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国构农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盈川西路2号1栋507室。法定代表人：王佳颖，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利成，浙江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雪均，男，汉族，1968年12月9日出生，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琪，女，198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浙江国构农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钱雪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1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钱雪均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构树苗、构树枝、皇竹草的成活数量依据不足；2、一审判决认定钱雪均交付10万元服务费的依据也不足；3、一审判决认定国构公司违约错误，国构公司提供的苗木不足是因为钱雪均的场地准备不足，付款也不够。钱雪均辩称：最终的费用是以成活率来结算的，一审时也找了专家去核算，专家认为成活率难以计算。钱雪均租了1000亩地来种树苗，最后只种了200亩，钱雪均跟村民租地20年，损失很大。钱雪均支付了技术服务费，且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不予认可的，对国构公司的上诉请求也不予认可，对地价和人工不再计较。一审未判双倍返还定金，也未判返还钱雪均已支付但国构公司并未提供服务的服务费，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误。钱雪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钱雪均与国构公司签订的《构树苗采购和种植养殖产业链技术服务协议》；2、国构公司返还钱雪均技术服务费10万元，返还购苗款9.78万元；3、国构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0万元；4、国构公司负担该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3月15日，国构公司与钱雪均签订《构树苗采购和种植养殖产业链技术服务协议》约定：一、构树苗木采购。1、采购数量和价格，钱雪均向国构公司购买构树苗25万棵，单价每棵2元，合计人民币50万元。2、付款方式，双方签订合同钱雪均向国构公司付10万元定金；国构公司按钱雪均要求准备好苗子发货前钱雪均付30万元，国构公司确保苗子种地后到二个月时间成活率达到98%以上支付10万元，成活率不到98%的部分在付款中扣除。3、苗子质量要求和其它约定，苗子须是国构公司自己育苗基地培育生长一年以上的，国构公司负责起苗、包装和装车，负责运输安全和种养成活率；运输费由钱雪均承担；国构公司负责种养技术指导，技术人员应在苗子到场前到达现场；交货时间暂定4月底之前，具体时间凭钱雪均通知。二、技术服务。国构公司应配备一名专业技术人员在服务期内常住钱雪均处，及时指导服务，包括育苗、种植、高产施肥、饲料加工、牲猪养殖、设备釆购等全方位的技术服务，确保钱雪均方杂交构树产业及加工、销售体系合理布局、合理投资与收益等；负责培训好钱雪均方的技术人员，达到能独立管理等。1、服务内容，一是构树苗的培育，在2018年10月前指导钱雪均方培育成活苗子300亩，并培训好钱雪均方技术人员；钱雪均委托国构公司育苗给予0.3/棵的费用，国构公司提供母本枝条、专用生根剂等，钱雪均提供场地和劳动力，国构公司人员到场开始育苗，钱雪均付15万元预付款；国构公司保证育苗100万棵，成活后按实再付0.15元/棵；每批次育苗依此类推。还另就构树收割加工发酵、饲料加工与养殖配合优化等作了约定；2、服务时间一年，即2018年3月20日至2019年3月19日；3、服务费和付款方式，服务费用20万元，双方签订合同后国构公司派技术人员到现场来前付10万元，以后每半年付5万元。三、其他，1、皇竹草苗子采购钱雪均负责，国构公司负责技术服务，钱雪均按成活皇竹草0.1元/棵向国构公司付费等。国构公司负责人张正阳在协议上签名、国构公司加盖了印章，钱雪均亦在协议上签名。钱雪均与国构公司签订上述协议后，于2018年3月15日向国构公司支付定金10万元。此后，钱雪均于2018年3月28日向国构公司支付10万元、同年4月11日支付15万元。2018年4月27日，钱雪均通过湖南奥达生态农牧发展有限公司（钱雪均为该公司自然股东）账户，分两笔向国构公司付款11万元。2018年3月26日和31日，国构公司两次向钱雪均送交构树枝条（用于裁剪扦插生长成构树苗）12.94吨、构树苗6000株；同年4月6日至27日三次送交构树枝条5.3吨、构树苗151550株、皇竹草8.5吨；国构公司共计向钱雪均送交构树苗157550株、构树枝18.24吨、皇竹草8.5吨；运费已钱雪均承付。钱雪均收到国构公司的构树苗、枝条和皇竹草后进行了扦插栽种。钱雪均未预付国构公司育苗预付款15万元，也未再支付约定服务费用。国构公司技术人员没有常驻钱雪均处进行技术服务指导，仅在国构公司送枝条、苗木、皇竹草前后到钱雪均构树苗木、皇竹草种植基地指导三次，每次一至二天时间，后即离开钱雪均种树基地返回；国构公司技术人员交通、住宿、餐等费用，钱雪均已承付。2018年8月20日，钱雪均向国构公司发出《律师函》。函称：迄今为止钱雪均所购构树苗成活44000棵，应付购苗费88000元；构树插扦育苗（成活）224000棵，应付育苗费67200元；皇竹草成活70000棵，应付7000元；钱雪均共应付国构公司162200元。钱雪均《律师函》中要求国构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00000元，返还技术服务费100000元、多付购苗费97800元。2018年9月15日，钱雪均以湖南奥达生态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国构公司发出《〈构树苗采购和种植养殖产业链技术服务协议〉解除通知函》要求解除《构树苗采购和种植养殖产业链技术服务协议》、国构公司返还39.78万元。国构公司收到钱雪均律师函、解除技术服务协议通知函后双方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之后，钱雪均向该院提起诉讼。诉讼中，钱雪均、国构公司双方均承认对构树枝条、皇竹草裁剪后扦插数量没有进行统计。国构公司承认钱雪均曾向其提出了对成活苗木数量、扦插育苗成活数进行统计的要求，但因成活率低等原因国构公司未予统计。钱雪均亦认可没有裁剪的构树枝条存在按国构公司技术要求堆放、未及时扦插的情况；并认可其生产厂房尚未建好。诉讼中，钱雪均对构树苗、枝和皇竹草采购、移栽、扦插育苗及此专项技术服务项中产生的其他损失，放弃要求国构公司赔偿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钱雪均与国构公司签订的《构树苗采购和种植养殖产业链技术服务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一是违约责任问题；二是钱雪均、国构公司损失核定及负担问题。关于违约责任问题：国构公司辩称钱雪均（以本人及湖南奥达生态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名义）转账付款中银行分户明细账单备注内容均为苗木款或构树款，钱雪均未支付技术服务费。但银行明细账单所附内容均为银行单方备注而非钱雪均意思表示且与合同约定不符，不予采信。依据协议约定，钱雪均应支付国构公司的款项除双方无争议的已付10万元定金外，即为国构公司按钱雪均要求准备好苗子发货前应付的30万元及国构公司技术人员进场前的10万服务费。从协议实际履行情况看，钱雪均支付国构公司36万元后，国构公司仅发送构树苗木15万余株而非协议约定的25万株，由此证明国构公司客观或主观上并未准备好按约发送苗木给钱雪均，结合诉讼中钱雪均表达的意思表示，应认定钱雪均支付定金之后所付10万为技术服务费；即使按国构公司主观意思表示来核定付款情况，钱雪均亦是提前支付了较大部分技术服务费。国构公司收到钱雪均支付的定金、技术服务费、大部分购苗预付款后未按协议约定数量交付构树苗木、提供技术服务、清点统计成活苗木数量等，系违约行为，在该案纠纷中应负相对主要责任；钱雪均因未及时足额支付购苗款项、土地整理等准备工作不够充分等，亦负有违约责任。关于损失的核定及负担问题：1、构树苗成活损失。国构公司发送给钱雪均构树苗157550株，比照成活98%、每株计款2元；钱雪均统计成活44000株，比照成活98%、酌定损失225000元。虽栽培技术是苗木成活的关键，但管理等工作更为主要，故钱雪均对此项损失的造成负有主要责任、负担135000元。2、构树枝条、皇竹草钱雪均裁剪扦插育苗后，由于国构公司未尽到主要的技术服务义务，钱雪均同意承付育苗费74200元，对国构公司此项直接损失可得到弥补。钱雪均要求国构公司双偿返还定金20万元，因国构公司实际部分履行构树苗采购协议，依法不支持。钱雪均对构树苗、枝和皇竹草采购、移栽、扦插育苗及此专项技术服务项中产生的其他损失放弃要求国构公司赔偿的权利，系钱雪均自身权利处分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允许。另钱雪均接受了国构公司一定的技术服务，应酌情支付国构公司技术服务费1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和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钱雪均与浙江国构农牧开发有限公司《构树苗采购和种植养殖产业链技术服务协议》；（二）钱雪均已付浙江国构农牧开发有限公司构树苗木采购定金、技术服务费、构树苗木采购预付款460000元；应付浙江国构农牧开发有限公司成活构树苗木款88000元、未成活构树苗木损失135000元，构树枝条、皇竹草扦插育苗费74200元，技术服务费10000元；两抵后，浙江国构农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钱雪均1528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钱雪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本诉受理费7267元，由钱雪均、浙江国构农牧开发有限公司各负担3633.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钱雪均与国构公司签订《构树苗采购和种植养殖产业链技术服务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针对国构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分析如下：1、关于树苗成活数量，国构公司认可钱雪均曾向其提出了对成活苗木数量进行统计的要求，但因成活率低等原因国构公司未予统计，故一审法院按钱雪均于2018年8月20日向国构公司发出的《律师函》中记载的数量认定树苗成活量是有依据的。2、关于是否交付服务费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钱雪均在合同履行前期应支付的费用为：定金10万元、构树苗育苗预付款15万元、服务费到场前预付款10万元，而钱雪均实际已经支付46万元，因此应认定技术服务费已经支付。至于钱雪均在付款凭证中注明了款项的性质的问题，本院认为应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来确认已付款的性质，另30万元的构树苗款的付款条件是国构公司准备好苗子发货前，但国构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准备好了合同约定的25万株树苗，故不能认定46万元己付款中含30万元构树苗款。3、国构公司提出的提供苗木不足是因为钱雪均的场地准备不足的问题，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没有严格按合同履行义务的情况，但国构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其提供苗木不足是因为钱雪均的场地准备不足所导致，故本院对国构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国构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67元，由上诉人浙江国构农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李建新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焦傲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