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4676-4677、4695-4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星凯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淡水天安星河广场B区B402商铺。法定代理人：罗文。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沙河东路国际市长交流中心1602。法定代表人：李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燕，被上诉人公司员工。上诉人惠州市星凯娱乐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七案，不服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2549、2579、2588、2591、2594、2597、2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市星凯娱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2020）粤1302民初2549、2579、2588、2591、2594、2597、259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涉案新时代歌曲的著作权人或者取得涉案闽南语歌曲著作权人的授权使用。被上诉人提交的《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是被上诉人在2014年重新出版发行的，该专辑封底注明了制作的合同依据是国作登字-2022-B-00066111号著作权登记证书。该登记证书对应的是被上诉人与广州市新时代影音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公司”)于2006年2月3日签署的《产品授权使用合同》。该授权合同效力已经在2007年11月1日终止。被上诉人在2012年7月13日将已经终止效力的授权合同进行著作权登记，是无效法律行为;该登记证书已经在20l8年6月l2日被撤销。因此，被上诉人2014年以上述授权合同向出版社申请出版涉案专辑是没有合法依据的。被上诉人在2007年11月1日签署的《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不能弥补在先出版专辑手续的合法性。并且，该专辑中的音乐电视作品产生时间为上世纪九十年代。被上诉人声称原始权利人是新时代公司，应当提供当时的合法出版物来证明新时代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2、被上诉人提交的社团法人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出具的《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书》是针对“录音/录影制品权利”的认证，其并未明确乾坤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坤公司”)是涉案歌曲的原始著作权人。从该认证书第1栏、第7栏、第9栏、第lO栏内容可见该认证书是对“制品类别DVD”的权利认证，不是对作品著作权的认证。被上诉人提交的《专有许可证明书》与《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书》两者的授权范围不相同，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在发行音像制品时取得乾坤公司的授权，不能以此证明乾坤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二、司法判决应引导卡拉OK场所向集体管理组织缴纳版权费，对于个体权利人的商业维权行为应予以遏制，由于上诉人已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交纳了卡拉OK曲库的使用费，尽到了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无侵权故意，不应要求上诉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上诉人使用的卡拉OK曲库包括数万首海内外歌曲，每首歌曲中又包括相应的词曲作品，对每首歌曲的著作权权属及授权进行逐一审查是不可操作的。著作权侵权是过错原则，上诉人主观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赔偿和支付合理费用的金额过高，判决的数额远远高于KTV行业正常的授权使用费标准。被上诉人提起的全国性的系列诉讼是一种商业诉讼行为，这种行为不应得到支持，即使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需要赔偿，也应参考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收费标准。恳请贵院在审理这类案件中综合考量KTV经营者、音乐作品著作权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个体权利人等各方主体的利益关系，运用利益平衡原则，妥善解决纠纷。综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上诉人特此上诉，恳请贵院依法查明有关事实进行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庭前递交书面答辩状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二、惠州市惠城区城市时代歌舞厅未经答辩人许可，擅自在其经营场所使用答辩人享有著作权的歌曲，已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审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停止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情义两朦胧》等七首音乐电视作品；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损失及合理费用每首音乐电视作品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涉案作品的权属。（1）原告提交的由南京音像出版社出版的音乐电视作品出版物《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包装盒封面显示有“南京出版传媒集团·南京音像出版社出版，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版权所有”字样封底显示有“版权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登记号：国作登字-2012-B-00066111、版权所有，翻版必究；未经版权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许可，任何单位及个人不得使用；如有非法复制侵权使用，版权人依法追究责任”等字样。ISBN条形码为978-7-88421-944-5。上述出版物载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情义两朦胧》。上述涉案歌曲有一定的故事情节，作品整体上是由多部门合作创作而成。2007年11月1日，原告（甲方）与广州市新时代影音公司（乙方）签订《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主要约定：本协议作为双方2006年2月1日曾签订《合作协议》和《产品授权使用合同》的补充协议；乙方自愿通过以自身拥有的所有合法版权的影音版权资源（含著作权，含已授权甲方和未授权甲方的影音版权资源）永久且全权独家转让给甲方的形式抵消数字化转录工作中乙方应付甲方费用，且无论乙方发生任何变化（包括且不限于公司名称变更、法人变更、股份变更、公司破产、被收购等种种原因），乙方转让给甲方的影音版权自愿的全部权利不变；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成为乙方所有合法影音版权自愿的唯一版权所有者，可以用于任何形式的经营活动。2015年，广州市新时代影音公司作为原告诉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即本系列案原告）著作权合同纠纷一案，经广州越秀区人民法院一审作出（2015）穗越法知民初字第262号判决，确认双方于2007年11月1日签订的《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无效。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不服判决并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粤73民终42号终审判决，认定涉案的《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并撤销广州越秀区人民法院一审作出（2015）穗越法知民初字第262号判决。（2）原告提交由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出版的音乐电视作品出版物《乾坤大碟（一）》、《乾坤大碟（二）》、《乾坤大碟（三）》，包装盒封面显示有“九州音像出版公司出版，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版权所有”的字样；封底显示有“版权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版权所有，国权音字04-2016-0247、0248、0249号，版权所有，翻版必究；未经版权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许可，任何单位及个人不得使用；如有非法复制侵权使用，版权人依法追究责任”的字样。上述三张出版物ISBN条形码分别为978-7-7985-0908-3、978-7-7985-0910-6、978-7-7985-0909-0。上述出版物载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落雨暝》等共六首。上述涉案歌曲均有一定的故事情节，作品整体上是由多部门合作创作而成。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办公厅出具的《关于李晓昕咨询问题的答复》显示：1、根据国家版权局指定涉外著作权认证机构的工作职责，2010年12月16日，时任国家版权局局长柳斌杰以信函形式（即你在《申请书》中所附信函）告知社团法人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理事长廖治德，同意指定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作为台湾地区影音（音像）制品进入祖国大陆市场的著作权认证机构。2、目前，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是国家版权局在台湾地区指定的唯一一家著作权认证机构。经公证转递的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所述民间公证人杨昭国卢荣辉联合事务所105年度北院民认鑫字第601790号公证书显示:2015年4月29日，乾坤影视传播有限公司（许可方）与原告（被许可方）签订《专有许可证明书》（编号：SY20150429B），约定乾坤影视传播有限公司拥有本专有许可证明书所列视听作品（包含词曲著作权）合法有效的著作权权利，现许可原告进行运营及维权，许可内容如下：1、许可标的。许可方许可给被许可方使用的目标包括视听作品、文字作品以及音乐作品（详见本合同附件的视听作品列表）。许可方在本专有许可证明书有效期内创作的或制作的或受让的作品同样属于本专有许可证明书许可方许可给被许可方使用的作品标的。2、许可的权利种类。许可方许可给被许可方使用的作品权利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汇编权。3、专有使用权。许可方作品许可给被许可方的使用为专有使用权，包括：被许可方可以独家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许可方作品；许可方同意被许可方在中国大陆地区汇编出版发行附件作品，许可方亦同意附件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汇编出版发行后所形成的相关合法出版物的著作权人为被许可方。基于被许可方获得许可方的专有使用权，被许可方许可第三人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许可方作品；许可方不得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许可方作品；许可方不得许可第三方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许可方作品；被许可方可以自己名义就任何第三方侵害许可方作品著作权行为采取民事/刑事/行政举报等法律救济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签署并提交任何申请、警告、举报、投诉、抗议、请求、起诉、申诉、反诉、上诉、应诉、答辩、调解、和解，申请财产保全、证据保全，委托寄发律师函；申请仲裁机构总裁，收取任何索赔款、执行款、调解和解款项；申请执行任何判决、决定、裁定。）4、许可的低于范围及期限。被许可方使用许可方作品的范围为：中国大陆地区；被许可方使用许可方作品期限为：2015年4月29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本专有许可证明书期满前三十日内如双方均无异议自动顺延三年，顺延次数不限。5、许可方特别声明。被许可方获得许可方专有使用权有权将附件列表视听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汇编出版发行《乾坤大碟》（一）5DVD、《乾坤大碟》（二）5DVD、《乾坤大碟》（三）5DVD系列专辑，专辑内视听作品合计300首，期限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被许可方是中国大陆地区汇编出版发行后所形成的相关合法出版物《乾坤大碟》（一）5DVD、《乾坤大碟》（二）5DVD、《乾坤大碟》（三）5DVD系列专辑的唯一合法著作权人。该份证明书落款处加盖有乾坤公司印章。该证明书所附《视听作品列表》列有乾坤大碟系列专辑歌曲清单。经公证转递的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赵原孙事务所107年度认字第5091号、5092号、5093号公证书显示：2016年8月22日，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出具的台著保（音2016）字第077、078、079号《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书》显示，录音/录影制品名称：乾坤大碟（一）5DVD、乾坤大碟（二）5DVD、乾坤大碟（三）5DVD；权利人姓名：乾坤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中国发行公司：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授权录音/录影制品类别：DVD；中国发行公司是否有专有权：是；授权录音/录影制品授权期间：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该权利认证书所附《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书附件》列有乾坤大碟专辑系列的歌曲清单。其中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落雨暝》等共六首。二、关于被告被控侵权行为事实。2018年12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出具（2018）湘永宁证字第3353号《公证书》，显示：2018年12月13日，公证员张双文，公证员樊新民随宁远县众合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权来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淡水人民四路19号天安大洋生活荟四楼“星k主题式KTV”的营业场所，以消费的名义进入营业场所的“856”号包间进行消费。进入包间后，由代理人向权操作该包间内的音像设备，在该音像设备的点歌系统上搜索，选取并依次播放了19首歌曲。整个过程在本处公证员张双文，公证员樊新民的监督下进行。公证员樊新民对“星k主题式KTV”营业场所的门面名称标牌、消费包间门牌标识、包间内的点歌系统、影像显示屏等现场情况进行了拍照，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向权对播放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过程进行了摄像固定。拍照摄像器材为本公证处专用设备。拍摄前，公证员对拍照及摄像器材进行了检查并清空，对摄像器材的存储卡进行了清空。现场拍照后，公证人对拍照器材储存介质中的图片文件以打印方式形成纸质照片，照片内容未进行任何编辑与源文件内容一致；现场摄像后，公证员对摄像器材储存介质中现场拍摄的视频文件，制作刻录成光盘，刻录前，光盘为空白，刻录后，当场进行密封并加贴封条。本次消费，由代理人向权在该营业场所服务前台买单后，通过刷卡消费金额并获取该营业场所出具的盖有“惠州市星凯娱乐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广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消费发票一张，发票原件保存于申请人处。兹证明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广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复印件与现场支付情况相符；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打印的纸质照片，为本处公证人员现场拍照取得，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密封袋中的视频光盘，为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现场拍摄取得，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公证书所附发票显示消费金额为229元。经播放原告提交的《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专辑、《乾坤大碟》系列专辑的权利光盘与（2018）湘永宁证字第3353号《公证书》中封存光盘刻录的内容，并对涉案七首音乐电视作品进行比对。上述公证封存光盘刻录的音乐电视作品与权利光盘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在整体画面、词曲、人物相应部分基本一致。三、其他查明的事实。被告成立于2017年11月17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投资兴办实业；量版式KTV；餐饮服务；包装食品、研究零售；广告业务；国务贸易；货物或技术进出口（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登记住所地为惠州市惠阳区淡水天安星河广场B区B402商铺。原告在本系列案中主张的合理费用公证取证时消费229元、侵权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及差旅费，除229元费用外，其他费用未提供票据2018年8月8日，被告惠州市星凯娱乐有限公司（丙方）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甲方）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条款2.1约定：甲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作出许可，丙方可以在许可范围内以表演、放映的方式使用甲方管理音像作品。2019年5月9日，被告惠州市星凯娱乐有限公司（乙方）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甲方）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条款2.1约定：甲方根据会员的授权，依照国家版权局广告的原则，许可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方式和场所，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甲方管理的音像作品。被告先后支付了著作权许可使用费5430元、10950元，上述协议均未明确许可使用的音像作品范围。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明、《乾坤大碟》系列专辑、光盘、（2019）粤广广州第051433号公证书、（2018）粤广广州第106880-106883号公证书、《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2015）粤广广州第022343号公证书、（2016）粤广广州第245529号公证书、（2018）湘永宁证字第3353号《公证书》、《著作权许可合同》、《著作权许可协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系列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是否持有合法的权利来源？二、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三、若被告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应当如何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系列案中，原告提交的专辑包含了涉案的七首音乐电视作品，其封面、封底标注有ISBN条形码及出版发行主体，属于合法出版物，且出版物上显示有“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版权所有”等信息；结合公证转递的《专有许可证明书》、《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书》显示乾坤影视传播有限公司将《乾坤大碟》系列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表演权、放映权等专有使用权许可给原告，亦同意附件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汇编出版发行后所形成的相关出版物的著作权人为原告；广州市新时代影音公司与原告签订《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将《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永久且全权独家转让给原告，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的（2016）粤73民终42号终审判决，确认了合同的合法有效。综上，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可以认定原告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是合法的权利人。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原告在进行公证取证的过程由公证人员全程监督，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保全公证书的效力予以认定。经比对，在被告经营场所现场公证证据保全的涉案七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录制影像与原告提交的权利音乐电视作品专辑的名称、词曲、人物、画面等相应部分基本一致。虽然被告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著作权许可协议》，但合同与协议均未明确许可使用的音像作品范围，被告无证据证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与被告的关系与本系列案没有关联性，被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使用的涉案音乐作品已获得权利人的授权。被告在其营业场所未经著作权人或其他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使用被控侵权作品，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关于焦点三，首先被告应当停止侵权，从点歌系统中删除被控侵权作品。其次，应当向原告赔偿损失。原告未就其实际损失和被告的违法所得进行举证。本院综合考虑本地的消费水平、卡拉OK行业的经营现状、相关音乐作品使用的付费标准、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主观过错程度及原告维权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对被控侵权作品酌定赔偿数额为2100元（已包括原告维权的合理费用），超出2100元部分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星凯娱乐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停止侵犯下列七首音乐电视作品，并将音乐电视作品从点歌系统中删除：《情义两朦胧》、《落雨暝》、《爱乀舞伴》、《爱情岛》、《爱.情恋》、《偷心》、《折碎我的心》。二、被告惠州市星凯娱乐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2100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系列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案件。根据本系列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是否取得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二）一审法院确定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关于焦点问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系列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专辑包含了涉案的七首音乐电视作品，其封面、封底标注有ISBN条形码及出版发行主体，属于合法出版物，且出版物上显示有“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版权所有”等信息。现上诉人主张国作登字-2012-B-00066111号著作权证书据以登记时的合同《产品授权使用合同》无效，因而不予认可该著作权登记的效力；但广州市新时代影音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于2007年11月1日签订的《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将《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永久且全权独家转让给原告，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的（2016）粤73民终42号终审判决，确认了合同的合法有效，即被上诉人依法取得《情义两朦胧》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而剩余的六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结合公证转递的《专有许可证明书》、《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书》显示乾坤影视传播有限公司将《乾坤大碟》系列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表演权、放映权等专有使用权许可给被上诉人，亦同意附件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汇编出版发行后所形成的相关出版物的著作权人为被上诉人。综上，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对涉案七首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是合法的权利人，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首先，上诉人虽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但上诉人未能证明该合同许可的歌曲范围，亦不能证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属于该合同项下作品，上诉人对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授权范围之外的音乐电视作品的使用，不具有合法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音集协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合同》不能免除上诉人在本案中的注意义务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其已缴纳著作权使用费而不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的娱乐场所内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卡拉OK点播服务，侵害了被上诉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放映权等相关著作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考虑到上诉人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上诉人存在尊重著作权的主观意愿，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知名度、数量、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因素，结合被上诉人为本案所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确定赔偿数额过高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对其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七案每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惠州市星凯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晓鹏审 判 员 钟震强审 判 员 严丽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佳汝书 记 员 张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