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08民初2019号原告：集瑞联合卡车营销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华电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85634251253。法定代表人：汪琳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国庆，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厦门旭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三社村松山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11MA348M4996。法定代表人：叶孙权，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叶孙权，男，汉族，1976年11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被告：叶木水，男，汉族，1976年8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被告：厦门玮邦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长虹路**之十五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67912966011。法定代表人：郭华昭，执行董事。被告：郭华昭，女，汉族，1979年8月28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被告：石俊英，女，汉族，1979年7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被告叶木水、厦门玮邦物流有限公司、郭华昭、石俊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孙权，男，汉族，1976年11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原告集瑞联合卡车营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瑞公司）与被告厦门旭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驰公司）、叶孙权、叶木水、厦门玮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玮邦公司）、郭华昭、石俊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集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国庆、马晓，被告叶孙权同时作为旭驰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叶木水、玮邦公司、郭华昭、石俊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集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旭驰公司向集瑞公司支付车款3399380元、违约金679876元、律师代理费66900元、差旅费10000元，退还返利298347.38元；2.判令叶孙权、叶木水、玮邦公司、郭华昭、石俊英对旭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集瑞公司与旭驰公司签订了《集瑞联合卡车营销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度经销合作协议书》，2019年双方又续签了2019年度经销合作协议书。合同约定由集瑞公司授权旭驰公司联合卡车一级经销商资质，旭驰公司通过集瑞公司网络营销管理平台（DMS系统）提出订单需求，具体产品的配置、价格以DMS系统或对账确认的价格为准，本年度所欠车款最迟于当年12月31日结清。如旭驰公司未能依约支付货款，须向集瑞公司支付欠款总额20%的违约金，并承担集瑞公司为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评估费、拍卖费、不低于10000元的差旅费、鉴定费、公告费、公证费等）。叶孙权、叶木水、玮邦公司、郭华昭、石俊英自愿为旭驰公司提供连带担保责任。经集瑞公司与旭驰公司对账确认：截止2019年12月31日，旭驰公司尚欠集瑞公司往来账余额2385272.28元(该款为金融借款)，发货未开票金额3599380元。3599380元货款中扣除旭驰公司交纳的履约入网保证金200000元后，旭驰公司还应支付货款3399380元。另外旭驰公司应返还集瑞公司给予的返利298347.38元。旭驰公司、叶孙权辩称，集瑞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除了200000元履约入网保证金外，旭驰公司还交纳了金融保证金253100元、贷款保证金263600元、抵押保证金45000元、续保金38000元，合计599700元，应当冲抵货款。集瑞公司交付的底盘号为JD008289和JD0012369的两台车存在质量问题，价值660400元，应退还给集瑞公司并从货款中扣除。另外，集瑞公司未按开票价结算，应扣除结算差价及部分增值税损失合计806082元。叶木水、玮邦物流、郭华昭、石俊英辩称，叶木水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了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函，也没有经济能力承担本案债务，现在实际债务人叶孙权同意撤销叶木水的连带担保责任；石俊英从事幼儿教育工作，也没有经济能力承担本案债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集瑞公司提交的对账单系双方对账后形成，虽然记载的内容包括了旭驰公司同集瑞公司发生金融业务的款项，但也明确记载了旭驰公司未付款10台车辆的底盘号码，能够反映旭驰公司截止2019年12月31日尚欠车款3599380元的事实，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与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2.集瑞公司提交的经销商未兑现政策核对表，该表格加盖了旭驰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但表格仅记载了不同年度、不同月份的余额数字，且数字有正数也有负数，不能清晰反映债权、债务关系的主体及内容，未能正确形成应否给予返利的意思表示，从表格内容及双方交易惯例亦不能得出正确解释，在双方对返利问题争议较大的情况下，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3.旭驰公司、叶孙权提交的资金占用费表格，仅记载了年份及金额，没有双方签字或盖章，本院予以排除。综上，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集瑞公司（甲方）与旭驰公司（乙方）签订一份《2018年度经销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授予乙方联合卡车一级经销商资质，甲方依据乙方的订单信息进行备货生产，生产完毕后向乙方交付，产品价格以甲方DMS系统或对账单确认的价格为准；甲方依据订单信息与乙方结算，货款结算方式为全款发货；甲方可根据乙方实际运营情况给予乙方相应的授信额度，乙方应在每年度12月31日前向甲方付清授信额度内对应的发货款项；乙方办理金融服务业务购买车辆的，回款结算按金融服务业务对应的金融协议的约定执行；乙方拖欠甲方货款的，应当按欠款总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评估费、拍卖费、不低于1万元的差旅费、鉴定费、公告费、公证费等）；协议有效期限自签订之日至2018年12月31日，协议期满后，在新协议签订之前或甲方提出局面终止前所发生的业务，仍按本协议执行。协议加盖集瑞公司、旭驰公司印章。同时，玮邦公司作为保证人同集瑞公司、旭驰公司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叶孙权、叶木水作为保证人同集瑞公司、旭驰公司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各保证人均承诺为旭驰公司的债务向集瑞公司承担最高6000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的主债权是集瑞公司在201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与旭驰公司开展业务过程中形成的债权；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权、违约金、损害赔偿金、集瑞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不少于10000元的差旅费、电讯费、律师费等）以及所有债务人应付的费用；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两年。2019年度，集瑞公司（甲方）与旭驰公司（乙方）再次签订一份《2019年度经销合作协议书》。甲方授予乙方联合卡车一级经销商资质，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其他合同条款与2018年度经销合作协议基本一致。同时，玮邦公司作为保证人同集瑞公司、旭驰公司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叶孙权、郭华昭、叶木水、石俊英作为保证人同集瑞公司、旭驰公司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各保证人均承诺对旭驰公司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对集瑞公司发生的债务承担最高6000万元的保证责任，其他合同主要条款与2018年度所签最高额保证合同基本一致。2019年1月1日，郭华昭和叶孙权、石俊英和叶木水分别向集瑞公司出具《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函》，四人均表示愿意无条件为旭驰公司与集瑞公司所签订的2018年度、2019年度经销合作协议及借款、担保等所有协议中旭驰公司的所有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经销商所有应付款项、保证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所有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不低于8000元差旅费等），保证期间为担保函签订之日起至主协议项下全部义务到期之日起两年。旭驰公司自与集瑞公司签订上述经销合作协议后，即开始经销集瑞公司生产的联合牌卡车，经双方对账，截止2019年12月31日旭驰公司欠款总额为5984652.28元，其中会计往来账余额为2385272.28元、发货未开票金额为3599380元。对账单中逐一列明了价值3599380元10台车的底盘号码及金额，发车时间均为2018年度。对账单同时载明旭驰公司已经交纳的履约入网保证金为200000元、金融保证金253100元、贷款保证金263600元、抵押保证金45000元、续保金38000元。集瑞公司确认对账单中的“会计往来账余额”2385272.28元系旭驰公司在双方金融业务中形成的借款，已另案起诉；对于对账单中记载的履约入网保证金200000元，集瑞公司已在本案诉讼请求中冲抵旭驰公司应付货款，即在发货未开票金额3599380元中扣除200000元，旭驰公司余欠货款为3399380元。集瑞公司催要剩余货款未果，遂诉至本院，并为此同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代理提起诉讼，约定律师代理费为66900元。另查明，玮邦公司股东为郭华昭、叶孙权和许晓晨，出资占比分别为65%、10%和25%。本院认为，旭驰公司同集瑞公司签订的两份经销合作协议，以及叶孙权、叶木水、郭华昭、石俊英同集瑞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相应义务。关于本案旭驰公司的债务金额，因买卖双方针对债权债务已经进行了对账，若无相反证据，应在对账单的基础上进行核实、确认。根据对账单，其中会计往来账余额2385272元集瑞公司已经作为借款另案起诉，故截止2019年12月31日旭驰公司尚欠集瑞公司货款3599380元可以认定。集瑞公司主张扣除旭驰公司交纳的履约入网保证金200000元后，剩余货款3399380元应由旭驰公司清偿，依法应予支持。对于集瑞公司要求旭驰公司按欠款总额20%承担违约金679876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此前经销合作协议中对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已有明确约定，旭驰公司在2018年购入的车辆至今未能付清货款，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结合本案货款逾期时间、实现债权必然产生的损失及双方事前约定，对集瑞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集瑞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66900元、差旅费10000元，缺乏有效证据支持，且旭驰公司承担的违约金已经足以弥补其资金占用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损失，本院不再予以支持。集瑞公司主张的返利298347.38元，因其提交的经销商未兑现政策核对表不能反映所谓返利的来源，意思表示不明，在没有其他证据支撑的情况下，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各担保人的责任承担问题。叶孙权、叶木水同集瑞公司签订了两个年度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郭华昭、石俊英同集瑞公司签订了2019年度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还向集瑞公司提供了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函，承诺为旭驰公司所有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因旭驰公司的债务未超出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和保证期间，各保证人均应依照最高额保证合同和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函的约定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叶木水、郭华昭、石俊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向集瑞公司提供保证后，又以自己不知情和没有清偿能力为由进行抗辩，其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集瑞公司依据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要求玮邦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因集瑞公司未能提供玮邦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的决议，不能证明该公司的对外提供担保行为获得了董事会或股东会授权，故玮邦公司与集瑞公司签订的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应认定为无效合同。集瑞公司作为债权人在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时没有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对合同无效的后果具有一定过错；玮邦公司未经董事会或股东会形成决议即对外提供担保，对合同无效的后果也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因此，玮邦公司应对旭驰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不超过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旭驰公司作为买卖合同关系中的主债务人对其拖欠的货款3399380元应负清偿责任，并承担违约金679876元。保证人叶孙权、叶木水、郭华昭、石俊英应对旭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玮邦公司应对旭驰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二分一的赔偿责任。旭驰公司主张应当冲抵货款的金融保证金253100元、贷款保证金263600元、抵押保证金45000元、续保金38000元，均形成于双方开展的其他业务，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旭驰公司应另案主张。旭驰公司主张收到的两台车存在质量问题应予退还，但早已过了合理的质量异议期限，且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旭驰公司主张的增值税损失及集瑞公司应当给予的返利等，均属反诉范畴，本案不宜合并审理，本院已告知其可另案对集瑞公司提出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厦门旭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集瑞联合卡车营销服务有限公司货款3399380元、违约金679876元。二、叶木水、叶孙权、郭华昭、石俊英对厦门旭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担保责任，叶木水、叶孙权、郭华昭、石俊英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厦门旭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追偿。三、厦门玮邦物流有限公司对厦门旭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厦门旭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厦门玮邦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厦门旭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集瑞联合卡车营销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243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7436元，由集瑞联合卡车营销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996元，厦门旭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叶孙权、叶木水、厦门玮邦物流有限公司、郭华昭、石俊英共同负担434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新昌人民陪审员  陈恩友人民陪审员  俞水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家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