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22民初2683号原告（反诉被告）：黄斌，男，生于1978年10月3日，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修辞，河南昊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河南润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桂林镇行政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693548369Q。法定代表人：郭会明，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儒柏，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德皇，男，生于1957年9月2日，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尚伟、王悦（实习），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建军，男，生于1974年4月10日，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被告：代秀令，男，生于1966年5月18日，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果，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斌与被告河南润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恒公司）、刘德皇、吴建军、代秀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黄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修辞，润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儒柏，刘德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尚伟，代秀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果到庭参加诉讼。吴建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德皇向黄斌支付工程款2493141元及利息516821元（利息以2493141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起至2020年2月22日止，自2020年2月22日后的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刘德皇向黄斌返还保证金6万元（利息以本金6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起至至2020年2月22日止，自2020年2月22日后的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润恒公司、吴建军、代秀令对诉讼请求第1、2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上述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刘德皇以润恒公司的名义承接了河南新田万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新田公司”）位于中牟县××市镇社区的项目工程。2014年12月18日，吴建军、代秀令与黄斌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大清包劳务合同》一份将项目中的10#、15#、16#工程转包给实际施工人黄斌。2015年7月7日，刘德皇以其女婿冷国的名义与黄斌签订上述工程10#、15#、16#的《主体二次结构及装饰工程施工协议》一份。合同签订后，黄斌按合同约定保质保量完成了该工程。2015年12月22日，吴建军与黄斌进行了工程结算，总工程款7877719.2元，尚欠2739261元工程款未支付。根据相关法院裁判文书显示，开发商新田公司已将润恒公司承接的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对于欠付黄斌的工程款，经中牟县信访部门进行了协调。2016年1月16日，刘德皇代表润恒公司向黄斌出具承诺书承诺2016年1月22日前先行支付200万元工程款。截至目前仅支付了80万元工程款，仍尚欠1939261元未付。为了维护黄斌的合法权利，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法院起诉，请人民法院依法支持黄斌的诉讼请求。润恒公司辩称：黄斌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从其诉称来看，其在2015年12月份进行结算，结算之后，欠款方未付工程款，诉讼时效就应开始计算，但其提交的诉状是在2020年1月23日，已经5年多了，所以已经超出诉讼时效，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2、润恒公司与黄斌之间除就案涉工程的二次结构及装修存在合同关系外，无其他合同关系，润恒公司理应支付的也仅二次结构装修的工程款项，暂且不论黄斌未施工部分，但该合同总合同价款也就只有216万元左右，而从黄斌的诉称，其已经得到工程款400多万，故其要求润恒公司承担责任的事实基础就不存在。其次在案涉工程其他项目，黄斌与润恒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润恒公司对其无付款义务。3、依照我国法律规定，作为分包方的润恒公司，仅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而无论是润恒公司和吴建军、代秀令之间的协议，还是吴建军、代秀令和黄斌之间的协议，所涉的工程价款最高也只有787万元左右，而润恒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实际支付与其有合同关系的吴建军、代秀令及黄斌，总价款达到803万余元，超出任何一个案涉合同的价款总额，因而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问题，自然也就不存在承担责任的问题。综上，润恒公司认为应驳回黄斌诉请。刘德皇辩称：一、刘德皇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方，不是权利义务的承担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涉案的中牟县××市镇社区项目总承包方是润恒公司，且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终字54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给润恒公司，刘德皇仅是该项目负责相关事项，不是责任义务的承担者。二、润恒公司与黄斌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对黄斌也没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涉案工程当时分包给吴建军、代秀令，在润恒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黄斌与他们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大清包劳务合同》，黄斌承包劳务工程属非法转包，黄斌也无劳务资质，此劳务合同无效，黄斌属非法的实际施工人。吴建军、代秀令与黄斌签订的任何合同及结算协议等对润恒公司均无法律约束力。三、润恒公司涉案工程实际付款已超过应结算款项，已没有再支付义务。润恒公司对此工程总承包后可以分包部分工程，黄斌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发包方承担责任，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法院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涉及本案的工程润恒公司已实际支出828.55万元，已远远超过应支付的工程款6382373.9元，润恒公司多支付1903126元（附工程款的核算、支付清单）。润恒公司依法反诉，其事实、理由、证据充分。应依法驳回黄斌要求润恒公司、刘德皇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并要求黄斌退回多收到款项1903126元。其他答辩意见同润恒公司意见。吴建军未答辩，亦未提供证据。代秀令辩称：润恒公司已经向代秀令、吴建军及黄斌及替黄斌支付了涉案工程拖欠的材料款，共计828万余元，已经超过了涉案工程的总价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问题，因此更不存在要求代秀令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其他同润恒公司、刘德皇意见。润恒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黄斌立即支付润恒公司694061元；2、反诉费用由黄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润恒公司承接新田公司开发的位于中牟县××市××）××区项目正式开工。代秀令找到润恒公司，要求承包该工程的大清包劳务施工，当时双方口头约定：代秀令向润恒公司缴纳60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后，必须以劳务公司的名义与润恒公司签订书面合同；按照国家定额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进行竣工面积结算，每平方米370元。随即，代秀令在没有向润恒公司缴纳合同履约保证金，与润恒公司签订正式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就带着施工人员进入现场进行施工。当时，由于开发商要求工期紧，结合施工现场已形成了既定事实，润恒公司对代秀令的施工予以默认。且在后续的工程施工中，代秀令向润恒公司借支了部分工程承包款。2015年6月1日，黄斌在主体模板未拆除，电梯井屋面、二次结构钢筋、砼未施工的情况下，组织人员采取堵门、堵路、上访、闹事等手段讨要承包款，在协调过程中，润恒公司才知道在2014年12月18日代秀令、吴建军与黄斌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大清包劳务合同》，虽然黄斌不是从润恒公司处承包该工程项目，但鉴于大部分主体施工是黄斌完成的，所以润恒公司还是向黄斌支付了所有主体工程的承包款。至此，黄斌与代秀令、吴建军所签的《建设工程施工大清包劳务合同》主体工程部分已履行完毕。2015年7月7日，润恒公司与黄斌直接签订了《主体二次结构及装饰工程施工协议（大清包）》，合同约定设计图纸及变更中二次结构所有砌体、钢筋、模板、砼工程，楼地面、踏步、墙面、顶面、屋面砖所有装饰工程的劳务施工及施工机具、设备、周转材料等，按照国家现行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计算面积，每平方米120元。2015年10月20日，主体二次结构完成后，润恒公司依据协议与黄斌进行结算，并支付了承包款。2015年12月15日，黄斌承包的楼地面、踏步、顶面、屋面砖等拒绝施工并退场，并多次采用堵门、堵路、上访、闹事等手段获取近200万元。直到2016年4月1日，被迫无奈润恒公司找到在黄斌手下承包斜屋面琉璃瓦施工的许继业，才将黄斌剩余未施工工程项目施工完毕。2016年12月工程项目完工，润恒公司与许继业进行了结算且支付442561元。由于该部分黄斌未施工，故该费用理应由黄斌赔偿给润恒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黄斌直接从润恒公司领取款项6154000元，润恒公司通过法院诉讼代黄斌支付欠款220000元，黄斌未施工部分由许继业完成的应当赔偿的承包款442561元，代付的租赁费31500元，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代秀令、吴建军分别从润恒公司处领取工程承包款108万元和80万元，润恒公司共支付工程承包款8728061元。按照与润恒公司有协议关系的代秀令，润恒公司与黄斌之间的约定。案涉工程的工程承包款应为6824934.9元，润恒公司实际上多支付1903126.1元。由于润恒公司已足额支付全部工程承包款，在此情况下，黄斌未完成的工程项目，润恒公司重新组织人员施工所支付费用442561元，代支付租赁费31500元及欠款220000元，三项费用合计694061元，黄斌理应支付给润恒公司。润恒公司认为：就案涉工程润恒公司理应支付黄斌工程承包款6824934.9元，但由于黄斌的无理取闹等原因造成润恒公司实际上超额支付了工程承包款。黄斌在没有完成全部施工项目的情况下，理应对没有施工部分给润恒公司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同时对其在施工期间由于拖欠租赁费及其欠款，将润恒公司拖入诉讼并直接导致承担责任，对该部分损失黄斌也应予以赔偿。故依法提起反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如所请。针对润恒公司反诉，黄斌辩称：1、润恒公司发包给吴建军、代秀令的是总包合同，就是包工包料，而吴建军、代秀令又将总分包合同中的劳务分包给了黄斌，所以工程款并非一一对应关系，润恒公司应支付给吴建军、代秀令的工程款要远远大于吴建军、代秀令支付给黄斌的工程款。2、2014年12月18日，黄斌与吴建军、代秀令签订建设清包劳务大分包合同，在2014年12月25日，黄斌和润恒公司与郑州市郑东新区裕兴建筑设备租赁商行签订了建筑施工物资合同，也就是润恒公司反诉中的经法院调解垫资22万元的合同，所以从一开始润恒公司就知道劳务分包人就是黄斌，并非后来才知道。3、按照黄斌与润恒公司签订的主体二次结构及装修施工协议，润恒公司仅支付黄斌161万，占合同额度的80%，尚有合同的20%未支付。4、2015年12月22日，黄斌与吴建军就涉案工程予以结算，黄斌未完成的工程量184457.7元，而许继业后继施工范围超出黄斌施工范围，许继业在此期间的租赁费31500元，应由其自己承担。经审理查明：润恒公司、刘德皇均认可刘德皇是润恒公司副总经理，是案涉工地润恒公司现场负责人。润恒公司与吴建军、代秀令曾达成有口头大清包协议，吴建军与代秀令系合伙关系。2014年12月18日，黄斌与吴建军、代秀令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大清包劳务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代秀令、吴建军，乙方黄斌。一、概况（二）工程地点中牟县万滩镇十里店；（三）结构层次框支剪；（四）建筑面积，筏板基础按主体一层计算斜坡女儿墙加主体半层；（五）承包方式包人工费，包施工机械，包周转材料，保质量工期，包安全文明施工，分包工程的施工技术管理、配合。四、付款方式。主体工程完成经验收合格，付主体工程款250元的80%；二次结构结束后验收合格，付二次结构120元的80%；工程交工后经质监部门验收合格后余款付清。工段全部完工付全部工程量的9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全部工段的98%，余2%为质保金（维修金）。七、解除协议。具有下列情况之一的，甲方可以解除协议：1、乙方不服从甲方管理，不能保证质量、进度、无视安全操作规程的；5、由于业主原因造成工程停建或缓建。由本合同甲方原因造成的停工连续停工叁天的，甲方负责支付工人工资及其它费用。同日，黄斌支付吴建军、代秀令保证金30万元。2015年6月11日，黄斌作为债权人、吴建军作为债务人、刘德皇作为担保人签订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吴建军所欠黄斌工程款壹佰陆拾肆万肆仟圆整（1644000.00），现吴建军承诺在2015年6月28日前支付柒拾万圆整，余下玖拾肆万肆仟圆整於2015年7月25日之前支付完毕。如吴建军承诺无法兑现，黄斌直接找担保人刘德皇代支付所欠工程款。备注：刘德皇代支付完黄斌的工程款后，吴建军在刘德皇中牟县万滩镇十里店工程项目的所有权益全部解除。2015年7月3日，吴建军与黄斌签有《补充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吴建军，乙方黄斌，黄斌承包吴建军中牟县万滩镇十里店安置区10#、15#、16#楼的劳务。因原合同与实际施工内容不符（多出了地面收光、屋面批顶等项目），现甲乙双方协商，在原合同价格的基础上另上涨10元/平方（即380元/平方）。本合同与原告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5年8月27日，黄斌在上述承诺书上注明：此款由担保人全部支付完毕。同日，黄斌向润恒公司出具收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收到中牟县万滩镇十里店项目工程款壹佰陆拾肆万肆仟圆整（1644000.00）。2015年7月7日，冷国代表润恒公司与黄斌签订《主体二次结构及装饰工程施工协议（大清包）》一份，主要内容为：发包方润恒公司万滩新市镇社区（十里店安置区）项目部（甲方），承包方黄斌（乙方）。一、承包方式。乙方大清包。包质量、工期、安全文明施工。二、承包范围。1、乙方负责设计图纸及变更中二次结构所有砌体、钢筋、模板、砼工程，楼地面、踏步、墙面、顶面、屋面砖所有装饰工程的劳务施工。三、工期。2015年7月23日止，以项目部书面通知为准。四、承包价格。按国家现行的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计算面积，120元/m2。其中二次结构55元/m2，抹灰装饰及地面65元/m2。七、乙方的责任和义务。3、要做到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做到工完场清，不得有破坏、浪费和偷盗行为。如发现按实际价格处以十倍罚款。在施工过程中，因安全、质量、工期未达标，监理公司、开发商下达的罚款，均由乙方承担。甲方按照罚款数额双倍处罚。5、乙方每完成一道施工工序需经甲方、监理验收合格后方可进行下一道工序施工。如达不到要求，应无条件返工，返工损失由乙方自己承担，并赔偿损失费用，同时处以罚款。6、乙方负责施工过程中的“三宝”“四口”“五临边”的防护工作，半成品或成品的保护与维护工作。八、结算与付款。1、二次结构完成后经监理、工程部、甲方、乙方共同验收，合格后七日内付到已完工程量价款的80%；全部完工经以上四方验收合格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付到已完工程量价款的90%；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到95%，（黄斌最后按照原合同与吴建军结算）。九、违反本合同的责任。1、本合同双方签字后生效，具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必须严格执行。备注如果本合同时间内2015年7月23日二次结构不能够完成，二次结构的工程款于2015年8月底支付。2015年12月22日，吴建军与黄斌对黄斌施工的10#、15#、16#楼全部工程进行结算，吴建军向黄斌出具《10#、15#、16#楼依据合同应支付工程款计算明细表》一份，主要内容为：1、依据合同计算总建筑面积①+②=20730.84m2。①现场实际计算及图纸标注建筑面积相符，每个楼6148.59m2×3个楼=18445.77m2。②依据合同补给面积，一个标准层面积507.79m2×1.5层=761.69m2×3个楼=2285.07m2。2、依据合同完成合同约定工程总款为20730.84m2×合同价380元/m2=7877719.2元。380元/m2内含补10元/m2。3、应扣款项：①+②+③=5296012.08元。①因水电管未施工，造成未能施工地坪工程总面积18445.77m2（含墙体面积）×市场价10元/m2（地、楼面已清理好）184457.7元。②扣除合同约定2%，7877719.2元×2%=157554.38元。③扣除已支付工程款2500000元+1644000元+400000元+410000元=4954000元。4、应支付①+②=2741707.12元。①7877719.2元-5296012.08元=2581707.12元。②施工前交押金300000元-已退还140000元=160000元。③农民工要求支付务工费993880元。2016年1月16日，刘德皇向黄斌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经过和润恒公司协商，润恒公司同意支付万滩镇镇区社区十里店安置区10、15、16三栋楼工人工资200万元整（贰佰万圆整），前期120万元于2016年1月18日支付黄斌班组，并签订工人工资支付的详细协议，下余80万于2016年1月22日前到位，黄斌保证足额支付农民工工资，保证不再出现农民工上访情况，涉及三栋楼的相关遗留问题的处理，由润恒公司与黄斌签订的详细协议进行约定。2016年1月27日，黄斌向润恒公司出具收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收到河南润恒公司中牟县万滩镇十里店安置区10#、15#、16#粉刷班组农民工工资玖拾万圆整（900000.00）。2016年2月5日，黄斌向润恒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万滩镇十里店安置区10#、15#、16#楼，2016年1月前已完成的工程量的人工费，河南润恒公司已全部支付完毕，如出现农民工工资问题，与河南润恒公司、河南新田万豪置业有限公司无关，由黄斌全部负责处理。2016年2月5日，黄斌向润恒公司出具收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收到农民工工资叁拾万元整300000.00。备注收到吴建军退还的壹拾万元保证金由刘总代转，即刘总合计转账肆拾万圆整。郑州市郑东新区裕兴建筑设备租赁商行将黄斌、润恒公司诉至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要求黄斌、润恒公司支付租赁费、违约金并返还部分租赁物资。经审理，2016年10月26日，该院作出（2016）豫0191民初15014号民事调解书，三方达成调解协议，黄斌支付租赁商行租赁费、运输费及租赁物赔偿费共计22万元，润恒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黄斌未支付该商行上述款项，润恒公司代黄斌支付22万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吴建军、代秀令与黄斌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大清包劳务合同》，吴建军与黄斌签订《补充合同》，黄斌为吴建军、代秀令施工，吴建军、代秀令应支付黄斌工程款。2015年6月11日，黄斌作为债权人、吴建军作为债务人、刘德皇作为担保人签订承诺书一份，吴建军所欠黄斌工程款壹佰陆拾肆万肆仟圆整（1644000.00），现吴建军承诺在2015年6月28日前支付柒拾万圆整，余下玖拾肆万肆仟圆整於2015年7月25日之前支付完毕。如吴建军承诺无法兑现，黄斌直接找担保人刘德皇代支付所欠工程款。备注：刘德皇代支付完黄斌的工程款后，吴建军在刘德皇中牟县万滩镇十里店工程项目的所有权益全部解除。后润恒公司支付黄斌工程款1644000元。结合本案的情况，刘德皇是润恒公司副总经理，是润恒公司的案涉工地负责人，该承诺书所确定的权利义务应由润恒公司承担，故黄斌要求刘德皇承担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润恒公司代吴建军支付上述工程款后，吴建军在案涉工地不再有权益，黄斌与吴建军、代秀令之间不再有债权债务关系。润恒公司已经支付完毕上述款项，故黄斌要求吴建军、代秀令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2015年7月7日，冷国代表润恒公司与黄斌签订《主体二次结构及装饰工程施工协议（大清包）》一份，合同中明确说明黄斌最后按照原合同与吴建军结算。2015年12月22日，吴建军与黄斌对黄斌施工的10#、15#、16#楼全部工程进行结算，按照2015年7月7日润恒公司与黄斌签订的协议约定，黄斌最后按照原合同与吴建军结算，吴建军与黄斌的结算应是黄斌与润恒公司之间的结算，按照《10#、15#、16#依据合同应支付工程款计算明细表》，润恒公司应支付黄斌的款项为①+②=2741707.12元（①7877719.2元-5296012.08元=2581707.12元。②施工前交押金300000元-已退还140000元=160000元）。黄斌主张误工费99388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润恒公司应再支付黄斌工程款2741707.12元（含保证金16万元）。2016年1月16日，刘德皇向黄斌出具承诺书一份，润恒公司同意支付黄斌工人工资200万元，涉及三栋楼的相关遗留问题的处理，由润恒公司与黄斌签订的详细协议进行约定。2016年1月27日，润恒公司支付黄斌90万元，黄斌辩称润恒公司实际支付80万元，润恒公司不予认可，黄斌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黄斌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016年2月5日，润恒公司支付黄斌40万元（含保证金10万元）。润恒公司代黄斌支付租赁费等22万元。上述费用应从润恒公司应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故润恒公司应支付黄斌工程款1221707.12元（2741707.12元-90万元-40万元-22万元=1221707.12元，含保证金）。2015年12月22日，已经结算完毕，润恒公司未全部支付黄斌工程款，黄斌自2015年12月22日主张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利息自2015年12月22日起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款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黄斌向润恒公司催要款项，故润恒公司抗辩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润恒公司反诉要求黄斌退还工程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河南润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黄斌工程款（含保证金）1221707.1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2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黄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河南润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359元，黄斌负担12106元，河南润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25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370元，由河南润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十二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审判员  刘吉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苏志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