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7649号原告：吴方应，男，198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辅旭丹，浙江百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萍，浙江百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庄程，男，199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原告吴方应与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经吴方应申请，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追加庄程为本案被告，于2020年8月5日作出裁定，准许吴方应撤回对寻梦公司的起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吴方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辅旭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庄程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方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庄程：1.立即停止侵权，即删除其在“拼多多”APP上使用的侵权照片，删除复制、抄袭于吴方应所开设网店网页链接的内容；2.赔偿吴方应经济损失93,000元；3.赔偿吴方应公证费3,215元，律师费5,000元；4.在“拼多多”APP醒目处发布公告消除影响。诉讼过程中，吴方应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并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赔偿吴方应经济损失2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25日，吴方应付费聘请了专业摄影机构及专属模特拍摄产品的宣传展示照片，并取得了相应照片的著作权。吴方应将照片进行排版编辑制作了产品详情页，并上传至其在“拼多多”APP上经营的“扎西妈妈”店铺使用。吴方应发现，庄程未经许可在“拼多多”APP上开设的“艾尚针织”店铺(以下简称涉案店铺)的一款服装商品的链接(以下简称涉案商品链接)使用了15张其享有著作权的照片(以下简称涉案15张照片)，侵害了涉案15张照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吴方应带来巨大损失，故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吴方应认为涉案商品链接的销量为1万余件，以每件2元计算，庄程的侵权获利超过2万元，故本案中主张2万元的经济损失。吴方应表示若法院无法据此确认庄程的侵权获利，请求法院依法酌情确定经济损失的具体金额。庄程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吴方应通过淘宝网在深圳市零点摄影设计有限公司开设的“深圳零点摄影”店铺购买摄影服务，深圳市零点摄影设计有限公司聘请模特拍摄照片后，将原始拍摄照片和精修照片(含涉案15张照片)交付给了吴方应，并确认照片的著作权归属于吴方应。审理中，吴方应称其委托拍摄了多款衣服，每款衣服每个颜色的拍摄价格为350元，总计拍摄了205张照片，精修了其中的39张。2019年1月27日，吴方应在“拼多多”APP中开设的“扎西妈妈”店铺中创建了一个名为“中老年女装春秋装薄款低领纯色针织打底衫时尚妈妈装毛衣长袖T恤”的商品链接，在该商品链接中上传了涉案15张照片在内的多张照片作为商品详情图。2019年3月25日，吴方应在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公证员、工作人员监督下，进行了如下操作：在“拼多多”APP中搜索“薄款春秋季新款针织衫套头宽松镂空”，点击进入“艾尚针织”店铺的“薄款春秋季新款针织衫套头宽松打底衫韩版圆领时尚百搭镂空毛衣女”商品链接，该商品链接多处使用了涉案15张照片，该商品链接单独购买及发起拼单的价格分别为49元和35.9元，页面显示已拼5,931件。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为此出具(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2683号公证书。根据寻梦公司提供的材料显示，涉案店铺系由庄程开设。公证购买的商品链接首个订单生成于2019年2月24日，该商品链接于2019年11月18日因涉嫌盗图被平台下架，于2020年2月24日被禁售。截止下架日，该商品链接的商品销售数量为10,107件(扣除退款订单，以下数据亦扣除退款订单)，销售金额为362,680.35元。2019年4月1日，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为吴方应开具了金额为6,430元的发票。吴方应称其就淘宝网和“拼多多”APP两个平台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故本案中主张其中一半的公证费3,215元。另吴方应为本案支出律师费5,0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其中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涉案15张照片在构图的设计、拍摄的角度等方面均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摄影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著作权法》第十七条规定，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作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在案证据显示，涉案15张照片系吴方应委托深圳市零点摄影设计有限公司拍摄而成，根据受托方深圳市零点摄影设计有限公司确认涉案15张照片的著作权归属于吴方应，在庄程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吴方应于2019年1月27日在其自己开设的“拼多多”APP店铺销售商品的链接中发布了涉案15张照片，不特定对象均可通过浏览其商品链接接触到涉案15张照片。庄程在未经权利人许可在涉案店铺的涉案商品链接中发布了涉案15张照片，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观看，侵害了涉案15张照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等法律责任。涉案商品链接已被禁售，吴方应申请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系自行处分诉讼权利，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庄程所侵害的是涉案15张照片的财产性权利，而非人身性权利，且并无证据显示庄程的侵权行为对涉案15张照片及著作权人产生了不良影响，故对于吴方应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吴方应主张涉案链接每销售一件商品产生2元的侵权获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吴方应据此主张庄程的侵权获利为2万元，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吴方应未能举证证明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庄程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吴方应备位主张按照法定赔偿标准确定经济损失，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综合考量权利作品的艺术价值和商业价值、侵权图片的数量、侵权方式、侵权商品链接的销量等因素予以酌定。关于公证费，属于吴方应为维权支出的合理开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本院综合考虑本案诉讼标的、律师的工作量、案件疑难程度及相关律师费收费标准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庄程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行放弃诉讼权利，由本院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十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庄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方应经济损失18,000元；二、被告庄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方应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7,000元；三、驳回原告吴方应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元，由原告吴方应负担29元，被告庄程负担4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王莉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邝梦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七条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作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十）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