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04民初6444号 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自强路**中交财富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000718389529T。 主要负责人：曹彦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广进，男，该公司员工，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国浩（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凯隆固异特橡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衡水市武，住所地衡水市武邑县县城新区宁武路南侧码：91131100792656541U。 法定代表人：王淑霞，该公司董事长。 破产管理人：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 被告：王淑霞，女，196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桃城区。 被告：林忠义，男，196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霞（与林忠义系夫妻关系），基本情 —2— 况同上。 被告：林晓云，女，199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霞（与林晓云系母女关系），基本情况同上。 被告：衡水强大停车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衡水市桃，住所地衡水市桃城区中湖大道**码：91131102095986297H。 法定代表人：彭桂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贤，河北德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贞，河北德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债权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石家庄分行）诉被告河北凯隆固异特橡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隆公司）、王淑霞、林忠义、林晓云、衡水强大停车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大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判决后，浦发银行石家庄分行不服提出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8）冀01民终8667号民事裁定，准许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河北分公司）替代浦发银行石家庄分行参加诉讼，浦发银行石家庄分行退出诉讼。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经审理作出判决后，强大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再次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5日公开开庭 —3— 进行了审理。原告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河北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被告王淑霞并作为被告凯隆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林晓云、林忠义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强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贤、王玉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河北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凯隆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99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7年6月4日的利息及复利为211，634.84元，并自2017年6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7.83%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垫款罚息、复利直至实际清偿日止）；2、判令被告凯隆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99.5万元；3、判令被告王淑霞、林忠义、林晓云、被告强大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30日，原债权人浦发银行石家庄分行与被告凯隆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浦发银行石家庄分行向被告凯隆公司发放短期流动资金贷款1990万元，期限为一年，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2017年6月29日止，贷款年利率为5.22%，逾期罚息年利率为7.83%，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贷款到期后一次性偿还贷款本金，违约金相当于借款本金5%。借款合同签订后，浦发银行石家庄分行按约定向被告凯隆公司发放了贷款。浦发银行石家庄分行与被告王淑霞、林忠义、林晓云、强大公司各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上述被告同意对凯隆公司所负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贷款发放后，凯隆公司未按期偿还利息，截至2017年6月4日利息、罚息、复利共 —4— 计211，634.84元未偿还，各担保人也未能履行担保责任。因浦发银行石家庄分行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河北分公司，故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河北分公司替代浦发银行石家庄分行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 被告凯隆公司辩称，对贷款的事实无异议，贷款利率应该是4.75%，罚息、复利属于格式条款，应该认定无效。 被告王淑霞辩称，对原告与我签订保证合同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林忠义辩称，我只是在《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上签了个名，对保证合同内容并不知情。 被告林晓云辩称，我签保证合同时正在上学期间，对合同内容不知情，签订保证合同不是我的真实意思，我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被告强大公司辩称，1.被告凯隆公司将所借的款项用于偿还旧的贷款，且原告对此知情，原告与被告凯隆公司恶意串通，骗取被告强大公司提供担保，被告强大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2.原告主张的罚息、复利足以弥补其损失，不应再主张违约金。 原告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河北分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年6月30日浦发银行石家庄分行与被告凯隆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该合同项下《提款申请书》、《借款凭证》；2.2016年6月15日浦发银行石家庄分行分别与被告强大公司、王淑霞、林晓云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林忠义出具的《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 —5— 3.2016年5月15日被告凯隆公司与河北盈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丰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上述证据经各被告质证，各被告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被告凯隆公司提出上述《工业品买卖合同》不是其本人所签，其不知道签订该合同的事实。 被告凯隆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受理凯隆公司重整申请的民事裁定书；2.原告债权申报表及债权说明书；3.凯隆公司重整案债权表。上述证据经原告及其他被告质证，原告及其他被告无异议。 被告强大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强大公司郝玉华与浦发银行平安大街支行原行长杜兆广视听资料1份；2.凯隆公司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平安支行的账号为45×××52的2016年6月29日银行流水1份；3.盈丰公司2016年6月13日至2020年9月21日建行石家庄住房城建支行13×××26账号流水1份。上述证据经原告及其他被告质证，原告及其他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认为该视听资料不能证明杜兆广在贷款时就知道凯隆公司倒贷（即先从小额贷公司借款后用以偿还银行借款，再用银行贷款偿还小额贷公司的借款）之事，经向杜兆广核实，其称凯隆公司跟银行说的就是公司经营，其在发放贷款时并不知道凯隆公司倒贷的事；原告对上述银行流水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浦发银行不可能查询到王晓东及凯隆公司之间的流水，也不可能提前获知盈丰公司与杉众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之间的交易是否真实存在，该银行流水不能证明浦发银行在签订贷款合同前已 —6— 经知道凯隆公司将会改变贷款用途，也不能证明浦发银行与凯隆公司存在事前的恶意串通。 被告凯隆公司、王淑霞、林忠义、林晓云、强大公司对原告起诉主张的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签订及凯隆公司欠付借款本息、债权转让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被告凯隆公司提交的凯隆公司重整及债权申报和确认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对上述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对被告凯隆公司重整及原告债权申报的事实认定如下： 在本案诉讼期间，2018年2月6日，被告凯隆公司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有重整价值为由，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重整。2018年3月20日，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11破申2号民事裁定，受理凯隆公司的重整申请。2018年4月12日，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2018年7月12日，原告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河北分公司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债权数额为22，670，243.29元，其中包括本金1990万元、截至2018年3月20日的利息（含复利和罚息）1，475，577.29元、违约金99.5万元、诉讼相关费用299，666元。该债权已被凯隆公司管理人确认。原告认可重整计划已获法院批准。 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借款用途。2016年6月30日浦发银行石家庄分行与被告凯隆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向借款人提供短期流动资金借款1990万元，借款用途为向盈丰公司采购橡胶止水带等。作为借款合同附件，凯隆公司向浦发银 —7— 行石家庄分行提交了该借款合同项下《提款申请书》，该申请书载明案涉贷款采用受托支付方式，浦发银行石家庄分行按凯隆公司要求将贷款本金划入盈丰公司建行住房城建支行账号为13×××26的账户。与此同时，凯隆公司向浦发银行石家庄分行提交了其与盈丰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该买卖合同约定凯隆公司向盈丰公司购买橡胶止水带、天然胶、丁苯、三元乙丙橡胶、辅料等价值2000万元的货物。凯隆公司虽主张该买卖合同是在其将公司公章交给他人后由他人所签，其不知道签订该合同的事实，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对凯隆公司主张的这一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凯隆公司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平安支行的账号为45×××52的账户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6月29日自王晓东账户转入2000万元，后凯隆公司将该款转入浦发银行；盈丰公司建行石家庄住房城建支行账号为13×××26的账户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6月30日14:44自浦发银行凯隆公司账户转入1990万元，后该笔款项从盈丰公司账户转出至杉众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 2.关于被告林忠义、林晓云对保证合同内容是否知情。被告林忠义对其在向原告出具《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承诺函》上签名的事实不持异议，该承诺函主要内容为：林忠义为王淑霞配偶，同意王淑霞签署及履行最高额保证合同，在王淑霞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应承担担保责任时，浦发银行石家庄分行有权处分共同财产。被告林晓云对其在与浦发银行石家庄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名的事实无异议。因此，应认定被告林忠义、林晓云知道或应当知道保证合同的内容。 —8— 3.关于浦发银行石家庄分行工作人员与凯隆公司是否存在恶意串通、骗取强大公司提供保证的事实。被告强大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强大公司郝玉华与浦发银行平安大街支行原行长杜兆广的视听资料，该视听资料由不连续的五段视频组成，系二人在饭店吃饭饮酒时，由强大公司人员在杜兆广不知情的情况下录制。视听资料中，杜兆广与郝玉华及另一人员（身份不明，只有声音）就被告凯隆公司倒贷一事进行交谈，主要内容如下：郝：我说你（指凯隆公司）那钱干嘛去，你心里有数，你到底贷钱干嘛？你贷钱去搞小额贷款去，那个事，她没提啊？杜：这是后边她说，但我们贷款的时候她不那么说，她就是企业经营。郝：贷钱是让她搞经营的，搞生产经营的，流动资金是要搞生产经营的？杜：她可能是给挪用了，但咱们这个没有核实过。郝：她贷的钱呢？杜：她还高利贷了。杜：当时我说郝总你认识王淑霞吗？说认识。我说这企业行呗？郝总说不错。杜：郝总你给她保了，她也给郝总保了，但郝总没出问题。郝：互保，我给她保，她也给我保，她把我拖进去了。杜：那天我跟郝总说，我说郝总你知道不知道这个是倒贷？他说知道是倒贷。我说你跟王淑霞熟吗？他说熟。我说你愿意给她担保吗？他说愿意给她担保。郝：你倒贷，你借的高利贷倒贷。她要是跟我说借的高利贷倒贷打死我也不给她担。 另，被告王淑霞在庭审中称：借款的事当时是我与杜兆广行长商量的，双方说用小额贷款公司的钱还了这笔贷款，我把包括营业执照在内的所有的证照印章都交给浦发银行了，银行 —9— 拿着这些东西替我借的钱，借了钱还贷款。我找强大公司的时候，我就说这边有一笔贷款需要担保一下，其他的没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林忠义、林晓云对保证合同内容是否知情。2.浦发银行石家庄分行工作人员与凯隆公司是否恶意串通、骗取强大公司提供保证。3.原告向凯隆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后能否继续起诉凯隆公司以及保证人的保证范围。 1.关于被告林忠义、林晓云对保证合同内容是否知情及应否承担保证责任。被告林晓云在其与浦发银行石家庄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名，被告林忠义在向浦发银行石家庄分行出具的《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上签名，均表明其对保证合同或承诺函的内容知晓或应当知晓；浦发银行石家庄分行出于对其签名行为的信赖，向凯隆公司发放了贷款。因此，被告林晓云、林忠义应按该保证合同或承诺函的约定或承诺承担保证责任。 2.关于浦发银行石家庄分行工作人员与凯隆公司是否恶意串通、骗取强大公司提供保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被告强大公司为证明浦发银行石家庄分行工作人员与凯隆公司存在恶意串通、骗取强大公司提供保证而向本院提交的视听资料及被告王淑霞在法庭上的陈述不能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首先，该视听资料中虽然有凯隆公司倒贷的谈话 —10— 内容，但杜兆广也曾表示倒贷的事是他发放贷款后听王淑霞说的，贷款时王淑霞说贷款就是用于企业经营。该视听资料不能证明浦发银行石家庄分行在与凯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时即知道凯隆公司将贷款用于偿还高利贷，该谈话内容不能排除浦发银行石家庄分行在发放贷款后知道凯隆公司改变贷款用途的可能性。其次，在该视听资料中杜兆广说在郝玉华办公室曾问过郝玉华知道不知道是倒贷，郝玉华说知道，又问愿意给她担保吗，郝玉华说愿意。当时郝玉华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只是说其当时不知道是借的高利贷倒贷。再次，该视听资料不连贯，有被截取的可能，系存在疑点的视听资料。最后，该视听资料内容系杜兆广与郝玉华在就餐饮酒时的谈话，系在杜兆广不知情的情形下由强大公司人员录制，故杜兆广谈话所反映的事实较为真实，而郝玉华在谈话中存在避重就轻、推脱责任甚至诱导对方的较大可能。王淑霞在庭审中关于倒贷的陈述，原告不予认可，王淑霞未提交相应证据，故本院不予认定。由于恶意串通和欺诈对合同效力的影响均发生在合同订立之时，被告强大公司虽提交有关银行流水的证据以证明凯隆公司倒贷的事实，但即使该事实存在，也不能证明浦发银行石家庄分行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即已知道该事实以及其与凯隆公司恶意串通、骗取强大公司提供保证。 3.关于原告向凯隆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后能否继续起诉凯隆公司以及保证人的保证范围。原告向凯隆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后，凯隆公司管理人已确认其申报的债权，且重整计划已获法院批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规 —11— 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该法第九十二条规定，经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对债务人和全体债权人均有约束力。原告对凯隆公司的债权应依照破产法规定的程序行使，不应再通过本案诉讼的方式主张，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主张应予驳回。关于保证人的保证范围，借贷双方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足以弥补被告逾期还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因此，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由于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根据担保的从属性，担保债务亦应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 综上所述，浦发银行石家庄分行与被告凯隆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被告王淑霞、林晓云、强大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被告林忠义在向浦发银行石家庄分行出具的《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河北分公司受让债权后，依法取代浦发银行石家庄分行的债权人地位。原告向凯隆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后，对凯隆公司的债权应依照破产法规定的程序行使。被告林忠义、林晓云、强大公司关于免除其保证责任的抗辩意见，依法不能成立，其应当依照保证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 —12— 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淑霞、林晓云、衡水强大停车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借款本金1990万元及截至2018年3月20日的利息、罚息、复利1，475，577.29元； 二、被告林忠义在其与被告王淑霞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 三、被告河北凯隆固异特橡胶股份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案破产程序终结前，被告王淑霞、林忠义、林晓云、衡水强大停车设备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有权要求被告河北凯隆固异特橡胶股份有限公司向其转付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在破产程序中应得的财产； 四、驳回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王淑霞、林忠义、林晓云、衡水强大停车设备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47，33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2，333元，由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 —13— 负担4，975元，被告王淑霞、林忠义、林晓云、衡水强大停车设备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47，35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状及相关材料向本院诉讼服务中心材料收转窗口递交，或邮寄至本院诉讼服务中心（邮寄地址：石家庄市桥西区，邮编：050091，收件人：材料收转窗口）。上诉案件受理费应当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银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未交也未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跃斌 人民陪审员  李君莉 人民陪审员  赵 芸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