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22刑初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良，男，198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邢台市隆尧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2019年10月12日被隆尧县公安局抓获，临时羁押于隆尧县看守所，2019年10月13日被临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城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桂芳，河北久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一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良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书申、李林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良及辩护人李桂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被告人张良为了给张欢（另案处理）找倾倒皮革下脚料的地方，张良联系到张庆合（另案处理），张庆合联系到张永发（另案处理），张永发又联系到苏京锁（另案处理），苏京锁伙同杨岗杰（另案处理）将皮革下脚料倾倒到南盘石南垃圾坑4车（合计115.595吨），倾倒到临城县经济开发区车（合计263.5吨），共计379.095吨。2018年11月26日河北科技事务司法件鉴定中心对该危废物进行了取样分析，鉴定结果为灰蓝色皮革废碎料属于废物类别为ＨＷ21含铬废物，废物代码为193-002-21，危险特性为毒性（Ｔ）的危险废物。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良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良自愿认罪，并在庭审中陈述，当时找他联系倒下脚料的人有两个，是张某2和张欢，这两人都向他转过钱，起诉书中未提到张某2。他联系张庆合倒下脚料，但张庆合具体倒到什么地方不清楚。当时张欢告诉他下脚料没有毒，第一车下脚料卸到了南和。 辩护人李桂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被告人张良构成污染环境罪无异议，但张良不是危险废物的所有人，不是倾倒的具体实施者，也没有指定倾倒地点，仅仅是联系人，应以从犯定罪量刑；起诉书指控具体倾倒废物不明；被告人张良无前科，系初犯，且倾倒危险废物没有造成严重危害后果，应对张良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被告人张良为了给张欢（另案处理）找倾倒皮革下脚料的地方联系到张庆合（另案处理），从张欢和张某2处通过微信转账等方式收取倾倒皮革下脚料的费用，并将部分费用支付给张庆合。张庆合再联系到张永发（另案处理），张永发又联系到苏京锁（另案处理），苏京锁伙同杨岗杰（另案处理）将皮革下脚料倾倒到南盘石南垃圾坑4车（合计115.595吨），倾倒到临城县经济开发区车（合计263.5吨），共计379.095吨。2018年11月26日河北科技事务司法件鉴定中心对该危废物进行了取样分析，鉴定结果为灰蓝色皮革废碎料属于废物类别为ＨＷ21含铬废物，废物代码为193-002-21，危险特性为毒性（Ｔ）的危险废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证明本案发、立、破案经过。 2.户籍证明信，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张良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前科。 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张良系抓获归案。 4.下载于张某2手机的张某2与张良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张某2曾向张良分别转账9000元、3000元、1500元。 5.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附：材料清单、调查报告、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调查询问笔录，证明该案由邢台市生态环境局临城县分局向临城县公安局移送。 6.危废处置的情况说明及25车皮革废料过磅单，证明该案被告人及其其他同案人倾倒的的皮革下脚料为379.095吨。 7.隆尧县隆尧镇官庄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张良的政治面貌是群众。 8.隆尧县看守所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张良在2019年10月12日在隆尧看守所临时羁押。 二、鉴定意见 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关于临城工业园区（南盘石地块、欧纳森公司西边）固体废物污染环境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2018]冀科司鉴字第080号。证明经鉴定，临城县工业园区（南盘石地块、欧纳森公司西边）倾倒的灰蓝色皮革废碎料属于废物类别为HW21含铬废物，废物代码为193-002-21，危险特性为毒性（T）的危险废物；灰黑色不明固废在确定的检测范围内，不属于危险废物。附，鉴定资质4张，照片4张。 三、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张良指认出张欢和张某2找其倾倒皮革下脚料；张庆合指认张良（隆尧臭小）联系其倾倒皮革下脚料。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人证言，他证明2018年的夏天，他在“李氏祠堂”干活，张良找到他问他哪里有大坑可以卸垃圾，后来他打电话问隆尧县尹村的“大河”，“大河”的大名不知道，有手机号码，后来就把大河的电话给了张良。2018年夏天的一个晚上，当时他和别人刚喝完酒，张良开车拉着他，走的是京珠高速公路从邢台下的，一路上晕晕乎乎的，大概是到了南和县与邢台市的中间地带，那里大车特别多，一辆接一辆的都在卸建筑垃圾，他没有下车，张良下车过了有十来分钟就回来了，也没说在那里干什么，之后就回家了，他就知道这一次。张良没有给过他钱，他只是给张良介绍了“大河”，“大河”也没有给他钱。 2.证人张某2的证人证言，他证明，他给张良转钱是同村张欢让他转的，张欢是他一个亲戚。因为张欢让邢台市隆尧县的张良处理皮革废料了，张良给张欢处理皮革废料，张欢需要给张良皮革废料处理费。当时张欢让他给张良转钱，之后张欢把钱通过微信的方式转给他，他加张良的微信后把钱转给了张良。张欢的手机号是155××××4343，微信名称是“挚爱嘉欣”，张良的手机号码不记了，微信名称是“我累了”。替张欢给张良转账三次，分别是：第一次是2018年9月2日12：55张欢给他微信转账1000元，让他给张良转1500元；第二次2018年9月14日18：46张欢给他微信转3000元，让他给张良转，于当日20：31给张良微信转账3000元；9月15日09：58张欢把欠他的500元微信转给了我。第三次是2018年9月27日张欢通过银行卡转账给他钱，让他给张良9000元，他于当日18：25微信转账给张良9000元。张欢的皮革废料是从他们村和邻村的皮革厂收集的，张欢自己没有皮革厂。张欢给张良发送过几车他不知道，也没有见过张欢给张良发货，在他们那里发送皮革废料都是使用大车，每一辆车能拉30吨左右。 3.同案张庆合的证人证言，他证明，2018年7月开始隆尧的叫臭小联系其卸制衣服的下脚料，卸的是方块形状的，反正不是布条，不是什么好东西，其联系张永发、苏京锁找地方卸车，总共卸车情况以微信转账为准。他的微信昵称大河，张永发的微信昵称开心每一天，苏京锁的微信昵称AAA150759913，2018年7月13日他转给张永发的二次1,800元和600元，是卸3车皮革废料的钱，每车800元，7月15月他转给张永发950元，是一车卸皮革废料的钱，7月21他转给张永发1,900元，是卸2车的钱，7月26日他转给张永发300元，是卸车的好处费。8月2日他转给张永发1,100元是卸一车的钱。2018年7月25日他转给苏京锁的800元，是卸一车皮革废料的钱，9月16日他转给苏京锁800元是卸一车皮革废料的钱，9月26日他给苏京锁1,600元是卸二车皮革废料的钱，9月27他转给苏京锁2,500元，是卸三车的钱，但是有一车没有卸，退给他800元。他给苏京锁微信转了6车钱，他给张永发微信转了7车卸皮革废料的钱。后来不给张永发转钱了，直接转给苏京锁了，他记着好像张永发在外面忙，顾不上，让他和苏京锁直接联系并把钱打到苏京锁手机上。7月26日他给了张永发一次300元好处费，后5次他没有给张永发好处费，到现在也没有给张永发分钱。卸皮革废料开始3车，每车给他1,000元，后来涨到每车1,200元，后来又涨到1,500元，具体每车给他多少记不清楚了，都是隆尧臭小微信转给他的，臭小的微信昵称是：我累了。倾倒的皮革废料差不多，都是兰灰色的皮子废料，来时压缩打着包，他就简单看了一下，每车大概10吨左右。他和张永发和苏京锁有其他经济来往，微信转账的都是卸皮革废料的钱。 4.同案张永发的证人证言，他证明2018年8月份隆尧县尹村镇东尹村张庆合联系他说有点衣服的下脚料布头，有没有地方卸，正好他跟苏京锁在一块吃饭，他问苏京锁有没有地方卸，苏京锁说有地方卸。过了不到一星期，一天上午张庆合打电话联系说来了一车垃圾，车在冯村，让他找地方卸车，他给苏京锁打电话说，找个地方卸车，苏京锁说把把领到南盘石村垃圾坑里卸车，他一看不是布头，他就给张庆合打电话问这是什么，张庆合说这是因为打包压缩成块了，卸了车当天下午张庆合给了他700元，他给了苏京锁500元卸车费。过了三四天，张庆合又打电话给他说有两车在红旗大街加油站，他找到俩车以后，他就给苏京锁打电话联系，苏京锁让两车去留村高铁桥西边等着，后来他们就去工业园区卸车了，后来他也去了，到那快卸完了，他当时给了苏京锁1000元卸车费，是他先垫上的，卸车了第二天张庆合在车站给了他1600元，他挣了600元。过了几天张庆合又给他打电话说又来了两车，他和苏庆锁商量了一下，看着垃圾不是好东西，就不让张庆合卸了，两车就自己走了，每次都是苏京锁用铲车卸的垃圾。第二次苏京锁说别往南盘石卸车了，怕惹上麻烦，苏京锁说在临城开发园区有一片地方，这个地方在他们村砖窑对面，他们村砖窑在南××线××路东边，这个地方在南××线××路西边。一共拉了3车，每车大概11、12吨，共计30多吨。卸的垃圾是蓝色的丝条，具体他不知道是什么。张庆合让他找地方卸，每卸一车500元卸车费，并说不让他白忙活，第一次一车给了他200元好处费，第二次两车给了他600元好处费，每车卸车费500元他给苏京锁。 5.同案苏京锁的证人证言，他证明2018年8月份左右一天，隆尧县尹村镇西尹村的张永发跟他在一块吃饭的时候说有衣裳下脚料找个地方放起来，可能有人收，还能卖钱。过了十几天，一天早晨八点左右张永发打电话，说拉了一车衣裳下脚料让他找个地方存放，因为当时他没有找到地方存放，就告诉张永发把车开到南盘石村南的垃圾坑，他开铲车把垃圾卸了，没卸到坑里，卸到路两侧了。过了二十多天，一天晚上张永发又给打电话说，有两车衣裳下脚料让他找地方存放，他就自己开着银色捷达车冀Ｅ×××××从南留线领着两辆轻皮半挂车到他找的场地那里，场地在南××线××路西边，奎山水泥厂东边，一开始准备把衣裳下脚料卸到坑里，怕半挂车下去上不来，就把衣裳下脚料卸到了道边上，也就是坑南边，另一车卸到了坑东南边已经平好的场地里了，平好的场地跟坑是紧挨着的。第一车他看不是衣裳下脚料，就问张永发为什么不是衣裳下脚料，张永发说是皮革下脚料。 南盘石村南垃圾坑都是灰色的，那车有十一吨左右，南留线西边的坑边上的垃圾也是灰色的，有十一吨左右，他们平好也是南留线西边工业园区场地上的皮革下脚料有灰色的也带有少量的黑色皮革下脚料，有十一吨左右。每车皮革下脚料张永发给他500元卸车费，一共收了1500元，没有其他好处。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良供述2018年夏天的时候，石家庄市无极县的张欢（谐音，手机号155××××4343）手机联系他，说有点皮革下脚料找地方卸，让他找地方，谈好价格卸一车给他3000元，每车20吨左右，另外每吨给提50元（这个钱一直没给）。他就开始寻找能卸垃圾的地方，一次在和同村张某1（电话183××××0555）闲谈的时候听说东尹村的一个叫合小的能找到地方卸垃圾，就与合小电话联系约好找地方卸垃圾，一车给他1500的卸车费和200元的铲车费，合小说是往临城县卸皮革垃圾。与合小谈好以后就和张欢联系了，2018年5-6月份的时候，张欢打电话说发过来一车皮革下脚料，合小找的地方是在南和县的一个建筑材料垃圾场，去的地方是夜里，具体地方不知道在哪里，是合小发的位置，他给大车司机发了位置，他和张某1一起赶了过去，这一次张欢给了他2500元，他给了合小1200元。之后张欢拉过来的皮革下脚料合小说都卸到临城县了，他也没有见大车司机，也没有见到拉的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卸到了哪里，每一次都是张欢把钱用微信转给他后，他再通过微信把合小的哪一份转给合小，只记得大概往临城县卸了十几车，具体几车不记了，第一次的车辆是轻皮半挂车，后来是什么车就不知道了，开车的司机不是同一个电话号码，他就见过一次，所见到的车上拉的是蓝色的粉末状物体和皮革条，使用编织袋包装，他从里面捏了一些出来，闻了闻和新买的皮鞋味道差不多，往临城县卸的皮革下脚料没有见。 往临城县倾倒的皮革垃圾都是张欢拉过来的，听张欢说是三个人合伙弄的，三个人来过隆尧县，有一个叫张某2，也是三十来岁，也给他转过钱，他没有张某2手机号码，还有另外一个人不知道叫什么名字那个人大概有三十五岁左右。张欢给了他大概有三万元，都是用微信转账的，微信交易记录都删除了，2018年年底的时候，张欢说临城县公安局的在找他，让他和合小都把微信交易记录删除，当时他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87××××7722，这个号码我已经有两个多月没使用了，现在是欠费停机。张欢具体给了他多少钱不记了，给他的钱一部分给了张庆合，让他找地方倒垃圾的费用，剩余的都花了，和张庆合、张欢吃饭，还有零花了。卸一车刚开始张欢给他2000元，后来2500元，最后的时候3000元。给张庆合卸一车皮革废料垃圾刚开始是一车1200元，后来1500到1800元不等。 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可以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良违反国家规定，联系他人非法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并从中获利，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为获利，为同案张欢找倾倒皮革下脚料的地方，联系张庆合，并直接支付给张庆合倾倒有毒物质的费用，张庆合再联系他人。被告人张良在该案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关于辩护人提出危险废物吨数不明的辩护意见，邢台市生态环境局临城分局出具的危废处置的情况说明能够证实危险废物的吨数，因此本院对辩护人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因被告人张良的上线张欢在审查起诉阶段未到案，无法查明张欢向张良支付倾倒危险废物的费用，故本院对被告人张良的违法所得不能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良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3年4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钱立克 人民陪审员  李 强 人民陪审员  郑民生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宋海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