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民终11790、11791号（第117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先健。（第117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子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锦绣前程人才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苑路讯美科技广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5690686756。法定代表人：周佳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雍，男，1964年7月9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姗，广州金鹏（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苏州许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浒墅关镇浒杨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5687166460B。法定代表人：钱海峰，董事长。上诉人吴先健、肖子成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锦绣前程人才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绣前程公司）、原审第三人苏州许氏科技有限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两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5763、1576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两案。上诉人吴先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锦绣前程公司支付2014年11月8日至2016年3月16日共494天拖欠的工资159690元（减去已发的8270元）；2锦绣前程公司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支付2016年3月17日至2016年11月8日共246天的报酬11480元；3、锦绣前程公司返还保证金1万元；4、锦绣前程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对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5763号案件，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吴先健的起诉。上诉人肖子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锦绣前程公司支付2014年10月22日至2015年3月16日共114天拖欠的工资36693元（减去已发的2067元；2、锦绣前程公司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支付2015年3月17日至2016年11月22日共616天的报酬28747元；3、锦绣前程公司返还保证金1万元；4、锦绣前程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对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5763号案件，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肖子成的起诉。上诉人吴先健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5763号民事裁定书；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肖子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5764号民事裁定书；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锦绣前程公司对两案共同答辩称，一审裁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状，答辩如下：1、上诉人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仲裁和一审庭审过程中均确认工作地点、工资支付是天宇公司，与被上诉人无关，不存在由被上诉人安排工作，接受被上诉人管理的情况。并且，上诉人在国外的工作内容也不属于被上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2、针对上诉人主张域外证据的问题，案件中涉及的IAYDEANGOLA的证据在工作合同中是有显示的，同案的刘启进对这份工作合同是确认的。3、对于各方当事人都认可的证据，一审作为定案依据，我们认为是不违反法律规定的。针对上诉人所主张的《工资委托管理协议》、安哥拉签证机票办理委托、借条认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该系列材料上诉人均确认签名的真实性。上诉人均是具有民事完全行为能力的自然人，没有证据证明其被胁迫签署相关材料。因此，我们认为这些材料恰恰能够证明上诉人明确知悉与被上诉人不建立劳动关系。4、上诉人在仲裁和一审环节都分别提交了出国签证和护照，护照上明确有输出的单位，比如中湘公司等，证明输出单位不是被上诉人，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的劳动用工关系。5、在上诉人所举证的证据里面有关于借款和委托代办、代理签证的证据和事实，这些证据恰恰证明我方只是受托代办、代理出国签证，属于民事法律行为，委托代理行为。原审第三人苏州许氏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到庭，亦未做答辩。本院经二审查明，1、广西贝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3日将注册地由广西南宁市迁移至深圳市，同时名称变更为深圳市贝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1月2日，深圳市贝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将名称变更为深圳市锦绣前程人才服务集团有限公司。2、根据本案仲裁笔录的记载，吴先健、肖子成认可在安哥拉的本戈省卡希托市碎石场工作，到安哥拉后听说该碎石场为江苏天宇公司的项目；吴先健、肖子成认可锦绣前程公司收取的10000元是用于购买机票及签证，但主张锦绣前程公司发布虚假广告，造成劳务派遣合同无效，因此，该10000元的费用不该发生，应由锦绣前程公司负担；在安哥拉工作期间，IAY公司已在工资中将锦绣前程公司主张的25000元的签证及机票费用全部扣除，转给了锦绣前程公司。3、锦绣前程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与吴先健、肖子成一起到安哥拉工作的另案当事人何甜向锦绣前程公司发出的短信，主要内容为：何甜等人可以协助锦绣前程公司一起到苏州市政府拉横幅，协助锦绣前程公司讨回损失，河南中工就是这样做的，结果他们全部工人和中介都得到赔偿，如果没有何甜等人出庭作证，锦绣前程公司就算把天宇公司告上法庭，也不能拿回损失。吴先健和肖子成对该短信不予认可，认为该短信是何甜本人的想法，不能代表其他人的其想法。4、吴先健、肖子成在二审中提交了广西贝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案外人覃锦碧出具的证明（2014年11月13日）及安哥拉工作岗位承诺书（2014年9月10日），并主张覃锦碧是与吴先健、肖子成一起被招聘的，以证明吴先健和肖子成是锦绣前程公司招聘的，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述证据的主要文字内容为：广西贝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因工作需要，将覃锦碧派往安哥拉，费用由锦绣前程公司支付；锦绣前程公司承诺把覃锦碧安排到安哥拉天宇国际公司任挂钩司机，如到安哥拉后安排的岗位不符，覃锦碧有权拒绝工作，并要求锦绣前程公司退还之前缴的签证费定金10000元及往来安哥拉的机票费用。锦绣前程公司对上述证据庭后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认可曾向覃锦碧出具过上述两份文件，但原件已交付给覃锦碧，现无法提供，因此，不能确认吴先健、肖子成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2、该两份文件不能证明锦绣前程公司与覃锦碧存在劳动关系，且两份文件是出具给案外人覃锦碧的，与吴先健、肖子成无关。另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先健、肖子成要求锦绣前程公司向其支付工资，而锦绣前程公司则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本两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吴先健、肖子成与锦绣前程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吴先健、肖子成主张其与锦绣前程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举证证明双方之间的关系同时满足上述三个条件。根据吴先健、肖子成在仲裁中的陈述，吴先健、肖子成知悉其在安哥拉工作的内容并非锦绣前程公司的项目，也知悉锦绣前程公司收取的是签证费及机票费用，而并非保证金；吴先健、肖子成在仲裁中认可，IAY公司已在工资中将锦绣前程公司主张的25000元的签证及机票费用全部扣除并转给了锦绣前程公司，说明向吴先健、肖子成知悉向其发放工资的也不是锦绣前程公司；与吴先健、肖子成一起申请仲裁并同为一审系列案的刘启进、杨斌等人还与安哥拉IAYDEANGEOLA公司签订了具备劳动合同要素的工作合同，说明吴先健、肖子成等人在安哥拉是为IAYDEANGEOLA公司提供劳动，而不是为锦绣前程公司提供劳动；与吴先健、肖子成一起在安哥拉工作的另案当事人何甜向锦绣前程公司发送的短信则说明，何甜等人知悉锦绣前程公司仅是出国中介，而不是用人单位；吴先健、肖子成提交的案外人覃锦碧的证明及安哥拉工作岗位承诺书只能证明锦绣前程公司承诺为覃锦碧安排工作，该两份证据与吴先健、肖子成在仲裁中的陈述，以及何甜的短信内容均不矛盾。综上，因吴先健、肖子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锦绣前程公司之间的关系同时满足《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的三个条件，本院对吴先健、肖子成关于其与锦绣前程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纳。因吴先健、肖子成与锦绣前程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在一审法院行使释明权后，吴先健、肖子成坚持按照劳动争议纠纷主张权利，要求锦绣前程公司向其支付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其起诉，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吴先健、肖子成为了前往安哥拉工作，向锦绣前程公司交纳的10000元签证费用和机票费用，吴先健、肖子成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院不予处理。综上，上诉人吴先健、肖子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罗    巧审判员 张  士  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静雯（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