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6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男，196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军，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江玮，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高新区金山南路590号。负责人：李琼，系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女，汉族，1975年12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桃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1，女，汉族，1997年5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桃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女，汉族，2004年5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桃江县。法定代理人：高某，系邓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2，男，汉族，1947年7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桃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某，女，汉族，1950年2月21日出生，住湖南省桃江县。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小文，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某，男，1983年5月4日出生，住山西省长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某，男，汉族，1980年2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益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叶娟，宁乡市玉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高新区龙洲南路298号。负责人：胡劲峰，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璐，女，1989年1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上诉人许某、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益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某、邓某1、邓某、邓某2、高某某、刘某某、郭某某、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益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民初5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许某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某、邓某1、邓某、邓某2、高某某、刘某某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由许某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明显不公平。1、一审法院无视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而直接采信湖南龙人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导致判决结果不公平。2、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更符合实际情况。3、刘某某在下雨天气、弯道转弯时超速近50%驾驶车辆才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和根本原因。二、一审法院采信了一份办案民警的情况说明，但该说明没有经过质证，因此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高某、邓某1、邓某、邓某2、高某某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不存在剥夺举证、质证权利的情形，实际上办案民警的意见当庭都收到了，都没有意见。二、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和其他证据作出裁判，有充分的判决依据。三、一审法院采信龙人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合情合理合法。刘某某辩称：一、湖南龙人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符合客观事实，应作为认定责任的依据。二、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和根本原因是许某驾驶的车辆后半部分越线所致。三、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郭某某、阳光保险益阳公司、中华联合保险益阳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阳光保险益阳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由高某、邓某1、邓某、邓某2、高某某、刘某某、许某、郭某某、中华联合保险益阳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责任划定存在错误。一、龙人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引用的证据材料与事实不符。龙人司法鉴定中心引用的交警部门提供的影像资料是在事发后30分钟才拍摄到的，该影像资料已经失真，应当使用事故发生后许某即时拍摄的资料，且鉴定所用的现场图被办案交警私自修改过。二、鉴定意见中描述“散落物分布于道路北半幅及南半幅北侧”，而交警部门制作的现场图显示小车碎片全部散落于道路南半幅。三、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形成时间在后，应当优先采信。四、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为刘某某在弯道超速、越线行驶。高某、邓某1、邓某、邓某2、高某某、刘某某的答辩意见与其对许某的答辩意见一致。中华联合保险益阳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中华联合保险益阳公司已经按照一审判决履行完赔偿责任。许某、郭某某未发表答辩意见。高某、邓某1、邓某、邓某2、高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由许某、郭某某、刘某某、阳光保险益阳公司、中华联合保险益阳公司赔偿高某、邓某1、邓某、邓某2、高某某损失1181228.7元，剔除已赔偿的9万元，还应赔偿1091228.7元；二、诉讼费由许某、郭某某、刘某某、阳光保险益阳公司、中华联合保险益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某系邓光美之妻，邓某1系邓光美之女，邓某系邓光美之女，邓某2系邓光美之父，高某某系邓光美之母，邓光美于1974年7月25日出生。2018年10月13日12时许，许某驾驶晋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Ｈ×××××号车沿省道206线自桃江县往宁乡市煤炭坝集镇（由西向东）行驶，途经44ＫＭ＋600Ｍ地段，遇刘某某驾驶湘Ｈ×××××号轿车搭乘邓光美相对行驶时发生碰撞，造成刘某某受伤，邓光美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邓光美在宁乡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花费医药费30349.7元。2018年11月6日，经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湘龙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5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死者邓光美符合交通事故致胸腹及颅脑多发伤、失血性休克合而死亡。2019年1月30日，长沙市公安局宁乡市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30124120180000526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2018年11月15日，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湘龙司鉴中心［2018］痕鉴字第811号鉴定：晋Ｄ×××××（湘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第四轴左侧轮外侧胎外胎侧碰撞破损痕迹，符合与湘Ｈ×××××小型轿车车身左前部碰撞变形痕迹处接触碰撞形成。2018年12月4日，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湘龙司鉴中心［2018］交鉴字第1554号鉴定：2018年10月13日12时许，发生在省道206线44ＫＭ＋600Ｍ地段的道路交通事故中，晋Ｄ×××××（湘Ｈ×××××）重型普通半挂车组事故发生时的行驶参考速度为40.26ｋｍ／ｈ，湘Ｈ×××××小型轿车事故发生时的行驶参考速度为57.92ｋｍ／ｈ。2018年12月5日，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湘龙司鉴中心［2018］痕鉴字第873号鉴定:2018年10月13日12时许，发生在省道206线44ＫＭ＋600Ｍ地段的道路交通事故中，事故发生形态为：晋Ｄ×××××（湘Ｈ×××××）重型普通半挂车组沿Ｓ206线由西往东行驶至44ＫＭ＋600Ｍ地段处时，遇沿道路由东往西行驶的湘Ｈ×××××小型轿车，晋Ｄ×××××（湘Ｈ×××××）重型普通半挂车组左侧轮在越过道路黄线行驶时，其第四轴左侧轮外侧胎外胎侧部位与湘Ｈ×××××小型轿车车身左前部在道路北半幅内发生碰撞，致使湘Ｈ×××××小型轿车向东北方向滑移至路外静止，而晋Ｄ×××××（湘Ｈ×××××）重型普通半挂车组保持原行驶方向制动滑移至道路南半幅内静止的事故形态。2019年1月16日，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湘迪安司鉴中心【2019】痕鉴字第3号鉴定：在事故发生时，晋Ｄ×××××（湘Ｈ×××××）重型半挂车组与湘Ｈ×××××小型轿车在事故道路南半幅发生碰撞。另查明，湘Ｈ×××××小型轿车车主系刘某某，该车在中华联合保险益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及第三则责任保险50万、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乘客）1万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晋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系郭某某，其实际所有人系许某，湘Ｈ×××××重型普通半挂车车主系许某。晋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阳光保险益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晋Ｄ×××××（湘Ｈ×××××）重型普通半挂车组于2017年10月取得了道路运输证。许某在2008年1月取得了道路旅客、普货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邓光美生前从事泥工工作，并居住在桃江县紫荆花社区。一审法院核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高某、邓某1、邓某、邓某2、高某某的损失为：医药费30349.7元；死亡赔偿金733960元（36698元／年×20年）；丧葬费36650元（73300元／年÷2）；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1857元（父母104312.2元，女儿：17544.8元）；以上合计977816.7元。许某已垫付90000元。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宁乡市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保险单、医药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租房合同、结婚证等证据以及各当事人当庭陈述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高某、邓某1、邓某、邓某2、高某某因邓光美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遭受的损失依法应得到相应的赔偿，故其要求许某、郭某某、刘某某、阳光保险益阳公司、中华联合保险益阳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而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根据迪安鉴定中心的意见，两车碰撞地点在事故道路南半幅，而龙人司法鉴定中心意见为碰撞地点在事故道路北半幅。两鉴定中心的意见截然相反，一审法院综合事故发生时的现场图、照片、车轮痕迹及散落物等，并综合事故现场办案干警的意见，认为龙人司法司法鉴定中心的意见更与事故发生的事实吻合，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部分越过道路中心线与轿车碰撞的盖然性大于轿车越过中心线与重型半挂牵引车碰撞的可能，故认定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主要责任，轿车存在超速行为，亦应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承担比例为7:3。搭乘人员邓光美无违法行为，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医疗费按费用清单予以认定；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36698元／年计算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其父、母按照全年农村人均消费支出12721元／年标准分别计算9年、11.5年，其女儿邓某按照全年城镇人均消费支出25064年／年计算3.5年，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丧葬费按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城镇职工年均工资73300元／年计算6个月；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酌定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0元。由于本次交通事故另一伤者已就损害赔偿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故高某、邓某1、邓某、邓某2、高某某的损害赔偿应与另一伤者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进行分担。高某、邓某1、邓某、邓某2、高某某的损失应先由阳光保险益阳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医疗费4150.08元；在伤残赔偿项下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87141.69元，高某、邓某1、邓某、邓某2、高某某在交强险限额共获赔91291.77元。剩余损失886524.93元由许某按责承担70%即620567.45元，并由阳光保险益阳公司在扣除非医保用药1833.97元［（30349.7元-4150.08元×10%×70%）］后承担618733.48元，剩余损失1833.97元由许某承担，许某已垫付90000元，尚应退付88166.03元，该款可在保险公司支付理赔款时予以退付。由刘某某承担30%即265957.48元，刘某某应承担的部分，因其所驾驶的湘Ｈ×××××小型轿车在中华联合保险益阳公司购买了车上人员责任保险1万元／座，即使扣除鉴定费外仍超出1万元的限额，故中华联合保险益阳公司在车上人员险限额内赔偿高某、邓某1、邓某、邓某2、高某某10000元，剩余损失255957.48元由刘某某承担。中华联合保险益阳公司、阳光保险益阳公司辩称的不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支付高某、邓某1、邓某、邓某2、高某某91291.77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高某、邓某1、邓某、邓某2、高某某618733.48元，以上共计710025.25元，该款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其中支付高某、邓某1、邓某、邓某2、高某某623874.22元（含案件受理费2015元），支付许某86151.03元（已扣除案件受理费2015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限额内支付高某、邓某1、邓某、邓某2、高某某10000元，该款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三、刘某某赔偿高某、邓某1、邓某、邓某2、高某某255957.48元，该款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四、许某赔偿高某、邓某1、邓某、邓某2、高某某1833.97元（已支付）；五、驳回高某、邓某1、邓某、邓某2、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56元，减半收取2878元，由许某负担2015元，刘某某负担863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并划分事故责任是否正确。许某、阳光财产保险公司均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的责任过重，其应当承担次要责任。经查，针对本次交通事故，长沙市公安局宁乡市交通警察大队先后委托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对事故发生的具体位置进行了鉴定，但两次鉴定的结论相互矛盾，因此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具体过程和责任无法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因交警部门无法认定责任、两次司法鉴定结果相矛盾，且没有事故发生地的视频监控等其他证据足以证明各方的过错和责任，故本院认为两车应当承担同等责任。阳光财产保险公司称长沙市交警支队因许某申请，曾向宁乡市交警大队回复复核意见，并申请本院调取该复核意见。本院认为，因长沙市交警支队的复核意见系内部意见，其证明力不足以推翻宁乡市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故对于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高某、邓某1、邓某、邓某2、高某某的损失应先由阳光保险益阳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医疗费4150.08元；在伤残赔偿项下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87141.69元，高某、邓某1、邓某、邓某2、高某某在交强险限额共获赔91291.77元。剩余损失886524.93元由许某按责承担50%即443262.47元，并由阳光保险益阳公司在扣除非医保用药1309.98元［（30349.7元-4150.08元）×10%×50%）］后承担441529.48元，剩余损失1309.98元由许某承担，许某已垫付90000元，尚应退付88690.92元，该款可在保险公司支付理赔款时予以退付。由刘某某承担50%即443262.47元，刘某某应承担的部分，因其所驾驶的湘Ｈ×××××小型轿车在中华联合保险益阳公司购买了车上人员责任保险1万元／座，即使扣除鉴定费外仍超出1万元的限额，故中华联合保险益阳公司在车上人员险限额内赔偿高某、邓某1、邓某、邓某2、高某某10000元，剩余损失433262.47元由刘某某承担。综上所述，许某、阳光保险益阳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民初55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民初55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变更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民初55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支付高某、邓某1、邓某、邓某2、高某某91291.77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高某、邓某1、邓某、邓某2、高某某441529.48元，以上共计532821.25元，该款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其中支付高某、邓某1、邓某、邓某2、高某某445569.33元，支付许某88690.92元；四、变更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民初55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刘某某赔偿高某、邓某1、邓某、邓某2、高某某433262.47元，该款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五、变更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民初559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许某赔偿高某、邓某1、邓某、邓某2、高某某1309.98元（已支付）；六、驳回高某、邓某1、邓某、邓某2、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56元，减半收取2878元，由许某负担1439元，刘某某负担14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56元，由许某负担2878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8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华审判员  胡益民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欧阳云书记员张晓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