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3010号原告：百视通网络电视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曹雅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清清，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宇，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酷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王志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男。原告百视通网络电视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视通公司)与被告深圳市酷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开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酷开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裁定驳回其异议，酷开公司对该裁定不服提出上诉，上海知识产权法院于2020年10月19日裁定驳回其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双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视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酷开公司：1.停止向用户提供电视剧《姐妹姐妹》(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网络在线播放服务；2.赔偿百视通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合理费用2万元(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18,000元)，共计22万元。庭审中，百视通公司明确涉案侵权行为系通过手机端下载电视派应用软件，再投屏到电视的方式播放。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23日，百视通公司发现，在酷开公司经营的名为“电视派”的手机应用软件的“电视剧”栏目内，以“推送至电视”的方式向用户提供了涉案作品的网络在线播放服务。百视通公司认为，其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从未许可酷开公司通过任何方式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酷开公司的行为造成其重大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其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酷开公司辩称：1.百视通公司的证据未明确显示其已经取得涉案作品智能电视端的授权。2.酷开公司运营的“电视派”应用程序在播放过程中仅起到遥控的作用，既不存储也不播放涉案作品。3.如法院认定酷开公司构成侵权，认定损失时希望考虑以下因素：涉案作品由案外内容提供方提供，其并非故意侵权，庭前其已下架该作品；百视通公司的授权期限截至2020年1月，被控侵权行为发生在许可快到期之时；涉案作品豆瓣评分低，知名度和市场价值不高；百视通公司就律师费未提供代理合同及实际支付凭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百视通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片尾截图、授权书、网页打印件、发行许可证、(2019)沪静证经字第900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庭审中，百视通公司另提供节目授权播出协议一份，以证明涉案作品的授权价格。因百视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协议中的版权供应方笛女影视传媒(上海)有限公司已取得涉案作品的相应权利，故对该证据本院难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作品及其授权情况2015年12月7日，涉案作品取得(皖)剧审字[2015]第004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片尾截图显示版权拥有方为重庆笛女阿瑞斯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笛女公司)、霍尔果斯笛女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霍尔果斯公司)。重庆笛女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全球独家发行权(包括但不限于电视播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永久授权霍尔果斯公司，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2016年1月18日，霍尔果斯公司出具授权书，许可百视通公司行使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独占许可权、广告经营权、收益权、维权权利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授权区域为在中国大陆地区，授权开始日为首轮卫视播出之日起5年。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定义为在信息网络环境下，以无线或者有线等各类传输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包括但不限于直播、转播或者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涉案作品的百度百科词条记载该剧于2016年1月首播，于2016年11月8日在安徽卫视播出，主要演员有杜某某、严某某、斯某某等。二、被控侵权行为(2019)沪静证经字第900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8月23日，百视通公司的代理人在公证处人员监督下，使用公证处创维电视机连接无线网络，页面显示由酷开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与所有使用酷开系统设备(包括但不限于电视终端、可通过二维码无线连接等方式与电视终端相连接的移动端等)的主体所订立的服务协议一份，同意该协议后进入酷开系统主页面。随后，在手机中安装“电视派”应用程序，用户协议显示该程序由酷开公司开发。打开该应用程序，页面显示电视剧、综艺、电影等版块，点击“电视剧”，页面显示包括“姐妹姐妹”在内的多部电视剧。点击该电视剧，显示海报、评分、集数、简介等信息，其中评分为7.3分，共44集，海报下有“推送至电视”字样。点击第1集出现WiFi连接客厅电视的提示，通过与电视连接同一个无线网络后，电视屏幕播放“姐妹姐妹”第1集。依次点击手机页面“姐妹姐妹”的相关选集，电视屏幕同时显现相应集数视频的播放，进度条显示每集为40余分钟，内容与涉案作品一致，以上各集视频播放前均有1分钟广告。上述公证书公证影视作品共计14部，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开具了2,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庭审中，酷开公司表示其负责创维电视的内容运营，用户在“电视派”手机应用程序的节目清单中点播，该应用程序将影片的ID信息传到智能电视端，智能电视端进行播放，其与爱奇艺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影片资源均存储在爱奇艺的服务器上，其直接从合作方的数据库中调取视频资源进行播放。庭审后，百视通公司确认涉案侵权行为已停止，故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酷开公司提交书面说明表示，被控侵权视频已于百视通公司起诉前下架，但具体时间无法明确，另经其与内容提供方沟通，合作协议不作为证据提交，其自愿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院认为，百视通公司经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授权及转授权，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应维权权利，涉案纠纷发生于其获得授权的期间及区域内，故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指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均构成对著作权的侵犯。根据在案公证书，酷开公司系“电视派”应用程序的开发者并负责酷开系统设备的运营，通过连接同一无线网络，实现了用户在手机应用程序中点播、电视设备在线播放的功能。酷开公司虽表示包括涉案视频在内的影片资源系其从合作方的数据库中调取，然未能提供相应合作协议及合作方有权通过涉案方式播放涉案作品的证据。故本院认定，酷开公司未经许可，通过“电视派”应用程序及酷开系统设备向公众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点播，构成了对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鉴于百视通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实际损失及酷开公司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本院综合以下因素酌情判赔：1.百视通公司的公证取证日为2019年8月23日，2020年11月20日庭审后其确认涉案侵权行为停止。酷开公司虽辩称被控侵权视频于本案起诉前下架，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本院难以采信；2.涉案作品于2016年在安徽卫视播出，演员具有一定知名度，然侵权视频播放时已非该作品热播期，但酷开公司对剧集进行编辑、介绍，播放前插入广告；3.涉案侵权行为需通过酷开系统设备播放，用户数具有一定局限性。就百视通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其已提供相应票据，本院根据公证取证的影片数进行分摊；就百视通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其虽未提供相应票据，然确实委托两位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根据案件难易程度、律师工作量、律师收费标准等酌情支持4,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酷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百视通网络电视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合理开支4,143元，合计54,143元；二、驳回原告百视通网络电视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原告百视通网络电视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34元，被告深圳市酷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8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王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余熠书 记 员 余熠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