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0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巴彦镇保素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巴彦镇保素村。法定代表人：赵老计，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国，男，该村支部书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昕奇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如意开发区机场路2.5公里处路南（呼市园艺试验中心院内）。法定代表人：刘占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春,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巴彦镇保素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保素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昕奇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昕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7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素村委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105民初756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昕奇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昕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遗漏第三人,导致本案认定事实不清。一、保素村委会与昕奇公司签订的《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的具体履行主体为呼和浩特市丰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丰某合作社)与昕奇公司,与保素村委会无关。本案中,涉案的大棚系案外人丰某合作社委托建设,大棚相应的权利义务也由丰某合作社享有和承担。该合作社作为甲方分别于2012年4月28日、2013年3月13日与呼和浩特市千任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签订《日光温室建设施工承包合同》,委托后者建设83栋和103栋大棚,合同约定“该项目的国家补贴款由甲乙双方共同办理,村民自筹资金由甲方负责在工程完工后向村民收取并支付”。上述相关情况在赛罕区清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领导小组办公室2019年9月9日出具的《关于巴彦镇保素村蔬菜大棚拖欠工资调查进展的情况报告》一文中经过政府部门的调查亦得到印证。因此,本案涉案的大棚权利义务主体均为丰某合作社,与保素村委会无任何关系。2014年10月30日,丰某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赵高俊利用其当时担任保素村委会主任一职的便利,与昕奇公司签订了《协议》,将丰某合作社的义务强加于保素村委会。因合同的义务实际均由丰某合作社履行，受益人也是该合作社,故签订该《协议》并非保素村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正是基于此,才会出现2015年1月3日,丰某合作社出具授权委托书支付涉案大棚棉被款70万元的情形。二、本案遗漏第三人,法院应通知丰某合作社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如上所述,丰某合作社才是涉案大棚的权利义务人,明显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通知丰某合作社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以便查明本案事实。但一审法院未予通知，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参加人,导致本案事实认定不清。三、《协议》经过人为修改,导致合同价款变更,依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在昕奇公司提供的《协议》第4条载明“......需方支付总金额为165375㎡×8.5元=1405687元”,其中“需方”二字为人为手工填写,且填写处保素村委会未盖章确认,该处修改直接导致意思表述由合同总价款1405687元变更为仅保素村委会就需要支付给昕奇公司1405687元,合同价款增加了约50%。保素村委会认为,该处修改未经双方协商一致,单方修改的金额不能作为认定合同价款的依据,应当按照修改前的意思表示确定合同总金额。综上所述,本案遗漏第三人,导致案件认定事实不清,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保素村委会的上诉请求。昕奇公司辩称，供货是直接给村委会供的。不应该把合作社列为被告，昕奇公司没有和合作社打过交道。要是合作社替村委会还款也行。合作社的全称是呼和浩特市丰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签订涉案《协议》时保素村委会、昕奇公司还有赛罕区专项补贴单位即赛罕区蔬菜局三方都在场。原件都在赛罕区财政局。昕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素村委会支付尚欠货款90.46万元以及利息24．42万元（按照年利率6％从2015年2月4日至2019年8月4日，实际应算至付清之日）；2.诉讼费由保素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30日，原告（供方）昕奇公司与被告（需方）保素村委会就200栋大棚棉被覆盖签订《协议》，约定：1、供方从10月30日签协议后在2014年11月15日前供需方3m×10．5m大棚棉被（每棚35块×150栋=5250块，总平米：5250×31.5㎡=165375㎡）；2、经供需双方共同协定提供的大棚棉被规格为：上层是黑色拉力毡，中间2层是普通夹心毡，下层是花色拉力毡，一共四层，重量要求2.3-2.5公斤之间；3、供方仅负责大棚150栋棉被供应。上塑料、卷帘机等安装工作由需方自己解决；4、结算方式：赛罕区政府棉被财政补贴4.5元／㎡和每栋大棚工程预留款5000元；由需方同供方协调此两项款由赛罕区政府直接划拨给供方，需方支付总金额为165375㎡×8.5元=1405687元，为了棉被顺利的提供，需方应先支付给供方30％的货款，另外70％的货款需方应在供方棉被全部供应完毕后一次性付清；5、供方负责调运装棉被费用，需方负责按实际数量接收棉被的管理和卸棉被费用，接收后如有丢失由需方自行负责（棉被调到需方场地后，需方及时负责卸棉被）。2014年11月25日，保素村委会就昕奇公司向其供应的棉被出具了收据一份，载明：收到昕奇公司交来的保温棉被3×10.5伍仟玖佰捌拾壹，每棚30块，共计188401.5平方米。备注9月10日增调12块，共计5993块×31.5m=188779.5㎡。并就昕奇公司向保素村委会供应的棉被做了明细，载明：内蒙古昕奇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棉被10．5×3米，每块31．5平方米，共上200棚，共计棉被伍仟玖佰玖拾叁块，即5993块，棉被总平方米为188779．5㎡，棚号：A01-A30、A32-A44、A51-A68、A72-A73、A75-A83、B01-B80、C01-C48，共计200个棚，该明细上有赵高俊、刘占武、李宝平的签字。2015年2月4日，就2014年温室覆盖物即棉被进行了验收，收货单位保素村；单块规格长10.5，宽3；总栋数（栋）A、B、C区200栋／5993块；总面积188779.5㎡；享受补贴84.95万元；棉被补贴4.5元／㎡，该验收表由供货企业负责人刘占武、镇（街道）负责人刘庆佳、收货单位负责人李宝平、蔬菜局验收组签字；村负责人赵高俊、财政局验收组王俊义、质量负责人赵高俊签字。2015年2月13日，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财政局重点专项资金专户根据申请已向昕奇公司转账支付7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昕奇公司、保素村委会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昕奇公司、保素村委会签订协议的约定，昕奇公司负责供应150栋大棚的棉被，计算方式为供应棉被平米数乘以8.5元，后因保素村委会的增调，昕奇公司负责供应200栋大棚的棉被，供应总平米数为188779.5㎡，并已于2015年2月4日验收确认，昕奇公司供应棉被的价款应为188779.5×8.5元=1604625.75元，至此昕奇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完成了供应棉被的义务。根据协议约定，保素村委会应在棉被全部供应完毕后一次性付清货款，根据协议约定已支付货款70万元，故对于昕奇公司请求支付尚欠货款9046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昕奇公司要求保素村委会以尚欠货款9046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支付从2015年2月4日至2019年8月4日的利息244200元，实际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的请求，根据法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就货款的支付协议已作出了约定即棉被供应完毕后一次性付清货款，而棉被已于2015年2月4日经验收确认，故对昕奇公司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巴彦镇保素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内蒙古昕奇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货款904600元，并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内蒙古昕奇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截止到2019年8月4日的利息244200元，利息计算至货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5139元（内蒙古昕奇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巴彦镇保素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保素村委会与昕奇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保素村委会应否向昕奇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本案中，与昕奇公司签订涉案《协议》的是保素村委会、接收和使用昕奇公司提供的涉案货物的是保素村委会，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昕奇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是保素村委会，应由保素村委会向昕奇公司支付货款并承担利息。保素村委会认为其与昕奇公司签订的《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的具体履行主体为丰某合作社,与保素村委会无关，一审法院应当通知丰某合作社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协议》明确约定了“本协议一式三份,供需双方各执一份，向赛罕区蔬菜局提供一份”，但保素村委会并未提供其持有的《协议》以证实昕奇公司提供的《协议》上的修改未经双方协商，故保素村委会认为《协议》经过人为修改,导致合同价款变更,依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保素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39元，由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巴彦镇保素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伏 春审判员 李婷婷审判员 靳宝维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徐佳妮书记员 云利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