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23民初1793号原告江西润为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鲁溪镇建材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3MA396J4K4K。法定代表人苏刘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明，江西修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施大为，男，199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张家港市人，自由职业，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代理人陈佼、张文姬，江西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西润为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医疗器械公司）与被告施大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汪先进独任审判，于2020年9月9日、2020年10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西医疗器械公司法定代表人苏刘宁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明，被告施大为及其委托代理人陈佼、张文姬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过程中，本院依原告申请，对被告价值900000元的财产予以保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西医疗器械公司诉称：原告公司成立于2020年3月27日，经营范围为医疗器械生产、批发、零售等。从2020年4月8日开始，原告公司的业务员徐某先后十多次向被告采购ＰＦＥ95%以上的熔喷布用于生产口罩。前期向被告采购的熔喷布都是合格的，双方均做到了货、款两清。倒数第二次，被告有92571元的熔喷布未发货给原告。2020年4月22日，原告向被告采购1.03235吨ＰＦＥ95%以上的熔喷布，双方谈好单价为67.5万元／吨，货款为696836元。原告支付全部货款给被告后，被告于2020年4月22日将这批货交付给原告。这批货于2020年4月23日下午到原告厂里后，原告发现这批熔喷布不均匀，而且这批熔喷布基本没有静电，因此怀疑这批熔喷布有质量问题，于是原告于当晚将这批熔喷布抽样拿到江西昂泰制药有限公司去检测。江西昂泰制药有限公司当晚检测结果ＰＦＥ在14%-58%之间，与双方约定的ＰＦＥ95%以上相差巨大。原告于是立即和被告联系，告知被告这批熔喷布不合格的情况，并要求被告退货、退款。被告表示同意，原告因此于2020年4月24日通过货拉拉将该批货退还给了被告。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拖延至今未退货款给原告。2020年4月28日，原告将2020年4月23日晚送到江西昂泰制药有限公司检测的结余样品委托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检验，检验结论均为不合格。故诉于法院，请求依法判决：1、被告返还原告货款789407.25元，并从2020年4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损失至789407.25元货款返还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告江西医疗器械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一、1、法人授权委托书1份；2、武宁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对徐某的询问笔录各1份；3、徐某和施大为（微信名为ｄａｖｙ）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以证明：1、徐某为原告公司的业务员，为原告公司采购熔喷布等生产医用口罩的材料。2、徐某证实：施大为当时给我的1.03235吨货（单价为67.5万元／吨，货款为696836元），我发到江西武宁之后，原告公司的瞿钦龙告诉我说这1吨多货质量有问题，不合格，之后我和施大为联系退货，施大为同意了，原告公司把货发给施大为，施大为收到货了，但却一直不把货款退回给原告公司，也不肯换质量合格的货。交易过程是瞿钦龙把货款打到我老婆章某的账户，我再用章某的账户把货款打给施大为。除开这1.03235吨货之外，之前还有92571元的货未发。3、徐某和施大为的微信聊天记录里，徐某两次说“目前就是92571元＋696836元（退回的1032公斤）＝789047元”，施大为第一次的微信回复为“？”号，第二次的微信回复为“嗯”，即肯定、认可。二、法人授权委托书1份、武宁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聂某的询问笔录2份，以证明：1、徐某为原告公司的业务员，为原告公司采购熔喷布等生产医用口罩的材料。2、聂某证实：到2020年4月22日，我公司向施大为采购1.03235吨ＰＦＥ95%以上熔喷布，采购价格为67.5万元／吨，我公司支付了69.6836万元的货款，后我公司发现这批熔喷布有质量问题，便和施大为联系退货事宜，施大为同意了，我公司就联系物流把这批货运回了张家港。施大为一直说厂家没有把钱退回给他，所以他就一直没有退钱给我公司。另外，我公司在2020年4月20日左右打了40万元左右的货款定金给施大为，施大为陆续发了30多万元的货，还有92571元的货物没有发给我公司。三、武宁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施大为作的询问笔录1份，以证明：施大为称：我总共帮徐某买了十多次熔喷布，之前的都货款两清，就是最后两次，其中一次还有9万多元的货没有发，我钱还没有退给他，然后就是最后一次，一吨多一点的熔喷布，因为质量问题，这批货退回来了。徐某以675000元左右的价格从我这里购买这批货（1035.32公斤）。我当时和供应商商量好了，如果这批货达不到我们的采购要求是要退货的。我在发货给徐某之前是不知道这批货质量不合格的，后来徐某自己去检测点检测后把检测报告通过微信发给我以后，我才知道这批货的质量其实是不合格的。四、施大为的中国银行账户流水（2020年4月-6月）1份，以证明徐某通过妻子章某的农行账户15次转账4331229元给施大为，另外支付了三四十万元的现金给施大为，扣除施大为发货、退款等，尚欠原告公司货款789407元。本组证据与徐某和施大为的微信聊天记录、施大为回答武宁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相一致，能够证明施大为尚欠原告公司货款789407元。五、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所的检验报告三份，以证明被告于2020年4月22日出售给原告的1.03235吨熔喷布经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所检测均不合格。六、施大为、周卫东在张家港市公安局港口派出所作的询问笔录复印件1份（武宁县公安局在张家港市港口派出所调取的材料，附在案卷当中），以证明施大为因案涉的1.03235吨熔喷布质量不合格向其上家要求退款退货，因上家不愿意退款退货，因此向派出所报案寻求帮助的情况。七、聂某和原告公司大股东瞿钦龙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9张、聂某和瞿钦龙妻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4张、聂某与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3张、证人聂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1份，以证明聂某和徐某是原告公司的业务员，公司支付他们代理采购熔喷布劳务费的相关情况；原告公司于2020年3月24号和2020年4月10号先后出具了法人授权委托书给徐某，授权徐某作为公司的业务员对外采购熔喷布等材料；公司按照每吨熔喷布2万元的标准给聂某和徐某，然后他们两个人自己分配代理报酬。八、徐某与被告施大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4张、证人徐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1份，以证明2020年5月底6月初徐某和被告多次确认过退回1032公斤的货款为696836元，另外，之前尚有货款92571元尚未发货，累计欠原告公司789407元的事实；双方在微信当中就1032公斤熔喷布退货退款的事意见是一致的，不存在双方没有达成退货退款的一致结果。九、证人章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1份，以证明章某系徐某妻子，其卡号为62×××48的农行账户中与原、被告发生资金往来系徐某作为原告公司的代理人在履行采购任务。被告施大为辩称：一、原告诉状当中的徐某并非系原告的代理人，原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徐某系熔喷布的中间商，其与原告公司并非委托代理关系，原告向徐某出具授权委托书并非真正建立委托关系，而是便于徐某获取货源；其双方的代理报酬支付标准并不明确，无法确认代理购买的货物是否与获取的代理报酬一致，且未进行代理报酬结算；熔喷布的交易价格由徐某单方报价，原告每次将款项支付给徐某，从不支付给卖家，原告无法对代理人进行监管和监督，综上，徐某并非是原告公司的代理人，而是原告购买熔喷布的卖方，原告与徐某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二、被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被告并非徐某购买熔喷布的合同相对人，徐某并非从被告处购买被告已经买好的熔喷布，徐某买熔喷布与该批熔喷布从厂家发货是同一时候，涉案货物并没有从被告处经手，只是资金从被告处经手，被告没有以自己的名义占有该批货及存储该批货，被告仅是周卫东与徐某之间的居间人，并不是案涉该批熔喷布的直接销售方，故被告并非系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中徐某与被告的地位相似，若原告公司系适格原告，原告公司与徐某构成代理关系，那么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定不是被告施大为而是施大为的上家。三、原告公司主张被告有92571元的熔喷布未发货给徐某，及被告曾同徐某之间有1.03235吨的熔喷布交易法律关系，该批熔喷布的单价为67.5万元每吨，以上事实被告认同确实同徐某之间存在，但该两笔费用徐某是否支付应以转账记录为准，被告与徐某在2020年5月份还发生过资金交易，双方并未就货物和货款进行清算和结算，现有的证据不能确认徐某已将该两笔货款支付给被告。四、被告于2020年4月22日居间向徐某交易了一批1.03235吨的熔喷布，徐某已收取了货物，视为其已经进行了检验，货物应推定为合格；原告提交的不合格鉴定结论系原告单方检测，并无被告在场，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提交检测的货物是取样于本案的涉案货物，故原告主张该批货物质量不合格没有事实依据。五、即便原、被告系本案的适格主体，原、被告之间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熔喷布交易完成，一方交付了货物一方交付了款项，买卖合同生效已履行完毕，原告方对于履行完毕的合同主张退款，便是主张解除合同，原告要求退款的前提是要求解除合同，但是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并没有解除合同一项，故原告要求退款缺乏法律基础，应当予以驳回。原告认为双方已经达成了解除合同的一致，但徐某并未同被告达成对该批货物的退货合意，徐某在庭审中陈述没有与被告就退款退货达成一致，虽然徐某向被告主张过退货退款，被告仅表示帮他向上家沟通，但被告从未明确表示同意退款退货。本案货物并未存放在被告处，而是存放在被告朋友的仓库中，徐某并未同被告就该批货物进行交接，甚至双方都未确认存放仓库中的货物是否就是涉案货物，徐某主张将货物退给了被告，但被告主张系应徐某要求替其找地方仓储，双方并未达成退货的一致意思表示。故双方未达成退货退款的一致即解除买卖合同的一致，双方的熔喷布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尚未解除。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审理过程中，为支持其抗辩主张，被告施大为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一、失信被执行人网站截图3页、终本案件网站截图5页，以证明徐某涉诉案件较多，其已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和限制消费人员名单，未履行的执行标的达数千万元，这也就是原告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不向熔喷布出售方徐某主张本案权利，而向本案被告提起诉讼的原因。二、被告代理人向吴辉、刘辉所作的调查笔录各1份，李亮本人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及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以证明：1、案涉货物交付时已经由被告和徐某指定人员共同检测，检测结果合格后徐某自行验货确认后办理了收货手续；2、被告并未同意退货，被告同徐某未办理任何关于货物的交接手续，只是让李亮前往查看，并未授权李亮收取货物；3、被告与徐某并未确认该货物系其所经手货物，被告至今尚未查看该批货物，也不清楚该批货物是否系案涉熔喷布，同时因徐某本人一直联系不上住址，无法退货。三、熔喷布经销商缪磊的情况说明1份、身份证复印件及其与章某银行转账记录4份，以证明：缪磊从徐某处购买过几次熔喷布，徐某出庭陈述只帮原告采购熔喷布系虚假陈述，实际上徐某系熔喷布经销商，通过买卖熔喷布的交易赚取差价。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综合认定如下：一、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1、仅凭该授权委托书不能证明徐某系原告工作人员，若需证明徐某系原告工作人员，原告需提供其与徐某的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记录及社保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两者间的劳动关系，且徐某从未向被告出具过该份授权委托书。2、据被告所知武宁县公安局于2020年6月8日立案，现被告涉嫌非法经营案已经撤销，刑事案件不存在，按照法律规定公安机关有权在治安案件或刑事案件依法作出调查，本案既不存在治安案件也不存在刑事案件，所以该份询问笔录不能合法的作为证据在法庭上使用。从该份笔录的内容中看，徐某明知其购买的熔喷布存在上家，其同被告协商是找上家退款，通观整篇笔录并没有提到其要求被告本人退款。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系第三方单独提供，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进行核实。本院认为，被调查人向公安机关提供了法人授权委托书，关于授权委托书的内容与聂某和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聂某、徐某的出庭证言相一致，本院对法人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关联性本院将围绕原告诉讼主体地位是否适格的争议焦点在后文说理部分予以阐述。被告对公安机关调查内容的合法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启动刑事调查程序后虽然因缺乏刑事构成要件最后撤销案件，但公安机关调查的内容仍然可以作为案件的证据使用，被告关于不具有合法性的质证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该质证意见及后面几组证据中相同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在被告缺乏相关证据推翻公安机关调查内容的情况下，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关于徐某和施大为的微信聊天记录，徐某在出庭作证中提交了手机进行核对，部分聊天记录有手机的原始记录进行印证，且被告当庭未予以否认其真实性，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关联性本院在后文说理部分予以阐述。二、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聂某在笔录中陈述：我们跟施大为联系说要退回这批货，施大为说可以。该陈述不属实，被告从未同聂某就由其退货被告退款相关事宜进行沟通，此仅为聂某单方陈述，聂某甚至未提供其与被告有过联系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聂某在笔录并未陈述系自己与被告联系进行退货，本院结合公安机关对施大为的询问笔录，对该批货已退给被告的事实予以确认。三、对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被告陈述的事实基本属实，特别提及被告在该段陈述中表明徐某告诉被告说该批货物不合格，是徐某单方检测所为，被告仅是基于朋友关系初步相信其说法，但是被告并未对该批货物的质量问题进行检测和核实，不代表被告认同该批货物的质量问题，被告也不可能仅凭另一方的单方说法就认可货物有质量问题，且笔录中表明，被告同徐某协商该批货物的退款是指找该批货物的上家退款，而不是向被告退货由被告退款。本院认为，被告本人对该笔录的内容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即便被告在收到退货后未进行检测，该批货物发到原告公司后发现存在质量问题，经检测后确实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随即由徐某将检测报告发给被告并将货物退回给被告，被告在收到退货后并未对徐某提出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面对如此大额的交易，在长达几个月的时间内均未进行检测确认，本院认为应认定被告认同该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本院对被告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是否系合同关系中的卖方问题，本院在后文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四、对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1、不能证明徐某另外支付了30－40万的现金给被告；2、该组证据若统计属实，也只能证明章惠妹通过账户与被告有持续性的多达几百万的流水往来，说明双方之间存在经济交易，但该流水当中并不能得出被告同章惠妹之间结算后的债权债务关系，同时该组流水当中并没有原告主张的92571元的数据，也没有原告主张的696836元的数据；3、该组流水还反映被告与章惠妹银行账户直到5月份还互有往来，说明双方之间在之前并不存在经济纠纷。本院认为，原告方主张的数据有聂某、徐某及被告本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徐某和聂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被告在庭审中认可徐某已将涉案该批货物的货款支付给被告，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五、对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该鉴定当中抽取的样品是否是本案涉案的熔喷布提取的样本，缺乏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同本院对原告提交第三组证据的认证理由，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六、对原告提交的第六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结合徐某与被告的询问笔录可以得出，被告为配合徐某向上家要求退货因多次联系无果，无奈向公安机关报案寻求帮助的事实，并没有任何相关的检测报告予以佐证该批熔喷布质量不合格，被告当时在报案笔录中陈述送去检测，但实际被告并未送去检测。本院认为，关于涉案货物质量的意见同本院对原告提交第三组证据的认证理由，对被告是否系合同关系中的卖方问题，本院在后文说理部分予以阐述。七、对原告提交的第七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1、证人聂某的证人证言中表示原告向其出具授权委托书是因为熔喷布的卖家需要，故授权委托书只是一个形式，并不是真正的反应出聂某同原告之间的法律关系。2、从聂某的证人证言中可以得出，所有熔喷布的款项支付均是由原告支付给徐某，而不是原告支付给熔喷布的卖家，这与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不相符，也与代理法律关系的交易习惯不相符，故徐某从实质上并非原告公司的代理人。3、聂某的证言表示原告对每一批熔喷布的价格仅凭徐某的单方表述，徐某是否按照卖家的报价，还是自行进行加价，原告公司均不知情，也无法得知，用聂某的话说靠双方之间的信任，从该点也看出徐某处于一个完全独立的第三方的法律地位，并不是原告公司的代理人。本院认为，证人能够出庭接受质询，其陈述的内容与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公安机关调查内容相符，被告并无证据来推翻证人的陈述内容，且证人陈述的支付报酬情况和其与徐某分配报酬情况，根据法庭要求庭后提供了相关银行流水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徐某与原告公司的法律地位问题，本院在后文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八、对原告提交的第八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1、被告认为徐某包括上一位证人聂某，都是原告公司的生意合作伙伴，无论是普通交易关系还是委托代理人，其同原告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其证言的效力不足。2、从被告当庭确认的几份聊天记录截图结合徐某的表述可以得出，在涉案熔喷布交易之后，原告并没有通过徐某同被告达成退货退款的合意，被告仅表示配合徐某向上家索要。3、徐某在回答原、被告及审判员的问题相互矛盾，提及是否同原告公司进行结算表示已经结算，又向审判员表示具体数额没有算过，相互矛盾。4、徐某表述在第一次采购之前就向被告明确表示，要具体包退包换的售后服务，但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只是一面之词，在涉案货物产生质量争议后，也未与被告达成退换货的合意，将货物交付给李亮，只是徐某的单方行为，即便其一厢情愿的认为被告应该退款，被告一直未退，但是其后的交易过程中，徐某仍然通过章某账户向被告支付款项，而未从争议货款的款项中予以抵扣，不符合交易常理。本院认为，证人能够出庭接受质询，其陈述的内容与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公安机关调查内容相符，被告并无证据来推翻证人的陈述内容，证人陈述的支付报酬情况和其与聂某分配报酬情况，与聂某庭后提供了相关银行流水相吻合。被告关于证人陈述前后矛盾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陈述就报酬支付进行过结算，只是对具体数额不清楚，该陈述符合常理，被告该质证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关于被告认为证人徐某和聂某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证言效力不足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人徐某是本案争议交易的直接参与者，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亦认为徐某作为关键证人应该出庭作证，证人陈述的相关内容与公安机关对被告的调查内容相一致，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确认被告是否同意退货的问题，同本院对原告提交第三组证据的认证意见。关于对徐某与被告是否达成退货退款合意的问题，本院在后文说理部分予以阐述。九、对原告提交的第九组证据，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十、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徐某是否有这些涉诉涉执行案件原告不清楚，由法院核实认定，但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从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当中可以明显的看出徐某是原告公司的业务员，原告和徐某并不存在买卖熔喷布的关系。本院认为，原告质证理由成立，被告提交的证据与确认原告和徐某的法律关系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十一、对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1、该组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2、该组证据所证明的内容与被告施大为向武宁县公安局所作的询问笔录，向张家港市公安局港口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的内容明显矛盾，被告施大为向武宁县公安局、张家港市公安局港口派出所所作的笔录明确陈述案涉熔喷布存在质量问题而退货，在与徐某的微信聊天当中也明确认可了退货这一事实。本院认为，原告质证理由成立，关于被告是否同意退货和退货的质量问题在前述证据认证中已作了详细阐述，被告提交的李亮书面证明并不能全面反映被告和徐某协商的情况，即便该组证据内容真实，亦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十二、对被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交易记录不能证明徐某向证人出某的事实。本院认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证人徐某出庭进行了解释和说明，且本院认为徐某与案外人的交易法律关系与认定本案法律关系并无关联。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庭审陈述，结合本院认证情况，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一、原告江西医疗器械公司成立于2020年3月27日，经营范围为医疗器械生产、批发、零售等，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股东为瞿钦龙、苏刘宁，其中瞿钦龙占70%的股份，苏刘宁占30%的股份。瞿钦龙在原告公司成立前因在微信朋友圈里发布口罩求购信息而认识聂某；公司成立后瞿钦龙再次在微信朋友圈里发布求购熔喷布的信息，并许诺了劳务费。后聂某便和瞿钦龙联系，称其可以和江苏省张家港市的徐某合伙为原告公司采购熔喷布。后原告公司和聂某、徐某谈好由他们为原告公司采购熔喷布，原告公司按照2万元／吨的标准支付他们劳务费，具体如何分配由他们自行协商处理。因疫情原因，国家加强了对熔喷布的管理，为避免哄抬熔喷布的价格，国家规定禁止熔喷布生产企业向个人出某。原告公司在营业执照尚未办理完毕之前于2020年3月24日以江西昂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徐某、聂某出具授权委托书采购熔喷布等材料。2020年4月10日，原告公司重新向徐某出具授权委托书采购熔喷布等材料。二、从2020年4月8日开始，徐某先后多次向被告施大为采购ＰＦＥ95%以上的熔喷布用于原告公司生产口罩。前期向被告采购的熔喷布都是合格的，双方均做到了货、款两清。货款支付流程一般为原告公司将货款汇入徐某妻子章某的账户，徐某再用章某的账户将货款汇入被告施大为的账户或被告施大为指定的账户，另支付了部分现金给施大为。2020年4月22日前，在徐某支付货款后，被告有累计92571元的熔喷布未发货给徐某。2020年4月22日，徐某向被告采购1.03235吨ＰＦＥ95%以上的熔喷布，双方谈好单价为67.5万元／吨，货款为696836元。原告支付全部货款给被告后，被告于2020年4月23日凌晨将这批货交付给徐某。这批货于2020年4月23日下午到原告公司后，原告发现这批熔喷布不均匀，而且这批熔喷布基本没有静电，因此怀疑这批熔喷布有质量问题，于是原告于当晚将这批熔喷布抽样拿到江西昂泰制药有限公司去检测，江西昂泰制药有限公司当晚检测结果ＰＦＥ在14%-58%之间，与双方约定的ＰＦＥ95%以上相差巨大。原告于是立即通过徐某和被告联系，告知被告这批熔喷布不合格的情况，徐某将检测报告通过微信发给被告施大为，被告施大为随即与该批货物的上家周卫东取得联系，要求予以退货。原告于2020年4月24日通过货拉拉将该批货发到张家港，由徐某退货给被告，被告当时在外地，安排朋友李亮予以收货。2020年4月28日，原告将2020年4月23日晚送到江西昂泰制药有限公司检测的结余样品委托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检验，检验结论均为不合格。后徐某多次联系被告施大为进行退款或重新发货，施大为又多次联系货物的上家周卫东要求处理未果，并同周卫东一起到吴江盛泽的发货门店进行报警和寻求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理未果，之后被告施大为还到张家港市公安局港口派出所进行报案。因被告施大为未将货款退还给原告，故原告公司诉至本院。三、因被告施大为未将货款退还给原告公司，2020年6月8日，聂某代表原告公司向武宁县公安局举报被告施大为，武宁县公安局接受报案后对聂某、徐某和被告施大为进行了调查，制作了询问笔录。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讼主张和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施大为交付给徐某的涉案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施大为是否认可涉案货物予以退货？二、原告公司主张的被告施大为应退还的货款数额是否成立？三、被告施大为和徐某是否达成了退货退款的一致意见，能否认定双方已达成解除买卖合同的一致意见？四、被告施大为的法律地位如何认定，系本案买卖合同的卖方还是居间介绍人？五、徐某在与被告施大为交易过程中系原告公司委托代理人的法律地位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根据庭审调查情况，徐某在向被告施大为购买熔喷布时明确了货物的质量标准，被告在购进货物时亦向对方明确了货物的质量标准，货物发送到原告公司后，原告便发现存在质量疑问并进行检测，随即将检测报告发送给被告，被告在收到检测报告并收到退货后并未对徐某提出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而是积极向上家提出要求解决并采取报案和寻求相关职能部门处理的方法；且面对如此大额的交易，被告现在不认可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或怀疑发过去的货物与退回来的货物不是同一批货物，但被告在货物退回后第一时间未进行确认和提出异议，在长达几个月的时间内未进行检测确认，故本院认为被告认同该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同意予以退货，只是被告可能认为应该找货物上家予以退货退款，关于该法律问题本院在后面的争议焦点予以阐述。本院认为，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涉案该批具有质量问题的货物货款问题，被告在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时认可了原告主张的货款数额，在庭审中亦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该批货物交易前累计尚有92571元货款尚未发货的问题，被告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予以认可，被告在庭审中虽表示已记不清楚，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在公安机关的询问内容及其与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故本院对原告公司主张的被告施大为应退还的货款数额予以确认。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第三个争议焦点的认定与前两个争议焦点具有直接的关联性，之前已确认徐某在和被告施大为协商交易过程中明确了货物的质量标准，因货物质量不合格徐某将货物退回给了被告，双方对该批货物的货款数额已经确认。被告认为双方并未达成退货退款的合意即解除合同，庭审中被告方询问徐某，徐某回答其与被告没有就退款退货达成一致。本院认为，徐某和被告施大为关于熔喷布的买卖交易灵活多次，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一般通过电话和微信对交易的数额、价款等事宜进行确定，现因质量不合格已经进行退货，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应认定已协商解除了该批货物的买卖合同，徐某称未与被告达成退款退货的一致，是指在当时的市场交易情况下，徐某认为被告退还货款和重新发送质量合格的货物都可以，且争议发生后，在双方的多次协商过程中，被告施大为从未向徐某表示其向徐某交付的货物质量合格，应该由徐某将该批货物拉走，继续履行该批货物的买卖合同；而是多次认可应退款，正在找上家协商要求处理，故综上本院依法认定徐某和被告施大为已协商解除了该批熔喷布的买卖合同。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被告施大为主张在该批熔喷布交易中其系徐某与案外人周卫东的居间介绍人，周卫东才是该批货物的卖方。本院认为，徐某和被告施大为的交易习惯一般为：徐某需要货物后找到被告，被告找到货物后报价给徐某，徐某接受该价款后双方即进行交易，被告从中赚取买卖的差价。徐某只对货物的质量、数量、价款、交付地点等事宜与被告施大为进行确定，对被告施大为交付货物的来源不予过问，货款支付一般发生在徐某与被告之间。本院认为，在双方的交易过程中，被告施大为从未向徐某表达过系作为居间介绍人身份介绍徐某向周卫东购买熔喷布；被告辩称介绍他人与徐某进行交易，由徐某支付一定数额的介绍费，被告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双方曾对介绍费的给付事宜进行过协商；被告辩称徐某知道货物有上家及被告没有以自己名义占有储存该批货物，而是运输过来后直接交付给了徐某，本院认为徐某是否知道该批货物是否有上家并不影响被告作为货物的卖方，被告支付货款将货物从上家运出后，该批货物的所有权实际已经转移给了被告，被告在运输到交付地点随即交付给徐某，并不影响其作为卖方的法律地位；涉案发生争议被告施大为报案后，徐某才知道该批货物的上家为周卫东，周卫东亦不认可与徐某存在直接交易关系，从民事诉讼的角度分析，在被告未提交其系周卫东委托代理人等材料的情况下，徐某直接主张由周卫东承担法律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责任。综上，本院认为被告施大为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施大为相对徐某而言就是出某的卖方。五、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本院认为，如何确认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无论是否存在认定法律关系的形式和载体，本质上应根据当事人之间的意思自治来确定，第三人评价并不能影响当事人法律关系的确认。本案中原告公司与徐某之间关于熔喷布交易的法律关系问题，首先应按当事人之间确认的意见来确认其法律关系，庭审中原告公司与徐某均确认其双方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原告公司委托徐某进行采购熔喷布等。其次，从形式载体上分析，原告公司向徐某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本案争议的交易事项属于授权委托书中载明的授权事项，亦与授权的时间相吻合。第三，针对被告提出的异议，原告提交了公安机关的调查材料、证人徐某和聂某的出庭证言予以证明，且证人聂某就其陈述的原告公司支付徐某和聂某委托代理报酬的情况，提交了银行流水予以证实。第四，被告认为原告公司与徐某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非委托代理法律关系，其认为在交易过程中原告公司无法监督徐某，徐某能够自主确定交易价格，且徐某具有大量大额法院确认的债权尚未偿还，这也是原告公司突破其与徐某合同相对性而起诉被告的原因。本院认为代理人在从事代理事务中是否超越了代理职权，并不影响代理人在从事正常代理事务中与委托人成立委托代理关系，且被告在本案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徐某超出了代理职权；关于徐某是否存在大量执行案件与本案按照事实和证据确认原告公司与徐某的法律关系并无关联，被告的主观猜测并不能推翻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故本院依法认定原告公司与徐某成立委托代理法律关系。被告施大为认为在熔喷布交易过程中徐某从未向其出示过原告公司出具给徐某的授权委托书。本院认为，在庭审中徐某表示对于该授权委托书，其向部分卖家出示过，对于是否向被告出示过记不清楚了，但在多次交易过程中其向被告多次表达过系帮江西厂家采购熔喷布。本院认为，即便徐某对其陈述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上述合同法的规定，徐某的代理行为亦构成隐名代理，原告公司作为委托人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施大为系出卖人，原告江西医疗器械公司系买受人，原、被告在交易过程中，被告尚有92571元货款的货物未交付给原告，另外在该批1.03235吨熔喷布的交易过程中，原告已将货款696836元支付给被告，因货物质量不合格原告已将该批货物退回给被告，双方已协议解除了合同，故被告应返还原告公司货款，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损失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具体标准本院认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损失比较适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施大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江西润为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货款789407元，并自2020年4月25日起以货款789407元按年利率3.85%标准计算支付逾期还款损失至货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江西润为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48元，减半收取587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874元，由被告施大为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汪先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