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刑终262号原公诉机关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男，汉族，1981年1月13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家俊，男，199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甄祥鹏，男，199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程庆，男，1988年8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信阳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审理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家俊、甄祥鹏、程庆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20）粤0403刑初1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庆、梁家俊对刑事部分提出上诉后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经审查后裁定准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询问上诉人苏某，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9年12月29日1时许，被告人梁家俊、甄祥鹏在珠海市斗门区某食店吃夜宵，与隔壁桌的被告人程庆、被害人苏某发生口角。被告人程庆跑进食店内拿出一把菜刀追砍被告人梁家俊、甄祥鹏，梁家俊和甄祥鹏拿起现场的塑胶椅子与程庆进行打斗，并夺下菜刀。打斗过程中，上前劝架的被害人苏某被塑胶椅子打到脸部流血，随后，被告人梁家俊、甄祥鹏用拳脚继续殴打程庆和劝架的苏某。在场人员报警后，双方停止了打斗。其后，公安民警到场将三名被告人抓获。案发后，被害人苏某即前往遵义医科大学第五附属（珠海）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2月29日至2020年1月14日，住院时间共16天）。疾病证明书中意见为：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人，出院后继续全休七天。经鉴定，被害人苏某面部裂创合并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鼻骨骨折、鼻中隔骨折，符合外力作用所致，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程庆面部划伤及体表多部位软组织挫擦伤，符合外力作用所致，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梁家俊手部挫伤及足部划伤，符合外力作用所致，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甄祥鹏体表多部位软组织挫擦伤，符合外力作用所致，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徐某、廖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苏某的陈述，被告人梁家俊、甄祥鹏、程庆的供述，现场检测报告书、人体损伤检查情况说明、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住院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收据、医疗费发票、门诊费发票、营业执照等证据证实其因本案受伤应得赔偿费用。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庆、梁家俊、甄祥鹏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梁家俊、甄祥鹏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程庆、梁家俊、甄祥鹏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候，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家俊、甄祥鹏应当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的合理损失。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梁家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甄祥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被告人程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四、被告人梁家俊、甄祥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381.4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不服，提出上诉，认为原判决未支持其应获赔的误工费，请求二审法院依照行业标准支持其对误工费的请求，且交通费和营养费适用的标准也过低，请求予以调高。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一致，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苏某提出的原判决未支持其主张的误工费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苏某因本案受伤在遵义医科大学第五附属（珠海）医院住院治疗16天，该院的疾病证明书载明：“出院后继续全休7天，我科随诊。”证实其因伤误工时间为23天。另上诉人苏某提交了两份名称为深圳市锐鸿XXX有限公司、珠海市圣XXXX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实其为上述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上诉人苏某无固定收入，但其担任两家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误工损失已实际发生，在案虽无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其请求依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的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支付误工损失，该请求合法合理。经计算其应获赔的误工费为3943.21元（62577元/年÷365天*23天）。对该部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对上诉人苏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予以采纳。至于上诉人苏某所提交通费及营养费适用标准过低的问题，原判决结合其伤情及住院情况，确定相应标准，并无明显不当，且其在本院审理阶段表示对该两项费用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认为，原判决附带民事部分未在合理范围内依照行业标准支持上诉人苏某对误工费的请求，导致对其应获赔的经济损失数额计算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变更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3刑初1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四项为：被告人梁家俊、甄祥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324.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若凡审 判 员 侯静晶审 判 员 艾欣欣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文昢书 记 员 郑安栩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原审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