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3民终7607-7619号 7607号-76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泓瑞盛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朝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想，湖南芙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湖南芙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7607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焕禄，男，汉族，1975年3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萍乡市芦溪县， 7608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兵，男，汉族，1985年12月20日，身份证住址：河南省西平县， 7609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男，汉族，1980年7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宜城市雷河发展区。 7610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端方，男，汉族，1985年1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7611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华，女，汉族，1976年7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7612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向泉，女，汉族，1993年11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7613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东，男，汉族，1987年2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海南省琼海市。 7614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晓春，女，汉族，1976年10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 7615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祥云，男，汉族，1988年6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 7616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战福春，男，1973年5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黑龙江省萝北县。 7617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鹏，男，汉族，1986年7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7618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子林，女，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南宁市。 7619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念，男，汉族，1987年6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天门市。 7607-7619号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众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兰。 上诉人深圳市泓瑞盛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瑞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焕禄等13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众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旺公司）劳动争议纠纷十三案，不服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877-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上述案件，现已审理终结。 泓瑞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请求判决不支付贺焕禄等13人工资及经济补偿，三、请求判令泓瑞盛公司不对众旺公司对贺焕禄等13人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诉讼费、公告费和律师费等均由贺焕禄等13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是：一、原审法院就泓瑞盛公司是否应对众旺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焦点问题，事实认定错误。（一）本案事实为，众旺公司意图从事私募基金运营管理业务，但未取得私募基金管理人资格，泓瑞盛公司系合法取得私募基金管理人资格的企业。2018年9月，众旺公司冒用泓瑞盛公司的名义给贺焕禄等13人发送入职通知邮件，在贺焕禄等13人自谋出路后，众旺公司以自身名义与贺焕禄等13人签署劳动合同并缴纳社保。但众旺公司在办公场地私自制作并悬挂泓瑞盛公司名称的招牌、规章制度抬头冒用泓瑞盛公司的名称、工作交流的微信群及钉钉群均冒用泓瑞盛公司的名称，骗取贺焕禄等13人为众旺公司提供基金运营管理相关劳动服务。贺焕禄等13人工作一个月后，众旺公司因拖欠工资与贺焕禄等13人发生纠纷进入劳动仲裁程序。（二）泓瑞盛公司在2019年1月24日得知仲裁裁决后，一方面通过与众旺公司沟通，要求其停止冒用名称的行为，并要求其支付劳动者工资以消除对泓瑞盛公司的负面影响，众旺公司表示同意。另一方面，泓瑞盛公司向法院起诉，请求正确认定案件事实。原审法院仅凭贺焕禄等13人提交的仅带有泓瑞盛公司名称的入职通知邮件、工作计划进度书、钉钉群考勤记录、微信群聊天记录材料，但认定泓瑞盛公司与众旺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事实上，入职通知、工作计划进度并未有泓瑞盛公司的公章，而钉钉群考勤记录、微信群聊天记录，钉钉群及微信群的建立及命名都具有随意性和主观性，可随时随意替换成任何其他企业主体的名称，并不具有特定的指向性。（三）原审法院审理案件过程中，众旺公司始终处于失联状态，且持续拖欠贺焕禄等13人的工资。泓瑞盛公司已于2019年11月14日向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区分局经侦大队控告，并于同日向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提起健儿企业名称权纠纷诉讼，追究众旺公司的法律责任。（四）泓瑞盛公司在股东结构、财务、人员使用及行政管理等方面具有独立性，与众旺公司不存在任何混同。二、原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存在多处程序不当。（一）众旺公司的行为系典型的诈骗，触犯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原审法院应当移送侦查机关，但一审法院未作任何处理。（二）一审法院认定泓瑞盛公司与众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决定性证据均为当庭提交，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未释明申请延期举证及延期开庭的权利，要求泓瑞盛公司当庭质证。三、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贺焕禄等13人在众旺公司任职期间，与众旺公司签署书面劳动合同，由众旺公司缴纳社保，由众旺公司发放工资，双方形成劳动关系没有任何异议。连带责任的承担必须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原审法院引用的法律规定，并无连带责任的规定。 贺焕禄等13人答辩意见如下：这次案件是经过了劳动仲裁委两次仲裁，都是员工方胜诉，所以前面的仲裁证据确凿，判决是公平正确的，所有我们的证据都一一上交给前两任审判员，两次判决是真实有效的。本来前两次审判几乎全员出席，本次虽有个别未出席。本次开庭我方也有证据需要提交。关于泓瑞盛公司聘用我们在公司工作一事，当时是泓瑞盛公司对我们进行招聘的，现在我们未看到泓瑞盛公司与众旺公司有实质性的法律证据推托他们两家公司之间的责任。因为我们当时进公司是以泓瑞盛公司名义招聘的，因为只有泓瑞盛公司有私募基金的营业执照，我们才会应聘的，当时是以私募团队进行招聘的，如果不是泓瑞盛公司以该名义去招聘我们也不会去应聘该工作。泓瑞盛公司当时与众旺公司有何私下的合作协议，本来也是有的。而且我方的证据显示过我们应聘的公司挂了泓瑞盛公司的招牌，包括所有的应聘、考勤、招聘的录取通知书都是以泓瑞盛公司的名义进行发放的。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泓瑞盛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撤销深圳市南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深南劳人仲案［2018］4937-4949号仲裁裁决，2、泓瑞盛公司不承担支付贺焕禄等13人工资，3、泓瑞盛公司不承担支付贺焕禄、吴向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泓瑞盛公司不对众旺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由贺焕禄等13人负担诉讼费用。 原审认定，一、入职时间、工作岗位、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工作时间及考勤方式:在劳动仲裁审理时，众旺公司认可与贺焕禄等13人存在劳动关系，并认可贺焕禄等13人主张的入职时间、工作岗位、劳动合同签订情况，贺焕禄等13人与众旺公司均认可贺焕禄等13人的工作时间为每周工作5日，每天工作7.5小时，以钉钉打卡方式考勤。虽然泓瑞盛公司主张对上述贺焕禄等13人与众旺公司确认的事宜不清楚，无法予以确认，但泓瑞盛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贺焕禄等13人与众旺公司确认的事宜，因此，原审对贺焕禄等13人与众旺公司确认的上述事宜予以确认。 二、月工资标准、工资结构、已发放工资数额及离职时间：在劳动仲裁审理阶段，除贺焕禄、郑祥云主张未收到众旺公司发放的工资，其余11名人员均认可收到众旺公司发放的2018年9月部分工资；众旺公司认可邵华等11人的离职时间，对贺焕禄、吴向泉的离职时间不认可；贺焕禄等13人主张的月工资标准、工资结构，众旺公司不予认可，但众旺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亦未提交贺焕禄等13人的月工资标准、工资结构、已发放工资数额及贺焕禄、吴向泉的离职时间等证据证实其反驳意见。虽然泓瑞盛公司主张对贺焕禄等13人的月工资标准、工资结构、已发放工资数额及离职时间不清楚，无法予以确认，但其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贺焕禄等13人的主张，根据众旺公司在劳动仲裁时已确认贺焕禄等13人的工作岗位，结合市场指导价，原审对贺焕禄等13人主张的月工资标准、工资结构、已发放工资数额及离职时间予以确认。 三、关于支付拖欠工资的问题。在劳动仲裁审理阶段，贺焕禄等13人工作期间正常出勤，扣除众旺公司已经发放的部分工资，众旺公司仍须发放贺焕禄等13人剩余工资。众旺公司主张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2,200元支付贺焕禄等13人工资，贺焕禄等13人不予认可。经查，在劳动仲裁阶段，众旺公司提供贺焕禄等13人2018年9月、10月的出勤考核表，其中记载贺焕禄2018年9月出勤16天，未记载2018年10月考勤情况；李兵2018年9月出勤天数为5天；李明2018年9月、10月分别出勤10天、16.5天；邵华2018年9月出勤16天；聂端方2018年9月、10月分别出勤12天、10.5天；何东2018年9月出勤7天；吴向泉2018年9月、10月分别出勤10天、9天；吴晓春2018年9月、10月分别出勤12天、13天；被告郑祥云20**年9月出勤20.5天；被告战福春2018年9月、10月分别出勤11天、10天；周鹏2018年9月出勤9天；甘子林2018年9月、10月分别出勤13天、12天；项念2018年9月出勤7天。原审认为，贺焕禄等13人为众旺公司提供了劳动，众旺公司亦提交了2018年9月、10月的考勤表，贺焕禄等13人与众旺公司对仲裁裁决认定的贺焕禄等13人出勤天数均未提出异议，因此，众旺公司应为贺焕禄等13人发放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根据原审确认的贺焕禄等13人月工资标准及众旺公司已经发放部分工资数额，众旺公司仍须支付贺焕禄等13人剩余工资。 四、关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在劳动仲裁审理阶段，贺焕禄、吴向泉及众旺公司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贺焕禄、吴向泉的离职原因，因此，原审视为用人单位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众旺公司应向贺焕禄、吴向泉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 五、关于泓瑞盛公司对众旺公司的支付义务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在劳动仲裁阶段，贺焕禄等13人主张兰重望系泓瑞盛公司及众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贺焕禄等13人是由泓瑞盛公司招聘，在泓瑞盛公司处打卡，定岗定薪由泓瑞盛公司决定，贺焕禄等13人均由兰重望负责日常管理，并向原审提交钉钉打卡记录打印件、邵华、吴向泉、聂端方的入职通知往来邮件、战福春的钉钉打卡记录原件、2018年9月19日A泓瑞盛（基金）精英群（11）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9月11日泓瑞盛公司与邵华的入职申请表邮件往来件、2018年9月28日基金管理群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0月9日泓瑞盛公司对战福春的钉钉打卡记录原件。泓瑞盛公司主张其与众旺公司不存在关联关系，不是同一投资主体，并提交泓瑞盛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信息打印件、众旺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信息打印件、众旺公司出具的《声明》原件、2019年1月26日众旺公司肖艳与泓瑞盛公司股权变更之前的股东陈坤虎电话聊天录音予以证明。 经查明，在劳动仲裁阶段，众旺公司对贺焕禄等13人提交的钉钉打卡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该钉钉打卡记录显示贺焕禄、郑祥云钉钉考勤的公司为泓瑞盛公司。2018年9月10日发件人为“一人”的人员给邵华发送邮件，邮件的内容为：入职通知，邵华女士/先生，你好！非常荣幸通知您，由于您出众的专业能力和优秀的综合素质，已经通过公司的面试考核，诚意邀请您加入公司，您将入职公司担任基金部门团队经理职位……请您着正装于2018年9月11日9：00到位于深圳市××车公庙金×世纪×楼（比×控股）人力行政部办理报到手续……泓瑞盛公司，2018年9月10日。2018年9月11日邵华发送的电子邮件中显示其填写了泓瑞盛公司的职位申请表，内部推荐人为贺焕禄。2018年9月11日发件人为“一人”的人员给吴向泉发送邮件，邮件的内容为：入职通知，吴向泉女士/先生，你好！非常荣幸通知您，由于您出众的专业能力和优秀的综合素质，已经通过公司的面试考核，诚意邀请您加入公司，您将入职公司担任基金部门团队经理职位……请您着正装于2018年9月12日9：00到位于深圳市××车公庙金×世纪23楼（比×控股）人力行政部办理报到手续……泓瑞盛公司，2018年9月11日。2018年9月14日聂端方收到的邮件内容为：入职通知，聂端方先生，你好！非常荣幸通知您，由于您出众的专业能力和优秀的综合素质，已经通过公司的面试考核，诚意邀请您加入公司，您将入职公司担任基金部门团队经理职位，我们对您加入泓盛瑞大家庭表示热烈欢迎……请您着正装于2018年9月14日9：00到位于深圳市××车公庙金运世纪23楼（比特控股）人力行政部办理报到手续……泓瑞盛公司，2018年9月14日。2018年9月19日李欣岚审批战福春的外出记录；2018年10月9日泓瑞盛公司对战福春2018年9月进行考勤，并生成了考勤记录。聂端方、郑祥云、战福春、何东、甘子林、吴晓春、项念、周鹏、邵华、贺焕禄及案外人邓某某所在的A泓瑞盛（基金）精英群（11）中2018年9月19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钉钉考勤登记申请方法方法一为1.出勤打卡……备注：审批人的选择方法，点击“+”→泓瑞盛公司→选择自己对应的负责人→提交。2018年9月11日贺焕禄签字的泓瑞盛公司工作进度计划书中加盖众旺公司的公章。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泓瑞盛公司与众旺公司是否为关联公司，泓瑞盛公司对众旺公司的支付义务是否承担连带责任。贺焕禄等13人与众旺公司均确认贺焕禄等13人在2018年9月5日至2018年10月29日在众旺公司处工作，但邵华、吴向泉、聂端方的入职通知显示2018年9月10日、2018年9月11日、2018年9月14日系泓瑞盛公司招聘邵华、吴向泉、聂端方入职，贺焕禄等13人工作期间系在泓瑞盛公司的钉钉考勤软件中打卡，泓瑞盛公司对战福春2018年9月的出勤情况进行钉钉考勤及2018年9月19日被告聂端方、郑祥云、战福春、何东、甘子林、吴晓春、项念、周鹏、邵华、贺焕禄及案外人邓某某所在的A泓瑞盛（基金）精英群（11）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要求贺焕禄等13人的钉钉考勤应向泓瑞盛公司申请，贺焕禄制作的工作计划书题头为泓瑞盛公司工作进度计划书并加盖众旺公司公章。由此可以看出，邵华、吴向泉、聂端方系由泓瑞盛公司招聘入职，在贺焕禄等13人入职后，系由泓瑞盛公司对贺焕禄等13人进行考勤等人事行政事务的管理，贺焕禄亦为泓瑞盛公司制作工作进度计划书，以上证据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泓瑞盛公司对贺焕禄等13人进行招聘、考勤等人事行政事务的管理，贺焕禄等13人亦为泓瑞盛公司从事业务工作，泓瑞盛公司与众旺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因此，泓瑞盛公司应对众旺公司承担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众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贺焕禄等13名劳动者支付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二、众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贺焕禄、吴向泉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三、泓瑞盛公司对众旺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泓瑞盛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十三案案件受理费合计130元，十三案公告费5,070元,均由泓瑞盛公司负担。 本院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但本院对案件的认定不同。 在二审中，泓瑞盛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工商登记股东信息截图。2、众旺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信息截图。证据1、2共同证明：泓瑞盛公司与众旺公司非同一投资主体，不存在股东、高管混同。3、社保账户参保员工信息。证明泓瑞盛公司与众旺公司不存在员工混同。4、《先行调解告知书》。证明泓瑞盛公司因众旺公司侵犯企业名称权的行为已向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5、泓瑞盛公司于2020年5月11日在钉钉完成企业实名认证的截图。证明泓瑞盛公司在此前并无在钉钉进行企业实名认证的钉钉群，与贺焕禄等13人一审所述其所在泓瑞盛钉钉群已经钉钉实名认证相悖，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6、钉钉客服关于“重复认证”的回复截图。证明：同一个证件只能在钉钉上同时认证一家企业，众旺公司申请注册的钉钉群并未经企业实名认证，任意人员可自由创建，具有随意性，无法证明为泓瑞盛公司对其进行考勤等人事行政管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7、经钉钉高级认证和中级认证企业界面截图。证明：钉钉中已进行企业实名认证的企业均会分别显示“高级认证”、“中级认证”字样。而原审法院认定的贺焕禄等13人提交的钉钉截图并无上述字样，该钉钉群是由众旺公司或贺焕禄等13人自由创建，具有随意性，无法证明为泓瑞盛公司对其进行考勤等人事行政管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8、《钉钉-我的客服-帮助》中关于“钉钉认证说明”的打印件。证明钉钉企业实名认证类型及须提供的资质文件（含企业营业执照），众旺公司或贺焕禄等13人无泓瑞盛公司营业执照，因此无法进行企业实名认证。9、泓瑞盛公司自设立以来的银行流水。证明泓瑞盛公司与众旺公司自始至终无任何资金往来，亦不存在任何业务往来或合作，不存在泓瑞盛公司委托众旺公司招聘贺焕禄等13人为其从事业务工作的行为。10、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关于泓瑞盛公司已备案私募基金公示信息打印件。证明泓瑞盛公司实际开展业务经营时间为2018年12月19日，此前并未开展实际业务经营，以及泓瑞盛公司主营业务为创业投资基金业务，与众旺公司业务方向存在本质不同，被泓瑞盛公司提供的劳动并非泓瑞盛公司业务组成部分。11、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关于泓瑞盛公司私募基金管理人公示信息打印件。证明泓瑞盛公司实际办公地址为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卓越宝中时代大厦A座501。12、深圳市送东西物流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万众大健康产业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之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基本信息、股东信息、成员信息、地址变、地址变更信息众旺公司实际控制人王兰实际控制的深圳市送××建物流科技有限公司高管刘智，其实际控制深圳市万××健康产业数字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监事为李某某，且该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前实际办公地址与众旺公司一致，为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天安社区深南大道6××3号金×世纪大厦2××，据此证明李某某非泓瑞盛公司在职员工，实为众旺公司实际控股公司员工且在众旺公司办公场所办公。亦证明并非泓瑞盛公司对贺焕禄等13人进行招聘、考勤等人事行政事务的管理，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3、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中国商标网查询送运网商标注册信息打印件。证明入职通知书实为众旺公司及其实际控制深圳市送东西物流科技有限公司冒用泓瑞盛公司名义出具，泓瑞盛公司并未招聘贺焕禄等13人。14、（2020）粤0391民初129号泓瑞盛公司诉众旺公司侵犯企业名称权案件受理通知书及证据材料。证明众旺公司恶意冒用泓瑞盛公司名称，泓瑞盛公司与众旺公司无任何关联关系。15、刑事控告书及泓瑞盛公司原股东陈坤虎与代理律师王群就公司名称被冒用一事报案情况的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泓瑞盛公司曾就众旺公司恶意冒用泓瑞盛公司名称一事向派出所及经侦报案，但因不属于公安管辖范围而被不予立案。 贺焕禄等13人质证称，泓瑞盛公司提交的所谓证据我方不承认，只是泓瑞盛公司单方面推托其在原仲裁的一些责任，未提交任何法律证明文书及证据，没有法院和公证机关盖章的材料，只是其单方面的说辞，包括泓瑞盛公司的上诉也没有任何法律判决，也未证明其与众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一审事实认定证据是非常清晰的，我方不认可也不承认泓瑞盛公司的上述陈述。泓瑞盛公司提交的证据1工商登记股东信息截图并不能证明与我们是否有劳动关系，一审中泓瑞盛公司代理律师当庭认可泓瑞盛公司的法人和众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兰以及兰重旺是认识的且他们是同学，他们是有合作关系的。另外，郑祥云在公司时见过余春生和兰重旺，兰重旺引荐我认识余春生时明确告诉我余春生是泓瑞盛公司的法人代表和实际控制人。对于证据3我方也不认同，因为他们是几家公司的，三家公司人员是分开的，但是实际工作是一起的，也就是说，工作内容是和泓瑞盛公司有关系的。另外，我们部分员工的参保是在众旺公司，但是也是兰重旺授权放在众旺投资，所以会看到钉钉打卡上既有众旺打卡记录也有泓瑞盛公司的打卡记录，这是他们故意混淆视听。对于证据4我方也是不同意的，只是一份先行调解书，没有法院的正式判决，不足以形成证据。对于当庭补充提交的证据我方不认可，因为违反了庭审的法庭要求。对于2020年5月11日重新注册的截图也不是事实的证据以及，因为在钉钉第一次注明名称需要上传营业执照才会放开权限作考勤记录。也就是说有可能他不做中级认证以及高级认证，但并不代表不是余春生或者泓瑞盛公司的本意，足以证明泓瑞盛公司和众旺投资公司两家公司都是有授权的关系，然后用钉钉作为员工的考勤记录。同时，我方也未看到他们提供的有力证据，只是一份抬头的截图，我方不认同。一审对钉钉考勤软件中打卡都已经进行了认定，对于在5月11日重新注册的钉钉，与前一注册没有关系。对于证据8，我方现在无法证明该份证据是真实的，因为无任何钉钉公司出示的带有公章的证明，所以我方不认可。对于证据9，两家公司之间没有银行流水往来，实际上不能证明他们之间没有利益输送和合作关系，以及没有两家公司之间的高管、实际控制人相互授权工作范围的有力证明。对于证据10，不能证明其和众旺公司没有关系，也就是因为这一条我当时提出离职，我当时向余春生提出的要求是让泓瑞盛公司拿出公章在合同上盖章，但是他不愿意，我当时就提出了离职。对于证据11，泓瑞盛公司的地址不能证明，两家公司直接隶属的员工不能够影响两家公司的操作，大门的比特控股的影像资料是后面挂上的，并不能证明他们之间没有关系。另外，我方在一审时提供的资料是在办公室大门挂上了泓瑞盛公司的招牌，当时泓瑞盛公司也没有提出异议和质疑，也就确认了他们之间是有关联关系的。对于证据12，不能证明李欣岚不是代表泓瑞盛公司授权给员工，之前其也是众旺公司的人事总监。对于证据13，不能证明是冒用泓瑞盛公司的名字。对于证据14，第三人众旺公司是否冒用泓瑞盛公司，我方认为不是冒用，而是他们有实际上的合作关系，也没有任何证据说明是冒用。对于证据15，至于众旺公司和泓瑞盛公司之间的争议，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们是受害者。通话录音也不能证明他们没有合作关系，也并不能证明他们实际上的本意，因为他们实际上是一家公司，没有第三人作为在场或者具有公信力的第三人在场作证明，所以我们不认可他们的电话录音。同时我方也不承认他们提交的任何电子文件包括钉钉、微信的截图。 本院认为，泓瑞盛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经质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十三案仲裁裁决认定众旺公司招用贺焕禄等13人工作，签订劳动合同，向贺焕禄等13人发放工资，众旺公司与贺焕禄等13人形成劳动合同关系，仲裁裁决众旺公司向贺焕禄等13人支付工资，并向贺焕禄、吴向泉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仲裁裁决后，众旺公司未向法院起诉，表明其认可仲裁裁决结果。原审法院判决众旺公司向贺焕禄等13人支付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泓瑞盛公司上诉要求改判不向贺焕禄等13人支付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其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泓瑞盛公司应否对众旺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贺焕禄等13人在2018年9月5日至2018年10月29日在众旺公司处工作。原审法院认定泓瑞盛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要依据包括以泓瑞盛公司名义录用邵华等人，对贺焕禄等13人进行钉钉考勤，微信聊天群A泓瑞盛（基金）精英群（11），贺焕禄制定的工作计划书题头为泓瑞盛公司并加盖众旺公司公章，对此本院分析如下：1、邵华、吴向泉、聂端方的入职通知显示，2018年9月10日、2018年9月11日、2018年9月14日发件人为“一人”的人员，以泓瑞盛公司名义向邵华等三人发出电子邮件，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发件人“一人”为泓瑞盛公司的员工或获得泓瑞盛公司的授权。2、贺焕禄等13人工作期间系在钉钉考勤软件中打卡，打卡软件显示用人单位为泓瑞盛公司，但上述打卡用户未经认证，并非泓瑞盛公司认证的用户，任何人均可在软件系统中以此名义操作。3、2018年9月19日聂端方、郑祥云、战福春、何东、甘子林、吴晓春、项念、周鹏、邵华、贺焕禄及案外人邓某某所在的A泓瑞盛（基金）精英群（11）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要求贺焕禄等13人的钉钉考勤应向泓瑞盛公司申请。本院认为，微信群的建立及命名并不需要特别手续，没有证据证明A泓瑞盛（基金）精英群（11）的微信群系泓瑞盛公司或其授权的人组建，也没有证据证明邓某某系泓瑞盛公司员工或其授权的人员。4、贺焕禄制作的工作计划书题头为泓瑞盛公司并加盖众旺公司公章。本院认为，没有证据证明贺焕禄以泓瑞盛公司为计划书题头系泓瑞盛公司授权或其同意。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泓瑞盛公司录用贺焕禄等13人，并对其进行管理，贺焕禄等13人亦为泓瑞盛公司从事业务工作，泓瑞盛公司与众旺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的依据不足。泓瑞盛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泓瑞盛公司与众旺公司的股东、高管及员工均不存在混同。根据上述分析，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众旺公司以泓瑞盛公司名义招用贺焕禄等13人，系经过泓瑞盛公司同意，也不能证明泓瑞盛公司事先清楚此事，也不能证明泓瑞盛公司与众旺公司系关联企业，原审法院判决泓瑞盛公司对众旺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泓瑞盛公司上诉请求不对众旺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877-8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877-8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三、驳回上诉人深圳市泓瑞盛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计20元（深圳市泓瑞盛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深圳市泓瑞盛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每案负担10元，被上诉人贺焕禄等13人各负担10元。一审公告费共计5070元（深圳市泓瑞盛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众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    静 审判员 邓  亚  玲 审判员 彭  安  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紫娟(兼)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 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 （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 （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 （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 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