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27民初614号原告：皮隆荣，住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余杭，湖北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玮，住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昊，湖北雄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唐北平，恩施州广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皮隆荣诉被告蒋玮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3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皮隆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杭、被告蒋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昊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3日再次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皮隆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杭、被告蒋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皮隆荣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130万元。2、并按20万元为基数，年利率6%支付自2017年6月3日至所有转让费还清之日止期间资金占用费；以95万元为基数，年利率6%支付自2017年6月2日起至所有转让费还清之日止起期间的资金占用费；以15万元为基数，年利率6%支付自2017年6月8日起至所有转让费还清之日止起期间的资金占用费。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即将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130万元，变更为依法确认原、被告的建筑施工合同无效，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130万元转让费。事实及理由：2017年3月，原告经熟人介绍与被告蒋玮认识，同年4月，被告称他在湖北恒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任职，并向原告保证位于来凤县车大坪、檀木湾两个乡镇总投资935万元的土地治理项目工程中标，项目中标后被告将该项目以130万元转让给原告。2017年4月28日，被告再次找原告恰谈项目并要求预付20万元的转让费，剩余的110万元待被告拿到中标合同后付清，并承诺给付转让费后被告协助原告处理好与恒泰公司、来凤国土局的关系，保证让其与恒泰公司签订合同，顺利验收结算。2017年5月3日，原告支付第一笔转让费20万元到被告指定账户，同年5月28日，被告称已经拿到中标合同，要原告准备尚未付清的110万元的项目施工转让费。2017年6月2日，原告再次将两笔转让费共计95万元转入被告指定账户，同年6月，又通过手机银行转款15万元转让费到被告名下账户，以上共计转账130万元，但在转款后被告未履行承诺，导致原告无法获得该项目施工资格，在此之后，原告了解到被告系恩施市农业银行职工，并非恒泰公司职工，也没有资格代表恒泰公司转让工程，鉴于该项目无法促成的情况下，原告曾多次要被告返还转让费130万元未果。被告蒋玮辩称，原、被告在建设车大坪土地项目工程中属于合作关系，该工程主要是由原告具体实施，被告主要负责联系与该工程相关的事务，原告给被告支付的130万元是用来处理该工程相关事务，双方达成协议之后被告只收到人民币85万元，其他的钱应该是转给了孙春梅和蒋强红。被告认为自己所收到的85万元部分款已经开支属于原、被告的共同损失，应当由原、被告共同分担。被告认为原、被告合作该工程行为属于无效行为，被告所得到的款项属于非法所得，依法应予以没收。请求追加蒋强红和孙春梅作为共同被告。原告皮隆荣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原、被告短信截图一份、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明细查询单三张、农村信用社回单两张、原告短信记录一份、原告与被告通话录音文字材料及光盘一份。被告蒋玮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保证金、保函费收据各一份、项目测量费收据一份、项目标书费收据一份、资料打印费一份、蒋玮和谭敏委托合作协议一份、谭敏证明一份、谭敏领条8份、蒋玮与尹甫奎管理工程委托合作协议书一份、尹甫奎证明一份、两条4张、原告向被告所在单位的举报信一份。本院依职权到恩施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调取了蒋强红的账号为81×××33、62×××01的交易明细。上列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经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予以佐证，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即原、被告的短信截图与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明细查询单三张、农村信用社回单两张、原告短信记录一份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要求原告将转让款汇入其指定人和账户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即保证金、保函费收据各一份、项目测量费收据一份、项目标书费收据一份、资料打印费一份、蒋玮和谭敏委托合作协议一份、谭敏证明一份、谭敏领条8份、蒋玮与尹甫奎管理工程委托合作协议书一份、尹甫奎证明一份、领条4张，被告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上列证据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31，湖北恒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来凤县2016度翔凤镇等两个乡镇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一标段工程。被告蒋玮称可以将湖北恒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建的来凤县翔凤镇车大坪等地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工程转包给原告皮隆荣，要求原告给其款项130万元。2017年5月3日，原告将20万元通过转账支付给被告指定的账户（账户名蒋强红，账号：81×××33，开户行为恩施农村商业银行施南支行），2017年6月2日，原告将95万元通过转账分两次支付给被告指定的账户（账户名蒋强红，账号：81×××33），2017年6月8日、6月9日、6月10日，原告通过转账方式分别每次给被告支付5万元，共计15万元（其中6月8日、6月9日转账至账户名为蒋强红，账号为62×××01；本院在查询过程中，因该账户已经销户，导致该两笔款项不能在蒋强红的银行流水中予以显示。6月10日转账至账号为81×××33，账户名蒋强红）。该130万元中其中有40万元为案外人廖灼炎的。被告蒋玮将该工程转包给皮隆荣，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工程承包合同，皮隆荣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案外人黄晓峰，黄晓峰对该工程实施一段时间后因皮隆荣或者黄晓峰未取得该工程的承包权，工程的发包方及来凤县国土资源局及中标方湖北恒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皮隆荣或者黄晓峰的工程转包不予认可，导致皮隆荣及黄晓峰不能对该工程进行继续施工。之后该工程由湖北恒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完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原、被告之间是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关系还是合伙（合作）合同关系以及合同的效力问题；（二）如合同无效，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的款项数额问题。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规定》第十条规定可知，已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提供证据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本院（2018）鄂2827刑初176号生效刑事判决认定被告蒋玮用湖北恒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质中标来凤县革勒车镇大地龙标准农田土地整治项目工程后转让给原告皮隆荣和廖灼炎（焱），且在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中多次提到被告蒋玮将工程“卖”给原告，被告均未提出异议，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转包合同，但双方之间成立事实上的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关系。被告辩称双方之间成立建设工程合伙（合作）合同关系，但其向本院提交的证据项目测量费收据等证据仅能证明其在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所花费的费用，但不能证实双方存在合伙（合作）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被告双方作为自然人均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的规定，本院依法确认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转包合同无效。故对于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之间建设工程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遭受的损失。本案中，原告通过银行账户向被告和其指定的账户转账共计130万元，因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转包合同无效，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建设工程转包费用130万元，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工程款130万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承诺将工程以130万的价款转包给原告，但因原告实施一段时间后，来凤县国土资源局及中标方湖北恒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予认可原、被告之间的转包关系，导致原告被迫撤出该项工程，被告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的原告仅享有90万元工程款，其余40万为案外人廖灼焱所有的辩论意见，虽然原告与廖灼焱系合伙关系，但因案外人廖灼焱放弃以原告的身份参与诉讼，并且承认该款项系从原告账户中直接转给被告，应当由原告来主张，自己则向原告单独主张，故对于被告该项辩论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规定》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皮隆荣与被告蒋玮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事实合同）无效；二、被告蒋玮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皮隆荣工程款130万元,并支付原告皮隆荣资金占用费（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3日开始计算；以9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日开始计算；以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8日开始计算；以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9日开始计算；以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0日开始计算。利率均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该笔欠款还清之日止）。如不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被告蒋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3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帐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7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敏审 判 员  袁志平人民陪审员  马 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姚宜均书记员张海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