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2刑初746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8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讷河市，住天津市津**。系本案被害人。被告人杨志亮，男，1983年10月13日出生于天津市津**，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天津市津**，住天津市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6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辩护人张金刚，天津杜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健，天津杜若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津南检一部刑诉〔2019〕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志亮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超、书记员田峰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被告人杨志亮及其辩护人张金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9日上午08时40分许,被告人杨志亮与同事李某在天津市津南区双港镇法某某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因搬运货物碰撞发生口角,后相互厮打。其间,被告人杨志亮穿特制防砸鞋对李某腿部进行踢踹,造成李某右腿部受伤。经法医鉴定,李某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本右膝内侧副韧带断裂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膝部瘢痕、右膝股骨外髁及胫骨外髁骨挫伤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杨志亮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志亮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建议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判处被告人杨志亮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八个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志亮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由于被告人杨志亮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55791.66元、住院伙食补助800元、交通费1500元、伤情鉴定费980元、伤残鉴定费4060元、辅助器具费1315元、误工费36933.33元、护理费11264元、营养费300元、伤残赔偿金859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32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225223.49元。被告人杨志亮辩称，其虽与被害人李某发生冲突，并有踹被害人腿部的动作，但事发后数日被害人才就医，被害人的伤情并非其造成，且双方发生冲突系被害人引起，系被害人先对其骂街并动手。因被害人伤情并非其造成，故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同意赔偿。被告人杨志亮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认为被害人案发后多日才就医、报警，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人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伤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就量刑部分发表辩护意见认为如认定被告人行为构成犯罪，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具有过错，应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9日上午08时40分许,被告人杨志亮与同事李某在天津市津南区双港镇法某某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因搬运货物碰撞发生口角,后相互厮打。其间,被告人杨志亮穿特制防砸鞋对李某腿部进行踢踹,造成李某右腿部受伤。经法医鉴定,李某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本右膝内侧副韧带断裂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膝部瘢痕、右膝股骨外髁及胫骨外髁骨挫伤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杨志亮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志亮申请对被害人李某右腿膝关节韧带撕裂伤情进行形成机制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均以此鉴定事项超出鉴定能力为由不予受理；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以就现有材料无法明确鉴定结论为由不予受理。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受伤后分别就诊于天津市海河医院、天津市天津医院，并于天津市天津医院自2019年5月27日至2019年6月4日住院治疗8天，共花费治疗费用56852.66元。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李某伤情为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期12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为60日。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该案系由被害人李某于2019年5月15日报警案发，民警前往现场处置，将杨志亮于法某某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带至公安机关审查的情况。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杨志亮的出生日期及住址等情况。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4.接受证据清单、天津市海河医院病历本复印件、影像诊断报告单、住院费票据，证明公安机关接受被害人李某提供的相关就医材料，被害人李某于2019年5月10日前往海河医院治疗，诉外伤打架后右膝疼痛，医嘱查右膝ＭＲＩ，待结果回报后调整治疗，目前制动；后李某于2019年5月14日进行右膝关节ＭＲＩ平扫检查，医院于2019年5月15日出具影像诊断报告；李某于2019年5月16日、17日均前往海河医院就诊，医院结合膝关节ＭＲＩ报告诊断怀疑为右内侧副韧带断裂，前后交叉韧带断裂，建议手术治疗的情况，以及被害人于2019年5月27日至2019年6月4日于天津市天津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5.天津市公安局指定医院就诊证明信及天津市海河医院、天津市天津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上述医院对于被害人伤情的诊断结果以及处理意见。6.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天津市人民检察院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证明：⑴被害人李某外伤致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右膝内侧副韧带断裂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膝部瘢痕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右膝股骨外踝及胫骨外踝骨挫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⑵杨志亮受伤致右侧胸背部及右肩部软组织挫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的情况。7.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杨志亮无违法犯罪记录的情况。8.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5月9日上午8时40分左右，在法某某工厂内，因推乙炔瓶与同事杨志亮发生争执，相互辱骂并推搡，杨志亮用脚踹其腿部，其也踹了杨志亮，并用拳头巴掌打对方上身，后来被同事谢某劝开。杨志亮穿的是一双单位定制的防砸鞋，前部有一块钢板，有2斤重。其当时腿部疼痛但不严重，就以为是普通外伤没有就医，第二天右膝肿的厉害，就到海河医院就诊，医生诊断后称需要预约做核磁检查，其按预约时间于5月14日进行检查，15日检查结果出来之后大夫没有确诊，建议专科医院就诊。期间没有再去上班，一直在家休养。因单位领导事后为双方进行调解，故未及时报警，因诊断后伤情较重，单位领导无法调解，才于5月15日报警的情况。9.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法某某公司员工，2019年5月9日8时30分许，公司员工杨志亮和李某因为在搬运货物过程中碰撞引发矛盾，其当时在库房摆货，听到杨志亮讲李某打他，其转身看到李某、杨志亮二人互相用拳头巴掌打对方上身、互相用脚踢对方腿部，其站在中间将二人分开。分开后李某坐在地上，杨志亮就离开了。事后其将此事告知车间主任张某2，张某2给双方进行了调解，但没有成功，之后李某就报警了。事发时杨志亮身着制式工作服，脚上穿着防砸鞋，鞋是公司定制的，前部是一块铁板的情况。10.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李某的丈夫，也在法某某公司工作，2019年5月9日其在公司上班，听说李某与杨志亮打架，但认为不严重没有去看李某。下班回家路上，李某说感觉腿疼，其去药店给李某买了跌打损伤的药。李某抹药时其看到右腿膝盖附近有肿胀，当晚李某也一直喊腿疼。第二天李某称腿部不能过度弯曲和扭转，只能普通行走，去医院就医后一直在家卧床休养的情况。11.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法某某公司员工，同事李某、杨志亮打架当天早晨8时30分许，其在车间外工作，听到车间内李某、杨志亮吵闹的声音，其进到车间后看到李某在地上坐着，杨志亮在不远处站着，谢某将二人劝开，其没有看到二人身上有伤。后车间领导来了，当时给两个人进行了调解，二人都回去继续工作。但第二天李某没有上班，听说请假去看病的情况。1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法某某公司员工，2019年5月9日上午，在公司车间内员工李某、杨志亮二人发生打架，其当时未在现场，后有人通知其到达现场后看到李某坐在地上，说腿疼站不起来，杨志亮在一边站着。其对双方进行了劝解，之后二人便回去继续工作。第二天李某到单位称腿疼，需要去医院看病，其同意并给了几天假。同时其将该情况汇报给公司领导张某2。大概过了四、五天，李某拿着看病的材料找到其，想让杨志亮赔偿其花费的医疗费用，但杨志亮不同意，其便交给张某2解决，后面的事情就不清楚了。1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法某某公司生产车间厂长，2019年5月份，其公司员工李某、杨志亮发生打架，案发时其没有在现场，是时候听谢某讲的。之后李某向其请假称腿肿了，需要就医。事发后的下周李某来到单位要求对该事件进行处理，其将杨志亮叫到办公室为双方进行了调解，但二人不接受，其按照贵司规定将二人开除，后李某报警。其没有看到李某的伤情结论，因她尚能自行行走，以为就是一般的红肿、扭伤，但是后来听说需要做手术，才知道伤情严重的情况。14.被告人杨志亮的供述，证明2019年5月9日30分许，其在法某某公司上班时与同事李某因为在推气罐的过程中发生碰撞，李某对其进行辱骂，其也骂李某，之后李某用拳头打其胸口，其也用手推了李某的上身，李某往前冲，双方发生厮打，李某抬脚踢踹其时，其也抬腿踹上了李某腿部，然后同事谢某将二人分开。但其对李某的伤情有异议，事发当天李某还在继续工作，直至5月15日报警当天，李某还能自行行走，而且从派出所对面跑到了派出所大门，不像受伤的样子，其认为李某的伤情并非其造成。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明其来源合法，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天津市天津医院住院病案、住院费清单，证明其于天津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2.天津市海河医院门诊病历2册、影像诊断报告单1份、天津市天津医院门诊病历1册，证明其伤情。3.医疗费票据、鉴定费粘贴页11张，证明其支付的医疗费用以及鉴定费用。4.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伤情为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期12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为60日。5.收据1张，证明其支付的辅助器具费用。6.医院无陪护凭条，证明其于天津市天津医院住院期间支付餐费105元、陪护费485元的情况。7.交通费粘贴页11张，证明其为就医支付的交通费情况。被告人杨志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未提供证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1中的外购药发票的关联性有异议；证据5认为不符合证据形式，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6认为相关费用应包含在护理费中，其他证据不持异议。经本院审查分析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5系收据，未能提供购物发票，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中的外购药发票，根据天津市天津医院门诊病历2019年9月5日的病历记载，该外购药品脉络疏通丸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根据医嘱购买，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中所记载的陪护费应当计算入护理费，餐费应计入住院伙食补助中。其他证据均符合民事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志亮遇事不冷静、不计后果，故意殴打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及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不能证明被害人伤情系被告人造成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事发当日被害人已出现腿部不适症状，并于次日就诊，未能及时做出诊断系因其伤情特殊性需预约进行磁共振检查，被害人按预约时间进行检查，并于检查次日取得报告得知伤情较重后报警。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锁链，排除其他致伤可能性，足以证明被害人伤情系被告人殴打踢踹造成。被告人称被害人于2019年5月15日报警时尚能行走，但根据天津市海河医院于2019年5月16日结合5月15日所作出的磁共振检查报告已经怀疑被害人伤情为右内侧副韧带断裂，前后交叉韧带断裂，更能证实被害人所患伤情并不必然造成其无法行动。故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因工作原因与被告人产生摩擦，亦未能保持冷静、克制，而是与被告人相互辱骂、厮打踢踹，对矛盾的升级起到激化作用，具有一定过错，对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志亮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受伤，对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考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具有一定过错，应当自行承担部分经济损失，以20%为宜。关于赔偿的范围及数额：①医疗费56852.66元，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为凭，故对于其主张的55791.66元本院予以支持；②住院伙食补助费，其住院8天，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为800元；③营养费，考虑其伤情，对其60天营养期，按每天50元计算，共计3000元；④鉴定费5040元，有其提交的鉴定费票据为凭；⑤误工费，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参照天津市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0912元的标准计算120天，误工费为20025.86元；⑥护理费，其护理期为90日，其中住院8天期间无陪护，支付陪护费用485元，剩余82日护理期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实际工资情况，参照天津市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0912元的标准计算为13684.34元，护理费共计14169.34元；⑦交通费，结合其就医情况以及相关交通费票据，对其主张的15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主张的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100326.86元。被告人杨志亮应当赔偿上述损失的80%，即80261.4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志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0年12月5日止）。二、被告人杨志亮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0261.4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闵 杰审 判 员  刘晓彤人民陪审员  刘秀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刘禹含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