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青0102刑初203号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生明（绰号王马乃）,男,1963年4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县。1998年8月28日因犯诈骗罪被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05年6月21日刑满释放。辩护人马云，青海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8日以东检公诉刑诉〔2020〕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生明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检察院又于2020年7月24日以东检公诉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王生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生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已裁定终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被告人王生明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俊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生明及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1月，因马成海（已判刑）儿子被刘×1儿子打伤，故马成海在2011年1月20日，纠集被告人王生明、马文伟（另案处理）及马武斌、马生昌、张文虎（均已判刑）等人，前往西宁市城东区国际村小区向刘×1等人索要医药费并发生聚众斗殴，被告人王生明伙同马武斌、马生昌、张文虎、马文伟使用镐头把、木棒等工具殴打被害人马×1，致被害人马×1死亡。2011年1月24日，西宁市公安局出具（宁）公（刑）鉴（尸检）字[2011]0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马×1系被他人用棍棒类工具打击头面部等处，导致颅脑损伤死亡。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王生明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法庭审理中，被告人王生明辩称自己的行为是聚众斗殴不是故意伤害，被害人马×1的死亡与其没有关系。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指控王生明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应按聚众斗殴罪定罪量刑，且王生明是被通知参与，系从犯。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19日晚，马成海（已判处刑罚）之子被同村刘×1（另案处理）之子打伤住院治疗。20日10时许，被告人王生明与马生昌、张文虎、马武斌（均已判处刑罚）、马文伟（另案处理）等人在马成海的带领下来到西宁市××区刘×1家索要医药费，因刘×1家人未开门，又前往该小区30号楼刘×1弟弟刘×2家，在通往刘×2家电梯口处时，马成元等人和刘×2家人相遇并发生冲突，造成马成元腹部被捅伤，刘文福头枕顶部头皮裂伤、右上肢及左小腿软组织挫伤。期间，刘×1得到妻子哈梅和侄子马×2等人电话通知，在西宁市××路处电话召集马×1、妥生龙、马×3、妥生祥、王×1等人前往国际村家中查看。到国际村小区后，刘×1等人即与刘×2家楼下等候的马成良等人互殴，致马成良腹部被捅伤，妥生龙头部受伤。被告人王生明伙同马武斌、马生昌、张文虎、马文伟等人持木棒、石块等物对被害人马×1进行殴打，被害人马×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马×1系被他人用棍棒类工具打击头面部等处导致颅内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9月30日，侦查人员在宁诚佳苑小区停车场内将被告人王生明抓获。2.刑事判决书及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马武斌、马生昌、张文虎因犯故意伤害罪已被判处刑罚；同案犯马成海、马生录、马成良、马成元、王贵才、冶天寿因犯聚众斗殴罪已被判处刑罚；刑事判决书和释放证明书证实，1998年8月28日被告人王生明因犯诈骗罪被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05年6月21日刑满释放。3.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证实，被告人马武斌、马生昌、张文虎、马成海、马生录、马成良、马成元、王贵才、冶天寿的亲属就民事赔偿部分与被害人马×1和妥金旺的近亲属达成协议。4.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王生明于2011年1月22日被网上追逃。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生明已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6.证人刘×1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20日上午，妻子打电话说王贵才、马成宪、马生录的儿子马有子用铁棒，撬杠撬我家防盗门。我打电话叫来王×1、马×3、马×1、妥×等人到国际村，看到王贵才、马成海、马成宪、马成良、马生录的兄弟阿喽马乃、马武斌、王生明、马文伟、姓冶外号叫岗日的、马生英最小的兄弟等人分别拿着砍刀、苗子、铁棍，王贵才喊了一声：“打”，随即追打我们的人，马成海用水泥混凝土块在我的头部左侧砸了一下，马成良的小兄弟用苗子在我的头顶左侧砸了一下，马成宪用苗子在我的右腹部戳了一下，马生英最小的兄弟（名字不详）用绳子拴的铁蛋甩起来把我的后背心砸了一下，砸断了一根肋骨。我听马×3说马×1是王生明用空心钢管从头上砸了一钢管打死的。马武斌、马文伟、王贵才都打了马×1。7.证人刘×2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20日早上，刘文福和我的外甥尔里斯及两个司机准备去甘河滩，没几分钟后就上楼说他们被马生录、王贵才等人打了，我遂从窗户看到马生录、王贵才、马成良、王生明、马生昌、马文英、马海龙、马成海、王建军等人都拿着凶器，马生录从怀里拿出一把枪说：“一枪瞄掉”，王生明手里拿着一米多长类似棍子一样的东西，上面全部是血，马文伟手里拿着一把铁锹把，王贵才手里拿着一把刀子。下午五点多马×1因抢救无效死亡。8.证人冶海霞的证言证实，20日中午1时许，我在自家楼上看到7个人全部拿着钢管、木棒等围打一个人边打边喊“打，往死里打”，我以已经报警为由制止7人，但他们仍然继续朝着那个人的头部猛打，后来我上前看该人头部伤情严重，被送往医院。经侦查机关出示的事先准备的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辨认，指认殴打马×1的人分别为照片中的2号（马文伟）、7号（马武斌）和10号（王生明）。9.证人妥×的证言证实，我到国际村时看到王贵才、马成海、马生录带领一些人边冲边喊“打死、打死、戳死、戳死”，马生录喊着“打死一个100万”，这些人冲过来后在我的后背上打了一棒子，王贵才拿着一把短刀，马生录拿着一把手枪，马武斌拿着一根钢管一头焊的是苗子，马成海和马成宪各拿一把短刀，王生明拿一把80公分长的钢管，马成良拿一把短刀子，马成海的儿子拿一根木棍，一头绑的是一把尖刀，马文伟（尕虎）拿一把50公分左右的砍刀。经对侦查机关提取的国际村4号门监控录像内容进行辨认，指认录像中14:04:14出现的右手拿木棒的人为受害人马×1，14:04:16出现的为马×3，14:04:21出现的右手拿镐头把追打的人为马生昌（阿喽马乃），14：04:24出现的左手拿木棒，右腰间挂一类似刀子的为王生明（王马乃），14:04:28出现的右手拿一长木棒的人为马文伟（尕虎），14:04:29出现的右手拿一镐头把的人为马武斌（司令马乃）。10.证人马×3的证言证实，1月20日上午接到刘×1电话到南山路后见王×1、马×1、妥×等人，刘×1告知大家马生录、马成海等人将他在国际村的家围住了，经商量后决定前往调解。下午2时许我们到达国际村后被对方人员追打，第一个冲过来的王贵才，他右手上拿着一把一尺多长的刀子，马武斌手里拿着一把苗子，马国生的儿子尕虎手里拿着一把苗子，王生明手里拿着个棒子上绑着铁器的东西，马成海手里拿着一把刀子，马成宪手里拿着一把刀子，其他的人太多我没看清。我跟马×1跑到国际村19号楼前时，我在前面跑，马×1在我后面跑，我回头看见马国生的儿子尕虎，马武斌、王生明和马成英四个人把马×1打倒了，尕虎、马武斌、王生明和马成英嘴里喊着把马×1打死的话。11.证人马×2的证言证实，1月20日早，我从刘×2家窗户看到马生录、王贵才、马文伟（尕虎）、马成海、马成兴、王生明、马生昌、马武斌等人，王贵才和马生录手里拿着东西指着刘×2家叫他们下来，王生明手里拿着一把镐头把上面全是血从国际村南门走出去。12.证人刘×3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20日10点，刘×1妻子打电话说马生录带着王贵才在家门外撬门，几分钟后马生录等人到刘×2家楼下，将刘文福和司机打伤了。后我们在楼上看到姓王经名叫尔巴的大儿子向马×1的头上一棒子打倒在地上，另一帮其中马生录的侄儿子或兄弟追着妥家大头有娃的儿子戳了一苗子，大头有娃的儿子就倒在地上了。戳大头有娃的儿子的是马生录的兄弟或侄儿子，名字叫不上来，见了就能认出，在我的感觉里多数是马生录的侄儿子戳的。刘文福和司机的是王**青的大儿子（才鸡子）和马生录打的。13.证人王×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驾车经过南山路遇到刘×1后，与刘×1、马×1、妥×、妥生祥、马×3共同前往国际村，到国际村后看到马武斌、王生明拿着铁杆上绑着刀子类的东西，马生昌拿一个镐头把，尕虎拿一个苗子在追打马×1。追马×1的还有很多人，剩下的没看清楚。现场有马成海兄弟、达吾代，经对侦查机关提取的国际村4号门监控录像辨认后，指认监控录像中第二个进入的人是马×1、第三个人是马×3、第四个拿木棍的人是王生明、第六个是张文虎、第七个是胡胆子、第八个是司令马乃。14.证人曹×的证言证实，1月20日早在国际村5号门前有人打架，我见刘×1的弟弟等四五人手里都没拿什么，对方拿的有匕首、砍刀、石头、镐头把及钢筋上焊的红缨枪头。后见老黑（被害人马×1）躺在6号楼前，马×3和儿子在马×1身边，马×1后脑勺遭受重创，我与马×3父子将马×1抬上车。15.证人王×2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20日早晨10点钟左右，两个回民到我的铺子买钢管，最后卖给他们每段长为50公分的钢管9根，一根90公分长，一根是70公分长，共11根钢管。16.证人赵×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20日中午1时许，我看见一帮人拿着砍刀、木棒和铁棒往北跑，有三个人跑进4号门，有五至六个人追了进去，其中有一名50多岁的老头头上有一个很长的伤口，血流满面，手中拿着木棒并喊着快追，一名18、9岁的年轻人手中拿着石头。17.同案犯马武斌的供述，2011年1月20日，我、马武贵、莽达、马文良、马文英去了由马成海马生录等人纠集的国际村聚众斗殴现场，我拿一把镐头把、马文伟（尕虎）手拿一根木棒、王生明（王马乃）手拿一根镐头把围追被害人马×1，当我追上马×1时，马文伟、王生明正在打马×1，我没有动手打马×1。当时张文虎也在殴打马×1的现场。打架结束后，我将自己用的镐头把放在了“岗日”的车上并坐着“岗日”的车离开了。18.同案犯马成海的供述，我负责打电话叫的马成良让他叫上一些人到国际村刘×1家看一下，我的儿子被他们打了向刘×1要医药费去，到了国际村我就看到马生昌、马成元、马成英、司令马乃、尕有奴都来了，还有一些人我叫不上名字，约有50-60人。我和王生明、马成良、马生录带头去刘×1家的，当时组织的人是马成良和王生明，但我也没有阻拦，当时我想人家是为我家的儿子。中午一点左右刘×1带的人来了，我看到王贵才拿的刀子和马×1打起来了，老黑拿的镐头把，双方就打起来了，这时妥生祥一手拿的斧头，一手拿的镐头把，双方就打起来了，这时妥生祥一手拿的斧头，一手拿的镐头把，把我打了一下，我夺过妥的镐头把朝妥生祥背上打了一下，马成良追着刘×1打去了，跑的过程中刘×1反手一刀把马成良捅伤了……起初王贵才和马×1打了起来，后来怎么打了我没看见。我听王建军说“买索子”（马成忠）用苗子在妥金旺的腿上戳给了，戳倒后王建军说他把妥金旺扶起来的……因为当天去要医药费，刘×1家的人很厉害，我们怕去后他们的人要打，就把钢管拿上了，去之前做好了打架的准备，如果他们先打架我们也要打，再我们防上了，钢管基本是我们家亲戚拿上了，马生录、马成元拿了，别人我没随意。我到南小街208房间后，我们家的那些亲戚就和我商量这件事，我的意思是去刘×1家要医药费，我们家的亲戚也都同意了，然后我就安排马成元出去买了一些钢管准备上防身用的，因为我们当时没拿东西，之后马成元就去到旧货市场买了十几根长约一尺多长的暖气管，都是银白色的，就在208房间分掉了，我也拿了一根，马生录拿了，马成元也拿了，别人我没随意。妥金旺来救大头李哥的时候，他还没到大头李哥的眼前就让马生海的儿子“买索子”用一个1.5米长的苗子在妥金旺的腿部戳了一苗子，妥金旺就被戳倒了，王建军当时就在他跟前，他扶着妥金旺问他怎么了，后来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了。19.同案犯张文虎的供述，南门站着我们汉东村的一帮人，我跑到他们跟前，这时看见大头李哥从一辆桑塔纳车上下来，手上拿着一把砍刀，有一米多长，大头李哥一下车拿着砍刀就冲着站在南门的人过来准备打架，我还有南门站的十几个人跑到快速路和乐都路交接处（国际村东南角）的一个洗车行，这十几个人在洗车行的门口的一辆面包车上每人拿了一根铁锹把，我没拿上铁锹把就从路边捡了一块石头，我们又回到南门了，在南门口对面我见大头李哥的哥哥阿卡坐在一辆桑塔纳车上，有几个人围着他的车准备打他，阿卡开着车跑了，两方的人都开始跑了，打阿卡的五个人追着三个人从南东面往国际村的东门方向跑，被追的人其中一个是老黑（马×1），我也跟着这五个人追前面跑的人……离国际村东门一百多米的一栋楼下老黑停下来，给我们说：“我们以前没仇”，我说“既然无冤无仇，你今天来干什么”，这时尕虎冲上去用铁锨把打老黑，还有一起追过去的三人也拿着铁锨把在老黑身上打，我过去后蹲在地上用石头在老黑的腰部打了两石头。尕虎用铁锨把在老黑的腿部打了十几下，还有三人也用铁锨把在老黑的身上打，具体打在什么地方我没看清楚，我用石头在老黑的腰部砸了两石头。我、马武斌、马生昌、马文伟、王生明五人都打了老黑。20.被告人王生明的供述与辩解，我参与了2011年1月20日发生在西宁市国际村的聚众斗殴，当天11点左右马成海和马成良都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国际村去帮他们问刘×1要医药费。我开着我的红色桑塔纳和马文良一起去的，我在现场捡了一根钢管，准备去打刘×1那一帮的人，但还没打上就被“张八”用刀砍伤了头部右侧，还把我的右手砍坏了，我就从国际村离开到红十字医院包扎去了。2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马×1系被他人用棍棒类工具打击头面部等处，导致颅脑损伤死亡。2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西宁市××路前、5号门南侧昆仑中路人行道、辅路及国际村小区30栋楼2单元电梯间及电梯间门前。23.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生明分别辨认出案件参与人马成元、马成海、马生录和被害人马×1；被告人王生明辨认出青海省西宁市××区的国际村小区即为其参与聚众斗殴的地点；证人刘×3分别辨认出持木棒殴打“黑蛋穆萨”的男子“王马乃”（王生明）和被“司令马乃”“王马乃”等人持木棒殴打的男子马×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生明伙同马武斌、马生昌、张文虎等人持械殴打被害人马×1，致马×1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王生明、辩护人关于其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解与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生明在共同犯罪中主观故意明确，客观行为积极，辩护人关于王生明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生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0日至2032年9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张晓杰审判员 李戈云人民陪审员 刘 丽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颖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