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17877号原告：苏丹妮，女，198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铭，广东创杰（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少玲，女，2001年12月12日，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炼均，系被告配偶。原告苏丹妮与被告秦少玲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丹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铭，被告秦少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炼均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丹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秦少玲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在《广州日报》刊登道歉声明1次；2.秦少玲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3.秦少玲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4.秦少玲支付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10日及18日，被告以承诺爱猫、自养为由，分别低价从原告处购得“重点布偶”公母猫各一只及“海双布偶”公猫一只。后被告出尔反尔，以高价对外兜售上述低价购得的三只宠物猫，原告得知该情况后，遂向被告提出撤回交易，原价回购三只宠物猫。2019年10月22日凌晨，被告于百度贴吧发布“请大家记住这些人恶毒的嘴脸，但我也求求他们做个人吧”为题的网帖，且未经原告同意公开照片与微信联系方式，该网帖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称原告通过倒卖上述三只宠物猫牟利、聚集三十多人围攻被告的住宅以及不断谩骂和骚扰被告家人及朋友等内容，上述内容与客观事实完全相反。原告认为上述捏造事实，侮辱原告人格尊严的行为，致原告在社会不特定的爱猫人士群体中的社会评价严重降低。多次与被告沟通后无果，为尽快终止被告造成的精神折磨，特向贵院提起侵犯名誉权诉讼，请法院依法判如所诉。秦少玲于诉讼期间提供的答辩状称：1.2019年10月本人通过苏丹妮女士在宠物微信群上发布卖猫咪信息认识，本人在苏丹妮女士处购卖了三只布偶猫，总共费用为3800元，并说明本人并不是全部饲养，购卖后苏丹妮女士因猫咪不是自养，本人虐猫为由提出退还要求，本人予以拒绝，并向苏丹妮女士说明本人没有理由花几千块钱买三只猫进行虐待，并且事先说明本人不是全部饲养。2.本人拒绝退还后，苏丹妮女士在宠物微信群上对本人进行语言上的攻击，还捏造本人虐待猫咪的事实，联合爱猫人士对我进行辱骂。当时本人已怀孕33周，在无法承受这种压力下提出了退还一只猫咪的要求。3.2019年10月21日当天，双方经协商约定在黄埔区××××号（本人现居住地址）当面退还，退还过程中苏丹妮女士及其男同伴改变了意图要求我们退还三只布偶猫，本人拒绝后，苏丹妮女士及其男同伴在本人居住地不肯离去。无奈之下本人拨打姬堂村治保会的电话请求政府的力量进行调解。调解过程中，本人质问苏丹妮女士为何要造谣事实，苏丹妮女士其男同伴还威胁到“我们现在没有造谣你们，但是以后就不一定咯”。本人在百度贴吧2019年10月22日凌晨1点发表了一篇“请大家记住这些人恶毒的嘴脸，但我也求求他们做个人吧”的文章，文章里有苏丹妮女士一张模糊的照片，与聊天记录，并没有发布苏丹妮女士的微信号码与个人信息等相关的东西。苏丹妮女士在10月21日创建的猫咪服装美食交流群上对本人进行语言上的攻击，还捏造本人虐待猫咪的事实，联合爱猫人士对我进行以下内容辱骂：“为了你未出生的孩子积点德吧！”不断斥责我贩卖猫咪和虐待猫咪。10月22日中午百度贴吧上“请大家记住这些人恶毒的嘴脸，但我也求求他们做个人吧”文章删除，删除当天转发量为0、评论为0。被答辩人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秦少玲于庭审过程中辩称：答辩人愿意道歉，但赔偿金过高，可以考虑几千块钱。双方当事人通过本院诉讼平台提交了证据，结合庭审调查情况及质证意见，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10月10日、18日，秦少玲向苏丹妮购买共计3只宠物猫，总价3800元。2019年10月21日23时许，苏丹妮与一男性朋友，依约前往秦少玲住所地协商退猫退款一事。2019年10月22日凌晨，秦少玲在百度贴吧发布“请大家记住这些人恶毒的嘴脸，但我也求求他们做个人吧”网帖，主要内容：“我花了钱买了监控中女的猫咪，结果别人出得更高价，她想要我把猫咪换回去卖给那个男的，就借口造谣说我虐猫，倒卖猫咪，找了30多人来围攻我，就是想退猫，在我家楼下不肯走。我问她要是觉得我虐猫，为什么不自己养，她又说养不起，所以明码标价卖给我，想不到我会贩卖她家猫咪，所以现在要求我把猫还回去，我真的不舍得”。网帖附有1张苏丹妮照片、2张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网帖有1条秦少玲的评论，内容是苏丹妮微信账号。当天中午，秦少玲删除上述网帖。庭审过程中，秦少玲自认以下网帖内容无证据证实：“她想要我把猫咪换回去卖给那个男的”“就借口造谣说我虐猫，倒卖猫咪”“找了30多人来围攻我，就是想退猫，在我家楼下不肯走”。2019年10月24日，秦少玲收到苏丹妮发出的电子版律师函。2019年10月27日，秦少玲收到苏丹妮发出的书面律师函。苏丹妮提供的发票显示，律师费为1万元。另查，苏丹妮提供2019年10月22日、23日微信新增好友和聊天询问记录，证实其受到社会不特定人员的询问，并不断对外解释网帖真相。苏丹妮提供2019年10月22日早上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证实网帖内容已被微信群成员知晓。秦少玲提供病例材料，证实其身体状况、生育情况。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秦少玲所发涉案网帖是否有诽谤、侮辱苏丹妮，是否构成侵权。1.关于秦少玲是否构成侵权问题。秦少玲所发涉案网帖，无事实基础和依据，存在诽谤、侮辱苏丹妮的用语，且公布苏丹妮个人照片和微信账号，秦少玲于庭审过程中予以承认，并愿意承担相应责任，故，本案侵权事实清楚，秦少玲构成侵权。2.关于秦少玲如何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苏丹妮诉请秦少玲赔礼道歉，理由充分，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侵权行为发生在百度贴吧，苏丹妮诉请在《广州日报》刊登文字道歉声明，与侵权行为方式和影响范围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但秦少玲应在百度贴吧发布道歉声明1次，内容由法院审核。如秦少玲拒不履行，将由法院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登载本判决书主要内容，相应费用由秦少玲承担。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本案中，苏丹妮诉请秦少玲承担因维权产生的律师费用，事实清楚，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按发票计律师费用1万元。最后，考虑到涉案网帖在微信群为他人所知，给苏丹妮本人带来带来严重的精神损害，结合秦少玲庭审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苏丹妮要求秦少玲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本院酌定调整为3000元。综上，苏丹妮各项诉请，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秦少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百度贴吧发布内容经本院审定的致歉声明1次，如拒不履行，将由法院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登载本判决书主要内容，相应费用由被告秦少玲承担；二、被告秦少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丹妮支付为制止侵权行为产生的合理开支1万元；三、被告秦少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丹妮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四、驳回原告苏丹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元，由被告秦少玲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朋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彭美英书记员伍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