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14667号原告孙中涛，女，1967年9月1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委托代理人孙付坤，上海友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志刚，男，1988年4月2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被告上海每才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罗治美。委托代理人王凤凤，女。委托代理人邓迎燕，女。被告北京每日优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曾斌。委托代理人魏巍，男。原告孙中涛与被告朱志刚、上海每才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每才人力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审理中，被告每才人力公司申请追加北京每日优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每日优鲜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需要，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转为普通程序独任审，于2020年7月14日、10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中涛(未参加第三次庭审)及其委托代理人孙付坤，被告朱志刚(未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每才人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凤凤(仅参加了第一次庭审)、邓迎燕(未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每日优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巍(仅参加了第三次庭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中涛诉称，2018年8月30日12时许，被告朱志刚驾驶电动自行车在本市浦东新区沪南公路进南门大街西约49米处，与原告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相撞，致原告车损人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朱志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现原告提出事故造成其损失为医疗费39,572.40元(人民币，下同)、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鉴定费2,6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7,210元、误工费35,660元、残疾赔偿金147,230元、交通费200元、住宿费1,0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车辆损失费2,99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共计270,271.40元；因被告每才人力公司为被告朱志刚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事发后被告每才人力公司投保的保险公司已支付原告理赔款105,939.70元，故余款164,331.70元，要求被告朱志刚、每才人力公司、每日优鲜公司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被告朱志刚辩称，对原告所述事故的基本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其系在APP上与每才人力公司签订的劳务协议，故其系每才人力公司的员工，本起事故发生时，在为每日优鲜公司配送过程中，故认为系职务行为，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单位来承担，其个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每才人力公司辩称，对原告所述事故基本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认可朱志刚系在为每日优鲜公司配送过程中发生的本起事故，但提出朱志刚并非是被告的员工，被告与每日优鲜公司之间系外包服务关系，即由每日优鲜公司选定站点，由被告承包每日优鲜公司相关站点的仓储管理、打包及配送服务等业务，被告将其中浦东新区惠南镇站点的业务分包给站长袁亮，故被告与袁亮之间是承揽合作关系，每次每日优鲜公司根据接单量与被告结算后，被告再与袁亮根据其站点的接单量进行结算，而朱志刚是该站点直接雇佣的配送人员，朱志刚的工资也不是被告支付的，且被告也未与朱志刚签订过劳务协议，至于朱志刚提及的APP，是每日优鲜公司设置的，为何将劳务协议的“甲方”设置为被告，被告并不清楚，故被告不认可该协议。虽然是被告为朱志刚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但并不能就以此确认被告与朱志刚存在劳务关系。综上，被告不应就朱志刚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要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对原告主张的各赔偿项目及金额，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对其余赔偿项目及金额均持有异议。被告每日优鲜公司辩称，对原告所述事故基本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认可朱志刚系在为被告配送过程中发生的本起事故，但提出朱志刚系每才人力公司的配送人员，被告与每才人力公司之间系外包服务关系，即由被告选定站点，并将相关站点的服务事宜(包括仓储管理、打包及配送服务等)外包给每才人力公司，被告会根据订单量与每才人力公司进行结算，被告不参与站点的管理、配置等相关事宜，站点的站长是每才人力公司安排的，配送人员也不是被告招聘的，被告不直接和站点结算。本案中，朱志刚的工资不是被告支付的，至于朱志刚提及的APP，是被告设置的，配送人员想接单必须在该APP上进行注册，因为根据外包协议约定，每才人力公司要为所有配送人员投保团体险，故配送人员必须在APP上签劳务协议，由于站点都发包给每才人力公司了，所以“甲方”只可能是每才人力公司，每才人力公司也是清楚这么操作的。综上，被告与朱志刚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各赔偿项目及金额均同意依法处理。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30日12时许，被告朱志刚驾驶电动自行车在本市浦东新区沪南公路进南门大街西约49米处，与原告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相撞，致原告车损人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朱志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为疗伤共支出医疗费39,213.42元，并住院治疗了14.5日；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支出代理费5,000元。2019年1月28日，经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鉴定，“被鉴定人孙中涛之左胫骨远端骨折，左腓骨骨折，累及踝关节面，经手术治疗后，遗留左踝关节功能丧失65%，构成XXX伤残；伤后可酌情予休息期120天、营养期60天、护理期60天；遵医嘱需择期行左腓骨骨折内固定拆除术，可酌情予休息期30天、营养期15天、护理期15天。”为此，原告支出鉴定费2,600元。另查明，原告系外省市农业人口，自2015年8月起至事发时一直借住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英雄村XXX号XXX室(该村非农业人口已占全村人口的65.2%)，且事发时在从事餐饮工作。还查明，2018年1月10日，甲方：每日优鲜公司与乙方：每才人力公司签订《外包服务合同》，根据合同约定，乙方根据甲方要求向甲方提供外包服务(包括但不限于物流配送、仓储管理、打包等)，服务地点由甲方指定。乙方派出的服务人员应符合甲方的需求，所有工作人员在劳动人事、工资福利、社会保险等各方面均隶属于乙方。乙方有义务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承担用人单位的一切法律责任，包括支付其工资、福利及其他费用；乙方应为派到甲方的服务人员办理合法的用工手续，签订相关协议。关于费用结算，甲方每月不定期向乙方发送《对账单》，双方确认无误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乙方保证收到甲方服务费用后应及时向乙方服务人员发放。乙方有义务为乙方服务人员购买商业保险(其中为配送人员需购买个人意外险、雇主责任险、第三方责任险)。2018年7月25日，被告朱志刚通过被告每日优鲜公司设置的APP，与被告每才人力公司签订《劳务合作协议》并通过每日优鲜系统(即平台)提供服务，协议约定，被告朱志刚的工作内容为配送物品、整理打包货物等，被告每才人力公司应及时支付被告朱志刚报酬，并为被告朱志刚购买保险，相关保险费用由被告每才人力公司承担。被告朱志刚系在浦东新区惠南镇站点从事配送工作，该站点是被告每日优鲜公司设置的，但该站点的负责人员(即站长)是被告每才人力公司安排的，事故发生时被告朱志刚系在配送过程中。再查明，事发后，原告向被告每才人力公司提供了相关理赔材料，由被告每才人力公司到相关保险公司办理了理赔手续，后保险公司支付原告理赔款105,939.70元。上述事实，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医疗病史、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英雄村民委员会证明、实有人口居住登记表、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惠南派出所证明、江苏中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证明、《外包服务合同》、《劳务合作协议》、订单详情、发票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非机动车之间，并经相关职能部门认定，被告朱志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但关于本案赔偿义务主体，三被告之间存在争议，对此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首先，根据被告每才人力公司与被告每日优鲜公司签订的《外包服务合同》约定，可以确认该两被告之间系劳务派遣关系，即被告每才人力公司系劳务派遣单位，被告每日优鲜公司系用工单位。其次，被告每才人力公司对于被告朱志刚提供的《劳务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另根据被告每日优鲜公司在庭审中对该协议签订目的、过程的陈述意见，本院对被告每才人力公司提出上述异议不予采纳，即确认被告每才人力公司与被告朱志刚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至于被告每才人力公司主张被告朱志刚系惠南镇站点站长袁亮直接聘用的，但因被告每才人力公司自认系其将惠南镇业务交给案外人袁某某的，故系其双方的内部问题，如产生相关的法律责任承担问题，由其双方根据内部约定另行解决。第三，被告朱志刚至被告每日优鲜公司的惠南镇站点处接受站点负责人的指挥、安排后进行配送服务，且在配送过程中使用标注有被告每日优鲜公司相关标志的工作服和工具箱等，故被告每日优鲜公司应系被告朱志刚的用工单位。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中，被告朱志刚系在为被告每日优鲜公司配送过程中致原告受伤，故依法应由被告每日优鲜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被告朱志刚个人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每才人力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作为劳务派遣单位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在本案中亦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合理损失的确认：1、医疗费，经本院审查原告方提供的医疗病史及相关票据，凭据核定为39,213.4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根据实际住院天数14.5日，酌情按每日20元计算，确认为290元。3、营养费，本院酌情按每日30元计算，结合法医鉴定结论75日，确认为2,250元。4、护理费，原告聘请护工15日支出护理费2,250元，系原告的合理损失，且有发票为证，应予支持；另本院结合法医鉴定结论75日，对于剩余的60日，酌情按每日60元计算，确认为3,600元；综上，合计为5,850元。5、误工费，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从事的工作，但不足以证明其因伤所致实际减少的收入情况，故本院参照相近行业(餐饮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酌情按每月5,000元计算，结合法医鉴定结论150日，确认为25,00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于定残之日未满60周岁，虽系农业人口，但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镇，故现提出按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1年73,615元)，以10%的赔偿系数，计算20年，主张147,23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7、鉴定费2,600元、住宿费1,000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原告的主张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8、衣物损失费，本院酌情支持300元。9、车辆损失费，本院酌情支持800元。10、后续治疗费，原告今后尚需拆除内固定，但具体费用还未确定，故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告可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11、律师代理费，原告为诉讼聘请律师支出代理费，属合理损失，可予支持；具体金额，应根据本案的涉诉标的及案件的难易程度计算，现原告主张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共计234,733.42元，由被告每日优鲜公司全额赔偿，扣除原告已获得的保险理赔款105,939.70元，故尚需支付128,793.7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每日优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中涛128,793.72元；二、驳回原告孙中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87元(此款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孙中涛负担2,149元，被告北京每日优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1,438元。被告负担之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陆波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李祎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