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43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华远电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高新三路9号1幢1单元10603室。法定代表人：王俊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欣，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远发，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业庆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维扬经济开发区署岗东路。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辉，男，196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建业庆松集团有限公司法务部职员，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上诉人西安华远电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远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建业庆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庆松集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1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远电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华远电力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建业庆松集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华远电力公司有证据证明自身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建业庆松集团付款的条件已成就。华远电力公司不仅仅是参与了投标，还为建业庆松集团提供了技术服务支持及调试工作，华远电力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建业庆松集团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身的付款义务。双方合同约定华远电力公司的义务仅是在前期和投标阶段提供技术支持，不包括建业庆松集团所述的还有后期技术服务。合同约定付款方式是建业庆松集团在收到业主方收到的合同款后5日内支付给华远电力公司，合同并未约定支付款项需要建业庆松集团审核完毕后才能支付，也未约定现场服务费和技术咨询费的金额，建业庆松集团无权自行审核确定剩余款项。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建业庆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合乎法定程序，华远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远电力公司认为其在合同履行后期没有提供技术服务的义务，也就是华远电力公司已经当庭自认其在后期没有向建业庆松集团提供技术服务，华远电力公司的主张违反法律规定，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华远电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建业庆松集团向华远电力公司支付工程款69300元；2、建业庆松集团向华远电力公司支付迟延履行付款期间的债务利息86209.2元（违约金计算：以69300元为基数，按照所签订合同第四章第三条：甲方按到款等比例以电汇方式支付给乙方费用，时间为收到合同款后不超过5个工作日，逾期甲方赔偿乙方该费用0.1%/天的违约金。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4月28日共计1244天，即69300*1244*0.1%）；3、建业庆松集团承担该案的诉讼费；4、建业庆松集团支付华远电力公司因该诉讼而产生的人员差旅费、误工费等预估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1日，华远电力公司（乙方）和建业庆松集团（甲方）就延长石油集团永坪炼油厂50万吨/年催化装置脱硫除尘技术改造项目甲方所提供电除雾装置的技术和现场调试服务有关事宜签订《技术咨询及现场服务合同》。甲方委托乙方在上述项目电除雾装置的投标、技术服务支持、现场调试工作中为甲方唯一合作法人单位。在上述项目的各项工作中乙方不得再接受任何其他单位同类装置的委托。咨询服务内容、方式及要求为，乙方接受合作委托，及时了解项目信息，负责合作投标，技术服务及装置调试过程中的份内工作，保证电除雾装置在项目中顺利实施；乙方和甲方一起进行中标后的合同谈判工作，直至签订合同；乙方在以上项目执行过程中作为甲方的唯一合作单位向甲方提供技术及现场服务。乙方的权利义务为，和甲方一起合作投标；和甲方一起负责技术及商务工作计划，并接受甲方监督；在项目前期和投标阶段及时提供技术支持，一起与甲方和业主交流；在投标过程中一起和甲方作好商务报价、技术工作，并处理投标过程中的突发性问题；对项目的有关情况及甲方提供的各种资料负责保密义务，无甲方授权不得向第三方披露任何信息。甲方向乙方支付技术服务费，标准为甲方实际和业主方所签订合同价减去155万元的差价部分，乙方每次收取该费用时提供等额西安市可抵扣的技术服务增值税专用发票，但甲方每次支付服务费时等比例扣除10%的管理费用。甲方按到款等比例以电汇方式支付给乙方费用，时间为收到合同款后不超过5个工作日，逾期甲方赔偿乙方该费用0.1%/天的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它内容。2015年12月，建业庆松集团收到华远电力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总金额693000元）。建业庆松集团已支付华远电力公司62.37万元。庭审中，建业庆松集团称合同确认金额与其已支付给华远电力公司金额之间的差额确为69300元，但该69300元因华远电力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华远电力公司仅参与投标，其余义务未履行），不应向华远电力公司支付，且其有权向华远电力公司索赔。华远电力公司未提交其它证据证明其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建业庆松集团支付其诉请的69300元的条件已成就。华远电力公司还提交了一份其致建业庆松集团的《催款函》，建业庆松集团称其并未收到，华远电力公司未举证证明建业庆松集团收到该《催款函》。华远电力公司对其主张的人员差旅费、误工费均未举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华远电力公司主张建业庆松集团支付其工程款69300元，并支付迟延履行付款利息。对此，华远电力公司需要举证证明建业庆松集团向其付款的条件已成就。《技术咨询及现场服务合同》仅能说明双方签订了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仅能证明华远电力公司向建业庆松集团开具了发票，汇款凭证只能证明建业庆松集团对其已付金额，上述证据既无法证明其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也无法证明建业庆松集团向其付款的条件已成就。故华远电力公司上述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另，华远电力公司对其主张的人员差旅费、误工费均未举证，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西安华远电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570元，由华远电力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又查，华远电力公司与案涉项目的业主方西北化工研究院亦存在合同关系。2014年至2015年，华远电力公司内部及与西北化工研究院之间有关于永坪脱硫项目的六封电子邮件。2018年，华远电力公司向建业庆松集团催要剩余款项。本院认为，本案中，华远电力公司与建业庆松集团签订《技术咨询及现场服务合同》，建业庆松集团已向华远电力公司支付623700元，现华远电力公司主张建业庆松集团支付剩余69300元工程款，应由华远电力公司举证证明付款条件已成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依据华远电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相关证据，认为仅凭双方签订的合同、增值税发票、汇款凭证，不足以证明华远电力公司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付款条件未成就，故未支持华远电力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二审审理期间，华远电力公司上诉称其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且双方合同约定华远电力公司的合同义务仅是在前期和投标阶段提供技术支持，不包括建业庆松集团所述的后期技术服务。根据华远电力公司与建业庆松集团的《技术咨询及现场服务合同》，双方对于咨询服务内容、方式及要求约定：1、华远电力公司接受合作委托，及时了解项目信息，负责合作投标，技术服务及装置调试过程中的份内工作，保证电除雾装置在项目中顺利实施；2、华远电力公司和建业庆松集团一起进行中标后的合同谈判工作，直至签订合同；3、华远电力公司在以上项目执行过程中作为建业庆松集团的唯一合作单位向建业庆松集团提供技术及现场服务。可见华远电力公司不仅应配合建业庆松集团进行投标及合同的签订，亦应在保证电除雾装置顺利实施的过程中负责技术服务及装置调试、现场服务等工作。双方对于华远电力公司配合建业庆松集团投标、合同签订义务的完成并无争议，但建业庆松集团不认可华远电力公司已完成电除雾装置实施过程中的其他义务。华远电力公司提供的工作邮件，均为华远电力公司内部或华远电力公司与业主方西北化工院研究院的往来邮件，而华远电力公司与业主方西北化工研究院另行存在合同关系，不足以证明系向建业庆松集团提供服务的情况。华远电力公司曾向建业庆松集团催要剩余款项的行为，亦不足以证明其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据此，华远电力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完全履行其与建业庆松集团之《技术咨询及现场服务合同》合同义务，华远电力公司主张建业庆松集团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及违约金、诉讼费，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差旅费、误工费一节，华远电力公司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华远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0元，由西安华远电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平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陈 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