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民终77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别美林，男，195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圣传，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鑫磊汇启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法定代表人：童新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艳斌，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石荣华，男，196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罗会元，男，194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别美林因与被上诉人陕西鑫磊汇启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启建材公司）、被上诉人石荣华、罗会元申请公司解散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初1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别美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圣传，被上诉人汇启建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艳斌，被上诉人石荣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罗会元经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别美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汇启建材公司解散；3.汇启建材公司与石荣华、罗会元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两个方面均存在错误。（一）一审判决对石荣华于2018年8月2日伪造运通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虚假转让股权等违法行为未予认定，却认定其为合法有效的“佐证”。2018年8月2日，石荣华伪造运通公司股东会决议。该决议载明，此次为第二次股东会议，会议召集人为法定代表人童新顺。童新顺担任法定代表人，名义上由股东会决议，实则为石荣华指定，因为童新顺为石荣华的亲舅父。该决议落款处有括号提示为“自然人股东签字（全体股东），法人股东盖公章并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当时股东有别美林、石荣华、罗会元三人，三位股东均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三位股东的签字全是石荣华伪造的。石荣华通过不正当手段到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备案登记。为了把伪造的第二次股东会决议坐实，石荣华伪造了《陕西鑫磊运通制品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协议》，伪造罗会元的签名，将罗会元名下占有运通公司70%股权以1400万元价格，转让给了石荣华，时间同样是2018年8月2日，落款签名均为假冒。同日，石荣华又伪造了运通公司章程，落款处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和运通公司公章。（二）一审判决对石荣华于2019年6月11日伪造的运通公司股东会决议、汇启建材公司章程、虚假出资等违法乃至犯罪行为未认定，反而认定为汇启建材公司更名后的运营情况不符合公司解散条件，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未能就石荣华一手伪造的《陕西鑫磊运通制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作出正确认定。该会议于2019年6月11日由法定代表人童新顺主持召集，落款处股东别美林、石荣华签名是假冒的，童新顺作为召集人未签字。同日，石荣华伪造了汇启建材公司第一部章程。该章程落款处仅有童新顺的签字，且该签字也是假的。一审判决载明 “2019年5月5日运通公司向别美林作出缴纳股本金通知，内容......逾期缴纳或拒绝缴纳，视为放弃在运通公司的股东资格。”事实上别美林没有收到该通知，石荣华及其代理人也未就送达出具任何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判决对原运通公司和更名后汇启建材公司现状早已符合法定公司解散条件未予认定，却认定汇启建材公司不能依法解散，任其继续侵害别美林及仙桃市华美包装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公司）合法权益，依法不能成立。首先，运通公司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的解散条件。别美林在本案民事起诉状中已表述得非常清楚。其次，运通公司更名后的汇启建材公司，实际掌控人仍为石荣华。汇启建材公司整个经营管理沿用了原运通公司的全套做法，早已非法的把别美林排斥在外。将别美林原占运通公司15%的股份“消灭”就是铁证。再次，一审判决载明“原告称汇启建材公司经营困难......故认定汇启建材公司出现公司治理机构的失灵，依据不足。”此言与客观事实不符，完全不能成立。（1）庭上查明，原运通公司自2016年11月28日起，运通公司就没有召开过股东会议。在此之后所有与股东相关的会议决议、章程、股东变更和股权转让全部都是石荣华一手伪造。（2）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原运通公司至今为止，还欠华美公司借款2300万元；另外2000万元投资运通公司的股权款，运通公司未归还，变更名称后的汇启建材公司也未归还；本案起诉时，原运通公司涉讼案件共有52起之多，内债、外债多达6000多万元；（3）原运通公司别美林、石荣华两个股东从2016年起就基本上断绝了一切往来，根本谈不上共同经营管理公司。综上，别美林起诉汇启建材公司依法解散，与公司的客观需要相符，与法律规定一致。如果该公司继续存续，将会使别美林和华美公司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汇启建材公司辩称：（一）汇启建材公司一直在正常经营、依法纳税、按时核发职工工资完全属于经营正常运行良好的公司，上诉人请求解散公司系乱用诉权浪费诉讼资源，目的是为了宣泄其个人矛盾。上诉人请求解散公司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1.上诉人一方面称运通公司系由华美公司实际投资，另一方面又陈述运通公司的投资款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石荣华交纳，前后矛盾。石荣华、别美林在华美公司的股份与运通公司出资所占股份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根据工商信息和验资证明显示，运通公司的股份份额由第三人石荣华个人账户出资所为，与别美林及华美公司无关。2．运通公司成立及数次股权转让与股权回购都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及相关法律准许的范围内行使公司以及股东的权利。变更后的汇启建材公司的股东大会以及变更事宜均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及相关法律范围内行使的权利，且该行为已经得到了工商行政主管部门的审批合法有效。（三）别美林依法已经不具备诉讼权利。根据运通公司留存的资料及工商信息显示，别美林在运通公司曾经的股份份额为15%，但与王某某签订《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书》后，其在运通公司享有的股权已经终结。石荣华辩称：目前汇启建材公司在正常生产经营，如果别美林为了宣泄个人情感而申请解散公司，那么苦心经营的公司繁杂财务手续、数年积累的业务、享有的债权以及应该承担的债务不能够轻率的一解而之，请法院审查后依法驳回别美林的上诉请求。罗会元经本院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别美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汇启建材公司依法解散；二、判令被告汇启建材公司和第三人石荣华、罗会元共同承担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日，陕西鑫磊运通建筑制品有限公司申请设立，经营范围：商品混凝土加工、销售；砂浆、管桩及建筑材料的生产、销售等。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为石荣华出资60万元，占股60%，郑宇光25万元，占25%，魏民权15万元，占15%。2011年8月11日，股东会决议将注册资本100万元增加到2000元。石荣华追加1140万元，魏民权追加760万元。占股比例分别为石荣华60%，郑宇光1.25%；魏民权为38.75%。2013年10月28日，运通公司召开第四次股东会决议，同意将魏民权35%的股权，以7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别美林。2015年7月28日，运通公司形成第五次股东会决议议事项如下：1、原股东石荣华、别美林自愿放弃受让权。2、同意股东石荣华将其持有公司的30%的股权（出资额600万元），以人民币600万元价格转让给王某某；同意股东石荣华将其持有公司的5%的股权（出资额100万元），以人民币100万元价格转让给孙某某；同意股东别美林将其持有公司的5%的股权（出资额100万元），人民币100万元价格转让给孙某某。2015年10月8日运通公司形成第六次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原股东王某某自愿放弃优先受让权。同意石荣华将其所持公司30%的股权（出资额600万元），以人民币600万元价格转让给杨某某。免去别美林公司监事职务；选举孙红霞为新的监事。2016年11月28日运通公司形成第七次股东会决议，决议事项如下：同意股东杨某某将其持有公司的60%的股权（出资额1200万元），以人民币1200万元价格转让给罗会元。同意股东王某某将其持有公司的10%的股权（出资额200万元），以人民币200万元价格转让给罗会元。同意股东王某某将其持有公司的15%的股权（出资额300万元），以人民币300万元价格转让给石荣华。同意股东王某某将其持有公司的15%的股权（出资额300万元），以人民币300万元价格转让给别美林。同日形成章程修正案，对公司章程股东出资情况修正为：罗会元出资140万元，出资比例为70%，石荣华出资300万元，出资比例15%，别美玲出资300万元，出资比例15%。别美林称运通公司未向其通知即召集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并在别美林不知情的情况下，第三人石荣华擅自做主，将罗会元名义上持有运通公司70%的股份转让给了石荣华，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童新顺，将别美林原持有50%（或是35%）变更成15%，且对公司章程作了相应修改。石荣华拒绝与别美林联系。石荣华不予理睬，多次邮寄沟通函石荣华拒收。之后陕西鑫磊运通建筑制品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陕西鑫磊汇启建材有限公司。2019年5月5日运通公司向别美林作出缴纳股本金通知，内容为2016年12月9日，罗会元、石荣华在王某某、杨某某出处以2000万元回购“陕西鑫磊运通建筑制品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的股本金分配给罗会元1400万元公司股份70%、石荣华300万元占公司股份15%、别美林300万元占公司股份15%，通知别美林将应缴纳的股本金300万元，于2019年5月25日前足额缴纳至公司股本专用账户。逾期缴纳或拒绝缴纳视为放弃在运通公司的股东资格。2019年6月3日运通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决议：鉴于别美林未按《陕西鑫磊运通建筑制品有限司缴纳股本金通知》规定的时间缴纳300万元的股本金决定取消别美林在运通公司享有的股东资格。吸纳余明东为公司股东，余明东享有运通公司15%股份份额和公司其他权利。审理中被告出具了运通公司2018、2019年度的完税证明；以此证明运通公司经营运转正常，不符合解散条件。审理中，原告别美玲称运通公司末向其通知即召集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并在别美林不知情的情况下，第三人石荣华擅自做主，将罗会元名义上持有运通公司70%的股份转让给了石荣华，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童新顺，将别美林原持有50%（或是35%）变更成15%，且对公司章程作了相应修改。石荣华拒绝与别美林联系石荣华不予理睬，别美林多次向石荣华邮寄沟通函，石荣华拒收。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另查，2019年6月11日陕西鑫磊运通建筑制品有限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为陕西鑫磊汇启建材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民事判决书、公司章程、缴纳股本金通知，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陕西鑫磊汇启建材有限公司是否符合公司法中规定的公司解散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根据工商登记档案显示，本案原告持有陕西鑫磊汇启建材有限公司全部股东15%的表决权，具有请求解散陕西鑫磊汇启建材有限公司的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将司法强制解散公司的条件限定在“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举例释明了“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种情况，即：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上述四种情况归纳起来主要是两类：一是公司权利运行发生严重困难，股东会、董事会等权利机构和管理机构无法正常运行，无法对公司的任何事项作出有效决议，即公司僵局情形。二是公司的业务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经营不善、长期严重亏损，已基本丧失扭亏为盈的能力，造成股东经济利益的重大损失。原告称汇启公司经营困难，但其缺乏证据证明，审理中，被告主张汇启公司经营正常，且汇启公司股东之间的股权比例亦不存在无法形成公司决议的僵局情形，故认定汇启公司出现公司治理机构的失灵，依据不足。对于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其与汇启公司之其他股东和实际控制人的矛盾及原告对被告在未通知其召开股东会进行的股权变更对其造成的权益损害问题，原告可通过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等另行主张其权利；对于原告主张汇启公司损害了其对公司的知情权的问题，原告可通过知情权之诉或其他途径维护其权益。不属于本案公司解散纠纷处理的范围，原告可另行主张，原告可通过其他途径维护权益。综上，原告主张的解散汇启公司的理由，不符合公司法中规定的公司解散条件，原告请求解散公司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七十一条、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别美林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别美林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别美林提交六组证据如下：第一组：微信截屏信息。证明目的：别美林和石荣华之间有过多次微信往来，但石荣华未回复，两股东之间不能进行正常的沟通，股东之间不能形成有效的决定和决议，之时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第二组：运通公司第四次股东会议决议。证明目的：2013年10月28日的股东会议决议有效，别美林签字有效。该会议记录证明了股权变更真实情况，其上有石荣华、魏民权及别美林的签字。除此次签名外，其他文件上别美林的签字均系虚假。第三组：2015年9月19日华美与西安往来明细。证明目的：汇启建材公司系由运通公司更名而来，其所有投资均来源于华美公司，目前还欠华美公司6千余万元。第四组：运通公司财务报表。证明目的：自2018年4月底5月初起，汇启建材公司未向别美林送达公司财务报表。第五组：汇启建材公司专业版信用报告。证明目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别美林持有汇启建材公司股份；别美林对于童新顺担任汇启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不知情；汇启建材公司在违法经营，且涉及66起诉讼，经营严重困难。第六组：2018年12月2日运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证明目的：该份转让协议系虚假协议。第七组：2018年3月18日运通公司章程修正案。证明目的：该修正案上童新顺签字虚假。汇启建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诉人别美林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现举证期限已过，因此汇启建材公司不予质证。石荣华质证意见同汇启建材公司。被上诉人汇启建材公司及石荣华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上诉人别梅林提交的证据认定：第一组、第二组、第六组、第七组证据一审审理中当事人已经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第三组、第四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第五组证据，通过汇启建材公司专业版信用报告记载的信息，不能得出汇启建材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的结论，对该组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汇启建材公司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公司解散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根据工商登记档案显示，上诉人别美林持有汇启建材公司全部股东15%的表决权，其请求汇启建材公司，主体适格。别美林请求解散汇启建材公司，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汇启建材公司存在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形，亦不能证明汇启建材公司存在其他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故别美林起诉要求解散汇启建材公司，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别美林提出的石荣华伪造原运通公司股东会议及汇启建材公司章程等问题，因该情形是否存在与公司解散事由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别美林以该事由主张解散汇启建材公司，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别美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别美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晓平                           审 判 员    杨晓梅                             审 判 员    李  鑫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三虎                          书 记 员    程金梁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