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5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昌彬，男，汉族，1974年7月3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潘红媛（实习），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雄，男，汉族，1985年2月5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明，云南云子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春玉，女，汉族，1980年3月21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蕾萍、刘珂廷（实习），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昌彬因与被上诉人张雄以及原审被告张春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5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昌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对24万元款项系投资款而非借款的性质以及借据系倒签的事实进行认定，其载明的内容不能反映2017年6月8日双方所达成的真实退款合意以及经还款部分要进行扣减的约定。上诉人共计通过微信向被上诉人转账51290元，一审法院仅以双方存在其他纠纷为由不予扣减，但除了一同受理的另一件民间借贷案件，双方之间不存其他纠纷。一审判令律师费15000元有误。被上诉人张雄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张春玉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我方不承担责任的判决是正确的。张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由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4万元，并以24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6月8日至实际偿还完毕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9月20日为66720元）以上合计：306720元；2.本案的诉讼费、担保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利息计算标准为月息1%，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中产生了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邮寄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8日，原告向被告赵昌彬工商银行账号汇款人民币240000元。后被告赵昌彬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据”载明：“借款人赵昌彬因本人与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包德宏州芒市LPG储配站工程需要，由出借人张雄于2017年6月8日通过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本人借款人民币240000元，借款期间，借款人承诺按借款额月息1%标准计付利息。上述本息于2019年7月31日前全部足额偿还，若在此日期前不能足额偿还，则本人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月息1%的标准向出借方承担逾期利息，并承担借款人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按欠款本息1%计算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诉讼费等），若借款人未能一次性足额偿还，则出借人在先实现的部分首先扣减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应付利息。借款人赵昌彬，2017年6月8日。”庭审中，原告陈述上述借据系被告赵昌彬于2019年8月1日后出具，被告赵昌彬陈述上述借据系2019年6月8日出具。二被告于2000年4月12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11月15日登记离婚。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5000元,支出邮寄费人民币18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的借据及银行流水，可以认定被告赵昌彬向原告借款的事实，该借款被告赵昌彬应予偿还。故原告主张被告赵昌彬归还借款人民币24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被告赵昌彬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赵昌彬在借据中约定“借款期间，借款人承诺按借款额月息1%标准计付利息。上述本息于2019年7月31日前全部足额偿还，若不能足额归还，则本人自借款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月息1%的标准向出借方承担逾期利息”，故原告要求被告赵昌彬支付自2017年6月8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以借款本金人民币24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律师代理费，借据中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赵昌彬认为其在2017年7月26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向原告偿还了一部分借款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与被告赵昌彬在庭审中的陈述，被告赵昌彬上述向原告支付款项的行为均发生在出具借据之前，且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对被告赵昌彬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张春玉的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虽然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被告赵昌彬向原告出具的借据中并没有被告张春玉的签字，说明两被告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并且借据中载明借款用于“本人与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包德宏相州芒市LPG储配站工程需要”，原告虽主张该借款系用于二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举证，故本案所涉借款应认定为被告赵昌彬的个人债务，由其负责偿还，被告张春玉不承担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赵昌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张雄借款本金人民币240000元。二、由被告赵昌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雄以借款本金人民币24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8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三、由被告赵昌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5000元。四、驳回原告张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01元、保全费人民币2054元、保全担保费人民币500元、邮寄费人民币18元均由被告赵昌彬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12份，欲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的法律关系。上诉人质证认为，对其中转账给上诉人的五份转账记录予以认可。对于其余转账记录不予认可。原审被告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无异议的五份转账记录，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上诉人向案外人转账的微信转账记录，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以借据的形式将本案诉争款项的性质定义为借款，故一审法院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下审理本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该借据载明的时间为2017年6月8日，双方当事人均认为该借据系事后补签，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按照上诉人的主张，该借据形成的时间为2019年6月8日，故从常理推断，双方当事人在签署此借据时对双方之前的款项往来情况有明确的认知。而上诉人所主张的微信转账款项，发生在2017年7月26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双方在签署借据时并未涉及此款项。加之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可证实，其与上诉人之间有其他款项往来，且被上诉人陈述其在合伙事由存续期间受上诉人指派负责项目后勤工作，上诉人则认为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指派下负责处理临时任务，由此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伙时有一定的工作关联以及款项往来，亦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微信转账发生的时间相契合。由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2017年7月26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向其所转款项与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无关的事实已达高度可能性，上诉人主张该款项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抵扣还需提交进一步的证据予以证实。现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观点，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未予以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律师费，双方当事人在借据中约定了律师费的计算方式——按欠款本息1%计算，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尊重。一审法院以15000元支持律师费超出了该约定，本院予以纠正。本案按照被上诉人一审起诉的暂定金额306720元计算律师费为3067.2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律师费的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554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一、由被告赵昌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张雄借款本金人民币240000元。二、由被告赵昌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雄以借款本金人民币24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8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四、驳回原告张雄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75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由被告赵昌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5000元。”为：“三、由被告赵昌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067.2元。”；三、驳回上诉人赵昌彬的其他上诉请求。一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01元、保全费人民币2054元、保全担保费人民币500元、邮寄费人民币18元均由上诉人赵昌彬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901元，由上诉人赵昌彬负担5700元，由被上诉人张雄负担2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姚 丹审判员 邓林春审判员 杨 雪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奚琳书记员李佳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