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12659号原告:刘勇，男，197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上海海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美域国际健康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吴功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冉，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龙，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刘勇与被告美域国际健康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域国际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被告美域国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冉、赵文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2、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服务费1014281.15元；3、要求被告支付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以1014281.1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2日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19日，原、被告订立《美国L1签证以及EB-1C绿卡移民申请服务协议书》，约定被告为原告办理美国L1签证以及EB-1C绿卡移民的全程服务，总费用165000美元，包括咨询服务费、律师费、公证费、申请费、项目管理费、项目投资款。被告承诺订立协议后3-6个月取得L1工作签证，原告登录美国2个月后可申请EB-1C绿卡，申请后6-8个月可获移民局批准。若未能成功办理，被告应于申办美国签证未成功获批后10个工作日返还原告145000美元，应于申办美国EB-1C绿卡移民未成功获批后10个工作日返还140000美元。且应出具详细费用清单说明未退还金额用途、去向，并提供证明文件，未使用费用需与约定退还费用一并返还。2018年1月9日，原告将全部服务费按照1美元=6.41元人民币的汇率标准全额支付，共计人民币1057650元。但被告在订立合同后怠于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迟迟未启动L1签证办理流程，导致原告未能在6个月内成功办理L1美国签证。2019年9月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说明函》，载明因被告美国业务对接公司律师更换以及中方、美方办理人员没有及时沟通原方案安全性的缘故导致项目脱节，被告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并要求原告配合被告开展相关工作将社保关系转移至被告子公司“美国波士顿麻省医疗国际公司”，继续办理美国签证。原告需每月配合被告做工资流水，在收到被告发放的工资后再转回至被告，导致原告断缴了原工作单位的社会保险，并需要承担额外的个人所得税。2020年1月7日，被告向原告提交了美国移民局的拒信及情况说明，告知被拒原因在于“美国波士顿麻省医疗国际公司”组织架构不够复杂，不足以支撑一个L1高管职位，且移民局发现被告给该公司定期汇款，由此认定该公司不能独立良好运作创收，因此导致原告的L1申请被拒。原告申请移民系为孩子前往美国求学需要，但是被告采用欺骗、拖延等手段拖延服务期限，且最终并未办理成功，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款，被告仅退还服务费人民币10万元，同时核减原告应退还给被告的工资流水、报销费用共计人民币39068.85元，原告因此按照起诉日的汇率标准（1美元=6.99元人民币）提起本案诉讼，诉如所请。被告美域国际公司辩称：认可订立合同情况及原告交纳费用情况属实。订立合同后，被告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为原告办理移民，但因为公司内部对接问题以及美国移民局的问题，导致未能顺利办理L1签证。2018年9月4日，原、被告以实际行动变更了合同内容，由被告为原告将社保关系转至被告的子公司“美国波士顿麻省医疗国际公司”，原告作为该公司的高管继续申请办理签证。被告已经口头告知变更合同内容将增加费用，且如果办理不成功，被告实际支出的费用无法退还。后原告将社保关系转至“美国波士顿麻省医疗国际公司”，以实际行动默示同意了被告的方案。后因“美国波士顿麻省医疗国际公司”组织架构不足以支撑高管职位，故原告的申请被拒。后被告在核算完成本后向原告退还人民币10万元。现被告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但根据订立合同时的汇率计算，现被告收取的服务费不足以覆盖被告的实际支出，因此不同意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9日，原、被告订立《美国L1签证以及EB-1C绿卡移民申请服务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被告为原告本人、配偶及符合申请条件的子女办理赴美国L1签证以及EB-1C绿卡移民，办理美国L1签证时间为从订立协议之日起3-6个月取得L1工作签证，原告登录美国2个月之后可以申请EB-1C绿卡，从申请之日起到移民局获批是6-8个月。费用构成为：咨询服务费15000元美金（订立协议书时一次性支付），律师及项目方案撰写费50000元美金（其中包括L1签证费20000元美金，EB-1C律师费30000元美金），翻译公证费750元美金，L1签证申请费2200元美金，EB-1C签证申请费1100元美金，项目管理费15950元美金，项目投资费80000元美金，费用总计165000元美金，其他费用于订立协议后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全额支付（以当天汇率结算为准）。在《协议书》“退款”一节中，第一条载明除因原告原因导致拒签，被告在收到美国使领馆正式拒签档后10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原告已缴纳的咨询服务费。第二条载明被告为原告申办美国L1签证以及EB-1C移民项目未成功获批的，被告全额退还原告的投资款、项目管理费用。第三条载明被告为原告申办美国L1签证以及EB-1C移民项目未成功获批的，被告扣除原告L1签证律师费5000美元，EB-1C移民5000美元。第四条载明被告为原告申办美国L1签证未成功获批后10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原告145000元美金。被告为原告申办美国EB-1C移民未成功获批后10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原告140000元美金。第五条载明对于签证及移民为办理成功后退还事宜，被告除应按照上述约定将相应款项退还原告外，还应当出具详细费用清单说明未退还费用用途、去向，并提供必要文件进行证明，未使用费用应与约定退还款项一并归还给原告。协议中任何修改与变更必须经双方协商一致签署书面协议。原告已明确在被告协助原告递交申请材料后，申请时间的长短以及最终成功与否，由美国政府的相关机构和使领馆决定。后原告如约交纳办理签证的全部费用共计165000美元，折合人民币1057650元。对于《协议书》中“退款”的第一至四条如何理解问题，原告解释称上述四条约定系并列关系，第一条约定了除了原告个人四种原因外被告均应退还咨询服务费，第三条约定了如果签证未获批准被告可扣除5000美元的律师费，第四条约定了除了咨询服务费外剩余细碎的费用应如何退还，即应退还145000美元。综上，根据合同约定如果签证未获批被告应退还的费用为第一条与第四条的总和。但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律师法律服务是在合同约定办理期限截止后才进行，因此律师费不应扣除。被告对上述解释不予认可，称第一至三与第四条系分总关系，第一条主要强调的是何种情况下被告不予退款，第二条强调的是签证未获批应退还投资款、项目管理费，第三条强调的是签证未获批应扣除5000美元律师费，而第四条是对上述内容的总结，结论性的意见是被告应退还145000美元（即扣除律师费5000美元与咨询服务费15000美元不予退还）。对于第一条与第四条关于咨询服务费是否退还的约定相互矛盾的问题，被告称因合同模板本不是被告提供，而是中间人提供，所以无法解释两个条款相互矛盾之处，既然被告提供了服务，就不应适用第一条。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根据合同文意解释，双方约定的退款条款是以能否办成签证的结果导向为基准，除服务咨询费外的费用是被告办理过程中的成本支出项目，而咨询服务费是被告的盈利所得，双方约定如果无法办成签证，被告即不收取盈利所得。2018年9月4日，被告向原告提供《说明函》，载明因美国波士顿麻省医疗国际办公室律师到期更换以及中方、美方办理人员没有及时沟通原方案安全性的缘故导致项目脱节，被告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鉴于目前项目的合法性和双方利益考虑，决定推荐原告入职美国麻省医疗国际，已达到在中国母公司工作期限满一年的条件，即需要满足办理美国L1工作签证以及EB-1C绿卡的基本条件，之后通过加急申请在1个月内办理L1工作签证。后被告将原告的社保关系转至被告公司，继续为原告办理签证申请。被告为原告按月支付工资并缴纳社会保险，原告再将工资款项再转回至被告。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原告需要向被告退还工资人民币36558.85元及报销款人民币2510元。2020年1月7日，美国公民及移民服务局向原告出具《决议》，显示麻省医疗国际代表刘勇（受益人）提交了非移民雇员申请表，同时向领事馆发送请求通知，以便将受益人纳为企业内部承让人。但美国公民及移民服务局认为，麻省医疗国际提交的相关材料未能按照规定证明受益人是否曾在国外担任管理职位；也不足以证明麻省医疗国际体现了支持拟议职位的组织复杂性；麻省医疗国际企业定期、持续和系统的提供服务的资格要求可能不符合法规的要求。综上，驳回了麻省医疗国际非移民雇员的申请。后被告向原告退还人民币10万元。被告提交如下证据，证明其支出费用：1、《居间服务合同》，银行客户回单，证明被告向案外人支出的居间费用；2、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税务局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等，证明被告为原告办理签证而交纳社保及个人所得税支出；3、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被告为原告开具发票产生的税金；4、LIA协议书及相关银行付款材料，证明被告支出律师费；5、《注册审批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发票及银行回单，证明被告支出的加急审计费；6、美国酒店行程单，证明被告为原告支付的赴美考察费用；7、2018年对美支付律师费清单、票单及付款凭证，证明被告为原告办理签证支出的律师费。经质证，原告仅认可上述证据2、3、5的真实性，但是否认全部证据的证明目的，认为双方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退款事宜。双方履行合同中并未协商一致变更合同形式，被告因其自身原因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办理成功，才单方决定由原告入职被告公司继续办理签证，被告仅予以协助配合，且双方从未对费用承担问题进行过协商，无法成功办理签证情况下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应由原告负担。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情况，双方订立的《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现被告未能按照约定为原告办理美国L1签证以及EB-1C绿卡移民，已构成违约，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本院照准。《协议书》中约定了关于无法成功获批L1签证时被告应退款的具体条款，根据合同文意解释，被告为原告申请签证未成功获批的情况下，除原告自身的原因外被告应退还咨询服务费，而第四条又明确约定了除了咨询服务费外被告应退还的费用，现原告主张应并列适用上述条款，本院认为理由正当。而被告抗辩称第四条系前三条的总结性条款，应单独适用第四条的意见，无法合理解释第一条与第四条关于是否退还咨询服务费的矛盾之处，且根据合同行文，也无法得出第四条系总结性退款条款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被告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不应扣除律师费的意见，虽然合同中约定了办理L1签证的时限，但实际履约过程中，在被告未严格按照该时限完成合同义务时，原告并未提出异议，且继续配合被告转移社保关系办理签证事宜，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也可以证明被告确实为原告办理签证提供了相应的律师服务，因此原告以被告延期提供服务而应全额退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虽辩称双方已协商一致变更合同履行方式及费用承担方式，根据双方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原告确实配合被告将社保关系转移至被告公司，但并不能以此证明双方已协商变更费用承担方式，且合同中明确约定协议变更需由双方签署书面合同，因此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退还服务费160000元美金。而合同中并未约定关于退款时应参照的汇率标准，本院认为根据公平原则，退款时宜参照交纳费用时的汇率标准。原告向被告主张逾期退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刘勇与被告美域国际健康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订立的《美国L1签证以及EB-1C绿卡移民申请服务协议书》；二、被告美域国际健康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刘勇退还服务费共计人民币886531.15元；三、驳回原告刘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7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美域国际健康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龙 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倩茹书 记 员  康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