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11刑初252号公诉机关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震(曾用名鹏鹏），男，198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安徽省太和县。因犯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3年10月被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刑期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3年10月24日止，判决生效后已交付河南省平原监狱执行；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3日被解回羁押于洛阳市看守所。辩护人王进，河南三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范鹏飞（曾用名范飞飞），男，198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住河南省孟津县。因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14日被浙江省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2月18日被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2017年11月14日起至2022年11月13日止，判决生效后已交付浙江省长湖监狱执行；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0日被解回羁押于洛阳市看守所。辩护人焦艺昊，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红燕，女，汉族，1985年2月16日出生，初中毕业，住河南省新安县，现住洛阳市西工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日被洛阳市公安局安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洛阳市公安局安乐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6月1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麻伟波、贾真，河南乐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婷婷，女，199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户籍地河南省新安县，现住河南省孟津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14日被洛阳市公安局安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洛阳市公安局安乐分局执行逮捕，同年2月22日被洛阳市公安局安乐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6月1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曲佳，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洛阳市洛龙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高欢欢，女，199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户籍地河南省新安县，现住河南省孟津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洛阳市公安局安乐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4日被洛阳市公安局安乐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6月1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徐保娟，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洛阳市洛龙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检察院以洛龙检一部刑诉〔2020〕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震、范鹏飞、林红燕、高婷婷、高欢欢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小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震及其辩护人王进，被告人范鹏飞及其辩护人焦艺昊，被告人林红燕及其辩护人麻伟波、贾真，被告人高婷婷及其辩护人曲佳，被告人高欢欢及其辩护人徐保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份至2017年1月份，被告人潘震、范鹏飞与被告人林红燕、高婷婷、高欢欢伙同原审被告人熊壮、马胜男、陈晓雪、王晓盼、郭梦航、史博卫、刘献东（均已判刑）等人分工配合，通过QQ、微信等网络聊天的方式，以恋爱、交友为诱饵，邀约陌生男网友见面后，将男网友带至特定的位于洛阳市涧西区南昌路与联盟路口的“城市月光”餐厅，以廉价酒水和果盘收取顾客高某用方式实施诈骗。其中，被告人潘震系餐厅老板与被告人范鹏飞、熊壮共同策划、组织、指挥该犯罪，被告人范鹏飞充当酒托头，负责招募网络“键盘手”引诱男网友，招揽酒托女与男网友见面就餐，被告人林红燕、高婷婷、高欢欢充当酒托女，负责将男网友带至“城市月光”餐厅并点餐消费。经查，“城市月光”餐厅以此方式骗得谷振亚等19名被害人钱款共计64814元，骗得钱款由各被告人按约定比例分成。被告人林红燕于2019年12月2日被洛阳市公安局安乐分局抓获归案；被告人高婷婷于2019年1月14日到洛阳市公安局安乐分局主动投案；被告人高欢欢于2018年12月29日到洛阳市公安局安乐分局主动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震、范鹏飞、林红燕、高婷婷、高欢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震、范鹏飞、林红燕、高婷婷、高欢欢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潘震、范鹏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林红燕、高婷婷、高欢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于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潘震、范鹏飞判决宣告以后，刑法执行完毕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应适用数罪并罚。被告人高婷婷、高欢欢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范鹏飞、林红燕、高婷婷、高欢欢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量刑建议：判处被告人潘震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范鹏飞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林红燕、高婷婷、高欢欢一至两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符合条件的可适用缓刑。被告人潘震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希望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震犯诈骗罪罪名不持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震在犯罪组织中起到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持有异议，认定潘震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证据不足；2.认定本案涉案金额64814元事实不清；3.被告人潘震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4.被告人潘震在判处刑罚服刑期间，被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依据法律规定，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适用“先并后减”原则进行量刑处罚。被告人范鹏飞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希望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范鹏飞具有以下的法定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范鹏飞到案后能够如实的交代自己被指控的犯罪事实的行为，符合坦白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减轻处罚；2.被告人范鹏飞自侦查阶段起始终认罪认罚并签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应当减轻处罚；3.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熊壮与范鹏飞并不属于同一个犯罪团伙，另外范鹏飞的犯罪数额实际所得，请参照熊壮的判决书中认定的比例综合认定。被告人林红燕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希望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就本案量刑方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林红燕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良好，讯问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刑，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2.案发后被告人林红燕愿意积极退还赃物，对于退赃、退赔的，综合考虑犯罪性质，退赃、退赔行为对损害结果所能弥补的程度，退赃、退赔的数额及主动程度等情况，可以减少基准刑的30%以下；3.本案被告人林红燕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险性较小、有悔改表现、不致再危害社会，符合判处非监禁刑条件；4.被告人林红燕在整个案件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高婷婷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希望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高婷婷此前无违法犯罪前科，此次属于初犯、偶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2.被告人高婷婷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依法应当被认定是自首，应当减轻处罚；3.被告人高婷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予以从宽处罚；4.被告人高婷婷的儿子年龄尚小，现在刚满五个月，还处于哺乳期，需要母亲的喂养和照顾。综上，请对被告人高婷婷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高欢欢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希望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1.被告人高欢欢在“城市月光餐厅”工作时间为2016年7月-2016年8月；2.对起诉书指控的被害人人数及诈骗数额有异议，卷宗中仅仅有陈某、朱某1、朱某2、张某、付某、朱某3、王永强等7个被害人的询问笔录，而不是起诉书指控的19人。另外，起诉书指控“城市月光餐厅”诈骗的时间为2016年3月-2017年1月，而被告人高欢欢工作的时间仅仅为2016年7月-2016年8月，除此之外的诈骗数额与被告人高欢欢无关；3.被告人高欢欢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不大，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其到案后已深刻认识到自己行为的违法性，自愿认罪、悔罪，再犯的可能性不大；4.被告人高欢欢在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其出生于1998年9月12日，其在2016年7月-8月在“城市月光餐厅”工作时属于未成年人，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5.被告人高欢欢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合议庭结合被告人高欢欢具有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其适用缓刑，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份至2017年1月份，被告人潘震（“城市月光”餐厅老板）伙同“酒托头”熊壮（已判刑）、“酒托头”范鹏飞，以洛阳市涧西区南昌路与联盟路口的“城市月光”餐厅为据点，招揽“酒托女”林红燕、高婷婷、高欢欢、马胜男（已判刑）、陈晓雪（已判刑）、王晓盼（已判刑），招募网络“键盘手”，让“键盘手”以恋爱、交友为诱饵，在QQ、微信上冒充女网友与男网友聊天，将同意见面的男网友信息转发给“酒托头”，“酒托头”转发给“酒托女”，再由“酒托女”假装女网友，将男网友约至“城市月光”餐厅并点餐消费，以廉价酒水和点心果盘，收取被害人高某用方式实施诈骗。经查，被告人潘震经营的“城市月光”餐厅以此方式共骗得陈某等18名被害人钱款共计64814元，骗得钱款由各被告人及其他同案犯按约定比例分成。另查明，被告人林红燕于2019年12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高婷婷于2019年1月1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高欢欢于2018年12月2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林红燕退缴赃款2200元；被告人高婷婷退缴赃款1500元；被告人高欢欢退缴赃款1500元。以上事实，被告人潘震、范鹏飞、林红燕、高婷婷、高欢欢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陈某、朱某1、朱某2、朱某3、付某、张某的陈述、银行交易账单，被告人潘震、范鹏飞、林红燕、高婷婷、高欢欢的供述和辩解、户籍信息、到案经过、现实表现及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潘震、范鹏飞、林红燕、高婷婷、高欢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上述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潘震、范鹏飞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林红燕、高婷婷、高欢欢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高婷婷、高欢欢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范鹏飞、林红燕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震当庭认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范鹏飞、林红燕、高婷婷、高欢欢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潘震、范鹏飞分别因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被判处刑罚，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潘震辩护人关于不应认定潘震为主犯，涉案金额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范鹏飞辩护人关于范鹏飞与熊壮不属于同一犯罪团伙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高欢欢辩护人关于高欢欢工作时间、被害人人数、诈骗数额有异议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的，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前罪所判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6年4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范鹏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前罪所判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4日起至2024年5月1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林红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高婷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高欢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林红燕退缴的赃款人民币2200元、高婷婷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500元、高欢欢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500元，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潘震、范鹏飞共同退赔被害人（同案犯已经退赔的数额应予扣除）。七、公安机关扣押但未移送的财产，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郭士骞审判员  李伟强审判员  蒋 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杨味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