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7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智琼涛，男，汉族，1981年7月1日出生，住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清华，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灵，女，汉族，1979年11月13日出生，住商水县。上诉人智琼涛因与被上诉人李伟灵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3民初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智琼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秦清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伟灵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琼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3民初3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李伟灵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伟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全部事实且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未查明双方发生对骂的起因。本案事实是，李伟灵趁夜色私自在智琼涛对面进行垫土，损毁了智琼涛的财物，智琼涛得知该情况后前往现场询问情况，并非故意先开口骂人，反而李伟灵对智琼涛恶言相向，这才是发生纠纷的起因。一审法院仅从公安机关对证人李某的询问笔录中断章取义，直接错误认定智琼涛先开口骂人，未对本案事实全部查明。2、双方发生对骂不应是引起李伟灵用头拱智琼涛的必然条件。双方发生口角争执后，李伟灵完全可以采取回避的方式避免纠纷的进一步激化，但李伟灵一直用头恶意拱智琼涛，李伟灵用头拱智琼涛系故意伤害行为，智琼涛不仅没有还手而且一直采取躲避的方式，结果是李伟灵踩空致使自己摔倒受伤，李伟灵用头拱伤人的行为是在进一步激化矛盾，反而是智琼涛一再躲闪，防止矛盾进一步激化。李伟灵脚下踏空摔倒受伤是由于其自己的不当行为所致，智琼涛是不存在过错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智琼涛不存在加害行为，李伟灵摔倒受伤与智琼涛并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强加因果，混淆认定李伟灵的受伤结果与双方对骂有因果关系。本案中，不仅一审法院认定的因果关系不能成立，而且智琼涛躲闪行为应被认定为合法、合情、合理的正当防卫行为。2、一审法院判决智琼涛承担李伟灵损失的30%于法无据。本案中，出现李伟灵轻微擦伤的结果，由该结果引起的全部财产损失，在事实和法律上均与智琼涛无任何关系，属于李伟灵故意伤害智琼涛不成而造成的自损结果，智琼涛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李伟灵的实际损失有误。1、相关花费应以实际为准，李伟灵一直缴纳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本次受伤属于意外受伤，应依据住院医疗票据履行相关程序进行医保报销，依据新型农村医疗合作保险报销范围及比例，商水县中医院是国家二级医院，就诊保险为40%。李伟灵在此住院为6天，医疗花费总金额为2578.59元，保险后自付约为1031.44元。2、李伟灵存在恶意讹诈智琼涛而刻意制造非正常的医疗花费清单的情况。李伟灵在明知商水县创伤医院不能进行医保报销的情况下故意住院治疗，存在过度医疗和挂床现象，而且治疗费用仅占极少部分，多数为与本次损伤无关的其他检查费用。李伟灵未答辩。李伟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智琼涛赔偿李伟灵医疗费、误工费等共计30000元；2、由智琼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伟灵、智琼涛系同村村民，2019年11月15日，李伟灵和智琼涛因宅基地垫土问题发生争吵、对骂。争吵时，李伟灵用头部顶撞智琼涛，智琼涛闪躲，造成李伟灵受伤。李伟灵先后两次住院治疗，于2019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21日在商水县中医院住院治疗7天，花费医药费2578.60元，于2019年11月21日至2019年11月26日在商水县创伤医院住院治疗6天，花费医药费1289.10元。经商水县公安局处理，认定智琼涛殴打他人，对其作出罚款300元并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决定，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20年3月5日因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被撤销。另查明，2019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人均纯收入为44314元／年；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员为每年4567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智琼涛辩称因行政处罚决定书已撤销，新的处罚决定尚未作出，在新的处罚决定书作出前，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公安机关是否作出新的处罚决定不影响民事案件的审理，故智琼涛的辩称不成立。二、智琼涛是否殴打李伟灵。从公安机关向智琼涛提供的询问笔录中来看，并没有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智琼涛殴打李伟灵，只有原处罚认定书认定事实部分认定智琼涛殴打李伟灵，现该处罚决定书已被公安机关撤销，认定智琼涛殴打李伟灵的情形已消失，李伟灵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智琼涛殴打李伟灵。但是，从公安机关对李某的询问笔录来看，智琼涛先开口骂人，智琼涛本人的询问笔录中也认可与李伟灵因宅基地垫土与李伟灵发生对骂，后李伟灵用头拱智琼涛，脚踩空摔倒受伤，智琼涛与李伟灵对骂是引起李伟灵用头拱智琼涛的原因，与李伟灵摔倒受伤存在因果关系。从过错大小来看，李伟灵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智琼涛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智琼涛应以承担李伟灵损失的30％为宜。三、关于李伟灵要求精神损害赔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规定，因李伟灵未造成严重后果，对李伟灵要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智琼涛辩称李伟灵存在挂床现象，但没有证据予以支持，对其辩称，不予采纳。李伟灵的损失为：医疗费3867.7元（1289.10元+2578.60元），误工费1578.31元（44314元／年÷365天x13天），护理费1626.85元（45677元／年÷365天x13天），营养费260元（20元／天x1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50元／天x13天），交通费酌定为260元，上述损失共计7982.86元。对李伟灵的上述损失，智琼涛应承担2394.86元（7982.86x3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智琼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伟灵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费用共计2394.86元；二、驳回李伟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李伟灵负担175元，由智琼涛负担75元。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智琼涛对李伟灵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如应承担，一审对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适当？双方因宅基地垫土发生对骂的事实应予认定，但双方对骂不能成为引起李伟灵用头撞智琼涛行为发生的必然条件，且如双方仅限于对骂，是不可能造成身体损害的，本案中并无智琼涛殴打李伟灵的有效证据，李伟灵受伤系其用头撞智琼涛时脚下踏空摔倒而致，智琼涛并不存在加害行为。因此，李伟灵要智琼涛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智琼涛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3民初30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伟灵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李伟灵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智琼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水安审判员  李保利审判员  秦天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位小燚书记员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