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81民初2836号原告：德州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乐陵市高新技术产业园。法定代表人：李家莹，董事长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云，山东胜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君，男，197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源县。系原告单位员工。被告：山东绿泉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舜华路2000号舜泰广场6号楼1602号。法定代表人：宗可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坤，山东海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军，男，198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系被告单位员工。原告德州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源公司”）与被告山东绿泉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泉公司”）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汇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云、沈玉君，被告绿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坤、刘士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人民币880000元；2.间接损失的诉权保留；3.保全费等与本案有关的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3日，原、被告签订《土建工程施工合同》、《污水处理工程改造合同》，由被告承建原告位于山东省乐陵市高新技术产业园的污水处理改造工程，合同价款土建部分146万元，污水处理工程价款134万元。2017年10月份土建工程完成验收，污水处理工程因不达标一直未能验收。污水处理合同明确约定被告保证设备安装后处理能力达到3000吨/天(果汁700吨/天，果业2300吨/天，出水水质COD出水指标达到≤50，改造调试后的COD的出水指标达到≥1000，根本无法验收。原告告知被告污水处理能力无法达到正常的生产要求，并进行多次沟通要求解决，但是被告置之不理。原告因为污水处理能力不达标被乐陵市环保部门关注，被迫于2017年停产。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所承建的污水处理工程严重不符合约定的处理能力，又不积极采取处理措施，致使原告只能委托第三方进行改造。造成直接性的经济损失。被告的不作为导致原告被迫停产，大量的订单无法完成，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中的约定，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及其他相关的法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绿泉公司辩称，一、涉案工程的土建工程早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绿泉公司承建汇源公司污水处理改造土建工程，工程项目固定总价为146万元，该土建工程于2015年8月10日竣工，于2017年6月7日验收合格，且两年质保期已满。二、涉案工程于2016年4月经调试合格后交付使用，汇源公司未经环保验收擅自使用，依法应当视为设备验收合格。1.涉案工程于2016年4月经调试合格后交付使用，交付使用时涉案工程出水水质已经达到合同约定标准。根据绿泉公司提交的证据四2016年4月28日双方签字确认的德州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调试情况总结，涉案工程污水处理设备于2015年9月安装完毕，同时设备开始进水调试。经过三次调试后化学需氧量去除率达到92%以上，而在涉案工程技术标合同中约定的去除率是80%。且根据贵院(2020)鲁1481民初435号案件中调取的证据，涉案设备一直在使用中，并没有影响汇源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根据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的7.6中约定“如因甲方原因致使超过三个月未进行监测验收的，乙方自设备进水之日起视同设备验收”。第五条技术保证、保质期限的5.1中“设备保质期为1年，从设备安装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涉案工程自2015年9月25日设备进水调试之日起应当视为设备验收合格。2.根据法律规定发包人擅自使用未经竣工验收工程的，擅自使用部分的工程应被视为质量验收合格，并自擅自使用时开始计算保修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发包人擅自使用未经竣工验收工程后，除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发生质量问题的以外，发包人擅自使用部分的工程将被视为质量验收合格。《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业主擅自使用工程，视为其对擅自使用部分工程质量的认可，由此擅自使用部分工程保修期即开始计算。综上所述，根据法律规定，在绿泉公司多次催告下，汇源公司不履行合同约定的环保验收义务，擅自使用涉案工程，应视为其对擅自使用部分工程质量的认可。三、汇源公司改变排水方式后，不履行合同约定的环保验收义务，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汇源公司早在2015年9月，工程交付使用后，涉案工程的排水方式发生变更，由签订合同时的直接排污，变成向城市市政管网排污这一事实，变更后出水水质化学需氧量≤500，这一约定既符合双方污水排放协议的约定也符合我国污水排入城镇下水道水质控制标准。汇源公司无须进行环保验收也可正常生产，这也是涉案工程一直未验收未付款的根本原因。汇源公司不履行合同约定的环保验收义务，绿泉公司也无法启动环保验收这一程序。因汇源公司违约导致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四、绿泉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已经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且排放标准足以满足汇源公司正常生产需求，汇源公司无需对涉案工程进行改造。绿泉公司污水处理工程经多次调试后出水水质已经达到合同约定标准，完全可以满足汇源公司的正常生产需求，且涉案工程汇源公司一直使用至今。该工程不需要汇源公司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改造，如果改造费已经实际支付，该费用应由汇源公司自行承担。五、汇源公司主张的2019年改造工程是为了满足汇源公司扩大再生产需要的新建工程和对一期工程的改造，不是二期工程的改造工程。本次改造施工不是因为绿泉公司的出水水质不达标造成的，而是汇源公司对进水水质、出水水质等重要合同指标进行变更，而进行的新的工程施工。果业进水由涉诉合同约定的≤7000变更为≥23000，出水指标化学需氧量由涉诉合同约定的≤50，变更为≤500。上述合同约定的工程是为了满足汇源公司的扩大生产而进行的新的工程，不是针对原涉案项目的改造工程。即使原工程不进行改造，根据环保局出具的监测数据，出水水质也可以达到2019年合同约定的水质标准。根据汇源公司与济南市绿洁水处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洁公司）签订的污水改造合同与技术标的改造设计方案中，汇源公司所进行的工程改造主要是对一期厌氧罐及其配套设施的改造，一期工程已使用长达十余年，部分设备的老化已达不到原来的处理效果，而绿泉公司所承建的乐陵汇源一期工程早已通过环保监测，并已超过质保期，一期工程的改造早已与绿泉公司无关。六、汇源公司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我公司承建的工程不合格，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双方签订的《污水处理工程改造合同》第4.3条的约定：“出水水质验收以当地环保局检测报告为准”。自工程竣工后，绿泉公司多次要求汇源公司履行合同验收义务，但汇源公司为了达到拖延付款的目的，直到今天也没有申请环保监测验收。汇源公司申请调取的环保局监测数据仅是一个对该公司排水情况的客观记录，该记录不等同于环保监测验收，环保监测报告具有严格的操作规程要求，不能以该记录的检测值作为认定绿泉公司污水处理工程不合格的依据。综上所述，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汇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汇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招标评估报告一份，证明原、被告之所以合作是北京汇源集团总部进行的招投标，被告在众多的竞争者中中标，合同的签订并不是双方针对各项指标协商后同意进而签订合同，而是被告委派专门的工作人员现场勘察、实地取样，对各项数据进行分析，得出结论，签订合同，进而自己独立设计并做出符合原告排水情况的设备。证据二，污水处理工程改造合同一份，证明被告中标后，与原告签订工程改造合同，合同中第5.5条明确了设计的进水水质指标及被告保证设备安装完后处理能力达到3000吨/天（果汁700吨/天，果业2300吨/天），明确出水水质指标达到COD≤50（mg/L）。证据三，图纸一宗，证明被告在污水处理工程设计之初，就存在缺陷，处理能力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被告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四，原告申请调取（2020）鲁1481民初435号卷宗材料中原、被告申请法院调取的2016年的实时监测数据。大量的检测数据信息显示因处理能力远远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COD≤50。证据五，被告在（2020）鲁1481民初435案中作为证据九提供的“原告出具的乐陵工厂污水处理改造情况说明”，情况说明的其中第二页前一部分内容是“当地环保局排放标准是COD≤500，目前实际处理能力1000以上，无法进行验收付款”因为是被告作为案件证据提交，认同说明里面的全部内容，更进一步证实经被告改造的污水处理系统，处理能力无法达到约定的合同标准。证据六，光盘一份，证明原告因污水处理能力无法达到标准，处于停产状态的。证据七，（2020）鲁1481民初435号卷宗材料中原告反诉之时提交的联系函两份，证明原告于2016年3月8日及2016年9月19日两次书面联系被告，相关负责人沈玉君无数次电话联系被告相关人员告知被告公司改造的污水处理系统至今未能达到我方实际生产的需要，主要存在的问题是出水水质COD≤50，主要原因是因为新EGSB厌氧罐设置工艺存在缺陷，EGSB去除率较低，要求被告进行处理，但是被告近三年时间都不作为，没有采取任何措施，任由原告所接订单无法完成，同时丧失大量的接单机会、停业、停产。证据八，乐陵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1民初43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4民终224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上述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业已经两审法院审理并认定。证据九，招投标文件一宗，证明因被告以实际行动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完成污水处理设备的改造、维修，原告为了防止实际损失进一步扩大，也为了避免企业倒闭的状态，采取措施，在原有改造现状的基础上于2019年3月24日进行二次招标，进行处理设备改造。证据十，污水处理改造合同一份、设备材料到场验收证明一份,证明原告通过招投标定标与第三方绿洁公司签订污水处理改造合同，进行污水处理工程改造、且合同已经得到实际履行，合同中所涉设备、材料均按合同约定到货。（本案新提交证据）证据十一，（2020）鲁1481民初435号卷宗材料中原告提交委托付款函一份、发票复印件8张、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6份，证明原告委托分批次向第三方绿洁公司付款。（本案新提交证据）证据十二，汇源公司与淄博大卓环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原件、协议书复印件、收费发票复印件2份、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明原告因污水处理工程改造需购进厌氧颗粒污泥，进而与淄博大卓环保有限公司进行合作，污泥费用165000元。（本案新提交证据）证据十三，潍坊市友源环境检测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验收报告单、验收证明，证明经第三方绿洁公司改造的污水处理设备改造工程完工后已经潍坊市友源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对污水处理结果进行实际检测合格并竣工验收。（本案新提交证据）被告绿泉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该招标报告中共招标两个项目，其中一个为涉案项目，但该报告中仅体现了另一招标项目的技术要求，并没有涉案工程的招标项目技术要求。且该工程签订合同时我公司仅针对原告招标要求进行的，并没有委派专业人员去现场勘查，实地取样。对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认为仅有该设计图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设计缺陷问题。按照被告公司设计的整个流程处理完毕后可以达到合同约定的出水水质标准。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该监测数据形成于2016年，早在2015年9月原告与乐陵市西部新区污水处理厂签订协议一份，将涉案工程的排水方式由原合同的直接排放变更为向污水处理厂排污，根据我国污水排入城镇下水道水质标准，化学需氧量小于等于500即可，该监测数据符合国标标准。且被告认为监测数据仅是对原告排污水质的客观记录，并不等同于环保检测，双方合同中第4.3条约定，出水水质应当以当地环保局检测报告为准，该证据不能证明出水水质不符合合同标准。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提交该证据时，庭审笔录已明确记载被告仅对该证据的欠款数额认可，由于该证据是原告公司向被告公司发送的，其载明的处理能力不达标的事实被告不认可。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形成于2020年6月30日，原告污水处理设备正在进行设备改造，是否停产被告无法确认，即使处于停产状态中，也不是被告的设备不合格导致原告于2017年停产。对证据七联系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并未收到上述函件，且在原来庭审中原告提交上述联系函为复印件。对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虽然证据二、三、四、五在两次庭审中出示过，但关联性两级法院并未认定。对证据九被告不是该证据制作形成的当事人，真实性无法确认，以法院查明为准，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上述文件中对涉案工程的进水水质和出水水质作出了巨大变更，被告不认可是对原工程的改造。而是被告为了满足扩大再生产需要和对一期工程进行改造进行的，工程量清单中的序号1EGSB反应器即针对一期工程的。清单中序号2斜板沉淀器是由于进水水质水量均发生变化而针对处理能力提高添加此设备。对证据十被告不是该证据形成的当事人，真实性无法确认，以法院查明为准。本合同果业进水由涉案合同约定的小于等于7000，变更为大于等于23000，出水指标化学需氧量由原合同的小于等于50，变更为小于等于500，上述指标可以明确原告的改造工程并不是针对二期工程进行的。对证据十一委托付款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与付款单位为两个独立民事主体，该付款函并不是实际付款单位出具的，原告履行合同义务应由原告支付改造工程款，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已履行了支付改造工程款的义务。对证据十二该证据形成于2020年3月份，且案外人淄博大卓环保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的证据均为复印件，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采购厌氧颗粒污泥是针对改造工程进行的，该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证据十三与涉案工程无关。该验收证明和验收报告单形成日期不详，且该检测报告是案外人委托第三方进行的检测，并不是环保局进行的环保检测，即使改造工程验收合格，也与被告公司没有关系。被告绿泉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15年初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建工程施工合同、汇源集团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各一份。证据二，2015年3月3日污水处理工程改造合同。证据三，2014年12月涉案工程技术标合同一份和图纸三张。证据四，2016年4月28日双方签字确认的德州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调试情况总结，污水处理技术调试手册各一份。证据五，在（2020）鲁14民终2247号绿泉公司诉汇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中汇源公司提供的，2015年9月其与乐陵市西部新区污水处理厂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据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污水排入城镇下水道水质标准》一份和435号卷宗材料中原被告双方申请法院调取的2016年、2017年、2018年乐陵市生态环境局实时监测数据一宗。证据七，现场勘查照片两张。证据八，乐陵汇源一期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乐陵汇源一期工程图纸三张，乐陵汇源一期工程监测报告一份。证据九，乐陵汇源二期工程招标邀请一份。证据十，平邑汇源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平邑汇源工程监测报告一份。原告汇源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一，土建工程合同，竣工验收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所涉的问题没有任何关系，土建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且经法院审理判决原告也将土建工程款支付完毕，竣工验收报告中明确标注土建完工不代表系统验收，充分证实土建没有任何争议，但不代表整个系统验收合格。对证据二，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合同的第五条明确约定设备安装完成后处理能力达到3000吨每天，出水水质COD指标小于等于50，但通过原告提交的证据申请法院调取的大量数据显示，出水指标根本无法达到合同约定。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技术标中概述部分明确了工厂的浓缩汁生产线和果浆生产线两条，排水量3000吨每天，原有的污水处理系统已经无法满足出水水质要求，进而对其进行改造。对图纸存在的问题，工艺施工图的第2页，被告设计的二期厌氧罐因处理能力不符合要求，本身又无法对厌氧罐本身进行加高或加宽，如强行提升处理能力，进而加宽、加高，会导致罐体倒塌，地基下沉，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因此在现有资源的基础上充分利用现有资源，进而只能对一期厌氧罐进行加高，达到提升处理能力符合正常生产的能力。相应的也要增加斜板沉降，进而达到处理效果。对证据四，调试情况总结的真实性无异议。从情况总结中可以看出，污水处理设备建成后出现多方面的问题，厌氧罐未调试到设计处理负荷，及其他多方面的故障，要求被告进行处理。对污水处理技术调试手册，因是被告单方面提供，未有原告公司的盖章及相关负责人员的签字，不能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五，对污水处理厂的协议书，虽然是复印件，但原告对其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此协议书签订的时间为2009年1月30日，充分说明自2009年1月30日，原告就与污水处理厂进行合作，并非像被告所讲，2015年9月原告排水方式发生变化，进而与污水处理厂签署协议。对证据六，污水排放标准的真实性请求法庭予以核实。如真实，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污水处理合同并不矛盾，国家提倡环境保护，制定通常标准，但不否认企业之间制定严于国家标准的行业标准，或是其他约定标准，因此不能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化学需氧量小于等于500，既符合双方约定，双方约定的出水水质是小于等于50。对法院调取的监测数据中大量的数值显示都大于合同约定的“COD出水水质小于等于50”，更充分说明处理设备完工后经调试其处理能力不能达到约定的标准。对证据七，照片上的现状的真实性无异议。照片中显示原告与第三方合作，对一期厌氧罐加高，对现有资源充分利用，不能说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八，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施工合同中显示的签订日期是2008年7月10日，约定的竣工日期是2008年12月30日，与本案无关。对一期工期图纸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是一期工程，与本案没有关系，对工程监测报告的真实性请求法庭予以核实。如真实，报告出具的日期是2009年9月29日，而本案原被告的合作时间是2015年3月3日，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九，招标邀请，因没有原告公司的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不能说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十，平邑工程承包合同及监测报告与本案没有关系。以上证据除原告提交的第十、十一、十二、十三证据外均在（2020）鲁1481民初435号和（2020）鲁14民终2247号案件中经过原、被告质证，生效一审判决即乐陵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1民初435号民事判决书和终审判决书即德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4民终224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共计五项）：一、2015年3月，绿泉公司与汇源公司签订《污水处理工程改造合同》，合同约定绿泉公司承建汇源公司污水处理提标改造工程。约定合同总金额为134万元，验收标准为出水水质验收以当地环保局检测报告为准，设备保质期为1年，从设备安装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起算。同时约定该污水处理工程设计出水水质指标化学需氧量达到CODcr（mg/L）≤50。结算方式为合同生效后5日内,汇源公司付合同总价款的30%即402000元作为预付款,设备到厂7日内，汇源公司付合同总价款的30%即402000元作为到货款，工程调试完成经当地环保部门检测合格20日内（以当地环保局检测报告为准），并收到金额17%增值税后付合同总价款的30%即402000元作为验收款，余款10%即1340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待设备保质期满后一次结清。合同签订后，绿泉公司具体实施设备安装工程于2015年9月完成并进行调试，2016年4月至2016年6月，绿泉公司对设备进行了四次调试。汇源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8日、9月19日分两次向绿泉公司发出联系函，要求绿泉公司安排人员进厂调试。截止诉前，涉案设备工程未经当地环保部门监测验收。汇源公司尚欠绿泉公司设备工程款53.6万元。二、根据绿泉公司申请原一审法院在德州市生态环境局乐陵分局调取的2017年7月、8月期间监测实时数据显示化学需氧量浓度平均值为21mg/L，最大值为298mg/L，最小值为4.71mg/L；2018年7月、8月期间检测实时数据显示化学需氧量浓度平均值为33.8mg/L，最大值为309mg/L，最小值为8.44mg/L。根据汇源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在德州市生态环境局乐陵分局调取的2016年9月7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监测实时数据显示化学需氧量浓度平均值为311mg/L，最大值为1383mg/L，最小值为0.32mg/L。三、汇源公司向原一审法院申请对现场勘验，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7日组织双方对汇源公司污水处理设备进行现场勘验，双方对现场勘验情况分别提交了质证意见。四、2019年12月4日，汇源公司与第三方绿洁公司签订污水处理改造合同，约定由绿洁公司承包汇源公司的污水处理改造工程，合同总价为715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支付总造价的30%即214500元、设备安装完成后支付总造价的40%即286000元、调试验收完成后支付20%即143000元、余款10%为质保金，质保期限1年，即71500元，设备运行1年无异议后结清。进出水质约定出水水质为CODcr（mg/L）≤500。2019年12月10日，汇源公司向婴童食品公司发出委托付款函，要求婴童食品公司向绿洁公司支付污水处理改造工程款214500元，发票开具名称为北京汇源集团乐陵有限公司。2019年12月12日、2020年3月8日，婴童食品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分别向绿洁公司转账共计214500元。2019年12月13日，绿洁公司分三次出具名称为北京汇源集团乐陵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总金额为214500元。截止诉前，该污水处理改造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五、终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终审法院认为，《污水处理工程改造合同》约定：工程调试完成经当地环保部门检测合格20日内（以当地环保局检测报告为准），并收到全额17%增值税后付合同总价款的30%即402000元作为验收款；余款10%即1340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待设备保质期满后一次结清。即剩余款项支付的前提是经当地环保局出具检测报告确定检测合格。从原一审法院调取的监测数据来看，经过涉案工程改造后的CODcr出水指标数值波动较大，不完全符合合同约定标准，且双方对果业生产线是否正常生产存在极大争议。绿泉公司未能举证未经环保部门检测验收系归责于汇源公司，亦不能够证明涉案设备在满足合同约定的污水处理能力的情况下达到了当地环保部门检测合格的标准。故原一审法院认定绿泉公司要求汇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未能成就并无不当，终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绿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法院、终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案审理查明，根据双方认可一、二期工程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污水处理系统，果汁、果浆正常生产时，需要同时开动，并联运行，设备处理原理是，污水流经一个环节即净化一次，污水通过多个环节也即净化多次，逐步达到最终的控制指标。实施二期改造工程目的是基于汇源公司果汁、果浆同时生产时，仅一期工程已经不能适应处理当前生产需要，通过改造污水处理系统，达到国家规定的污水排放标准。汇源公司建设和改造污水处理系统，均依法按照招投标程序进行的，一、二期工程的建设和改造工作均由中标单位绿泉公司负责实施，绿泉公司负责包括勘察取样、整体设计、土建施工、提供设备、安装调试等各环节。一期建设工程于2009年竣工验收合格。二期改造工程于2015年建设完工，至今未按照约定程序验收合格，责任究竟在哪一方？双方各说各理，分歧较大。双方都认为在合同约定的各项指标中，化学需氧量是主要的指标，争议也集中在这项指标上。汇源公司方面诉称，进水指标化学需氧量小于等于7000是设计单位绿泉公司现场取样提取，写进《技术标》、合同条款的。而绿泉公司方面则称是汇源公司提出的指标，然后由绿泉公司以此为根据编制、设计技术方案等后续工作。本院在审查绿泉公司单方提供的《技术标》中，绿泉公司针对汇源工程涉及的化学需氧量小于等于7000的指标在《技术标》中有描述、记载，但不能确定此数值是汇源公司预先设定的数据。另查明，汇源公司与第三方绿洁公司签订污水处理改造工程合同第六条双方责任中约定，菌种由汇源公司提供，好氧池污水清理由汇源公司负责。2020年3月汇源公司从大卓购进污泥菌种150吨用于绿洁公司改造工程。该工程由汇源公司和绿洁公司共同出具《工程验收报告单》中，显示竣工时间为2020年3月。2020年9月22日由第三方潍坊市友源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出具检测合格报告。绿洁公司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完成结算。再查明，根据绿泉公司提交的《技术标》第2页中，1概述部分记载，出水执行《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一级标准。第七页中，3处理水量及水质部分载明，经处理后污水出水水质达到建设方（指汇源公司）要求标准，即达到《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918-2002）中一级A标准要求（即化学需氧量≤50）。经本院查阅《山东省海河流域水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DB37/675-2007）前言部分记载，本标准的全部技术内容为强制。其中在4.3.1款记载，2009年7月1日起执行表4时段的标准（即化学需氧量≤60）。2019年3月10日起上述山东标准被DB37/3416.4-2018标准替代，新标准5.1.1款记载，直接排放下列第一类污染物的排污单位（城镇污水处理厂除外）应按排放去向分别执行表1规定的一级标准（即化学需氧量≤50）或二级标准（即化学需氧量≤60）对应的排放浓度限值。新标准解释海河流域的范围即包括整个德州市全辖区。在此，需要澄清以下几个认识问题：一、汇源公司与绿泉公司合同约定的工程改造出水控制限值CODcr50为标准，而汇源公司与绿洁公司合同约定的工程改造出水控制限值CODcr500为标准。两种标准对汇源公司来讲，都符合企业需要和国家地方要求，以CODcr50为标准，其出水可直接排入河道，以CODcr500为标准，其出水只可排入城镇污水处理管网，经过污水处理厂处理后符合小于等于CODcr50限值的，然后可直排入河道。（说明：2016年以后政府主管部门提高了直排标准）二、绿泉公司认为其施工的工程即使没有达到CODcr50的标准，从申请法院调取的主管部门实时的监测数据看，工程运行结果达到了CODcr500的标准，也符合汇源公司的排放方式的现状和国家排放控制标准。实际情况是，从双方申请法院调取的主管部门实时监测数据看，绿泉公司申请调取的监测数据期间为2017年7、8月份，2018年7、8月份。本院认为按照双方争议的调试阶段看，该时段不在调试阶段，绿泉公司的证据难以佐证其证明目的。相反，汇源公司申请调取的数据期间为2016年9月7日至12月31日，此期间正是双方对二期工程的调试阶段，出水指标不但有突破CODcr500的记录，更有突破CODcr1000的记录，两者相比较，汇源公司的数据更能支持其主张。因此，绿泉公司的此抗辩不予采信。三、绿洁公司合同第八条第2款《进水水质表》记载果业进水指标“COD≥23000、BOD5≥3500、SS≥8000”。第7款整个内容专门规定果业进水指标为COD处理能力≤20000，而且在招投标资料中果业进水指标确定以20000为限。进水果浆指标约定无限制的大于等于23000，根据常识，任何果浆的污水浓度不可能无限大到没有上限，任何果浆在生产中的污水浓度必定对应一个确定的数值。之所以如此约定，汇源公司解释说是，源于汇源公司正值与绿泉公司因相关进水、排水数值发生纠纷期间，绿洁公司为了消除汇源公司在这方面的担心，其单方面提高拟进水污染浓度数值标准，承诺经改造后的设施出水指标确保达到排放标准，表现出绿洁公司对自身技术、设备处理能力的自信。本院认为此解释具备合理性，在全国重视治理污染、保护环境的当下，经过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证明绿洁公司尽到了保护环境的社会责任。四、汇源公司与绿泉公司、绿洁公司合同约定工程改造进水总量均为3000吨，果汁进水各指标均一致。这说明，绿泉公司抗辩所称汇源与绿洁公司的合同是为了扩大再生产的说法不符合实际情况。除出水指标除COD≤50（汇源公司与绿泉公司约定指标）、COD≤500（汇源公司与绿洁公司约定指标）不同外，合同约定的其他出水指标基本一致。五、绿泉公司抗辩，汇源公司委托第三方改造并不是针对其二期工程的完善，而是在早已合格的一期工程上改建，说明二期工程质量没有问题的说法。据本院查明，绿洁公司工程是在一期罐体上加高，目的是增加处理能力，汇源公司不管在哪个部位进行改善，其最终目的是协调整个一、二期工程整体运行达到排放标准，从实际效果看，经汇源公司委托绿洁改造后，整体工程的排放指标通过了验收程序达到国家标准。本院认为，国家对环境实行最严格的保护制度，全国上下积极贯彻落实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发展理念。宪法明文规定，国家维护和改善生活环境和生态环境，防止污染和其他公害。保护环境是目前国家的基本国策（环保法第四条），加强环境保护工作是各级各部门各单位的法律责任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禁止向水体排放油类、酸液、碱液或者剧毒废液。第五十条规定，向城镇污水集中处理设施排放水污染物，应当符合国家或者地方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根据被告绿泉公司提供的国家标准《污水排入城镇下水道水质标准》（即GB/T31962—2015）中，明确规定了化学需氧量（mg/L）控制项目限值，其中A级500、B级500、C级300。可见，按照绿泉公司提供的上述国家标准规定，民事主体制造、安装除污设备和建造、维修、改造环保工程时，应当遵守以上国家和地方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强制标准。综合涉案工程前后实施的国家和地方污水排放限值标准，绿泉公司提交的《技术标》出水执行《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一级标准；《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918-2002）中一级A标准（即化学需氧量≤50）；《山东省海河流域水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DB37/675-2007）明确记载：本标准（即化学需氧量≤60）的全部技术内容为强制；山东DB37/3416.4-2018新标准，直接排放污染物的排污单位（城镇污水处理厂除外）应执行一级标准（即化学需氧量≤50）或二级标准（即化学需氧量≤60）对应的排放浓度限值。以上规定均属于法律在具体实施过程中的效力性强制性规范。本案中，汇源公司在已有除污设施不能满足生产需要和国家地方政府法律法规相关规定，对原有的除污设施进行改造的情况下，汇源公司分别与绿泉公司、绿洁公司签约改造除污工程，其约定的关键性指标化学需氧量小于等于CODcr50或者500的标准，事实上是根据上述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制定的执行标准。凡经处理的污水排放指标不符合上述标准者，均属违法排放，工程不能验收合格。本院认为，涉案法律关系既具有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性质兼有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特点，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七条规定，本章（指建工合同）没有规定的，适用承揽合同的有关规定。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汇源公司作为食品生产加工企业，负有履行投资建设配套除污设备的法律义务，生产过程中产生和排放的污水，必须符合国家和地方政府的排污限制要求。作为专业生产除污设备、具有建造和改造企业除污设施的企业，承揽人绿泉公司应当熟知各项指标的涵义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在接受汇源公司委托编制污水处理方案和实施建设工程过程中，应当秉持诚信，恪守承诺，通过设计、施工、提供符合要求的设备，最终向定作方汇源公司完成并交付合格的、符合国家环境排放标准的工作成果。绿泉公司在承揽过程中存有过错，与汇源公司引入第三方完善后续工程存在因果关系，汇源公司没有实现合同目的情况下，另谋出路，实属必要。绿泉公司的工程未经验收合格已被生效的裁判所确认。绿泉公司与汇源公司合同中约定的进水浓度指标限制在一个范围（小于等于CODcr7000指标），既不符合生产实际，也违反法律规定。进水指标是个变量，原材料种类等污染源不同，产生的污水浓度就不同。任何通过约定意图规避国家污水控制指标，均属违法，并受到法律的否定性评价。如果双方约定进水小于等于CODcr7000，对应出水小于等于CODcr50或500；进水大于CODcr7000，对应出水可以突破CODcr50或500指标，诸如此类的约定当然无效。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条款部分无效的，不影响其他内容效力的规定。固定CODcr7000的上限既不符合汇源公司生产的实际状况，也属于无效条款。本案中，绿泉公司庭审中承认，在二期完工调试阶段，观测到汇源公司果浆产生的污水有时突破合同约定的CODcr7000上限，达到12000到15000的指标（此情况在双方认可的调试报告中也有记载）。果浆的实际浓度高于约定的污水浓度不应作为违反国家排放限制标准的借口。水果污水的排放浓度通过现行技术和设备处理是能够达到排放标准的。这已经从绿洁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后续完善工程中得到验证。作为专业从事污水处理的企业，绿泉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拟改造的设备出水指标必须符合国家标准，也应当知道汇源公司改造工程的目的和双方合同目标，在绿泉公司调试时，明知污水指标存在超出合同约定的化学需氧量（mg/L）小于等于7000指标的情况，而不履行提示义务或者采取有效措施给予妥善处理。放任该风险于不顾，有违诚信原则，造成工程达不到出水控制指标而违反合同约定，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做、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但绿泉公司并没有履行合同的约定义务和承担起维护环保的法律责任。承揽方绿泉公司履行提示义务的内容应当包括：针对进水数值的实际情况，采取相应措施或增加工程量或变更技术方案，增强设备的处理能力，达到国家明确控制的排放指标。按照建设工程施工通例，实时、适度变更工程项、量，符合行业规范操作要求。但是，作为专业的除污公司，绿泉公司没有这样处理或没有证据证明同汇源公司协商解决出现的问题，最终导致工程没有验收合格，绿泉公司难辞其咎。汇源公司引入第三方接续实施改造工程具备必要性。在（2020）鲁1481民初435号和（2020）鲁14民终2247号案件中生效判决书中确认的事实，绿泉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二期改造工程经过验收合格，环保部门实时监测的调试数据看，实际效果上严重背离合同订立目的，出水指标突破CODcr500，甚至突破CODcr1000。既不能达到原合同CODcr50控制指标，也不能达到政府允许排入管网CODcr500控制指标，致使工程闲置不能发挥作用。汇源公司要求绿泉公司承担后续的收尾、完善工程所额外支出的费用具有合理性。汇源公司与绿泉公司的合同中，虽然没有约定可以选择第三方整修、完善案涉工程，在绿泉公司工程2015年9月25日完工至2019年12月4日汇源公司与第三方绿洁公司签订污水处理改造合同，长达三、四年的期间内，绿泉公司没有证据显示整改到位，据原生效的（2020）鲁1481民初435号和（2020）鲁14民终2247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汇源公司于2016年9月19日向绿泉公司发出联系函，要求绿泉公司安排人员进厂调试，没有证据显示绿泉公司派员维修。合同的履行陷入僵局，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为防止工程因为未达标影响正常生产经营，避免造成更大损失，同时，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汇源公司另辟蹊径，委托绿洁公司替代绿泉公司完成修复任务，汇源公司以成立新的合同实质性解除旧有的合同法律关系，从合同僵局中解脱出来，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汇源公司整修花费的财力，要求绿泉公司承担汇源公司额外支出的费用（即汇源公司受到的损失）具备合理性。由于绿泉公司所建设工程完工后，汇源公司并未支付尾款53.6万元。通常情况下，若双方合作成功，53.6万元是汇源公司应予支出的费用（支付给绿泉公司），后由第三方绿洁公司接续绿泉公司继续整修，花费共计71.5万元，相当于绿洁公司花费71.5万元替代绿泉公司完成整修，53.6万元属于必然支出的费用。这样71.5万元减去53.6万元，剩余17.9万元是超花的部分，也是相当于绿泉公司全部改造工程花费134万元没有达到合同目的，额外再增加17.9万元完成工作目标的合理支出。关于原告汇源公司主张原告因委托绿洁公司改造污水处理工程需购进厌氧颗粒污泥，进而与淄博大卓环保有限公司进行合作，污泥费用16.5万元，并提交汇源公司与淄博大卓环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原件一份、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收费发票复印件2份、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予以证明。被告绿泉公司辩称该证据形成于2020年3月份，且原告提供的案外人淄博大卓环保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的证据均为复印件，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汇源公司与绿泉公司签订的改造工程合同约定中包含污泥菌种由绿泉提供，而在汇源公司与绿洁公司的合同约定中污泥菌种由汇源公司另行提供，汇源公司从淄博大卓环保有限公司采购符合实际需求，且采购的时间与验收合格的时间均在2020年3月，应予采信，汇源公司购买污泥菌种费用16.5万元，应当属于额外支出的费用。17.9万元的额外支出加上污泥菌种费用16.5万元，共计344000元。该额外支出应当由绿泉公司承担（或者赔偿）。这是绿泉公司没有完成合同目标或者没有交付合格工作成果应当承受的代价。但是，基于以下考量，汇源公司额外花费的344000元全部由绿泉公司承担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理由如下：汇源公司在绿泉公司改造工程没有验收合格，另行与第三方绿洁公司续行改造工程，不管是按照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的合同约定解除权，还是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法定解除权，均应当在解除权期限内行使或者没有约定解除权时在合理期限内催告，期限届满解除权即消灭。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解除权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汇源公司没有履行以上程序，单方解除与绿泉公司的合同，行为上存在过错。退一步讲，如果汇源公司以此与绿泉公司交涉，向绿泉公司发出警示：如果绿泉公司不采取补救措施，则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将与第三方另行合作，额外的花费由绿泉公司承担。在双方充分协商后，本案纠纷或许不会发生。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综合斟酌，汇源公司344000元的损失由绿泉公司分担一半金额即172000元为宜。综上所述，对原告德州汇源食品有限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绿泉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德州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172000元；二、驳回原告德州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600元，由原告德州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负担14160元，由被告山东绿泉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4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军人民陪审员 王 锦人民陪审员 董建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蔡清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