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821民初120号原告（反诉被告）：涂桥水，男，196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慕冰，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长汀县城关中心学校，住所地福建省长汀县汀州镇营背巷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821F36186467C。法定代表人：王博文，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海，福建汀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涂桥水与被告（反诉原告）长汀县城关中心学校（以下简称城关中心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需要依法变更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原告（反诉被告）涂桥水由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慕冰、被告（反诉原告）城关中心校由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涂桥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认定被告撤回公办教师的行为违约；2．确认被告不再享有长汀县城关中心幼儿园的（股份）权益；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98年6月1日，在长汀县教育局、长汀县汀州镇人民政府的鉴证下，城关中心学校的前身长汀县城关学区委员会（称为甲方）与作为包括原告涂桥水在内四个合伙人的代表人涂师红（称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关于股份兴办长汀县城关中心幼儿园的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以城区中心坝一块地皮折价入股和五十年（最多20位）教师工资（及福利）一次性折价为16.34万元，合计50万元入股（第二条、第六条）；双方合作期限为伍拾年，若有一方违背以上条约即视为自动退出，即行消失其股份权益（第十一条）。长汀县城关中心幼儿园的前身为汀州镇中心幼儿园，原园址一直是租借县房管局公产，破烂不堪，虽买下划拨地，可无钱建园；原告方1998年在艰难的状况下承接了城关中心幼儿园，开园时人员不够，自聘教师来凑，四方筹措资金发放自聘教师工资，近十年处于亏损、无分红状况；经营维艰致使合伙人从四人并到三人到二人，最后只剩下原告一人；如今经营形式稍好转，被告却以国有资产流失为由要撤走所有公办教师。原告对被告的违约行为好言相劝、据理力争，但仍无法改变被告撤走师资的行为。为此，特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如诉判准。城关中心校答辩并反诉称，请求事项：1、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关于股份兴办长汀县城关中心幼儿园的协议》。2、将城关中心幼儿园财产公开拍卖，按股权比例分配。3、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998年6月1日，反诉人（原长汀县城关学区委员会）为甲方与涂师红（代表被反诉人等人）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关于股份兴办长汀县城关中心幼儿园的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以城关中心坝一块地皮折价入股和五十年（最多20位）教师工资（及福利）一次性折价为16.34万元，合计50万元入股，被反诉人出资人民币135.82万元，总股金人民币185.82万元。1999年7月15日，反诉人向涂师红购入7万元股份，总股金不变，反诉人合计出资为人民币57万元，被反诉人出资为128.82万元。当时一名公办教师的月平均工资为430元左右，20名教师一年的工资应为10.32万元，20名教师二年的工资就已超过16.34万元的折价，何需50年？20名教师50年的工资总额为516万元。协议上却折价为16.34万元，只为正常值的3.16%，明显不公平。2019年，20名教师一年工资的总投入是130多万元，比反诉人最初的入股金还多，但股权比例却未按照反诉人的投入做相应的调整。该工资折值入股条款显失公平，损公济私，严重损害国家利益，是无效的。根据上级巡查整改的要求，对国有资产流失的情况进行改正，原协议公私不分，产权不清楚，造成国有资产流失。原协议无法再继续履行，应当予以解除。二、退一步而言，即使合同条款全部有效，本案也存在情势变更情况，工资折值入股条款可以变更。1、现在，私人兴办幼儿园是热门的、盈利的，许多人趋之若鹜。不需要国家投入，都有人兴办幼儿园。随着二胎政策的放开，幼儿越来越多。城镇化的推进，农村人口入城，城区幼儿增多。人民对教育越来越重视，绝大部分幼儿都入园就学。幼儿教育的环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即使答辩人撤走全部公办教师、城关中心幼儿园仍然能够生存发展。2、就公办教师工资投入而言，答辩人一年的工资投入金额就已超过原告当初的原始投资额。教师工资的增长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继续履行工资条款，对答辩人而言，非常的不公平。3、国家的监督管理制度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以前的监管制度是“宽、松、软”，现在是“严、紧、硬”。面对本案公私不分、以公济私、损公肥私的现象，上级要求整改。如果不能按期整改，要追究有关人员的主体责任和监督责任。国家的监管制度发生了很大的转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实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根据这一条的规定，本案的工资折值条款可以变更。答辩人可以撤走公办教师，由城关中心幼儿园自行招用教师，自行承担教师的工资，而无需国家投入公办教师的工资去补贴原告。三、答辩人的行为不是违约，原告关于答辩人不再享有城关中心幼儿园权益的诉请，不能成立。1、答辩人根据上级巡查整改的要求，对国有资源流失的情况进行改正，纠正错误做法，逐步撤回公办教师，不属违约。因为20名教师50年工资的折值条款是不公平的，也是无效的。即使有效，也是可以变更，而且是应该变更的。答辩人的做法不属违约。2、答辩人至今仍有14名公办教师留园教学。为保证城关中心幼儿园的稳定，保证正常的教学秩序，答辩人采取事先告知，逐步撤回公办教师的做法。现在只是先撤回6名教师，另14名教师仍然留园教学。3、原告要求确认答辩人不再享有城关中心幼儿园的股份，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原告认为答辩人撤回教师是违约行为，进而根据《协议》第十条的约定，视为自动退出，即行消失股份权益。首先，答辩人是要求根据20名公办教师的实际工资，重新计算双方的投入，进行股权调整，对股权占比显失公平的做法予以变更。或者将20名公办教师的工资、福利作为幼儿园的支出成本，由幼儿园偿还给国家。由于公办教师的工资福利比幼儿园自聘教师的工资福利高一段，原告要因此增加很多成本。考虑到这样的难度较大，对原告的既得利益损害较大，原告接受的程度较难。退而求其次，采用较为简单的做法，撤回公办教师，以免公私不分、以公肥私、损公济私。城关中心幼儿园可以在社会上招录新的教师，与其它的民办幼儿园一样，采用市场经济的办法，自负盈亏、自主发展。而非像现在，国家每年倒贴100多万元的工资，补贴城关中心幼儿园，让私人获利。如果原告一定非要按原协议执行，不肯变更和调整，那该协议就是现代版的“卖身为奴契约”，将20名教师50年工资只卖了16.34万元，每人每月的工资仅为13.62元，这难道是公平公正的吗？这难道是法律可以支持的吗？原告的诉请是没有法律根据的。对违反公平公正的约定，法律是不但是有权而且是必须变更的。原告诉请答辩人就此丧失了城关中心幼儿园的权益，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答辩人撤走公办教师，只是为了让城关中心幼儿园的股权单纯化，不要继续公私不分、以公济私。城关中心幼儿园地理位置适中，附近没有幼儿园，招牌响亮，历史悠久，完全可以像其他民办幼儿园一样，生存发展。答辩人的撤师行为，不会影响城关中心幼儿园的生存，不会造成其额外损失。答辩人为什么会因此丧失股权，造成国有资产新的流失？那巡查整改的效果不是相反吗？这种不公不义的状况难道不能依法更正吗？原告的诉求显然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扶持鼓励私人兴办幼儿园是国家政策，办好教育更是答辩人义不容辞的责任。但扶持鼓励与损公济私之间，应有一条底线和红线。四、城关中心幼儿园的财产应公开拍卖。为解决公私不分、以公济私、显失公平的股权约定，对城关中心幼儿园的财产应先行评估，按照公开、公平、公正的方法拍卖，由新的买受人继续办学。对拍卖所得，按双方的股权比例分配，方能彻底解决这一历史遗留问题。按双方原先的股权比例即30.67：69.33，分享拍卖款。政府原先多投入的工资部分，作为支持鼓励兴办幼儿教育的支出，既往不咎，不作变更。针对城关中心校的反诉，涂桥水答辩称：一、本案不存在解除《关于股份兴办长汀县城关中心幼儿园的协议》的情形。1．不存在可以由反诉原告行使解除权的情形。（1）不存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情形；（2）亦不存在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情形。2．不存在约定解除的情形。3．反诉原告系违约方，不具备合同的解除权。二、《关于股份兴办长汀县城关中心幼儿园的协议》不能解除，自然不存在拍卖城关中心幼儿园财产的可能。三、反诉原告撤回公办教师的行为既违反约定、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同时也与现行学前教育政策背道而驰。综上所述，反诉原告提出反诉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违反现行教育政策，应当依法驳回。涂桥水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关于股份兴办幼儿园的协议及公证书、证据二关于幼儿园投入股金确认的协议及公证书，证明双方股份兴办长汀县城关中心幼儿园的具体约定以及具体投入情况，且均经过了公正。原告享有的股份最开始是135.82万除以185.82万元，后来1999年7月开始变更为128.82万元除以185.82万元。1999年7万元变为被告方所有。城关中心校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有意见，将国家的资产只按正常值，折价了3.16%，损害了国家的利益。关于股份的占比和变化情况无异议。证据三至证据十三证书、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报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关于股份兴办城关中心幼儿园的请示、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长汀县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要求划拨兴建城关中心幼儿园的请示。该组证据证明长汀县城关幼儿园的资质情况、长汀县城关中心幼儿园使用的不动产情况、关于股份兴办幼儿园协议的领导批示件、原告与被告股份兴办长汀县城关幼儿园的具体过程情况。城关中心校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证据十四关于移送巡察发现问题有关建议的函、证据十五长汀县城关中心幼儿园办学情况汇报、证据十六关于撤回城关中心幼儿园办公教师的通知、证据十七汀教人（2019）93号通知、证据十八关于违约撤走公办教师的诉求，证明：1、原告是《关于股份兴办长汀县城关中心幼儿园的协议》中的乙方；2、被告撤走公办教师的事实；3、原告对被告的违约行为所做出的努力。长汀中心校认为：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明对象有意见，城关中心校是根据整改措施与涂桥水有协商，只撤走六名教师，不存在违约行为。办学情况汇报反映的情况不符合事实，真正升值的是我们土地的投入，还有老师的工资增加了几十倍。对涂桥水提供的证据城关中心校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内容予以采纳。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的证据十四至十八，可证明城关中心校根据巡察发现的二十名公办教师诉讼之前均由财政承担工资发放，巡察后城关中心校逐步撤回公办教师。城关中心校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党组会议记录，证明长汀县教育局党组对城关幼儿园巡查反馈问题做整改措施，为保证幼儿园的正常教学秩序，先撤回5位公办教师，剩余15位留园教学，以后再分批撤回教师。涂桥水质证认为：真实性没办法认定，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是被告自认根据上级要求做出了撤回公办教师的行为。证据二教师工资报销册，证明1998年汀州镇公办教师的月工资为430元，20名教师一年的工资需103,200元。证据三2008年城关中心学校工资汇总表，证明2008年公办教师的月平均为1,522.8元，20名教师一年的工资需365,472元。证据四2018年城关中心学校工资汇总表，证明2018年公办教师的平均工资为5,010.4元，20名教师一年的工资需1,202,496元。证据五2019年城关中心学校工资汇总表，证明2019年公办教师的月平均为5,478.8元，20名教师一年的工资需要1,314,912元。涂桥水质证认为：证据二到证据五真实性无法确认，公办教师与幼儿园老师工资相差很多。我们认为证据二到证据五与本案没有关联，且没办法证明被告显失公平的主张。20名教师逐步到位的，刚开始没有这么多。我们能确认的是公办教师工资都是被告方支付的，幼儿园有支付相关人员的福利费用。证据六入账通知，证明2020年1月16日长汀县城关中心幼儿园向长汀县城关中心学校转入126,000元，系14名公办教师4.5个月的代课工资。证明原告遵循与长汀县教育局的约定，长汀县城关中心学校未违约，被告不存在承担违约责任问题。涂桥水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转钱行为是中心幼儿园的行为，不是涂桥水的行为，涂桥水仅仅是中心幼儿园的一个股东，这恰恰证明被告根据自己的管理机关要求已经把20名教师全部撤回去的一个证据，幼儿园为了维持正常的教学秩序不得不承受原本不该由自己承受的负担。完全不能证明被告所陈述的涂桥水已经与被告达成协议或与教育局达成协议愿意承担费用，或愿意接受被告的违约行为。城关中心幼儿园是事业单位法人，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是长汀县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发放的，长汀县教育局发的是幼儿园注册证书。对城关中心校提供的证据来源于原始记录或记账凭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涂桥水怀疑证据的真实性，但未提供证据佐证，故其证明内容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上述证据的分析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8年6月1日，原长汀县城关学区委员会为甲方与涂师红（实际出资人包括涂师红、涂桥水、涂泽培、涂斌昌）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关于股份兴办长汀县城关中心幼儿园的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以城关中心坝一块地皮折价入股和五十年（最多20位）教师工资（及福利）一次性折价为16.34万元，合计50万元入股，被反诉人出资人民币135.82万元，总股金人民币185.82万元。1999年7月15日，城关中心校向涂师红购入7万元股份，总股金不变，反诉人合计出资为人民币57万元，被反诉人出资为128.82万元。合同签订后作为乙方的实际出资人涂师红、涂泽培、涂斌昌逐渐将各自的股份通过多次转让或退出，仅剩余涂桥水一人，现涂桥水系案涉城关中心幼儿园的董事长。原长汀县城关学区委员会与涂师红（后转变为涂桥水）签订兴办长汀县城关中心幼儿园的协议后，一直按协议各自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2018年11月19日，中共长汀县委巡察办向长汀县教育局党组（党委）发出《中共长汀县委巡察办关于移送巡察发现问题有关建议的函》，认为城关中心幼儿园合股经营股权价值认定不合理，投资价值变化未进行股权调整，股权占比显失公平和实行财务单方承包，城关中心校经济利益受损等历史遗留问题……。巡查组提出“由县教育局党组负责，理顺城关中心幼儿园合股经营方式，重新优化整合，避免国有资产资源流失”的方案，要求进行整改。2019年6月28日，长汀县教育局向城关中心校发出《关于撤回城关中心幼儿园公办教师的通知》，内容为：根据县委巡察一组巡察整改意见，为进一步落实巡察整改工作，经2019年4月26日局党组会议研究决定，撤回你校中心幼儿园的公办教师，请做好相关准备工作。2019年8月19日长汀县教育局再次向城关中心校发出《通知》，为进一步落实巡察整改工作，经2019年8月19日局党组会议研究决定，原城关中心幼儿园公办教师的工作由我局进行统筹安排。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城关中心校撤回教师的行为是否违法抑或违约，撤回教师后城关中心校还享有多少股份。本院分析如下：涂桥水与城关中心校间关于股份兴办长汀县城关中心幼儿园的协议，系双方自愿签署，也经有关部门审核批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二条国家机构以外的社会组织或者个人，利用非国家财政性经费，面向社会举办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的活动，适用本法。第三条民办教育事业属于公益性事业，是社会主义教育事业的组成部分。国家对民办教育实行积极鼓励、大力支持、正确引导、依法管理的方针。第四条的规定，国家机构以外的社会组织或者个人可以联合举办民办学校，联合举办民办学校的，应当签订联合办学协议，明确办学宗旨、培养目标以及各方的出资数额、方式和权利、义务等。本案中，涂桥水与城关中心校签订的《关于股份兴办长汀县城关中心幼儿园的协议》明确约定了办学宗旨、培养目标以及双方的出资数额、方式和权利、义务等，该协议大部分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应属有效，但合同的第六条：学校师资甲方城关中心校按9个班额编制共20位提供，工资及福利由甲方承担，不列入合资城关中心幼儿园的经营开支，作为国家扶持和鼓励私人投资办学。根据上引法律，该条内容显然不合法，20位教师的工资福利全部由财政资金承担，且不计入幼儿园经营成本，明显与第三条强调的“利用非国家财政性经费”相悖，故城关中心校根据县巡视组的意见撤回教师的行为系合法行为，涂桥水据此主张城关中心校行为违法或无效，在城关中心幼儿园不再享有股份均无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城关中心校撤回教师后双方各自股份占比的问题，协议签订时，20名教师50年的工作总额预估为16.34万元，在联合办学中占比3.16%，至诉讼时止城关中心校认为已经实际支付教师的二十一年，已经履行了163,400元中的五十分之二十一，即68,628元，剩余94,772元。总的股本是185.82万元，因为撤走教师，总股本只剩下1,763,428元，城关中心校总投入原来是57万元，减掉94,772元，缩减为475,228元。也就是占股比例从原来的30.67%调整为26.95%。并且认为城关心校诉讼之前投入的工资部分，作为支持鼓励兴办幼儿教育的支出，既往不咎，不作变更。对此主张本院认为合情合理，也符合双方联合办学是签订的协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城关中心校反诉要求对城关中心幼儿园的财产公开拍卖。并按30.67：69.33比例分配拍卖款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双方签订的《关于股份兴办长汀县城关中心幼儿园的协议》未约定解除合同的方式，也未就拍卖或折价达成一致意见。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二十条民办学校应当设立学校理事会、董事会或者其他形式的决策机构并建立相应的监督机制。民办学校的举办者根据学校章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参与学校的办学和管理。第二十二条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行使下列职权：（六）决定学校的分立、合并、终止；（七）决定其他重大事项。具体到本案，学校是进行联合办学，还是股份进行转让、拍卖分配拍卖款均属学校理事会或董事会的职权范围，非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或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解决的范畴，只有当学校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因资不抵债无法继续办学而被终止的，由人民法院组织清算。故城关中心校的该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所述及上引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长汀县城关中心学校在长汀县城关中心幼儿园的出资份额为26.95%。二、驳回涂桥水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长汀县城关中心学校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1,524元，反诉诉讼费21,524元，由涂桥水负担21,524元，长汀县城关中心学校负担21,5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范庆昌人民陪审员  张世强人民陪审员  王桥秀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宋 洁附注：本案所适用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