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3民终6080-608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二旗中路33号院6号楼6层0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2Ｑ。 法定代表人：雷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硕，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玲凤，女，汉族，1986年12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小米移动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二旗中路33号院6号楼8层0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6Ａ。 法定代表人：王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硕，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士才，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小米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二旗中路33号院6号楼9层0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0Ｌ。 法定代表人：王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硕，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德栋，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腾讯音乐娱乐（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4Ｍ。 法定代表人：胡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捷，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一鸣，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小米科技公司）、北京小米移动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米移动公司）、小米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米通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腾讯音乐娱乐（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音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系列案，不服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1754-1757、1759-1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系列案进行了审理，本系列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小米科技公司、小米移动公司、小米通讯公司6081-6085号案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粵0391民初1755-1757、1759-1760号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腾讯音乐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审受理费和本案上诉费均由腾讯音乐公司承担。6080、6086号案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粤0391民初1754、1761号判决第一项，改判：1.小米科技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腾讯音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每案600元，共计1200元；2.驳回腾讯音乐公司对小米移动公司的诉讼请求；3.驳回腾讯音乐公司对小米通讯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改判仅由小米科技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共计100元），其他一审受理费和本案上诉费由腾讯音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三上诉人不构成共同侵权，本系列案仅与小米科技公司有关，该司负责运营“小米音乐”APP；小米移动公司负责“小米音乐”APP的开发；小米通讯公司生产小米手机；二司与本系列案的被诉侵权行为均无关。二、一审判赔数额过高。被诉侵权时间很短，小米科技公司侵权性质轻微；一审认定的停止侵权的时间有误，涉案歌曲早于2019年10月8日之前就已下线。三、一审认定的案件受理费分担有误，即便上诉人构成侵权，也应按照一审判赔数额负担案件受理费，一审将被上诉人预付的案件受理费全部判令上诉人负担，缺乏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腾讯音乐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腾讯音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一、判令小米科技公司、小米移动公司、小米通讯公司立即停止通过小米手机自带音乐软件向公众提供涉案录音制品的网络传播行为；二、判令小米科技公司、小米移动公司、小米通讯公司赔偿腾讯音乐公司经济损失及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每案具体金额见附表）；三、判令小米科技公司、小米移动公司、小米通讯公司承担本系列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判决：一、小米科技公司、小米移动公司、小米通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赔偿腾讯音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每案的具体判赔数额详见附表）；二、驳回腾讯音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均同意本系列案径行不开庭（书面）审理。 另查明，三上诉人向本院提出缓交、减交上诉费的申请，本院不准予三上诉人的申请，并按照三上诉人各自不同的上诉请求，向三上诉人分别送达《缴费通知书》，小米科技公司按期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小米移动公司、小米通讯公司未预交。 本院认为，本系列案均为著作权侵权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的原告主体资格适格，有权提起本系列案的诉讼；上诉人小米科技公司系“小米音乐”APP的运营方，实际提供涉案录音制品，侵害了涉案录音制品制作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系列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系列案的侵权行为应如何认定；二、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 关于侵权行为的认定。首先，关于三上诉人是否构成共同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上诉人为关联公司。小米科技公司系“小米音乐”APP的运营方，不特定公众通过手机上的“小米音乐”APP，可以直接以浏览等方式获得涉案录音制品，故小米科技公司实施了涉案录音制品的提供行为。小米移动公司系“小米音乐”APP的开发者；《合作协议》载明：小米移动公司为“小米音乐”APP获取版权授权时的合同签订方，小米移动公司已参与音乐APP的实际运营。小米通讯公司系小米手机的硬件生产商，但小米手机出厂时即预置“小米音乐”APP软件且不可卸载，该APP软件属于小米手机使用的Android定制操作系统MIUI系统软件和服务中的一部分，亦即小米通讯公司与“小米音乐”APP软件运营者存在明显的合作关系。综上，三上诉人基于共同合作的目的，在共同意思联络的基础上，通过不同分工，共同提供涉案录音制品，侵害被上诉人对涉案音乐制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其次，关于侵权行为停止的时间应如何认定。各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时，均当庭确认截止到庭审之日，即2019年10月8日，涉案录音制品已全部下线。鉴于各方当事人对涉案录音制品下线的具体时间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酌定侵权行为的停止时间为2019年10月8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下线时间远远早于该时间点，因下线行为系上诉人为停止侵权所采取的积极措施，根据待证事实与当事人的距离及举证的难易程度，上诉人完全可以同时通过公证、可信时间戳等方式，将停止侵权的具体时间点固定。鉴于上诉人在诉前未积极采取相关措施固定时间点，其二审对一审酌定的时间点提出异议，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依据我国著作权法相关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各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因上诉人侵权行为所导致的实际损失及上诉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侵权行为情节以及被上诉人为维权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判赔金额过高，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另，关于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首先，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法律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上诉人上诉主张，其仅应按照一审判决金额负担案件受理费，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二审案件受理费。法律规定，同一方多人共同上诉的，只预交一份二审案件受理费；分别上诉的，按照上诉请求分别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因小米科技公司、小米移动公司、小米通讯公司各自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同，故三公司系分别上诉，应按照各自的上诉请求分别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鉴于小米移动公司、小米通讯公司未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对二者的上诉依法按撤回上诉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对于“侵权认定、判赔数额”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系列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详见附表），由上诉人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小米移动软件有限公司、小米通讯技术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腾讯音乐娱乐（深圳）有限公司各自按照胜负比例分担；二审案件受理费（详见附表），由上诉人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珠 审判员 钱   松 审判员 刘 雁 兵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昱(兼) 附表：                            序号                       二审案号                       一审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                       上诉请求                       二审判决                               经济损失                       合理开支                       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                       一审受理费（预交）                       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                       一审案件受理费                       二审案件受理费(小米科技公司)                               （注：此列为小米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数额及不服一审判决数额；小米移动公司、小米通讯公司上诉请求为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不服数额为一审判决数额）                       腾讯音乐娱乐（深圳）有限公司                       小米三公司                               1                       （2020）粤03民终6080号                       40000                       20000                       24000                       1300                       600（不服数额23400）                       780                       520                       385                               2                       （2020）粤03民终6081号                       400000                       20000                       120000                       7600                       0（不服数额120000）                       5429                       2171                       2700                               3                       （2020）粤03民终6082号                       340000                       20000                       102000                       6700                       0（不服数额102000）                       4802                       1898                       2340                               4                       （2020）粤03民终6083号                       180000                       20000                       54000                       4300                       0（不服数额54000）                       3139                       1161                       1150                               5                       （2020）粤03民终6084号                       460000                       20000                       138000                       8500                       0（不服数额138000）                       6056                       2444                       3060                               6                       （2020）粤03民终6085号                       120000                       20000                       50000                       3100                       0（不服数额50000）                       1993                       1107                       1050                               7                       （2020）粤03民终6086号                       40000                       20000                       24000                       1300                       600（不服数额23400）                       780                       520                       3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