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4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全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呼伦北路124号农业大厦4层。法定代表人：刘润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继成,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振英，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吉祥，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平,内蒙古蒙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冀小明，男，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原审被告：刘少春，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原审被告：严彬,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原审被告：内蒙古华秀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公园西路五塔寺小区11号商业楼3楼。法定代表人:王海燕,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全新公司（简称全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吉祥、原审被告冀小明、严彬，刘少春、内蒙古华秀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华秀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4民初2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全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继成、被上诉人云吉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冀小明、严彬，刘少春、华秀公司经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撤回原上诉理由，新提出下列上诉理由。一、华秀房公司没有重复支付全新公司工程款的此项目，华秀房公司一直没有直接管理,故全新公司没有收到华秀公司重复支付的工程款。二、刘少春的行为系个人行为,法律效力不及于全新公司，刘少春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工程款、房屋抵顶全新公司不知情,全新公司也没有授权其，抵顶房屋。现全新公司也无法联系刘少春,故对于刘少春的个人行为不予承认,其行为只与其个人发生法律效力。三、云吉祥无权请求确认全新公司与华秀公司之间的合同效力。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反推云吉祥具有请求确认合同效力的权利是错误的。合同损害第三人利益会导致合同无效,但不等于第三人有权确认合同有效。合同具有严格的相对性,合同权利,包括主张合同有效的权利只能由合同双方主张,任何他人无权主张。退一步讲,合同有效的前提是合同成立,抵顶协议是刘少春办理的,刘少春一直没有出庭,故合同是否成立无法查清,更谈不上合同能否生效。四、此案属于事实不清,应发回重审。如果各方均到庭发表意见,全新公司同意各方自行解决纠纷,全新公司不干涉,也不涉及到全新公司的权利义务。但一审中全新公司未到庭,刘少春失联,案件基本事实未查清,故应发回重审,或以案件事实不清驳回原告请求,待条件成熟后再行解决。云吉祥辩称，至于华秀公司是否与全新公司进行过这个工程款的结算以及是否重复支付工程款,在一审案卷当中以及另案当中均有判决。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4民初2150号判决书中,对本案的基本事实法庭予以查明,并针对相关的证据是否符合法定程序，是否真实有效,已经做了充分的审理。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玉民一初字第00220号民事判决书针对华秀公司与云吉祥之间原物返还纠纷一案也做出了判决。认定云吉祥对于该房屋享有合法所有权,因此全新公司所称,不管是工程款的结算方式以及刘少春的个人行为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在之前的判决书当中均已查明真实情况,刘少春有全新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其对于工程款以及房屋抵顶的事宜作出相关的授权,所以刘少春所签署的协议对外有效。本案涉及的纠纷是因为云吉祥供应材料且为全新公司赶进工期,因工程没有现款,工程又急需马上开工,经双方协商，全新公司同意,以房屋抵顶材料款,签订了抵顶协议,以及结算的协议,所以案涉房屋通过合法手续由云吉祥支配并占有。经过判决书当中的判决可以明确云吉祥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因此,全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冀小明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刘少春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严彬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华秀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云吉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2012年8月2日华秀公司与全新公司签订的《抵顶工程款协议》有效;2.依法确认2012年10月6日全新公司与云吉祥签订的《房屋抵料款协议》有效;3.全新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日,华秀公司(甲方)与全新公司塞外名苑项目部(乙方)签订一份《抵顶工程款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以塞外名苑B区12号楼10号商铺抵顶其应向乙方支付的施工款,该商铺建筑面积47.8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14220元,计679716元抵顶给乙方,由乙方按抵顶款总额为甲方出具收款收据。同日,乙方委托代理人严彬给甲方出具两份保证书,内容为:乙方从甲方开出商铺一套的收据是由甲方出具,只用于乙方贷款,不作为真正的收款收据,此收据用期为两个月,以后归还收据原件。乙方与甲方签订抵顶工程款协议的××区商铺不作为乙方工程款抵顶只作为乙方用于贷款,此协议只用两个月,到期后归还协议原件,如到期未还按以上金额千分之一按日支付违约金。2012年10月6日,乙方项目负责人刘少春、委托代理人严彬和证明人冀小明与云吉祥签订一份《房屋抵料款协议》,约定供料方云吉祥给乙方施工提供材料总价值790803元,用甲方抵顶乙方的××区商铺,建筑面积47.8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12220元,计584116元抵顶供料方云吉祥材料款,并将甲方开出的《抵顶工程款协议》和收款收据交付云吉祥,云吉祥现占有使用该房屋。2014年8月8日,华秀公司向全新公司发出解除抵顶工程款协议的通知书,内容为:华秀公司抵顶给全新公司项目部的××区商铺抵顶了部分工程款,其后,华秀公司又以货币方式向全新公司项目部支付了上述房屋抵顶部分工程款，贵公司已实际接受所支付的工程款,贵公司实际形成了重复收取工程款。鉴于华秀公司以房屋抵顶的工程款已全部付清,《抵顶工程款协议》的目的已不能实现,特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抵顶工程款协议》。2015年4月20日,华秀公司提起诉讼,要求云吉祥返还塞外名苑B区12号楼10号商铺,一审法院作出(2015)玉民一初字第0022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其诉讼请求。华秀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呼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1民终235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云吉祥主体是否适格,可否主张华秀公司与全新公司之间的合同效力;二、如果原告主体适格,华秀公司与全新公司之间签订的《抵顶工程款协议》及全新公司与云吉祥之间签订的《房屋抵料款协议》是否有效。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合同之外的第三人能否主张合同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第二项的规定,如果合同外的第三人与签订的合同存在利害关系的,可以据此提起诉讼,维护自己的权益。因此,合同之外的第三人可以主张合同效力。第二，云吉祥属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以起诉的方式请求法院确认合同有效,其必须以原告的身份起诉。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因此,按照这规定,起诉必须符合的条件之一就是原告是与该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这是对行使起诉权人的资格要求。所谓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是指作为原告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自身的财产权、人身权或其他民事权益受到侵犯或者是与他人直接发生了民事权利义务上的争议,原告因此而向法院起诉,要求法律保护。本案中华秀公司拒绝办理更名手续、要求云吉祥返还房屋,同时以向全新公司发出解除通知为由进行抗辩,说明云吉祥与合同的当事人存在民事权利义务上的争议,形成对云吉祥权利义务的影响,故云吉祥具有确认华秀公司与全新公司之间合同效力的诉讼主体资格。第三、关于华秀公司与全新公司之间签订的《抵顶工程款协议》及全新公司与云吉祥之间签订的《房屋抵料款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两份合同的当事人意思表示不真实,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也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受法律保护。退一步讲,华秀公司主张《房屋抵料款协议》已经解除,正是基于合同有效而提出的抗辩,也没有否定合同的效力。综上,云吉祥要求确认《抵顶工程款协议》及《房屋抵料款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少春、全新公司、严彬、冀小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华秀公司与全新公司于2012年8月2日签订的《抵顶工程款协议》有效；二、确认云吉祥与全新公司于2012年10月6日签订的《房屋抵料款协议》有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诉争的协议效力应该如何认定。对于云吉祥是否可以主张全新公司与华秀房公司订立的抵顶工程款协议效力的问题，本院在裁定中予以处理。对于《房屋抵料款协议》的效力，本院分析如下。首先，2012年10月6日,乙方项目负责人刘少春、委托代理人严彬和证明人冀小明与云吉祥签订一份《房屋抵料款协议》,约定供料方云吉祥给乙方施工提供材料总价值790803元,用甲方抵顶乙方的××区商铺,建筑面积47.8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12220元,计584116元抵顶供料方云吉祥材料款,并将甲方开出的《抵顶协议》和收款收据交付云吉祥。云吉祥是为该施工项目提供材料，刘少春是项目负责人，故《房屋抵料款协议》不应认定为系刘少春个人行为；其次，现无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故一审法院确认云吉祥与全新公司于2012年10月6日签订的《房屋抵料款协议》有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全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于《房屋抵料款协议》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4民初21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确认云吉祥与内蒙古全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6日签订的《房屋抵料款协议》有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内蒙古全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达林太审 判 员 王 晶审 判 员 王 璐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秦俐娟书 记 员 施亚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