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7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贤才。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荣，广东瑞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正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华，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大飞，国信信扬（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新华祈福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彭磷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鸿，广东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珠江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志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倩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恒粤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瑞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梦金，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廖贤才因与被上诉人陈正华、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新华祈福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祈福公司）、被上诉人广州珠江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原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公司）、被上诉人广州恒粤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粤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廖贤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请求改判陈正华向廖贤才支付款项124980元以及利息；2.请求改判祈福公司、珠江公司、恒粤公司对陈正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正华、祈福公司、珠江公司、恒粤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查明错误，2015年1月5日是廖贤才工程的完工日期，并非“出具的余：505080-383100=124980元”的日期，这一点在一审开庭时代理人已经解释清楚，廖贤才本人出庭庭审接受过法庭询问时陈述的2015年1月5日是完工日期。同时“出具的余:505080-383100=124980元”中的陈正华不是陈正华本人签名，“2015.1.5”的日期也不是陈正华书写，该份材料不能作为结算欠付124980元的依据，陈正华确认过的只有一份抬头为“10栋砌体总工程量508080元：504480+2000+1600”，因此在双方并未结算的情况下，廖贤才主张陈正华支付欠付款项，在确认总工程款的前提下，还应当查明陈正华的付款情况，一审中陈正华本人未到庭，其代理人庭审中陈述陈正华支付了廖贤才503100元，陈正华对此也出具了《情况说明》，廖贤才认为陈正华对此进行了虚假的陈述，二审陈正华本人应出庭接受庭询，陈述其全部付款情况并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二、原审法院适用举证责任倒置错误，廖贤才与陈正华经结算工程款合计508080元，那么对陈正华陈述的已支付503100元的付款情况，应当由陈正华来承担举证责任，廖贤才一直确认的收款是383100元，2014年8月22日至12月22日陈正华支付26万元，2015年2月7日收到7万元，2015年2月14日收到5万元，对此廖贤才提供了证人陈某等人予以证实上述事实，证人陈某对于收款的陈述与其提交的登记本上记载一致，这与陈正华在一审中提交的《情况说明》“陈述未完工的钱都是由证人陈某经手预付”相互印证，因此陈某陈述的由其经手26万元属实。而一审中陈正华只提供了2015年2月7日收到7万元，2015年2月14日收到5万元的证据来证实付款503100元的事实，明显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一审却将该举证责任倒置，判决廖贤才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明显错误。三、涉案的款项实质上是农民工在工地做事的报酬，是他们的血汗钱，恳请二审法院慎重处理，劳务分包合同虽是廖贤才所签，但是却是肖某、王某、陈某与廖贤才四人班组在工地做事的报酬，廖贤才等四人曾经提起集体争议仲裁申请，要求陈正华支付工资124980元，因为廖贤才对法律不熟悉以及与陈正华是老乡的关系，廖贤才于2016年1月20日、2016年3月8日、2018年3月16日以不同的案由向法院起诉，要求陈正华支付124980元，由此可知，陈正华欠付廖贤才款项是真实的。四、廖贤才是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祈福公司、珠江公司、恒粤公司应对陈正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廖贤才的上诉请求。陈正华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具体内容如下：陈正华苦于没有更多证据证明与廖贤才达成合意无需支付剩余款项4980元，因此没有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但是廖贤才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1月5日，廖贤才与陈正华对廖贤才己完成的情况进行了结算，确定总工程款是508080元，预支383100元，欠付144980元。”的事实准确无误，廖贤才主张2015年1月5日是完工日期，与书面结算单证据明显不相符，且与其庭审陈述自相矛盾，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1.廖贤才在2018年3月16日起诉[（2018)粤0114民初3511号]和本案[（2019)粤0114民初293号]2018年12月24日起诉及庭审时均称“2015年1月5日，陈正华与廖贤才签订《10栋砌体总工程量》结算单，尚欠廖贤才124980元工程款，陈正华签名确认”。此两案中，廖贤才的代理律师是不同的。因此廖贤才代理人解释说因为没有和廖贤才沟通清楚误以为2015年1月5日是出具欠条日期显然是托词。2.2019年2月14日，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中，审判长问：“《劳务分包合同》的履行情况？”廖贤才代理人答：“我方已经按照劳务分包合同履行了合同义务，在2015年1月5日廖贤才与陈正华对廖贤才完成了劳务分包情况进行了结算，也确认了工程款支付的情况，总的工程款是508080元，预支了383100元，还欠付124980元。”3.2019年3月12日，一审法院第三次庭审质证时，陈正华提交了2015年2月7日和2015年2月14日两张共计12万元的收条原件后，廖贤才临时改口陈述2015年1月5日是完工日期，明显是为了回避对自己不利的事实，是不诚信的诉讼行为。4.陈正华承接的案涉工程并没有实际完工，陈正华与廖贤才只是对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一审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建公司）（现为珠江公司）提交的（2016）粤0114民初8591号民事判决书证据第9页也有记载“陈正华在2013年12月26日进场施工，其向恒粤公司支付保证金21万元，2015年8月23日退场并停止施工。陈正华于2015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涉案工程没有施工完毕。”综上，廖贤才主张2015年1月5日是完工日期的说法完全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与其庭审陈述和在案证据自相矛盾。同样的道理，廖贤才主张“余：508080-383100=124980元中的陈正华不是陈正华本人签名”与廖贤才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和陈述均也是自相矛盾，完全是罔顾事实的不诚信上诉主张。二、一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不存在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行为，廖贤才自己举证不能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三条的规定。本案中，廖贤才主张的债权是124980元，而非503100元，陈正华已经举证证明清偿了廖贤才诉求中的12万元，并且主张双方合意不需要支付剩余款项。基于廖贤才不诚信主张2015年2月7日和2015年2月14日支付的共计12万元属于己经预支的383100元内的情况，陈正华本人也向法庭作了详细的情况说明，并列明了383100元的部分支付情况合计299595元，加上12万元，合计419595元，已经远远超过了383100元。由此可以佐证，廖贤才主张该12万元属于已经预支的383100元内的说法是不成立的，陈正华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三、廖贤才多次起诉不代表债权就是真实存在，廖贤才这种多次诉讼的行为本身就是浪费司法资源，是不诚信的诉讼行为，应该受到处罚。珠江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恒粤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祈福公司没有参加2020年6月11日的庭审，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对祈福公司进行了单方询问，祈福公司表示其答辩意见与书面答辩状一致，并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书面答辩状，具体内容如下：一、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原判，请求法院驳回廖贤才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已查明事实，祈福公司与廖贤才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廖贤才也已确认上述事实。因此，廖贤才主张祈福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廖贤才不是实际施工人。按照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实际施工人”应该是指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包括转承包人、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借用资质的承包人、挂靠施工人，而不包括承包人的履行辅助人、合法的专业分包工程承包人、劳务作业承包人。而在本案中，廖贤才的身份根本不符合“实际施工人”，因此，廖贤才不能作为实际施工人向祈福公司主张责任。三、廖贤才没有提出任何证据主张祈福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相反住建公司（现为珠江公司）已经确认祈福公司未欠付工程款。因此，廖贤才主张祈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廖贤才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廖贤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陈正华立即支付拖欠工程款124980元及利息暂计100元（以124980元为本金，从2015年1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款之日止）；2.判令祈福公司、住建公司、恒粤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陈正华、祈福公司、住建公司、恒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祈福2#地块10、11栋塔楼及商住综合楼A、商住综合楼B工程的发包方是祈福公司，总承包方为住建公司。2013年12月3日，陈正华（乙方）与恒粤公司（甲方）签订《泥工分包合同》及附件，约定由乙方为甲方承建花都祈福2#地块10、11栋塔楼及商住综合楼A、商住综合楼B工程。2014年4月10日，陈正华（甲方）与廖贤才（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祈福2#地块10、11栋塔楼及商住综合楼A、商住综合楼B工程。乙方承包范围包括本工程施工图纸及变更的建筑物砌体工程以及与本工程有关变更增减的上述工程。综合单价按平方米计算，不论砖的种类、厚度及层高，均按每平方米24元计算，包括清理基层、工地范围内的材料运输、调运砂浆、砌砖、淋水、拉结钢筋加工及植筋，预埋木砖、预埋铁件、搭设脚手架、水电管线的墙内埋置、封堵门窗洞口。施工前后及含砌砖过程的场地清理及配合放线、平水。圈过梁、构造柱、门过梁、窗过梁的制作和安放。安制砌体加固筋。以及后期砌体的各种修补。本工期自2014年4月9日至2014年9月9日。合同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廖贤才进场进行了施工。2015年1月5日，廖贤才与陈正华对廖贤才完成的情况进行了结算，确定总工程款是508080元，预支383100元，欠付124980元。陈正华陈述，在2015年1月5日后，陈正华于2015年2月7日向廖贤才支付了70000元、于2015年2月14日向廖贤才支付了50000元。陈正华提交廖贤才于2015年2月7日、2015年2月14日出具的两张收条拟证明其上述陈述。廖贤才对两张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收条的出具是针对预付383100元进行付款的行为，要求陈正华提供503100元的收据。陈正华认为，上述两张收条出具在结算之后，从时间顺序来看，这两张收条上支付的款项正是本案中廖贤才主张的债权，按照廖贤才的逻辑，两张收据的金额是此前预支的383100元，在2015年1月5日出具结算书时就应当扣除该款项。对此廖贤才陈述，2015年1月5日是完工日期，我方误以为2015年1月5日是出具欠条的时间，实际上并不是，欠条出具时间为2015年5月至6月期间，至于起诉状中明确计算时间是2015年1月5日是由于廖贤才没有与代理人陈述清楚，导致代理人误以为2015年1月5日是出具欠条的日期。诉讼中，陈正华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陈述，关于廖贤才班组工程款在工程未完工以前都是由带班工人陈某经手预付的，并以现金的形式发放，陈某和廖贤才是亲戚关系，经核算于2015年1月5日最终确认尾款为124980元，尾款由廖贤才本人于2015年2月7日收到7万元，2015年2月14日收到5万元，都是廖贤才本人亲自写有收条并签字画押的，余下的4980元双方友好协商廖贤才不再主张，至此本人已全部支付完毕工程款。关于383100元的明细清单，因为时间久远，当初我又被公安抓起来了，很多资料找不到了，且前面的383100元预支款已经双方确认并结算完毕，我觉得没有保存的必要。庭审中，廖贤才陈述，陈正华聘请廖贤才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与肖某、王某、陈某共事。陈正华申请证人肖某、王某、陈某出庭作证。肖某陈述，陈正华请我做事，我与廖贤才是同事，陈正华支付了38万元左后，还有13万左右没拿到，陈正华发工资部分以现金形式支付，部分转账给廖贤才，由廖贤才代为支付。王某陈述，我是帮廖贤才做事的，2014年8月份至12月份陈正华支付了26万元左右，廖贤才是我的小组长。陈某陈述，关于我们班组的工资，我共拿了26万元，2014年8月22日至12月22日陈正华共支付了26万元，该26万是由陈正华或其弟弟以现金方式发放。诉讼中，廖贤才申请对“陈正华出具的余：508080-383100=124980元”及“廖贤才于2015年2月7日及2月14日出具的收条”的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摇珠选定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作为鉴定机构，该鉴定所向一审法院出具函，载明，因受现有文检技术的限制，无法对上述证据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作出准确的判断。廖贤才随后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要求对上述事项重新选定鉴定机构，一审法院依法摇珠选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为鉴定机构，该鉴定中心复函，由于文件制成时间鉴定目前在国内外均为一项复杂疑难课题，其中字迹形成时间受环境因素（温度、湿度等）影响较大，需对检材原件进行初步检验后方可确定是否可鉴以及所需样本和鉴定费用等，双方依照要求向该鉴定中心提供检材后，该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复函，该鉴定事项不具备鉴定条件，我中心不予受理。另查明，廖贤才于2016年1月2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陈正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廖贤才要求陈正华支付工人工资124980元，一审法院以（2016）粤0114民初1478号立案受理，后廖贤才申请撤诉。廖贤才于2016年3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陈正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以（2016）粤0114民初2556号案立案受理，后廖贤才申请撤诉。2018年3月16日，廖贤才向一审法院起诉陈正华、广州市花都祈福房地产有限公司、住建公司、广州市恒粤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以（2018）粤0114民初3511号案立案受理，后廖贤才申请撤诉。诉讼中，廖贤才认为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向廖贤才释明，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廖贤才与陈正华之间不是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且廖贤才与陈正华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廖贤才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廖贤才表示坚持诉讼请求，无需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时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陈正华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将涉案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廖贤才施工，故陈正华与廖贤才之间成立了劳务雇佣关系，本案的案由应当是劳务合同纠纷，陈正华应当向廖贤才支付劳务雇佣的报酬。廖贤才认为陈正华尚欠款项124980元，陈正华提交2015年2月份的两张收据表明廖贤才在2015年2月份已经收款120000元，廖贤才认为该120000元是包含在预付款383100元中，并认为陈正华出具欠付款项124980元的实际时间是2015年5、6月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一项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廖贤才否认陈正华出具欠条的时间，但廖贤才的上述陈述既与其起诉状中自认不相符合，廖贤才亦未提交充分的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廖贤才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廖贤才的陈述不予采信，陈正华抗辩其在出具欠条后已向廖贤才支付款项12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剩余的4980元，陈正华认为双方已经友好协商不用支付，廖贤才对此不予确认，陈正华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已经达成无需支付的合意，故一审法院对陈正华的陈述不予采纳，陈正华还应当向廖贤才支付款项4980元。关于款项的利息，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故应当从廖贤才2016年1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向陈正华主张权利之日起计付利息至陈正华付清款项之日止，利息标准：2019年8月20日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2019年8月20日后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廖贤才分别于2016年1月20日、2016年3月8日、2018年3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对陈正华主张权利，故廖贤才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陈正华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中，与廖贤才成立劳务合同的是陈正华，廖贤才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祈福公司、住建公司、恒粤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廖贤才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正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廖贤才支付款项4980元；二、陈正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廖贤才支付款项4980元的利息，利息从2016年1月20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利息标准：2019年8月20日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2019年8月20日后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三、驳回廖贤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1.60元，由廖贤才负担2687.60元，由陈正华负担114元。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时，廖贤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确表示：2015年1月5日的总工程量结算单上的签名是陈正华签的，但是结算单具体的内容代理人不清楚是谁书写的，第二份余款结算单不是陈正华签名的，是廖贤才代他签的。陈正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回应称：总工程量结算单签名是陈正华签的，但手写内容是谁写的，代理人不清楚，但内容看笔迹像是廖贤才书写的。第二份余款结算单上的签名，陈正华称其在工地做班主，每天都要签很多名，且这件事已经过了很多年了，已经记不清楚是不是其本人签了，但对该余款结算单内容是没有异议的。珠江公司表示：我方不是合同当事人，不清楚该内容。恒粤公司表示：我方无法确认内容的真实性。另查明，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12日经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广州珠江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二审期间，廖贤才向本院提交了《笔迹鉴定申请书》，申请对陈正华出具的余：508080-383100=124980元单上的“陈正华”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二审期间，廖贤才、陈正华、祈福公司、珠江公司、恒粤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对于廖贤才二审期间申请笔迹鉴定的问题，根据二审庭审时廖贤才与陈正华的陈述，双方均确认2015年1月5日签订的余款结算单不是陈正华签名，是廖贤才代陈正华签的，且陈正华亦明确表示其对该余款结算单内容没有异议。据此，本院认为廖贤才该项鉴定申请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本院据此对廖贤才该项申请不予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廖贤才的上诉及陈正华、祈福公司、珠江公司、恒粤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陈正华应当支付给廖贤才的劳务报酬数额;2.祈福公司、珠江公司、恒粤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陈正华应当支付给廖贤才的劳务报酬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廖贤才认为陈正华尚欠款项124980元，陈正华提交2015年2月份的两张收据表明廖贤才在2015年2月份已经收款120000元，廖贤才认为该120000元是包含在预付款383100元中，并认为陈正华出具欠付款项124980元的实际时间是2015年5、6月份。双方对于陈正华尚欠廖贤才款项数额各执一词，并各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廖贤才否认2015年1月5日签订的余款结算单的时间，但其该项主张与起诉状中自认不相符合，亦未提交充分的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廖贤才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廖贤才的主张不予采信，并据此认定陈正华在2015年1月5日签订余款结算单后已向廖贤才支付款项1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廖贤才上诉主张该120000元属于383100元预支款的一部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陈正华应当支付给廖贤才的劳务报酬数额，一审判决认定陈正华还应当向廖贤才支付款项498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廖贤才上诉要求陈正华支付劳务报酬124980元及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祈福公司、珠江公司、恒粤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本案中，陈正华与廖贤才之间为劳务雇佣关系，与廖贤才成立劳务合同的是陈正华，廖贤才要求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祈福公司、珠江公司、恒粤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依据，一审判决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廖贤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廖贤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苏韵怡审判员  印 强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 琳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