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绍军，男，197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永茂建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林河工业开发区双河大街12号。法定代表人：孙兆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绍军与被上诉人北京永茂建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茂建工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8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绍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四、五项，改判永茂建工公司支付张绍军2006年9月25日至2012年8月31日单休及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19日单双休周六加班费48898.76元、2008年至2019年期间未休年假工资59318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863.1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忽略了张绍军的劳动合同有效期间和永茂建工公司终止劳动合同时间；二、一审忽视了本案关键证据，包括永茂建工公司自定的《年休假管理规定》违反了劳动法实施细则第八十九条、永茂建工公司于2007年3月1日签发的“关于实行单休日的通知”证明其采取了周末单休的方式安排职工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度、张绍军提供的录音证据中永茂建工公司高管张士杰经理承认单休制和周六加班的事实，劳动关系的从属性决定了某些事实由用人单位举证较为容易,也更加合理,作为劳动者的张绍军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永茂建工公司在本案大量的加班证据面前,矢口否认安排员工周六加班的事实,且拒不提供与本案争议有关的工资财务资料和打卡记录,根据司法解释,永茂建工公司应该承担不利后果，永茂建工公司存在安排张绍军周六加班的事实，故请求判令永茂建工公司相应支付张绍军加班费；三、张绍军主张2008年至2019年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并未超过法定时效，《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规定“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该规定明确了年休假工资的性质为“工资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张绍军在被解除劳动合同的当月即提出本案仲裁申请,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时效。四、对于经济补偿金，N+1是单位规定的政策，所以要求增加一个月的工资。永茂建工公司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张绍军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张绍军不存在加班事实，2019年应休年休假8天，实际休了14天，仲裁期间未提过2018年的年休假，无权主张，2008年至2016年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张绍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永茂建工公司支付2006年9月25日至2012年8月31日单休，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单双休周六加班费101559.72元；2.判决永茂建工公司支付2008年度至2017年度以及2019年度的未休年假工资59318元；3.判决永茂建工公司支付2006年9月25日至2019年7月11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863.1元；4.判决永茂建工公司支付2019年6月份（2019年5月26日至2019年6月25日）全勤工资3000元；5.判决永茂建工公司支付2019年7月份（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7月16日）工资差额1495.86元；6.诉讼费用由永茂建工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张绍军表示放弃第3项诉讼请求，并变更第4项诉讼请求为支付2019年6月工资差额1500元，变更第5项诉讼请求为支付2019年7月工资1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6日，张绍军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永茂建工公司：1.支付2006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19日周六加班工资101407.42元；2.支付2008年至2017年未休年假工资54325.40元；3.支付2006年9月25日至2019年7月11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6000元；4.支付2019年6月全勤工资3000元；5.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2120元支付2019年7月工资，实发1500元，再补发620元；6.支付2019年未休年假工资5062元。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5355号裁决书，裁决：1.永茂建工公司支付张绍军2006年9月25日至2019年7月11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2587.17元；2.永茂建工公司支付张绍军2019年6月工资差额1093.67元；3.驳回张绍军其他仲裁请求。永茂建工公司未向法院提起诉讼。张绍军不认可该裁决书，故起诉至一审法院形成本案诉争。张绍军称其于2006年9月25日入职永茂建工公司，提供实际劳动至2019年7月16日，基本工资为北京市最低工资，另有绩效奖金和工龄工资。永茂建工公司于每月31日支付上上个月26日至上个月25日的工资，永茂建工公司发放其2019年6月工资1500元，存在差额，2019年7月工资未支付。因此要求永茂建工公司予以支付，并提交了劳动合同书予以证明。劳动合同书显示签订日期为2014年11月1日，甲方系永茂建工公司，乙方系张绍军，张绍军在甲方工作起始时间为2006年9月25日，并约定永茂建工公司每月31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张绍军工资，月工资为1560元或按当地年度最低工资标准执行等，落款处有永茂建工公司的印章以及张绍军的签字。永茂建工公司认可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起始时间，称张绍军于2009年11月1日入职其公司，提供实际劳动至2019年6月上旬，2019年6月其公司已经停产。张绍军的工资标准及组成以其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为准，且其公司于每月31日前支付张绍军上个月26日至本月25日的工资，并已足额发放张绍军2019年6月、7月工资。为此，永茂建工公司提交了劳动合同书、工资表、银行转账记录。其中，劳动合同书显示签订日期为2009年10月31日，甲方系永茂建工公司，乙方系张绍军，张绍军在甲方工作起始时间为2009年11月1日，并约定永茂建工公司每月31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张绍军工资，月工资为800元或按当地年度最低工资水平执行等。工资表显示发放时间为2019年6月的工资数额为3000元，发放时间为2019年7月的工资数额为1500元。银行转账记录显示永茂建工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向张绍军发放工资3000元，于2019年7月31日向张绍军发放工资1500元。永茂建工公司解释称2019年6月28日发放的3000元是2019年5月26日至6月25日的工资，2019年7月31日发放的1500元是2019年6月26日至7月16日的工资。张绍军认可永茂建工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停产，亦认可劳动合同书、银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也收到了上面显示的钱数，但不认可永茂建工公司所称的工资发放周期以及工资表的真实性，并称其在劳动合同上签完字后永茂建工公司说要盖章就给拿走了，永茂建工公司之后附加了手写部分，且其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底一直休病假，但永茂建工公司提交的部分月份工资表显示的病假天数与实际病假天数不符，该工资表存在造假的情况。张绍军称其2008年度至2009年度每年有10天年假未休，2010年至2019年每年均应享受15天年假，其中2010年至2013年每年有15天年假未休，2014年至2017年每年只休了5天年假，2018年因其休病假，不享受年假，2019年其休了5天年假，还有3天未休。同时，其2006年9月25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单休，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为单双休，在职期间共存在周六加班339天。因此，永茂建工公司应以3258元为基数支付上述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及周六加班工资。为了证明其主张，张绍军提交了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关于调整周末假期的通知照片（3页）打印件、关于实行单休日通知原件、结构各车间分类统计原件、关于因停电调整公休日的通知原件、关于印发《年休假管理规定》的通知照片打印件、年休假管理规定照片打印件、北京市建筑工程机械厂工作证、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等证据。其中，光盘显示张绍军问周六加班费及年假事宜，张世杰称单双休的钱已经在工资里了，公司当时没有这个政策等。工作证显示张绍军单位为北京市建筑工程机械厂，1991年6月1日签发。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北京市建筑工程机械厂为张绍军缴纳了1998年8月至2007年3月期间的养老保险，永茂建工公司缴纳了2007年4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社会保险。永茂建工公司认可光盘、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的真实性，但称无法证明张绍军存在加班和年假。对于其他证据，永茂建工公司均不予认可，称工作证上的工作单位并非其公司，部分证据没有原始载体，张绍军不存在休息日加班，上述证据也无法证明其存在休息日加班情况，而且张绍军要求加班费的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永茂建工公司认可张绍军1991年6月1日至1998年8月期间在北京市建筑工程机械厂工作，亦认可张绍军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期间休了一年病假，但称张绍军关于未休年假的申请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且张绍军的年假已经全部休完，2017年8月张绍军已经休了5天年假，之后因接私活受伤开始休病假，导致其公司无法安排其休年假。就上述主张，永茂建工公司提交了考勤表、年假审批单、搬迁启动会会议纪要、搬迁启动会员工签到表等证据予以证明。考勤表显示张绍军于2017年8月7日至8月11日休息年假5天，2019年6月19日至6月21日休息年假3天，2019年7月1日至7月15日休息年假11天。年假审批单显示张绍军于2017年8月7日至8月11日申请休息年假5天，于2019年6月19日至6月21日申请休息年假3天。搬迁启动会会议纪要载明：“张士杰：强调一点，7月1日到7月15日为统一休年假日，超出2019年实际应休年假天数的，如果存在2018年之前未休年假情况，先弥补之前年度未休年假天数，其余天数为带薪休假。”张绍军对2019年6月、7月考勤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可年假审批单、2017年8月考勤表、搬迁启动会员工签到表及搬迁启动会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亦认可2017年度、2019年6月均已经休息了5天年假，但称其2017年、2019年每年应享受15天年假，2019年7月上班未休年假，且开全体大会时永茂建工公司没有说7月1日至15日安排年假的情况。另，2019年8月22日仲裁审理中，张绍军称开全体大会时永茂建工公司没有说7月1日至15日安排年假的情况，5月22日车间开会通过通知7月1日至7月15日可以休息年假，其休息了年假，如果不休息年假的可以上班，上班也是待着。对此张绍军解释称仲裁记录的不是其原话，其签字的时候没有看完，7月1日至15日其打卡上班了。对于仲裁裁决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张绍军予以认可。永茂建工公司不予认可，认为计算基数算多了，但对此未向法院提起诉讼。另，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5355号裁决书本委认为部分显示该仲裁委采信了张绍军称永茂建工公司于每月31日发放上上月26日至上月25日工资的主张。张绍军、永茂建工公司均认可张绍军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3258元。一审法院认为，张绍军认可仲裁裁决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永茂建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向法院提起诉讼，视为其认可仲裁裁决结果。故对于仲裁裁决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绍军提交的2014年1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显示张绍军在永茂建工公司工作起始时间为2006年9月25日。故一审法院对张绍军所述于2006年9月25日入职永茂建工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考虑年休假可以集中、分段和跨年度安排的特点，故劳动者每年未休年休假应获得年休假工资的时间从第二年的12月31日起算。张绍军于2019年7月16日申请仲裁。故对于2017年度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已经超过申请仲裁的一年时效期间，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第四条规定，累计工作满10年不满20年的职工，请病假累计3个月以上的，累计工作满20年以上的职工，请病假累计4个月以上的，不享受当年的年休假。张绍军于1991年6月1日开始在北京市建筑工程机械厂工作，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期间休病假。因此张绍军2017年度应享受15天年假。张绍军认可2017年度已休5天年假，因此永茂建工公司应支付张绍军2017年度剩余10天的未休年假工资。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核算。对于2019年度年假，经折算，张绍军该年度应享受8天年假。张绍军认可2019年6月已休5天年假，且在仲裁庭审中，张绍军亦认可5月22日车间开会通知7月1日至7月15日可以休息年假，其休息了年假。尽管张绍军之后又称其2019年7月上班未休年假，但对此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于张绍军要求支付2019年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2019年6月、7月工资，永茂建工公司称已足额支付了张绍军6月、7月工资。但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5355号裁决书已经认定永茂建工公司于每月31日发放张绍军上上月26日至上月25日的工资，且永茂建工公司对该裁决书亦未向法院提起诉讼，视为其公司认可该裁决书。因此，永茂建工公司2019年6月28日发放的3000元应为2019年4月26日至5月25日的工资，2019年7月31日发放的1500元应为2019年5月26日至6月25日的工资。由此可见，永茂建工公司确实未足额支付张绍军2019年6月、7月工资，应予以支付。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核算。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故对于2006年9月25日至2014年期间的工资支付及出勤情况，张绍军负举证责任。尽管张绍军为此提交了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关于调整周末假期的通知照片（3页）打印件、关于实行单休日通知原件、结构各车间分类统计原件、关于因停电调整公休日的通知原件等证据予以证明，但上述证据只是通知类文件，无法证明张绍军是否实际按通知执行。在永茂建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张绍军未提交进一步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于张绍军要求支付周六加班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永茂建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绍军2017年未休年假工资2995.86元；二、永茂建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绍军2019年6月工资差额1500元；三、永茂建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绍军2019年7月工资1500元；四、永茂建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绍军2006年9月25日至2019年7月11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2587.17元；五、驳回张绍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张绍军提交永茂建工公司安排周六加班情况、未支付加班费的统计表，证明存在加班的事实。永茂建工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证据只是统计表，表格上并没有加班事实的记载，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统计表系张绍军单方统计，缺乏永茂建工公司的盖章签字，其永茂建工公司对于该证据内容亦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本案各方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永茂建工公司是否应支付张绍军2006年至2014年的加班费；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永茂建工公司应支付张绍军未休年休假工资是否正确；三、对于永茂建工公司应支付张绍军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数额应当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张绍军上诉认为其已经证明加班事实存在，根据永茂建工公司发布的通知、录音证据中永茂建工公司人员的陈述，均可以证明张绍军的岗位存在周六加班、一周休息一次的事实，故应当支付加班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劳动者应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本案中尽管张绍军为此提交了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2008、2009、2010通知一定时期内实施单休制、周末工作的相关通知，但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属于通知类的文件，且张绍军的劳动合同约定实施综合工时制，上述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存在实际加班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张绍军上诉认为未休年休假工资属于工资报酬，因此张绍军离职后起诉2008-2016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017、2019年的未休年休假天数及工资计算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主张拖欠工资的应当在离职后1年内主张，对于2016年之前的正常工资张绍军并未证明存在欠发，对于未休年休假应补偿的200%报酬与正常工资不属同一性质，应当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对于2016年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张绍军起诉主张的2017、2019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张绍军应享受8天年假，张绍军认可其2019年6月已休5天年假，亦认可5月22日车间开会通知7月1日至7月15日可以休息年假，其休息了年假，其虽主张其2019年7月上班未休年假，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对于年休假工资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张绍军在一审过程中认可仲裁裁决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永茂建工公司亦未就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据此对于仲裁裁决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张绍军上诉请求按照N+1规定计算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本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绍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绍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佳钰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