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2521、2522号上诉人（原审16434号原告、17165被告）：李小兰，女，汉族，1985年6月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景威，广东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17165号原告、16434号被告）：惠州市军辰教育培训学校，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仲恺高新区18号小区。校长：程行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子英，广东万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月辉，该校副校长。上诉人李小兰因与上诉人惠州市军辰教育培训学校劳动合同纠纷两案，均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6434、17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小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诉请法院判决：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审判决书22页第二段，认为上诉人自愿放弃113天假期，被上诉人不应当支付产假待遇。这一判定有失公平，也不符合劳动法法理。而且认为是“自愿”，也不符合事实。因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存在管理关系，劳动者一般要服从用人单位的工作安排。在用人单位的要求下，为了完成工作，上诉人才按单位的要求“自愿”上班。正如在加班费纠纷中，劳动者同样是“自愿”加班，仍可得到加班费是同样的道理。而且，上诉人不上班就可以依法拿到113天的工资，现在上班了，却没有增加任何收益，明显是用人单位白白占用了劳动者的劳动付出，完全不公平。第23页第一段最后一句，原审认为劳动合同已经解除，而且上诉人未能举证2019和2020年的学费已经缴纳，因此不支持业绩提成。上诉人认为，这种判断不正确。首先业绩提成是对业绩成果的回报，上诉人已经完成了相应的业绩，就应当得到相应的回报，而不论双方的劳动关系是否延续。否则，按一审的逻辑，用人单位如果不想支付业绩提成，只要在业绩结果出来之前解除劳动关系即可。这样关于业绩提成的约定岂不是没有任何意义?其次，但是2017年招收的学员于2017年12月交第一年学费，2018年12月已经缴了第二年的学费，被上诉人均未支付提成。按双方劳动合同约定，起诉前至少应当支付两期的业绩提成。学员学费的缴纳与否，证据由被上诉人掌握，是否缴纳学费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这才符合举证规则，也就是由持有证据的一方举证。而且，上诉人已经举证了报读人数和学制，已经足以推定交了学费的数额!试问，学校难道会让学员不用缴学费白读书吗?综上，一审判决不公平、不合理、也不符合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不符合举证规则上诉人惠州市军辰教育培训学校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诉请法院判决：一、原审第二项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予以撤销；二、二、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用支付被上诉人一次性业绩提成23705.2元。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第二项判诀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予以撤销。1、根据惠州市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总工会的惠仲总工[2017]32号文件和惠仲总工[2017]54号文件，该文件明确规定了“教育聚财·职场圆梦”职工素质建设工程，为全区各会员企业员工提供成人专科、本科学历教育学习平台，其教学工作委托市委党校联会办学机构（惠州市军辰教育培训学校)落实与武汉大学，广东金融学校、广州珠江职业技术学院相关专业教学组织工作，招生工作由各企业工会负责招生工作，会员企业职工报名参加囤家相关考试，录取后在惠州市军辰教育培训学校教学点参加在职的业务学习。因此，2017年惠州仲恺区总工会所录取的107人的在读学生，不属于上诉人惠州市军辰教育培训学校的招生范围和工作。2、被上诉人在一审时诉称其在2018年3月份共完成招生248人，除去上述的由仲恺总工会负责的招生人数107人之后，只有141人。因此，被上诉人在2018年3月份之前，没有按聘用合同的约定完成200人的招生基础工作，不能享受招生超过200人以外的业绩提成。原审判诀认定被上诉人在2018年3月份以前完成招生人数248人，并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18年度业绩提成23705.2元，是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的判诀，应依法予以撤销。二、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用支付被上诉人的业绩提成。如前所述，根据本案的上述事实，被上诉人在2018年3月份之前所完成的招生人数不足200人，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招生超过200人的提成约定条件。因此，请二审人民法院改判上诉人不用支付被上诉人的业绩提成。二位上诉人均未在法定期限内针对对方当事人的上诉提出答辩意见，不影响本院审理。原审16434号原告李小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生育津帖差额9520.1元[原休假期间的工资是208天÷30天/月=6.9个月，4717元/月×6.9个月=32547.3元；实发待遇只有23027.2元；差额9520.1元]；2.被告支付原告少休假期113天的上班工资17763.6元（月薪4717元，4717元÷30天/月=157.2元/天，157.2×113天=17763.6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业绩提成60180元（2018年23705.2元、2019年23705.2元、2020年12769.6元）。以上合计87463.7元。2019年9月11日，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向原告支付生育津帖差额18396.4元。原审17165号原告惠州市军辰教育培训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无需支付原告业绩提成23705.2元；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6日，原告入职被告处工作,担任专职常务副校长，负责被告处招生及教学管理等工作。被告从2017年8月份起为原告参缴了社会保险费用。2017年5月17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双方签订期限为自2017年4月10日起至2018年4月10日止的《聘用合同》，约定：“……二、乙方岗位职责：1、在惠州市军辰教育培训学校校长的直接领导下，协助校长开展工作；2、认真贯彻党的教育方针，认真执行国家级上级教育行政部门的政策法规和有关文件精神；3、认真执行相关高校成人教育招生工作的有关政策和规定，根据高校招生文件和有关规定，负责制定、修订和完善学校招生制度；4、负责学校的招生宣传工作，负责招生简章、招生宣传材料的拟定、印制，扩大招生宣传，争取生源数量，提高生源质量；5、根据成人教育发展形势，结合学校资源，做好年度招生计划，报学校校长审批，并认真组织实施；6、负责学校网站、公众号及相关宣传载体的运营；7、负责学校合作单位及客户的跟踪、维护、服务；……三、乙方的工作时间：每周6天（节假日由甲方安排）；四、乙方薪资标准及补贴标准：1、乙方的基本工资1500元/月，其中岗位津贴2650元，生活补助300元，通信补贴500元，全勤奖50元，合计5000元整；2、油费补贴6月份到9月份每月各1000元，其佘每月各500元；3、2017年4月份，乙方入职不满30天，不享受油费、通信补贴；五、乙方年度招生任务：全年招生人数不得少于200人，此人数为基本工作任务，不享受业绩提成；七、乙方权利与义务：……6、乙方必须完成甲方的年度招生计划，作为年度岗位绩效考核的依据；……；八、乙方在完成200人以外的招生业绩享有以下分成：1、乙方200人以外的招生人数，缴纳第一学年学费，计入乙方的招生业绩；2、乙方200人以外的招生人数，甲方按照当年缴纳学费的20%支付招生提成费用（因学生总学费分三年缴纳，故提成费用每年结算一次)；3、招生业绩结算，按照乙方的招生业绩，甲方收到合作高校分割款一周内完成。”2018年7月6日，原被告再次签订了期限为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2019年4月10日止的《聘用合同》，约定：“……二、乙方岗位职责：1、在惠州市军辰教育培训学校校长的直接领导下，协助校长开展工作；2、认真贯彻党的教育方针，认真执行国家级上级教育行政部门的政策法规和有关文件精神；3、认真执行相关高校成人教育及网络教育招生工作的有关政策和规定，根据高校招生文件和有关规定，负责制定、修订和完善学校招生制度；4、负责学校的招生宣传工作，负责招生简章、招生宣传材料的拟定、印制，扩大招生宣传，争取生源数量，提高生源质量；5、根据成人教育发展形势，结合学校资源，做好年度招生计划，报学校校长审批，并认真组织实施；6、负责学校网站、公众号及相关宣传载体的运营；7、负责学校合作单位及客户的跟踪、维护、服务；……三、乙方工作时间：每周6天，无招生和上课安排可双休，节假日按国家规定放假；四、乙方薪资标准及补贴标准：1、乙方基本工资2000元/月，其中岗位津贴2650元，生活补助300元，通信补贴500元，全勤奖50元，合计5500元整；2、油费补贴，招生期间6.7.8.9月分别补贴1000元/月，其佘月份补贴500元/月；五、乙方年度招生任务：全年团队招生人数不得少于200人，此人数为基本工作任务，不享受业绩提成；六、乙方在完成个人任务以外的招生业绩享有以下提成：1、乙方在200人以外招生人数，缴纳第一年学费后，计入乙方招生业绩；2、乙方在200人以外的招生人数，甲方按照当年缴纳学费的20%支付招生提成费用(因学生总学费分三年缴纳，故提成费用每年结算一次）；3、招生业绩结算，按照乙方的招生业绩，甲方收到合作高校分成款一周内完成；八、乙方权利与义务：……4、乙方必须完成甲方的年度招生计划，作为年度岗位绩效考核的依据。”2018年12月，原告以回家照顾小孩为由向被告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后原告于当月31日从被告处离职，被告于2019年1月21日支付了原告2018年12月份工资。原告2017年4月至2018年I2月的工资数额分别为3737元、4261元、5000元、4717元、4717元、4717元、4717元、4717元、4717元、4717元、3780元、4717元、4717元、4717元、4717元、5200元、5200元、4717元、1321元、0元和4206元；原告2017年中秋生活补贴费200元，2017年终奖4000元。双方确认，原告于2018年10月请假15天，11月请假27天。2019年4月17日，原告因与被告有关业绩提成、工资等争议向惠州仲恺高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1、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生育津贴差额8876.3元[自2018年3月12日起休128天，津贴23027.2元（179.9元×128天），已支付3个月14151元];2、支付少休假期113天的上班工资17763.6元（按每月4717元算，4717元÷30天/月=157.2元/天，157.2×ll3天=17763.6元）；3、被申请人向主请人支付业绩提成60180元（2018年23705.2元、2019年23705.2元、2020年12769.6元)；4、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000元。该委于2019年8月1日作出惠仲劳人仲案字[2019]45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向申请人支付2018年度业绩提成23705.2元；二、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向申请人支付生育津贴差额2981.8元；三、驳回申请人的其它仲裁请求。原告以不服仲裁裁决为由于2019年9月18日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亦于2019年10月12日诉至本院。另查，2018年3月10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产假请假条》提出请假申请，该请假条载明：“尊敬的程校：因本人已有孕在身36周，预产期为2018年4月10日，临近生产，经医生建议，现需要回家休息，调养身体。特向领导申请办理请假手续，国家政策规定法定产假为198天，由于本人工作原因无法享受所有产假时间，将于6月15日回到惠州市军辰教育培训学校复职上班，请假时间为3月12日-6月15日为期3个月。产假期间学校需每月正常支付工资，并在产后一年之内向社保局申请生育津贴支付给产妇补贴生育费用……”该请假条上有原告及被告的法定佟表人签名。2018年3月26日，原告孕36周+5剖宫产单活婴，符合生育政策，被告按4717元/月的标准向原告支付了2018年3月12日至6月14日期间的产假工资。2018年6月15日，原告返回被告处上班，被告按原告实际的出勤情况支付工资。仲裁庭审时，原被告确认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已向被告核发了原告128天的生育津贴23027.2元。再查，原告称，被告2018年3月份共完成招生248人,其中，广东金融学院共录取了专科三年学制学生167人，2018年学费384100元（2300元/人/年×167人）；广东金融学院共录取了本科三年学制学生51人，2018年学费127500元（2500元/人/年×51人）；广州珠江职业技术学院共录取了三年学制学生9人,2018年学费25200元（2800元/人/年×9人）；华中科技大学共录取了2.5年学制学生21人，2018年学费75600元（3600元/人/年×21人）。原告称，被告2018年3月完成的上述招生人数均应计算入其个人年度招生业绩并由被告向其核发提成。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交了显示在册学生均为2018级的《学生名册》，并提交了《学生名册》获取路径的电脑截屏图片及其在招生现场进行招生相关工作的照片等证据。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并辩称原告提供的广东金融学院2017年惠州市军辰教育培训学校的招生名单，113人系仲恺总工会2017“教育聚才，职场圆梦”职工素质建设工程的各企业工会扶持的企业员工，此项工程从2014年至2018年5月连续举办四届，不能作为原告个人独立完成的业绩，被告亦是在原告入职之前完成上述招生任务；原告提供的114人名单系惠阳区伯恩光学技术有限公司员工，原告从未到该公司开展工作，惠阳区伯恩光学技术有限公司自2015年至今与武汉大学惠州研究院建立人才培养校企合作机制，该研究院将成人教育业务委托给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专职负责该公司的招生工作，不能作为原告招生的统计人数，被告亦是在原告入职之前开始上述招生；原告提供的华中科技大学招生名单21人系从2017年2月份开始招生，与原告的业绩无关；原告所主张的上述招生工作均由被告处副校长安红波负责。被告为证明其主张，亦向本院提交了《2017年广东金融学院成人高等教育报名登记考试信息确认函》、《2017关于厂区开展成人高等教育大专本科招生宣传工作的声明函》及《伯恩光学（惠州）有限公司134名报读大专本科学生名单》、惠仲总工〔2014〕14号《关于开展“教育聚才•职场圆梦”职工素质建设工程摸底统计的通知》、惠仲总工〔2015〕36号《关于开展“教育聚才•职场圆梦”取工素质建设工程的通知》、惠仲总工〔2016〕43号《关于开展“教育聚才•职场圆梦”职工素质建设工程的通知》、《证明》、《说明》、《执行校长聘用合同书》、《广东金融学院成人高等教育学生报名信息登记表》、《华中科技大学网络高等教育学生报名信息登记表》等证据。原告除对惠仲总工〔2014〕14号《关于开展“教育聚才•职场圆梦”职工素质建设工程摸底统计的通知》、惠仲总工〔2015〕36号《关于开展“教育聚才•职场圆梦”取工素质建设工程的通知》、惠仲总工〔2016〕43号《关于开展“教育聚才•职场圆梦”职工素质建设工程的通知》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庭审中，双方均对被告处2018年3月完成的招生人数为248人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原告于2017年4月10日入职被告处，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31日由原告提出而解除，故，本院确认原、被告于2017年4月10日至2018年12月31日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为：1、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生育津贴差额18396.4元是否能够得到支持？2、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少休假期113天的上班工资17763.6元是否能够得到支持？3、被告是否需要支付原告业绩提成？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享受产假期间可以依法享受生育保险待遇。原告因合法生育可以在98天的基础产假期间和因剖宫产而增加的30天产假期间享受由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核发的生育津贴。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已向被告核发了原告128天的生育津贴23027.2元,而根据被告向原告发放的2018年3月至7月期间的工资标准折算，被告向原告发放的基础产假和增加的产假期间（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7月17日）的工资为20045.84元[(4717元÷31天×20天）+4717元+4717元+4717元+(5200元+31天×17天）]，该标准低于法定标准，根据《广东省职工生育保险规定》第十七条：“职工已享受生育津贴的，视同用人单位已经支付相应数额的工资。生育津贴高于职工原工资标准的，用人单位应当将生育津贴余额支付给职工；生育津贴低于职工原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由用人单位补足。”的规定，差额部分2981.36元（23027.2元-20045.84元），被告应予以补足。虽原告可享受产假为208天，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核发的128天生育津贴相差80天，但该80天为奖励假，且该80天产假能否享受生育津贴，尚未有规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按208天产假补足生育津贴，于法无据，本院对超出该2981.36元部分的生育津贴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虽原告可享受产假为208天，但其自愿放弃113天的假期回到被告处上班，该期间，被告亦按约向其发放了工资，现原告认为其放弃的113天假期，被告还应支付其产假待遇，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原告认为，被告应当依据被告处2018年3月完成的招生人数向其核发2018年度至2020年度的业绩提成；被告则认为其处2018年3月完成的招生人数并非全部由原告个人独立完成，主张无需支付原告业绩提成。本院认为，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了提成工资制以及劳动者须完成的业绩任务数量的情形下,作为在劳动合同关系中处于管理地位一方的用人单位应当釆取合理的措施，使得处于被管理者方的劳动者的劳动业绩得以被记录和可甄别。本案中，原告作为被管理方已经提交了相关的证据证明其有具体从事招生工作以及被告处2018年3月新招生源为248人，而被告作为管理方，应对该批生源的招录是否属于原告的工作业绩承担举证责任。但被告为其主张所提交的证据中，大部分是第三方单方出具，原告除对三份通知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外，对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被告亦未能提交其他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处2018年3月新招生源248人与原告无关；从原被告签订的《聘用合同》中载明的内容看，原告的职务为专职常务副校长，其岗位职责包括招生文件的制定和完善、招生宣传及合作单位的跟踪、维护、服务等，可见，招生工作并非原告个人独立行为，而应是学校行为，如业绩提成仅仅依据原告个人独立完成的招生人数计算，也有违常理。且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亦未约定原告业绩提成以其个人名义独立完成招生为条件。因此，被告应根据其与原告的约定向原告核发2018年度的业绩提成，被告主张无需支付原告业绩提成，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经折算，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8年度业绩提成23705.81元｛[(2300元/人/年×167人）×(48人÷248人）]+[(2500元/人/年×51人）×(48人÷248人）]+[(2800元/人/年×9人）×(48人÷248人）]+[(3600元/人/年×167人)×(48人÷248人）]｝×20%。现原告只主张23705.2元，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由原告于2018年12月31日以回家照顾小孩为由提出解除而解除，且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被告处2018年3月新招生源248人已缴纳2019年和2020的学费，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度和2020年度的业绩提成，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军辰教育培训学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李小兰支付生育津贴差额2981.8元；二、被告惠州市军辰教育培训学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李小兰支付2018年度业绩提成23705.2元；三、驳回原告李小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惠州市军辰教育培训学校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惠州市军辰教育培训学校应支付给上诉人李小兰的生育津贴数额；二、上诉人惠州市军辰教育培训学校是否应支付给上诉人李小兰应休未休产假工资17763.6元；三、上诉人惠州市军辰教育培训学校应支付给上诉人李小兰的业绩提成数额。关于焦点问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等法律法规规定，本案上诉人李小兰因剖宫产合法生育，可享产假为128天，期间可以依法享受生育保险待遇，由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核发生育津贴。经确认，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已向上诉人惠州市军辰教育培训学校核发了上诉人李小兰128天的生育津贴23027.2元,而上诉人惠州市军辰教育培训学校向上诉人李小兰发放的产假期间工资为20045.84元，原审根据《广东省职工生育保险规定》第十七条“职工已享受生育津贴的，视同用人单位已经支付相应数额的工资。生育津贴高于职工原工资标准的，用人单位应当将生育津贴余额支付给职工；生育津贴低于职工原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由用人单位补足”的规定，确认上诉人惠州市军辰教育培训学校应向上诉人李小兰予以补足差额部分2981.36元（23027.2元-20045.84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李小兰主张其可享受产假为208天，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核发的128天生育津贴相差80天，但该80天明确规定为奖励假，期间能否享受生育津贴，尚未有规定，故，上诉人李小兰要求上诉人惠州市军辰教育培训学校按208天产假补足生育津贴，未有法律依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可。关于焦点问题二。虽上诉人李小兰原可享受产假为98天的基础产假期间、因剖宫产而增加的30天产假以及80天奖励假，但其于请假条中写明“......由于本人工作原因无法享受所有产假时间，将于6月15日回到惠州市军辰教育培训学校复职上班......”，自愿放弃113天的假期回到上诉人惠州市军辰教育培训学校处上班，该期间，上诉人惠州市军辰教育培训学校按约向其发放了工资。现上诉人李小兰上诉认为其放弃的113天产假，上诉人惠州市军辰教育培训学校还应支付其产假待遇，但相关法律并无该规定，原审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问题三。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了提成工资制以及劳动者须完成的业绩任务数量的情形下,作为在劳动合同关系中处于管理地位一方的用人单位应当釆取合理的措施，使得处于被管理者方的劳动者的劳动业绩得以被记录和可甄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本案上诉人李小兰作为被管理方已经提交了相关的证据证明其有具体从事招生工作以及上诉人惠州市军辰教育培训学校处2018年3月新招生源为248人，而上诉人惠州市军辰教育培训学校作为管理方，应对该批生源的招录是否属于上诉人李小兰的工作业绩承担举证责任。但上诉人惠州市军辰教育培训学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其2018年3月新招生源248人与上诉人李小兰无关；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聘用合同》中载明的内容看，上诉人李小兰的职务为专职常务副校长，其岗位职责包括招生文件的制定和完善、招生宣传及合作单位的跟踪、维护、服务等，并未约定上诉人李小兰业绩提成以其个人名义独立完成招生为条件。现上诉人惠州市军辰教育培训学校主张上述招生工作并非上诉人李小兰个人独立行为，不可计入业绩提成，有违常理。故，经核算，上诉人李小兰请求的2018年度的业绩提成23705.2元并未超出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计算方式所得数额，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惠州市军辰教育培训学校上诉主张无需支付上诉人李小兰该业绩提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不予支持，处理正确。因上诉人李小兰未能举证证明上诉人惠州市军辰教育培训学校处2018年3月新招生源248人已缴纳2019年和2020的学费，亦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其要求上诉人惠州市军辰教育培训学校支付2019年度和2020年度的业绩提成，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位上诉人上诉请求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娟审 判 员  丁晓鹏审 判 员  严丽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佳汝书 记 员  张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