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洲坝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92民初1289号原告：程建娟，女，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静，湖北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广富路******每层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615573438R。法定代表人：陈立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艳，女，该公司职工。原告程建娟诉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二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遵照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5民终2451号民事裁定书，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于2019年11月26日由审判员张浴阳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双方均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本案报请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3个月。受新冠疫情影响，本院依法扣除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3月29日的审理期限。因案件疑难复杂，本院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19）鄂0592民初1289号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随后，报请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本案审理期限6个月。2020年7月17日，本案由张浴阳、唐雁莉、胡丹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建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静，被告葛洲坝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仅参加了第一次庭审）、袁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建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1988年9月至今程建娟与葛洲坝二公司之间具有劳动关系；2.判令葛洲坝二公司为程建娟补缴从1988年9月起至今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不能补缴的，葛洲坝二公司按照每月1792.89元的应补缴标准进行相应的赔偿（以武汉市2017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9684元为社会保险缴纳基数计算补缴款项）；3.判令葛洲坝二公司向程建娟支付生活费122000元（按每月500元标准，从1998年9月计算至2018年5月）。事实和理由：程建娟于1988年9月应聘到葛洲坝二公司工作，经过培训考核合格后被葛洲坝二公司派遣至外营点工作至1997年9月，因怀孕调回后方待岗至今。在此期间葛洲坝二公司只向程建娟发放生活费到1998年年初。程建娟多次找葛洲坝二公司安排工作，葛洲坝二公司均以等候通知为由一直推脱，程建娟从未收到葛洲坝二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程建娟认为，葛洲坝二公司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未依法给程建娟缴纳社会保险、支付生活费，均严重损害了程建娟的合法权益，故程建娟诉至法院。葛洲坝二公司辩称：1.程建娟主张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与事实不符，双方劳动关系开始时间为1990年10月，结束时间为1992年11月，且期间不连续，程建娟主张自1988年9月至今存在长期劳动关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程建娟主张补缴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缺乏法律依据，其作为临时性用工无法适用全民所有制企业员工退休基本养老保险缴费年限计算的相关规定，同时根据《电力企业职工个人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的暂行办法》等规定，计划外临时工不属于养老保险参保范围。1995年施行的劳动法才规定医疗保险制度，配套条例1998年才出台，葛洲坝二公司从1999年9月开始为本单位职工参保基本医疗保险。葛洲坝二公司当时无法为程建娟缴纳养老保险和基本医疗保险；3.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葛洲坝二公司已按规定标准发放工资，根据1989年实施的《全民所有制企业临时工管理暂行规定》规定，临时用工时间不得超过一年，因此，葛洲坝二公司在事实劳动关系终止后没有义务对程建娟以待岗人员对待支付生活费；4.程建娟已在宜昌市以个人名义缴纳过养老及医疗保险；5.程建娟主张上述权利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的内部劳动合同书、待岗青年就业前培训结业证、中国葛洲坝集团公司设备操作证、特种作业人员操作证、特殊工种安全技术操作证，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事实认定和本院认为中综合阐述。对其他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程建娟提交的杨某某、陈某某证人证言各一份，拟证明程建娟1990年至1997年一直在葛洲坝二公司工作。葛洲坝二公司质证认为因证人未出庭作证，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经查证人虽系葛洲坝二公司退休职工，但其未出庭接受询问，且其陈述的期间距今久远，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2.程建娟提交的三峡坝区施工入场证，拟证明劳动关系一直存续到1997年。葛洲坝二公司质证认为该证件无公司签章也看不到具体时间，对此不予认可。经查，因该证据系原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认；3.程建娟提交的临时工动态表，拟证明1993年程建娟调到葛洲坝二公司三峡项目部工作。葛洲坝二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无签章，只是记录情况，对此不予认可。经查，该证据系原件且能与工资发放记录相印证证实其待证目的，故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4.葛洲坝二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拟证明程建娟在葛洲坝二公司的非连续性工作时间为2年，开始时间为1990年10月，结束时间为1992年11月。程建娟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即便属实，因上述工资表并非全部工资表，不能全面反映劳动关系期间。经查，该组证据虽系复印件，但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阅看了原件，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自1990年10月至1997年12月有程建娟的工资发放记录。故该组证据本院依据双方对证据原件的质证意见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1年4月30日，水利电力部长江葛洲坝工程局劳动服务公司安置培训科向程建娟颁发待业青年就业前培训结业证，载明程建娟于1988年10月3日至1989年7月30日在葛洲坝二公司教育科参加机械驾驶培训，成绩合格。1991年6月，程建娟取得宜昌市劳动局颁发的特殊工种安全技术操作证，准许操作的工种为推土机，工龄2年。1991年7月13日，葛洲坝第二工程公司清江工程处与长江葛洲坝工程局第二工程公司劳动服务公司签订《内部劳动合同书》，主要内容为清江工程处聘用程建娟等33人为计划外临时合同工，聘用时间从1991年6月1日至1992年6月1日。程建娟先后在清江项目部和三峡项目部工作，1990年10月至1997年12月有程建娟的工资发放记录，葛洲坝二公司认可上述期间为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1995年12月28日，程建娟取得中国葛洲坝集团公司劳动人事部和设备部颁发的设备操作证，准许其操作设备推土机，所在单位二公司。1997年4月18日，程建娟取得宜昌市劳动局颁发的特种作业人员操作证。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葛洲坝二公司未替程建娟缴纳社会保险，双方也未签订终止或解除合同协议。同时查明，程建娟于2000年1月开始以自由个体身份在宜昌市缴纳了养老保险至今。葛洲坝二公司陈述其公司于1993年1月1日按照《电力企业职工个人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的暂行办法》参加了电力企业职工的养老保险，但临时工不属于该办法规定的参保对象。葛洲坝二公司从1999年9月开始在葛洲坝集团参加医疗保险。葛洲坝二公司职工在湖北参保的基本养老保险由湖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统一管理。另查明，自2018年起，程建娟就其与葛洲坝二公司劳动争议事项多次向宜昌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均以其无管辖权为由不予受理。本院依据宜昌中院裁定，将审查意见书面通知宜昌市仲裁委受理，该委仍不受理。宜昌中院作出的（2019）鄂05民终245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当事人就该劳动争议事项提起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一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葛洲坝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故本院遵照该裁定立案。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案件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程建娟与葛洲坝二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因双方现对计算程建娟工作年限发生争议，故应参照上述规定，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同时由程建娟也承担一定的举证责任，以平衡双方的举证责任。程建娟主张其与葛洲坝二公司的劳动关系自1988年9月至今，但其提交的证据证实其于1988年10月3日至1989年7月30日在葛洲坝二公司教育科参加机械驾驶培训，该培训属于待业青年就业前培训，培训期间不属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结合程建娟提交的《内部劳动合同书》、中国葛洲坝集团公司设备操作证、特种作业人员操作证、特殊工种安全技术操作证，可以确认其与葛洲坝二公司劳动关系开始时间为1990年10月。此后，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结合葛洲坝二公司的工资发放记录等事实，本院认为，双方劳动合同关系期限存续至1997年12月。根据《全民所有制企业临时工管理暂行规定》的规定，程建娟与葛洲坝二公司在1995年1月1日前的用工形式应为临时工。1995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施行后，所有用人单位与职工全面实行劳动合同制度，此时程建娟虽然未与葛洲坝二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仍在葛洲坝二公司工作、领取报酬、服从管理直至1997年12月，双方成立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合同期满或者当事人约定的劳动合同终止条件出现，劳动合同即行终止。1997年12月之后程建娟未在葛洲坝二公司上班，未履行任何劳动义务，葛洲坝二公司也未向其发放报酬，双方多年来已不存在相互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双方的劳动关系事实上也早已不存在，故本院认为双方劳动关系结束时间为1997年12月。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1990年10月至1997年12月。二、程建娟主张葛洲坝二公司补缴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或者赔偿因不能补缴造成的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以当事人的仲裁申请超过六十日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三）项规定，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后产生的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福利待遇等争议，劳动者能够证明用人单位承诺支付的时间为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后的具体日期的，用人单位承诺支付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劳动者不能证明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基于上述规定及本案事实，程建娟在2000年即以自由个体名义缴纳了养老保险，其最晚此时即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与葛洲坝二公司劳动关系已终止及葛洲坝二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保事宜，但现有证据仅能证实程建娟2018年申请仲裁，其起诉已超出了诉讼时效，同时其未提交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故程建娟主张葛洲坝二公司补缴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或者赔偿因不能补缴造成的损失的诉讼请求因超出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三、程建娟主张葛洲坝二公司按照每月500元标准支付自1998年9月至2018年5月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是否支持。如前所述，双方劳动关系于1997年12月即终止，程建娟主张劳动关系终止后的生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程建娟现主张生活费已超出了劳动争议案件的诉讼时效，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三条、第八十二条，《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程建娟与葛洲坝二公司自1990年10月至1997年12月之间具有劳动关系；二、驳回程建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程建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浴阳审判员  唐雁莉审判员  胡 丹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陈静书记员向亚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