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1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负责人：吴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宇，辽宁开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莹莹，女，2004年6月2日出生，满族，学生，住兴城市。法定代理人：韩凤贤（林莹莹之母），1971年10月16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兴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长惠，男，1969年8月14日出生，个体，住辽宁省瓦房店市，现住址兴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启，辽宁杨洪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大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莹莹、艾长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兴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1481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大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宇，被上诉人林莹莹的法定代理人韩凤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刚，被上诉人艾长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大连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请求判令各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首先，本次交通事故中艾长惠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根据保险合同条款和交强险条例的规定，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限额内对第三者的人身损害承担垫付责任。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无证驾驶判决保险公司商业险赔偿违背公序良俗和社会价值取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另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款明确规定，保险公司的垫付赔偿责任仅针对第三人人身损害，且保险公司赔偿后可追偿。而对于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予垫付赔偿。根据保险合同中保险条款的规定，无证驾驶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且“无证驾驶”是法律明文禁止性规定，文义明确，容易理解。被保险人应当明知，交强险只是垫付赔偿，商业险不存在赔偿问题，这也是举轻明重的问题所在。交强险只是垫付，商业险赔偿要比交强险严格的多，所以商业险不赔偿是无可厚非。另无证驾驶与醉酒驾驶一样危害社会。如像一审法院那样连无证驾驶要判决商业险赔偿，要保险公司买单。难道社会是在鼓励无证驾驶的行为吗?那么社会的公平正义、价值取向在哪里?请二审予以查明，改判保险公司不赔偿。林莹莹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案涉机动车在上诉人保险公司投保了强制险和第三人责任险，发生交通事故就该从保护第三者利益出发，予以理赔。艾长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当在投保时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其尽到了以上责任，其免赔的主张依法不成立，上诉人所主张的判决其赔偿违背公序良俗和社会价值取向的观点更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林莹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160800.43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5日17时许，被告艾长惠无证驾驶辽Ｂ×××××号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右转弯时与由北向南林莹莹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原告林莹莹、杨阳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艾长惠弃车逃逸。林莹莹受伤后住入兴城市人民医院治疗，医院诊断为左肱骨外科颈骨着，左股骨粗隆下骨折、左颈骨远端骨折、左腓骨远端骨折、右坐骨骨折、右髌骨骨折、右侧额窦骨折、右眼眶上壁骨折、右侧额部及眼睑皮下血肿、右眼睑皮肤裂伤等，林莹莹住院47天，于2018年12月11日出院，住院期间一级护理11天、二级护理36天，共计支付医疗费76595.97元。2019年11月6日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沈阳正泰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身体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1月29日，沈阳正泰司法鉴定所作出沈正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110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林莹莹左肩关节、左髋关节损伤的伤残等级均为十级。”林莹莹为鉴定支付鉴定费1000元，病案复印费70.6元。另查明，2018年11月1日兴城市公安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兴公交认字［2018］第014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形成的直接原因是艾长惠无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通行，且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认定艾长惠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林莹莹、杨阳无事故责任。艾长惠驾驶的肇事车辆辽Ｂ×××××小型号轿车在被告平安财险大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林莹莹住院期间平安财险大连公司为其垫付医疗费5000元。再查明，林莹莹系农村常住居民，住院期间由其母亲韩凤贤及亲属冯浩护理。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照责任比例赔偿。原告林莹莹、被告艾长惠、被告平安财险大连公司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艾长惠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林莹莹无事故责任。艾长惠驾驶车辆肇事致林莹莹受伤，艾长惠应赔偿林莹莹的合理经济损失。艾长惠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平安财险大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艾长惠的赔偿责任先由平安财险大连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再不足部分由艾长惠赔偿。林莹莹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76595.97元，一审法院认为林莹莹提供的兴城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能够证明其住院支付医疗费76595.97元，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林莹莹要求被告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法院认为伙食补助费可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确定，林莹莹共住院天数47天，林莹莹的伙食补助费为4700元，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林莹莹要求被告赔偿护理费8375.36元，法院认为原告住院期间由其母亲韩某及亲属冯某护理，林莹莹要求按照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居民服务业标准52707元/年计算护理人护理费，符合现时务工人员的收入情况，法院予以支持，林莹莹住院期间一级护理11天，二级护理36天，林莹莹主张的护理人护理费给付天数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林莹莹护理费为元8375.36元(52707元/年×58天)；林莹莹要求被告赔偿残疾赔偿金58624元，法院认为林莹莹为农村常住居民，应按农村常住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林莹莹身体的伤残程度为二个十级伤残，两处同一等级的伤残，可上调一级，故对林莹莹的二个十级伤残可以上调为九级伤残，对林莹莹的伤残赔偿金应按照九级伤残计算，故林莹莹的伤残赔偿金为58624元（14656元/年×20年×20%）；林莹莹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法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给林莹莹造成二个十级伤残的损害后果，给林莹莹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林莹莹要求被告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有法律依据，林莹莹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根据林莹莹的伤情和伤残程度较为合理，法院予以支持；林莹莹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1149.5元，法院认为林莹莹去沈阳进行伤残鉴定支付了交通费449.5元属于合理费用，林莹莹住院治疗47天，且林莹莹居住地距离兴城市内较远，林莹莹主张的交通费700元较高，法院酌定500元，林莹莹的交通费为949.5元；林莹莹要求被告赔偿鉴定费1000元、复印费70.6元，法院认为林莹莹为鉴定支付的鉴定费、复印费属于合理费用，并有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费收据、医院出具的复印费收据，法院对鉴定费、复印费予以支持；林莹莹要求被告赔偿后续检查费284元，法院认为林莹莹提供了兴城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收款收据，被告应当予以赔偿。平安财险大连公司辩称艾长惠属于无证驾驶，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保险公司对林莹莹的损失不予赔偿，法院认为平安财险大连公司在庭审中未提供任何证据，不能证明共所辩解的免责事由成立，故平安财险大连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平安财险大连公司的辩解不予支持。综上，林莹莹合理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6595.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护理费8375.36元、残疾赔偿金58624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为949.5元、鉴定费1000元、复印费70.6元、后续检查费284元，以上损失共计160599.43元，由平安财险大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医疗费5000元（已给付）；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林莹莹77948.86元（护理费8375.36元＋残疾赔偿金58624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为949.5元）；剩余经济损失76579.97元（医疗费76595.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后续检查费284元－5000元）由平安财险大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项下赔偿;鉴定费1000元、复印费70.6元由艾长惠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林莹莹医疗费5000元（已付）；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林莹莹损失77948.86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项下赔偿原告林莹莹经济损失76579.97元；三、被告艾长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林莹莹经济损失1070.6元；四、驳回原告林莹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4元，由被告艾长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平安财险大连公司对艾长惠的无证驾驶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在本案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应该免除责任。本案中艾长惠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行为，为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做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依此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十一条的规定，平安财险大连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对本案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当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而平安财险大连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尽到了风险提示义务，故该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原审法院据此判令平安财险大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基本事实及有关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大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金芹审判员  王艳春审判员  孔凡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宁宁书记员王婵本判决书所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