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02民再10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素琴。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华军，荆门市东宝区龙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墙师学。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张政，湖北同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荆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法律援助律师）。原审被告：孙予山。原审原告墙师学诉原审被告孙予山、刘素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2017）鄂0802民初359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刘素琴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鄂0802民申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5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素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华军、被申请人墙师学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原审被告孙予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刘素琴提出再审请求：1、请求撤销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7）鄂0802民初359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中申请人未参与诉讼及庭审，是因为自己是担保人，并且涉案借款已偿还，原审被告孙予山作为借款人说会自行处理。结果借款人亦未参与庭审抗辩，而墙师学更不顾诚信，向法院陈述分文未还，导致判决结果与事实严重不符。现申请人搜集了本案相关的新的证据，可以证实申请人通过银行账户向被申请人还款70500元，案外人杨万**代为还款15000元（通过银行账户向东宝区法院转账1万元，向被申请人转账5000元），案外人李加承代为还款7.5万元。被申请人墙师学辩称：其未主张利息，若申请人有证据证明有已偿还款项，请申请人举证并由人民法院予以核实，依法判决。原审被告孙予山述称：对刘素琴的再审请求无异议。当时约定的一毛的月息，期间我用现金向墙师学偿还了利息，但是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原审原告墙师学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万元，2、由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2月5日，孙予山向墙师学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墙师学同志现金10万元。刘素琴在担保人处签字并注明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日，墙师学向刘素琴转账10万元。原审认为，孙予山向原审原告借款并出具借条，原审原告已履行出借义务，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借款到期后，原审被告孙予山未按时偿还，依法应当承担还款的民事责任。原审被告刘素琴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为该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孙予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墙师学借款10万元；二、刘素琴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提交了证据，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B1借款借据、B2转账记录、C1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日作出的（2020）鄂08刑终94号刑事裁定书，本院予以采信。对有异议的证据，对A1刘素琴出具的建行、农行银行流水、A2杨万**出具的证明及其银行流水，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作详细阐述；对A3证人李加承的证言，不足以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再审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2月5日，孙予山向墙师学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款借据》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墙师学同志现金10万元。刘素琴在担保人处签字并注明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日，墙师学向刘素琴转账10万元。刘素琴曾在孙予山注册成立的湖北孙氏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中担任出纳。刘素琴按照孙予山的指示通过其银行账户偿还借款，于2016年6月3日向墙师学转账2万元，于同年7月20日向墙师学转账1万元，于同年7月25日向墙师学转账1万元，于同年8月24日向王春香转账2万元（附言：还墙借款），于同年7月20日向杨**转账10500元（附言：还墙师学）。案外人杨万**通过其银行账户，于2017年4月17日向本院账户转账1万元，于2017年5月14日向墙师学转账5000元。另查明，案外人李加承出庭陈述代孙予山向墙师学还款7.5万元，经询问墙师学，墙师学陈述其与李加承有经济往来，李加承尚欠其借款。还查明，（2017）鄂0802民初359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墙师学向本院申请执行。在执行中查明，被执行人刘素琴银行无存款、无房产、公积金，现无可供执行财产，本院作出（2017）鄂0802执字743号民事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再查明，墙师学因犯非法经营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虚假诉讼罪、故意伤害罪被钟祥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没收个人财产四百六十八万元。刑事判决书认定墙师学在2014年至2017年间从事高利放贷业务，在法院以本人及其同伙名义提起诉讼共81起，并实际控制何晓娜、杨**、王春香的信用卡。判决后，其不服提起上诉，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日作出的（2020）鄂08刑终94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签订合同，应当符合我国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如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主合同无效，从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当事人的再审请求、答辩及庭审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借款借据》性质如何认定；2、涉案10万元款项是否已经偿清。一、关于涉案《借款借据》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孙予山向墙师学借款，墙师学也实际提供了借款，双方间成立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墙师学多年以来以自己及他人名义多次向社会不特定的多人出借资金以获取高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营业性，其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非法从事金融业务活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工作”之强制性规定，根据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3条之精神，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据此，涉案《借款借据》属于无效合同。其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故涉案的担保合同也无效。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涉案主合同无效的过错在于出借人墙师学开展非法高利放贷行为，担保人刘素琴不存在过错，故担保人刘素琴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之规定，孙予山应当将相应款项返还墙师学。二、关于涉案10万元款项是否已经偿清的问题申请人刘素琴主张其按照孙予山的指示通过银行账户向被申请人墙师学还款70500元，并有案外人杨万**代为还款15000元（通过银行账户向东宝区法院转账1万元，向被申请人转账5000元），案外人李加承代为还款7.5万元。经审查，对于刘素琴向墙师学本人转账的4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刘素琴向王春香、杨**转账的30500元，生效刑事法律文书认定“墙师学实际控制何晓娜、杨**、王春香的信用卡”，可以证明墙师学要求借款人将款项打入他人账户的事实，对上述30500元均予以支持；对于杨万**的转账15000元，墙师学认可孙予山让他人向法院转账1万元的事实，结合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杨万**向法院及墙师学转账属于代为偿还借款，对上述15000元均予以支持；对于李加承所述代为还款，其证言不足以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上述予以支持的款项合计85500元，故仍需返还的款项为14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鄂0802民初359号民事判决；二、孙予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墙师学返还14500元；三、驳回墙师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墙师学负担1966.5元，由孙予山负担33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雨生人民陪审员  邓永艳人民陪审员  宁一凡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玮书记员雷金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