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16298号原告：赵旭，男，197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航，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东风，男，195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车好多旧机动车经纪（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将台路14号50幢二层98210室。法定代表人：王晓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炎，男，该公司员工。原告赵旭与被告刘东风、车好多旧机动车经纪（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好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航，被告刘东风、车好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2.判令原告向被告刘东风返还车辆，被告刘东风返还原告购车款72500元；3.判令被告刘东风赔偿原告被占用的购车款72500元期间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7月4日起计算至返还购车款之日止）；4.判令被告车好多公司退还中介服务费3500元；5.判令被告车好多公司赔偿原告被占用的中介服务费3500元期间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7月4日起计算至返还中介服务费之日止）；6.判令被告车好多公司赔偿原告中介服务费3500元为基数的三倍赔偿款10500元；7.判令二被告负担原告律师费10000元；8.判令二被告负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23日，原告在车好多公司的瓜子二手车直卖网上看到一辆二手车，并预约了看车。2017年6月24日，本人在保卖场见到该车，觉得基本满意。当场向车好多公司支付了中介服务费3500元，并在销售员手持的电子设备PAD上与二被告签订了《二手车买卖合同》。2017年7月4日，本人收到瓜子二手车发来的一条短信，上面提到了过户前二次复检，写的时间是2017年6月19日，后询问业务员答复说可能是发错了，保卖车不用复检。原告听信了这种说法，当天又向被告车好多公司支付了全部车款共计72500元。2017年7月5日，原告与被告刘东风完成了车辆的过户手续。2019年1月6日，本人通过另一家二手车平台人人车将该车上网出售，意向买家试车后，决定购买，并支付了定金。此后，人人车要求本人2019年1月8日驾车到指定的检测点，与买家一同对车辆进行过户前二次复检。正是在这次复检中，发现该车在2017年2月，发生过重大事故，前部几乎所有部件都进行了更换，车架也有损坏，于是定义该车为：不可在平台进行销售的事故车，遂取消了这次交易。至此，原告才知道自己购买了一辆隐患重重的事故车。原告在买车过程中，被告车好多公司没有任何人向本人提示，过户要在买卖双方见证下，进行车辆二次复检。被告车好多公司作为二手车销售服务企业，应遵守相关二手车交易流通的管理办法，该车辆曾发生事故，且于2017年2月进行过重大维修，基于诚信原则，二被告均有将此真实情况如实告知本人的义务。被告车好多公司未将车辆的事故维修情况告知买受人，未履行二手车经营者相应的如实告知标的物真实情况的义务，导致本人对该车辆的车况和性能产生重大误解，从而作出购买车辆的决定。被告车好多公司的行为可以认定为欺诈，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赔偿中介费用的三倍。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被告刘东风辩称，车好多公司曾问过我，涉案车辆是否出现过火烧、水泡，或者重大事故，我说没有，就是有一个拖底到隔离墩的情况，即便涉案车辆有过维修，也不属于涉案合同中约定的重大事故的情形。且车好多公司在销售时也对车辆做过全面检查，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我没有故意隐瞒车辆真实情况，也按照车好多公司的要求移交了全部材料，并配合办理了车辆过户。目前我无法拿到车辆的维修材料，但我口头告知过车好多公司车辆的真实情况。我在涉案车辆的交易中，没有隐瞒任何事实，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诚实信用的市场交易原则，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车好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公司是涉案合同的居间方，我公司承诺不销售重大事故车，并非不销售事故车，双方在涉案合同中也对重大事故车的标准进行了约定，涉案车辆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重大事故车的情形。且重大事故车由车主承担披露义务，并由车主承担全部责任。原告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车辆属于重大事故车，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车辆为二手车，存在磕碰和小的修理是正常情况，原告以极低价格购买车辆，应当预料到车辆可能有损伤和老化的情形，所以原告对车辆存在问题和小的事故，应当具有心理预期，不能把涉案车辆作为一辆新车来对待。涉案车辆在交付我公司居间成交时，已经经奔驰官方4S店维修完毕。我公司对车辆检测为外观检测，无法对车辆进行拆卸，车辆已经修理完毕，不会影响车辆使用或者影响车辆价值，造成车价贬损，原告主张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车辆可能存在小的事故，但只要不影响车辆使用，是不会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的。涉案车辆的维修和更换项目比较多，是由于奔驰对维修尺度把握比较严格，更换也不是由于完全损坏，可能只是小的划痕或者凹陷等非影响功能的损伤就做了更换。且奔驰官方4S店是不对外公布车辆维修记录的，故我公司作为居间方无权调取相关记录，只有原车主和现车主有权调取。现原告主张撤销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涉案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车辆已经完成过户，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2017年6月，赵旭在车好多公司运营的瓜子二手车直卖网平台上选购车辆，2017年6月24日，赵旭（甲方、买受人）、刘东风（乙方、出卖人）、车好多公司（丙方）在线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刘东风将Smartsmartfortwo2012款1（VIN码：WMEEJ8AA6FK828027，发动机号：3B21JD4942）车辆出售给赵旭，表显里程数：18（千米/英里）。乙方承诺并保证交易车辆不存在本条款认定标准下的重大事故车、火烧车、水浸车等情形，甲方确认并知晓如因乙方违反本条承诺及保证或未予披露或披露不实所导致的一切责任及损失均由乙方承担责任并负责解决。A/B/C柱一处及以上受损或有变形（变形至车身框架焊点），以及因此而进行修复或更换；前纵梁、后纵梁受损，或存在修复痕迹；后围板或后底板有更换或重新焊接、打胶痕迹；前叶子板内衬（内楦）有变形或修复痕迹；前后减震器座部位存在修复痕迹或焊接痕迹；防火墙存在修复痕迹或焊接痕迹；左右底大边存在切割或焊接痕迹；其他国家或地方标准下的重大事故车情形。命案车认定及责任承担：乙方承诺并保证交易车辆不存在命案车情形（“命案车”指交易车辆中有人身故或交易车辆因事故致人死亡。）除上述情形外如交易车辆存在其他事故、改装等问题，乙方应于合同签署时完全披露，甲方确认并知晓如因乙方违反本条承诺及保证或未予披露或披露不实所导致的一切责任及损失，均由乙方承担责任并负责解决。车辆价款为72500元。丙方基于本合同约定，为甲乙双方车辆买卖事宜提供居间服务，甲乙双方认可，丙方促成甲乙双方达成交易即本合同签署即视为丙方居间服务完成，丙方有权基于其提供的居间服务收取服务费。服务费金额为3500元，甲方应于2017年6月26日前全额支付。除非出现本合同明确约定的退还服务费情形，本合同项下的服务费不予退还。甲方应在合同签订前告知丙方车辆是否存在重大事故，如水淹、火灾等。甲方签署本合同即表明甲方认可车辆现状及《车辆检测报告》，并已充分知悉及理解前述内容及本合同第一条第2款的参考意义，如对该《车辆检测报告》存在异议须签署合同时提出，合同签署后不得因车辆现状、对检测报告存在异议、未检测出来的问题等而向丙方主张任何赔偿或补偿。乙方提供不符合真实情况的交易车辆信息或未严格履行本合同第一条第3款及第4款约定的披露义务的，乙方须无条件接受甲、丙方的退车及赔偿要求。因乙方不予配合退车所导致的一切责任、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甲、丙方由此支出的赔偿、补偿、修理费、取证费、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和解费等）及车辆处理过程中的毁损灭失风险，均由乙方承担。本合同所称的责任及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甲方的购车款、丙方服务费、检测评估费、相关赔偿金、补偿金、处罚、各方经济损失、解决相关争议纠纷而合理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甲乙双方充分理解、知悉并同意：丙方仅为甲乙双方就交易车辆的交易提供网络平台并促成甲乙双方间的交易，并不实质参与甲乙双方之间的任何交易，就甲乙双方之间的交易不承担任何担保及责任。甲乙双方明确并认可：同意完全遵守丙方平台页面公示的各项规则，丙方有权按照丙方平台页面公示的各项规则的相关约定追究甲乙方的违约责任。丙方平台页面公示的各项规则与本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合同约定为准。2017年6月24日，赵旭向车好多公司支付服务费3500元。2017年7月4日，赵旭向车好多公司支付购车款72500元。买卖双方于2017年7月5日办理了涉案车辆的过户手续。诉讼中，赵旭、车好多公司均认可买卖合同之后未附有《车辆检测报告》。庭审中，赵旭称，2019年1月6日，其通过“人人车”平台将该涉案车辆上网出售，后在2019年1月8日，在“人人车”安排的二次复检中，发现该车辆不符合人人车所公示的拒绝重大事故车、水泡车、火烧车标准，拟进行的车辆交易被取消，赵旭才发现涉案车辆为事故车。后赵旭至4S店进行查询，获知该车曾因发生交通事故于2017年2月3日进行维修，项目：拆卸/安装前保险杠总成，更换空调冷凝器，更换散热器，拆卸/安装散热器的附加工作，装配空调的车辆，更换前轴托架，更换后轴驱动轴，更换动力转向系统总成，拆卸/安装前保险杠总成，更换登车口纵梁上的右侧饰板，拆卸/安装热交换器与前围板之间的加热装置的冷却液回流管，漆料和材料。赵旭据此主张其在购买涉案车辆时，刘东风、车好多公司均未向其告知涉案车辆曾发生交通事故并进行维修的事实。赵旭另称，2017年7月4日其曾收到车好多公司发来的通知于2017年6月19日进行车辆过户前二次复检的短信，后经其与车好多公司业务员核实，业务员称发错了，保卖车不用复检，其就听信了该说法。诉讼中，赵旭认为车好多公司在其网站宣称的259项专业检测，完备的检测流程均未实现。赵旭提供律师费发票一张，据此主张律师费10000元。刘东风认可该车曾于2017年春节前后发生交通事故，并经4S店维修，但称不清楚车辆具体的维修情况，在车辆出售时，其已向车好多公司告知车辆真实情况，且其和赵旭在车辆买卖过程中未曾见面，车辆系以保卖车的形式直接交给车好多公司进行出售。关于是否已就涉案车辆真实情况向赵旭进行告知，车好多公司称按照公司规定，对于其获知的车辆事故情况应该告知买方，但是由于时间太久，销售人员流动的原因，现无法核实刘东风是否告知过车好多公司涉案车辆曾发生交通事故的具体情况，亦无法核实该公司是否就涉案车辆曾发生交通事故的具体情况向赵旭进行告知。车好多公司提出，如果车辆存在重大问题，其通常会以书面方式进行告知，如果车辆只是有小的问题且修复完毕，其通常会采用口头方式进行告知。车好多公司另提供车辆出售信息网页打印件，称该公司在出售车辆时都会将车辆检测报告发布在网上，以便购买意向方进行查阅，在车好多公司提交的车辆出售信息中，载明了涉案车辆底盘悬架顶、易损耗部件、发动机状态均有一处异常。对此，赵旭称买车时曾在网上看到过一个类似的车辆信息报告，但是时间过了许久，不确定当时看到的是否就是车好多公司出具的这份材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赵旭坚持认为车好多公司未将涉案车辆的维修记录向其告知。另，赵旭称，其曾于2019年12月28日以居间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车好多公司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该案诉讼请求中包含：撤销双方之间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居间合同》，后因其未交纳诉讼费，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20）京0113民初25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原告赵旭撤诉处理。本院认为：赵旭、刘东风与车好多公司之间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二手车买卖合同》虽然名为买卖合同，但该协议实际包括了赵旭与刘东风之间的二手车买卖合同关系和车好多公司与赵旭、刘东风之间的二手车买卖居间合同关系。从方便诉讼，减轻诉累的角度，本院对以上两种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审查。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涉案车辆是否存在严重的标的瑕疵，是否属于重大事故车一节，根据双方庭审陈述，涉案车辆确曾于2017年年初发生交通事故并进行维修，属于事故车，但诉讼中赵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涉案车辆实际的维修情况。且经询问，赵旭称自己亦无法判断该车辆是否符合双方合同中约定的重大事故车标准，故赵旭关于涉案车辆存在重大标的瑕疵的主张难以成立。庭审中，赵旭表示购车本系自用，车辆购买后一直能够正常使用，其系在获知车辆真实状况后方将车辆闲置，故即便该车确存在维修情况，相关维修信息亦不属于影响赵旭缔约根本目的的重要信息，未予披露并不足以导致赵旭因此陷入错误认识，从而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另赵旭作为二手车的买受人，对于二手车可能发生过交通事故并进行过维修应有合理预期，对于其关注的车辆状况，亦应在购买前与销售方再行确认为宜。故在未有相关证据证实涉案车辆车况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下，赵旭主张其因受欺诈而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缺乏事实依据。此外，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本案中，赵旭获知车辆真实情况系在2019年1月8日，故其至迟应于2020年1月7日前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对涉案合同予以撤销。撤销权的行使期限系除斥期间，一般是不变期间，不因任何事由而中止、中断或者延长，虽赵旭曾在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但自其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至提起本案诉讼之日止，已超过一年，其所享有的撤销权已消灭。故综合上述情况，对赵旭要求撤销《二手车买卖合同》并据此退车退款、支付购车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车好多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诉讼中，赵旭和刘东风均表示未曾谋面，均是单方面和车好多公司进行联系，虽二手车买卖合同中约定出卖人对车辆信息承担披露义务，但结合车好多公司就保卖车提供居间服务的形式，就保卖车车辆信息的披露实则系由车好多公司进行，且庭审中，车好多公司亦表示对于其获知的车辆事故情况应该告知买方。同时，保卖车系经车好多公司了解车辆情况并进行检测后放入场地销售，但诉讼中，车好多公司却称无法核实刘东风是否告知过车好多公司涉案车辆曾发生交通事故的具体情况，亦无法核实该公司是否就涉案车辆曾发生交通事故的具体情况向赵旭进行告知，且车好多公司曾表示该公司对涉案车辆的检测为外观检测，仅在销售前进行过车辆检测，未再进行二次复检，车好多公司亦认可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后未附有《车辆检测报告》。对此，从居间方的忠实义务和专业角度考虑，车好多公司在提供二手车居间服务的过程中，未能在对涉案车辆车况进行全面了解的基础上向赵旭如实告知车辆的真实车况，没有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忠实义务。且基于客户对车好多公司作为交易平台的信赖利益，车好多公司亦应提供完善的检测服务，但根据车好多公司的陈述，其在专业检测、车辆复检等流程中均存在不完备之处，且未依约提供《车辆检测报告》，导致赵旭在购车前未能全面了解涉案车辆的真实车况。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车好多公司在提供居间服务的过程中存在较大瑕疵，对赵旭作为消费者的知情权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影响。虽车好多公司未全面合理履行告知义务的行为欠妥，但尚不构成欺诈，故对赵旭依据欺诈要求车好多公司返还居间服务费、支付居间服务费利息并给予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从另一层面，考虑车好多公司向赵旭收取服务费提供有偿居间服务，却未能向赵旭告知真实、全面的车辆状况，侵害了消费者的知情权，故其应对赵旭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赔偿金额由本院结合具体案情酌情确定。另需说明，无论是因经营者侵犯消费者知情权支付的赔偿，还是因经营者欺诈消费者支付的赔偿，二者针对的基础事实都关涉车好多公司是否全面告知车辆的真实车况，只是程度有所不同，因侵犯知情权支付的损害赔偿金与因欺诈支付的惩罚性赔偿金，均与赵旭关于损失赔偿的诉请是一致的，故本案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确定赔偿及金额并未超出赵旭的诉讼请求之范围。关于律师费，赵旭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车好多旧机动车经纪（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赵旭3500元。二、驳回原告赵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3元，由赵旭负担2013元（已交纳）；由车好多旧机动车经纪（北京）有限公司负担2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琳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杜 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