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02刑初20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青岛鸿海云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N，居住地在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三里河街道办事处澳门路**，法定代表人：梁某。 诉讼代表人雒某1，男，1987年5月25日生。 被告人雒某，男，1986年1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胶州市，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在山东省胶州市，居，居住地在山东省胶州市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1月7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3月11日经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朱林，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女，1989年3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胶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在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居，居住地在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2月24日经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文志，山东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男，1996年7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市，汉族，大专文化，青岛鸿海云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运营人员，户籍地在山东省平度市，居，居住地在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2月24日经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季一刚，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女，1982年1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初中文化，青岛鸿海云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运营人员，户籍地在山东省胶州市，居，居住地在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忠观悦府**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1月7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3日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1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单位青岛正源和泰经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D,居,居住地在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三里河街道办事处油坊台子村定代表人：赵某。 诉讼代表人姜某1，女，1977年8月18日生。 被告人姜某，女，1974年6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胶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居，居住地在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2月21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3日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1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启淅，山东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男，1992年3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胶州市，汉族，大学文化，居，居住地在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2月24日经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王玲，江苏荆澜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葛蓉，江苏荆澜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玄检诉刑诉〔2020〕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青岛鸿海云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海云蛛公司）、被告人雒某、王某、徐某、朱某、被告单位青岛正源和泰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源和泰公司）、被告人姜某、郑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丽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鸿海云蛛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雒某1，被告人雒某及其辩护人朱林，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陈文志，被告人徐某及其辩护人季一刚，被告人朱某，被告单位正源和泰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姜卫平，被告人姜某及其辩护人李启浙，被告人郑某及其辩护人王玲、葛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5年6月，被告单位鸿海云蛛公司注册成立，被告人雒某是该公司实际负责人，后该公司招聘被告人王某、徐某等人入职，组成天蛛销售团队，负责销售工作，通过淘宝、京东电商平台向南京市玄武区等地的被害人汤某等人销售有毒、有害悍马糖900余粒。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被告人雒某系鸿海云蛛公司实际负责人，自2019年8月至2019年11月期间，销售有毒、有害悍马糖900余粒；2.被告人王某系天蛛销售团队运营主管，自2019年8月至2019年11月期间，销售有毒、有害悍马糖900余粒；3.被告人徐某系天蛛销售团队运营，自2019年8月至2019年11月期间，销售有毒、有害悍马糖300余粒；4.被告人朱某系天蛛销售团队运营，自2019年8月至2019年10月期间，销售有毒、有害悍马糖600余粒。二、2017年6月，被告单位正源和泰公司注册成立，被告人姜某是该公司实际负责人，后该公司招聘被告人郑某等人入职，组成巨鲸销售团队，负责销售工作，郑某担任巨鲸销售团队总运营主管。2019年8月至11月期间，巨鲸销售团队向鸿海云蛛公司等销售有毒、有害悍马糖2600余粒。2019年11月28日，被告人王某、徐某、郑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民警现场查获天蛛团队库存有毒、有害悍马糖1026粒，巨鲸团队库存有毒、有害悍马糖90粒。2020年1月6日，被告人雒某、朱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20年2月20日，被告人姜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上述查获的悍马糖检出禁止添加的他达拉非成分。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鸿海云蛛公司、正源和泰公司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被告人雒某、姜某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王某、徐某、朱某、郑某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均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雒某与被告人王某、徐某、朱某，被告人姜某与被告人郑某共同实施部分或者全部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雒某、姜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徐某、朱某、郑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现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单位鸿海云蛛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定性不持异议，承认控罪。 被告人雒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定性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雒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和定性亦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雒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雒某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雒某一贯表现良好，积极投身社会公益；雒某有特殊疾病。综上，请求法院对雒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定性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和定性亦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王某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王某系接受公司领导安排被动接受工作任务，主观恶性较小；王某认罪认罚，认罪和悔罪态度较好；王某系初犯。综上，请求法院对王某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定性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和定性亦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徐某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理；徐某系初犯、偶犯；徐某认罪认罚；徐某系从犯。综上，请求法院对徐某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朱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定性不持异议，承认控罪。 被告单位正源和泰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定性不持异议，承认控罪。 被告人姜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定性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和定性亦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姜某是第一次经营食品行业，其经营的正源和泰公司销售的食品品种很多，前期并不知道其经营的悍马糖含有有毒、有害成分，后期才知晓，其犯罪情节比较轻微，主观恶性不大；姜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姜某一人独自抚养两个年幼的儿子，父母年龄已高，全家都需要姜某照顾；姜某系初犯、偶犯。综上，姜某具有法定及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法院对姜某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郑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定性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和定性亦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郑某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郑某系初犯、偶犯，可以酌定从轻处罚；郑某认罪认罚，并愿意积极交纳罚金。综上，请求法院对郑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5年6月5日，被告单位鸿海云蛛公司注册成立，被告人雒某是该公司实际负责人。后该公司招聘被告人王某、徐某、朱某等人入职，组成“天蛛”销售团队，负责销售工作，王某系“天蛛”销售团队运营主管，徐某、朱某系“天蛛”销售团队运营人员。2019年8月至2019年11月期间，雒某、王某等人明知“天蛛”销售团队销售的悍马糖（Ｈａｍｅｒ糖）有毒有害，仍通过淘宝、京东电商平台向南京市玄武区等地的被害人汤某等人销售有毒、有害悍马糖900余粒。其中，被告人徐某销售有毒、有害悍马糖300余粒，被告人朱某销售有毒、有害悍马糖600余粒。 二、2017年6月12日，被告单位正源和泰公司注册成立，被告人姜某是该公司实际负责人。后该公司招聘被告人郑某等人入职，组成“巨鲸”销售团队，负责销售工作，郑某担任“巨鲸”销售团队总运营主管。2019年8月至11月期间，姜某、郑某明知“巨鲸”销售团队销售的悍马糖有毒有害，仍向鸿海云蛛公司等销售有毒、有害悍马糖2600余粒。 2019年11月28日，被告人王某、徐某、郑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9年11月28日，民警现场搜查鸿海云蛛公司仓库，查获“天蛛”销售团队库存有毒、有害悍马糖1026粒，“巨鲸”销售团队库存有毒、有害悍马糖60粒。2020年1月6日，被告人雒某、朱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20年2月20日，被告人姜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经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检验院鉴定，上述查获的悍马糖检出含有禁止添加的他达拉非成分。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鸿海云蛛公司、被告人雒某、王某、徐某、朱某、被告单位正源和泰公司、被告人姜某、郑某在庭审中均不持异议。本案事实另有扣押的悍马糖物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到案经过、工资表、营业执照等书证；证人雒某1、李某、刘某1、刘某2、梁某、刘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汤某的陈述；被告人雒某、王某、徐某、朱某、姜某、郑某的供述和辩解；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检验院出具的检验报告；搜查笔录、提取笔录、被告人徐某的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淘宝店铺销售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鸿海云蛛公司、正源和泰公司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被告人雒某、姜某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王某、徐某、朱某、郑某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均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雒某与被告人王某、徐某、朱某，被告人姜某与被告人郑某共同实施部分或者全部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雒某、姜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某、徐某、朱某、郑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单位鸿海云蛛公司及被告人雒某、朱某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徐某、郑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各辩护人与此一致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姜某虽系主动投案，但在侦查机关讯问时否认自己知道悍马糖里添加了有毒有害成分，故不构成自首。被告人王某、姜某犯罪情节并非较轻，本院认为不宜对其宣告缓刑，本院对辩护人关于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国家对食品卫生的监督管理秩序和广大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青岛鸿海云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罚金已预缴。） 被告人雒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7日起至2020年12月6日止。罚金已预缴。） 被告人王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0年9月28日止。罚金已预缴。） 被告人徐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0年8月28日止。罚金已预缴。） 被告人朱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被告单位青岛正源和泰经贸有限公司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姜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被告人郑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两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0年9月28日止。罚金已预缴。） 二、禁止被告人朱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三、扣押在案的赃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伟 人民陪审员 陶 芬 人民陪审员 蒋永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叶 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