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20民初1812号原告：自贡上古龙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法定代表人：钟古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建勇，四川崇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恒润数字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刘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萍，女。原告自贡上古龙艺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恒润数字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20年3月19日、4月10日、6月4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钟古义前两次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建勇、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萍三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自贡上古龙艺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法院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8月14日签订的《2#馆机膜(模)及模型加工制作合同》、《2#馆机膜(模)及模型加工制作增补合同》，及2019年6月18日签订的《贵阳2号馆9区、1-7区机械机模加工制作合同》之补充协议；2.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欠货款人民币488,700.85元(以下币种同)；3.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8,394.86元(其中以所欠货款中96,581.2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11日，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3,959.82元，和所欠货款总金额488,700.85元的5%违约金24,435.04元)；4.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1,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1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2#馆机膜(模)及模型加工制作合同》，2017年8月18日双方又签订了《2#馆机膜(模)及模型加工制作合同增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加工制作贵阳2#馆、1-7区和9区机膜及模型等产品共计1,265,000元，还约定了完工日期及付款方式等。原告完工交付产品后，截止2019年6月18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488,700.85元。2019年6月1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贵阳2号馆9区、1-7区机械机模加工制作合同》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确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488,700.85元，同时重新约定了付款方式，即被告2019年9月30日前向原告付款96,581.20元，2019年12月31日前向原告付款102,376.07元，余款289,743.59元在原合同业主书面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告一次性付清。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仍没有按照约定支付所欠货款。2019年11月12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了《函件》，要求被告一次性向原告支付所欠货款488,700.85元，并于要求被告收到函件后三日内予以答复，逾期不答复，视为被告同意原告的要求，但被告一直未予答复，也未支付所欠货款。根据加工制作合同第十二条中“甲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天,应当向乙方支付应付而逾期未付款项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若逾期超过十天,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甲方支付违约金(即逾期未付款项的百分之五)”的有关约定，原告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并要求被告支付剩余的全部承揽款，偿付违约金等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上海恒润数字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剩余承揽款为488,700.85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涉案合同没有必要解除，也不符合解除的条件，应继续履行合同。且原告提供的产品未经验收合格，付款条件没有成就，被告暂停付款，不属于违约，故不同意支付剩余承揽款，承担违约金。原告没有调试，属于未完成安装。因为安装调试是模型安装完成重要组成部分，动态机模安装应包括完成工艺手续，具备所有动作功能等，符合甲方要求，才能认定为完成安装。对原告主张的保函费，认为无合同依据，不予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均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被告提供的《证明》，其形式不符合同法律对证据形式的规定，且出具此材料的人员是被告的员工，与被告具有利害关系，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供的照片、录像、会议纪要及其附件等，原告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鉴于这些证据均系被告单方制作，无原告确认或参与，而且照片本身无法反映机械模型是否具备某些动态功能，而录像中的机械模型是否为原告制作，是否适当地进行了启动，被告均无其他依据来佐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定。关于被告提供的带产品验收标准的涉案加工制作合同和相应增补合同，因增补合同中附件有骑缝章，与增补合同是一个整体，故本院对此予以认定，而涉案加工制作合同中的验收标准附件上没有骑缝章，且原告表示签订主合同时没有相应附件，故本院对此附件不予认定。基于上述认定的证据及人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1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2#馆机膜(模)及模型加工制作合同》，当月18日双方又签订了《2#馆机膜(模)及模型加工制作合同增补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加工制作贵阳2#馆1-7区和9区静态模型和机械模型，计88个，价款共计1,265,000元，2017年9月20日前需完成所有模型的安装及调试，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付款30%，模型运到现场后付款30%，安装完成验收后付款20%，机模联合调试完成，总体验收合格后付款15%，余额5%为质保金，一年后付清。合同还约定“六、付款条件……甲方(即被告)收到乙方(即原告)开据的17%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作为付款依据，以银行转账、银行承兑或支票等方式。……十、验收、质保：1、甲方收货后应在验收期(三个工作日)内及时组织验收。如有质量异议，应书面向乙方提出，经乙方检测确属质量问题，由乙方无偿召回、更换(验收期内)。2、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再提供为期三年的保修期。……十二、……3、甲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天，应当向乙方支付应付而逾期未付款项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若逾期超过十天,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甲方支付违约金(即逾期未付款项的百分之五)。”后原告依约开始履行合同，被告支付了部分承揽款。2019年6月1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确认“原合同项下，尚有人民币肆拾捌万捌仟柒佰元捌角伍分(488,700.85元)价款未支付乙方”，双方并约定了按下述方式付清所欠款项：2019年9月30日前被告支付96,581.20元，同年12月31日前支付102,376.07元，余款289,743.59元经原合同项目业主书面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付清。后原告于2019年9月14日向被告开具了金额为96,581.2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被告至今未支付相应款项。同年11朋12日，原告发函给被告称，其未收到被告应于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的承揽款96,581.20元，被告已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按承揽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要求被告及时付清所欠的承揽款488,700.85元。关于安装、调试与验收,根据承揽合同性质，安装、调试是承揽人应尽的义务,而对工作成果的验收既是定作人的权利,也是定作人的义务。涉案合同的内容是88个静态模型和机械模型制作，每一个模型承揽人需先安装完成然后才能进行调试，而在承揽人认为调试没有问题后，才会将这些模型交与定作人进行验收。本案中原告认为安装已全部完成，少部分模型因场地的原因还未进行调试，但大部分模型已经过调试，没有问题，验收已经通过。被告认为没有进行调试，属于未完成安装，其所持的理由是安装调试模型是安装完成的组成部分，模型安装应包括完成工艺手续，具备所有动作功能等，符合甲方要求，才能认定为完成安装。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符合逻辑，不符合有关法律对承揽合同的规定，因为机械模型如不具有设计的所有动作功能，则属于未完成承揽工作。但完成安装与完成承揽工作是两个概念，完成安装是调试验收的前提，是先要进行的一步工作，故本院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原告已完成了涉案合同所有模型的安装工作。关于本案调试、验收的情况，被告在问题汇总材料中罗列了许多设备存在的问题，并表示有些机械模型无法正常运转，未能设计要达到的功能等，这是被告在对原告制作的模型是否符合设计要求进行评价，而进行这样的评价只能是在被告对原告的工作成果进行验收后才能得出结论，故至少表明原告已将大部分模型进行了调试，且认为调试过的模型已符合设计要求，并将这些模型交与被告进行了验收。这里的验收是指定作人对承揽工作成果的验收。涉案合同约定了货到现场后的验收，期限是三天，是仅对产品材料、规格、型号、数量等的验收，但对工作成果的验收方式、验收期限等均未作详细约定。现原告未提供何时验收及验收已通过的书面材料，但验收也是定作人的义务，需双方配合才能完成，故原告未有验收通过的书面材料等，并不能当然认为验收未通过。涉案合同约定的货到现场后的验收是发生在安装之前，根据双方的陈述，此验收已经通过。但定作人对工作成果的验收是否进行并已通过，双方意见不一。原告认为大部分已经调试并通过验收，少部分因场地原因未调试，但双方于2019年月18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实是结算后形成的付款协议，表明原告制作的大部分模型已通过了被告的验收。鉴于被告在庭审中对许多模型提出了质量异议，有些属于外观、材质、颜色等方面的问题，但被告在货到现场后的三天异议期内未提出过书面质量异议，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其余质量异议，主要是指机械模型未达到设计应有的动态功能，因被告未提供充分的依据来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被告的相应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结合涉案补充协议，双方是在合同确定的完工日期约21个月后进行签订，且内容确认被告在原合同项下尚有488,700.85元价款未支付，被告同意再分三期付清所有款项，未言及模型没有安装完成、还未进行调试、存在质量问题等情况，也未涉及到被告作为定作人还需要进行验收，应视为原告调试过的大部分模型，已通过被告的验收，没有质量问题，达到了设计要求。虽然有少部分模型还未调试，双方在补充协议中还对第三期款项增加了需业主方验收通过后才给付的条件，但综观此补充协议实际是在大部分模型验收通过的情况下，双方对付款义务进行结算后所作的付款计划。综上，本院确认原告依约完成了涉案88个模型的安装，对大部分模型进行了调试，没有质量问题，符合设计要求，较少部分模型因场地等原因还未调试。本院认为，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涉案加工制作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约定被告逾期付款超过十天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现被告至今未支付涉案补充协议约定的其应于2019年9月30日付清的承揽款96,581.20元，则原告有权解除涉案承揽合同。合同解除后，鉴于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本院采纳原告的相应意见，认为被告应支付剩余承揽款。原告虽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模型安装义务，大部分模型通过了调试，没有质量问题，但还有少部分未完成调试工作，则应扣除相应的价款。被告认为其付款条件未成就，但涉案补充协议约定的其应于2019年9月30日付清的承揽款，早已到期，且原告也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故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至于其余拖欠的承揽款，因合同解除应该进行结算支付，故本院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认为，如果合同解除的话，根据被告履行合同情况，应减少承揽款406,182元。鉴于被告的上述意见没有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根据合同总价、原告已履行的合同义务与无需再履行的对少部分模型进行调试验收、相应质保期内提供服务义务的比例，及本案纠纷是被告先行违约引起等情况，酌情确定减少承揽款120,000元。关于违约金，原告的主张符合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关于保函费，原告未提供相应的依据，故本院对其认为被告应赔偿保函费损失的意见不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解除涉案合同、被告偿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承揽款，本院在减少部分价款后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保函费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自贡上古龙艺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恒润数字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4日签订的《2#馆机膜(模)及模型加工制作合同》、于2017年8月18日签订的《2#馆机膜(模)及模型加工制作增补合同》，及于2019年6月18日签订的《之补充协议》；二、被告上海恒润数字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自贡上古龙艺科技有限公司承揽款368,700.85元；三、被告上海恒润数字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自贡上古龙艺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28,394.86元；四、驳回原告自贡上古龙艺科技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81元，减半收取计4,490.50元，诉前保全费3,220元,合计7,710.50元，由原告自贡上古龙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00.50元，被告上海恒润数字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9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沈秋锋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韩青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