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54661号原告：日贸石化设备售后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加太路XXX号菀熠楼第五层55部位。法定代表人：TAKESHISATO，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娟，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维宇，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长寿捷圆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法定代表人：周卫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英昊，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原告日贸石化设备售后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长寿捷圆化工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于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于2020年8月31日裁定予以驳回，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娟、戴维宇，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徐英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日贸石化设备售后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4,361,000元；2、判令被告偿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人民币4,361,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暂计至2020年6月1日为人民币759,665.29元)；3、判令被告支付仓储费用(自2017年9月23日起计算至2020年8月31日止为人民币158,762.79元，自2020年9月1日起至实际提货之日止，按照每月人民币4,399.16元计算)；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12月16日,原、被告签订《真空气压缩机机组国内配套设备供货合同》，合同编号为P220M158F002(B)。双方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售2台真空气压缩机配套国内部分的设备,被告应当按照供货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货款，合同总价为人民币6,230,000元，设备制造厂家工厂交货。2012年5月11日,双方签订《采购合同变更单》。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1,869,000元。2017年4月26日,原、被告签订《〈真空气压缩机组国内配套设备供货合同〉关闭协议》。双方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关闭供货合同,原告已将设备制造完毕，被告应支付剩余货款人民币4,361,000元。上述关闭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相应合同义务，关闭协议项下的付款条件均早已成就。但被告至今未支付剩余货款人民币4,361,000元，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此外,因被告未按时提货,已导致原告为设备额外支出仓储费用,该仓储费用一直在增加，相应仓储费用应当由被告负担。被告重庆长寿捷圆化工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供货合同应为承揽合同性质。2011年12月，被告与神户制钢所株式会社、重庆国际投资咨询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重庆MDI一体化项目乙炔装置真空气螺杆压缩机组合同》[合同编号为P220M158F002(A)，以下简称A合同]。A合同中约定，被告向神户制钢所株式会社定制采购乙炔装置真空气螺杆压缩机组，本案供货合同为A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同日，原、被告签订本案供货合同。本案供货合同系被告向原告定制采购A合同项下2台真空气压缩机配套的国内部分而签署，明确约定相关条款遵照A合同执行，原告将按照A合同的技术附件向被告提供货物，被告保留随时到原告制造现场进行质量及进度检查的权利，后续安装、调试和使用过程中发生质量问题，仍属原告的责任。A合同及本案供货合同在标的物上并非种类物，而须符合被告MDI项目需要，并有相关技术附件作为合同组成部分；在合同内容上也非仅仅是货物的买卖交付，而是涉及定作、修理、测试、检验、安装、后续运行等一系列工作内容；在合同履行中，被告也有权随时对原告的工作状况进行监督检查。故本案法律关系应为承揽合同关系，而非形式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二、关闭协议中约定的质保金人民币623,000元尚未达到支付条件。2017年4月26日，原、被告签订关闭协议，约定质保期满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余款人民币623,000元，而质保期为工厂交货后30个月。原告的交货义务是独立的，并非与付款进度挂钩，原告应当在合同签订后20个月内发货。现因原告一直未向被告交付货物并履行后续承揽工作，故关闭协议所约定的货物质保期尚未开始计算，质保金人民币623,000元未达到支付条件。三、原告提出的利息计算标准过高，应当予以减少。承揽报酬迟延支付利息应当以人民币3,738,000元为计算基数，原告要求利率上浮50%无法律依据。四、被告不应当支付仓储费用。关闭协议中约定除协议第三条第三款内容以外所发生的其他相关费用由双方各自承担，双方互不追究对方任何责任，而关闭协议第三条第三款约定的款项仅有货款人民币4,361,000元，未约定仓储费用。同时本案供货合同第11.5条约定，双方不对对方任何后果性或伴随性的间接损失或损害负责。A合同第42.1条更是约定，除非合同明确规定，任何一方均不承担由于赔偿或违约、民事侵权行为或基于法律理念的间接或连带责任无论是直接或间接而造成的利润或税收、资金成本、以购买或替换电力、使用、生产、合同、预期收益损失、操作成本增加、信息和数据损失、任何财务或经济损失、及任何索赔和责任。由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承担仓储费用。经审理查明：原告原名为日贸石化设备贸易(上海)有限公司。2011年12月16日,原告(作为卖方)、被告(作为买方)签订《真空气压缩机机组国内配套设备供货合同》，合同编号为P220M158F002(B)。双方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2台真空气压缩机所需的国内部分，合同总价为人民币6,230,000元，制造厂名单在压缩机开工会时确定；合同生效后30天内，凭原告提供的合同金额10%的正规收据和原告开具的以被告为受益人的合同金额10%的预付款保函，由被告支付相当于合同总额10%的预付款；凭原告提供的合同金额的30%正规收据和电机、润滑油站的无价格的订单复印件后，由被告支付相当于合同总额30%的进度款；凭原告提交的相应发货的货物现场签收单和相应发货的货物价格的100%的增值税发票，由被告支付相当于合同总额50%的设备款；货物现场验收证书出具后20天内，凭原告开具的以被告为受益人的合同金额10%的质量保函，由被告支付相当于合同总额10%的设备款，最晚不超过相应的货物发货后12个月；交货期为合同签订后20个月发货，设备制造厂家工厂交货；原告应在交货前60天通知被告预计的交货日期，并在交货前30天通知被告准确的交货日期，被告将书面通知原告具体的收货人，原告须根据标准格式装箱单，并且须在收到被告的发货通知书后方可发货；(第5.3条)若被告在合同设备交货期前30天提出延期交货要求，原告应同意为被告免费提供最长不超过2个月的储存保管，同时原告须确保合同设备在交付给被告前完好无损；开箱检验仅为对产品品种、数量和规格的确认，若在后续安装、调试和使用过程中发现质量和性能问题，仍属原告责任范围，原告对质量或性能问题负责；合同设备的风险在交货时从原告移交给被告，交货在出具货物签收单时完成，原、被告或最终用户应为合同设备购买适当的保险；合同执行中，被告保留随时到原告制造现场进行质量及进度检查的权利；合同设备的质保期为签订现场验收证书后18个月；如由于被告或最终用户的原因导致合同设备验收推迟，质保期不超过发出货物备妥通知后30个月；本合同是A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第11.2条)合同有效期内，非经双方同意或发生合同规定的单方取消合同的情况，任何一方不得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11.5条)双方不对对方的任何后果性或伴随性的间接损失或损害负责，包括但不限于任何生产的利润损失，生产的损失，或者由于设备停机或更换电源造成或与之相关的损失，不论该种损失是否基于保证责任、侵权行为而产生；合同未尽事宜，按照A合同履行……附件3为《供货范围和价格》，供货名称包括电机(2套、金额为人民币1,618,000元)、润滑油站(2套、金额为人民币4,394,400元)、油过滤器滤芯及垫圈(5套、金额为人民币165,400元)、油冷却器滤芯及垫圈(1套、金额为人民币6,900元)、水过滤器滤芯及垫圈(4套、金额为人民币45,300元)。2017年4月26日，原告(作为卖方)、被告(作为买方)签订《〈重庆长寿捷圆化工有限公司真空气压缩机组国内配套设备供货合同〉关闭协议》。该协议内容为：“买、卖双方于2011年12月16日签订《重庆长寿捷圆化工有限公司真空气压缩机组国内配套设备供货合同》[合同编号：P220M158F002(B),以下简称“供货合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和原合同的约定,甲乙双方在友好协商的基础上,自愿达成以下协议：一、买卖双方一致同意关闭供货合同。二、买卖双方确认：1、业主/买方可在自然环境、技术条件等许可的地域使用该合同货物或货物的一部分。2、已完成供货合同项下的真空气压缩机组国内配套设备的加工、包装并满足供货合同要求和工厂交货条件。3、供货合同项货物的质保期为工厂交货后30个月。4、质保期内,卖方仍须按供货合同的约定履行包括但不限于现场服务等义务。超过质保期,卖方承诺继续向业主/买方提供必要的技术支持,具体事宜双方另行协商,技术服务费不高于供货合同项下的相关费用,可适当考虑地域价差。5、卖方须提供书面的储存要求和日常维护要求。三、买卖双方一致同意按如下方式处理供货合同善后事宜：1.供货合同履行情况确认。1)卖方已制造完合同供货范围的设备和备件,未发货。2)原合同金额623万元(大写：陆佰贰拾叁万元整),已支付186.9万元(大写：壹佰捌拾陆万玖仟元整)。2.结算办法与原则。同意以原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为基础，按确认的实际工作量协商支付合同费用。3.款项确认与支付。鉴于合同货物已制造完成并经检验合格，双方一致同意合同的结算金额为人民币623万元(大写：陆佰贰拾叁万元整)。已支付款项186.9万元(大写：壹佰捌拾陆万玖仟元整)，买方还应支付436.1万元(大写：肆佰叁拾陆万壹仟元)。在双方正式签署关闭协议且收到卖方提供的书面储存和日常维护要求及全额支付发票六十个日历日(60天)内支付373.8万元(大写：叁佰柒拾叁万捌仟元)。质保期满后三十个工作日内支付余下的62.3万元(大写：陆拾贰万叁仟元)。4.服务资料及成果的处置。详见真空气压缩机组合同[合同号：P220M158F002(A)]第40、41条规定。5.除本协议第三条第3款内容以外所发生的其他相关费用由双方各自承担，买卖双方互不追究对方任何责任。6.运输由买方负责。四、本关闭协议作为供货合同的补充协议，与供货合同相冲突的，以本关闭协议为准。本关闭协议未约定事项以供货合同为准。五、本协议生效……自今日起，至5月15日前为买方审批时间。后一日即为买方批准生效时间。”2017年5月16日，原告发电子邮件给被告，表示附件是P220M158F002(B)合同的装箱单，包含合同货物的始发地(目前存放地)、重量、占地面积信息，供被告运货参考。2017年5月17日，原告发电子邮件给被告，表示将在周五前快递合同全额发票给被告，请被告注意查收，被告按照关闭协议支付货款人民币3,738,000元后，即可安排提货，请被告提前1到2周通知原告具体提货日期，以便原告方通知货物仓库做放货安排。2017年5月18日，原告向被告开具金额合计人民币6,23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7月13日，被告发电子邮件给原告，表示真空压缩机国内配套合同电机和油站的存储及维护文件已经收悉，原告能否将油站的文件翻译成中文。2017年7月21日，原告发电子邮件给被告，表示已经对油站文件进行了中文翻译，请被告查收。2017年7月24日，被告发电子邮件给原告，表示资料已经收悉，被告的请款手续已完善，目前正在走审批程序。2017年11月14日，原告发函给被告，表示原告已经于2017年7月下旬将协议中要求的资料提供给被告，被告按约应在60个日历日内即2017年9月末支付货款人民币3,738,000元，但原告截止至11月14日仍未收到货款；由于被告未能按时付款、提货，导致合同货物仓储费用持续增加，造成原告损失不断扩大，请被告尽快确认支付和提货时间，如果继续拖延，原告将无力继续支付仓储费，仓储及管理费用将由被告承担。2017年12月20日，原告发函给被告，表示原告曾在2017年11月14日发函给被告，但被告至今未付款，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仓储费计人民币92,943元，应由被告承担；原告将在具体结算时提供相关仓储费发票，请被告履行协议，尽快安排付款、提货。2018年1月22日，原告发函给被告，表示仓储费用是由于被告未按时支付货款导致额外产生的费用，应由被告承担。2018年7月19日，原告发函给被告，表示被告未按关闭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多次发函催讨，如被告在2018年8月15日前不支付货款且不确认具体支付时间，原告将通过法律途径主张权利，同时对合同终止以来发生的全部仓储费用、货款利息等保留追索的权利。2018年8月10日，被告发函给原告，表示已收到原告2018年7月19日的函件，被告正积极进行应收账款清收，一旦资金落实，将在第一时间与原告联系相关事宜并支付所欠款项。2018年8月15日，原告发函给被告，表示双方之间的合同自2013年“终止”至今已经5年了，原告在5年间向分包商垫付了全部货款，还要负担设备的维护和仓储费用，原告已经阶段性地向被告通报了资金成本及费用支出明细；被告在回函中只是表示在筹款，但没有明确支付时间，这样一直拖下去，关闭协议将成为一纸空文，原告不可能无休止地等待；鉴于被告不履行关闭协议，原告对该合同终止以来发生的全部仓储费用、货款利息等保留追索权利。另查明，原告经营范围为石化设备及其零配件、机电设备及其零配件、化工产品、金属制品的批发、佣金代理、进出口，并提供相关的售后服务及其他配套业务，国际贸易、转口贸易、区内企业间的贸易及贸易代理等。2011年12月16日，被告(作为买方)与重庆化医控股(集团)公司(作为业主)、神户制钢所株式会社(作为卖方)、重庆国际投资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进口商)签订《重庆MDI一体化项目乙炔装置真空气螺杆压缩机组合同》，合同编号为P220M158F002(A)。合同中约定，合同总额为4,200,000美元，FOB神户港装运港价，卖方将对P220M158F002(B)项下原告提供的有关本地部件的协调和整合负责并承担其质量保证和性能保证义务，P220M158F002(B)合同将作为A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业主计划在重庆现场建立一个MDI一体化项目，业主委托买方/进口商与卖方签订由卖方提供货物和服务的合同；货物交付前，卖方、业主和买方/进口方应对货物进行检验并签发验收证书；业主应在货物或整个系统验收后1周内，并且对安装、测试、试车、考核运转的要求都被满足后签发验收证书，如非卖方原因造成现场验收延期，该证书的签发最迟不得晚于该批货物在FOB日本神户港交货条件下装运之后18个月；(第31条便利终止)买方可在任何时候出于自身的便利向卖方发出书面通知全部或部分终止合同，终止通知应明确该终止合同是出于买方的便利，并明确合同终止的程度，以及终止的生效日期；对卖方在收到终止通知后30天内已完成并准备装运的货物，业主应按原合同价格和条款予以接收，就剩下的货物，业主可以对已完成和交货的货物按原来的合同价格、条款接受，或取消对所剩货物的采购，并按双方商定的金额向卖方支付部分完成的货物和服务以及卖方以前已采购的材料、部件的费用；(第42.1条)除非合同明确规定，任何一方均不承担由于赔偿或违约、民事侵权行为或基于法律理念的间接或连带责任无论是直接或间接而造成的利润及税收、资金成本、以购买或替换电力、使用、生产、合同、预期收益损失、操作成本增加、信息和数据的损失、任何财务或经济损失、及任何索赔和责任……2017年11月至2020年7月期间，原告与无锡压缩机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多份《保管服务合同》，约定无锡压缩机股份有限公司为原告保管主电动机等，每个月保管费约人民币17,051元。原告向无锡压缩机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保管费后，无锡压缩机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审理中，原告陈述，本案设备占仓储面积的25.8%，故原告按照每月人民币4,399.16元(人民币17,051元×25.8%)主张保管费用；本案设备系原告向案外公司采购而来，案外公司系由被告指定。被告陈述，案外公司是被告指定的，原告是承揽方，分包给案外公司；因为MDI项目处于暂停阶段，后续资金也没有到位，故被告在签订关闭协议后未向原告提货；A合同还剩质保金没有支付，A合同项下设备目前仍在重庆海关，被告尚未提货。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供货合同、关闭协议、往来电子邮件、函件、保管合同、发票、付款凭证，被告提供的A合同，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为证。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被告签订的供货合同及关闭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不悖，双方均应恪守。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供货合同系承揽合同性质还是买卖合同性质；二、质保金是否已经达到付款条件；三、被告应否承担仓储费用。关于焦点一，首先，从原、被告签订的供货合同名称及有关买方、卖方的约定来看，符合买卖合同形式。其次，原告系设备售后服务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机电设备及其零配件的批发，并不包括生产、加工机电设备，本案设备也非由原告生产，而是原告向被告指定的案外公司采购而来，履行方式不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再次，供货合同第11.2条约定，合同有效期内，非经过双方同意或发生合同规定的单方取消合同的情况，任何一方不得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该约定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有关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的规定。由此，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供货合同系买卖合同性质。关于焦点二，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关闭协议，被告应在质保期满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质保金人民币623,000元，质保期为工厂交货后30个月。虽然货物至今未交付给被告，但是供货合同中约定原告收到被告的发货通知书后方可发货，被告并未向原告发出过发货通知书，故未发货的责任不在原告。关闭协议中确认合同货物已制造完成并经验收合格，但被告之后未能按照关闭协议付款、提货，原告多次发函催促被告履行提货义务，被告均未履行，且被告在审理中陈述其项目暂停，后续资金未到位，无法付款提货。由此，货物未能交付系被告的过错导致，如仍以货物实际交付作为质保金的付款条件，则原告作为守约方的利益将长期无法得到保障，显然有违公平、诚信原则。原告于2017年5月17日发邮件给被告，告知已开出发票，请被告提前通知发货时间等，被告在2017年7月24日发给原告的邮件中表示已收到原告交付的相应资料，被告的请款手续已完善，在走审批程序。据此，原告在2017年7月24日已经履行完毕相应义务，被告理应及时付款、提货。故本院以被告发出该邮件的时间为依据，在给予被告一定合理提货时间及关闭协议约定的30个月质保期、30个工作日的付款期限后，将2020年4月30日确定为质保金付款条件视为成就的时间。由此，本院对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质保金人民币623,000元予以支持。除质保金外，被告未按照关闭协议支付货款人民币3,738,000元，亦属过错，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货款人民币3,738,000元及偿付自2017年9月23日起的利息损失，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质保金的利息损失起算时间，则应为2020年5月1日。关于焦点三，原、被告在供货合同第5.3条中约定，若被告在合同设备交货期前30天提出延期交货要求，原告应同意为被告免费提供最长不超过2个月的储存保管。根据该条约定，原告并非一直为被告提供免费储存保管，超过2个月后则转为有偿保管。双方于2011年12月签订合同，被告至今未能付款、提货，显属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为证明仓储费损失提交了相应保管合同及发票、付款凭证，能够证明原告为保管本案货物支出仓储费用的事实，且原告也多次发函告知被告延期付款、提货会产生仓储费用，要求被告尽快付款提货，被告却未采取任何措施，故被告应偿付原告仓储费损失。但考虑到原告在催促被告提货未果后，未能尽快提起诉讼，积极主张权利，导致货物仓储费损失扩大，且原告提交的付款凭证显示仓储费用支付至2020年8月，之后的费用未实际支付，故本院酌定被告应支付原告仓储费用人民币110,000元。虽然被告提出双方在关闭协议中约定除货款外的费用应由双方各自承担，但是被告并未按照关闭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相应款项，在被告违约的情形下，原告有权追究被告的违约责任并主张被告承担原告支出的仓储费用。被告另提出根据供货合同第11.5条及A合同第42.1条的约定，仓储费应属于免责范围。本院认为，根据供货合同第5.3条的约定，原、被告虽然未明确仓储费计算标准，但约定了仓储费的承担问题，仓储费不属于免责范围，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在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时要求利率标准按照逾期罚息利率上浮50%计算，因相关司法解释未对此作出强制性规定，故本院对其上浮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长寿捷圆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日贸石化设备售后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人民币4,361,000元；二、被告重庆长寿捷圆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日贸石化设备售后服务(上海)有限公司逾期利息损失(以人民币3,73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人民币623,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重庆长寿捷圆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日贸石化设备售后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仓储费用人民币1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706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4,853元，由原告日贸石化设备售后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353元，被告重庆长寿捷圆化工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3,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婷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 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