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琼，女，汉族，1972年12月28日出生，住武汉市江汉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石烽，男，汉族，1971年12月11日出生，住武汉市江汉区。上列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靖，湖北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焰，湖北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德金，男，汉族，1943年6月27日出生，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军，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威，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汉万达东湖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松竹路28号7栋1单元22楼。法定代表人：吕正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欢欢，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翥，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徐琼、石烽与被申请人刘德金委托合同纠纷一案，经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103民初2906号民事判决。徐琼、石烽和刘德金均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8日以（2017）鄂01民终372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重审。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7）鄂0103民初10460号民事判决。徐琼、石烽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8）鄂01民终1919号民事判决。徐琼、石烽仍然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1月27日以（2018）鄂民申281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徐琼、石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靖，被申请人刘德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军、胡威，原审第三人武汉万达东湖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欢欢、张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琼、石烽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德金的起诉，由刘德金负担案件受理费。其理由为：刘德金不是本案争议标的权利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案外人刘彦杨已享受委托徐琼购得涉案房屋的结果，刘德金无权以未完成委托事项为由，要求徐琼承担责任；徐琼向万达公司支付款项的证据充分；徐琼转款给武汉市蓝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公司），该公司不是家庭承包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石烽与本案无关，不应当承担责任；涉案购房合同至今没有撤销，刘彦杨没有任何损失，原审判决资金占用费损失不当。刘德金辩称，刘德金向徐琼支付诉争购房款5241696元，委托徐琼将该款项支付给万达公司，徐琼未按照双方约定向万达公司付款，应当返还上述诉争购房款，刘德金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徐琼、石烽在诉讼期间提供的付款证据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且刘德金从未指示徐琼将案涉购房款支付给万达公司以外的第三方，同时万达公司亦明确表示未收到徐琼支付的案涉款项，徐琼应当履行返还购房款的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案外人与万达公司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与徐琼、石烽无关，不能作为其完成委托事项的依据；徐琼未完成委托事项，占用资金必然导致资金损失，原判徐琼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徐琼将涉案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涉案款项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徐琼、石烽共同返还。刘德金要求法院驳回刘德金的再审请求。万达公司述称，万达公司未收到涉案购房款，徐琼未完成委托事项。为保证购房关系稳定，万达公司向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承认账面款清，但实际上万达公司未收到徐琼支付的款项。刘德金与万达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将相关债权转让给万达公司，万达公司有权要求徐琼、石烽归还购房款。万达公司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要求法院驳回徐琼、石烽的再审请求。刘德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琼、石烽共同返还5241696元；徐琼、石烽承担占用资产的损失，按照已付购房款5241696元，从2015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徐琼、石烽共同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0日，刘德金在万达公司售楼部经售楼员**介绍认识徐琼，徐琼告知刘德金有合同房可以转让，刘德金可以按新房与万达公司签订购房合同。在向售楼员**确认真实后，刘德金与徐琼口头约定以总价5241696元购买武汉市武昌区中央文化区K9-2-3-3802号房屋，建筑面积257.71平方米。同日，刘德金通过招商银行转账向徐琼支付购房款300万元。2015年8月31日刘德金通过招商银行再次向徐琼支付购房款2241696元。同日，刘德金孙女刘彦杨与万达公司签订《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买受人刘彦杨所购商品房为武汉市武昌区中央文化旅游区K9-1地块第2幢3单元38层2号房，建筑面积257.71平方米，金额5690234元。徐琼于2015年9月1日、2日、15日和20日分别向案外人李林杰转款329000元、100万元、10万元、9万元，共计1519000元，2015年8月21日分两次向案外人李顺兴转款20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支付购房款。该房屋已在武汉市房地局办理登记备案，并已交付给刘彦杨。徐琼、石烽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一、徐琼、石烽共同向刘德金返还购房款5241696元；二、徐琼、石烽向刘德金支付占用资金的损失（计算及支付方式：以5241696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4955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4556元，由徐琼、石烽负担。徐琼、石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刘德金起诉，案件受理费由刘德金负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蓝天公司股东为徐琼、石烽。刘德金于2015年8月20日将300万元转到徐琼建设银行二七路支行账号上，2015年8月20日徐琼将该笔钱分三次转到自己民生银行卡上，2015年8月20日徐琼从民生银行转账90万元到向蓝天公司，其后徐琼分两次从民生银行转账40万、13万到蓝天公司；刘德金于2015年8月31日将2241696元转到徐琼招商银行武汉分行账户上，2015年9月1日徐琼将该笔钱分三次转到自己民生银行账户上。2015年9月1日徐琼即向蓝天公司分两笔转账共计180万元；从2015年8月20日到2015年12月31日期间，徐琼转账到蓝天公司账户共计48笔，总金额共计2000余万元，从2015年8月20日到2015年12月31日，蓝天公司转账到徐琼账户共计47笔，总金额共计1500余万元。2016年5月24日刘佳在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讯问时陈述：“我就通过换票的方式用余炼的钱给刘彦杨的房子备了案，大概是569万元左右”。“我找她（指徐琼）催要刘彦杨房款的时候，我记得她给我打过200万，但是我当时谈的是她以前还差我的钱，要一并还给我，就算是她这笔钱说是给刘彦杨的房款，那刘彦杨的房款还差几百万”。2016年5月24日万达公司在向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确认客户刘彦杨于2015年8月31日认购我司房屋一套，房号为K9-2-3-3802，该房屋总房款为人民币5690234元，该房屋在我司账面已款清，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8月31日。因涉及“唐淑菁”案件，以上房屋价款实际均为我司客户余炼向我司交纳的款项，通过签署弃权声明后，换票换入刘彦杨名下；通过目前公安机关提供的账号，未发现刘彦杨本人在我司有交款记录。2017年3月10日万达公司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确认购房人已将剩余购房款448538元支付万达公司。本院二审认为，刘德金2015年8月20日与徐琼口头约定以总价5241696元购买万达公司武汉市武昌区中央文化区K9-2-3-3802号房屋，付款方式为刘德金通过徐琼向万达公司支付购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三百九十七条“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的规定，刘德金与徐琼对该项购房款的支付事务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即刘德金委托徐琼将购房款支付给万达公司。此后刘德金分两次向徐琼支付购房款共计524169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的规定，徐琼应按刘德金指示向万达公司支付上述购房款。但徐琼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将刘德金支付的购房款交付给万达公司，万达公司也不认可收到徐琼或刘德金交付的购房款。徐琼未完成刘德金指示的委托付款事项，刘德金作为委托人，有权要求受托人徐琼返还购房款5241696元并支付占用资金损失，刘德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徐琼、石烽认为刘德金主体不适格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德金将本案所涉款项支付给徐琼后，徐琼将大部分款项汇入徐琼、石烽共同经营的蓝天公司的账户，且此后徐琼与蓝天公司的相关银行账户发生大额资金往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徐琼对外收取资金用于了徐琼、石烽共同生产经营，故石烽应对徐琼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徐琼、石烽认为一审遗漏当事人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合同双方为刘德金和徐琼，刘彦杨、刘佳并非合同当事人，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对徐琼、石烽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万达公司、刘德金要求由万达公司替代刘德金参与诉讼的请求，本院虽不予准许，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的规定，本案的裁判对债权受让人万达公司具有拘束力。综上，徐琼、石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556元，由徐琼、石烽负担。再审庭审中，刘德金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万达公司收款收据、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执异50号执行裁定书和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各一份。拟证明万达公司已经执行程序收到涉案购房款。证据2，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刘德金为本案适格原告。证据3，刘德金原审提交的证据目录一份。拟证明徐琼提供的付款凭证前后矛盾，徐琼没有完成委托付款事项。徐琼、石烽质证认为，对证据1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执行裁定书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收款收据和转账支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力有异议。对证据2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力有异议。对证据3证据目录上手写部分的真实性有异议。万达公司对刘德金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徐琼、石烽和万达公司在再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合议庭经评议认为，徐琼、石烽和万达公司对刘德金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徐琼、石烽对刘德金提交的证据3证据目录中手写部分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再审庭审中，徐琼、石烽和刘德金及万达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刘德金于2018年7月6日向万达公司交款1411125.45元；2019年5月21日，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以（2019）鄂0103执异50号执行裁定，变更万达公司为该院（2018）鄂0103执2377号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2019年11月4日，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向万达公司转款4207740元。2019年12月27日，刘彦杨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称刘德金以刘彦杨的名义购买涉案房屋，该房屋购房款中的5241696元系刘德金支付给徐琼，应当由刘德金向徐琼、石烽主张权利，刘彦杨与徐琼、石烽无任何关系。本院认为，刘德金与徐琼口头约定以5241696元诉争房款购买武昌区中央文化区K9-2-3-3802号房屋，并向徐琼支付该款。后案外人刘彦杨与万达公司签订《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由刘彦杨购买上述K9-2-3-3802号房屋，刘彦杨为向万达公司支付购房款的义务人。尽管上述K9-2-3-3802号房屋已在武汉市房地局办理登记备案，并已向刘彦杨交付，但是徐琼未能证明其收到刘德金诉争购房款后，已依约向万达公司支付该款，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房屋系因徐琼向万达公司付款而备案并交付，且万达公司称未收到徐琼的付款，原审支持刘德金的诉讼请求，判决徐琼返还诉争房款是正确的。现在徐琼称其向万达公司付款有充足证据支持，万达公司与刘彦杨办理了网签手续就应承担相应风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外人刘德金的孙女刘彦杨已经出具情况说明，对刘德金提起本案诉讼没有异议，徐琼关于本案争议标的权利人是刘彦杨，刘德金无权提起本次诉讼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徐琼关于蓝天公司不是家庭承包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石烽与本案无关，不应承担责任和原审判决资金占用费损失不当的再审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也不予支持。综上，徐琼、石烽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鄂01民终191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元新审判员  赵 军审判员  谢 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杨中玉书记员卢婧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