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1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代旺，男，197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居民，住宁远县清水桥镇罗坝村5组。上诉人（原审被告）:宁远县曙光农机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宁远县清水桥镇罗坝村5组。法定代表人：尹代旺，负责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湖南盛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有责，男，197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居民，住宁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伶俐，女，197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居民，住宁远县（特别授权）。上诉人尹代旺、宁远县曙光农机专业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郑有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1126民初3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事实清楚，本院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尹代旺及上诉人尹代旺、宁远县曙光农机专业合作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被上诉人郑有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伶俐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尹代旺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1126民初339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一二审费用及律师费依法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错误；本案已经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郑有责辩称，上诉人是拿其他社员的补贴款冲抵其个人的贷款，想拿两次国际补贴，肯定是不可以的。关于购买机械的问题，在购买时会有县、乡镇和村里三级相关部门对购买机械的事实进行核实登记，不可能存在他们购买了农机机械之后没看到机械的问题。案子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公司的财务人员一直在向其催讨货款。郑有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货款292300元及利息（其中8000元利息从2014年6月28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6500元利息从2014年7月21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117000元利息从2014年8月11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67800元利息从2014年8月11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93000元利息从2014年10月15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4日，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郑有责独资），法定代表人郑有责。2014年4月28日，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欧阳少文，独资股东仍为郑有责。从2012年7月开始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与被告尹代旺达成农机系列产品销售口头协议，采用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供应农机产品，被告尹代旺支付货款的方式进行交易。2014年6月28日，被告尹代旺以被告宁远县曙光农机专业合作社名义从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购买硬盘，被告尹代旺写下欠款8000元的欠条，“欠条今欠到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硬盘款人民大写捌仟元整（8000元）。欠款人：尹代旺2014年6月28日”。2014年7月21日，被告尹代旺以被告宁远县曙光农机专业合作社名义从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购买豪丰270水田旋耕机一台，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向被告宁远县曙光农机专业合作社出具的销售发票为9000元，购买该机应享受国家补贴2500元（被告尹代旺与原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约定国家补贴2500元由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办理手续，折抵货款），被告尹代旺写下欠款6500元的欠条，“欠条今欠到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货款（购买豪丰270水田旋耕机一台）人民大写陆仟伍佰元整（6500元），于2014年8月1日前还清，否则按千分之二十的月利息付息。欠款人：尹代旺二0一四年7月21日”。2014年12月7日，被告尹代旺以被告宁远县曙光农机专业合作社名义从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购买三久烘干机一台，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向被告宁远县曙光农机专业合作社出具的销售发票为156000元，购买该机应享受国家补贴36000元（被告尹代旺与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约定国家补贴36000元由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办理手续，折抵货款），被告尹代旺写下欠款117000元的欠条，“欠条今欠到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货款（购买三久烘干机）人民大写壹拾壹万柒仟元整（117000元），于2014年9月10日前还清，否则按千分之二十的月利息付息。欠款人：尹代旺二0一四年八月十一日”。2014年8月11日，被告尹代旺以被告宁远县曙光农机专业合作社名义从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购买星光4ＬＺ－2.5Ｔ收割机一台，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向被告宁远县曙光农机专业合作社出具的销售发票为94800元，购买该机应享受国家补贴19000元（被告尹代旺与原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约定国家补贴19000元由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办理手续，折抵货款），被告尹代旺写下欠款67800元的欠条，“欠条今欠到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货款（星光4ＬＺ－2.5Ｔ收割机一台）人民大写陆万柒仟捌佰元整（67800元），于2014年8月13日前还清，否则按千分之二十的月利息付息。欠款人：尹代旺二0一四年八月十一日”。2014年10月15日，被告尹代旺以被告宁远县曙光农机专业合作社名义从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购买ＬＸ904拖拉机一台，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向被告宁远县曙光农机专业合作社出具的销售发票为131000元，购买该机应享受国家补贴35000元（被告尹代旺与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约定国家补贴35000元由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办理手续，折抵货款）被告尹代旺写下欠款93000元的欠条，“欠条今欠到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货款（购买ＬＸ904拖拉机）人民大写玖万叁仟元整（93000元），于2014年10月15日前还清，否则按千分之二十的月利息付息。欠款人：尹代旺二0一四年10月15日”。被告尹代旺写下欠条后，原告郑有责多次找被告尹代旺催要货款，在庭审中，被告尹代旺称已还款10多万给原告郑有责，但无相关证据。原告郑有责遂诉至法院。另经查明：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未经清算于2016年6月3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在庭审中被告尹代旺承认向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出具欠条上的农机是以被告宁远县曙光农机专业合作社名义购买，自己使用农机。原告郑有责在庭审中提出被告尹代旺欠水泵款及双补借款2万元和双补款项等，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审理。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出卖农机给被告尹代旺，被告尹代旺应当支付购机货款，被告尹代旺出具的欠条上购买农机名称和数目都很清楚，可凭欠条和税务发票认定双方的买卖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现被告尹代旺尚欠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货款。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的财产在2012年7月4日由原告郑有责个人单独出资的基础上形成的。原告郑有责将自己的财产以投资方式交付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后，就因取得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的股权而丧失了对该财产的所有权，而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在取得原告郑有责所交付财产的所有权后形成公司法人财产权。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与原告郑有责在法律上虽然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但因存在投资关系，原告郑有责对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经营成果享有收益权利，并对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解散负有清算责任。在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注销登记后对尚未处理的债权，原告郑有责根据民法权利承继原则，独资人原告郑有责成为权利主体。虽然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注销后，其法人人格已经消灭，但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的债权不因其主体的消灭而灭失。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的独资股东即原告郑有责仍可以一般债权人的身份主张其权利。因此，原告郑有责有权对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注销登记后尚未处理的债权向法院主张权利。故对原告郑有责要求被告尹代旺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其诉讼主体资格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尹代旺以欠条超过诉讼时效要求本院驳回原告郑有责的诉讼请求，经查，被告尹代旺写下欠条后，2017年1月25日，原告郑有责委托诉讼他人进行了催讨，且被告尹代旺在庭审中也承认还款，只是其还款的数目，无证据证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视为诉讼时效中断，故原告郑有责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014年6月28日被告尹代旺的欠条未写明利息及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该笔欠款不能按月利息2分计算；其他四笔欠款双方约定了逾期付款利息，从约定之日起按月息２分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对原告郑有责要求被告尹代旺偿还货款2923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由被告尹代旺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郑有责货款292300元及利息（其中8000元利息从2014年6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6500元利息从2014年7月21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117000元利息从2014年8月11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67800元利息从2014年8月11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93000元利息从2014年10月15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685元，保全费600元，共计6285元，由被告尹代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郑有责申请证人欧某、谭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每年都有向郑向成、冯万成等人催讨债务，本案并没有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尹代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对欧某的证言发表意见认为，该位证人与郑有责是合法的夫妻关系，其具有利害关系，不应当以证人身份出庭。该证人提出2015年5月15日到家里催讨过，日期记得这么清楚，但是具体金额却不记得，而且所说的2015年到2019年起诉，也完全超过了诉讼时效的规定；对谭某的证言发表意见认为，证人与代理人是亲姐妹关系，同样是有利害关系，不应当以征人身份出现。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认证认为，上述证人证言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出卖农机给被告尹代旺，上诉人尹代旺应当支付购机货款，上诉人尹代旺出具的欠条上购买农机名称和数目清楚，可凭欠条和税务发票认定双方的买卖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现上诉人尹代旺尚欠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货款。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在原宁远县三隆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注销登记后对尚未处理的债权，被上诉人郑有责根据民法权利承继原则，独资人郑有责成为权利主体。上诉人尹代旺以欠条超过诉讼时效要求法院驳回被上诉人郑有责的诉讼请求，经查，上诉人尹代旺写下欠条后，2017年1月25日，被上诉人郑有责委托诉讼他人进行了催讨，且上诉人尹代旺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还款，只是其还款的数目，无证据证实，本案应当视为诉讼时效中断，故被上诉人郑有责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014年6月28日上诉人尹代旺的欠条未写明利息及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该笔欠款不能按月利息2分计算；其他四笔欠款双方约定了逾期付款利息，从约定之日起按月息２分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应院予以支持，故对被上诉人郑有责要求上诉人尹代旺偿还货款2923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尹代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685元，由尹代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陈久余审判员  宋争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熊孝航书记员唐奎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