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523刑初44号公诉机关广饶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会喜，男，1966年11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饶县。捕前居住地广饶县大王镇华泰家属区28-2-501室。因犯污染环境罪，2017年1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9年7月10日被广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饶县看守所。辩护人崔建青，山东广胜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被告人李军，又名李会堂，男，1972年6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汉族，农民，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居住地广饶县。因犯污染环境罪，2015年9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2018年6月3日被减刑释放。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9年8月7日被广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卢献亭，山东广胜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广饶县人民检察院以广检一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会喜、李军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饶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会喜及其辩护人崔建青、被告人李军及其辩护人卢献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饶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被告人李会喜、李军将从江苏省运至广饶县境内的危险废物327桶，分别存放在广饶县大王镇的东营晨阳商贸有限公司院内和大王镇高某煤场内，未采取防渗等安全措施，严重污染环境。2017年2月8日凌晨，被告人李会喜雇用他人从晨阳公司院内将其中的21桶危险废弃物运输至东营胜利医院，倾到在医院池塘内，严重污染周围环境。剩余306桶先后于2017年2月、7月被广饶县公安局、环保局查获。其中在大王镇晨阳公司院内查获35桶，在高某的煤场内查获271桶。经认定，涉案物质均系危险废物。被告人李会喜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会喜自愿认罪、悔罪；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危险废物的重量有误；涉案的危险废物一直处于存储状态，对环境的影响相对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军辩称，他没有和李会喜合伙，是给李会喜帮忙。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仅凭李会喜和李军之间的转账记录不能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指控的涉案危险废物的数量不准；假若被告人行为构成犯罪，其是电话通知到案，系自动到案；涉案的危险废物被告人李军并未倾倒；此案发生在被告人李军犯另一污染环境案之前，前罪的刑期已执行完毕，应单独对本案作出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李会喜、李军与江苏人李某1（已判刑）商议，由李会喜和李军共同处理由李某1收集的废烧火油，李某1并于2012年9月17日支付处理费用28万元，在扣除相关的运输费用后，李会喜和李军每人分得8.1万元。李会喜、李军将李剑运来的用方桶（吨桶）盛装的四百多桶废油先放置在青州市张高村的隋文亮处。2013年9月左右，被告人李会喜和李军又将涉案的废烧火油存放到广饶县大王镇刘某1租赁的位于赵家村村委办公室北面的厂子里，但不久刘某1的厂子被举报，广饶县环境保护局口头告知其抓紧处理。刘某1遂联系李会喜和李军，此时，两人将涉案的废烧火油分开每人二百多桶。2013年10月份李会喜联系了李某2（已判刑）拉走他应处理的部分，在李某2等人拉走废烧火油倾倒时被抓获，李会喜将剩余的废烧火油存放在东营晨阳商贸有限公司院内。2017年1月李会喜刑满释放后，又联系王某3（已判刑）等人于2017年2月份倾倒到胜利医院的池塘内致案发，剩余的未处理的35桶废烧火油由公安机关予以扣押。另查明，2017年7月29日，高某向广饶县环保局举报，有人将废烧火油存放在其煤场内长期不拉走。随后广饶县环保局经调查后将案件移送广饶县公安局。经调查，存放在该煤场的271桶废烧火油系李军和李会喜分伙后存放于此。遂将涉案的271桶废烧火油予以扣押，并连同在该煤场内的另外140桶盛装不明废液的蓝色圆铁桶及其他被污染的部分土壤、先前查扣的35桶废烧火油一同存放于山东金禹王公司的仓库内。经委托检测，涉案的271桶、35桶、140桶液体均系危险废物。2019年12月，涉案的危险废物由山东创业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依法处理，处理涉案的271桶、35桶危险废物约380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李会喜的供述，证实他是大约2012年9月份和李军合伙一起将江苏人李某1从江苏运到广饶县境内涉案废物约有四百多桶，是白色的方形吨桶，每桶盛废液约一吨。这些废物是李某1支付了28万元的处理费用运来的。他们支付了运费后，他和李军分了每人8.1万元。刚运来时先放在了青州张高村的隋文亮的院子里。再后来隋文亮的院子要出租，约在2013年9月他就和李军商量将四百多桶废液转运到了大王镇刘某1位于的小厂子里，刘某1是李军的表哥，他和李军每人负责处理二百多桶，但十多天就因为有异味被人举报，就让他们拉走。刘某1给他联系了李某2进行处理，没有被运走剩余的60桶左右他就放到了由王某3联系的东营晨阳商贸有限公司的院子里。李军的二百多桶由刘某1联系放到大王镇高卜纸村高某的煤场里。后来因为污染环境，他和李某2等人一起被判刑了，在刑满释放后，万某跟他联系，他又让万某联系他人运走了放在晨阳商贸公司的一部分，又剩下一部分一直未处理被公安机关查获了。2、被告人李军的供述，他是约在2013年六七月份李会喜让他到了青州市张高村的一个院里卸许多方桶盛的烧火油，后来不让放了，就又放到了他表哥刘某1的厂子里。刘某1的厂子也被举报了，就转移到了高某的煤场里去了。3、证人高某的证实，证实2013年夏天时，刘某1的一个朋友想放在他的煤场里一批货，他同意后，过了四五天，就看到场子里有200多方型的吨桶，里面有黑色的液体，有刺激性的气味。他就让刘某1打电话联系放桶的人赶紧拉走，但一直也未拉走，后来有些桶坏了就泄露到地面上了。他于2017年7月28日打的举报电话，因为他这几天看到院子里又多了140多桶蓝色的桶，桶内有液体，不明气味。到2017年7月，广饶县环保局在他的煤场内查获了这些废桶。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在2012年通过他表弟李会堂（又名李军）认识的李会喜，当时他们两人在一起合伙做生意，两人合伙从南方进了一批白色的吨桶，他们说是烧火油，是李军告诉他要先放在他位于邻的院子里，不久就会卖掉。因为是亲戚，他就同意了，并将厂子的钥匙给了李会喜。等他出发回来看到院子里堆了许多方桶，里面装了棕褐色的液体，有刺激性气味，也就十多天就被举报了。后来他就催让李会喜和李会堂赶紧拉走，是他介绍了李某2去拉过，李会喜也通过王某3拉过，他也联系了一个朋友高某说放一批货。但因为李某2拉出的货出了问题，李会喜等人就被判刑了。再后来，高某煤场里的货物未得到清理，听说王某3等人又被抓了，高某煤场里的桶也被查封了。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大王职业中专的教师，2013年8月份，他们学校搬迁到大王镇后他才和刘某1认识的，有一次在刘某1办公室玩时，刘某1介绍他和李会喜认识。李会喜当时就说是和李军一起做买卖。6、李会喜的辨认笔录，证实李会喜对李军的辨认情况。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涉案的放废物存放在大王镇境内潍高路与惠安路交叉口北一院子内（高某的煤场内），该院内堆放着蓝色铁桶140个，在蓝桶的北侧还放着271个白色的吨桶。8、李会喜、李军的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2012年9月17日，李会喜的银行卡中收到存款28万元，2012年9月27日转给李军8.1万元。9、（2017）鲁0523刑初349号刑事判决书、（2015）广刑初字第110号及110-1号刑事判决书，均证实因涉污染环境罪李会喜、李某2、刘某2等人被判刑的相关情况。10、（2015）阜环刑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李某1因污染环境被判刑。11、（2015）博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军因污染环境被判刑的情况，于2018年6月3日刑满释放。12、检测报告及危险性说明，证实经检测涉案的液体均系危险废物。13、省内危险废物转移联单申请表，证实涉案的危险废物已经当地政府委托有处理资质的企业处理。14、大王镇环境保护委员会出具的说明，证实起诉书指控的涉案的600多吨有误，应是380吨左右。15、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该案系广饶县环保局移送至公安机关。2019年7月10日，被告人李会喜在位于大王镇华泰小区的家中被抓获，2019年8月7日被告人李军经电话传唤到案。16、两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两被告人的自然人身份情况。关于本案中涉案的危险废物的吨数。经审理认为，大王镇环境保护委员会在对现场的涉案危险废物的处置时包括了在现场的140桶蓝桶内液体的处置、现场搜集的部分泥土、现场收集的废油等，综合考虑涉案的同一批危险废物先前的处理情况，本案中涉案的危险废物的数量约380吨。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会喜的辩解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综合看被告人李会喜污染环境的整个过程，从最初他与李军合伙从江苏人李某1处收取涉案的危险废物，到第一次委托李某2等人拉走后随意倾倒，再到其出狱后又找万某等人随意倾倒在胜利医院，被告人李会喜自始至终并没有全部供述全部的犯罪事实，包括李军将200多桶危险废物存放高某的煤场内，所有这些污染环境的危险废物存放的地点、参与的人员李会喜是明知的，但其先前故意隐瞒案件事实，致使涉案的危险废物未得到及时的处理而造成环境污染，造成重大损失，因此应对被告人李会喜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会喜到案后如实供述了非法处置全部涉案危险废物的犯罪事实，对其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军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李会喜的供述、证人刘某1、王某2的证言均能够证实其开始时与被告人李军合伙的事实。从被告人李会喜的供述看，就本案的危险废物实际包含了两部分，一部分是放在东营晨阳公司院内的，一部分是放在高某煤场的。而放在晨阳公司院内的正是李会喜供述的他和李军分伙即每人分了200多桶后李会喜非法处置自己分得的部分后遗留下来的一部分。而在李会喜先前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一直未供述放在高某煤场内的这一部分，再加之李会喜转给李军的8.1万元钱，能够符合两人分伙后各自处理的情况。被告人李军的辩解不能成立。其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会喜、李军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会喜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但考虑到被告人李会喜因同一批危险废物已受到刑事处罚，本案中只涉及35桶，应综合其所有的犯罪事实和此前已因同种犯罪受刑事处罚的情况综合予以评判。被告人李会喜因犯罪已被羁押的36日予以折抵刑期,被告人李军此前已被押的15日予以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5）广刑初字第110号判决中对被告人李会喜的缓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李会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2年6月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七万元，余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李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疫情影响，刑期从实际收押之日起计算，之前被羁押的日期予以折抵），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李会喜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一千元、被告人李军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一千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王中明人民陪审员  李俊忠人民陪审员  张金庆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周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