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8052号原告：朱仝，男，1961年1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世嘉博融投资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威，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省九华山德懋堂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朱备镇朱笔村。法定代表人：卢强，董事。被告：卢强，男，1970年8月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九华山德懋堂置业有限公司董事，住北京市海淀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人：郭立众，北京市京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人：吴伟静，北京市京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世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景园北街2号43号楼0102室。法定代表人：仝慧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威，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静，女，196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第三人：程正茂，男，197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黄山自心堂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安徽省黄山市黄山风景区。原告朱仝与被告安徽省九华山德懋堂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懋堂公司）、被告卢强、第三人北京世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嘉公司）、第三人陈静、第三人程正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威，被告德懋堂公司、被告卢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众、吴伟静，第三人北京世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威、第三人陈静、第三人程正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德懋堂公司偿还朱仝借款本金2301.85万元；2、判令德懋堂公司向朱仝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迟延还款违约金；3、判令卢强对德懋堂公司全部付款义务向朱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中，朱仝将第1、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德懋堂公司偿还朱仝借款本金2639.74335万元；2、判令德懋堂公司按月利率1.5%的标准向朱仝支付自2016年7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逾期利息（截止至2020年11月9日逾期利息为2102.55578万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1月15日，朱仝与卢强、世嘉公司、程正茂、陈静签订《九华山禅修旅游综合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约定由朱仝、陈静、世嘉公司以股权加债权的方式投资德懋堂公司，合作开发建设九华山禅修旅游综合开发项目（以下简称禅修旅游项目）。2014年6月23日，朱仝与卢强、世嘉公司、程正茂、陈静、德懋堂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朱仝及相关方退出禅修旅游项目，德懋堂公司于2016年1月1日前向朱仝、陈静清偿借款本金3150万元及利息（月息1.5%），若逾期未还，则需承担违约金；卢强对德懋堂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德懋堂公司于2016年3月18日偿还1200万元；卢强作为保证人分别于2016年7月1日和5日偿还1200万元和150万元，共计还款2550万元。截至2016年7月5日，抵扣本息后，剩余未偿还本金为2639.74335万元。2020年1月31日，陈静将其所有的债权全部转让给朱仝。朱仝多次催告德懋堂公司、卢强还款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德懋堂公司辩称，一、朱仝非本案合法债权人，朱仝主张的全部债权，德懋堂已向世嘉公司和案外人北京博融置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融公司）清偿完毕。朱仝主张的债权本金由两部分构成：1、基于《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世嘉公司作为股东的投资款2000万元，资金来源为北京联拓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拓公司）代世嘉公司出借给德懋堂公司500万元，联拓公司直接汇款给德懋堂公司1500万元，而朱仝并非德懋堂公司股东，无出资义务，德懋堂公司也从未向朱仝借款，联拓公司后补的《代付款证明》系伪证，不具有证明效力；2、博融公司于2013年5月9日出借给德懋堂公司的1150万元，德懋堂公司已于2016年3月18日清偿完毕，朱仝与德懋堂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未实际履行。二、朱仝作为世嘉公司和博融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将公司债权约定为个人债权的目的是为了规避企业间拆借的违法行为，企图利用企业对外拆借的资金作为个人资金进行非法转贷进而获利，其行为本身即违法，其主张的利息不应被支持，即使朱仝主张的债权合法有效，其主张的违约金数额也过高。卢强辩称，不同意朱仝的诉讼请求。第一，卢强作为保证人已于2015年1月代德懋堂公司向世嘉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并于2017年5月10日向朱仝支付211.5万元的利息；第二，卢强的保证责任从时效上已消灭；第三，卢强于2019年10月25日签收确认函并非对原保证责任的承继，不代表认可欠款金额。世嘉公司述称，不认可德懋堂公司、卢强的答辩内容。一、基于《协议书》的约定，卢强应分两次收购世嘉公司所持有德懋堂公司的股权，支付转让款2400万元和211.5万元。卢强分别于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5日、2015年1月13日向世嘉公司汇款1000万元、1000万元、400万元，共计2400万元，卢强称其中的2000万元为还款款项无事实依据，其于2017年5月10日向世嘉公司汇入的211.5万元是股权转让款项的利息，与借款协议无关；二、根据德懋堂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载明的股权变动事项，世嘉公司分别于2016年7月、2017年5月将其所持有的德懋堂公司的5%和95%股权分别过户登记至卢强和卢强之妻刘苗苗的名下，从双方款项往来的时间、金额及股权变更的方式，足以证明各方是按照《协议书》第二条股权退出的第1款和第2款的约定履行的股权转让款支付和股权变更；三、根据协议约定，德懋堂公司向朱仝清偿债务的届满日期为2016年1月1日，而卢强给付世嘉公司2400万元的时间为2015年1月13日及之前，当时卢强的保证责任尚未发生，且卢强在上述钱款的汇款摘要处均载明为汇款，未标明还款、利息等字样；综上，卢强向世嘉公司汇入的2611.5万元均为股权变动款项，而非卢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款项。陈静述称，认可朱仝主张的事实及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程正茂述称，朱仝陈述的相关协议内容属实，协议书记载的内容明晰，合同各相对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18日，博融公司向德懋堂公司汇款500万元，用途处载明：代世嘉付借款。2012年8月20日，联拓公司向德懋堂公司汇款150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处载明：借款。2013年1月15日，卢强（甲方一）、程正茂（甲方二）、世嘉公司（乙方）、朱仝（丙方一）与陈静（丙方二）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乙方、丙方三方当事人共同合作九华山禅修旅游项目，德懋堂公司系项目开发建设主体，简称项目公司；甲方将其持有的德懋堂公司的4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丙方作为乙方的实际控制人，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向德懋堂公司提供资金支持；关于项目融资，第3.3.1条：甲方和丙方应当按照5:5的比例以借款的方式向德懋堂公司提供融资；第3.3.2条：各方同意并确认，丙方已经于本合同签署日前委托乙方向德懋堂公司提供了2000万元借款，该借款应当视为丙方基于本款约定向德懋堂公司提供的借款，起息日为（2012）年（8）月（20）日，月息为1.5%。在本款项下，除前述2000万借款之外，丙方同意向德懋堂公司另行提供总额不超过人民币2500万元的借款；第3.3.4条：德懋堂公司应当按照月息1.5%的标准向甲方和丙方支付利息……，各方…并按照本款约定另行签署《借款协议》，甲方和丙方应当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日期和借款期限向德懋堂公司提供借款。2013年4月30日，朱仝、陈静（甲方）与德懋堂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载明：“……甲方同意向乙方提供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大写：壹仟万元整），借款期限为不定期，利率为月息1.5%。甲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自行或委托第三方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乙方以下银行账号汇入借款资金。”2013年5月9日，博融公司向德懋堂公司汇款100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处载明：借款。2013年5月14日，德懋堂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我公司：安徽省九华山德懋堂置业有限公司，今收到北京博融置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代朱仝、陈静支付的借款1000万元整……汇款日期为2013年5月9日。借款期限为不定期。项目公司从其子公司取得借款之日起3日内偿还500万元借款后，剩余500万元利率为月息1.5%，计息时间为2013年5月9日……安徽省九华山德懋堂置业有限公司已于2013年5月14日归还借款500万元整（大写：伍佰万元整）。”同日，池州德懋堂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代德懋堂公司向博融公司偿还借款500万元。2013年9月17日，朱仝、陈静（甲方）与德懋堂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载明：“……甲方同意向乙方提供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大写：伍佰万元整），借款期限为不定期，利率为月息1.5%。甲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自行或委托第三方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乙方以下银行账号汇入借款资金。”2013年9月18日，博融公司向德懋堂公司汇款50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处载明：借款。2014年3月26日，朱仝、陈静（甲方）与德懋堂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载明：“……甲方同意向乙方提供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不定期，利率为月息1.5%。甲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自行或委托第三方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乙方以下银行账号汇入借款资金。”2014年4月3日，博融公司向德懋堂公司汇款15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处载明：借款。朱仝向本院提交了世嘉公司、联拓公司、北京汤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汤扬公司）与北京世嘉联拓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世嘉联拓公司）于2020年9月28日出具的《关于代付款的证明》，用以证明上述款项系代朱仝和陈静支付，《关于代付款的证明》载明：“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下款项均为我公司接受朱仝、陈静委托并按照朱仝指令代为向指定账户支付，凭证附后；前述款项系朱仝、陈静在我公司可支配的资金，有关前述款项的权利主张均应由朱仝、陈静行使。1、北京联拓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18日以转账支票方式支付人民币伍佰万元整，款项转入北京德懋堂投资有限公司账户；2、北京联拓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20日以汇款方式向安徽省九华山德懋堂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了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3、北京博融置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9日、2013年9月18日、2014年3月以汇款方式向安徽省九华山德懋堂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了人民币壹仟万元整、伍佰万元整、壹佰伍拾万元整……北京博融置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已注销，股东北京汤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北京世嘉联拓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在此确认以上说明属实。”落款处加盖世嘉公司、联拓公司、汤扬公司与世嘉联拓公司四公司的公章。2014年6月23日，卢强（甲方一）、程正茂（甲方二）、世嘉公司（乙方）、朱仝（丙方一）、陈静（丙方二）与德懋堂公司（丁方）在北京市大兴区签订《协议书》，载明：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和丙方根据《合作协议书》之约定，向项目建设单位丁方注入资金共计4150万元，包括400万元的股权投资和3750万元的债权投资，具体《投资明细》见附件一（其中包括债权投资明细和股权投资明细）；经各方友好协商，乙方和丙方退出项目，由甲方负责项目的后续推进工作并保证乙方和丙方投资尽快收回；关于股权退出，第2.1条：“甲方（一）同意并承诺于2015年1月1日前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2400）万元（大写：人民币贰仟肆佰万元整）,收购乙方对丁方实缴的出资额的5%......甲乙双方应当相互配合完成所需的工商变更手续”，第2.2条：“甲方（一）同意并承诺于2016年6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211.5）万元（大写：人民币贰佰壹拾壹万伍仟元整），收购乙方所持有的剩余丁方股权......甲乙双方应当相互配合完成所需的工商变更手续”；关于债权退出，第3.2条：“2016年1月1日前，甲方同意并保证，丁方应向丙方偿还丙方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向丁方提供的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利息应按照月息1.5%计算；如丁方届时未能足额清偿的，则已付款项的清偿顺序为：先清偿应付利息，应付利息清偿后有余额的清偿本金”；第3.3条：“2016年6月30日前，甲方同意并承诺向丙方（一）偿还丙方（一）按照本协议第一条向甲方提供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如甲方届时未能足额清偿的，则已付款项的清偿顺序为：先清偿应付利息，应付利息清偿后有余额的清偿本金”；第3.4条：“《合作协议书》第六条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终止履行”；关于担保，第5.3条：“甲方（一）同意为甲方（二）和丁方基于本协议约定对乙方和丙方负担的债务向乙方和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当甲方（二）或丁方不履行债务时，甲方（一）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关于违约责任，丁方迟延向丙方清偿借款的，每逾期一日按到期未清偿借款的本金和利息总额的万分之六支付违约金；第7条：争议管辖：各方同意基于本协议所发生的一切争议，任何一方均应向本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截至2016年3月18日，德懋堂公司欠付朱仝、陈静借款本金3150万元。2016年3月18日，德懋堂公司向博融公司还款1200万元。庭审中，朱仝称卢强作为保证人分别于2016年7月1日、2016年7月5日偿还款1200万元、150万元，共计1350万元。卢强承认其向朱仝还款1350万元，但称该1350万元款项与本案无关，系归还其与朱仝、黄山市天地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9日签订《补充协议（二）》中约定的借款；朱仝称此笔款项确系卢强作为连带保证责任人归还本案案涉债务，且朱仝每年都会向卢强发送确认函，卢强均签收并无异议。2018年12月31日，朱仝与陈静通过快递邮寄的方式向卢强发送《关于履约情况与剩余债务确认的函》，载明：“……一、截至本函出具之日，您及安徽省九华山德懋堂置业有限公司、黄山市天地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履约情况如下：1、卢强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3日向北京世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2400万元股权转让款……3、安徽省九华山德懋堂置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8日向北京博融置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了1200万元，偿还安徽省九华山德懋堂置业有限公司对朱仝和陈静3150万借款本金产生的借款利息1200万元。4、卢强于2016年6月30日向朱仝支付了1350万元，偿还安徽省九华山德懋堂置业有限公司对朱仝和陈静3150万借款中的本金848.15万元、借款利息501.85万元……6、卢强于2017年5月10日向北京世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剩余211.5万元股权转让款，受让北京世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持有的全部安徽省九华山德懋堂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请您收到本函后，对以上事项进行核对，并尽快向我清偿前述债务。以上数额尚未计算债务到期后的违约金数额。”物流追踪信息显示该快递于2019年1月4日被签收成功。2019年10月25日，朱仝与陈静向安徽省九华山德懋堂置业有限公司发送《关于履约情况与剩余债务确认的函》，载明：“根据我与贵公司及公司实际控制人卢强先生于2014年6月23日签订之《协议书》……贵公司尚欠朱仝和陈静借款本金合计2770.19万元，合同约定的清偿日期为2016年1月1日前。请您收到本函后，对以上事项进行核对，并尽快向我清偿前述债务。以上数额尚未计算债务到期后的违约金数额。”下方空白处有卢强手写签字，并写明“收到”字样。同日，卢强向朱仝、陈静发送《关于剩余债务履行保证函》，载明：“朱仝、陈静与卢强及安徽省九华山德懋堂置业有限公司、黄山市天地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23日签订《协议书》……于2015年5月19日签订之《补充协议（二）》。安徽省九华山德懋堂置业有限公司、黄山市天地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基于前述合同应负担的剩余债务应尽快清偿，卢强作为保证人同意继续为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20年2月1日，朱仝与陈静通过快递邮件的方式向卢强和德懋堂公司发送《关于债权转让及剩余债务履行的函》（以下简称《转让函》），载明：“致：卢强先生并安徽省九华山德懋堂置业有限公司……陈静女士于2020年1月31日将基于《协议书》对您及安徽省九华山德懋堂置业有限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及其他权益全部转让给朱仝先生，特此函告。”后卢强签收该快递邮件。诉讼中，德懋堂公司曾向本院提起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依法作出裁定，驳回了德懋堂公司的管辖权异议。德懋堂公司不服裁定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朱仝与德懋堂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协议书》附件一《投资明细》对朱仝、陈静与德懋堂公司之间的借款事实进行了确认，且借款的实际支付单位出具了代朱仝、陈静汇款的证明，实际出借人为朱仝、陈静，故本院认定朱仝、陈静与德懋堂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实际出借数额为365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或者部分权利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陈静将其对德懋堂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朱仝，并履行了通知义务，德懋堂公司应向朱仝履行还款义务。经双方确认，德懋堂公司已于2013年5月14日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于2016年3月18日偿还借款1200万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朱仝主张德懋堂公司已于2016年7月1日、2016年7月5日偿还朱仝借款共计1350万元，是卢强作为连带保证责任人归还的。卢强认可向朱仝支付了该笔款项，但认为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其辩称该款项系归还其与朱仝、黄山市天地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9日签订《补充协议（二）》中约定的借款，但卢强对其该项主张未进行举证，故对其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结合朱仝每年向卢强发送债务确认函对债务进行确认，而卢强均签收并未提出异议的情况，本院对朱仝主张的德懋堂公司已偿还朱仝借款135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卢强主张其作为保证人已于2015年1月代德懋堂公司向世嘉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于2017年5月10日向朱仝个人支付211.5万元的利息。朱仝对此予以否认，主张该款项是卢强基于《协议书》第二条股权退出的第一款和第二款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经审查，依据上述协议约定，卢强应于2015年1月1日前支付世嘉公司股权转让款2400万元和于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211.5万元，支付完毕后双方办理德懋堂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而卢强分别于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5日、2015年1月13日向世嘉公司汇款1000万元、1000万元、400万元，共计2400万元，于2017年5月10日向当时担任世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朱仝账户汇入211.5万元，汇款备注信息为股权转让款。此后，德懋堂公司于2017年5月进行了股权变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陈述，结合《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金额、卢强向本院提交的银行汇款流水记录显示的汇款时间，与德懋堂公司股东变动时间节点相对应的情况，本院对卢强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结合2018年12月31日《关于履约情况与剩余债务确认的函》、2019年10月25日《关于履约情况与剩余债务确认的函》及《关于剩余债务履行保证函》载明的内容，卢强收到且并未对上述两份债务确认函的内容提出异议的情况。本院确认，德懋堂公司借款数额为3650万元，已偿还借款本息共计3050万元。经本院审核，截止2016年7月5日，德懋堂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5933653元。本院对朱仝要求德懋堂公司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朱仝主张的借款利息。根据协议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1.5%即年利率18%，朱仝主张德懋堂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合同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卢强的连带保证责任。根据《协议书》第3.2条约定和2019年10月25日卢强向朱仝发送的《关于剩余债务履行保证函》载明的内容，卢强对德懋堂公司的全部借款款项承担保证责任，朱仝主张卢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安徽省九华山德懋堂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朱仝借款本金25933653元及利息（以2593365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自2016年7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卢强对上述第一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卢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安徽省九华山德懋堂置业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朱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915元，由朱仝负担5900元（已交纳），由安徽省九华山德懋堂置业有限公司、卢强负担2730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支付给朱仝）。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霍志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龙可鑫书记员  高 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