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25民初2483号原告：王娟娟，女，汉族，1982年10月22日生，住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升，河南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晓笛，河南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龚某，男，回族，1966年2月16日生，住襄城县。第三人：龚某1，男，回族，1994年12月13日生，住址同上。原告王娟娟与被告龚某、第三人龚某1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2020年8月12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岳豪远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娟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升，被告龚某、第三人龚某1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诉讼中，依原告申请，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豫1025民初24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龚某1所有的车牌号为豫Ｋ××**×XXX-XXX车辆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二年。王娟娟诉称:2017年2月1日，龚某、王某夫妇向原告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1.5分。2019年12月8日，更换借据载明欠原告借款10万元，利息3万元。原告起诉龚某、王某夫妇，襄城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2020）豫1025民初5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龚某、王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娟娟借款10万元，利息3万元，共计13万元。判决生效后，王娟娟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被告知龚某、王某夫妇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经查，龚某系龚某1父亲，2016年6月龚某购买涉案XXXXXX小轿车，2018年12月龚某将其名下的涉案梅德赛斯XXX小轿车转移登记至龚某1名下，现车牌号为豫Ｋ×××**。原告认为，龚某在明知向原告借款10万元本息未清偿的情况下，将涉案车辆转移登记在龚某1名下，致使原告在执行中分文未得，故龚某与龚某1之间的车辆转让行为显然是为了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事实上造成龚某无财产可供执行，该转让行为依法应予撤销。故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龚某将车牌号为豫Ｋ×××**的车辆转让给龚某1的行为；2、判令龚某、龚某1承担原告律师代理费5000元；3、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龚某、龚某1负担。龚某辩称：欠原告借款13万元是事实。由于涉案车辆属于抵押贷款车辆，在平顶山建设路奔驰4S店购买，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在北京。由于被告生意不好，涉案车辆车贷还不起，被告想把车卖了。被告找到卖车的中介赵晓东，赵晓东称卖车先把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拿回来。由于车贷还有84000多元没有还完，赵晓东就借给被告85000元，用于偿还车贷。车的所有权登记证书拿回来之后，第三人找的钱，偿还给赵晓东。龚某1辩称：龚某1对原告和被告的债务不了解，买车时已经付完车款，是自己付的。龚某1替被告还赵晓东的钱，就是购车款，还加上利息及手续费，大概有88000元。我在2018年12月10日支付车款16200元，支付给被告妻子王某，2018年12月27日应被告妻子王某要求替被告和其妻子王某还账35000元，当天又支付车款三笔30000元、20000元、49500元，合计共支付238700元。第三人认为其购车过程合法。第三人于2018年12月5日将车辆过户，是在原告与被告的债权债务发生的一年前，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王娟娟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证据一、（2020）豫1025民初55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证明2017年2月1日龚某、王某夫妇向原告王娟娟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1.5分。2019年12月8日更换借据载明欠原告借款10万元利息3万元。襄城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2020）豫1025民初5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龚某、王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娟娟借款10万元，利息3万元，共计13万元的事实。证据二、（2020）豫1025执1141号执行通知书、限制高消费令、执行决定书，证明龚某、王某夫妇无财产可供执行及被限制高消费和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事实。证据三、1、调查函回执；2、机动车档案资料16张（机动车业务受理凭证、机动车注册申请表、暂住登记凭证、身份证、机动车销售发票及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交强险保单、机动车查验记录表、车辆合格证明、委托书、代理人身份证、营业执照、编号MB-A597094000汽车贷款合同、编号MB-XX汽车抵押合同）；机动车抵押登记资料5张（机动车抵押登记申请表、身份证、解除抵押登记授权委托证明书、汽车贷款结清证明、营业执照）；机动车转入登记资料4张（机动车转入申请表、交强险保单、机动车查验凭证、机动车查验记录表）；机动车查验资料5张（机动车查验记录表、二手车销售发票、机动车转入申请表、身份证、机动车行驶证），证明：1、涉案车辆现车牌号为豫Ｋ×××**，2、2016年9月14日龚某购买涉案XXX—XXX小型普通客车（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码XXX），车牌号为豫Ｄ×××**,2018年12月5日龚某将其名下的涉案XXX—XXX小型普通客车结清汽车贷款后无偿转移登记至其子龚某1名下的事实。证据四、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关于印发《河南省律师协会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意见》的通知，证明原告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必要律师代理费的事实，该费用属于行业指导意见的合理范围。证据五、原告申请证人王某、张某出庭证明原告债权系2017年2月1日龚某、王某夫妇向原告王娟娟出具10万元借条，约定月息1.5分，并于2019年12月8日更换借据的事实。龚某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龚某1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证据一、龚某1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份，证明1、龚某未偿还本案所涉车辆贷款，于2018年11月27日向赵晓东借款85000元用于偿还涉案车辆贷款，2018年12月10日龚某1支付车款43000元、45000元，通过中国银行账户支付到被告龚某指定的赵晓东工商银行账户。2、2018年12月10日龚某1支付车款16200元，通过中国银行账户支付王某建设银行账户。证据二、龚某1许昌兴业银行交易流水明细一页，证明1、2018年12月27日龚某1支付车款35000元，通过许昌兴业银行转账给牛军玲，系王某所欠借款。2、2018年12月27日龚某1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向王某建设银行账户支付车款30000元、20000元，共50000元。3、2018年12月28日龚某1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向王某建设银行账户支付车款49500元，涉案车辆是第三人正常购买。证据三、二手车交易发票、车辆贷款结清证明各一份，证明涉案车辆购买时间早于原被告债权债务判决之前。综合以上证据，经庭审，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9年12月8日，经王娟娟与龚某、王某结算，就之前龚某、王某向王娟娟借款，王某书写欠条一份，2020年4月1日，王娟娟以龚某、王某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2020年5月12日，本院作出（2020）豫1025民初5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龚某、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某借款10万元，利息3万元，共计13万元。判决生效后，王娟娟申请本院强制执行。2020年7月9日，本案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20）豫1025执1141号。在执行过程中，因龚某、王某名下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2019）豫1025执114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2016年8月31日，龚某在平顶山XX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XXXXXXX多用途乘用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XXXX。2016年9月14日办理车辆入户登记，车牌号为豫Ｄ×××**，登记车主为龚某。2018年12月4日，平顶山市XX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买方单位/个人：龚某1……车牌号：豫Ｄ×××**……车价合计（大写）：陆仟元整，￥6000.00……”2018年12月5日，龚某1将豫Ｄ×××**号车办理过户登记，车牌号变更为豫Ｋ×××**，登记车主为龚某1。2020年8月12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龚某将车牌号为豫Ｋ×××**的车辆转让给龚某1的行为；2、判令龚某、龚某1承担原告律师代理费5000元；3、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龚某、龚某1负担。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的规定可知，债权人行使撤销的事由有：一是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二是债务人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且受让人明知。但对债权人行使撤销权也有限制，即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本案中原告王娟娟的诉请能够成立，有以下几点理由：一、王娟娟对龚某存在有效的债权。本院作出的（2020）豫1025民初556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效力，判决：龚某、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某借款10万元，利息3万元，共计13万元。该判决生效后，王娟娟已经申请本院强制执行，原告王娟娟债权人身份明确。二、龚某将涉案车辆以6000元价格转让龚某1，对原告王娟娟债权造成损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在执行过程中，因龚某、王某名下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2019）豫1025执114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可知，龚某、王某无其他财产，龚某又未对本案涉案债权具有足额偿债能力进行举证。从车辆档案获取的证据可知，本案涉案车辆系XXXXXX多用途乘用车，成交价为6000元，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龚某、龚某1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涉案车辆交易价明显低于市场交易价应是知道的，且被告龚某与第三人龚某1系父子关系，对由此产生的风险理应自行承担。三、王娟娟行使撤销权没有超过法律限度。我国合同法设置债权人撤销权制度的目的在于维持债务人的责任财产以备全体债权的清偿，体现了现代民法强化契约信赖以保护债权人利益的价值取向。同时，为防止债权人权利滥用，法律又明确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案涉原告债权数额与涉案车辆的价值相比，客观上虽有一定差距，但应注意的是，案涉财产为车辆，依物的经济性质以及价值和用途考虑，属于不可分物，债权人就案涉标的物的低价转让行使撤销权时无法根据其债权数额作出分割或部分撤销，故原告王娟娟行使撤销权并未超过法律限度。综上，原告王娟娟主张撤销权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王娟娟诉请的律师费50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本案中，被告龚某明知其对他人存在债务纠纷，仍将涉案车辆转移给第三人龚某1，是造成本案诉讼的原因，第三人龚某1在过户车辆时不知道原、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纠纷，龚某1无过错，故原告请求的本案律师代理费5000元，由被告龚某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龚某与第三人龚某1之间关于XXXXXX车辆（车辆识别代号：XXX，现车牌号豫Ｋ×××**）的转让行为。二、被告龚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娟娟律师代理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王娟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1170元，共计2670元，由被告龚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岳豪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