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刑初16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男，汉族，1951年8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溆浦县。系被害人周某某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女，汉族，1951年3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溆浦县。系被害人周某某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女，汉族，1995年7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溆浦县。系被害人周某某之女。诉讼代理人何维荣，湖南天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刘生刚，男，汉族，1971年11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初中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溆浦县，捕前住江西省上犹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8日被抓捕并临时羁押于江西省上犹县看守所，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溆浦县看守所。辩护人魏华，湖南天地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以湘怀检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生刚犯故意伤害罪，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彭某、周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粟芳芳、检察官助理瞿韶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彭某、周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何维荣、被告人刘生刚及其辩护人魏华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本院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裁定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6年9月9日上午，被告人刘生刚在自家责任田里挖土时割掉同村村民周某某家栽种在相邻土坎处的棘树，下午6时许周某某及其父亲周某1、弟弟周某4等人与刘生刚及其哥哥刘某、妻子舒某1等人在田土边发生争吵，周某某用柴刀砍断刘生刚责任田中的二枝柑橘树树枝，刘生刚随即用锄头挖周某某头部一锄头。周某某被村民向某2等人送医院抢救，于次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周某某因颅脑外伤后引起急性颅内血肿导致颅内水肿和脑疝形成压迫脑干，造成生命中枢功能衰竭而死亡。1996年9月10日被告人刘生刚得知周某某死亡后，潜逃到广东省中山市、江西省上犹县××，其间冒用“舒某2”身份信息。2018年12月18日刘生刚被抓获归案。2020年4月10日刘生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该院认为，被告人刘生刚持利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生刚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刘生刚无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彭某、周某2请求判令被告人刘生刚赔偿丧葬费36648元，死亡赔偿金3079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91331元，共计735879元。被告人刘生刚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提出周某某持刀砍其柑橘树，其是正当防卫，公诉机关提出的无期徒刑量刑建议过重。被告人刘生刚的辩护人魏华提出辩护意见：1.本案由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2.刘生刚有如实供述情节；3.刘生刚有正当防卫情节；4.刘生刚及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生刚与被害人周某某均为湖南省溆浦县卢峰镇（原仲夏乡）桐木坨村村民，两家责任田相邻。1996年9月9日上午，刘生刚在自家田里劳作时将周某某家田里相邻土坎上的刺树割掉，为此周某某母亲彭某、妻子向某1与刘生刚发生争吵。18时许，周某某及其父亲周某1、弟弟周某4等人来到田里，周某某与刘生刚发生争吵并持柴刀到刘生刚田里砍断二枝柑橘树树枝，刘生刚遂用锄头朝周某某头部挖了一下。尔后周某1、周某4等人与刘生刚等人发生扭打，被原桐木坨村村支书周本良劝阻。周某某并被同村村民向某2驾驶拖拉机送至医院，于次日下午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周某某系因颅脑外伤后引起急性颅内血肿导致颅内水肿和脑疝形成压迫脑干，造成生命中枢功能衰竭而死亡。1996年9月10日，刘生刚获悉周某某死亡后潜逃外地，期间使用自己照片和舒某2（刘生刚的姐夫）身份信息在广东省办理居民身份证。2014年8月27日，刘生刚以舒某2身份入职江西省上犹县奥沃森新能源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8日11时许，刘生刚在江西省上犹县黄埠镇工业园奥沃森新能源有限公司铸片厂车间被公安人员抓获。另查明，周某某抢救期间，刘生刚亲属向周某某亲属支付医疗费2000元；周某某死亡后，刘生刚亲属向周某某亲属支付棺材、寿衣等物，支付丧葬费5300元；刘生刚潜逃期间，刘生刚亲属支付谷物约1000斤、猪1头，拆除刘生刚房屋折价400元和宅基地折价款1600元；2009年刘生刚亲属向周某某亲属支付16000元，共计支付人民币25300元。2019年度湖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7563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重特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明湖南省溆浦县公安局于1996年9月10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2019年12月21日16时许，公安人员对位于湖南省溆浦县的案发现场进行勘查，案发时刘生刚的责任田已建成现娄怀高速Ｋ194＋100涵洞。涵洞呈南、北走向，涵洞及地面均为水泥结果，限高4Ｍ，北通溆浦县城，南通红花园村。3.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检察院（96）溆检技鉴医字第41号检察技术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死者周某某左眉上见一月形皮肤裂口，左额部皮肤淤血及血块凝固，左额骨呈不规则的骨折，见多个骨折片，见脑组织溢出。打开颅骨可见硬脑膜下大量淤血，硬脑膜呈紫蓝色，左额部缺如（已破烂），常规剪开硬脑膜，可见蛛网膜下大量淤血，血为暗红色，脑组织水肿，回沟变浅，左前额部脑组织缺如。系因颅脑外伤后引起急性颅内血肿导致颅内水肿和脑疝形成压迫脑干造成生命中枢功能衰竭而死亡。4.抓获经过、出所登记表，证明刘生刚于2018年12月18日11时许在江西省上犹县黄埠镇工业园奥沃森有限公司铸片厂车间被公安人员抓获，同日被临时羁押于江西省上犹县看守所，于12月19日被移送至湖南省溆浦县看守所。5.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上网命案逃犯信息、关于在逃人员刘生刚信息登记情况说明、溆浦县2006年申请删除在逃人员名单、湖南省公安厅刑事侦查总队出具的关于对犯罪嫌疑人刘生刚网上在逃信息查询结果的回复、关于删除刘生刚网上追逃信息的情况说明、关于刘生刚户口被注销及身份冒领证件情况说明、关于刘生刚错误注销死亡说明，证明刘生刚于2001年9月被列为在逃人员，于2006年被删除在逃人员信息，于2008年12月29日因家属申报死亡被注销户籍，于2013年7月2日经公安人员发现被恢复户籍。6.江西奥沃森新能源有限公司员工入职申请表、劳动合同书、离职申请单、情况说明、刘生刚使用的“舒某2”身份证和医保卡复印件，证明刘生刚于2014年8月27日以舒某2身份入职江西奥沃森新能源有限公司，合同期至2021年8月31日止。7.关于刘生刚办理舒某2的二代居民身份证的情况说明，证明舒某2居民身份证于2006年10月3日在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人办理，于2010年9月3日在湖南省溆浦县被办理补领。8.认罪认罚制度告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刘生刚于2020年4月10日自愿认罪认罚，接受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无期徒刑的量刑建议。9.庭审笔录，证明刘生刚提出其亲属曾有向周某某亲属支付周某某医疗费2000元，支付棺材、寿衣等物，支付丧葬费5300元，支付谷物约1000斤、猪1头，拆除刘生刚房屋折价400元和宅基地折价款1600元，2009年刘生刚责任田因高速公路建设被征收后支付16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彭某、周某2对上述支付的财物当庭予以认可。10.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刘生刚、舒某2等人的基本身份信息。11.证人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周某1与刘生刚两家的责任田相邻，周某1家在相邻的土坎上栽种了刺树。1996年9月9日18时许，因刘生刚把土坎上的刺树砍了，周某1及其大儿子周某某去田里找刘生刚。当时周某某的妻子（向某1）正在和刘生刚争吵，周某1、周某某也和刘生刚吵了几句。周某某到刘生刚田里把一棵柑橘树的枝条砍了一根，然后周某某头上被刘生刚挖了一锄头，靠在田边昏死过去。周某1见状上前抢下刘生刚的锄头，周某1小儿子周某4和刘生刚扭打在一起，在场的几个女的也打在一起。几分钟后村书记周本良喊停众人，周某某被送去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因为刘生刚在逃，彭某一直在上访，向有关部门反映本案情况。在公安人员组织下，周某1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周某某。12.证人向某1的证言：刘生刚家的田在向某1家的田坎下面。1996年9月9日18时许，因刘生刚用刀将向某1家田坎上的刺树砍了，向某1与丈夫周某某、公公周某1等人与刘生刚及其家人在田里发生争吵。周某某气不过用刀把刘生刚田里的柑橘树砍了两根枝条，刘生刚就在周某某头上挖了一锄头，然后两家人扭打在一起，被村里人劝开后又将周某某送去医院治疗。9月10日周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1999年时向某1改嫁。13.证人周某4的证言：周某4是周某1次子。周某4家的田与刘生刚家的田相隔一条土坎，周某4家在土坎上栽种了刺树。因刘生刚用柴刀砍了土坎上的刺树，周某1等人与刘生刚发生争吵。周某某拿刀将刘生刚田里的柑橘树砍了几刀，然后被刘生刚在头上挖了一锄头。周某4见状上前与刘生刚扭打在一起，被刘某持刀划伤腰部。后周某某被送医院，于次日下午死亡。14.证人彭某的证言：1996年9月9日上午，彭某看到刘生刚在田里挖土时把彭某家土坎上的毛草和刺树割掉，便与刘生刚发生争吵。17时许，向某1为此也与刘生刚发生争吵，彭某、周某1、周某某、周某4等人来到田里后，周某某也和刘生刚发生争吵。不知怎的周某某拿着草刀到刘生刚的田里砍了几根柑橘树树枝，然后头部被刘生刚挖了一锄头，身体就斜靠在土坎上。周某4、周某1见状上前，周某4抱住刘生刚，后腰上被刘某刺了一刀。村书记周本良经过将双方喊停。周某某被送去医院抢救，于9月10日16时许死亡。周某某死后，彭某多次要求公安机关抓捕刘生刚，2000年时提交了书面控告材料，这些年一直为本案在上访。15.证人刘某的证言：1996年9月9日18时许，刘某赶到现场时看到周某某用手捂着头，流了很多血，后被人送去医院。16.证人舒某1的证言：舒某1是刘生刚之妻。1996年9月9日中午，舒某1看到刘生刚和周某某妈妈（彭某）在田里争吵。彭某说刘生刚不应该把她家土坎上的毛草和刺树割掉。18时许舒某1听说周某某被刘生刚用锄头挖伤。17.证人向某2的证言：1996年9月9日18时许，向某2看到周某某抱着头靠在刘生刚田里的坎边，头上流了很多血还说痛。尔后向某2驾驶拖拉机将周某某送到溆浦县卢峰镇骨伤科医院抢救。9月10日中午，向某2去医院看周某某。周某某拉着向某2的手一直说不行了.当天下午周某某死亡。18.证人舒某2的证言：舒某2妻子刘青莲是刘生刚的姐姐。舒某2自1996年刘生刚逃跑后就没有见过他，也没有联系，对刘生刚冒用其名的情况不知情。舒某2一直在乡里卖水果，没有离开过溆浦县。19.证人郑某的证言：郑某是刘生刚的姐夫。1997年时刘生刚到广东省中山市找过郑某。20.证人李某的证言：李某是刘生刚的外甥。2014年时刘生刚到江西省上犹县找李某，后经李某介绍入职上犹县奥沃森新能源有限公司。21.被告人刘生刚的供述和辩解：1996年9月的一天8时许，刘生刚在其责任田里挖土时将相邻的周某某家田里土坎上的毛草和刺树用刀割掉。后周某某妻子（向某1）为此与刘生刚发生争吵。18时许，周某某及其父亲周某1、弟弟周某4来到田里与刘生刚发生争吵，当时刘生刚的哥哥刘某以及妻子舒某1都在田里做农活。周某某持柴刀砍断刘生刚责任田里柑橘树的树枝，刘生刚见状抡起一锄头，挖在周某某头部。尔后周某4和刘某扭打在一起。村书记周本良将双方叫停后，周某某被送去医院。21时许，刘生刚到溆浦县城亲戚家打探周某某的情况。次日下午，刘生刚获悉周某某死讯后乘坐火车逃至广东省中山市，2014年又逃至江西省上犹县。刘生刚逃跑时从家里拿走其三姐夫舒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并在中山市用舒某2的身份信息和刘生刚自己的照片办理了身份证，冒用舒某2的身份在外务工。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生刚持锄头打击他人头部，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刘生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刘生刚在1997年以前犯罪，依照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应当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刘生刚由于其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关于刘生刚提出“其是正当防卫”的辩解和其辩护人魏华提出“刘生刚有正当防卫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周某某虽有砍断刘生刚田里柑橘树树枝的行为，但没有侵害刘生刚的人身权，对刘生刚财产权的影响轻微，刘生刚持锄头伤害周某某的行为不具备及时性和正当性，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魏华提出“本案由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因刘生刚割掉周某某田中土坎上的刺树引发，虽然周某某未能正确处理矛盾，持刀砍断刘生刚田里柑橘树树枝，但给刘生刚财产造成的损失轻微，不能成立过错，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魏华提出“刘生刚有如实供述情节，刘生刚及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刘生刚如实供述情节符合客观事实；刘生刚亲属已支付部分赔偿的事实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彭某、周某2当庭认可，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彭某、周某2提出“丧葬费36648元，死亡赔偿金3079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91331元，共计735879元”的诉讼请求，经查丧葬费36648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周某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6648元，刘生刚及其亲属已支付部分可予以折抵。刘生刚虽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在庭审中不认罚，故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综合全案，本案系相邻纠纷引发的激情犯罪，刘生刚有坦白情节，其亲属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对刘生刚可从轻处罚，不判处死刑。据此，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生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刘生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彭某、周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3664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彭某、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龚俊利审判员  龚 琰审判员  陈燕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阳林芝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严惩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的决定》一、对下列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可以在刑法规定的最高刑以上处刑，直至判处死刑；……2.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或者死亡，情节恶劣的，或者对检举、揭发、拘捕犯罪分子和制止犯罪行为的国家工作人员和公民行凶伤害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