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2378-2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爱之尚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C401。法定代表人：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阁，男，该公司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爱之尚娱乐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苏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阁，男，该公司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旺，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鼎香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板工业区*******厂房2楼B区之一。法定代表人：吕某1。上诉人广州爱之尚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之尚公司）、广州爱之尚娱乐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爱之尚第一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原审被告广州鼎香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香轩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九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8458-8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九案现已审理终结。爱之尚公司、爱之尚第一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2.灿星公司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灿星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涉案歌曲的著作权。其次，《中国之星》应当属于电视音像制品，不是音像作品。再次，鼎香轩公司并非KTV场所请撤销对其判决。二、涉案作品是由卡拉OK点播服务系统供应商完成硬件组装后复制录入，且其明确已得到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授权，爱之尚公司和爱之尚第一分公司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三、涉案作品流行度不高，点播率较少，一审判决金额过高，涉案场所本已经营困难，恳请二审法院降低赔偿标准。灿星公司答辩认为:一、灿星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中，灿星公司一审期间提交了涉案作品的正版出版物光碟，明确标注了灿星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但爱之尚公司和爱之尚第一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事实。其次，涉案作品是不可分割使用的作品，即使是合作作品，灿星公司在本案行使的是财产权利，不涉及著作权转让权利或身份权利，灿星公司有权单独提起本案诉讼。二、本案涉案作品具有独创性，是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而非录像作品。本案涉案作品有明确的个性化创作特征，在摄制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有导演、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等多部门的配合而形成的视频内容，其是通过镜头切换、画面选择拍摄及后期剪辑完成的影像，体现了制作者的个性化创作特征，完全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三、爱之尚公司和爱之尚第一分公司侵犯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灿星公司并未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授予任何集体管理组织，任何集体管理组织无权管理涉案作品，更无权将涉案作品许可他人使用。本案中，爱之尚公司和爱之尚第一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购买的点歌系统自带涉案作品，而将涉案作品存入点播服务系统中时必然存在复制行为。四、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的数额合理、合法。关于赔偿数额，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爱之尚公司和爱之尚第一分公司经营场所的规模、侵权行为的情节、持续时间、性质和后果、侵权的区域性、公证取证的音乐电视作品数量内容及灿星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认赔偿数额，完全合理、合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灿星公司就九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表：案号诉讼请求一、爱之尚公司、爱之尚第一分公司、鼎香轩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从歌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涉案曲目详见下表）二、赔偿经济损失（详见下表）8458号《流浪记》《爱是怀疑》《火柴天堂》《月牙泉》《傻傻的》《流畅》《花儿》《妈妈盖亚》《自己的心情自己感受》20000元8459号《一无所有》《为你我受冷风吹》《千万次的问》《留什么给你》《不要怕》《演》《音乐响起》《为什么你背着我爱别人》《怪怪的》《往日情》20000元8460号《从头再来》《Hold不住》《怎么舍得你》《阿楚姑娘》《老爸》《天黑黑》《相对》《那是谁》20000元8461号《痛并快乐着》《友情岁月》《给你一点颜色》《跟着感觉走》《蜕化》《梦的眼睛》《磁器》《歌声与微笑》20000元8462号《原来你什么都不想要》《爱》《唯一》《从那以后》《三厘米》《我们都不应该孤单》20000元8463号《自由》《快乐梦想》《流花》《无糖的咖啡》《歇一歇》《那种女孩》《花心》《旧梦》20000元8464号《花儿为什么这样红》《Amani》《美丽新世界》《感谢你》《时光雕刻》《身骑白马》《望春风+雨夜花》《音乐爱我》20000元8465号《男儿当自强》《云南》《可爱的一朵玫瑰花》《爱的名义》《鸟人》《潇洒走一回》《悲歌》《一江水》20000元8466号《从头再来》《Hold不住》《怎么舍得你》《阿楚姑娘》《会飞的野马》20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对九案判决如下表：案号判项一、爱之尚第一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灿星公司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并将上述音乐电视作品从其曲库中删除（涉案作品名称详见下表）二、爱之尚第一分公司、鼎香轩公司，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三、爱之尚第一分公司的资产不足清偿判决主文第二项所确定债务的，由爱之尚公司补充清偿四、驳回灿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8458号《流浪记》《爱是怀疑》《火柴天堂》《月牙泉》《傻傻的》《流畅》《花儿》《妈妈盖亚》《自己的心情自己感受》8100元同上同上8459号《一无所有》《为你我受冷风吹》《千万次的问》《留什么给你》《不要怕》《演》《音乐响起》《为什么你背着我爱别人》《怪怪的》《往日情》9000元同上同上8460号《从头再来》《Hold不住》《怎么舍得你》《阿楚姑娘》《老爸》《天黑黑》《相对》《那是谁》7200元同上同上8461号《痛并快乐着》《友情岁月》《给你一点颜色》《跟着感觉走》《蜕化》《梦的眼睛》《磁器》《歌声与微笑》7200元同上同上8462号《原来你什么都不想要》《爱》《唯一》《从那以后》《三厘米》《我们都不应该孤单》5400元同上同上8463号《自由》《快乐梦想》《流花》《无糖的咖啡》《歇一歇》《那种女孩》《花心》《旧梦》7200元同上同上8464号《花儿为什么这样红》《Amani》《美丽新世界》《感谢你》《时光雕刻》《身骑白马》《望春风+雨夜花》《音乐爱我》7200元同上同上8465号《男儿当自强》《云南》《可爱的一朵玫瑰花》《爱的名义》《鸟人》《潇洒走一回》《悲歌》《一江水》7200元同上同上8466号《心中的太阳》《当爱已成往事》《蒙古姑娘》《伤痕》《云烟》《你是这样的人》《飞了》《彩云飞》《真实》8100元同上同上本九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共2700元，由灿星公司负担900元，爱之尚第一分公司、鼎香轩公司共同负担1800元，爱之尚第一分公司不足支付部分，由爱之尚公司清偿。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内容详见一审判决书），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原审被告鼎香轩公司并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视其为认可一审判决，故本院对于爱之尚公司及爱之尚第一分公司提出撤销鼎香轩公司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不予审查。根据爱之尚公司和爱之尚第一分公司的其他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灿星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涉案作品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的作品；三、爱之尚公司和爱之尚第一分公司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四、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一、灿星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交了涉案《中国之星》所涉音乐电视作品正版光盘，可以初步证明灿星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爱之尚公司和爱之尚第一分公司既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推翻《中国之星》出版物记载的内容，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涉案作品具有合法来源，更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案外人对涉案作品提出权利主张。因此，可以认定灿星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爱之尚公司和爱之尚第一分公司上诉认为不能证明灿星公司为著作权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涉案作品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该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对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进行了界定，即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因此，判断涉案作品是否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关键在于其是否具备独创性，对凝聚了导演、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特技、合成等创造性劳动的录影属于作品。于本案而言，涉案作品的内容不仅包括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歌曲，还包括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乐队的演奏等内容，系将歌手的表演、画面、音乐等元素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完整的表达，从而体现出导演的个性化特征，达到著作权法对作品所要求的独创性要求，应认定为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爱之尚公司和爱之尚第一分公司上诉认为涉案作品属于录像制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爱之尚公司和爱之尚第一分公司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的问题。如前所述，涉案作品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包括放映权和复制权在内的著作权。爱之尚公司和爱之尚第一分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场所播放涉案作品，构成对涉案作品放映权的侵犯。至于是否侵害了涉案作品的复制权，从本案事实看，涉案作品存储在涉案经营场所的点歌系统中，尽管爱之尚公司和爱之尚第一分公司主张该点歌系统系其向第三方购买，但是爱之尚公司和爱之尚第一分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点唱系统的提供者，更没有进一步证明购买该点唱系统时其中含有涉案作品，因此，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爱之尚第一分公司存在复制行为，并无不当。四、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具体到本案，灿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被诉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爱之尚公司和爱之尚第一分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爱之尚公司和爱之尚第一分公司经营规模，侵权持续时间、性质和后果，侵权区域，被诉侵权作品流行度，灿星公司维权合理支出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且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因此，爱之尚公司和爱之尚第一分公司上诉认为赔偿数额过高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爱之尚公司和爱之尚第一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九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九案合计450元，均由广州爱之尚娱乐有限公司、广州爱之尚娱乐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海华审 判 员 江闽松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谢保明书 记 员 朱知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