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青0224刑初23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1，男，1974年5月15日出生，回族，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务工，住该县巴燕镇北大街农发行家属楼1单元101室，住该县。2019年7月2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化隆回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化隆回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安玲，青海龙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化检一部刑诉〔2020〕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1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康吉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1及辩护人安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7月,马某2在其父亲马某3去世后,冒用马某3的名义从化隆县社会保险局骗取养老金12000元,并将马某3的户籍注销。后将马某3的退休证、存折等相关证明文件交给被告人马某1,马某1让人冒充死者马某3,并办理了身份证及户口簿,到化隆县社会保险局做养老金恢复认证,骗取养老金143264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马某2、刘某、王某等的证言，邮政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等书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养老保险金143264元，数额巨大，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马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故建议对马某1在有期徒刑三至五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马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马某1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诈骗金额有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1诈骗的金额高于化隆县社会保险局报案时的金额137883元，在案证据不能得出马某1诈骗143264元的唯一结论；马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其亲属已退回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马某2在其父亲马某3去世后,冒用马某3的名义从化隆县社会保险局领取养老金12000元，后将马某3的退休证、存折等相关证明文件交给被告人马某1，让其帮忙去化隆县社会保险局办理马某3工资的注销手续。被告人马某1收到上述材料后，并未去注销马某3的工资账号，而是使用马某3的身份材料在化隆县社会保险局做生存认证，恢复了马某3养老金的发放，2015年又让人冒充死者马某3,并办理了身份证及户口簿,到化隆县社会保险局做养老金恢复认证,在此期间，共骗领养老金143264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马某1亲属已赔偿化隆回族自治县社会保险局养老保险金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我是化隆县社会保险局稽核室主任。2019年4月份,我局对历年来领取养老金的资格进行认证,发现原甘都园艺场退休职工马某3在2012年1月份因病死亡,但是其养老金领取至2015年11月份,我局工作人员就对冒领的养老金137883元进行追缴。在追缴过程中,马某3的长子马某2拒不缴纳冒领的养老金,并称对此事不知情,只是刚开始领取了9000元,其余部分是其“姑舅”马某1一直在领取。   （2）证人王某的证言：我于2000年至2016年在化隆县社保局上班,主要工作是养老金的收缴、发放工作。好像是每年有个时间段要在社保局做生存认证,如果不做,社保局就会停发个人的养老金，不会再把钱打给银行,银行也就不会再发放。停发的养老金恢复发放后,是一次性补发,但是我们还是会给银行停发期间内每个月的发放明细。养老金发放领取的存折刚开始是社保局统一办理,后来就变成了是个人来办理退休手续时,必须向我们提供一个存折号,退休后的养老金都是发放到提供的这个存折上。   （3）证人苏某的证言：每年的稽核（生存认证)工作是三月份开始，到十一、二月份结束。职工来办理退休手续时我们会告知他们每年都要来做生存认证,如果没来做生存认证,我们就会一直停发养老金，直到这个人来做生存认证后再恢复养老金发放。生存认证是在养老金发放期间内,来做生存认证只要有身份证和退休证就可以,不一定需要本人过来。但是养老金停发后再恢复发放,就必须要本人亲自过来。   （4）证人冶某的证言：好像是七、八年前的冬天，马某1让我去趟甘都派出所，他说有个人去外地了，让我顶一下。派出所的人给我拍了照片，后我就回家了。过了一年左右，马某1拉着我去了社保局，从社保局楼上下来了一个女的，马某1跟那个女的说了几句，指着我说就是这个阿爷。那个女的过来看了我一眼就上楼了，后我就回家了   （5）证人范某的证言：我从2012年9月开始一直在社保局稽核室上班。2015年11月份,马某1领着一个老人来了社保局的办事大厅,让我做一下认证工作,还给了我一张身份证,上面的名字是马某3。我在系统里对着看了一下,发现他给我的身份证号码和系统里的身份证号码不相符,我跟他说了后，我们就把马某3的养老金停发了，他再没来过。   （6）证人马某2的证言：我父亲马某3原来是化隆县甘都园艺场的退休工人,2011年农历6月份因病去世。2011年12月份,我去社保局销我父亲的工资账号，结果没销成,后我就将存折放到了马某1那里，让他帮忙销一下。2012年1月20日我将我父亲的户口注销之后,将户口注销证明拿给了马某1,过了一段时间,马某1说账户销了,存折财政上没收了，还说财政要查。又过了一段时间，马某1给了我800元钱,说是埋葬费。   2019年3月份,社保局的工作人员核实这个情况时，我才知道我父亲13万多退休工资被冒领的事情。2011年6月至12月,总共领取了父亲的养老金9000元,当时退休金是1500元。我父亲去世前跟我说过领养老金每年都要复核,不复核的话没法领取,所以到了12月份后我就没再领。我自己不会写字，我每次取钱时都是让别人给我代签的,有时是银行的人,有时是其他人,马某1也代签过。我父亲的存折退休后换过一次，后一直到2011年12月份给马某1时再没换过，马某1也再没给过我，退休证我也再没见过。我父亲户口在甘都时就办理了一代身份证(旧身份证),户口迁回昂思多以后没有办新的身份证。   2.被告人马某1的供述和辩解：当时是马某2找到了我，跟我说他的父亲马某3已经去世了，但是他的父亲名下有个存折,他一直在领工资，后工资不打了,问我有没有办法恢复工资发放，后他把他父亲的一个存折和身份证给了我。过了一星期左右，我去了社保局，跟“苏会”说马某3病了,帮忙核实一下,“苏会”看了一下马某3的身份证,让我回去等。我回去后就把身份证和存折给了马某2。后面过了一两年左右，马某2又拿着存折、马某3的退休证、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身份证号，说马某3的身份证丢了,这个身份证号是马某3的，我就收下了。过了两三个月后,我去社保局找“樊会”，“樊会”看了存折和身份证号以后,跟我说两个身份证不相符,核算不了。后我给马某2打电话，马某2让我把埋葬费手续办上,他给我的存折他也没要,一直在我手里。过了三个月左右,我看马某3的退休证上写着他的户口在甘都园艺场，我就找了我妹妹马某某牙的公公,让他冒名顶替一下,后我们去甘都派出所,拍了照片补办了户口本和身份证。几天后，我拿着新办上的身份证和我妹妹马某某牙的公公去了社保局,“樊会”看了我妹妹的公公和身份证以后，让我回去了。过了几天我去了巴燕的邮政储蓄银行查了一下里面有31000多元钱,我就取上了。后面我又去银行取过几次，1000元的两次,2000元的一次,最后还有300元的零头。后面过了一个月左右,我去银行取钱时发现存折上没有钱,我就又去了社保局找了“樊会”,“樊会”说核实的话需要本人，后面我也再没有问过，马某3的存折就一直在我家里。   马某3去世以后,我去了三次社保局办理马某3的养老金恢复发放，2011年10月25日至2013年12月24日共19张取款签单上的字全都是我签的,钱也是我取的。2013年12月24日往后直至马某3的养老金停发,马某3存折内发放的养老金都是我取的。   3.书证   （1）搜查笔录、搜查证、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7月23日，侦查人员对位于××县的马某1家进行搜查，从其家中扣押了马某3的身份证、户口簿、退休证；2019年7月24日侦查人员从马某1处扣押中国邮政银行存折一本。   （2）养老金发放明细,证明2010年1月至2015年11月马某3养老金的发放情况。   （3）退休通知、退休申请报告、临时工登记表、干部定级审批表、体检记录、生活补助费登记审批表、住房补助费审批表、工人履历表，证明马某3退休时间为1993年12月8日及相关的登记信息材料。   （4）化隆县社保局出具的马某3待遇领取情况、养老金资格协助认证表，证明马某3系甘都园艺场职工。系统身份证号为:632221193005151322，现身份证号为×××,身份证号在系统未作更改。2012年11月待遇停发,2013年4月恢复发放，2013年5月维护存折号为:×××,2014年稽核认证并做了登记,2015年11月停发待遇。   （5）关于马某3养老金资格认证情况说明、2014年认证登记表，该证据由化隆县社会保险服务局出具，证明2013、2014年由认证人持马某3第一代身份到社保局进行了认证，认证后恢复养老金发放。2015年11月份，认证人持马某3第二代身份证到社保局进行认证，经办人发现身分证不符，当即停发养老金。   （6）死亡注销户口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证明从化隆县公安局昂思多派出所调取的证明中马某3的死亡日期为2020年1月20日，注销日期为2012年3月22日，公民身份证号为×××；从甘都派出所调取的2015年11月12日常住人口登记表中，马某3的身份证号为×××。   （7）邮政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马某3卡号为×××的邮政银行2011年1月4日至2015年12月21日的交易明细。   （8）取款凭单，证明二被告人从马某3邮政银行存折上取现时签字的凭证。   综合证据：   1.户籍证明及无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马某1的身份情况及无犯罪前科。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马某1于2018年7月23日被传唤到案。   3.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证明案发后马某1亲属赔偿化隆县社会保险局养老金5000元。   关于对被告人马某1诈骗金额的认定问题：本案被害单位化隆县社会保险局报案时，是按马某3的死亡注销户口证明上的死亡时间即2012年1月份核算的，而根据本案证人马某2证实，其父亲马某3实际是在2011年7月份去世，去世后他领取了半年的养老金，后将其父亲的退休证、存折等相关文件交给了被告人马某1，被告人马某1也对自己在取款凭证上的签字予以认可，承认是自己所取，故被告人马某1的诈骗金额应为2012年2月至2015年11月所取的养老金，合计143264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养老金143264元，数额巨大；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从轻处罚。其亲属退缴部分赃款，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马某1具有坦白情节且部分退赃，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马某1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3年3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马某1退赔化隆回族自治县社会保险服务局经济损失13826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许秀花   审判员 王耀庭   人民陪审员 王 俊     二○二○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金贵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