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82民初301号原告：蒋翠英，女，196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原告：樊慧，女，198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汉林，盐城市大丰区白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徐风根，男，196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被告：沈祝明，男，196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红，江苏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桂红，女，196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红，江苏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盐城市大丰区沿海林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82089308887C，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老川东闸东方绿洲现代农业产业园西区二中沟南侧。法定代表人：祝文斌，该林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束必晟，江苏众连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翠英、樊慧诉被告沈祝明、单桂红、徐风根、盐城市大丰区沿海林场（以下简称大丰沿海林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蒋翠英、樊慧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汉林，被告徐风根，被告沈祝明、单桂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红，被告大丰沿海林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束必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翠英、樊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23045.4元。被告沈祝明、单桂红承担80%，被告大丰沿海林场承担20%。原告放弃对徐风根侵权责任的赔偿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2月8日，包括原告亲人樊某在内的劳动者受被告沈祝明召集为被告大丰沿海林场植树，当天己挖坑劳动一天。2015年2月9日6时40分，樊某和其他植树劳动者乘坐被告沈祝明指派的被告徐风根驾驶的苏Ｊ×××××号自卸低速货车去指定工地植树途中，与邢卫国（己另行主张）驾驶的重型货车相撞。造成包括原告亲人樊某在内的4人死亡及另外17人受伤。原告认为：樊某时在工作途中死亡。被告大丰沿海林场系案涉植树造林劳动者的雇主，被告沈祝明系植树造林劳动者的召集人，被告徐风根系造成劳动者受伤的直接责任人，大丰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00944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的经济损失为717878.7元，故余款323045.4元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现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被告沈祝明、单桂红共同辩称，1、对于原告诉状中称原告亲人樊某及沈祝明、单桂红、徐风根都是受大丰沿海林场雇佣从事植树没有意义，被告沈祝明、单桂红受大丰沿海林场雇请，存在雇佣关系。2、被告沈祝明和单桂红与被告大丰沿海林场不存在承包关系，被告沈祝明、单桂红是受大丰沿海林场工作人员单春生要求进行的，双方没有签订合同，只是受单主任要求先找人做工，后进行结算，所以双方之间不存在承包关系。被告大丰沿海林场辩称，1、大丰沿海林场不是适格的被告，在樊某死亡上无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首先，樊某的死亡是交通事故死亡，应当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险，被告徐风根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死者樊某违反法律规定乘坐徐风根的货车，人货混杂，其自身应当承担过错责任。2、关于本案法律适用，原告损失的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由，原告与被告大丰沿海林场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也不存在雇佣关系，大丰沿海林场既未和原告签订劳务合同，也未与原告的丈夫发生任何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利应当适用侵权法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五条规定，其他法律对侵权责任另有规定依照其规定，这一条法律条文明确规定侵权法是一般法，道交法属于侵权特别法，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中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应当按照道交法承担赔偿责任。所以本案应当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予以处理。3、原告诉状诉称樊某受大丰沿海林场的雇佣，不符合事实，本案实际雇主是沈祝明。大丰沿海林场是大丰区政府投资设立的公益性企业单位，大丰沿海林场将该工程进行招投标，由案外人盐城市大丰区丰达园林绿化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并且由代理公司向丰达公司送达了中标通知书，大丰沿海林场不和任何个人发生劳务关系，所以大丰沿海林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4、本案原告的起诉应当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查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25日，被告大丰沿海林场就其所属的江苏省林业三新工程及大丰市沿海林业科技推广示范项目委托盐城建友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外进行公开招标，并公开发布招标公告。公告中载明“……2、工程地点：大丰市大丰沿海林场B区1-11号田块，B区12条老沟两侧……4、请申请人于2014年12月26日至2014年12月30日，每天上午8：30至11：30时，下午2：30时至6：00时到盐城建友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大丰市区黄海东路28号，恒达世纪新城18幢4楼）报名，报名经办人报名时须携带以下材料原件及复印件：（1）企业营业执照副本；（2）企业资质等级证书副本；（3）项目负责人身份证；（4）《法定代表人授权书》（如经办人不是法定代表人）；（5）经办人身份证……”。2015年1月17日，丰达公司编制了招标书委托单桂红参与大丰沿海林场相关招标工程的投标活动，并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及投标函。后因未达到规定投标人数，此次公开招标活动未能进行。2015年1月20日，被告大丰沿海林场再次就上述工程委托盐城建友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外进行第二次公开招标，并公开发布招标公告。2015年1月31日，单桂红径直参与了大丰沿海林场相关招标工程的第二次投标活动，并向招标代理单位盐城建友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递交了未加盖有丰达公司公司章印或法定代表人邵建祥签章的“投标函”。后因未达到规定报名人数，第二次公开招标活动亦未能进行。该投标函上方备注为第二轮，并加盖了招标代理机构盐城建友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章印。2015年1月31日，在上述第二次公开招标活动未能进行后，单桂红径直参加了该工程的议标活动，在议标记录表中“出席开标会议的法人代表或其授权委托人签字”一栏内签名。议标记录载明投标总报价：第一轮181626元，第二轮178800元。2015年2月2日，被告大丰沿海林场与招标代理单位盐城建友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制作了“大丰市工程建设项目中标结果公示单”。结果公示载明：“中标人名称：大丰市丰达园林绿化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价：壹拾柒万捌仟捌佰元整……”，但大丰沿海林场未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公示程序。2015年2月5日，被告大丰沿海林场与招标代理单位盐城建友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制作了“中标通知书”。中标通知书载明：“大丰市丰达园林绿化建设有限公司……确定你为中标人。我方将于本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5日内，依据本工程招标文件，你方的投票文件与你方签订合同。请你方派代表于本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至大丰市大丰沿海林场与我方洽谈合同。……中标价178800元”。单桂红否认收到此中标通知书，大丰沿海林场亦未有证据证明其已直接或通过招标代理单位向丰达公司送达了“中标通知书”，但单桂红陈述其已通过招标代理机构电话知道中标的结果。2015年2月初，被告大丰沿海林场负责生产的职员单春生让单桂红赶快施工，并要求单桂红在过年之前将至少300亩的树栽好。2015年2月7日，被告沈祝明、单桂红让徐风根找人至大丰沿海林场植树，并与徐风根约定，男工每人每天工资100元，女工每人每天工资90元，另外按每个劳务人员每天10元的标准结算交通费给徐风根，相关交通费用由徐风根自行安排。2015年2月8日，徐风根召集了8名人员，由其驾驶其自有的低速货车运载至大丰沿海林场工地上从事植树劳务。2015年2月9日6时43分左右，徐风根驾驶的苏Ｊ×××××号低速货车运载樊某和其他参与植树的劳务人员前往大丰沿海林场植树工地途中，行驶至228国道与大丰X307线交叉路口时，与邢卫国驾驶的苏Ｆ×××××重型货车相撞，导致樊某在内的4人死亡，另有17人受伤。公安机关认定徐风根与邢卫国负事故同等责任。2015年4月14日，原告方就道路交通事故所受到的损失对邢卫国驾驶的苏Ｆ×××××重型货车责任方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5）大民初字第00944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总损失为717878.7元，受害人因过错自行承担因交通事故的发生的10%的损失，邢卫国驾驶的苏Ｆ×××××重型货车责任方承担45%的损失，故判由邢卫国驾驶的苏Ｆ×××××重型货车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赔偿120200元，邢卫国所在的用人单位南通创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赔偿213955.42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方因徐风根驾驶的苏Ｊ×××××号低速货车责任方所产生的损失311935.41元未能获得赔偿，遂于2016年9月30日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6）苏0982民初5226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原告撤回起诉申请。2018年10月26日原告又以劳务合同纠纷向本院申请诉前调解。本院于2018年10月26日立（2018）苏0982诉前调1412号案件，以未达成调解协议结案。2020年1月8日原告再次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蒋翠英系樊某的妻子、樊慧系樊某的女儿。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交通事故肇事者邢卫国及徐风根犯交通肇事罪并于2015年12月25日向本院依法提起公诉，本院经审理并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2015）大刑初字第318号刑事判决，判处邢卫国及徐风根犯交通肇事罪。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近亲属樊某与被告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法律责任如何界定？2、原告的损失标准如何认定？3、蒋翠英、樊慧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4、沈祝明、单桂红、盐城市大丰沿海林场是否应对樊某死亡所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若承担责任，其责任方式、范围如何？5、本案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原告近亲属樊某与被告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法律责任如何界定？1、关于被告沈祝明、单桂红与徐风根、樊某之间的法律关系的认定。单桂红、沈祝明夫妇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中均表明，系其雇佣徐风根并让其找人到施工现场从事植树劳务，徐风根在2015年2月7日组织了8人至施工现场植树，2015年2月8日晨，徐风根又组织了20人前往施工现场，在去往施工现场的途中即发生了交通事故。沈祝明告诉徐风根，男工每人每天工资100元，女工每人每天工资90元，另外按每个劳务人员每天10元的标准与徐风根结算交通费用，相关交通费用由徐风根自行安排。本案中植树工程为单桂红、沈祝明夫妇共同承包，单桂红、沈祝明夫妇为林场植树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其雇佣徐风根并指派其组织包括樊某在内的其他人员一起从事植树劳动，由其确定工资标准并指派徐风根代为结算。综上，樊某、徐风根均与单桂红、沈祝明之间形成雇佣关系。2、樊某是否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伤害、徐风根是否属于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致人损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本案中，樊某、徐风根等人受沈祝明、单桂红雇佣至大丰沿海林场植树，徐风根额外负责劳务人员的召集和运送工作，并由沈祝明额外给徐风根10元/人的交通补贴，徐风根行为的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和与履行职务存在内在联系，其驾驶自有的车辆驶向工作地点属完成工作任务的过程和内容，故应认定徐风根在履职过程发生本起事故。樊某虽然是在奔赴劳务地点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但并不是樊某自行选择交通工具，而是雇主指定徐风根召集并运送樊某等人至指定劳务地点，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应当认定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害。3、关于大丰沿海林场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案涉挖树坑种树的工作，无相关规定需具备相应资质，故原告要求被告大丰沿海林场作为发包方与沈祝明、单桂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支持。考虑到本案中，大丰沿海林场将案涉1300多亩林木栽植工程交给夫妻两人承包施工，并于2015年2月初要求单桂红在过年之前至少将300亩的树载好，大丰沿海林场应当预见以其两人的能力短期内不可能完成这么大的工作量，放任由不具有能力的两人去召集组织人员进场栽树，具有一定过错。故本院酌定其对事故的发生（其中徐风根应承担的交通事故赔偿份额）承担20%的赔偿责任。4、关于徐风根、沈祝明、单桂红责任形态问题，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关系与侵权责任关系的竞合，徐风根为提供劳务者，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致他人受害，当事人对以何种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具有选择权，现受害方选择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主张权利，不要求徐风根承担侵权责任，而要求沈祝明、单桂红承担徐风根应承担的交通事故赔偿份额的雇主责任，不违背法律规定。故本案应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处理。徐风根在为沈祝明、单桂红提供劳务过程中致樊某死亡，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故应与沈祝明、单桂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连带责任是一种加重的责任承担，具有对外效力和对内效力。其对外效力表现为连带债务的债权人有权就一部或者全部债务向债务人中的一人、数人或全体请求给付。连带责任的内部效力即指在债务人之间，得根据比例过错原则或者原因力大小按份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原告虽将徐风根列为被告，不要求徐风根承担责任，但并未放弃徐风根相应的赔偿份额，而要求沈祝明、单桂红承担，亦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樊某因交通事故的损失的认定问题。本案系蒋翠英、樊慧就徐风根应承担的交通事故赔偿份额，再次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起诉。樊某因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已经（2015）大民初字第00944号生效裁判文书确定为717878.7元，原告自行承担10%的责任，赔偿余额311935.41元未得到处理，原告要求新标准计算不应予以支持。故盐城市大丰沿海林场赔偿原告62387.08元，被告沈祝明、单桂红赔偿249548.33元。三、关于蒋翠英、樊慧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综合全案情况来看，蒋翠英、樊慧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对案件立案、审理并作出裁判，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具体理由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执行职务中受到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侵害，既可以请求雇主承担雇主责任，也可以请求第三人赔偿损失。该规定显然并没有禁止赔偿权利人同时向第三人和雇主主张权利或在向一方主张权利但未获清偿后再向另一方主张权利。第二，基于不真正连带之债的原理，赔偿权利人在其中一个责任人承担责任，其请求权获得满足后，当然不能就同一损害再以另一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但是，本案中，蒋翠英、樊慧系因侵权人徐风根应承担的赔偿份额无法实现而提起的诉讼，目的在于填补实际损失，即使支持其诉求，也不会出现权利人双重获赔的情形。第三，徐风根在本案中，相对樊某而言是侵权第三人；相对单桂红、沈祝明而言是雇员。蒋翠英、樊慧在前案确定徐风根赔偿责任范围后，诉讼要求徐风根的雇主承担相应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相关规定。综上，本案诉讼与蒋翠英、樊慧就道路交通事故提起的赔偿诉讼属于两个不同的诉，不构成重复起诉。四、关于沈祝明、单桂红、盐城市大丰沿海林场是否应对樊某死亡所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若承担责任，其责任方式、范围如何？第一，本案中，沈祝明、单桂红要求徐风根召集樊某等人至盐城市大丰沿海林场植树并约定按日支付报酬，沈祝明、单桂红与徐风根、樊某等人之间形成雇佣法律关系，沈祝明、单桂红是雇主，徐风根、樊某等人是雇员。第二，徐风根受沈祝明安排额外承担受雇人员的接送工作，其使用自有车辆载受雇人员驶向工作地点的行为是与履行职务存在紧密内在联系的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徐风根的行为应当认定系从事雇佣活动。雇员徐风根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事故导致樊某死亡，雇主沈祝明、单桂红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三，本案受害人樊某死于案涉交通事故死亡，而非案涉植树工程施工中的安全生产事故，故蒋翠英、樊慧要求盐城市大丰沿海林场作为发包方与沈祝明、单桂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第四，盐城市大丰沿海林场作为发包方，没有严格依照规定与其确定的中标方签订施工合同，也不可能根据招标合同的约定督促工程施工。该林场擅自制定工程量指标并采取不规范操作催促工程进度，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案件实际判令盐城市大丰沿海林场承担相应责任。五、本案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经查原告在诉讼时效内以劳务纠纷三次起诉被告沈祝明、单桂红、徐风根、大丰沿海林场，均未超出诉讼时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祝明、单桂红共同赔偿原告蒋翠英、樊慧各项损失合计249548.3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盐城市大丰沿海林场赔偿原告62387.0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蒋翠英、樊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46元，减半收取3073元，由原告蒋翠英、樊慧共同负担106元，被告盐城市大丰沿海林场负担593元，被告沈祝明、单桂红共同负担23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蔡树祥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丁 慧书 记 员 李 玲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佣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赔偿责任后，可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分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