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1814号原告：徐辉义，男，194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峥威，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思汗，男，196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被告：冯才利，女，198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原告徐辉义与被告陈思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原告申请追加冯才利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予以准许。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辉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林峥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思汗、冯才利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辉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100万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月1%计算)；3.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律师费60,000元；4.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系朋友关系。2017年2月15日，被告因碧桂园项目装修施工所需资金而向原告借款，双方为此签订了《借款协议》。《借款协议》约定，被告陈思汗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自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8月15日。借款利息为每月1%，逾期还款利息以逾期未还款项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欠款还清之日止。《借款协议》签订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于2017年2月15日向《借款协议》载明的收款人账户交付全额借款本金。被告陈思汗每月按期支付利息1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陈思汗无力偿还借款本金，考虑到双方的朋友关系，原告同意给予被告陈思汗还款展期，双方陆续签订《补充协议》和《补充协议2》，将借款期限陆续顺延至2017年11月15日、2018年9月15日。但被告仅支付了截至2018年4月15日的利息，此后至今都未支付利息。因被告陈思汗仍无力清偿，原告一直在向被告主张债权，双方于2018年8月3日又一次签订《补充协议3》，明确还款计划，被告陈思汗应在2018年12月31日起陆续清偿本金和利息。此外，《补充协议3》还约定了管辖法院为原告所在地法院，被告还需承担原告的律师代理费等费用。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被告陈思汗与被告冯才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被告陈思汗、冯才利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家庭共同财产进行归还，且当时该夫妻两人共同共有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湘湖美地21幢3单元802室房屋，具备清偿债务的能力。被告陈思汗、冯才利已于2017年年底协议离婚，被告陈思汗于2018年3月28日将自己的家庭财产，包括对前述房屋所享有的份额全部转让给被告冯才利，造成本案借款无法清偿。并且，原告经调查得知，被告陈思汗、冯才利至今仍居住于该房屋内，两人系假离婚，实质是以离婚逃避债务。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陈思汗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证据材料。被告冯才利在庭审后提交书面意见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案涉债务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原告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案借款协议签订于2017年2月15日，被告冯才利与被告陈思汗已于2017年12月28日登记离婚，2017年2月时被告冯才利与被告陈思汗早已感情破裂，长期分居，对于原告所述被告陈思汗向其借款100万元用于碧桂园项目装修施工启动资金的情况毫不知情。两被告于2010年登记结婚，婚后，被告陈思汗要求被告冯才利做家庭主妇，放言会把钱打进来贴补家用，被告冯才利一度轻信，但实际上被告陈思汗几乎没有任何款项打到家中，被告冯才利只能向娘家求救。被告陈思汗还以各种名义在外疯狂举债，多次引发债务人上门讨债，被告冯才利痛苦不堪。被告冯才利早已向被告陈思汗提出离婚，但被告陈思汗反复拖延，时常失联，或者以在外地忙为由不予回应，拖至2017年12月才登记离婚。案涉借款发生时，夫妻安宁生活的外观早已不存在，原告对被告陈思汗的家庭状况应为明知，也明知被告陈思汗早已负债累累、信用不佳，在多笔债务未还情况下仍继续出借款项，其是明知该债务系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原告现主张被告冯才利承担责任，既不公平，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7年2月，被告冯才利与被告陈思汗感情破裂并分居，借款非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被告冯才利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名，也未在事后予以追认，该笔100万元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事实上，被告陈思汗在外以各种名义疯狂举债用于个人挥霍的各种债务根本就非家庭生活所必需，案涉100万元借款可能也并非用于协议中所说的工程，而为被告陈思汗个人挥霍。在案涉借款协议签订后，原告与被告陈思汗又分别于2017年8月15日、2017年11月15日、2018年8月3日签订三份补充协议，约定了相关债务展期及利息、违约条款。特别是补充协议3，借款用途中原告要求被告陈思汗确定借款只能用于碧桂园项目装修施工启动资金，不得挪作他用，否则要以借款日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可见，直到2018年8月3日，在两被告离婚之后，原告尚不能掌握该笔借款的去向，仍旧要求被告陈思汗承诺款项必须用于工程。在借款发生之时，原告也只是听取了被告陈思汗的个人说辞，以为被告陈思汗借款是用于工程，而在被告陈思汗多次逾期未还后，原告出于对款项去向不明的担忧，才在补充协议3中加入了限制借款用途的条款。所以，被告陈思汗此笔借款并未用于工程，更遑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而系被告陈思汗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的债务。另外，2017年2月至两被告离婚期间，被告家庭未产生诸如100万的大额支出，被告冯才利一直勤俭持家，对于被告陈思汗如此大的花销一不知情，二也未从中得到任何利益。案涉借款数额巨大，且发生在夫妻关系不安宁期间，借款人已债台高筑，此时再发生所谓的“工程启动款”与正常生活所需明显不符，故也可说明此笔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不应由被告冯才利承担连带责任。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被告冯才利需要承担责任，借款的利息及违约金也过高，被告冯才利有权提出调低请求。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和违约金叠加后，已经达到了月利率2.5%，即年利率30%，超出了相关规定。即便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相应的利息和违约金也应予调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因被告未到庭应诉，被告未发表质证意见。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和相关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15日，原告徐辉义(出借人、甲方)与被告陈思汗(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万元，借款用途为碧桂园项目装修施工启动资金，乙方确保借款资金专款专用。借款期限6个月，即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8月15日，借款月利息为人民币壹分，利息支付时间为每月15日，否则按复利计算。借款期限届满，乙方保证返还借款，否则乙方除了承担约定利息外需向甲方支付未还款项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一个工作日内将借款交付乙方，借款直接转入乙方指定的户名为陈心茹的建设银行账户内。同日，原告将100万元转入案外人陈心茹账户，转账附言为：“借给陈思汗碧桂园项目工程款。”2017年8月15日，原告徐辉义与被告陈思汗签订《补充协议》，称因碧桂园项目工程款回款不及时，被告陈思汗无法按期(到期日2017年8月15日)归还上述借款，原告徐辉义同意借款期限延期三个月，即2017年8月15日至2017年11月15日。2017年11月15日，原告徐辉义与被告陈思汗签订《补充协议2》，借款再延期10个月，即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9月15日。2018年8月3日，原告徐辉义与被告陈思汗签订《补充协议3》，再一次明确了借款用途为用于碧桂园项目装修施工启动资金，不得挪至他用，如被告陈思汗未按约定用途使用此笔借款，以借款日起日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原告徐辉义同意借款分五次归还，还款计划期限为：即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被告陈思汗需还款20万元，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被告陈思汗需还款20万元，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被告陈思汗需还款20万元，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被告陈思汗需还款20万元，2019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被告陈思汗需还款20万元。借款月利息及相关违约条款按2017年2月1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执行，如被告陈思汗未按协议约定履行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法律诉讼费等一切费用均由被告陈思汗承担。2017年3月14日案外人陈心茹转账至原告账户1万元，2017年4月17日案外人陈心茹转账至原告账户1万元，2017年5月16日案外人陈心茹转账至原告账户1万元，2017年6月15日案外人陈心茹转账至原告账户1万元，2017年7月18日案外人陈心茹转账至原告账户1万元，2017年8月15日案外人陈心茹转账至原告账户1万元，2017年9月15日案外人陈心茹转账至原告账户1万元，2017年10月17日案外人陈心茹转账至原告账户1万元，2017年11月15日案外人陈心茹转账至原告账户1万元，2017年12月15日案外人陈心茹转账至原告账户1万元，2018年1月15日案外人陈心茹转账至原告账户1万元，2018年4月17日案外人冯某某(原告称系被告冯才利父亲)转账至原告账户2万元。原告称上述款项均系被告支付的借款利息。为本案诉讼，原告支付律师费6万元。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0年4月16日结婚，2017年12月28日在民政局办理了协议离婚手续。离婚协议中约定双方所生子女由被告冯才利抚养，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湘湖美地公寓21栋3单元802室的房地产所有权归被告冯才利所有，该房屋由被告冯才利承担房贷，房地产权证的业主姓名变更手续自离婚后一个月内办理，被告陈思汗必须协助被告冯才利办理变更的一切手续，过户费用由被告冯才利负责，车牌号为浙AWXXXX的车辆归被告冯才利所有，房屋内的冰箱、电视等财产归被告冯才利所有，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男女双方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除房贷外没有发生任何其他共同债务等。2018年3月28日，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湘湖美地公寓21东3单元802室房屋登记至被告冯才利名下，附记为“离婚析产”。苏州淡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1月10日注销)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均为被告冯才利，被告陈思汗担任该公司总经理，案外人陈心茹担任该公司监事，该公司经营范围为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与设计、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与设计等。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陈思汗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借款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2》、《补充协议3》、银行转账凭证为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被告陈思汗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冯才利是否需要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借条中已经明确涉案款项系用于碧桂园项目装修施工启动资金，原告在转出资金时亦注明“借给陈思汗碧桂园项目工程款”，双方在借款时已经明确借款用途为碧桂园装修项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被告冯才利系案外人苏州淡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被告陈思汗系该公司的总经理，可见该公司系两被告夫妻共同经营，结合借款用途，可以认定该款系两被告共同生产经营所需，故涉案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冯才利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7年12月28日，两被告至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补充协议3》签订于2018年8月3日，签订时两被告已离婚，在之前的《借款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2》中双方并未对律师费作出明确约定，原告现主张被告冯才利承担律师费用，本院难以支持。被告陈思汗、冯才利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法可予缺席裁判。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思汗、冯才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徐辉义借款100万元；二、被告陈思汗、冯才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辉义借款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1%计算)；三、被告陈思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辉义律师费60,000元；四、驳回原告徐辉义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40元，由被告陈思汗、冯才利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陈思汗、冯才利负担。公告费560元，由被告陈思汗、冯才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倩晗审判员  励希彦审判员  黄鼎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郁思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