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21民初4980号 原告：林建伟，男，196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多如,安徽竞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安徽永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凤台县城关镇永幸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21150462542X。 法定代表人：刘广辉，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宝,安徽徽商（淮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淮南沃良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凤台县桂集镇中郢社区天济路北侧（凤台县桂集镇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21MA2MQQN0XX。 法定代表人：谢国永，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光,安徽徽商（淮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吴怀海，男，197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凤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安徽徽商（淮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林建伟与被告安徽永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幸建筑公司）、淮南沃良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良人公司）、吴怀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5日、2020年6月29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林建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多如、被告永幸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宝、沃良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光、吴怀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建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永幸建筑公司、沃良人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10650957元，逾期利息479294元（按照央行基准利率6%，自2019年3月10日计算至12月10日，后续利息连续计算），合计11130250元；2.判令永幸建筑公司、沃良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8日，其挂靠淮南市唐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永幸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其分包沃良人公司厂房及综合楼的土建及安装；合同履行期间材料单价涨跌幅以基准单价为基础，幅度5%以内不予调整；涨跌超过5%时，据实增减调整。该合同系永幸建筑公司项目负责人吴怀海代表永幸建筑公司签字，但永幸建筑公司一直未加盖公章。 2019年2月初，由于永幸建筑公司收到建设方工程款后不愿向其（实际施工人）支付施工款，加之双方就钢结构厂房材料价格调整产生争议，严重延误工期，导致其亏损承建。2019年3月份，其就复工问题多次与被告磋商，并提出五点复工条件。2019年6月14日，建设方、施工方、监理方、分包方代表召开关于“淮南沃良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有机肥设备制造及生物菌研发一体化项目”施工截止2019年3月15日产值核对的会议，各方对其完成工程量基本达成一致，但对新增工程量（消防泵房、配电房等）单价、材料价格调整未达成共识。 现其已被迫退出该项目施工，永幸建筑公司、沃良人公司对其已完成施工工程款至今未予结算。经其测算，永幸建筑公司、沃良人公司应支付拖欠工程款10650957元及逾期利息合计11130250元。为维护其权益，特诉至法院。 永幸建筑公司辩称，林建伟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基于合同的相对性，两方应是淮南市唐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吴怀海，而不是林建伟。林建伟诉讼的被告主体不适格，其公司没有与林建伟签订书面合同，适格被告是吴怀海。涉案工程尚未竣工，依据合同没有到给付工程款的时间，不应给付工程款，且给付工程款也应该是其公司付给吴怀海。 沃良人公司辩称，林建伟的各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永幸建筑公司，并签订合同，林建伟不是适格主体；其公司与永幸建筑公司之间的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和实际交付使用，未达到支付工程款的法定和约定条件。 吴怀海辩称，本案中，林建伟与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其合同的相对方是淮南市唐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林建伟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林建伟需提供挂靠协议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如林建伟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必须等到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或者实际交付使用，目前支付工程款的条件缺少法律依据；其已经帮助林建伟代付含钢构在内的材料款，同时也有转给林建伟会计的钱，共计13360000元，除去材料款外，其向林建伟支付工人工资等9020000元，林建伟认可8580000元。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沃良人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永幸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就有机肥设备制造及生物菌研发一体化项目工程施工及有关事项协商一致，项目工程地点为凤台县桂集镇产业园，工程内容为建筑、安装、钢结构，签约合同价为55680000元，计划开工日期为2018年5月1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8年9月10日。双方关于付款周期的约定为按工程进度的80%支付，审计完成付至97%，余款保修期满一次性付清（无息）；同时，双方对竣工验收程序的约定为执行通用条款。 2018年6月20日，永幸建筑公司与吴怀海就沃良人公司有机肥设备制造及生物菌研发一体化项目的1号厂房、综合楼土建及安装、2号、3号、4号、5号、6号钢结构厂房土建及安装（含土建、水电及消防安装）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双方约定开工日期为2018年7月9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11月5日，合同总计价款为36067820.89元。该合同发包人处永幸建筑公司盖有公章，承包人处吴怀海签字。合同中对隐蔽工程及中间验收进行了约定，亦对工程款（进度款）进行了约定，第一次支付：框架厂房三层框架施工完、所有钢结构厂房主钢梁、钢柱安装完，支付10000000元，第二次支付：工程完工验收合格，支付5000000元，第三次支付：竣工验收合格以后四个月支付剩余工程款。 2018年7月8日，吴怀海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淮南市唐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为淮南沃良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厂房，工程内容为1号厂房、综合楼土建及安装、2号、3号、4号、5号、6号钢结构厂房土建及安装（含土建、水电及消防安装），合同总价款为34233863.93元，开工日期为2018年7月9日，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为第一次支付：框架厂房三层框架施工完、所有钢结构厂房主钢梁、钢柱安装完，支付10000000元，第二次支付：工程完工验收合格，支付5000000元，第三次支付：竣工验收合格以后四个月支付剩余工程款。该合同第一部分总承包人处吴怀海签名，分包人处林建伟签名，发包人处吴怀海签名，承包人处淮南市唐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处蔡万和用印，委托代理人处林建伟签名。 在与吴怀海签订分包合同后，林建伟即组织有关人员、材料商及班组进场建设施工，但在施工过程中，因材料单价涨跌幅调价事宜双方产生分歧，同时，在工程款的支付方面双方发生纠纷，后该项目停工。2019年6月14日，甲方吴怀海、陈辉及乙方林建伟等三人参加关于“淮南沃良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有机肥设备制造及生物菌研发一体化项目”施工截止2019年3月15日产值核对的会议，见证人为杨秀明,双方对该工程的工程量予以核对。同时，关于“淮南沃良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有机肥设备制造及生物菌一体化项目”截止2019年3月15日工程形象进度，经永幸建筑公司、安徽永安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沃良人公司核对确认，并出具了报表，并加盖安徽永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桂集项目部、安徽永安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第一监理部、淮南沃良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印章。 沃良人公司有机肥设备制造及生物菌研发一体化项目在林建伟施工及停工后，未组织有关人员对已完成的能单独验收的部分进行验收。该项目至今未完工，也未投入实际使用。 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永幸建筑公司在承包沃良人公司有机肥设备制造及生物菌研发一体化项目建设工程后又非法转包给了不具有任何资质的自然人吴怀海，吴怀海在非法承包了上述项目后未实际施工，又将该项目非法转包给了不具有任何资质的自然人林建伟施工，林建伟在非法承包上述项目后组织人员、材料商等进行施工，至林建伟停止施工时，林建伟为上述项目该时段的实际施工人，同时，关于永幸建筑公司与吴怀海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无效，吴怀海与以淮南市唐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名义实际为林建伟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无效。林建伟在施工过程中完成了部分建设内容，但是该项目至今未完工，未验收及使用，且已完成项目也没有组织过阶段性验收，如地基基础工程或主体结构等，因工程质量是建设工程的生命线，保证工程质量是相关法律的立法目的之一，若林建伟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且拒绝修复，或者经修复仍不合格的，无论是其对非法转包人的建设工程价款请求权还是非法转包人对发包人的建设工程价款请求权，都将失去合法性和合理性基础，故关于林建伟以其为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起诉要求支付拖欠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林建伟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8582元，由原告林建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文景 人民陪审员  刘本荣 人民陪审员  吴永胜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杜 明 附与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