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新世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兴安北路东五三0三工厂东。法定代表人：张景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敏，北京市中洲（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慧茹，北京市中洲（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祖刚，男，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东升，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新世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祖刚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6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院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并向各方当事人予以释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世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李祖刚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李祖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新世界公司系“新世界家园”项目的开发主体，该项目工程由新世界公司发包给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万公司）负责施工。在新世界公司与渝万公司结算工程款时，一部分以现金结算，一部分以房屋抵顶工程款。渝万公司又将房屋抵顶给了他的债务人呼和浩特市天太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太水泥公司），并找到新世界公司将《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在了其债务人天太水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祖刚名下。2008年底，渝万公司起诉新世界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已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以房折抵工程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因此，以房折抵工程款都不计入已付工程款中，全部需要以现金的方式再支付给渝万公司。新世界公司已将判决的工程款全部交付完毕。二、一审判决认定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新世界公司欠天太水泥公司水泥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新世界公司与天太水泥公司没有过债权债务关系，是渝万公司与天太水泥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其次，一审法院对《商品房买卖合同》效力的认定自相矛盾。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是抵顶工程款，本身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对于合同效力的认定出现先有效，后无效的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再次，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新世界公司返还李祖刚购房款628295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予以返还。新世界公司没有因为签订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而取得任何财产，以房抵顶工程款也没有得到法院认可，新世界公司又用现金支付了抵顶房屋的这部分工程款。最后，一审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属于程序违法。新世界公司与李祖刚之间不存在商品房买卖的合意，真正的房屋抵顶是发生在新世界公司与渝万公司之间，渝万公司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该判决，改判驳回李祖刚的一审诉讼请求。李祖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应依法予以维持。涉案房屋是以混凝土款抵顶，根据合同变更与转让的规定，自李祖刚与新世界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由新世界公司向李祖刚出具收款收据后，相应的权利义务关系由合同当事人之间承担。新世界公司在“新世界家园”不能实施的情况下，并未依法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也未与李祖刚进行过协商。其与渝万公司之间的纠纷，并不能直接影响到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新世界公司不能向李祖刚交付房屋，即应退还购房款，并承担利息损失。李祖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新世界公司返还购房款628295元，并承担利息损失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新世界公司欠天太水泥制品公司水泥款，2008年8月13日，李祖刚与新世界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10135、10136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新世界公司将其开发的××园房、89.98平方米，每平方米2550元，总金额229449元，6号楼4单元4层404号房、156.41平方米，每平方米2550元，总金额398846元，出售给李祖刚。2008年4月20日，重庆渝万公司与天太水泥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八份商品混凝土结算单共计868827.5元。另（2014）新民一初字第339号民事判决书，(2015)新民一初字第00274号民事判决书，均已生效。确认新世界公司开发的项目因手续问题终止，涉案房屋已不存在。以上事实有《商品房买卖合同》两份、《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结算单、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二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是抵顶工程款，合同总价为628295元，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因新世界公司原因涉案房屋被终止并拆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出卖人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与买受人订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新世界公司应返还李祖刚购房款。新世界公司抗辩认为其与重庆渝万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进行诉讼，判决新世界公司向重庆渝万公司支付工程款，其中也包括李祖刚抵顶的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李祖刚与新世界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相对方是原、被告，也就是欠付的工程款转化为购房款。合同权利义务人是原被告双方，与重庆渝万公司和天太水泥公司无关。所以新世界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李祖刚要求返还购房款的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的请求，双方签订合同后，因合同未约定交付期限，涉案房屋于2013年被拆除，此事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所有利息应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李祖刚要求新世界公司支付利息请求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内蒙古新世界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祖刚购房款628295元，并承担利息（以628295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5041元，由被告内蒙古新世界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新世界公司新提交了《案件终结执行及结案申请书》及（2008）新民三初字第240号案件的部分案卷材料，拟证明以房抵顶的工程款已经判决给付给重庆渝万公司，新世界公司已经履行完毕。本院经审理查明，新世界公司欠付渝万公司工程款，渝万公司欠付天太水泥公司商混水泥款，新世界公司与天太公司指定的李祖刚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向李祖刚出具了收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新世界公司是否应返还李祖刚628295元并支付利息。本案中，因新世界公司欠付渝万公司工程款，渝万公司欠付天太水泥公司水泥款，渝万公司以其享有的新世界公司的工程款抵顶了欠付天太公司的水泥款，因此新世界公司与天太公司指定的李祖刚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向李祖刚出具了收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渝万公司将其对新世界公司享有的合法有效的债权转让给天太水泥公司，并通知了债务人新世界公司。新世界公司作为债务人知晓债权转让的通知，并与新的债权人就债务的清偿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虽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因违法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但受让人受与的债权合法有效。现新世界公司未能用房屋清偿债务，故需继续向李祖刚履行债务。关于新世界公司提出的其已向渝万公司履行了债务的主张，债权转让的通知除经受让人同意外不得撤销，新世界公司已知晓债权转让的通知，又未能举证证明受让人同意撤销债权转让通知，故新世界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与支持。综上所述，内蒙古新世界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82元，由内蒙古新世界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 平审 判 员 额日德尼审 判 员 鄂 晓 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于 文 硕书 记 员 崔 伟 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