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81民初1819号原告：黄伟冠，男，197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13。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清，广东律客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告：陈春嫦，女，198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台山市****办事处侨雅花苑别墅C7号，公民身份号码440************128。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宇，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原告黄伟冠与被告陈春嫦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伟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清和被告陈春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伟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分割黄伟冠、陈春嫦共有的坐落于台山市台城侨雅花苑D型别墅首层101-119号商铺并由黄伟冠取得50%的财产份额（折合台山市台城侨雅花苑D型别墅首层101-109号商铺100%的份额及110号商铺68.19%的份额），陈春嫦协助办理过户登记给黄伟冠的相关手续（所需的税费由黄伟冠、陈春嫦各承担50%）。事实和理由：黄伟冠、陈春嫦于2004年9月28日登记结婚，并于2005年5月购买坐落于台山市台城侨雅花苑D型别墅首层101-119号商铺，该商铺一直登记在陈春嫦名下，依法属黄伟冠、陈春嫦共有的财产。黄伟冠、陈春嫦经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判决于2013年10月4日离婚[裁判文书号：（2013）江台法民一初字第13号］，但在该离婚诉讼中，黄伟冠、陈春嫦均未分割处理双方共有的坐落于台山市台城侨雅花苑D型别墅首层101-119号商铺。黄伟冠在2014年9月29日就前述共有商铺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案[案号：（2014）江台法民一初字第215号］，后因陈春嫦与案外人林惠基、林丽娴就该商铺所有权属诉讼案[案号：（2012）江台法民一初字第900号］尚未完结，黄伟冠遂于2018年7月30日撤回该案起诉。现陈春嫦与案外人林惠基、林丽娴就争议商铺所有权诉讼案已经审结，并已判决该商铺不属于案外人林惠基、林丽娴所有。因该房产在黄伟冠、陈春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依法属黄伟冠、陈春嫦共有的财产，双方在离婚时应各自分割得50%的份额，但黄伟冠在2013年提起离婚诉讼至今，均未对该共有财产进行处理。为保护黄伟冠合法的共有财产权利，特提起本诉讼。请依法判决。陈春嫦辩称，登记在陈春嫦名下的位于台山市台城侨雅花苑D型别墅首层101-119号商铺属于陈春嫦婚后个人财产，黄伟冠无权要求分割。2003年，陈春嫦的生母黎碧仙与继父林均啟登记结婚，2004年陈春嫦与黄伟冠登记结婚，2005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春嫦生母黎碧仙与继父林均啟出资购买案涉商铺，并将案涉商铺登记在陈春嫦个人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婚后陈春嫦的继父及生母出资为陈春嫦购买案涉商铺并将产权登记在陈春嫦名下，视为陈春嫦继父及生母对陈春嫦一方的赠与，所以案涉十九间商铺应认定为陈春嫦的个人财产。综上所述，案涉十九间商铺实际是属于陈春嫦婚后个人财产，黄伟冠要求分割的诉请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请法院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下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黄伟冠提供的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3）江台法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书》、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4）江台法民一初字第215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7民终656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7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黄伟冠提供《房地产权证》复印件三份（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3730707号、粤房地证字第C3730708号、粤房地证字第C3730714号）、《台山市房地产档案信息查询》复印件十五份，拟证明陈春嫦在2005年购买坐落于台山市台城侨雅花苑D型别墅首层101-119号商铺，并登记在陈春嫦名下，该商铺在黄伟冠、陈春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属于黄伟冠、陈春嫦共有财产；陈春嫦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提出异议，主张该证据仅证明陈春嫦在2005年购买坐落于台山市台城侨雅花苑D型别墅首层101-119号商铺，并登记在陈春嫦名下，该商铺在黄伟冠、陈春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不能证明属于黄伟冠、陈春嫦共有财产；该组证据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其证明内容，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陈春嫦提供证据1.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7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案涉十九间商铺是陈春嫦继父和生母出资为陈春嫦购买，并登记在陈春嫦名下的财产，该十九间商铺属于陈春嫦继父和生母对陈春嫦一方的赠与，是陈春嫦婚后的个人财产，黄伟冠无权要求分割，另该证据第13页内容证明陈春嫦的生母黎碧仙曾与陈春嫦订立一份赠与合同，表明将案涉商铺赠与陈春嫦的事实，第21页内容也证明了该赠与合同的存在及证明内容，即案涉商铺是陈春嫦的父母对陈春嫦的赠与，属于陈春嫦的个人财产，不属于黄伟冠、陈春嫦的夫妻共同财产；证据2.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2）江台法民一初字第900号《民事判决书》，该证据第7页的内容[（2012）江台法民一初字第1071号案中黄伟冠的答辩状]证明黄伟冠知道案涉十九间商铺是陈春嫦继父及生母出资为陈春嫦购买的事实。黄伟冠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提出如下异议：一、陈春嫦提供的证据1实际上并不能证实陈春嫦购买案涉商铺是基于赠与而取得，更没有确认陈春嫦购买案涉商铺是其父母的出资，相反，该证据1证明了陈春嫦从2005年1月和2月18日已取得案涉商铺购买款项的所有权，此后，陈春嫦对该款项的处分行为均是基于其对该款项的所有权而发生的，该证据从来没有确认该案在一审判决和二审判决中所查明的事实，而是在该判决书中第34页第二段记载“本院再审确认事实如下”，因此该判决书实际上是否定了该案原一审、二审所查明的部分事实，其中包括陈春嫦所主张的存在赠与合同的事实，以及[（2012）江台法民一初字第1071号案中黄伟冠的答辩状]证明黄伟冠知道案涉十九间商铺是陈春嫦继父及生母出资为陈春嫦购买的事实；二、证据2中陈春嫦亦自认林均啟及黎碧仙汇付相关款项给陈春嫦时，陈春嫦已取得该款项的所有权的事实，同时确认林均啟及黎碧仙只是自主处分其从新加坡汇出款项的事实，而不能证明林均啟及黎碧仙是赠与案涉商铺给陈春嫦的事实，陈春嫦在（2012）江台法民一初字第900号案中的答辩意见与本案中的答辩意见相矛盾，根据民事诉讼规则，当事人在答辩和诉状所自认的事实未经对方当事人的同意是不得撤回，并且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陈春嫦在（2012）江台法民一初字第900号的答辩自认该款项的所有权人是陈春嫦的事实，实质上是否定了林均啟、黎碧仙赠与案涉商铺给陈春嫦的事实。该组证据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其证明内容，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黄伟冠、陈春嫦于2004年9月28日登记结婚。2005年5月，陈春嫦作为买受人与台山市侨雅花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雅房地产公司”）订立十八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用其母亲黎碧仙从新加坡汇回的款项3799510元（其中价款3674128元，税费125382元）向侨雅房地产公司购买坐落于台山市台城侨雅花苑D型别墅首层101-119号商铺并登记产权人为陈春嫦。2012年12月24日，黄伟冠诉至本院请求与陈春嫦离婚及处理婚生子女抚养、财产问题（不含案涉十九间商铺），陈春嫦答辩同意离婚，本院于2013年9月6日作出（2013）江台法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准许黄伟冠、陈春嫦离婚，该判决书于2013年10月4日生效。2014年9月29日，黄伟冠诉至本院请求分割案涉十九间商铺，其后以该案客观情况已发生变化为由申请撤诉，本院作出（2014）江台法民一初字第215号之二民事裁定，准许黄伟冠撤诉。黄伟冠认为案涉十九间商铺在其与陈春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即为夫妻共同财产，遂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对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7民再3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黄伟冠、陈春嫦均无异议。该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如下：林惠基和林丽娴分别是林均啟与原配（已在新加坡去世）生育的二儿子和小女儿。黎碧仙与陈春嫦是母女关系，黎旭是黎碧仙的父亲（已于2014年8月24日去世）。林均啟与黎碧仙认识后于2002年12月5日购买了台山市************，房产证登记在林均啟、黎碧仙的名下；2003年2月，林均啟与黎碧仙登记结婚后到新加坡生活。2003年8月18日，林均啟委托新加坡律师梁国仁出售其在新加坡的房产直落古楼罗弄J48D号房屋，得新加坡币1020000元，用其中的新加坡币835000元购买惹兰新加6号房屋。2004年8月9日，黎碧仙从新加坡汇入新加坡币200000元。当天兑换成人民币962180元存入中国银行台山支行黎旭（黎碧仙的父亲，2014年8月去世）的活期账户，次日转出人民币920294元购买台山市台城镇侨雅花苑别墅C7号房屋，登记在林均啟与黎碧仙的名下。2004年8月16日，黎碧仙从新加坡汇入新加坡币40000元，当天兑换成人民币193048元，存入中国银行台山支行黎旭的活期账户，之后分多次提取现金。2004年11月8日，林均啟在台山市公证处立下（2004)台证内字第1157号公证遗嘱，确认台山市台城镇侨雅花苑别墅C7号房屋一套为夫妻共同物业（房产证登记在林均啟、黎碧仙的名下)，林均啟死亡后，其占有的份额留给黎碧仙。2004年11月18日，黎碧仙从新加坡汇入新加坡币160000元，当天兑换成人民币803072元存入中国银行台山支行陈春嫦的活期账户，同时从该账户转出人民币728063元，购买了台山市台城镇侨雅花苑侨逸阁5号、6号、10号商铺，登记在黎碧仙的名下。2004年11月23日，林均啟出售惹兰新加6号房屋，得新加坡币802000元。2004年12月1日，林均啟出售乌节路304号房屋，得款新加坡币725000元。2005年1月，黎碧仙将新加坡币708850元（折人民币3585505.07元）汇入陈春嫦账户，同时转存中国银行台山支行陈春嫦的五个活期账户。2005年2月18日，黎碧仙从新加坡汇入新加坡币785529.3元，当天兑换成人民币3957889.38元，存入黎碧仙、陈春嫦在中国银行台山支行的活期账户。2005年5月12日，陈春嫦作为买受人与侨雅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向侨雅房地产公司购买坐落于台山市台城侨雅花苑D型别墅编号为101、102、103、104、105、106、107之商铺；2005年5月27日，再向侨雅房地产公司购买坐落于台山市台城侨雅花苑D型别墅编号为108、109、110、111、112、113、114、115、116、117、118、119号之商铺。即共分两次订立18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用上述款项3799510元（其中价款3674128元，税费125382元）向侨雅房地产公司购买坐落于台山市台城侨雅花苑D型别墅商铺19间（共18个产权证）并登记产权人为陈春嫦。2005年6月9日，林均啟委托新加坡律师梁国仁以新加坡币34万元出售其在新加坡的房产乌节路400号豪杰大厦＃02-38房屋。2007年，黎碧仙以其本人的名义购买台山市****************屋，登记在黎碧仙名下；后于2009年7月转让给黎英崇，黎英崇于2014年12月又将该房屋转让给雷建尧、雷灿斌。林均啟随黎碧仙回台山定居期间，其生活起居均由黎碧仙和陈春嫦负责。后林均啟不辞而别离开居住的台城镇侨雅花苑别墅C7号房屋到其侄子家中生活，并于2008年10月28日到台山公证处再次办理公证遗嘱，新遗嘱内容为撤销2004年11月8日的遗嘱，将其在台城镇侨雅花苑别墅C7号房屋的份额留给林惠基；2008年12月9日，林均啟向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黎碧仙离婚[案号为（2009）台法民一初字第258号]。2009年4月27日，林均啟到台山公证处再次办理公证遗嘱，主要内容为：“一、我于2008年10月28日在台山市公证处立下的（2008）台证内字第2566号遗嘱予以撤销。二、待我林均啟死亡后，将我名下的财产、夫妻共有的财产属于我占有的份额以及通过中国律师追索的财产均留给儿子林惠基、女儿林丽娴，任何人不得争执。三、我现在所立的遗嘱是最后的遗嘱”。黎碧仙在离婚案件诉讼期间，未经林均啟的同意，于2009年6月出卖台山市台城侨雅花苑侨逸阁5号商铺、6号商铺和10号商铺。2009年11月6日，黎碧仙申请对林均啟的精神状况进行司法精神医学鉴定并评定其民事行为能力。2009年11月11日，林均啟经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2010年1月1日，林均啟在离婚诉讼中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决：1.台山市台城镇侨雅花苑别墅C7、台城镇上坑村128号二楼归林均啟所有，应退一半份额价值在黎碧仙变卖的资产价值中扣减；2.判决林均啟享有黎碧仙变卖台城镇侨雅花苑侨逸阁5、6、10号商铺及台山碧桂园映翠湾一街61号房产的较大份额。2010年1月28日，林均啟在中国台山死亡，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据此终结离婚诉讼案件的审理。2010年4月30日，林惠基、林丽娴提起诉讼，请求确认黎碧仙从新加坡汇入到黎旭、陈春嫦账户的款项共1894379.30元新加坡币（折合当时牌价为人民币9501694.45元），属于被继承人林均啟的个人财产，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30日作出(2010)台法民一初字第812号民事判决：确认黎碧仙于2004年8月9日、2004年8月16日从新加坡汇给黎旭和2004年11月18日、2005年1月18日、2005年2月18日从新加坡汇给陈春嫦的款项合共新加坡币共1894379.30元（折合当时牌价为人民币9501694.45元）中的新加坡币21.5万元属于林均啟和黎碧仙的夫妻共有财产；另新加坡币1679379.3元属于林均啟的个人财产。黎碧仙不服，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0日作出（2012）江中法民一终字第50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黎碧仙、陈春嫦仍不服，遂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江中法立民申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经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4年7月25日作出（2014）江中法民再字第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驳回林惠基、林丽娴的起诉。而在前（2010）台法民一初字第812号案件尚未审结的2012年7月10日，林惠基、林丽娴又对陈春嫦、黎碧仙另行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坐落于台山市台城侨雅花苑D型别墅101、102、103、104、105、106、107、108、109、110、111、112、113、114、115、116、117、118、119的商铺共十九间属于林均啟的合法财产，由林惠基、林丽娴继承；2.黎碧仙、陈春嫦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林惠基、林丽娴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坐落于台山市台城侨雅花苑D型别墅101、102、103、104、105、106、107、108、109、110、111、112、113、114、115、116、117、118、119的商铺共十九间属于林惠基、林丽娴所有；2.判令陈春嫦办理上述十九间商铺产权登记变更在林惠基、林丽娴名下，并由黎碧仙、陈春嫦承担相关产权变更登记费用；3.黎碧仙、陈春嫦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2）江台法民一初字第900号民事判决：驳回林惠基、林丽娴的全部诉讼请求。林惠基、林丽娴提起上诉，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6）粤07民终656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2）江台法民一初字第900号民事判决；二、陈春嫦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林惠基、林丽娴办理坐落于广东省台山市台城镇侨雅花苑D型别墅101、102、103、104、105、106、107、108、109、110、111、112、113、114、115、116、117、118、119号的商铺的过户登记手续；三、驳回林惠基、林丽娴的其他诉讼请求。陈春嫦、黎碧仙不服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7民终656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以（2018）粤民申688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对案件立案再审。另，林惠基、林丽娴于2014年10月8日对陈春嫦、黎碧仙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林均啟从新加坡汇入到陈春嫦、黎旭账户的人民币9501694.5元（新加坡币1894379.3元）中的2215243.5元属于林均啟的遗产，由林惠基、林丽娴依法继承，陈春嫦、黎碧仙返还给林惠基、林丽娴；2.依法判令台山市************的一半份额属于林均啟的遗产，由林惠基、林丽娴依法继承，黎碧仙应办理相关的过户手续；3.依法判令台山市台城镇侨雅花苑别墅C7属于林均啟的遗产，由林惠基、林丽娴依法继承，黎碧仙应办理相关的过户手续，并将房屋交付给林惠基、林丽娴。4.请依法判令黎碧仙出售的台山市台城侨雅花苑侨逸阁5号商铺、6号商铺和10号商铺的价值人民币1437912元属于林均啟的遗产，由林惠基、林丽娴依法继承，黎碧仙应将人民币1437912元给返还林惠基、林丽娴。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2014)江台法民三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一、坐落台山市*************屋属于林惠基、林丽娴和黎碧仙按份共有，林惠基、林丽娴占50%的份额，黎碧仙占50%的份额；二、坐落台山市台城镇侨雅花苑别墅C7房屋属于林惠基、林丽娴和黎碧仙按份共有，林惠基、林丽娴占50%的份额，黎碧仙占50%的份额；三、黎碧仙支付出售台山市台城侨雅花苑侨逸阁5号、6号、10号商铺价款人民币1437912元的50%即718956元给林惠基、林丽娴，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四、驳回林惠基、林丽娴的其他诉讼请求。各当事人均不服而提起上诉，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6)粤07民终2509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4）江台民三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4）江台民三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三、黎碧仙于本判决生效后协助林惠基、林丽娴办理有关台城镇上坑村128号二楼、台山市台城镇侨雅花苑别墅C7的不动产权证变更登记事项；四、驳回林惠基、林丽娴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林惠基、林丽娴于2014年10月8日同时对黎碧仙、黎英崇另行提起诉讼，请求：1.被告黎碧仙与被告黎英崇关于台山碧桂园映翠湾一街61号房屋转让行为无效；2.确认台山碧桂园映翠湾一街61号房屋是林均啟的个人财产，由两原告林惠基、林丽娴继承，被告黎碧仙和黎英崇协助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并将房屋交付给林惠基、林丽娴；3.由被告黎碧仙、黎英崇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后林惠基、林丽娴申请追加雷建尧、雷灿斌为共同被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台山碧桂园映翠湾一街61号房屋是林惠基、林丽娴的个人财产；2.黎碧仙、黎英崇支付台山碧桂园映翠湾一街61号房屋价值人民币283万元给林惠基、林丽娴；3.由黎碧仙、黎英崇、雷建尧、雷灿斌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2014）江台法民三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一、黎碧仙、黎英崇支付出售台山市****************屋所得款项人民币165万元的50%即825000元给林惠基、林丽娴，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黎碧仙、黎英崇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林惠基、林丽娴的其他诉讼请求。各当事人均不服而提起上诉，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6）粤07民终270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9）粤07民再3号案中，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林惠基、林丽娴是新加坡籍公民，争议的标的物是在我国境内的商铺权属，即该案属涉外民事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不动产物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的规定，该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林惠基、林丽娴以案涉商铺属于林均啟的遗产为前提主张由他们依法享有对林均啟遗产的继承权，提出的是所有权确认以及继承请求，也是基于继承权而主张的物权确认，依其继承主张之先决条件是物权确认，即请求先确认案涉商铺属于林均啟的遗产而后实现继承取得，该案认定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比继承纠纷更为恰当。而该案的焦点在于：案涉商铺是否属于林均啟的遗产。确认之诉，就是一方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与对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某种民事法律关系之诉。以当事人之间对某一法律关系是否存在有争议为基础，只有当事人双方对他们之间存在或不存在某一法律关系产生争执，才有确认之诉的必要，才能提起确认之诉。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前(2014)江中法民再字第7号生效裁定中，认定林均啟生前对其财产处分的民事行为属于其自身享有的民事权利，并未认定林均啟对其财产具体作出何种处分，但明确林惠基、林丽娴请求确认黎碧仙从新加坡汇到黎旭、陈春嫦账户的189万多元新加坡币为他人即林均啟的个人财产，不符合确认之诉的主体要求；且请求确认的款项在当时实质形态上已不存在，从而驳回林惠基、林丽娴的起诉。同时，也已明确林均啟生前对其财产处分的民事行为属于其自身享有的民事权利；林均啟死亡后，林惠基、林丽娴只能对现实客观存在属于林均啟的遗产进行继承。而该案的相应财产的所有权也不属前案的处理范畴，但属于上述款项部分转化之形态。该案林惠基、林丽娴是请求确认上述款项转化后产生实体形态之部分商铺属于林均啟所有，从而实现其继承主张。林惠基、林丽娴请求确认案涉商铺属于林均啟的遗产的理由就是购买物业的款项主要来源于林均啟。从现有证据显示，林均啟与黎碧仙结婚前后（特别是婚后）在台山市购买多处物业，购买物业的款项主要来源于林均啟处分新加坡房产的所得款，但物业分别登记在不同人的名下，两人均应当知道物权登记的法律效果而实施区分不同业权人姓名的登记。林均啟生前曾对其他物业权益作出处分，且法院也已对登记在不同的人名下之相关物业作出相应处理。现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林均啟生前曾委托陈春嫦、黎碧仙在台山某方面投资理财或投资养老、代为处理包括购买房产在内的投资理财事宜的概括授意。林均啟生前最后一份“我名下的财产、夫妻共有的财产属我占有的份额以及通过中国律师追索的财产均留给儿子林惠基、女儿林丽娴”的遗嘱，并没有对陈春嫦名下之物业主张权益。且至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林均啟生前明确对案涉商铺的所有权登记在陈春嫦名下和由此产生的租金等收益提出过异议。案涉商铺的买卖合同由陈春嫦以购买人身份签名和产权登记在陈春嫦名下、购房款由林均啟在新加坡汇入的款项中支出外，案涉商铺长期由陈春嫦管业。从物权登记及实际控制和支配角度看，案涉商铺已属于陈春嫦的物业。陈春嫦、黎碧仙认为林均啟已将该财产权属转移给陈春嫦的主张合理有据，可以确认。林惠基、林丽娴仅以购房款项来源于林均啟为由主张案涉商铺属林均啟的遗产，理据不足。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定林均啟委托陈春嫦购买商铺投资理财以及案涉商铺属林均啟遗产，证据不充分；以此为基础对案件作出的处理不当，依法予以纠正。故此，案涉商铺应依物权登记确认不属于林均啟的遗产范围，林惠基、林丽娴主张对案涉商铺物权的继承没有法律依据。林惠基、林丽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春嫦与侨雅房地产公司订立的18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登记机构根据上述合同对案涉十九间商铺进行登记，该不动产登记没有错误，陈春嫦是案涉十九间商铺的所有权人，林惠基、林丽娴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惠基、林丽娴提起该案诉求的理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该案经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7民终656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2）江台法民一初字第900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800元，由林惠基、林丽娴负担17900元，陈春嫦负担17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林惠基、林丽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院认为，本案是离婚后财产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可见，在此类纠纷中，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的财产应同时符合两个条件，一是离婚时未涉及，二是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坐落于台山市台城侨雅花苑D型别墅首层101-119号商铺仅符合上述第一个条件，即黄伟冠、陈春嫦离婚时未涉及该部分财产，但不符合上述第二个条件，即案涉十九间商铺不属于黄伟冠、陈春嫦的夫妻共同财产。理由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了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进一步明确：“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下列财产属于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一）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二）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三）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养老保险金、破产安置补偿费。”据此，只有上述法条所规定的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才归夫妻共同所有，而非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均当然地归夫妻共同所有，黄伟冠在《民事起诉状》所主张的“因该房产在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依法属原被告共有的财产”并无法律依据。陈春嫦用于购买案涉十九间商铺的款项均来源于其母亲黎碧仙的汇款，该财产明显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所规定的“（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的“（一）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二）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三）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养老保险金、破产安置补偿费”（本院注：陈春嫦购买案涉十九间商铺是以个人财产进行投资，而非投资取得的收益）。至于案涉十九间商铺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详见下文论述。二、陈春嫦主张案涉十九间商铺属赠与所得的财产，黄伟冠对此明确表示反对。在本案庭审的法庭辩论阶段，黄伟冠发表意见如下：“一、被告对案涉商铺属于其婚后个人所有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本案中被告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商铺属于婚姻法第十八条所规定的夫或妻的个人财产，所以案涉商铺应当认定为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二、被告关于赠与的抗辩实际上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被告所主张的赠与金额多达400多万元，显然不属于婚姻法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一项所述的夫或妻一方有权因日常生活而需要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是属于该条第二项规定的应当经夫妻双方一致同意才可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而黎碧仙在相关案件中亦确认其在新加坡所汇出的款项属于其夫妻共同财产，但被告并不能提供任何证据以证实林均啟有对该款项有赠与的意思表示，根据被告与林均啟的继承人之间持续多年的诉讼亦可反证林均啟从来没有对其财产作出赠与的意思表示；其次，根据再审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进入被告账户的款项是由黎碧仙从新加坡汇出的，从此时起黎碧仙已失去对该款项的所有权，因此不存在对该款项进行赠与或其他物权处分行为。综上所述，我方认为被告的抗辩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方从不认为林均啟或黎碧仙对被告有任何的赠与行为。”对于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黎碧仙是陈春嫦的亲生母亲，陈春嫦于2005年5月用黎碧仙从新加坡汇回的款项3799510元购买案涉十九间商铺并登记产权人为陈春嫦，至今已超过十五年，没有证据证明黎碧仙对陈春嫦的上述行为提出过异议，在此期间黎碧仙亦未通过诉讼请求陈春嫦返还，因此陈春嫦主张其与黎碧仙之间存在赠与合同并不违反情理，但是，鉴于本案中陈春嫦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黎碧仙或林均啟订立赠与合同（本院注：陈春嫦当庭申请庭后提交购房款出资账户及收款账户的银行流水及开发商出具的相关商铺的收据，以证明购房款是属于陈春嫦父母的出资，黄伟冠对此表示反对，本院对陈春嫦的申请不予准许），本院对陈春嫦该项事实主张不予采纳，案涉十九间商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其次，如果陈春嫦确实持有足以证明其与黎碧仙或林均啟之间存在赠与合同的证据并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则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的规定进行处理。综上所述，案涉十九间商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的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黄伟冠请求分割和取得50%的财产份额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伟冠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33.58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共26333.58元，由原告黄伟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新怡人民陪审员  甄庆峰人民陪审员  余婉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宝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