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21民初5432号原告蒋晓武，男，198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委托代理人徐兴业，广东冠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美壹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迎新路499号坤颐商务中心2栋728室。法定代表人王建平。委托代理人谭金林，湖南华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慧春，湖南华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同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中意一路540号农博中心绿色食品城B4015房。法定代表人高领。委托代理人霍武略，男，199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系公司员工。被告长沙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县星沙镇星沙大道圆梦花园二期9栋。法定代表人杨文杰。委托代理人王诗梅，198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系公司员工。被告王建平,男，198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原告蒋晓武与被告湖南美壹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壹装饰公司）、湖南同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荣装饰公司）、长沙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鑫房地产公司）、王建平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晓武请求本院判令：1、被告美壹装饰公司向原告蒋晓武支付工程款21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17万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被告美壹装饰公司向原告蒋晓武退还履约保证金12万元，3、被告美壹装饰公司向原告蒋晓武支付房屋补贴6万元；4、被告同荣装饰公司、亚鑫房地产公司、王建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美壹装饰公司答辩要点：1、美壹装饰公司与蒋晓武2018年5月12日签订的《瓷砖铺贴、石膏板吊顶、油漆腻子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后又将工程范围由“1＃、2＃”变更为了“2＃、3＃”，该施工合同构成违法分包属于无效合同；2、《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被蒋晓武肢解成油漆、木工、泥工、找平、沉箱等全部分包给了刘仕奇等人完成，蒋晓武并没有实际履行案涉项目装饰装修的实际施工，案涉的工程款属于实际施工的刘仕奇等人，蒋晓武无权向美壹装饰公司主张由刘仕奇等人实际完成施工的工程价款；3、蒋晓武隐瞒其将施工内容全部肢解分包的事实，并且前期领取的工程价款未及时足额向刘仕奇等实际施工人支付，导致被告美壹装饰公司向实际施工人付款；4、参照《施工合同》确定的单价计算，刘仕奇等实际施工人实际完成2＃、3＃的装饰装修工程量对应的价款为5291606.55元，核减施工未达业主方要求发生的维修整改费用708368.15元，美壹装饰公司应付的工程总价款为4583238.4元，至今为止蒋晓武以及刘仕奇等实际施工人从美壹装饰公司收取的工程价款为4157940元，剩余的工程价款为425298.4元；5、2＃、3＃的装饰装修工程分别于2019年10月30日、2019年12月30日验收，验收发现大量问题，除已经发生的708368.15元，目前仍然不断有新的问题出现，维修整改费用持续在发生，剩余的工程款425298.4元应当首先用于维修整改，如有余额应当向刘仕奇等实际施工人支付，而不应该支付给蒋晓武；6、蒋晓武查询的项目于2019年8月29日已经竣工验收的内容，系建设单位与土建总包单位针对土建部分及主体的验收，并没有包含精装修部分，2019年7月底涉案装修工程仍在施工；7、蒋晓武总计仅向美壹装饰公司交付6万元保证金，该保证金应当直接扣减支付给刘仕奇等实际施工人，不应退回给蒋晓武；8、《施工合同》约定甲方提供施工人住宿场地，若无法提时补贴0.5元每平贴砖单价，美壹装饰公司参照《施工合同》确定单价核算刘仕奇等实际施工人已完成工程量的价款时已将该0.5元每平贴砖单价计入了价款范围，无需额外承担住房补贴；9、开发商亚鑫房地产公司、总包单位同荣装饰公司，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无需对蒋晓武承担任何责任；10、美壹装饰公司并非一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平与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财产混同问题，王建平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综上，美壹装饰公司与蒋晓武签订的《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蒋晓武未实际施工，将工程全部分包给他人，美壹装饰公司无需向蒋晓武支付工程款，蒋晓武的各项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蒋晓武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同荣装饰公司答辩要点：1、被告同荣装饰公司作为星城首府项目即圆梦领尚家园住宅小区项目装饰装修工程的总承包人，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美壹装饰公司，美壹装饰公司转包或分包的责任应该由美壹装饰公司承担，被告同荣装饰公司与原告蒋晓武不具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不应当承担责任；2、星城首府项目装饰装修2号栋系2019年10月30日验收，3号栋系2019年12月30日验收。验收时存在诸多问题，被告同荣装饰公司已经出具了整改通知。现在虽然整改了一部分，但是仍然有新的问题出现，美壹装饰公司应当继续认真做好整改、维修义务；3、原告蒋晓武恶意诉讼，错误保全，被告同荣装饰公司保留依法追究的权利。被告亚鑫房地产公司答辩要点：1、原被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2、被告亚鑫房地产公司已依约向被告同荣装饰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目前不存在欠款未付。查明的事实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圆梦领尚家园住宅小区项目工程发包方为亚鑫房地产公司，装饰装修总承包方为同荣装饰公司，双方签订《星城首府货量区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同荣装饰公司承包星城首府项目货量区精装修工程，固定总价包干含税金额：47227155.92元。同荣装饰公司承包上述装饰装修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美壹装饰公司。2、2018年5月10日，美壹装饰公司（甲方）与蒋晓武（乙方），签订《瓷砖铺贴、石膏板吊顶、墙漆腻子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星城首府1栋、2栋的户内客餐厅、走道、厨房、卫生间（含挡水石安装）、阳台、窗台的地面及墙面（含踢脚线）黏瓷砖工程；厨房墙、地面不贴部位的找平、公共区域地面及墙面贴瓷砖工程：套房内全部石膏板吊顶及电梯公告空间石膏板吊顶；套房内全部及电梯公共空间腻子、墙漆工程等采取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包给乙方。以整层为单位，每月25日至30日开预估量，次月月底前甲方按确认的预估量80%支付进度款；工程全部完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工人退场付至已完工工程量的90%，竣工验收后付5%，余5%做质保金，质保金在验收合格后三个月付清。工程履约保证金120000元，工程完工后无息退还。甲方提供施工人员住宿场地，如无法提供时，补贴0.5元每平贴砖单价。合同签订后，蒋晓武实际承包的范围为圆梦领尚家园住宅小区2号栋和3号栋。3、2018年5月10日，蒋晓武通过案外人梁娟账户向美壹装饰公司支付60000元保证金。美壹装饰公司出具收据，注明收到蒋晓武（转账账户梁娟）人民币120000元，收款事由为工程履约保证金，收款方式为转账。4、签订上述合同后，蒋晓武将其承包范围拆解后分别交由案外人刘仕奇等人施工。5、上述装修工程已竣工，庭审过程中，美壹装饰公司及蒋晓武均认可，美壹装饰公司共计向蒋晓武支付3277953元工程款。二、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本案工程款付款义务主体。原告蒋晓武认为，本案四被告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被告美壹装饰公司认为，因蒋晓武将工程肢解后分包给了另外的实际施工人，且工程存在维修的情况，应在维修之后，被告美壹装饰公司向实际施工人付款，不应向原告蒋晓武支付；被告同荣装饰公司认为，被告同荣装饰公司与原告蒋晓武不具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不应当承担责任；被告亚鑫房地产公司认为，被告亚鑫房地产公司已依约向被告同荣装饰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目前不存在欠款未付。本院认为，首先，被告美壹装饰公司将装饰装修工程交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原告蒋晓武，双方签订的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不影响双方之间进行结算，并主张相应的权利。其次，原告蒋晓武与被告亚鑫房地产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被告亚鑫房地产公司作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庭审查明，被告亚鑫房地产公司已经按进度向被告同荣装饰公司支付了工程款，目前没有到期未付的工程款。再次，被告同荣装饰公司作为装饰装修工程的总包方，仅将2#、3#栋装饰装修公司分包给了被告美壹装饰公司，并非违法分包，原告蒋晓武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被告同荣装饰公司承担责任。最后，美壹装饰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王建平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并非合同相对方，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2、本案欠付工程款的金额。原告蒋晓武认为，涉案工程总价款应为5428000元，扣除被告美壹装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3278000元后，尚欠2150000元工程款未支付；被告美壹装饰公司认为，圆梦领尚家园住宅小区2号栋和3号栋装修工程总价款为5250756.17元，应核减施工未达业主方要求发生的维修整改费用708368.15元及支付给蒋晓武和实际施工人工程款4176940元，剩余未付工程款为365448.02元，该剩余工程款还应扣除工程总价款5%的质保金，如还有余额，应当首先向刘仕奇等实际施工人支付，而不应该支付给原告。本院认为，首先，原告蒋晓武与被告美壹装饰公司并未就工程总价款进行结算，原告蒋晓武拒绝对相关工程价款进行鉴定，应承担不利后果，因被告美壹装饰公司在庭审过程中自认涉案工程总价款为5291606.55元，故本院确认涉案工程总价款应为5291606.55元。事后，被告美壹装饰公司认为经核对沉箱的施工单价应为160元/个，先前按照220元/个计算错误，故相应工程款应核减为5250756.17元。但该核减没有经过审计，也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涉案维修整改费用，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且被告美壹装饰公司没有提起反诉，暂不宜在本案中进行核减，双方可另寻合法途径解决。第三，关于被告美壹装饰公司支付给刘仕奇等人的工程款是否应在本案中扣除及其金额的问题。原告蒋晓武未与刘仕奇等人结算，且欠付了刘仕奇等人的款项，导致刘仕奇等人要求被告美壹装饰公司追讨相应款项。根据刘仕奇等人证言可以证实，2020年1月，刘仕奇等人要求被告美壹装饰公司支付款项的当天，原告蒋晓武曾至现场，其对于刘仕奇等人要求被告美壹装饰公司付款的行为未提出反对意见，应认为其知晓并认可上述行为，被告美壹装饰公司向刘仕奇等人支付的款项应抵扣涉案工程款。被告美壹装饰公司提交了相关支付凭证，原告蒋晓武虽予以否认，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刘仕奇等人的最终结算金额，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结合被告美壹装饰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认可其向刘仕奇等人的付款金额为893987元，其中包括被告美壹装饰公司提交的《星沙星城首付替蒋晓武付款凭证》表格中统计的889987元以及支付给潘福长的劳务工资4000元，该款项应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予以抵扣。第四、质保金是否应予扣减。原告蒋晓武不认可被告美壹公司主张的费用，但根据被告美壹装饰公司提交的《星城首府1130交付批次约谈会议纪要》、《关于星城首府项目维修整改的函》、维修支付凭证、证人证言显示，原告蒋晓武交付的工程确有整改维修的情形，因原告蒋晓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整改维修，故被告美壹装饰公司要求扣减总工程款5%的质保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被告美壹装饰公司应支付给原告蒋晓武的欠付工程款应为855086.22元（5291606.55元-893987元-3277953元-5291606.55元×5%）。3、保证金的金额。原告蒋晓武认为，被告美壹装饰公司应向其退还保证金120000元；被告美壹装饰公司认为，原告蒋晓武实际交付的保证金为60000元，且该60000元应予以直接扣减并向实际施工人支付。本院认为，首先，被告美壹装饰公司提交的收据上显示，原告蒋晓武通过案外人梁娟的银行账户转账120000元，但原告蒋晓武仅提交了60000元的转账凭证，其保证金实际支付金额应为60000元。其次，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被告美壹装饰公司已经替原告蒋晓武垫付的款项和5%的质保金已经相应的予以了扣减，因此，被告美壹装饰公司应向原告蒋晓武退还60000元保证金。4、被告美壹装饰公司是否应向原告蒋晓武支付租房补贴。原告蒋晓武认为，美壹装饰公司应按约定支付租房补贴；被告美壹装饰公司认为，其与原告蒋晓武合同约定：“甲方提供施工人员住宿场地，如无法提供时，补贴0.5元每平贴砖单价”，被告美壹装饰公司在双方结算时给与了0.5元每平米贴砖单价，故其无需再向原告蒋晓武支付租房补贴。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瓷砖铺贴、石膏板吊顶、墙漆腻子施工合同》第一页有手写“沉箱220一个，贴砖38.8元每平方，另外补助租房费用30000元”，与被告美壹装饰公司提交的该合同原件不同，该补充条款并无被告美壹装饰公司盖章确认，并非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结果，原告蒋晓武依据该条要求被告美壹装饰公司支付相关租房补贴60000元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判决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一、被告美壹装饰公司将其承包的圆梦领尚家园住宅小区2号栋和3号栋装饰装修工程交给没有资质的原告蒋晓武进行建设施工，双方签订的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原告蒋晓武要求被告美壹装饰公司参照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支付欠付工程价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美壹装饰公司应向原告蒋晓武支付欠付工程款855086.22元。二、原被告双方并未进行结算，被告美壹装饰公司在2020年7月20日认可涉案工程总价款，可以认定至迟从该日起，涉案工程总价款已经明确且已经达到付款条件，并从该日起，被告美壹装饰公司逾期付款，即构成违约。蒋晓武主张由美壹装饰公司承担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原告蒋晓武要求被告美壹装饰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保证金金额应为60000元。四、原告蒋晓武要求被告美壹装饰公司支付租房补贴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原告蒋晓武要求被告同荣装饰公司、亚鑫房地产公司、王建平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湖南美壹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蒋晓武支付欠付的工程款855086.22元及利息（利息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20年7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限被告湖南美壹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蒋晓武退还保证金60000元；三、驳回原告蒋晓武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560元，减半收取1278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780元，由原告蒋晓武负担8890元，被告湖南美壹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8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钟文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 毅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