告袁天才，作为履行主合同的担保，明确该抵押合同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约定的归还袁宏欠款、袁天才的信誉保证金安全；另一份合同约定被告袁天才愿意将其坐落于临泉县临化小区21号楼1001室房屋使用权的全部权利抵押给原告袁宏，作为履行主合同的担保，明确该抵押合同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中约定的归还袁宏欠款。查明事实七，被告袁天堂与被告韩永花已于2017年5月15日协议离婚。查明事实八，原告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5万元，保险服务费1,500元。上述事实，有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凭条、平安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平安银行收付款业务回单、借条、承诺书、承诺协议书、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房产抵押合同、离婚证、律师代理费发票、保险服务费发票及各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审理中，被告袁天堂、韩永花、袁坤鹏坚持认为所有借条和承诺书、房产抵押合同均系原告逼迫下所写，因当时104室为原告提供财产保全的担保而被法院查封，急于解封才出具了借条和承诺书，后来还款8万元也是因为104室房屋出售，要求原告联系房东邱某某尽快腾房才归还了8万元，该8万元系归还被告结欠原告支付其女儿袁慧敏的学费7.19万元和装修费，双方其他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故坚决不同意还款。原告则认为所有借条和承诺书、房产抵押合同均为被告袁天堂、韩永花、袁坤鹏真实意思表示，无任何逼迫，且有被告袁天才以及证人蒋某、见证人杨占伟予以佐证，借款事实真实、客观，故坚持其诉讼请求。因双方各执一词，致调解不成。另：原告在第二次庭审中明确不要求被告袁天才承担保证责任，被告袁天才亦表示不同意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原告的金钱给付是否属于赠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案原、被告系一家人，之前关系融洽，原告于2015年12月15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的金钱给付除了2015年12月14日的5,000元有被告袁天堂出具借条、2015年12月15日的10万元有被告袁天堂、韩永花共同出具借条外，其他款项均无相应借条予以印证，被告袁天堂、韩永花、袁坤鹏关于原告大多的金钱给付属于赠与的辩解，并无不当。但是，被告袁天堂、韩永花、袁坤鹏于2018年4月16日出具的借条、被告袁天堂、韩永花2018年5月16日出具的承诺书以及2019年9月29日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承诺协议书、房产抵押合同可以确认被告袁天堂、韩永花已然同意将原告赠与的款项转化为借款，且被告韩永花于2019年9月24日向原告还款8万元的事实已进一步印证被告袁天堂、韩永花、袁坤鹏同意将赠与款项转化为借款的事实；其次，三被告关于借条及承诺书、房产抵押合同系在原告逼迫下所写的辩解，经查，104室房屋解封时间为2018年5月14日，虽然借条时间早于解封时间，但被告袁天堂、韩永花于2018年5月16日仍然向原告出具了承诺书，且在2019年9月24日有向原告还款8万元的事实，2019年9月29日原、被告之间又针对剩余款项30万元签订了承诺协议书和房产抵押合同，且有其他家庭成员作为见证，此一系列行为可以证实上述借条、承诺书、房产抵押合同的形成并非原告威逼所致，故对该辩解，本院难以采信，由此，上述借条、承诺书、房产抵押合同均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原告与被告袁天堂、韩永花、袁坤鹏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二、本案借款金额是否为38万元？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应当向本院提交付款凭证以证实借款的真实存在。现原告提供银行流水其于2015年12月15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共计转账和取现金额为34.19万元，根据2018年4月16日借条明确三被告借款用途为“购买房屋和生活所需”，被告2019年9月24日银行还款记录载明的汇款用途“还款学费装修钱”，均未涉及原告所述2018年4月6日取现9.6万元用于被告袁坤鹏购买车辆的事实，且2018年4月16日借条确定的还款金额38万元载明“包括2015年12月15日购房所借10万元款项月息1%”可见，该38万元中实际包含了10万元借款的利息，并非如原告所述借款组成为：被告袁天堂女儿袁慧敏学费及生活费、购房款、装修款和购车款，且三被告均不认可原告取现的9.6万元用于被告袁坤鹏买车的事实，原告亦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取现的9.6万元已实际交付三被告的事实，故该笔款项无法认定为借款，应当予以剔除。至于借条所述购房款10万元月息1%，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关系融洽之时作为共同的家庭成员确实有可能存在如被告韩永花所述资产混同的情况，这从被告向原告提供其产权房104室作为法院案件财产保全担保之事实亦能充分体现，双方之间频繁的经济往来很多在当时确属赠与行为，现原告的赠与行为经被告确认后已然转化为借款，原告进一步要求被告支付高额利息实属不妥，故本案借款金额应确定为24.59万元。综上，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袁天堂、韩永花、袁坤鹏之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三被告作为借款人，理应按约归还借款，现三被告拖欠借款不还，显属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本案确定的借款金额为24.59万元，扣除被告已归还的8万元，被告袁天堂、韩永花、袁坤鹏尚应归还原告借款16.59万元。至于原告要求被告自2019年9月25日起按月息1%支付利息的主张，同理，本院认为本案的借款产生在家庭成员之间，确有其特殊性，双方之间频繁的经济往来很多在当时确属赠与行为，现原告的赠与行为经被告确认后已然转化为借款，原告进一步要求被告支付高额利息实属不妥，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要求三被告支付其律师代理费1.5万元、担保费1,500元的主张，因双方在借条上对此确有约定，且该金额亦属合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现原告不要求被告袁天才对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系原告依法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本院亦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袁天堂、韩永花、袁坤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袁宏借款人民币165,900元；二、被告袁天堂、韩永花、袁坤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袁宏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5,000元，保险服务费1,500元，共计人民币16,500元；三、驳回原告袁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54元，减半收取人民币3,527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2,438元，诉讼费共计人民币5,965元，由原告袁宏负担人民币2,543元，被告袁天堂、韩永花、袁坤鹏负担人民币3,422元。被告方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红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姝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