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86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连英，女，汉族，1972年2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杏雯，女，汉族，2000年7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某，男，汉族，2007年11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添俊，男，汉族，1945年4月15日岀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兴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云珍，女，汉族，1952年9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兴宁市，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锡芳，广东普罗米修（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文彬，男，汉族，1973年10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超，广东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嘉，广东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连英、熊杏雯、熊某、熊添俊、范云珍因与被上诉人吴文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2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被告归还五原告借款本金784000元及利息(分别以294000元、294000元、19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9年6月19日、2019年6月23日、2019年6月25日起计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一审判决结果：一、被告吴文彬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梁连英、熊杏雯、熊某、熊添俊、范云珍返还借款本金728000元。二、被告吴文彬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梁连英、熊杏雯、熊某、熊添俊、范云珍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借款本金72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10月17日起计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梁连英、熊杏雯、熊某、熊添俊、范云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60元、保全费4680元，合计10740元（五原告已预缴），由五原告承担840元，被告承担9900元。上诉人梁连英、熊杏雯、熊某、熊添俊、范云珍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列上诉人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784000元（即除一审法院判决返还本金人民币728000元外，被上诉人还应当返还上列上诉人借款本金人民币560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列上诉人支付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分别计算至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即以29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9年6月19日起计算；以29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9年6月23日起计算；以19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9年6月25日起计算）；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保全费。（上诉理由详见上诉状）被上诉人吴文彬答辩称，被上诉人吴文彬与熊伟昌之间存在涉案借款，但双方未约定利息，被上诉人吴文彬已向熊伟昌偿还借款56000元。一审对于剩余债权本金及利息认定事实清楚，虽然对于利息起算点被上诉人吴文彬存在异议，但鉴于被上诉人吴文彬的上诉按撤回处理，视为对该利息起算点的认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双方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电话录音文字记载，2019年8月20日罗峰（熊伟昌妹夫）问被上诉人“以前跟熊伟昌借款是不是约定借款利息2分”，被上诉人回“哪些呢”，罗峰问“你以前跟熊伟昌所借全部借款是不是都是约定借款利息2分”，被上诉人回答“有一分半，有两分”，罗峰问“一分半，两分，我要对一下，你跟他借款是基本上两分是吗”被上诉人回答“是的”。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陈述“虽然说我们对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但录音的内容实际上是有发生的。”再查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上诉人在每月的12号或13号向熊伟昌转账6000元或12000元。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称其通过出借人熊伟昌的妹夫罗峰认识出借人熊伟昌，双方存在多笔借款，有的约定了利息，有的没有约定利息，2015年的30万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在2019年9月15日归还。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涉案三笔借款是否存在月息2%的约定。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涉案三笔借款的实际出借时间和金额分别2019年3月22日294000元，2019年4月18日294000元，2019年4月24日196000元。被上诉人在2019年4月13日、4月22日、5月12日、5月18日、5月22日、6月12日、6月18日、6月22日返还了8笔6000元，在2019年5月24日、6月24日返还了2笔4000元，以上共计56000元。上诉人主张出借人熊伟昌与被上诉人就涉案的三笔借款均约定了月息2%的利率，在交付借款时已按月息2%扣掉了第一个月利息，上述的还款中，2019年4月13日、5月12日、6月12日的三笔6000元系支付出借人熊伟昌与被上诉人2015年3月12日的30万元借款的利息，其他还款系支付涉案三笔借款的利息。被上诉人则否认涉案三笔借款有利息约定，并主张上述还款56000元均系偿还涉案三笔借款的本金。本院认为，首先，出借人熊伟昌和被上诉人并非亲戚，出借款项约定利息符合民间借贷的常理。其次，在被上诉人和罗峰的电话对话中，被上诉人并未否认其与熊伟昌的借款存在利息约定，仅称有的是一分五利息，有的是两分利息。第三，熊伟昌和被上诉人存在多笔借款，根据银行流水，在涉案的第一笔借款即2019年3月22日借款实际发生之前，被上诉人在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每月12号或13号向熊伟昌转账6000元或12000元，数额和时间均符合每月支付利息的规律，而被上诉人2019年4月13日、5月12日、6月12日支付的三笔6000元在转账金额和时间的规律性上与上述转账吻合，且被上诉人亦确认其与熊伟昌还存在一笔2015年的30万元借款直至2019年9月才还清，故上诉人关于上述三笔转账支付的系2015年的30万元的利息而与涉案借款无关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第四，民间借贷中，交付借款时预先扣除第一个月利息即“砍头息”的情况普遍存在，涉案的三笔借款的实际出借金额符合按月息2%标准扣除砍头息的情况。被上诉人在2019年4月22日、5月22日、6月22日支付三笔6000元与2019年3月22日借款294000元在付息时间和付息数额上可以对应（本金30万元，按月息2%预先扣除6000元，每月利息6000元）；被上诉人在2019年5月18日、6月18日支付两笔6000元与2019年4月18日借款294000元的利息在付息时间和付息数额上可以对应（本金30万元，按月息2%预先扣除6000元，每月利息6000元）；被上诉人在2019年5月24日、6月24日支付两笔4000元与2019年4月24日借款196000元的利息在付息时间和付息数额上可以对应（本金20万元，按月息2%预先扣除4000元，每月利息4000元）。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相互佐证，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其关于涉案三笔借款存在月息2%约定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据此，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还款56000元有18000元系支付其他借款的利息，有38000元系支付涉案三笔借款的月息，均不应在涉案借款的本金中扣除。涉案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上诉人可在给予被上诉人必要准备时间情况下随时要求被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偿还涉案三笔借款本金784000元（294000+294000+196000）及相应利息，具体为：1.本金294000元及以29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3日起按月息2%的利率标准计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2.本金294000元及以29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9日起按月息2%的利率标准计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3.本金196000元及以19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3日起按月息2%的利率标准计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担保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28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28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吴文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梁连英、熊杏雯、熊某、熊添俊、范云珍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784000元；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28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吴文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梁连英、熊杏雯、熊某、熊添俊、范云珍支付借款利息（1.以29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3日起按月息2%的利率标准计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2.以29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9日起按月息2%的利率标准计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3.以19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3日起按月息2%的利率标准计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四、驳回上诉人梁连英、熊杏雯、熊某、熊添俊、范云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60元，保全费4680元，合计10740元，由上诉人梁连英、熊杏雯、熊某、熊添俊、范云珍负担537元，由被上诉人吴文彬负担10203元。上诉人梁连英、熊杏雯、熊某、熊添俊、范云珍预交的10740元，由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退回10203元，被上诉人吴文彬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缴纳10203元，拒不缴纳的，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被上诉人吴文彬负担，上诉人梁连英、熊杏雯、熊某、熊添俊、范云珍已预交的1200元，由本院退回，被上诉人吴文彬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200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溯审判员 邓 婧审判员 孔卫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徐楚芹书记员 谭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