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24667号原告：蒋诚，男，1970年8月2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显水，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凯旋，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自强，男，1974年11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原告蒋诚与被告刘自强招标投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显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自强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会员费12万元、保证金36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其中以36万元为基数，按每天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19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2万元为基数，按每天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本次诉讼的律师费3万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由被告实际控制的中寰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能豆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同样受被告实际控制)作为招标代理机构就中寰集团中寰集团监控中心、机房、综合布线EPC总承包(BGL-SGSJ-02标段)、中寰集团办公楼室内装修项目设计施工总承包(BGL-SGSJ-01标段)、中寰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展厅AI多媒体项目室内设计装饰总承包工程(BGL-SGSJ-04标段)、文丝健康管理研究院项目室内装修工程EPC总承包项目(WSJK-SJSG-01～08标段)等工程对外招标，并向每家投标人收取了会员费1万元和投标保证金10万元。但投标人在缴纳了上述费用后，发现上述招标项目实际上并不具备建设条件，不符合招标投标相关规定，无法实现招标投标目的。原告遂代表各投标单位找到被告，要求退还投标人的会员费和保证金，但该款项已被其使用，无法退还。经原告与被告协商，双方于2019年9月22日签订了《还款协议书》，被告还出具了《关于退回缴纳会员费的承诺函》和《关于退还投标保证金的承诺函》，承诺尚未退还的会员费12万元、保证金36万元由被告退给原告，并约定上述保证金由被告于2019年10月14日前归还，会员费于2019年10月31日前归还。保证金退款方式有两种，一是由被告付至原告账户，二是由被告从能豆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付至各投标单位；会员费是由被告付至原告账户。若被告不能按期归还，则被告应向原告按照本金总额逾期每日按千分之一计算并支付违约金，原告为此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以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其他费用都由被告承担。被告至今未付款。被告刘自强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案外人中寰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已于2020年1月15日更名为能豆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招标人，发布了《中寰集团监控中心、机房、综合布线EPC总承包(BGL-SGSJ-02标段)招标文件》《中寰集团办公楼室内装修项目设计施工总承包(BGL-SGSJ-01标段)招标文件》、“中寰集团展厅AI多媒体项目室内设计装饰总承包工程”招标文件，对上述项目进行招标，并由案外人能豆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豆公司)作为招标代理机构，负责收取包括投标保证金在内的相关款项。案外人上海睦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向能豆公司转账1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中注明“会员费用”，2019年4月28日向能豆公司转账支付1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中注明“保证金-中寰集团办公楼指挥监控中心”。案外人上海高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向能豆公司转账1万元，“摘要”中注明“会员费”，2019年4月30日向能豆公司转账支付10万元，“摘要”中注明“投标保证金”。案外人深某某代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2日向能豆公司转账1万元，注明“平台服务费-深某某代”，2019年4月28日、4月29日、5月8日(两次)分别向能豆公司转账支付20万元、8万元、16万元和26万元，“用途”和“附言”中均注明“投标保证金”。案外人北京中航弱电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向能豆公司转账1万元，“摘要”和“附加信息”中均注明“会员费”，2019年4月29日向能豆公司转账支付10万元，“附加信息”中注明“中寰集团办公楼指挥监控中心、机房、综合布线EPC总承包工程投标保证金”。2019年9月22日，原告作为“甲方(收款人)”，被告作为“乙方(还款人)”，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两份。其中一份载明：“一、还款说明：详见附件二”；还款金额为36万元；还款时间为本金36万元于2019年10月14日前必须归还；还款方式一为被告按约定时间汇至原告指定账户，还款方式二为被告按约定时间从能豆公司汇至附件二的各投标单位；如被告不能按期归还，原告有权起诉，同时被告承诺按照借款本金总额支付逾期每天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给原告；原告所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以及实现债权产生的其他费用都由被告承担。附件二为《关于退还投标保证金的承诺函》，载明：“1.中寰集团监控中心、机房、综合布线EPC总承包(BGL-SGSJ-02标段)需要退还三家报名单位的投标保证金，分别是：上海睦腾公司、上海高诚公司、北京中航公司，每家投标保证金为壹拾万元。2.中寰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展厅AI多媒体项目室内设计装饰总承包工程(BGL-SGSJ-04标段)还有陆万元投标保证金未退还给深某某代公司。3.以上各标段需退回投标保证金共总计人民币叁拾陆万元，由刘自强个人代表中寰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及能够(法院注：应为能豆)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承诺同意将投标保证金退回。”退还方式和时间与前述《还款协议书》约定一致。被告作为承诺人在其上签名捺印，并签署日期2019年9月22日。另一份《还款协议书》载明：“一、还款说明：详见附件一”；还款金额为12万元；还款方式为本金12万元于2019年10月31日前必须归还，被告按约定时间汇至原告的指定账户；如被告不能按期归还，原告有权起诉，同时被告承诺按照借款本金总额支付逾期每天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给原告；原告所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以及实现债权产生的其他费用都由被告承担。附件一为《关于退回缴纳会员费的承诺函》，载明：“关于中寰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能豆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招标的中寰集团监控中心、机房、综合布线EPC总承包(BGL-SGSJ-02标段)、中寰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展厅AI多媒体项目室内设计装饰总承包工程(BGL-SGSJ-04标段)、文丝健康管理研究院项目室内装修工程EPC总承包项目(WSJK-SJSG-01～08标段)收取以下报名单位的会员费(每家会员费壹万元)自愿退回的承诺如下：1.中寰集团监控中心、机房、综合布线EPC总承包(BGL-SGSJ-02标段)需要退还四家报名单位，分别是：上海睦腾公司、上海高诚公司、上海昊蕾公司、北京中航公司。2.中寰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展厅AI多媒体项目室内设计装饰总承包工程(BGL-SGSJ-04标段)需要退还五家报名单位，分别是：上海银策公司、深某某代公司、深圳华剑公司、北京英豪公司、北京华诚博远公司。3.文丝健康管理研究院项目室内装修工程EPC总承包项目(WSJK-SJSG-01～08标段)需要退还三家报名单位，分别是：苏州金螳螂公司、深圳中装公司、上海世佳公司。4.以上各标段的会员费总计人民币壹拾贰万元，由刘自强个人代表中寰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及能够(法院注：应为能豆)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承诺同意将会员费退给指定代表蒋诚个人，由蒋诚把以上各报名单位的会员费分别退回。”退还方式和时间与前述《还款协议书》约定一致。被告作为承诺人在其上签名捺印，并签署日期2019年9月22日。2019年11月26日，上海睦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高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深某某代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航弱电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授权书》，载明其各自因签署招投标工程，授权原告以原告自己名义向招标人中寰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招标代理机构能豆公司、实际控制人即被告主张“退还会员费和投标保证金、签署法律文件、提起诉讼、申请法院执行、收取义务人退还的会员费、保证金及违约金、利息、迟延履行金等所有义务人应支付的款项。”原告提供《聘请律师合同》一份、律师费发票一份及付款凭证一份，以证明其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3万元。审理中，原告表示，本案所涉的十二家单位均由原告牵头进行投标，但最终招投标并未能顺利进行，因投标单位在支付会员费和投标保证金后要求招标单位提供案涉工程符合招标条件的相关文件，包括工程立项文件、规划许可文件等，但招标单位无法提供，经实地查看发现相关工程地点亦不可能进行工程施工，因此十二家投标人单位当即要求原告出面向招标单位主张退款，原告凭十二家单位的口头委托向被告追讨相关款项，原告在追讨到本案款项后亦会向十二家单位支付相关款项。原告并表示，在签订《还款协议书》后，能豆公司未向投标单位和原告退还过任何投标保证金和会员费，原告也未向十二家单位先行支付过本案所涉款项。原告另同意法院在认为违约金过高的情况下予以调整。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还款协议书》《关于退还投标保证金的承诺函》《关于退回缴纳会员费的承诺函》《授权书》、各类付款凭证、《中寰集团监控中心、机房、综合布线EPC总承包(BGL-SGSJ-02标段)招标文件》《中寰集团办公楼室内装修项目设计施工总承包(BGL-SGSJ-01标段)招标文件》、“中寰集团展厅AI多媒体项目室内设计装饰总承包工程”招标文件、《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和支付凭证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关于投标保证金，原告提供的证据已可证明相关单位支付了投标保证金，并授权原告以自己名义向义务人主张相关权利，而被告自愿承担退还投标保证金的义务并出具了《还款协议书》和《关于退还投标保证金的承诺函》，因此，由原告向被告主张退还案涉四家单位共计36万元尚未退还的投标保证金，有相关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虽协议书和承诺函约定了两种付款方式，但在约定的时间内，被告未能通过任一种方式支付款项，因此原告有权选择由被告直接向原告支付的方式。关于会员费，原告仅能提供四家单位的《授权书》以证明其具有以自己名义直接向被告主张退回会员费的资格，对于该四家单位的会员费，原告可直接凭《还款协议书》和《关于退回缴纳会员费的承诺函》向被告主张，理由同上不再赘述。但对于另外八家单位的会员费，原告目前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获得了代该八家单位以自己名义向被告主张权利的授权或该八家单位已经将相关债权转让给原告，故原告无权以自己名义向被告主张另八家单位的会员费，原告的相关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原、被告在《还款协议书》和承诺函中对违约金进行了约定，现被告未按约支付相应款项，原告主张违约金，可予支持。但双方约定之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本院从公平原则出发，酌情降低违约金至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关于律师费，因《还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原告因追讨欠款所产生的律师费由被告承担，故律师费予以支持。被告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自身相关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自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蒋诚投标保证金36万元；二、被告刘自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蒋诚会员费4万元；三、被告刘自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蒋诚支付投标保证金36万元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四、被告刘自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蒋诚支付会员费4万元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五、被告刘自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蒋诚律师费3万元；六、驳回原告蒋诚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9,460元(已由原告蒋诚预缴)，由被告刘自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沈永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灵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