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民初4701号原告邓军，男,196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靖安县。委托代理人许玉淼，上海天之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解晓晨，上海天之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杨石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浦区青安路**********。被告上海建工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福山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同海，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敏青，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西江湾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伟，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丁文浩，男，196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系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岳丽芳，女，198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平顺县，系公司员工。被告河南绿东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方东兴，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崔鹏飞，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镇江，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邓军诉被告上海杨石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石公司）、上海建工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河南绿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东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军及其委托代理人许玉淼，被告二建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同海、绿地公司委托代理人丁文浩、被告绿东公司委托代理人崔鹏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石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6年11月28日，二建公司在绿东公司郑州绿地新都会项目三期9#楼精装修工程招标中标。中标范围为9号楼14层至26层（不含22、23层）的精装修工程，中标价17596941元，施工工期“满足施工总承包单位的施工进度要求”。2016年12月28日，二建公司作为施工分包方、绿地公司作为施工总承包方、绿东公司作为发包方共同签订编号为LDXDH03-HT-083的绿地新都会三期9#办公楼室内精装修二标段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了工程地点为河南省郑州市金水东路与东风路交汇处东北角，工程范围为9号楼14层至26层（不含22、23层），工程价款采用固定单价，总价为17596941元，合同同时对包干费用范围、合同总价作出约定。2017年3月9日，原告作为二建公司具体施工人，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7年4月19日至21日期间，分包、总包、监理方根据原告方的前期工作成果、正式完成开工报告。2018年4月3日，二建公司、绿地公司、绿东公司就增加23层整层精装修施工问题签署编号为LDXDH03-HT-083-B01的《补充协议一》，增加工程款1651761元。原告根据合同约定的固定单价计算工程进度价款、逐月上报，经分包、总包、监理、投资监理、建设单位五方审核并签章确认。自原告进场施工至2017年6月30日作为第一次工程进度款审核表台账周期开始，至2018年12月31日最后一次（第13次）工程进度款审核表台账，经五方审核并盖章确认原告实际完成产值为19082702元。施工过程中经五方已审核并签章确认增加工程量签证单累计产值294945元，原告累计实际完成工程产值计19377647元，并在工程结算书中对各项费用予以明确及分项区分。三被告签署的《施工承包合同》约定：案涉工程采用施工方垫资方式进行，即无工程预付款，按月核实工作量计算造价的50%作为进度款。总包自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31日实际支付原告施工款840万元（包含扬尘罚款19240元）；2018年12月18日工程竣工通过验收后，支付至已完工程量造价的70%。按照五方审核并签章确认实际完成产值190××××****%-8400000元=4957891元尚未支付；项目竣工分包人移交竣工材料、办理完竣工结算审价一年内支付到审定工程造价的95%，按照原告申报工程结算总价20494373×95%-8400000-4957891=6111763元尚未支付；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之日起满两年后14天内，将剩余质保金无息支付给分包人。原告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8年9月10日将涉案工程的工程资料、物业设备及整体工程完整移交给相关机构。2018年12月17日，原告施工的工程经郑州市郑东新区管委会建设环保局竣工验收合格备案。2019年10月10日原告根据施工中的实际情况编制工程结算书并报送总包方、发包方。根据三被告共同签署的施工合同及建设部《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发包人最迟应在2019年11月8日完成工程结算审价，并在2019年9月10日前完成支付工程总造价的95%。然而，原告实际仅收到840万余元工程款，远低于20494373元。原告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承担大量垫付资金成本、并付出劳动的情况下，全部履行了施工义务。被告却违法拖延付款，为保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二建公司支付原告竣工验收节点应付工程款4957891元，并承担自竣工验收的2018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工程款日、以未付工程款495789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被告二建公司支付原告移交工程满1年后应付工程款6111763元，并承担自交付使用满一年之日起，以611176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3、被告绿地公司、绿东公司对二建公司的支付义务在未付工程总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被告二建公司辩称，1、原告与二建公司并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涉案工程系二建公司发包给杨石公司，并与杨石公司签订了合同，同时涉案工程材料是由二建公司与材料商签约和完成的。根据二建公司和杨石公司的合同，是要等业主或总包把总合同下的款项支付之后，二建公司才能把对应款项支付给杨石公司。目前，二建公司和业主或总包尚未完成结算，而送申报告也是由邓军代表杨石公司提供给二建公司，并递交给业主和总包。2.原告与二建公司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至于二建公司承包给杨石公司之后，邓军是否从杨石公司获得该项目，成为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二建公司不清楚。但原告确实是杨石公司的合同的代表。即便原告构成实际施工人，但业主和总包因尚未完成结算，目前无法进行款项支付。3.二建公司在履约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二建公司和杨石公司的结算是背靠背进行，即收到业主或总包付款后，才有义务进行支付。同时，在涉案工程中，材料供应是由二建公司进行的，所以在结算工程款当中，应该扣除二建公司支付的款项。因此，二建公司对邓军不存在直接的付款关系，也不存在拖延支付的过错，故原告诉请不能支持。被告绿地公司辩称，对原告的诉请不予以认可。1、原告所诉涉案项目是属于专业施工合同，由业主施工方和总包签订的三方合同为据。2、该项目结算也是由二建公司和业主审核方单独进行申报并进行审核，绿地公司只是中间过程。3、根据合同，该项目工程款支付，绿地公司同样是依据业主支付多少工程款（工程款按合同付款比例执行），绿地公司按业主支付工程款同步地支付给二建，二建公司如何支付给其下属的劳务及材料供应商，绿地公司没有义务监督、也不知道该情况。据此，绿地公司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诉求。被告绿东公司辩称，1、绿东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2、法院在查明发包人欠付施工总承包单位工程款的数额后，才能判令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绿东公司作为发包人并未欠付绿地公司工程款，无需承担任何责任。3、即使认定原告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但其所主张的款项并非劳务分包工程款，原告不能随意突破合同相对性行使诉权。4、即使认定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在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的合同相对方杨石公司有破产、下落不明、法人主体资格灭失等严重影响实际施工人权利实现的情况，原告不能随意突破合同相对性主张工程款。5、即使原告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待审价单位确定最终结算价款后，才具备相应付款条件。被告杨石公司未答辩。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8日，绿东公司（发包人）、绿地公司（承包人）及二建公司（劳务分包人）签订绿地新都会三期9#办公楼室内精装修二标段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绿地新都会项目9#办公楼室内精装修二标段工程，工程地点郑州市金水东路与东风路交汇处东北角，分包承包范围9#楼14-21层，24-26层招标文件、招标图纸与工程规范所示全部内容。内含深化设计、加工、供应、安装及保修等，并接受和通过政府有关部门的签订与验收。2017年8月17日，二建公司（甲方）与杨石公司（乙方）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绿地新都会项目9#办公楼室内精装修二标段工程，工程地址为郑州市金水东路与东风路交汇处东北角，施工内容为装饰施工，乙方承包范围9#楼14-21层，24-26层招标文件、招标图纸与工程规范所示全部内容装修，完成建设方提供的全套施工图纸、交底纪要、变更的有关施工的全部内容；现场规整、垃圾清理与现场范围内的运输；施工现场范围内地面水平运输，垂直运输；制作设备的维护、保养；成品及半成品的保护；临水、临电的管理；脚手架的搭拆、清理与堆放；材料的节约，与其他各专业队伍配合等内容。第六章付款办法及结算方法：1.在甲方收到业主对应款项的前提下，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乙方应明确任何付款比例都基于业主付款到位之前提，由于业主付款不到位引起的甲方付款延迟，乙方同意不予追究。3.乙方于每月15日前上报施工产值及按合同约定的达到节点的进度款付报告，由工程监理、承包人在2工作日内、发包人代表在7工作日内确认已完成工程的形象进度即质量认可报告交发包人合约部，发包人合约部在7工作日内完成形象进度、质量、进度款的确认工作，通过承包人转交分包人。付款周期为三方签字盖章后30日内。4.工程进度款，按当月核实的工作量计算造价的50%支付；5.竣工验收通过后，支付至已完成工作量造价的70%支付；6.最终审价完成支付至审核后总造价的95%;5%的工程保修金在工程质量无问题的情况下，在竣工并验收合格并交付之日起满两年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无息）支付分包人。2017年10月28日，杨石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双方约定：一.将涉案工程的装饰施工项目交由原告原告承包经营。甲方全权委托乙方代表甲方全面履行《装饰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有关承包方的权利、义务。三.鉴于乙方已于2017年3月9日按甲方要求进场施工，前期已垫入较大资金，甲方不收取乙方企业管理费，项目施工中发生的所有费用及税收由乙方承担。四.工程款支付按《装饰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第六章付款办法及决算方法中的约定执行，甲方确保在工程款到账后2日内支付完毕，绝不挪用工程款。2017年11月17日，被告二建公司（甲方）与杨石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第五条工程价款：本工程计价方式严格执行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总承包合同约定，甲方与乙方的结算造价在业主最终审定结算造价（包括业主指定乙方供应的材料、设备和所有变更费用）基础上再总价下浮5%。2018年7月12日，《关于新都会9#楼II标段装修项目的请示报告》载明，原告是被告杨石公司派驻贵司郑州新都会9#楼II标段装修工程现场负责人，同时也是该工程施工实际承包人，全面负责郑州新都会9#楼II标段装修工程施工现场的施工组织、劳务作业安排及材料采购工作。2018年7月17日签收单载明，今收到郑州新都会9#楼II标段装修项目实际承包人邓军的请示报告，并于2018年7月17日上报公司，签收人陈骏。编号为SHEJ-XDH-QZ-04工程签证单载明，项目名称绿地新都会项目9#办公楼室内精装修工程，签证部位9#卫生间管井墙体切除、砖砌墙改钢架墙事宜，共增加费用29950.15元。郑州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显示，工程名称为绿地新都会三期9#楼及9#楼地下车库，工程地址金水东路北东风南路东，于2018年12月18日收讫，经验证文件齐全，各方盖章确认。庭审中，原告不要求杨石公司承担责任。被告二建公司称陈骏为其公司项目管理人员。各方确认案涉工程审定总价款为16523637元，被告二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8855575.79元。质证时，原告称质保金已于2020年9月23日到期，请求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同意涉案工程质保金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且未对质保金到期之日提出异议。以上案件事实由施工承包合同、装饰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内部承包协议、请示报告、签收单、质证笔录、竣工验收备案表及庭审笔录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涉案工程中原告身份问题，从原告提供的《关于新都会9#楼II标段装修项目的请示报告》及签收单，均可看出原告系涉案装修工程实际承包人并由原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且被告二建公司亦承认签收单中签收人陈骏为其公司项目管理人员。可印证原告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庭审中原告称与杨石公司为挂靠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作为挂靠方，通过实际履行施工合同，与二建公司建立事实上的合同关系，虽然该合同关系因挂靠人无资质而无效，但挂靠人作为事实上的承包人，有权向劳务分包方主张工程款，故二建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庭审中，原告不要求杨石公司承担责任，系自由行使处分权，本院予以确认。绿地公司虽是本案总承包方，但是与原告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是工程实际所有人，与原告不存在事实上的法律关系，故绿地公司不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本案是否欠款以及具体数额，现有证据无法得到确认，故原告主张绿东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数额问题。各方确认案涉工程审定总价款为16523637元，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编号为SHEJ-XDH-QZ-04工程签证中载明的增加费用29950.15元，被告绿地、绿东公司称已包含在确定的工程价款中，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原告称编号为编号为4200069108SHEJ-DT2017-09-09的签证单增加费用23263元，且未包含在审定价款中，但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综上，涉案项目总工程款应为16553587.15元×95%=15725907.79元。被告二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8855575.79元，尚余15725907.79×95%-8855575.79=6084036.61元应当支付。另，案涉工程于2018年9月完工离场，迄今为止，质保金15725907.79×5%=786295.39元，已于2020年9月23日届满，原告请求将质保金一并处理且被告均无异议，为节约司法资源，减少当事人诉累，对质保金问题，本案一并解决，故被告二建公司应支付原告6084036.61元工程款及质保金786295.39元，合计6870332元。关于拖欠工程款利息，本院酌定以6084036.61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6084036.6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9月23日止；以6870332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2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上海杨石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建工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邓军支付工程款6084036.61元、质保金786295.39元及利息（以6084036.61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6084036.6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9月23日止；以6870332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2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邓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218元，减半收取44109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邓军负担16915元，由被告上海建工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21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九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胡向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董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