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25民初1011号 原告:叶巧花，女，1969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原告：樊志海，男，199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原告：樊志坚，男，199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以上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章，福建宏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乐增地，男，199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被告：乐滇川，男，196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祖逢，福建联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温二妹，女，197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被告：郑允伟，男，197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桂英，福建岩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叶巧花、樊志海、樊志坚与被告乐增地、乐滇川、温二妹、郑允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于同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同年8月5日，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巧花、樊志海、樊志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章，被告乐增地、被告温二妹、被告乐滇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祖逢、被告郑允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桂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巧花、樊志海、樊志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乐增地、乐滇川、温二妹、郑允伟共同赔偿叶巧花、樊志海、樊志坚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合计993,008元，扣除各被告已支付的丧葬费38,000元，需再赔偿955,008元；2.由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乐增地、乐滇川、温二妹系大田县石牌镇小湖村178号房屋的业主和发包方，郑允伟系该案涉房屋的承包方和死者樊正枝的雇主。2019年12月24日13时许，樊正枝在案涉房屋的三楼从事砌砖工作，由于房屋没有采取安全网等防护措施，摔至一楼，樊正枝当场死亡。同年12月26日，双方在大田县石牌镇人民政府司法所工作人员主持下，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其内容为：各被告同意先行支付死者家属丧葬费用38,000元，后续赔偿金额通过法律途经解决。此次事故的发生，造成了各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93,008元。各被告未依法对房屋采取安全网等防护措施，存在重大过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应共同承担各项赔偿责任。 乐增地辩称，1.乐增地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请求依法驳回对乐增地的诉讼请求。2.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是乐滇川，乐滇川于2001年9月购买该宅基地并建造房屋时，乐增地才10周岁，其提供《宅基地转让协议》一份予以证明。 乐滇川辩称，1.其将自家农村建房承包给长期从事承建工作的郑允伟承建，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退一步说，即使乐滇川在发包过程中具有一定的过错，也仅是选任不当的过错责任。2.樊正枝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具有一定危险性的作业中没有做好相应的安全措施从而导致重大事故的发生，其本身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承包方即郑允伟没有尽到安全防范义务，也具有一定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3.各原告没有提供死者樊正枝生前常住地在城镇或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因此，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4.乐滇川一家生活极其困难，系低保户和扶贫对象，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酌情考虑。 温二妹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乐增地的答辩意见一致。 郑允伟辩称，1.其与樊正枝是受雇于业主，为其提供劳务，各原告诉称郑允伟是案涉房屋的承包方和樊正枝的雇主，与事实不符，应不予认定。2.郑允伟与樊正枝是师兄弟关系，平时经常一起干活，工钱按出工天数计算，同工同酬，不存在谁多谁少的问题，郑允伟不是樊正枝的雇主。3.樊正枝作为从事多年的泥水师傅，在工作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乐滇川等人作为业主和雇主，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另一个原因，应承担赔偿责任；郑允伟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4.樊正枝系农村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偿。 叶巧花、樊志海、樊志坚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居民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以及各原告与死者樊正枝的身份关系。2.《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明死者樊正枝发生事故前的居住地为大田县均溪镇香山路6号3幢702室的事实。3.《相片》，证明事故发生时，案涉房屋没有采取安全网防护措施。4.《报警登记》、《工作说明》，证明事故发生经过以及案涉房屋的实际业主为乐增地、乐滇川、温二妹。5.《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2019年12月26日，原、被告双方对初步善后事宜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先行支付38,000元以及后续赔偿责任和赔偿金额通过法律途经解决。6.《证明书》、《火化证》，证明2019年12月29日，各原告将死者樊正枝火化安葬的事实。7.大田县均溪镇香山路6号3幢702室缴纳水电费的存折、樊志海和樊志坚的毕业证书、大田建行每月偿还贷款的存折，证明原告一家自2008年购买该房屋后一直居住在该房屋的事实。 乐增地、乐滇川、温二妹经质证，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2.证据6中《证明书》及《火化证》，死者的常住地址为永春县蓬壶镇，应按农村标准来计算死亡赔偿金；证据7中的毕业证也仅能证明其子女当时的就读地点，而不能证明各原告现居住在该房屋里。 郑允伟经质证，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户口簿可以证明樊正枝系农村居民。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其名下有购买该房屋，不能证明樊正枝的经常居住地为该房屋。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采取该防护措施的责任在于业主。4.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郑允伟系雇主，其也是受雇方。5.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调解协议书记载的郑允伟的身份是叫工方，其不是雇主或承包方。6.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也能证明死者的居住地是永春县蓬壶镇联星村。7.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死者樊正枝的收入来源也为城镇。 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叶巧花、樊志海、樊志坚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当事人对部分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本院将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及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在争议焦点部分予以综合认定。 乐增地、乐滇川、温二妹围绕辩解意见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大田县医院的出院记录，证明乐滇川患有地中海贫血症、风湿性心脏病等疾病。2.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证，证明其全家五口人都是低保户，生活极其困难。3.扶贫手册，证明乐滇川一家为扶贫对象。4.地基转让协议，证明2001年9月19日乐滇川向小湖村委会购买小湖村原供销社75平方米土地，以每平方米200元的价格，共支付15,000元的事实。5.三明市第二医院疾病证明单，证明乐增地被确诊为慢性肾功能不全尿毒症的事实。6.火化证、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乐滇川于2020年11月2日因病死亡。 叶巧花、樊志海、樊志坚经质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对地基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土地是在乐增地小时候购买的，但乐滇川没有经济能力建房，实际建房人是乐增地和温二妹，且从人民调解协议书上二人的签字也可以证明。 郑允伟经质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是否承担责任与家庭经济困难没有关系。2.对地基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从乐滇川的身体情况来看，出资建房的应该是乐增地，乐增地作为被告主体是适格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乐增地、乐滇川、温二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郑允伟围绕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交记工清单共20页，证明其与樊正枝一起干活时的出工天数和工钱计算，其与樊正枝是一起干活，同工同酬，不存在雇佣的问题，其不是樊正枝的雇主。 叶巧花、樊志海、樊志坚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郑允伟单方制作，没有樊正枝的签字确认，依法应不予认可。 乐增地、乐滇川、温二妹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乐滇川将案涉工程承包给郑允伟，由郑允伟雇佣樊正枝。 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对郑允伟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该证据系郑允伟单方制作，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叶巧花与樊正枝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樊志海、樊志坚，现均已成年。2019年12月24日13时许，樊正枝在案涉房屋三楼从事砌砖作业时，不慎从三楼摔至一楼。乐增地当即报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樊正枝因抢救无效当场死亡。同年12月26日，樊志海、乐增地、温二妹、郑允伟在大田县石牌镇司法所达成《人民调解协议》，其内容为：1.乐增地同意先行支付23,000元给死者樊正枝家属作为处理樊正枝丧葬事宜费用，该款项当即付清；2.郑允伟同意先行支付15,000元给死者樊正枝家属作为处理樊正枝丧葬事宜费用，该款项当即付清；3.乐增地及其母亲温二妹、郑允伟、樊志海三方均同意后续赔偿责任及赔偿金额通过法律途经解决等。樊正枝于同年12月29日火化。 另查明，案涉房屋系由乐滇川、温二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宅基地使用权并建造房屋。因房屋需加盖第三层，乐滇川、温二妹将案涉房屋第三层泥水工程以13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交付给郑允伟完成。樊正枝按天计算工资，工钱由郑允伟支付。诉讼过程中，乐滇川于2020年11月2日因病死亡。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各方当事人承担的赔偿责任问题；2.樊正枝死亡的各项损失的金额、计算标准问题。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1.各方当事人承担的赔偿责任问题。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乐滇川、温二妹将案涉房屋第三层泥水工程以13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交付给郑允伟完成，郑允伟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交付劳动成果，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乐滇川、温二妹作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将案涉工程这一存在一定安全风险和隐患的工作交由郑允伟实施，未对涉案房屋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其对樊正枝的伤亡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诉讼过程中，乐滇川于2020年11月2日因病死亡，其丧失民事责任能力，故对各原告要求乐滇川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应由温二妹对樊正枝的人身损害承担15%的赔偿责任。另各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乐增地系案涉房屋的共有权人，故对各原告要求乐增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郑允伟在庭审中陈述“樊正枝是其叫来的，按天计算工钱，工资由其支付”，故樊正枝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郑允伟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双方之间形成个人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郑允伟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在安排劳务过程中，应对劳动者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和安全保护义务，其在樊正枝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提醒义务和提供相应的安全防范措施，郑允伟对樊正枝的事故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樊正枝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对其自身的安全亦负有必要的注意义务，其在从事砌砖工作时，应采取更为妥当的安全防护措施，对该事故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自身应承担35%的责任。 2.关于樊正枝死亡各项损失的金额、计算标准问题。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各原告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水电费缴纳存折、樊志海和樊志坚的毕业证书、偿还贷款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樊正枝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各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樊正枝死亡的各项赔偿损失可按城镇居民的标准予以计算。本院对樊正枝死亡导致的各项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叶巧花、樊志海、樊志坚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20年=912,400元计算，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各被告主张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不予采纳。2.丧葬费，叶巧花、樊志海、樊志坚主张以上一年度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76,266元/年÷2=38,133元来计算樊正枝的丧葬费，各被告对此亦无异议，予以支持。3.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叶巧花、樊志海、樊志坚主张以农林牧渔行业在岗人员年平均工资60,510元/年÷365天×6天×3人=2984元，各原告仅主张2475元，各被告对此亦无异议，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案情及樊正枝自身过错情况，酌情以30,000元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叶巧花、樊志海、樊志坚主张的各项损失经本院核定为：死亡赔偿金912,400元、丧葬费38,133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4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由温二妹、郑允伟按赔偿比例分担。结合上述责任比例分担，温二妹应赔偿叶巧花、樊志海、樊志坚的经济损失为953,008元×15%=142,95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按比例分担为6923元，合计149,874.2元，扣除已支付的23,000元，还应赔偿126,874.2元；郑允伟应赔偿叶巧花、樊志海、樊志坚的经济损失为953,008元×50%=476,5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按比例分担为23,077元，合计499,581元，扣除已支付的15,000元，还应赔偿484,581元。叶巧花、樊志海、樊志坚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其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民法总则》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温二妹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给叶巧花、樊志海、樊志坚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计142,95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按比例分担为6923元，合计149,874.2元，扣除已支付的23,000元，还应赔偿126,874.2元； 二、郑允伟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给叶巧花、樊志海、樊志坚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计476,5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按比例分担为23,077元，合计499,581元，扣除已支付的15,000元，还应赔偿484,581元； 三、驳回叶巧花、樊志海、樊志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350元，由叶巧花、樊志海、樊志坚负担4802元，温二妹负担1774元，郑允伟负担677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夏瑛 人民陪审员  吴绍锯 人民陪审员  陈永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林燕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附法律条文： 1.《民法总则》 第十三条自然人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 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