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9民初4795号原告：潘传书，男，1981年4月22日出生，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素贞（潘传书之妻），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被告：北京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法定代表人：刘京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红，女，该公司合规部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女，该公司员工。被告：孙佳亮，男，1990年10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陈淑成，男，1967年5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纪兵（陈淑成之妻），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张聪，男，1986年8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苗（张聪之妻），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唐庆友，男，1967年6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胜艳（唐庆友之妻），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郑林波，男，1956年12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粤（郑林波之女），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涛，北京尚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潘传书与被告北京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路桥公司）、孙佳亮、北京市延庆区城市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城管委）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本案需要以（2020）京03刑初115号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于2020年9月4日起中止审理，至（2020）京刑终147号刑事裁定书生效后恢复审理。为查清本案事实，明确责任主体，故本院依职权追加陈淑成、唐庆友、张聪、郑林波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后潘传书申请撤回对城管委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传书，被告孙佳亮、建工路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红、陈淑成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纪兵、张聪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苗、唐庆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胜艳、郑林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传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建工路桥公司、孙佳亮、城管委共同支付工程机械租赁使用款227888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费全部由被告承担。2020年8月14日，潘传书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建工路桥公司、孙佳亮、城管委共同支付工程机械租赁使用款227888元。2020年11月10日，潘传书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孙佳亮、建工路桥公司、城管委、陈淑成、唐庆友、张聪、郑林波共同支付建筑设备租赁费227888元。2020年12月17日，潘传书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孙佳亮、建工路桥公司、陈淑成、唐庆友、张聪、郑林波共同支付建筑设备租赁费227888元。事实和理由：潘传书从事租赁建筑工程机械及建筑工程设备等业务。2018年4月，孙佳亮找到潘传书，称要租赁潘传书的机械推土机SD16，用于其负责的延庆镇××路修路工程施工。双方达成合作意见，租赁期间为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30日止。租赁期满后，孙佳亮仅2019年11月20日支付部分工程机械租赁费，余下227888元至今未付。工程归城管委所有，由建工路桥公司承包施工，孙佳亮仅为项目经理，故潘传书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建工路桥公司辩称，第一，潘传书起诉的案由是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并非建设合同纠纷，建工路桥公司未与潘传书签订书面合同及口头合同，潘传书未与建工路桥公司联系相关业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潘传书应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义务，其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实与建工路桥公司有任何结算手续，因此建工路桥公司不是承租方，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孙某本人曾出庭作证，经核对，对账单、明细表与孙某入职时间不一致，潘传书存在伪造证据的嫌疑，潘传书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建工路桥公司租赁相关设备的事实。第三，孙佳亮多次陈述受雇于陈淑成，其在建工路桥公司交纳社保，孙佳亮还有其他身份，还负责湖南路项目，并且孙佳亮还代表其他公司开展相关业务，孙佳亮在相关单据上签字，没有明示系对建工路桥公司开展业务，建工路桥公司对孙佳亮均未授权，对潘传书提供的证据不认可。孙佳亮辩称，第一，不应该由孙佳亮支付潘传书的费用，孙佳亮不是老板，只是建工路桥公司的职员，孙佳亮的社保在建工路桥公司，签字等都是孙佳亮的职务行为，其付款的资金都是项目部的钱，城管委作为发包方因为涉及刑事案件而停止发放了款项，后城管委于2020年12月6日告知解冻资金800万元用于拨款机械费。这笔800万元就是××路项目的钱，孙佳亮曾进行协调，但是没有协调成功。第二，潘传书主张的租赁费应由中标单位负担，中标单位将工程分包，后租赁机械用于中标的××路，现在老板资产全无，没有支付能力，××路与甲方未结算金额在4000万元左右，这个资金正好是众多当事人起诉的金额总和。陈淑成辩称，不同意潘传书的诉讼请求，不清楚租赁事宜，××路工程建设陈淑成并没有参加，不清楚工程建设中租赁的事情。唐庆友辩称，不同意潘传书的诉讼请求，对工程的事情一概不知。张聪辩称，不同意潘传书的诉讼请求，张聪没有参与施工，一直在北京城区，没有在延庆，只负责招投标的事情，不参与施工建设。郑林波辩称，不同意潘传书的诉讼请求。第一，潘传书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郑林波未与潘传书签订合同或其他书面材料，与潘传书不存在经济纠纷。第二，合同具有相对性，郑林波不是合同当事人，潘传书以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案由起诉，将不是合同当事人的郑林波作为被告，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法院驳回要求郑林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潘传书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路机械费记账凭证原件1张、收据1张（编号0034249）、欠账明细表打印件2张，共同证明潘传书在××路工程中提供机械及欠付租赁费的事实。建工路桥公司对潘传书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孙佳亮对潘传书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杨爱军是项目部会计，潘传书租赁和租赁费都认可。陈淑成、唐庆友、张聪、郑林波均认为对相关事实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潘传书提交的记账凭证、收据、欠账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孙佳亮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孙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我与孙佳亮是同事关系，我和孙佳亮在××路项目部上班，我在××路项目部当材料员，该项目中标单位是建工路桥公司，我的工资由建工路桥公司发放，我们的老板是陈淑成”；2.北京市社保个人权益记录，证明其2017年10月至今在建工路桥公司参保，是建工路桥公司员工。潘传书对孙佳亮提交的证据均认可。建工路桥公司对孙某证明孙佳亮是建工路桥公司的员工认可，其余不认可；对社保记录认可。陈淑成、唐庆友、张聪、郑林波均认为对相关事实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孙佳亮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建工路桥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CZ2017057延017建筑设备租赁合同、CZ2017057延024/024补01/045/046/049/050/051/052/053机械租赁合同，以上共计10份合同，证明建工路桥公司就××路项目除前述合同外，未与其他单位和个人签订过机械租赁合同；2.情况说明，证明建工路桥公司与陈淑成的关系、××路项目机械租赁合同签订情况、××路项目收支情况；3.购销合同、购销合同担保书、孙佳亮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在大兴法院诉讼案件中，孙佳亮作为通达天茂公司的代理人，通达天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唐庆友，孙佳亮存在多重身份。潘传书对建工路桥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孙佳亮对建工路桥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认为确实签订了十份合同；对证据2不认可，认为证明内容部分属实，部分不属实，陈淑成与建工路桥公司的关系以生效刑事判决记载为准；对证据3的关联性不认可。陈淑成、唐庆友、张聪均认为对相关事实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郑林波对建工路桥公司提交的证据1-3的关联性不认可。因建工路桥公司能对无法提供证据1的合同原件作出合理说明，故本院对建工路桥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郑林波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2020）京03刑初11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郑林波已被判刑，该判决已生效。潘传书、孙佳亮、建工路桥公司、陈淑成、唐庆友、张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本院对郑林波提交的（2020）京03刑初114号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陈淑成、唐庆友、张聪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为查明延庆新城××路（西玉路—龙庆路）道路工程施工项目的招投标及审批情况，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1.从城管委调取的××路委托建设管理合同、施工合同、工程项目资金审批手续；2.（2020）京03刑初115号案件审判流程管理情况表、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20〕53号起诉书、（2020）京03刑初115号刑事判决书、（2020）京刑终147号刑事裁定书。潘传书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均认可，表示不清楚陈淑成、唐庆友借用资质施工，只清楚工程是建工路桥公司的项目，不知道是陈淑成、唐庆友承包的工程。孙佳亮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均认可。建工路桥公司对本院调取的证据1中委托合同、施工合同无异议，认为付款合同的金额需要核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陈淑成、唐庆友、张聪均对本院调取的证据2认可，均表示对证据1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郑林波对本院调取的证据2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郑林波不知情也不参与具体施工，不能认定郑林波与本案的关系，也不能要求郑林波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9月3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20〕53号起诉书指控陈淑成、唐庆友犯诈骗罪、串通投标罪，李磊、吴宝国犯诈骗罪，张聪、文冬雪、孙**、王鑫、丁余慧、纪献玲犯串通投标罪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4日受理，并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2020）京03刑初115号刑事判决，判决陈淑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罚金人民币四十三万元。唐庆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九万元。张聪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陈淑成、唐庆友、丁余慧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2020）京刑终147号刑事裁定书，驳回陈淑成、唐庆友、丁余慧的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9月3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20〕54号起诉书指控郑林波犯串通投标罪一案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4日受理，并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20）京03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判决郑林波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20）京03刑初115号一案中，证人程某、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陈淑成联系建工路桥公司副总经理程某，用建工路桥公司资质中标××路工程项目，陈淑成负责施工，程某同意。陈淑成安排张聪与晋某联系具体投标事宜，建工路桥公司制作资格预审文件，入围后，程某、晋某联系城乡建设市场部部长李春锁帮忙投标××路工程项目。投标文件由张聪等人制作后由建工路桥公司盖章，后建工路桥公司中标。陈淑成供述称，××路工程是唐庆友让其负责前期招投标，中标后唐庆友负责具体施工，其找了城建道桥公司、建工路桥公司、河北建设公司等单位围标，入围单位的招标文件由丁余慧制作，其安排文冬雪、张聪、王鑫、孙**和围标公司对接工作，后建工路桥公司中标。（2020）京03刑初114号刑事判决书、（2020）京03刑初115号刑事判决书及（2020）京刑终147号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如下：2016年至2018年期间，陈淑成、唐庆友为获取非法利益，伙同张聪、孙**、王鑫、文冬雪等人联系多家企业，多次参加建设工程招投标活动，陈淑成等人以控制投标报价的手段进行串通投标。2017年5月，北京市首发高速公路建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发布延庆新城××路（西玉路—龙庆路）道路工程（以下简称××路工程）施工招标公告。陈淑成、唐庆友通过建工路桥公司、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建设公司）、北京城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相关人员，指使郑林波通过北京城建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及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道桥公司）相关人员，联系上述公司参加投标，上述公司使用陈淑成指使丁余慧等人统一编制的投标文件投标，后建工路桥公司中标该项目，中标金额1.74亿余元。期间，陈淑成指使张聪安排王鑫、孙**、文冬雪办理投标过程中的具体事宜。建工路桥公司中标××路工程施工项目后，孙佳亮作为建工路桥公司的执行经理，于2018年联系到潘传书，租赁潘传书的挖掘机用于上述工程施工，并制作欠账明细表和记账凭证，欠账明细表由项目经理孙佳亮、统计赵保君、材料员孙某签字确认，欠账明细表载明欠付潘传书的租赁费共计227888元，记账凭证上载明，2019年1月30日，余额227888元，盖有杨爱军印章，另2019年9月18日，借方100000元、6000元，余额121888元，盖有杨爱军印章。经本院核算，欠账明细表累加金额与记账凭证初始余额一致。2019年9月18日，潘传书向孙佳亮出具收据1张（编号：0034249），载明金额为106000元；但潘传书称并没有收到该笔款项，系2019年9月18日孙佳亮通知其找会计对账，并告知对完账就能转钱，由于其没有在北京市延庆区，路途遥远，故提前出具收据等着转款，但实际没有收到款项。孙佳亮认可收据上106000元确实没有支付，并称杨爱军是项目部的会计。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潘传书表示不清楚陈淑成、唐庆友借用资质施工，只清楚工程是建工路桥公司的项目。以上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一、租赁合同是否成立及合同主体的问题；二、租赁合同效力问题；三、陈淑成、唐庆友的行为是否构成挂靠的问题；四、建筑设备租赁费的责任承担主体问题。接下来本院以庭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为依据，以我国现行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为准绳，对上述四个争议焦点进行阐释和论证。一、租赁合同是否成立及合同主体的问题。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认定孙佳亮系建工路桥公司的执行经理，其在相关工程机械租赁使用费欠账明细表上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对建工路桥公司发生效力，由建工路桥公司承担责任，孙佳亮不用承担责任。建工路桥公司认为潘传书未与其签订书面或口头合同因此不承担责任，并认为孙佳亮存在多重身份，其在相关单据上签字没有明示系对建工路桥公司开展业务，但结合建工路桥公司中标××路工程施工项目及孙佳亮系建工路桥公司执行经理的事实，足以认定孙佳亮在相关单据上签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建工路桥公司应对孙佳亮的行为后果承担责任，其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潘传书为××路工程施工提供挖掘机，孙佳亮向潘传书出具欠账明细表、记账凭证，虽然欠账明细表系打印件，但孙佳亮认可，且能与记账凭证相互佐证，二者均对使用设备及车辆名称、使用时间及使用费用进行了确认，欠账明细表由孙佳亮、统计赵保君、材料员孙某签字确认，记账凭证上杨爱军印章孙佳亮予以认可，孙佳亮称杨爱军系项目部会计，综合以上可以认定潘传书与建工路桥公司就租赁物的名称、数量、用途、租金等达成一致，潘传书与建工路桥公司之间形成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该合同依法成立。二、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潘传书与建工路桥公司之间形成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该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因孙佳亮出具的欠账明细表、记账凭证确定了价款和欠款，未对付款期限作出约定，故潘传书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随时要求给付所欠的租金。现潘传书主张拖欠建筑设备租赁费227888元，虽与记账凭证所载最终余额不一致，但该最终金额与其主张金额相差数额为潘传书向孙佳亮出具的收据所载金额，而孙佳亮明确表示其本人并未向潘传书支付收据所载金额106000元，故结合收据、记账凭证、欠账明细表及孙佳亮的陈述，本院综合认定潘传书租赁费欠款为227888元，其主张的建筑设备租赁费金额，本院予以支持。建工路桥公司认为欠账明细表与孙某入职时间不一致，潘传书存在伪造证据的嫌疑，但未就自己的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支持，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三、陈淑成、唐庆友的行为是否构成挂靠的问题。《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二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挂靠”行为：（1）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主体资格的个人、合伙组织或企业以具备从事建筑活动资格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2）资质等级低的建筑施工企业以资质等级高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3）不具有施工总承包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以具有施工总承包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4）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通过名义上的联营、合作、内部承包等其他方式变相允许他人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本案中，结合生效刑事文书中认定的事实及合同的签订、履行情况，可以认定陈淑成、唐庆友以具备从事建筑活动资格的建工路桥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构成上述第一种情形，建工路桥公司与陈淑成、唐庆友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四、建筑设备租赁费的责任承担主体问题。在建筑行业的挂靠经营中，挂靠者以被挂靠者的名义从事对外经济活动的，合同相对人同时起诉挂靠者和被挂靠者的，如果合同相对人对于挂靠事实不明知，由挂靠者与被挂靠者承担连带民事责任。因潘传书对于挂靠事实不明知，故应由建工路桥公司与陈淑成、唐庆友承担连带民事责任。张聪、郑林波虽然参与了串通投标及围标事宜，但两人只是受到陈淑成、唐庆友的指使对相关结果起到帮助作用，并未参与具体施工，现张聪、郑林波的违法行为生效刑事判决已作出评价，而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故潘传书请求张聪、郑林波对相关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淑成、唐庆友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潘传书建筑设备租赁费227888元；二、北京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涉建筑设备租赁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潘传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18元，由陈淑成、唐庆友、北京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维明审 判 员 孙世乐审 判 员 鲁文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吴 丹书 记 员 段沫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