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刑终314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翔，男，1980年8月9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北京市丰台区；因犯诈骗罪于2001年12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22日被羁押，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翔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二○年三月十七日作出（2019）京0106刑初4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黎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黎翔，告知其享有的辩护权，其明确表示不委托辩护人，亦不申请法律援助。因本案事实清楚，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12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黎翔在北京市丰台区等地虚构能够为他人办理工作、办理北京户口的事实，自己或通过李某联系被害人蔡某、易某等人，骗取被害人支付钱财。其中，李某收取蔡某人民币33万元，后将其中人民币23万元转给黎翔；李某收取易某人民币20万元，后将其中人民币13万元转给黎翔；李某收取于某人民币33万元，后将其中人民币23万元转给黎翔；李某收取付某人民币50万元，后将其中人民币13万元交付给黎翔；李某收取郭某人民币35万元，后将其中人民币15万元转给黎翔；李某收取夏某人民币25万元，后将其中人民币13万元转给黎翔；李某收取陈某人民币25万元，后将其中人民币13万元转给黎翔。被告人黎翔在案发前向李某转款人民币19．5万元，用于退还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告人黎翔在案发后退赔被害人易某人民币20万元，并取得易某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蔡某、于某、郭某、付某、易某、夏某、陈某的陈述，证人李某、董某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北海医院体检名单、中国某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害人郭某提供的邮件，到案经过、破案报告、工作说明、扣押清单、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收条，以及被告人黎翔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等。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黎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黎翔已退赔被害人易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黎翔之前所受刑事处罚，在量刑时酌予考虑。故判决：一、被告人黎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黎翔退赔违法所得，返还各被害人。三、随案移送手机，依法予以没收存档。黎翔的上诉理由为：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受到了民警的诱供，应予排除；李某未通过其为被害人办理入职中国某集团有限公司、落户北京的相关事宜，转给其的钱款系借款或理财；其未收到李某给予的人民币13万元现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其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宣告其无罪。为支持上述无罪意见，黎翔申请对在案扣押其的手机进行重新鉴定。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至2018年5月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翔在北京市丰台区等地，虚构能够帮助他人入职中国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集团）、落户北京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被害人易某通过董某，被害人蔡某、于某、郭某、付某、陈某、夏某通过李某，先后找到黎翔办理上述事宜。李某向以上7名被害人收取金额不等的办事费、保证金，后将部分款项转交黎翔。其中，李某收取蔡某人民币33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后向黎翔转款23万元；收取于某33万元，后向黎翔转款23万元；收取郭某35万元，后向黎翔转款15万元；收取付某50万元，后取现13万元交给黎翔；收取易某20万元，后向黎翔转款13万元；收取夏某25万元，后向黎翔转款13万元；收取陈某25万元，后向黎翔转款13万元。2018年5月17日、5月22日，黎翔分两笔给李某转款共计19．5万元。同年5月22日，黎翔被侦查机关查获归案。案发后，黎翔通过家属退赔被害人易某的经济损失，取得易某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黎翔虚构事实的证据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和黎翔认识有三四年了，他说自己以前是警察，因为犯错误离开工作岗位。2016年，黎翔说有关系可以帮助他人入职某集团和落户北京，让其看看是否有人需要办理，落户需要10万元，找工作带落户需要20万元。黎翔还说某集团财务处要收3万元的保证金。2．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其朋友易某想给她的孩子办北京户口，通过其找到黎翔。黎翔说可以办，连工作带户口需要办事费40万元，先付20万元。黎翔让与李某联系，给了其李某的电话号码，其转给了易某。这件事一直没办成，黎翔解释说入职单位有这样或那样的问题。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民警将黎翔、李某手机送检。从黎翔的手机中提取到其使用的微信号，昵称国警通讯。从李某手机中提取到李某与黎翔上述微信号的聊天记录，其中包括二人商量为被害人付某等人办理入职某集团、落户北京及收费标准等内容；李某还将付某的毕业证、学位证照片发给黎翔；后期李某追问何时与某集团签合同，黎翔以办公室主任将章弄丢了等理由拖延。4．某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集团未委托任何机构、个人负责为在京单位进行人才招聘及办理进京落户。5．侦查人员对黎翔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证明：2018年5月23日，侦查人员对黎翔进行讯问，过程中无逼供、诱供、疲劳审讯等违法行为。期间，黎翔主动向民警表示要实话实说，供称其问李某有没有办找工作这事的人，没想到李某真给找来了，其对李某说收来的钱可先用于理财，办成了皆大欢喜，办不成把钱退了。（二）黎翔通过李某骗取被害人钱款的证据1．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月，其为儿子陈建坤办理北京户口和工作，给李某转款30万元。同年2月，其再次给李某转款3万元作为保证金。事情未办成，2018年5月22日，李某给其转了3万元。2．被害人于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月，其通过李某办理工作和北京户口。李某说可以安排到某集团总部工作，全办下来需要45万元，先支付30万元。其将30万元转到李某账户，后又转了3万元的保证金。3．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4月，其通过李某找工作、落户北京，给李某转款35万元。4．被害人付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其通过李某办理到某集团上班的事情，给李某转款50万元。事情未办成，其对李某说要报案，后李某退还其23万元。5．被害人易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0月，其通过董某联系办理北京户口，董某给了其李某的电话。其与李某联系后，李某说去某集团工作带北京户口需要40万元，先支付20万元。后其给李某转了20万元。2018年6月17日，黎翔通过家属退赔其全部经济损失，其决定不追究黎翔的责任。6．被害人夏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1月，其通过李某办理到某集团上班的事情，给李某转款25万元。李某被抓后，李某妻子退给其10万元。7．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1月，其通过李某找工作、落户北京，给李某转款25万元。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共给黎翔找来了蔡某、赵某1、张某1、贺某1等10余人办理入职某集团、落户北京，收取办事费和保证金后将部分款项转交黎翔。其中，其收取蔡某33万元，给黎翔转款23万元；收取于某33万元，给黎翔转款23万元；收取郭某35万元，给黎翔转款15万元；收取付某50万元，取现13万元给了黎翔；易某是黎翔找来的，他和黎翔已谈好办事费的价格，其收了易某20万元，给黎翔转款13万元；收取夏某25万元，给黎翔转款13万元；收取陈某25万元，给黎翔转款13万元。黎翔还说入职某集团需要到北海医院体检。9．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月12日、2月6日，李某收到蔡某转款共计33万元，后将23万元转给黎翔；同年1月17日、2月6日，李某收到于某转款共计33万元，后将23万元转给黎翔；4月25日，李某收到郭某转款35万元，后将15万元转给黎翔；8月22日、23日，李某收到付某转款共计50万元，8月26日取现13万元；10月12日，李某收到易某转款20万元，后将13万元转给黎翔；11月13日、11月15日，李某收到陈某转款共计25万元，后将13万元转给黎翔；11月26日，李某收到夏某转款25万元，后将13万元转给黎翔。另，李某还收到赵某1、张某1、贺某1等人的大额转款，后将部分款项转给黎翔。2018年5月17日、5月22日，黎翔给李某转款共计19．5万元。10．北海医院体检名单证明：被害人郭某、于某、付某、易某、陈某、夏某等人到该院进行了入职体检。（三）案发经过等综合事实的证据1．侦查人员出具的工作说明、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2018年5月21日，吕女士报警称其丈夫黎翔被打。民警出现场后，黎翔表示李某上门要债，双方系经济纠纷。为防止因债务纠纷产生违法行为，民警将黎翔、李某带回派出所协商解决问题，未限制对方人身自由，二人均主动表示不离开派出所。同年5月22日，被害人报案称黎翔、李某以办理入职某集团、落户北京为名骗取钱款。民警发现黎翔、李某涉嫌诈骗，对二人依法传唤并采取强制措施。2．扣押清单证明：侦查机关依法扣押黎翔、李某的手机各一部。3．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明：2001年12月19日，黎翔因冒充民警，以帮助他人办理北京户口等为名骗取钱款，构成诈骗罪被判刑。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黎翔的身份户籍情况。关于黎翔所提对在案扣押其的手机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经查：侦查机关已依法对黎翔手机扣押后送检，从中未提取到证明黎翔无罪或罪轻的证据，重新鉴定无任何必要。故本院对黎翔所提申请不予准许。关于黎翔所提上诉理由，经查：1．2018年5月23日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显示，民警未对黎翔进行逼供、诱供或疲劳审讯，黎翔主动向民警表示要实话实说，后如实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2．黎翔谎称能够帮助他人找工作、落户北京，后通过李某骗取被害人的钱款，既有李某的直接指证，还有董某的证言、黎翔与李某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予以佐证，黎翔本人亦曾主动供述。黎翔翻供无正当理由且与在案证据相悖，否认诈骗罪行之表现反而印证了其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符合了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所收钱款显系诈骗所得而非借款或委托理财款；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的确通过黎翔为付某找工作、落户北京，还将付某的证件照片通过微信发给了黎翔。为此李某将13万元现金交给黎翔，有李某的证言和取现记录为证，既符合李某及时逐人将钱款转交黎翔的一贯做法，且交付金额与李某收取数名被害人钱款后向黎翔转款的金额一致，应认定黎翔收到了该13万元现金。综上，黎翔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黎翔在案发后退赔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其酌予从轻处罚；其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刑罚，刑满释放后不思悔改，采用相似手段再次作案，对其酌予从重处罚。一审法院认定黎翔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责令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及对在案扣押物品的处理无误，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黎翔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 耀审 判 员  漆爱君审 判 员  常 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严 鹏书 记 员  陈文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