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3刑初37号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东莞市***林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31XG，注册号：441********3358，法定代表人李言寿，地址：广东省东莞市******律涌组。诉讼代表人方某华，男，汉族，1974年12月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东莞市***************，身份证号码：441************539，是东莞市***林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辩护人刘杨、严子奇，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南，男，1974年7月2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居民身份证号码440************613，汉族，文化程度初中，系东莞市***林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2018年5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何志森，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梁勇，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新，男，1980年1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新兴县，居民身份证号码441************019，汉族，文化程度初中，系广东*****股份有限公司东凤分公司项目经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2018年4月30日因本案被羁押，同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施养杭，广东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谭某军，男，1983年7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巴东县，居民身份证号码422************219，土家族，文化程度中专，系广东*****股份有限公司东凤分公司业务主管，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巴东县************，捕前住广东省中山市***********。2018年4月30日因本案被羁押，同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同年6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谭立军，广东雄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通，男，1991年2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宜章县，居民身份证号码431************774，汉族，文化程度初中，系中山市一无名运输车队股东、管理者，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宜章县******委会第7村民小组。2010年8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0年12月2日刑满释放；2015年10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6年6月30日刑满释放。2018年7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郑莉，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谷某云，男，1987年6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宜章县，居民身份证号码431************775，汉族，文化程度高中，系中山市一无名运输车队股东，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宜章县******委会第1村民小组。2018年6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彭和平，广东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男，1987年5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蓬溪县，居民身份证号码510************318，汉族，文化程度初中，系中山市一无名运输车队股东，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蓬溪县********社22号。2009年7月28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0年7月7日刑满释放；2013年11月11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4年3月16日刑满释放；2015年12月1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6年6月9日刑满释放。2018年5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欢燕，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某南，男，1991年9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宜章县，居民身份证号码431************792，汉族，文化程度初中，系中山市一无名运输车队队长及司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宜章县*******委会第1村民小组，捕前住广东省中山市********住宿405。2018年4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2020年4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嘉豪，广东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男，1995年6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宜章县，居民身份证号码431************777，汉族，文化程度初中，系中山市一无名运输车队队长及司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宜章县******委会第7村民小组，捕前住广东省中山市********住宿405。2018年4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2020年4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高某波，男，1987年8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宜章县，居民身份证号码431************372，汉族，文化程度高中，系中山市一无名运输车队司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宜章县******第13村民小组，现住广东省中山市********住宿405。2018年4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2020年4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冯伟明，广东金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薛某，男，1992年9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宜章县，居民身份证号码431************775，汉族，文化程度初中，系中山市一无名运输车队司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宜章县******委会第7村民小组，捕前住广东省中山市********住宿405。2018年4月30日因本案被拘传，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2020年4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周庆，广东盛鹏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1月21日以江蓬检诉刑诉（2018）7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南、李某新、谭某军、黄某通、赵某、谷某云、何某南、王某、高某波、薛某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8年11月30日以被告广东**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广东**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东凤分公司、被告人周某南、李某新、谭某军、黄某通、赵某、谷某云、何某南、王某、高某波、薛某造成生态环境损害、侵害社会公共利益为由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6日以江蓬检诉刑追诉（2019）1号起诉书追加指控被告单位东莞市***林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本案受理后，被告广东**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广东**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东凤分公司及被告人周某南、李某新、谭某军、黄某通、赵某、谷某云、何某南、王某、高某波、薛某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过程中已经达成调解并履行完毕。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人周某南、李某新、谭某军、黄某通、赵某、谷某云、何某南、王某、高某波、薛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将案件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6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东莞市***林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方某华及辩护人刘杨、严子奇，被告人周某南及其辩护人何志森、被告人李某新及其辩护人施养杭、被告人谭某军及其辩护人谭立军、被告人黄某通及其辩护人郑莉、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彭和平、被告人谷某云及其辩护人刘欢燕、被告人何某南及其辩护人李家豪、被告人王某、被告人高某波及其辩护人冯伟明、被告人薛某及其辩护人周庆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人王某在庭审中表示不需要指派辩护人为其辩护。本案在审理期间，因出现疫情的不可抗力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至2020年6月12日中止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广东**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公司”）是一家具有城市生活垃圾清扫、收集、运输及处理服务资质的企业。2016年6月，广东**公司明知被告单位东莞市***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昌公司”）不具备投标中山市城市生活垃圾收集、运输及处理服务的条件，仍让被告单位桂昌公司以该司的名义投标中山市东凤镇保洁、垃圾收集、运输及处理的项目，并于同年7月22日中标。同年10月18日，广东**公司将该项目转包给被告单位桂昌公司。同年12月，广东**公司在中山市东凤镇设立广东**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东凤分公司（以下简称“**东凤公司”）。自2016年9月1日起，被告单位桂昌公司先后派出被告人周某南、李某新、谭某铎（另案处理）管理**东凤公司，并由**东凤公司代为购买社会保险。为降低经营成本，从中牟利，谭某铎、被告人李某新与被告人谭某军商议后，经被告人周某南同意，委托不具备法律规定垃圾运输及处置资质的被告人黄某通带领的无名车队，将**东凤公司收集的城市垃圾非法外运处置。2017年，黄某通、谷某云、赵某共同出资组建一无名运输车队，共同购买湘D*****、湘K*****号牌等多辆货车从事运输业务。被告人周某南、李某新、谭某军及谭某铎明知该车队不具备运输垃圾处理资质，仍将**东凤公司承接的城市垃圾交由该车队运输处理。2018年2月，被告人黄某通雇佣被告人何某南、王某、高某波、薛某担任车队司机。2018年4月份，被告人谷某云介绍王某祥、李某灵（二人均另案处理）加入该车队负责望风。自2018年3月22日至4月30日止，被告人黄某通带领车队司机何某南、王某、高某波、薛某等人分别驾驶湘L*****号牌、赣C*****号牌、湘D*****号牌、粤H*****号牌等货车在夜间从**东凤公司处运输共计1447.59吨垃圾至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原**洗水厂厂区内进行倾倒，所倾倒的垃圾将该厂的北面区域、西面区域、厂区过道和北面区域工厂空地均填满，垃圾所散发臭味严重影响周边群众生活，并导致周边群众多次投诉。经查实，清理上述垃圾的费用合计人民币622463.7元。经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采样检测，从倾倒现场的垃圾中渗出液检出镉、镍、铅、砷、铜、锌、总铬、汞等重金属有毒物质。检察院认为，被告单位东莞市***林有限公司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毒物质，造成公私财产损失达622463.7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某南、李某新、谭某军、黄某通、赵某、谷某云、何某南、王某、高某波、薛某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毒物质，造成公私财产损失达622463.7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某通、赵某曾分别因犯盗窃罪、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何某南、王某、高某波、薛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谭某军、赵某、何某南、王某、高某波、薛某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被告单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被告单位的辩护人辩称被告单位的认罪态度良好，在原一审判决后已主动、足额缴纳罚金，请求对被告单位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南表示认罪，但辩称其对公司与黄某通车队合作的模式不知情，其只是在管理上存在失职行为，其不是故意犯罪。被告人周某南的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等人倾倒的是生活垃圾，而非工业垃圾，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出具的《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南格工业区涉嫌固体废物非法倾倒事件生态环境损害评估报告》以工业垃圾为对象，向有利害关系的第三方江门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进行询价，属程序违法，所作出的评估价格远远高于市场实际价格，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被告人周某南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已所实施的全部行为，应认定周某南有自首情节。三、案发后，周某南积极参与涉案垃圾的协商、清理及支付相关费用的工作，及时阻止、控制了危害后果的发生，具有立功情节。四、周某南是初犯。综上，恳请法庭给予周某南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李某新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某新听从于公司上级领导安排，入职时间仅4个多月就案发，且入职之前公司与车队合作已经开始，其无力改变现状。本案是单位犯罪，被告人李某新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伟新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险性不大，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谭某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谭某军的辩护人辩称：一、本案现场的工业垃圾并非全部由桂昌公司倾倒，公诉机关认定本案倾倒有毒物质造成公私财产损失622463.7元，该损失数额认定错误，本案的垃圾倾倒行为不能认定为已达到严重污染环境的程度。二、本案属单位犯罪，谭某军对运输车队实际倾倒垃圾的场地并不知情，对车队污染环境的行为也不是明知，公诉机关指控谭某军属主犯与法律规定不符。三、案发后谭某军本人所就职的公司为防止环境污染的社会危害性进一步扩大，积极主动且花费高额的经济成本清理了涉案垃圾。四、谭某军案发后能认罪悔罪，无前科，依法可以从轻处理。被告人黄某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黄某通的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黄某通有自首行为。二、被告人黄某通犯罪的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可对被告人黄某通从轻处罚。被告人谷某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谷某云的辩护人辩称：一、公诉机关指控运输垃圾的数量有误，本案所倾倒的垃圾为生活垃圾，所含危害物质相对少，没有给土壤造成污染，社会的危害性相对较小。二、被告人谷某云在参股后发现运输垃圾的项目涉嫌违法，要求退股，应认定为犯罪中止。三、被告人谷某云没有参与决策、管理，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赵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赵某的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赵某到案后能坦白交待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良好。二、被告人赵某在分工上比黄某通的管理权限及范围要小，应判处比黄某通较轻的刑罚。三、本案的环境污染虽属于含有有毒物质，但未超出国家或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量刑时应充分考虑罪刑相适应的原则。四、本案在一审时，已达成公益诉讼调解并已履行完毕。被告人何某南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何某南的辩护人辩称：一、何某南在本案中受雇于黄某通担任司机，是从犯，二、被告人何某南是初犯、偶犯。综上，恳请法庭综合考虑何某南的家庭情况，在量刑和罚金上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高某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高某波的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高某波无犯罪前科，属于初犯、偶犯，其犯罪的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二、被告人高某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表示认罪，愿意缴纳罚金，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三、被告人高某波只是一名负责倾倒废弃物的司机，在本案的犯罪中只起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薛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薛某的辩护人辩称：一、薛某的犯罪情节相对轻微，且认罪悔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理。二、薛某是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法庭对薛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被告单位东莞市***林有限公司以广东**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投标中山市东凤镇保洁、垃圾收集、运输及处理的项目，并于同年7月22日中标。同年10月18日，广东**公司将该项目转包给被告单位桂昌公司。同年12月，广东**公司在中山市东凤镇设立广东**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东凤分公司，其后由被告单位桂昌公司实际运营广东**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东凤分公司，负责中山市东凤镇保洁、垃圾收集、运输及处理的项目。被告单位桂昌公司派出被告人周某南监督、管理**东凤公司运营情况；派出谭某铎（另案处理）、被告人李某新先后管理**东凤公司的日常运营；派出被告人谭某军管理垃圾外运业务。2017年，被告人黄某通、谷某云、赵某共同出资组建一无名运输车队，共同购买湘D*****、湘K*****号牌等多辆货车从事垃圾运输业务。被告人周某南、李某新、谭某军及谭某铎明知该车队不具备运输垃圾处理资质，仍将**东凤公司承接的城市垃圾交由该车队运输处理。2018年2月，被告人黄某通雇用被告人何某南、王某、高某波、薛某担任车队司机。2018年4月份，被告人谷某云介绍王某祥、李某灵（二人均另案处理）加入该车队负责望风。自2018年3月22日至4月30日止，被告人黄某通带领被告人何某南、王某、高某波、薛某等人分别驾驶湘L*****号牌、赣C*****号牌、湘D*****号牌、粤H*****号牌等货车在夜间从中山市东凤镇运输共计1447.59吨垃圾至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原**洗水厂厂区内进行倾倒，所倾倒的垃圾将该厂的北面区域、西面区域、厂区过道和北面区域工厂空地均填满，垃圾所散发臭味严重影响周边群众生活，并导致周边群众多次投诉。经核查清理上述垃圾的费用合计人民币622463.7元。经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采样检测，从倾倒现场的垃圾中渗出液检出镍、砷、铜、锌、总铬、汞等重金属有毒物质。另查明，被告人黄某通于2018年7月2日22时许到侦查机关主动投案。2018年4月25日，侦查机关在本案立案侦查后发现被告人周某南有作案嫌疑，电话通知被告人周某南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8年5月17日11时许，被告人周某南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被告人周某南在诉讼的全过程均辩称其对公司与黄某通车队合作的模式不知情，其公司外运垃圾均要求有合法接收填埋场的证明。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某、王某祥、李某灵、蒲某兵、黄某浩、李某寿、谭某、谭某化、王某涛、向某平、岑某昌、胡某权、李某开、谭某铎、梅某明、蔡某尤、李某仙、李某品、叶某桃、陈某杰、毛某丰、李某青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江门市环境保护局移送的调查报告、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检查照片、位置示意图、现场执法人员执法证件及关于**洗水制衣发展有限公司附近现场固体废物情况的说明、现场检查照片及视频，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侦查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广东**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东凤分公司出具的《东凤镇环卫保洁及垃圾收集、运输作业合同书补充协议》《东凤镇环卫保洁及垃圾收集、运输作业发包合同》，同案人谭某铎提供的一份城市生活垃圾处置协议书，侦查机关扣押涉案车辆及被告人等人所使用手机的清单及照片，侦查机关出具的对被告人等人手机内存信息的提取笔录、提取清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被告人等人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及截图，涉案单位出具的东凤镇环卫保洁及垃圾收集、运输采购项目垃圾运输汇总表，经被告人高某波、何某南、薛某、王某、黄某通及同案人杨某章等人指认的车辆经过路面监控视频截图及上述人员清运垃圾的记录统计表，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环境卫生管理站出具的关于清理**洗水厂违章堆放的垃圾的处理成本、广东省收费许可证，江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关于同意涉案生活垃圾进入旗杆石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处理的复函》、《关于处理**洗水厂违章堆放的垃圾的处理成本》，广东**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东凤分公司与江门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环卫站签订的《垃圾清运三方协议》，江门市旗杆石垃圾填埋场环卫运输记录单，广东**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东凤分公司提供的清运垃圾日报表、关于处理**洗水厂成本费用明细、垃圾消毒除臭委托协议、转账记录、资金监管情况说明书，江门市旗杆石生活垃圾填埋场环卫运输记录单，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出具的《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南格工业区涉嫌固体废物非法倾倒事件生态环境损害评估报告》，广东**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东凤分公司、广东**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林有限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企业登记信息资料，证人毛某丰的提供的承包协议书、支票领用登记薄、支票审批表、账款支付审批表，被告人周某南、李某新、谭某军的社保查询资料，东莞市***林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表和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说明材料，被告人李某新、谭某军、黄某通、赵某、谷某云、何某南、王某、高某波、薛某的供述材料和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周某南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周某南对公司与黄某通车队合作的模式不知情的，其只是在管理上存在失职行为，其不是故意犯罪的意见。经查，同案被告人李某新、谭某军的供述及被告单位相关工作人员的证词、东莞市***林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案发时被告人周某南任东莞市***林绿化有限公司总经理，负责被告单位的全面工作；被告人周某南、李某新、谭某军、黄某通的供述及同案人谭某铎的证言及其相互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单位在未要求黄某通车队提供正规垃圾处理资质、垃圾场接收垃圾证明等文件的情况下，将垃圾转包给黄某通车队外运。被告单位是专门处理垃圾外运的企业，被告人周某南在被告单位负责全面工作，对于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环境保护部《关于规范城市生活垃圾跨界清运处理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应予知悉，被告人周某南及同案人在黄某通车队不能提供外运垃圾及处理垃圾的资质证明，在处理垃圾后亦长期不能提交垃圾正规接收证明及接收回执的情况下，应当知道黄某通车队不具备垃圾处理资质，黄某通车队倾倒垃圾的场地亦非合法的接收垃圾场地，被告人周某南为公司利益，仍将垃圾交由黄某通车队处理，主观上有污染环境的故意，客观上亦造成环境污染，被告人周某南及同案人是否明知黄某通车队随意倾倒垃圾的具体地点不影响被告人周某南及同案人行为的定性。被告人周某南及同案人被告人李某新、谭某军属于被告单位的主要负责人员，依法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关于被告人周某南、谭健军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等人倾倒的是生活垃圾，而非工业垃圾，公诉机关认定本案的倾倒有毒物质造成公私财产损失622463.7元的事实有误，本案垃圾倾倒行为不能认定为已达到严重污染环境程度的意见。经查，（1）虽然东凤镇环卫保洁及垃圾收集、运输作业合同书补充协议及东凤镇环卫保洁及垃圾收集、运输作业发包合同反映广东**公司承担的是东凤镇城乡建设服务中心的生活垃圾（果皮箱内垃圾）的收集外运清理事项，被告人高某波、薛某、李某新及同案人杨某章等人在侦查阶段亦陈述黄某通车队清运的垃圾是生活垃圾，但是，被告人何某南、王某、谭某军均供述黄某通车队所倾倒垃圾有生活垃圾和工业垃圾，被告人谭某军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亦反映被告单位为百盛鞋业清运工业废料，江门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调查报告、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检查照片及关于**洗水制衣发展有限公司附近现场固体废物情况的说明反映案发现场有堆放疑似废皮屑，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可认定被告单位委托黄某通车队在案发现场所倾倒的垃圾有工业垃圾。（2）《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南格工业区涉嫌固体废物非法倾倒事件生态环境损害评估报告》反映案发现场非法倾倒堆放的固体废物分为14个区块，固体废物非法倾倒总积为7603.1平方米，事件共需清运处置的固体废物6985.8987吨。同时证人蔡某尤的证言及广东**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东凤分公司提供的清运垃圾日报表、关于处理**洗水厂成本费用明细、垃圾消毒除臭委托协议、转账记录、资金监管情况说明书证实案发后从现场共清运垃圾4373.62吨。公诉机关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及涉案车辆的视频截图、垃圾运输表等证据，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从低认定了被告人倾倒在涉案现场的垃圾数量即起诉书认定的1447.59吨。《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南格工业区涉嫌固体废物非法倾倒事件生态环境损害评估报告》确认事件所涉及的倾倒物属于含有有毒物质的固体废物，应及时委托有相应资质的单位清运处置。事发后，广东**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东凤分公司与江门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环境卫生管理站在协商的基础上，签订垃圾清运三方协议证实约定以430元/吨的价格清理本次事件垃圾，公诉机关根据《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南格工业区涉嫌固体废物非法倾倒事件生态环境损害评估报告》及垃圾清运三方协议约定的价格计算出本案的垃圾清理费用为：1447.59吨×430元／吨=人民币622463.7元，合法合理，江门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是涉案垃圾的实际清运者不影响其作为评估报告的被询价人，评估测算结论具有客观性、合理性的证据效力。综上，被告单位、被告人倾倒有毒物质，造成公私财产损失622463.7元的行为已达到污染环境罪的追诉标准，依法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二、关于被告人周某南、李某新、谭某军是否属从犯的问题。被告李某新、谭某军的辩护辩称二被告人是从犯。经查，被告人周某南是被告单位的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被告人李某新于2017年12月26日至案发时任广东**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东凤分公司项目经理，负责该公司全面管理；被告人谭某军时任广东**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东凤分公司业务主管，三被告人作为东莞市***林有限公司派驻到广东**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东凤分公司员工，对本案垃圾外运事务均负有主管人员责任，属本案单位犯罪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不存在划分主从犯的情形。辩护人关于应划分主从犯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谷某云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谷某云的行为属犯罪中止，属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谷某云虽然辩称在作案过程中其曾提出从车队退股，但被告人谷某云与黄某通、赵某共谋组建车队非法运输垃圾，纠集他人参与非法运输垃圾，共同实施污染环境犯罪行为，即使其曾提出退股的事实存在，但其没有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或阻止污染环境共同犯罪行为的继续发生，其在本案中的行为与本案的危害后果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应与其他同案人共同对本案的危害后果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辩称其行为属犯罪中止，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谷某云属于涉案车队的股东，又介绍两名人员进入车队进行望风，是本案共同犯罪的组织者和积极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辩护人辩称其属从犯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周某南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周某南有自首情节，案发后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某南虽然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其在诉讼有全过程均辩称其对公司与黄某通车队合作的模式不知情，其公司外运的垃圾均要求有合法接收填埋场的证明，认为其没有故意犯罪行为，被告人周某南上述辩解意见，属否认其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的情节，不符合自首的规定，辩护人辩称其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某南案发后在司法机关及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主导下，参与涉案协商垃圾清理事务，支付相关费用，是事后采取的补救措施行为，不属刑法规定的立功表现，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周某南有立功情节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东莞市***林有限公司，被告人黄某通、赵某、谷某云、何某南、王某、高某波、薛某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毒物质，造成公私财产损失达人民币622463.7元，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周某南、李某新、谭某军是被告单位污染环境犯罪的直接主管人员和责任人员，依法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东莞市***林有限公司，被告人周某南、李某新、谭某军、黄某通、赵某、谷某云、何某南、王某、高某波、薛某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建议对被告单位东莞市***林有限公司判处罚金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但其建议对被告人周某南、李某新分别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黄某通判处一年以上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赵某、谷某云分别判处一年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谭某军、何某南、王某、高某波、薛某分别判处一年两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和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均处罚金的量刑意见偏轻，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李某新、谭某军、黄某通、赵某、谷某云、何某南、高某波、薛某的辩护人，被告人王某关于被告单位及上述被告人能自愿认罪，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被告人何某南、高某波、薛某、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请求对被告单位及上述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某通、赵某、谷某云共同组织、策划组建车队，实施污染环境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何某南、王某、高某波、薛某受被告人黄某通、赵某、谷某云雇请、安排实施污染环境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通、赵某曾分别因犯盗窃罪、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某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新、谭某军、赵某、何某南、王某、高某波、薛某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涉案现场的垃圾已经被处理完毕，可以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东莞市***林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周某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周某南曾因本案于2018年5月17日至2018年5月20日被羁押4日，应折抵其刑期4日，刑期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1年12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三、被告人李某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30日起至2020年7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四、被告人谭某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谭某军曾因本案于2018年4月30日至2018年6月20日被羁押52日，应折抵其刑期52日，刑期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1年7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五、被告人黄某通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日起至2020年10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六、被告人赵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8日起至2020年8月7日止。扣押存放于江门市荷塘派出所的现金人民币33900元，属于被告人赵某所有，依法折抵其罚金。）七、被告人谷某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2020年9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八、被告人何某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30日起至2020年4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九、被告人王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30日起至2020年4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十、被告人高某波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30日起至2020年4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十一、被告人薛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30日起至2020年4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十二、扣押存放于江门市荷塘派出所的大货车1辆（车牌号码：贵F*****、红色）、华为手机1台（荣耀8Lite，黑色，IMEI：867********6041、867********4724）、华为手机1部（型号：KIW-UL00，IMEI：867********9892、867********1898，手机号码：186*****826）、vivo手机1部（SIM卡：139*****800，IMEI1：866********6786、IMEI2：866********6778）、苹果8手机1部（黑色，手机号码：186*****235）、白色vivo手机1部（型号：X6plusL，SIM卡：139*****854，IMEI1:868********5075、IMEI2:868********067）、湘K*****红色大货车1辆、黑色魅族手机1部（品牌型号：魅族PRO6，黑色，IMEI：862********8971、862********8989）、金色oppoR11s型手机1台（IMEI1:867********3035、IMEI2:867********3027）、银色HUAWEIG9Plus手机1台（IMEI1:861********2982、IMEI2:861********1969）、金色苹果6s手机1台（型号：A1700，IMEI：353********4096，手机号码：181*****726）、黑色小米6手机1台（SIM：137*****266、IMEI1:863********0927、IMEI2：863********0935）、电脑主机3台（黑色联想主机1台、白色科迪亚主机2台）、现金人民币3万元（面额100元、30张）、1台监控主机（黑色），是犯罪工具及赃款，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依法上缴国库；扣押存放于江门市荷塘派出所的其他物品，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侵稳人民陪审员  叶文志人民陪审员  谭群友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梁金华书 记 员  林银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