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72民初586号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人保大厦。代表人：陈业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园，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蓓蓓，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鑫凤凰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天津港保税区）海滨八路****/div>法定代表人：李文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天津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天津津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天津港保税区）海滨九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佟继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佐明，北京市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广州公司）与被告天津鑫凤凰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凤凰公司）港口货物保管合同保险代位求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中，鑫凤凰公司申请追加天津津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洋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依法准予并通知其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人保广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园、何蓓蓓，鑫凤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津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雷、刘佐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人保广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鑫凤凰公司支付货损赔款人民币315126.40元及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广东俊杰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杰公司）与鑫凤凰公司签订了《进口货物港口代理清关及仓储协议书》（以下简称货代协议），约定俊杰公司委托鑫凤凰公司办理其进口货物在天津港区域的海运订舱、国际货物运输、清关、拆箱、货物堆存、仓储等事宜。2019年7月23日，本案货物装载在“力量轮”（MVGHPOWER）从美国华盛顿塔科马港运抵中国天津港，部分货物被鑫凤凰公司安排卸入天津港第四港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公司）的502仓库等待转运提货。仓储期间，台风“利奇马”于2019年8月11日登陆天津，存放在仓库内的货物底层水湿受损。因俊杰公司就其进口的货物向人保广州公司投保了进口货物运输保险，事故发生后，人保广州公司委托公估公司进行核损、理算，核定最终理赔金额为人民币315126.4元，并于2019年10月16日向俊杰公司支付了理赔金。人保广州公司认为，其已经取得俊杰公司的保险代位求偿权，鑫凤凰公司作为保管人，在货物仓储期间，防台的预防措施存在缺陷，未尽到妥善保管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鑫凤凰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人保广州公司全部诉讼请求。1.鑫凤凰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鑫凤凰公司不是运输合同的当事人，人保广州公司因海洋运输行为发生的货损向俊杰公司赔付后无权向其主张赔偿；退一步讲，货物堆存的502库并非鑫凤凰公司租赁仓库，其与俊杰公司也不存在仓储保管服务关系。2.货物湿损是受台风“利奇马”所致，属于不可抗力，应免除鑫凤凰公司的赔偿责任。3.俊杰公司收到鑫凤凰公司货物湿损通知后动作迟缓、现场处置措施失当，对货物受损存在严重过错，对于损失进一步扩大负有责任，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损失。4.分离出的正常货物在转库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人民币70085.7元，是必然发生的费用，而并非因货物水湿产生的额外费用，人保广州公司主张此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三人津洋公司述称，1.与人保广州公司不存在仓储保管合同关系，不承担任何合同义务和法律义务。2.津洋公司与鑫凤凰公司签订了《卸船灌包代理协议》（以下简称卸船协议），其作为鑫凤凰公司的港口代理提供货物的仓储保管服务。3.货物是在502库暂存期间，因受台风“利奇马”影响，风暴潮和海水倒灌同时涌上码头及货场。尽管四公司提前采取了防汛防潮措施，但仍无法避免少量海水渗入仓库，造成货物损失，此台风事件已构成不可抗力，仓储方依法应予免责。4.货物是暂存502库，收货人俊杰公司在台风和风暴潮到来前未及时提取货物，使货物处于台风和风暴潮影响风险之下，存在过错；在海水水湿后，未及时采取转库、晾晒等减损措施，造成货物霉变，对因此造成的货物损失，其无权提出索赔。5.转库费是收货人正常业务所必然发生的费用，并非因货物水湿所产生的额外费用，依法不能索赔。人保广州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广州海江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署名检验师保险公估从业资格证和保险公估从业人员执业证书，证明公估机构具有资质，相应的检验师具备执业资格；证据2、检验报告，证明经公估机构的评估，俊杰公司进口的高粱，因台风登陆时，鑫凤凰公司在仓库防台工作安排上存在缺陷，以及仓库仓门锈蚀严重，即关门后不严密等原因而水湿，最终核定理算金额为人民币315126.4元；证据3、提单及翻译件、商业发票及翻译件，证明俊杰公司进口高粱重量为33000吨，单价为217.49美元/吨；证据4、货代协议及附件，证明俊杰公司与鑫凤凰公司签订了货代协议及协议内容；证据5、入库单，证明鑫凤凰公司按照货代协议的约定，负责保管33000吨高粱；证据6、海上搜救中心出示的防台通知，证明通知称天津沿海海域将出现50cm至140cm的风暴增水，但鑫凤凰公司在仓库的仓门处堆放的土堆高度仅约50cm，防台措施存在缺陷；证据7、入库单（装卸费）、转运费对账单、发票、银行电子回单，证明为了防止水湿货物损失扩大，俊杰公司将1557.46吨正常货物装车外倒至港外农垦仓库，产生的装卸费和转运费用，俊杰公司已实际支付此笔费用；证据8、委托拍卖合同、委托拍卖标的清单、水湿货物出库明细单、提货委托书、发票，证明俊杰公司将发霉受损的高粱委托金诺国际拍卖有限公司进行拍卖，最终成交价格为人民币1120元每吨，成交数量为579.94吨，共计人民币649532.8元；证据9、保险单，证明俊杰公司就其进口的33000吨高粱向人保广州公司投保了货物运输保险；证据10、赔偿协议书、银行水单，证明事故发生后，2019年10月16日，人保广州公司向俊杰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人民币315126.40元，依法代位取得向鑫凤凰公司追偿的权利；庭后补充提交证据11、公估现场查勘图片，证明仓库仓门年久失修，仓门底部存在明显的缝隙，鑫凤凰公司对仓库未采取妥善的防护措施。公估人王昱琨到庭接受了质询。鑫凤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卸船协议，证明就本案货物，鑫凤凰公司与俊杰公司之间不存在仓储保管服务，该协议中约定的仓储保管并非临时堆存的502仓库，协议约定因不可抗力产生的损失，鑫凤凰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证据2、中央气象台台风红色预警、中央气象台解析台风“利奇马”特点路径及影响、天津市海洋环境监测预报中心（以下简称预报中心）发布的风暴潮警报、应急管理部公布2019年全国十大自然灾害、应急管理部发布2019年全国自然灾害基本情况，证明台风“利奇马”的到达时间、强度无法准确预测，属于无法预测的情形。台风将带来灾难性的后果没有现实的可预见性，而且台风无法克服，属于不可抗力；证据3、货物出库明细，证明俊杰公司收到鑫凤凰公司货物水湿通知后动作迟缓，现场处置措施失当，对货物受损存在严重过错，对损失进一步扩大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损失。第三人津洋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卸船协议，证明津洋公司与鑫凤凰公司之间存在协议，与人保天津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在卸船协议下，津洋公司不负责货物的仓储保管，对于人力不可抗的因素造成的货损，津洋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证据2、船前会议纪要，证明货物主要为车船直取，仅在倒运车辆不足时才临时存入502库，货主在货物卸船后有及时提货的义务；证据3、仓库确认单，证明俊杰公司确认502库场地合格，同意卸货；证据4、进口货物放货通知单、出库记录，证明至2019年8月10日，货主仅提取了23835.56吨货物，尚有约9086.62吨货物未提取，其未尽到及时提货的义务，风暴潮过后货主于8月14日才恢复提货，直至9月2日全部提完，未尽到及时提货，减少损失的义务；证据5、催提通知，证明津洋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发出催提通知，货物存放是四公司仓库，时间过长，影响周转，催促货主尽快提货；证据6、关于做好台风“利奇马”防范应对工作的通知，证明天津市气象灾害应急指挥办公室（以下简称应急办公室）对台风发出预报；证据7、关于做好超强台风利奇马防御工作的紧急通知，证明天津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港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做好防台风应急预案的自查、巡查工作，检查好防汛防潮物资沙袋等配备，要求检查仓库是否有漏雨现象，提前封堵库门；证据8、关于防范九号台风的通知，证明四公司安全环保部发出通知，就公司各部门的职责进行分工，做好防汛防潮风工作；证据9、应急预案启动记录表，证明四公司于8月10日启动应急预案，要求做好防潮工作；证据10、风暴潮警报（黄色），证明预报中心于8月10日16时发布警报，预计受台风外围的影响，11日白天至夜间，天津沿海将出现50cm到140cm的风暴增水，塘沽地区的两个高潮时、高潮值和警戒潮位分别为1224时，480cm，480cm;2342时，505cm，505cm；证据11、海浪警报，证明预报中心于8月11日15时发布海浪警报，天津沿海海域将出现2-3.3米左右的中到大浪；证据12、照片，证明四公司使用挡板、防水帆布、沙袋等封堵仓库库门，党委书记进行现场检查督导；证据13、天津新港船闸实时水深信息，证明8月11日1115时至1200时，天津港潮汐表高3.540米，实际水深4.897米，超过警戒潮位4.8米；2300-2330时，天津港潮汐表高3.560米，实际水深5.463米，超过警戒潮位5.05米；证据14、防汛防潮应急事件报告，证明四公司按照应急预案采取了应急行动，调集大量人力和机械于10日夜晚对于6座仓库库门进行了封堵，共计封堵门47个；证据15、码头设计图纸，证明码头设计的标高是5.3米，高水位是4.3米；证据16、（2017）最高法民申325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在台风“威马逊”袭击海南造成堆积在码头堆场的集装箱受损一案中，最高院认定台风构成不可抗力；证据17、照片，证明风暴潮和海水倒灌造成全部货场处于一片汪**，办公室进水，抢险队伍彻夜值守。庭后补充提交证据18、502库门封堵照片，证明防潮墙设置在库门的内侧，使用防潮板、防水苫布和防潮土袋构成，防潮墙的设置可以有效防止海水从底部和侧面的门缝进入；防潮板的高度约80cm，防潮土袋的高度大约50-60cm，足以防止海水漫过防潮墙进入仓库；证据19、四公司出具的事实说明，证明台风“利奇马”登陆天津期间，四公司管理的各个仓库的存货情况和货主名称，所有仓库均处于满仓状态。台风登陆、风暴潮和海水倒灌来临前，四公司启动了防潮防汛防台风应急预案，对所有仓库库门进行了封堵，但未能彻底防止海水渗入；证据20、确认函三份，证明多家货主确认四公司的设置防潮墙封堵库门的应急措施符合应急预案的要求和港口操作实践，尽管未能彻底避免海水渗入，但均未提出货物湿损索赔。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鑫凤凰公司和津洋公司对人保广州公司证据1-8、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证据效力有异议；人保广州公司对鑫凤凰公司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津洋公司对鑫凤凰公司证据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人保广州公司对津洋公司的证据2、4、6-11、13、15、1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证据效力有异议；鑫凤凰公司对津洋公司的全部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对人保广州公司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检验报告：其一，因公估人未在海水退后第一时间到仓库查勘，其查勘时，用来封堵库门的防潮墙已经拆除，而根据津洋公司的证据显示，防潮墙是设置在仓库门的内侧。公估人认定防潮墙是设置在仓库门外侧与事实不符；其二，公估人确认货物水湿是因海水渗入而非漫入，可推断出海水高度未超过防潮墙高度，公估人认定防潮墙高度不够与事实不符；其三，不管采取任何措施，使仓门达到水密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而在仓门后面设置防潮墙是防止海水倒灌后造成货物水湿的最主要和最有效的措施，公估人以仓门不严密及未有封胶为由认定保管人防台措施存在缺陷不具有客观性。综上，本院对检验报告中的事故原因结论不予采信。检验报告中关于水湿货物的处理及残值的处理是鑫凤凰公司与俊杰公司参与并认可的情况下进行的，本院对水湿货物的数量、单价、拍卖金额及清理期间正常货物转运及装卸费金额予以采信。因检验报告中损失计算包含了保险加成，所以，本院对检验报告中计算的损失金额不予采信；对于鑫凤凰公司和津洋公司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至于能否实现当事人的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俊杰公司为办理进口货物在天津港的清关、仓储等业务，与鑫凤凰公司签订了货代协议，协议约定：高粱散船收费的费率为包干费80元/吨；码头仓储费免30天、31-45天为0.4元/吨/天、46-60天为0.5元/吨/天、60天以上另议；鑫凤凰仓库出入库费及倒短运费为35元/吨（码头至鑫凤凰仓库）；鑫凤凰仓库仓储费为0.35元/吨/天；编织袋费用为1.2元/条（50KG）公路发运、1.3元/条（65KG）铁路发运；协议从201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就2019年度进口杂粮等货物在四公司卸货、灌包等代理业务，鑫凤凰公司与津洋公司签订了卸船协议，协议约定：自卸船之日起，货物免堆存30天，超期堆存费0.3元/吨天。2019年7月，俊杰公司从美国进口了33000吨高粱，该批货物装载于“力量”轮运至天津新港。7月22日开始卸货，约22000吨货物直接运至鑫凤凰公司的仓库，剩余货物运至四公司502库暂时存放。8月9日，应急办公室发出关于做好台风“利奇马”防范应对工作的通知，预计台风将于11-12日影响本市。同日，天津港公司发出关于做好超强台风“利奇马”防御工作的紧急通知，要求做好防台风应急预案的自查、巡查工作，检查好防汛防潮物资沙袋等配备，要求检查仓库是否有漏雨现象，提前封堵库门。四公司接到通知后，安全环保部向各部门发出关于防范九号台风的通知，就公司各部门的职责进行分工，要求做好防汛防潮工作。8月10日，四公司启动应急预案，当日对包括502库在内的6座仓库库门进行了封堵。封堵采用设置防潮墙（使用防潮板、防水苫布和防潮土袋构成）的方式进行。8月11日，受台风“利奇马”影响，海水倒灌上码头，导致502仓库所在堆场被海水浸泡。2019年8月14日，台风过后，津洋公司查验货物时，发现部分货物水湿，即通知鑫凤凰公司，鑫凤凰公司随即通知了俊杰公司。8月17日，人保广州公司委托公估公司前往仓库进行查勘，公估人同俊杰公司代表和鑫凤凰公司代表对水湿货物清理工作进行了跟进。2019年9月23日，公估公司出具检验报告，报告中记载：公估人对水湿货物进行硝酸银测试，发现有白色沉淀物，即为海水水湿；水湿货物的数量为579.94吨、单价为217.49美元/吨（合人民币1463.4元）、水湿货物的拍卖款为人民币649532.8元、分离出的正常货物转运及装卸费共计人民币70085.7元。另查明，俊杰公司就其进口的33000吨高粱向人保广州公司投保了货物运输保险，被保险人为俊杰公司；承保险别为一切险附加目的地仓库45天仓储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后，2019年9月23日，俊杰公司和人保广州公司签订了赔偿协议书，约定：双方确认本次事故属于本保单项下的损失数量为579.94吨，损失金额为人民币1003640.37元，扣除拍卖款项和免赔金额后，保险人赔付给被保险人的赔偿金额为人民币315126.4元。2019年10月16日，人保广州公司向俊杰公司支付了上述赔偿款项。人保公司认为其取得了俊杰公司向鑫凤凰公司请求货损赔偿的权利，鑫凤凰公司拒不赔偿其损失，遂成讼。本院认为，本案为货运代理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人保广州公司是否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2.鑫凤凰公司是否应对俊杰公司的货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台风“利奇马”是否构成不可抗力及鑫凤凰公司是否履行了管货义务；4.俊杰公司的损失金额及计算依据。一、人保广州公司是否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人保广州公司是本案海上货物运输保险合同的保险人，俊杰公司是被保险人。本案货物在运抵目的港并交付收货人俊杰公司后，俊杰公司即享有了保险单项下的保险利益，有权就本案货物的损失向人保广州公司进行索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九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人保广州公司向俊杰公司支付了保险赔款后，在保险赔偿范围内可以代位行使俊杰公司对鑫凤凰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二、鑫凤凰公司是否应对俊杰公司的货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俊杰公司与鑫凤凰公司签订了代理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本案货损发生于卸船后、在502仓库临时保管期间，根据协议中关于费率的约定“码头仓储费免30天、31-45天为0.4元/吨/天、46-60天为0.5元/吨/天、60天以上另议”可以看出，货损发生在代理协议约定的鑫凤凰公司责任期间，鑫凤凰公司应按照代理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码头仓库用来临时保管货物、不允许货物长期存储是港口作业的惯例，本案货物存放的502仓库即属于此性质仓库。在货物存放在502库期间，鑫凤凰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有义务对货物进行保管，因此双方之间形成保管合同法律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本案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关于保管合同的规定进行审理。本案货物于2019年7月22日卸船，受损发生于8月11日，保管时间不足30天，在货代协议约定的免收堆存费期间，依据合同法第三百七十四条的规定，鑫凤凰公司需对货损有重大过失才承担赔偿责任。三、台风“利奇马”是否构成不可抗力及鑫凤凰公司是否履行了管货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对于台风而言,根据现有技术手段,人类可能在一定程度上提前预知,但是无法准确、及时预见其发生的确切时间、地点、延续时间、影响范围等、地点的范围包括客观情况的发生和影响范围、影响程度。本案中，虽然预报中心作出了风暴潮的警报，但事实上的水深已经超过了警戒潮位，而且作为货物损失最直接的原因—海水倒灌并未在预报中有所体现。因此，本院认定台风“利奇马”的发生及其影响为当事人所不能预见。受台风“利奇马”直接引起的大暴雨、天文潮和风暴潮叠加的影响，进而发生的海水倒灌是引发本案货损的直接原因。在潮水位超过码头标高的情况下，海水倒灌入码头堆场，502库被淹是不能避免的。在本案台风发生前,天津港公司和四公司均启动了应急预案，对包括502库在内的6座仓库库门进行了封堵，封堵采用设置防潮墙（使用防潮板、防水苫布和防潮土袋构成）的方式进行,该方案符合港口经营人防台抗台的惯常做法。综上,本案台风“利奇马”符合不可抗力的构成要件。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认定台风“利奇马”作为不可抗力的基础上,还要审查鑫凤凰公司是否存在重大过失导致损害结果的扩大。在台风登陆之前,鑫凤凰公司接到四公司催提通知后转通知了俊杰公司，台风过后，及时通知俊杰公司货损情况，并同俊杰公司和公估人一起协商对受损货物进行了清理。综上可以认定,鑫凤凰公司不存在重大过失导致损害结果的扩大，台风“利奇马”是引发货物损失的唯一原因,鑫凤凰公司不应对货物的损失承担责任。四、俊杰公司的损失金额及计算依据按照检验报告中采信的水湿货物的数量（579.94吨）、单价（217.49美元/吨、合人民币1463.4元）、水湿货物的拍卖款（人民币649532.8元），可以计算出货物的损失为人民币199151.40元。因502库为临时仓库，分离出的正常货物转库产生的运输费和装卸费是俊杰公司正常业务所必然发生的费用，且按照俊杰公司和鑫凤凰公司签订协议的约定，此费用不包含在包干费内，是俊杰公司需另行支付的费用。因此，本院对人保广州公司主张的正常货物转运及装卸费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三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61元，由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丽娜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李国胜书记员齐晓婕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第三百七十四条保管期间，因保管人保管不善造成保管物毁损、灭失的，保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保管是无偿的，保管人证明自己没有重大过失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认定货运代理企业因处理海上货运代理事务与委托人之间形成代理、运输、仓储等不同法律关系的，应分别适用相关的法律规定。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4.《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九十六条保险人依照本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的规定提起诉讼或者申请参加诉讼的，应当向受理该案的海事法院提交保险人支付保险赔偿的凭证，以及参加诉讼应当提交的其他文件。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八条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九十六条规定的支付保险赔偿的凭证指赔偿金收据、银行支付单据或者其他支付凭证。仅有被保险人出具的权利转让书但不能出具实际支付证明的，不能作为保险人取得代位请求赔偿权利的事实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