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204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日华，男，196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永华，男，196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玉祥，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琪英，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王锡华，男，195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兵，广东昊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恩，广东易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日华、王永华因与上诉人王锡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民初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日华、王永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判项，改判支持王日华、王永华的全部诉讼请求；由王锡华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佛中法民一初字第16号案（以下简称16号案）的生效判决驳回了王锡华对地上建筑物的确权请求，一审法院以此为由认定地上建筑物的权属问题未能解决，三方约定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条件未能完全成就是错误的。首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权属问题的解决并不是协议约定王日华、王永华取得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份额的前提。涉案打印版协议书第一段即明确约定“甲乙丙三方自签订本协议之日（2013年8月24日）起，坐落于顺德地块及地上建筑物[证号：顺府国用（2006）第XXXXX号]属于甲乙丙三方共同共有，由三方平均分享”。对于王日华、王永华与王锡华三人共同拥有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权益是明确的，无条件的。从该打印版协议书第二段来看，该段特别约定了如有他人对涉案地块及地上建筑物主张权利并产生法律纠纷的处理方式，即由三方共同参与纠纷的解决，并共同出资通过诉讼等法律途径解决该地块所有权的归属问题，各方明确约定的也是解决“该地块所有权的归属问题”，而未约定为解决该地块所有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的归属问题。这一约定并不是王日华、王永华取得该地块及地上建筑物共有权的前提条件，而是因为王日华、王永华作为共有权人，有义务共同参与纠纷解决，并共同出资解决纠纷。共同参与纠纷的解决、并共同出资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该地块所有权及地上建筑物的归属问题并不是王日华、王永华取得该地块及地上建筑物的前提条件，而是其作为共有人的一项义务和责任。而且打印版第二段中对该义务的核心限定在“解决该地块土地所有权的归属问题”上，而未明确约定要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地上建筑物所有权的归属问题”。所以，一审法院显然对该打印协议书的内容进行了刻意的曲解，从而得出错误的结论。其次，由于案涉地上建筑物目前并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无法从法律上单独确认所有权，根据房随地走的基本法则，在确定了该地块土地使用权的归属后，该地上建筑物的权属自然归于土地使用权人，除非有人提出相反证据证明地上建筑物另属于他人所有。本案中，显然没有任何人提出任何证据证明该地上建筑物属于除土地使用权人之外的其他人，甚至没有任何人（除王日华、王永华与王锡华之外）对地上建筑物提出过权利主张。根据打印版协议书第二段，如有他人对地块及地上建筑物主张权利并产生法律纠纷的情况下，则三人共同参与纠纷的解决，并共同出资解决“该土地所有权的归属问题”。而事实上，即便是在广东容里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容里公司）作为原告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提起的案由为财产损害纠纷的（2013）佛顺法民一初字第292号案诉讼（以下简称292号案）中，被认为是对土地权属有所企图的广东容里公司也未提及地上建筑物的问题，而只是间接提出案涉土地使用权属于广东容里公司所有。最后，即便是在王日华、王永华与王锡华共同以王锡华名义提起16号案诉讼时，王锡华的主要目的仍是取得案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地上建筑物本来就不是王日华、王永华与王锡华的核心关注点。虽然王锡华在提起16号案诉讼、主张土地使用权的确权诉请的同时，一并主张了地上建筑物的确权诉请，其主要原因一是基于诉请的完整性考虑，二是基于希望该案能达到佛山中院一审案件管辖标准的考虑。二、一审法院以王日华、王永华向王锡华提供了“借款”用以支付应由王锡华“垫付”的费用为由，主张王日华、王永华没有履行费用由三方平分的义务，从而不支持王日华、王永华要求王锡华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是错误的。首先，王日华、王永华和王锡华三方分摊费用从来不是王日华、王永华取得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三分之二权属的前提条件，而是王日华、王永华取得共有权益后的义务之一，该义务是否履行并不影响王日华、王永华取得相关共有权益。其次，王日华、王永华“借给”王锡华165万元用于王锡华支付律师费并未违反相关协议的义务。打印版协议书第二段虽然约定三方“共同出资通过诉讼等法律途径解决该地块所有权的归属问题”，但同时也约定了三方出资的具体方式，即“不论胜负，所有诉讼需要的费用均由甲方先行垫付，总费用最后由三方分担”。而分担该费用的前提就是“总费用”明确，这有待于该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有关的所有费用全部明确后才能确定。同时，协议约定的分担的时点为“最后”，而在16号案生效后，王锡华已经出现了拒不承认和兑现打印版协议书中三方共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承诺的迹象，还存在瞒着王日华、王永华私下转让、抵押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情形。王日华、王永华认为，分担总费用的“最后”时点并未到来。在王日华、王永华分担总费用的条件不成就而王锡华无能力继续“垫付”相关律师费时，王日华、王永华以“借款”形式提供资金支持给王锡华，由王锡华继续“垫付”相关费用并无不妥，这与王锡华向任何第三方借款“垫付”费用并无区别。再次，王日华、王永华从未否认过分担相关费用的义务，相反，是王锡华因不想让王日华、王永华参与共享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权益而一直不与王日华、王永华进行总费用的结算和分摊工作，否则，本案的诉讼根本不会发生。最后，王日华、王永华完全没有理由为了所谓165万元的“借款本息”而公然拒绝分担相关费用而放弃对案涉土地使用权的三分之二权益，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这165万的借款借据等是为便于将来统计和结算“总费用”而签订的，并不能证明王日华、王永华拒绝履行分摊相关诉讼费用的义务。王锡华答辩称，一、协议是基于虚构的事实，依法不能成立。王锡华、王日华及王永华等三人同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应认定为同一份协议，两份协议内容互为补充，手写条款更能反映当事人订立协议的本意，其效力优于打印条款。王日华、王永华主张无条件拥有涉案不动产的使用权和所有权没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三方不存在不动产买卖关系，也不存在赠与关系，也没有按照协议所约定的条款实际履行。三方协议处分案外人名下财产，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法院应当驳回王日华、王永华第二项诉讼请求，而非驳回该起诉。二、所谓300万元的性质的转换是有条件的，2011年4月25日王日华向王锡华转账300万元的时候，王锡华并无出让不动产产权的意思表示，该300万元仅是王日华投资乳源王土房地产的投资款。三、如果两份协议书是成立的，王日华、王永华就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支付律师费的义务，但是就在王日华向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东方昆仑律所）支付100万以及广东东纳包装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纳公司）支付65万元律师费后，王日华和东纳公司便立即将该165万元转为了王锡华的借款。从王日华和王永华的这一行为也可以证明，三人所签订的两份协议书是没有成立的，也是可以不用履行的。王锡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判决《协议书》不成立并驳回王日华、王永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日华、王永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意思自治原则，王锡华、王日华及王永华等三人同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应认定为同一份协议，两份协议内容互为补充，手写条款更能反映当事人订立协议的本意，其效力优于打印条款。一审法院认为两份协议书均为合法有效，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存在两份打印版协议书，应属笔误，应为打印版和手写版两份协议书；其次，从形式上看，两份《协议书》显示在同一时间签订，协议的主体、标的等主要内容一致，目的基本一致，应该认定为系同一协议的相互补充，而手写条款更能反映当事人订立协议的本意，其效力优于打印条款。因此，打印版和手写版的两张《协议书》应认定为同一份协议。二、三方协议处分案外人名下财产，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其行为无效。2013年8月24日，三人签订《协议书》时，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广东容里公司名下。2018年3月24日，王锡华才通过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书》取得涉案地块的使用权。从时间上，充分证明了王锡华、王日华及王永华等三人签订协议时，涉案地块的使用权人是广东容里公司而非王锡华、王日华、王永华，该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人尚不明确。而三人明知前述情况，仍私下协商处分广东容里公司名下资产，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该行为依法无效。三、《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是2013年8月24日，所指的诉讼案件292号案，该案的判决时间是2013年8月12日，该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并不涉及物权的确权。其后，王锡华的上诉被二审法院以（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573号判决驳回，维持了原判决。故协议书中“王某某一审已胜诉顺德地块及地上建筑物”的表述不符合事实，故协议三方约定“共同出资上诉”并无事实基础，更无法得出“如胜诉取回上述该地块，则该地块及地上建筑物同样分三等份平分”的结果。王锡华要求确认土地使用权的案件是2013年10月30日作为原告提起确权诉讼的16号案，佛山中院一审判决王锡华胜诉，王某某和广东容里公司上诉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5）粤高法民终字第60号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由此可见，《协议书》据以平分权利的依据是不存在的，只是王日华、王永华虚构出来，用以讹骗王锡华权益的说词。再次，《协议书》打印条款第二条约定“如果有他人对上述地块及地上建筑物主张权利并产生法律纠纷，则由三方共同参与纠纷的解决，并共同出资通过诉讼等法律途径解决该地块所有权的归属问题”。事实上，自签订《协议书》起至今，均没有任何“他人”主动对涉案标的物主张过任何权利。而王锡华主张对涉案标的物享有权利提起诉讼显然不符合该条约定。事实上，王日华、王永华在292号案上诉过程中未付分文，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从未实际履行。四、《协议书》并不是交易合同，王锡华、王日华及王永华等三人之间不存在涉案标的物的买卖转让关系。虽然，三人在《协议书》手写条款中约定取得涉案标的物的来源为在共同出资诉讼案件胜诉后取回地块，但是（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573号案与292号案的诉讼结果一样，王锡华均败诉。既然败诉了，则不可能实现胜诉后取回的地块以及地上建筑物由三人三等份所有。王日华与王永华主张300万元为购买涉案标的物三分之二权益的对价不成立。实际上，300万元是王日华对王锡华另一公司的投资款，而王日华与王永华则认为是购厂房款。若王日华与王永华在2011年4月29日向王锡华支付的是购厂房款，则其已享有厂房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然而，在2012年8月30日，王日华与王永华为股东的东纳公司则向王锡华为股东的佛山市顺德区容里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德容里公司）租赁涉案厂房，这明显相互矛盾。而300万元并非对价，投资超过7000万元的涉案标的物，300多万元作为对价，显然有违常理。王日华、王永华辩称，一、本案打印版《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任何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双方已实际履行该《协议书》的部分内容。本案打印版《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任何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打印版《协议书》签订的过程是：王锡华和王日华、王永华在2013年8月24日签订手写版《协议书》后，经王锡华同意，王日华和王永华找到东方昆仑律所律师咨询并商议诉讼事宜。鉴于律师告知手写版《协议书》的约定并无助于“取回土地权属”，王日华、王永华依据手写版《协议书》获得相应的土地权益根本不可行。在此情况下，王日华、王永华找到王锡华，三人在2013年8月31日重新签署了打印版《协议书》，但落款日期仍署为2013年8月24日。三方签订打印版《协议书》的过程和该《协议书》的内容均无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二、王锡华关于打印版《协议书》无效，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涉案土地使用权系王锡华实际出资，以顺德容里公司（即广东容里公司的前身）名义购买。王锡华在16号案诉讼中也自述“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归原告王锡华个人所有，原告王锡华对该地块有完全的处分权”。故王锡华主张其与王日华、王永华就涉案地块使用权签订打印版《协议书》时属无权处分，与事实不符。（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573号案民事判决及（2013）佛顺法民二初字第245号案民事判决，与本案并无任何关联，且该两案判决认定相关行为无效的原因是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利益，根本不涉及对“无权处分”合同效力的评价。退一万步来讲，即便存在无权处分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早已明确规定，无权处分并不导致合同无效。三、王锡华主张打印版《协议书》不成立、未履行，亦与事实不符。虽然两份《协议书》中对于“胜诉”所指向的案件表述欠清晰，但从两份《协议书》签订后双方下述一系列履行行为，可以充分证实双方实际履行的是打印版《协议书》：先是2013年8月26日，由王锡华通过尾号为XXX号的农业银行账户向王日华转账1000000元用于向东方昆仑律所支付律师费；随后2013年10月28日，由王锡华和王日华作为甲方与东方昆仑律所签订25号民事代理合同，约定对方当事人为王某某和广东容里公司；紧接着2013年10月30日，王锡华立即委托东方昆仑律所，以王某某和广东容里公司为被告，向佛山中院提起16号案民事诉讼，主张确认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权属人为王锡华，并请求判令王某某、广东容里公司配合办理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手续。可见，打印版《协议书》不仅合法成立且有效，双方还实际履行了该《协议书》中的诸多内容。四、双方签订两份《协议书》均白纸黑字约定，若通过诉讼解决涉案地块使用权的归属问题（即所谓的“胜诉”），将涉案地块确权至王锡华名下，则王日华和王永华已支付予王锡华的300万元系作为王日华和王永华受让王锡华涉案地块及地上建筑物三分之二权益的对价。双方的意思表示是明确、清晰的。王日华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王锡华支付的300万元作为涉案地块及地上建筑物三分之二权益的对价，既在打印版《协议书》中有明确的约定，也有王日华招商银行的《转账汇款回单》予以证实，该300万元的用途指向是清晰无误的，不存在其他任何解释的空间。王锡华认为300万元与7000万元的涉案标的物对价不合理，姑且不论是否符合客观事实，对价是否合理，涉及的也仅是合同是否显失公平及王锡华是否主张撤销合同的问题，但本案中王锡华并无主张撤销合同，且已过了一年的撤销期限。王日华、王永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日华、王永华与王锡华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24日的打印版《协议书》合法有效；2.王日华、王永华对王锡华名下的顺德地块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使用权，对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各享有三分之一的所有权；3.王锡华协助王日华、王永华办理涉案土地三分之二使用权变更登记至王日华、王永华名下（王日华、王永华各占三分之一）的手续；4.王锡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一）公司登记情况2003年6月25日，顺德容里公司登记成立，股东为王锡华和王某某。2006年9月6日，顺德容里公司变更名称为广东容里公司，股东仍为王锡华和王某某。2008年1月23日，“顺德容里公司”登记成立，股东为广东容里公司（10%）和王锡华（90%），法定代表人是王锡华。后经数次变更，股东变更为王锡华（80%）、王某某（10%）、王某某（10%）。2012年11月8日，佛山市顺德区市场安全监督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撤销该公司包括2008年1月23日在内的三次公司登记。（二）关于涉案土地的情况涉案土地坐落于顺德地块。2003年王锡华以顺德容里公司（后变更为广东容里公司）的名义与出让方签订《用地协议》，支付了土地出让金7591727元；2006年6月30日，佛山市政府核发了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权属人是顺德容里公司；2009年，王锡华以后被撤销登记的“顺德容里印刷公司”的名义申领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并自行出资在涉案土地上建设房屋。王锡华随后申请执行16号案生效判决，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4日裁定将涉案土地变更登记至王锡华名下，并于同年4月2日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现涉案土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已变更登记至王锡华名下，土地用途为0601工业用地，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在办抵押，无查封无异议。（查询时间：2018年9月18日）(三)关于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及所涉3000000元支付情况王锡华（甲方）和王日华（乙方）、王永华（丙方）签订了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24日的打印版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三方经过充分平等协商，自愿达成以下协议：一、甲乙丙三方自签订本协议之日（2013年8月24日）起，座落于顺德地块及地上建筑物[证号：顺府国用（2006）第XXXXX号]（以下简称该地块）属于甲乙丙三方共同所有，由三方平均分享，具体分割界限日后由三方在友好协商的基础上平均分割；未经乙丙两方同意，甲方不能单独处分该地块及地上建筑物；二、如果有他人对上述地块及地上建筑物主张权利并产生法律纠纷，则由三方共同参与纠纷的解决，并共同出资通过诉讼等法律途径解决该地块所有权的归属问题，不论胜负，所有诉讼需要的费用均由甲方先行垫付，总费用最后由三方平均分担；如案件诉讼甲方胜诉，乙方之前已经支付给甲方的三百万元购买现厂房的款项（2011年4月25日通过招行转账支付）视为乙丙两方购买上述该地块及地上建筑物三分之二权益的款项，不作退还；如案件诉讼甲方败诉，甲乙丙三方丧失对上述地块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则由甲方将三百万款项退还给乙丙……”三方均在协议底部签名捺印。王锡华（甲方）和王日华（乙方）、王永华（丙方）三方还签订了落款日期同为2013年8月24日的手写版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三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订立下列协商后互相同意事项，绝不反悔。一、因王某某一审已胜诉顺德地块及地上建筑物，地证号：顺府国用（2006）第XXXXX号（下述该地块），甲乙丙三方决定共同出资上诉，不论胜负，所有相关费用由甲方先垫付，后三方平分负担。如胜诉取回上述该地块，则该地块及地上建筑物同样分三份平分，具体界线日后在三方平分的基础上友好协商。二、如胜诉乙丙方已支付甲方的三百万购厂款充当购买上述地块三等份之二的款项，不作退还。如败诉甲方同意退还该三百万给乙丙方。”三方均在协议底部签名捺印。2011年4月25日，王日华通过招商银行向王锡华转账3000000元。王锡华于2011年4月29日出具NO.XXXXX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王日华交来投资款三百万元”。（四）关于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相关诉讼情况2013年5月28日，广东容里公司作为原告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提起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的292号案，请求王锡华、王某某、王某某连带赔偿经济损失8089200元及利息。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2日作出一审判决，认为2008年登记成立、后被撤销登记的“顺德容里公司”未经广东容里公司同意，用广东容里公司的名义作借款担保及抵押了广东容里公司的土地并向广东容里公司隐瞒该事实，致使广东容里公司无法获得银行贷款，王锡华、王某某、王某某作为“顺德容里公司”被撤销公司登记前的股东，应向广东容里公司赔偿损失8089200元及利息。2013年10月30日,一审法院受理王锡华提起的案由为所有权确认纠纷的16号案，被告为王某某、广东容里公司，诉讼请求包括：确认登记在广东容里公司名下的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的真实权属人是王锡华；王某某、广东容里公司配合王锡华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手续。2013年12月5日，一审法院裁定中止292号案的二审审理，理由是该案与16号案具有关联。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8日作出16号案一审判决，确认王锡华对涉案土地享有土地使用权，广东容里公司应协助王锡华办理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手续，驳回王锡华要求确认地上建筑物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2015年9月22日，王锡华因涉嫌骗取贷款罪被拘留/逮捕。2016年1月29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16号案二审判决，认为：王锡华以顺德容里公司的名义与出让方签订《用地协议》，支付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出让金，取得土地使用权，并自行出资在涉案土地上建设房屋，建设期间，王某某和广东容里公司均无异议，根据上述事实，一审判决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人为王锡华，广东容里公司应协助王锡华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处理正确；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系王锡华以后被撤销登记的“顺德容里公司”的名义报建，王锡华未能举证证明上述建筑行为已被行政机关认为合法，故原判决对王锡华确认地上建筑物归其所有的请求不予支持，处理正确，遂判决驳回广东容里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该二审判决的生效时间是2016年3月7日。2016年3月18日，因检察院不予起诉，王锡华被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予以释放。2016年12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92号案的二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是：王锡华提出确权诉讼前，涉案土地登记在广东容里公司名下，对外处分该土地有关权益应以该土地使用权证上登记的权属人也即广东容里公司名义作出；从确权之诉看，涉案土地是否包含在王锡华、王某某签订的《广东容里公司股份转让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之内，存在较大的争执，后被撤销登记的“顺德容里公司”实施侵权行为之时，该土地权属尚未明确，且王锡华等人非法成立“顺德容里公司”，冒用广东容里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及处分涉案土地，客观上也对广东容里公司的商誉等造成损害；本案二审期间涉案土地虽经确权属于王锡华，但并不能改变顺德容里公司上述侵权事实的存在。（五）律师费支付情况2013年8月26日，王锡华通过尾号为XXX的农业银行账户向王日华转账1000000元。王日华确认该款项是王锡华用来支付首期律师费的，并陈述其于同日向东方昆仑律所支付了该笔律师费。2013年10月28日，王锡华、王日华作为甲方和乙方东方昆仑律所签订25号民事代理合同，约定：1.王某某、广东容里公司（原顺德容里公司）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权属纠纷一案，聘请乙方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对方当事人为王某某、广东容里公司；受理机关是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甲方指定王日华为与乙方律师联系的联系人。2.方收取前期律师代理费1000000元，剩余律师代理费根据代理的结果进行风险代理，甲方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前期律师费1000000元。在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归属于王锡华所有时，甲方共同向乙方另行支付3000000元律师代理费……2015年8月，王锡华作为甲方和乙方东方昆仑律所签订28号民事代理合同，约定：1.因与王某某、广东容里公司（原顺德容里公司）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权属纠纷一案，聘请乙方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对方当事人为王某某、广东容里公司，受理机关是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甲方指定王日华为与乙方律师联系的联系人。2.二审阶段的律师代理费根据代理的结果进行风险代理，甲方在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归属于王锡华所有时（即维持一审判决），甲方向乙方另行支付1000000元律师费。王日华、王永华主张该款项系因16号案对王锡华的刑事案件有帮助，王锡华额外奖励给东方昆仑律所的，王锡华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的2000000元欠款中有1000000元即为该合同项下款项。2016年3月10日，东纳公司通过尾号为XXX的顺德农商银行账户向东方昆仑律所转账1000000元。东纳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出具《关于代王日华向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付款的说明》，陈述该笔款项是按其公司股东王日华、王永华（二人各持股50%）的指示支付，系代王日华履行与东方昆仑律所签订的25号民事代理合同。王锡华和东纳公司签订借款日期为2016年3月10日的借款借据（收据），约定：王锡华现向东纳公司暂借1000000元……借款人每月10日前按照贷款人提供的户名及银行账号将利息付给贷款人（……付款单中请说明“还广东东纳包装开发有限公司代付律师费利息”）；该款项在2016年3月10日以东纳公司名义代王锡华付给东方昆仑律所用作高新园确权律师费，东方昆仑律所于2016年4月28日开具发票给东纳公司（发票金额为壹佰万元，发票编号：XXXXX）；经东纳公司（王日华）和王锡华双方商定，由王锡华负责按照上述约定清还该笔款项的本金和利息给东纳公司……2016年3月18日，王日华通过尾号为XXXX的招商银行账户向东方昆仑律所转账1000000元，用途载明为“律师费”。王锡华和王日华签订借款日期为2016年3月18日的借款借据（收据），约定：王锡华现向王日华暂借650000元……借款人每月18日前按照贷款人提供的户名及银行账号将利息付给贷款人（……付款单中请说明“还王日华代付律师费利息”）；该款项在2016年3月18日以王日华名义代王锡华付给东方昆仑律所用作高新园确权律师费，东方昆仑律所于2016年5月9日开具收据给王日华（收据金额为壹佰万元，收据编号：XXXXXXX）；经王日华和王锡华双方商定，由王锡华负责按照上述约定清还该笔款项其中650000元的本金和利息给王日华……2017年4月，王锡华、王日华、东纳公司在《王锡华向东纳公司及王日华个人借款和利息支付明细表》上签名盖章，确认：1.2015年7月20日，东纳公司出借200000元，月利率为1.5%，用于“高新园土地确权一审业务费”；2.2016年3月10日，东纳公司出借1000000元，月利率为1.1%，用于高新园土地确权终审律师费，于2016年3月10日由东纳公司账户转给东方昆仑律所1000000元。3.2016年3月18日，王日华出借650000元，月利率为1.1%，用于高新园土地确权终审律师费（原王日华借王耀生的35万后转为王锡华所借），于2016年3月18日由王日华招商户转给东方昆仑律所1000000元……该明细表上还包含与本案无关的债务。后三方陆续签订九次上述形式的明细表，最后一次确认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在此期间王锡华偿还了部分款项，但未区分是偿还哪一笔债务及利息。2016年3月31日，王锡华、王日华作为甲方和作为乙方的东方昆仑律所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委托乙方代理16号案，目前已有生效判决，甲方依约应在取得该案生效判决后向乙方另行支付4000000元律师费。甲方已支付了2000000元，尚欠2000000元未支付。双方同意该2000000元律师费转为甲方对乙方的借款，借款期限为5个月，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一次性归还本息，在期限届满前提前还款的，按实际借款期间结算利息。2017年3月11日，东方昆仑律所向王锡华出具两张编号分别为XXX、XXXX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王锡华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期间交来律师费2000000元”“今收到王锡华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期间交来利息360149.99元”。王日华在本案中确认王锡华已分多笔全额支付了该协议项下的借款本息。（六）其他情况东纳公司成立于1997年4月22日，法定代表人是吴某某，投资者为王日华、王永华。王土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5月20日，法定代表人是王锡华。2008年10月30日，该公司由广东王土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在的名称，股东由王某某、王锡华、王日华、王永华变更为王锡华、王日华、王永华。2018年10月24日，王锡华和卢某某办理了离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打印版协议书的内容，王锡华和王日华、王永华就转让涉案土地三分之二的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三分之二的所有权成立合同关系，同时，王日华、王永华在本案请求确认其对上述土地和地上建筑物分别享有使用权和所有权，故本案为包含土地使用权转让和地上建筑物所有权的确权纠纷和转让合同纠纷。双方分别签订了打印版协议书和手写版协议书，落款日期均为2013年8月24日，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该两份协议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规定之情形，双方亦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该两份协议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确认该两份打印版协议书均合法有效，对王锡华、王日华、王永华均有约束力。虽然签订协议时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未登记在王锡华名下、王锡华并无处分权，但该事实仅对协议书能否履行有影响，对协议书的效力并无影响，王锡华据此主张两份协议书协议无效，缺乏理据。王锡华还主张打印版协议显失公平，但其未及时行使撤销权导致撤销权消灭，两份协议书仍合法有效。王日华、王永华依据打印版协议书请求确认其对涉案土地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使用权，因协议双方成立的是合同关系，王日华、王永华仅享有债权请求权，故一审法院对其确认土地使用权的请求不予支持。王日华、王永华还请求王锡华协助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三分之二份额变更至王日华、王永华名下的手续，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认定该请求理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理由如下：首先，从打印版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协议标的物是涉案土地和地上建筑物，约定三方通过诉讼解决权属问题的对象亦是涉案土地和地上建筑物。再结合手写版协议书上关于“因王某某已胜诉顺德地块及地上建筑物”“如胜诉取回上述地块，则该地块及地上建筑物同样分三份平分”之表述，以及签订两份协议书时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均未登记在王锡华名下之情况，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两份协议书中的真实意思表示均为：如通过诉讼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归王锡华所有，则王锡华将涉案土地和地上建筑物的三分之二权益转让给王日华、王永华，王日华于2011年4月25日通过招商银行转账支付的3000000元视为王日华、王永华支付的相应对价。但是，王锡华提起的16号案诉讼的生效判决仅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归王锡华所有，驳回了王锡华对地上建筑物的确权请求，因此，在地上建筑物的权属问题未能解决的情况下，三方约定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条件未能完全成就。其次，打印版协议书和手写版协议书均约定诉讼相关费用由王锡华先垫付，再由三方平分负担。根据25号、28号民事代理合同，东方昆仑律所就16号案应收取的律师代理费共计5000000元。该款项的支付情况如下：1.王日华确认王锡华于2013年8月26日向王日华转账1000000元首期律师费，王日华于同日支付给东方昆仑律所；2.王日华和东纳公司于2016年3月10日、18日向东方昆仑律所支付2000000元，后经王锡华向王日华、东纳公司出具两份借款借据以及《王锡华向东纳公司及王日华个人借款和利息支付明细表》确认，该款项转为王锡华向王日华、东纳公司以及案外人王耀生的借款，金额分别为650000元、1000000元、350000元，王锡华已偿还部分款项；3.王锡华、王日华和东方昆仑律所于2016年3月31日签订《还款协议》确认2000000元律师费转为王锡华、王日华向东方昆仑律所的借款，东方昆仑律所于2017年3月11日向王锡华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2000000元律师费及利息，王日华作为该协议的借款人之一亦确认王锡华已还清该借款本息。由此可知，该5000000元律师费中的3000000元由王锡华支付，另外2000000元虽由王日华和东纳公司支付，但随后又转化为王锡华向东纳公司、王日华和王耀生的借款，且直至2018年11月王锡华仍在向其还款。因此，王日华、王永华显然没有履行两份协议书约定的诉讼费用由三方平分负担的义务，其在此情况下要求王锡华协助其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变更手续，从而获取相应权益，理据不足。此外，因16号案的生效判决驳回了王锡华关于涉案土地的地上建筑物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故该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人尚不明确，王日华、王永华请求王锡华协助办理该地上建筑物的三分之二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日华、王永华其他诉讼请求的处理，另见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王日华、王永华和王锡华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24日的打印版《协议书》有效；二、驳回王日华、王永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1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96800元，由王日华、王永华负担。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王锡华与王日华、王永华分别签订手写版协议书和打印版协议书，就王锡华向王永华、王日华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作出约定。上述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协议对三方当事人均产生约束力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不动产物权变动合同的生效不受物权能否变动，物权是否变动的影响。因此，王锡华以签订协议时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未登记在其名下，其无权处分为由，主张上述协议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两份协议书，可以认定王锡华、王日华、王永华约定的内容为：三方共同出资通过诉讼等法律途径解决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归属问题，不论胜负，所有诉讼所需费用均由王锡华先行垫付，总费用最后由三方平均负担；如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归王锡华所有，则王锡华分别向王日华、王永华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的三分之一份额，王日华之前于2011年4月25日通过招商银行转帐支付给王锡华的300万元视为王日华、王永华购买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三分之二权益的款项。上述协议签订后，王锡华以王某某、广东容里公司为被告，提起16号案诉讼，请求确认广东容里公司名下的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的真实权属人为王锡华。16号案生效判决虽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归王锡华所有，但驳回王锡华对地上建筑物的确权请求。目前，地上建筑物权属尚未明确，结合王日华、东纳公司代付的律师费也均转为王锡华向王日华、东纳公司的借款并持续由王锡华偿还等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协议约定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条件尚未完全成就，三方当事人尚未实际开始履行协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涉案建筑物权属未明，转让过户的条件尚未成就，王日华、王永华诉请王锡华协助办理涉案建筑物的过户登记手续，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王日华、王永华基于两份协议只享有请求交付的权利，而没有取得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支配权，故其二人依据打印版协议书请求确认对涉案土地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使用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锡华、王日华、王永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1800元，由王锡华负担295900元，王日华、王永华负担295900元。王锡华已向本院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591800元，本院应向王锡华退回295900元；王日华、王永华已向本院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591800元，本院应向王日华、王永华退回295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小娴审判员  黄立嵘审判员  李 磊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曹丽霞吴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