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3231号原告：卢艺，女，197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琛，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郝文军，男，197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郝思翰，男，200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理人：王芹(系郝思翰的母亲)，女，197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佳木斯路******。被告：王芹，女，197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轶，上海凯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越，上海凯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艾车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郝洪香。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文军。被告：李云辉，男，198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被告：王磊，男，198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原告卢艺诉被告郝文军、郝思翰、上海艾车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车公司)、王芹、王磊、李云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胡琛、被告郝文军、被告郝思翰和被告王芹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越、被告艾车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文军、被告李云辉、被告王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卢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郝文军归还借款本金7,000,000元；2、判令被告郝文军支付按7,0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月28日止的利息；3、判令被告郝文军支付按7,0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1月2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4、判令被告郝文军支付律师费271,000元；5、判令原告就上述款项及在后续实现抵押过程中发生的律师费、评估费、拍卖等费用在被告郝文军、郝思翰名下位于松江区九亭镇九杜路XXX弄XXX号房屋拍卖、变卖所得款项范围内优先受偿；6、若第五条拍卖、变卖所得中郝文军名下部分相对应的部分无法清偿上述款项，则判令被告上海艾车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王芹、李云辉、王磊对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24日，原告作为抵押权人，被告郝文军、郝思翰作为抵押人，被告郝文军作为借款人，就借款及抵押相关事项共同签订了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借款给被告郝文军7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0日，月利率为1.25%，抵押房地产座落于松江区九亭镇九杜路XXX弄XXX号1-3层，抵押的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综合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服务费等处分抵押房地产的费用及可能产生的由原告代垫费用。上海市不动产登记局于2018年10月30日就上述抵押登记事项出具了不动产登记证明。当天，原告通过招商银行向被告郝文军转账支付借款300万元，同年11月7日，原告通过招商银行向被告郝文军转账支付借款400万元。2018年10月24日，原告作为甲方，借款人郝文军作为乙方，担保方艾车公司作为丙方，保证人王芹、王磊、李云辉作为丁方，共同签署了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约定，被告郝文军向原告借款7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0日，借款利率为每月1.25%，丙方同意为乙方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丁方同意为乙方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而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和为催讨发生的费用。该借款担保合同是原告所属上海新禹联投资有限公司的李经理打印出来，李经理到郝文军办公室，当时王磊、李云辉分别看了，表示拍照考虑一下是否签字，郝文军和王芹当场签字。李经理把郝文军、王芹签好字的借款担保合同托案外人丁东红交给王磊和李云辉签字，丁东红说其先找了王磊签字，李云辉外出了，丁东红打电话联系李云辉，李云辉中午过来签字，然后又找到艾车公司的财务盖了公司的公章。签字完成后丁东红将借款担保合同快递给李经理，原告什么时候签字不清楚。后被告郝文军出现资金困难，自2019年6月起未再支付利息。经多方共同沟通，2019年7月28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郝文军作为乙方，抵押人郝文军、郝思翰作为丙方，担保人王芹作为丁方，共同签署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补充协议签订六个月内，被告郝文军、郝思翰仍未与第三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郝文军立刻偿还全部本金、利息及承担其它违约责任，丙方和丁方应分别承担抵押和保证责任。补充协议从签订至今已经超过六个月，但被告郝文军、郝思翰仍未与第三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支付利息并从六个月逾期之次日起支付违约金。因双方协商未果，故原告起诉来院，作如上诉请。被告郝文军辩称，借款无异议，被告确实收到700万元借款，利息付至2019年5月，从2019年6月1日起未再支付任何款项。同意按照每月1.25%标准计算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月28日的利息，从2020年1月29日起利息应当按照最新的法律规定，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标准。被告名下的九杜路XXX弄XXX号房屋已经办理抵押登记，先处理该房屋，如果所得款不能够清偿所有债务，再由保证人清偿。律师费金额较高，没有能力支付。被告在借款担保合同上签字的时候不记得王磊和李云辉当时是否在场，艾车公司的公章确实是丁东红去敲的。被告郝思翰、被告王芹共同辩称，郝文军确实收到700万元借款，该借款用于公司的经营，王芹没有实际使用到，虽然在合同上作为保证人签名了，但不愿意承担保证责任。按年利率15%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月28日止的利息计算方式认可，逾期利息应当按照最新的法律规定，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标准，律师费过高。2018年1月王芹已经和郝文军离婚，抵押的房产中有郝思翰的份额，如果拍卖希望保留儿子郝思翰的份额，也希望原告给一定的时间，因为房价是往上走的，希望房子能卖个好价钱。王芹是跟着郝文军一起在借款担保合同上签字的，当时王磊不在场。被告艾车公司辩称，借款无异议，认可保证责任。律师费金额较高。其它同郝文军意见。被告李云辉辩称，被告原来在艾车公司上班，合同上的签名都是被告本人所签，不否认承担保证责任。因为被告在艾车公司上班，对于担保的事情是清楚的，但担保的金额不清楚，被告主张担保金额为300万元。利息的计算方式认可，但原告主张利息、律师费没有什么用，被告都还不上，律师费金额过高。关于借款担保合同的签订，被告不记得是否拍照，丁东红打电话给被告，被告就去丁东红的办公室签字，被告签字的时候借款担保合同上的名字都签满了，艾车公司的章是否敲记不清了，丁东红打电话也没跟被告说过王磊是否签字。被告王磊辩称，借款担保合同上的签名不是被告本人所签，不同意承担保证责任。关于借款担保合同的签订，被告没有说过要拍照考虑一下，也没有人和被告联系过签字的事情。利息的计算方式同被告王芹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24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郝文军、郝思翰作为乙方(抵押人)、被告郝文军作为丙方(借款人)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房地产为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九杜路XXX弄XXX号1-3层，抵押房地产担保范围是借款本金、利息、综合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服务费等处分抵押房地产的费用以及可能产生的甲方代垫费用和其他费用。借款人为被告郝文军，借款金额700万元，月利率为1.25%，借款期限自2018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0日止。乙方及抵押物共有人愿以其抵押物(房产全部收益)作为偿还本合同借款条款下的借款本金及其他相关费用的担保。如丙方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和方式履行本金还款义务，或逾期一个月未付利息的，或甲方依据本合同约定宣布的所有借款到期的，甲方不再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利率计收利息，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从逾期之日期计算，计算至借款完全还清之日止，以每日逾期还款本金的0.065%计算。当天，原告作为出借方(甲方)、被告郝文军作为借款人乙方、被告艾车公司作为担保方丙方、被告郝文军、王芹、李云辉作为保证人丁方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被告王磊对该合同的签字有异议。借款担保合同约定，丙方和丁方同意按照约定为乙方的借款共同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总金额为7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0日，借款利率为每月1.25%，由乙方收到款项之日起的每月月底前向甲方支付。丙方和丁方的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限，均自乙方借款届满之日起的两年，保证范围包括而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和为催讨而发生的其他费用。本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任何一方违约时，经对方催告后仍不改正的，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所有损失。乙方如违反本合同约定，逾期归还本息的，则应当按照应还而未还本息总额每年24%的比例向甲方承担逾期还款期间的违约金，并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而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2018年10月24日，原告转账300万元至被告郝文军银行账户，同年11月7日，原告转账400万元至被告郝文军银行账户。2018年10月30日，原告与被告郝文军、郝思翰就松江区九亭镇九杜路XXX弄XXX号1-3层房屋办理不动产抵押权登记，编号为沪(2018)松字不动产证明第XXXXXXXX号。2019年7月28日，原告作为甲方出借人、被告郝文军作为乙方借款人、被告郝文军、郝思翰作为丙方抵押人签订补充协议，被告王芹亦在补充协议上签字。协议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一周内，如丙方仍未将抵押房产在中介机构公开挂牌销售，或者本协议签订后六个月内，丙方仍未与第三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的，甲方有权按照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借款担保合同和本补充协议的约定，要求乙方立即偿还全部本金、利息及承担其它违约责任，丙方和丁方应当分别承担抵押和保证责任。自2019年6月1日起，被告未再还款。另查，1、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九杜路XXX弄XXX号1-3层房屋的产权人为郝文军、郝思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黄浦支行于2013年3月20日在该房上设立抵押权，债权数额为2,980,000元；上海新禹联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7日在该房上设立抵押权，债权数额为3,000,000元；卢艺于2018年10月30日在该房上设立抵押权，债权数额为7,000,000元。2、原告就本案诉讼聘请律师花费律师费271,000元。审理中，1、被告王磊对借款担保合同上的签名申请笔迹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借款担保合同上被告王磊的签名是否其本人所写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无法判断借款担保合同上的王磊签名是否王磊所写。被告王磊预付鉴定费33000元。原告认为，鉴定意见真实性无异议，结论无法判断不代表不是王磊所签，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谁主张谁举证，王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不是其签名，现在的鉴定意见书不能得出该结论，借款担保合同上的签名应是王磊所签。被告郝文军认为，鉴定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不在现场，不知道是不是王磊所签，但借款担保合同上王磊的签名与其之前的笔迹不一样，被告是和王芹一起签名的。被告和王芹、李云辉、王磊当时都在艾车公司工作，借款的事情王磊应当知道，因为他知道公司缺钱，被告要出去借钱，王磊也是同意的，王磊应是知情的，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被告郝思翰、被告王芹认为，鉴定意见真实性无异议，无法确认是否为王磊签名，不同意王磊承担担保责任。被告艾车公司认为，鉴定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同被告郝文军意见。被告李云辉认为，鉴定意见真实性无异议，王磊是清楚借款的事情，也是清楚做担保的事情，要求王磊承担担保责任。被告王磊认为，鉴定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尊重鉴定结果。原、被告认可鉴定费发票，由法院依法处理。2、原告提供丁东红到庭作证，原告称丁东红是令望实业发展(上海)有限公司员工，令望实业发展(上海)有限公司与上海新禹联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原告卢艺系上海新禹联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丁东红到庭陈述，艾车公司的财务把借款担保合同交给证人，那天早上证人到王磊所在的十几个销售人员在的办公室找到王磊签字，证人又找到李云辉办公室的人让他们联系李云辉，李云辉到证人办公室说没看过合同要拍照，当时就剩李云辉没有签字，他就签了。后来艾车公司的财务拿来公章盖章。原告认可证人证言，被告郝文军、被告艾车公司认可证人证言，被告郝思翰、被告王芹不清楚，被告李云辉认可证人证言，虽然证人拍照了，但金额并不清楚。被告王磊不认可证人证言，认为丁东红没有找被告签字，但双方工作上是有接触的。3、原告放弃要求后续实现抵押过程中发生的律师费、评估费、拍卖等费用在被告郝文军、郝思翰名下位于松江区九亭镇九杜路XXX弄XXX号房屋拍卖、变卖所得款项范围内优先受偿，只要求判令原告就诉请第一至四项优先受偿。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提供了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借款担保合同等证明原告与被告郝文军之间形成了借款关系，并提供了借款交付的凭证，被告对借款事实亦无异议，本院确认借款本金为700万元。原告主张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月28日按照年利率15%标准支付利息，符合双方合同中的约定，与法不悖，且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借款提前到期、自2020年1月29日起支付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且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率标准，被告辩称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然该规定实施日期为2020年8月20日，适用于该规定实行后法院新受理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本案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根据原、被告在借款担保合同中的约定，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24%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因双方在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借款担保合同中均约定了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律师费并无不当，但律师费的金额过高，本院调整为40,000元。关于抵押权，原告与被告郝文军、郝思翰签订了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律师费等，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是抵押权人，本院对原告要求对抵押房产行使抵押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原告放弃其主张的实现抵押过程中发生的律师费、评估费、拍卖等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艾车公司、王芹、李云辉的连带保证责任，根据物权法的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本案被告郝文军作为债务人提供了房产作为抵押担保，被告艾车公司、王芹、李云辉作为保证人在借款担保合同中明确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原、被告未约定上述两种担保方式的实现顺序，故原告依法应当先就抵押物实现债权，不足部分由连带保证人艾车公司、王芹、李云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王芹认可在借款担保合同、补充协议上签字，其辩称不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依据，不予采信。被告李云辉主张担保金额300万元，没有依据，亦不予采信，其对利息的计算方式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王磊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主张被告王磊承担保证责任，则应当就此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原告提交借款担保合同之后，即完成其初步的举证义务，该合同上的签字应推定为真实，但该种推定可因被告王磊提出有依据的反驳加以推翻，被告王磊提出的依据只需能够否定真实性推定即可，并非必须达到证明签字为虚假的程度，因为证明签字真实性的举证责任本就存在于原告，若真实性推定被否认的，原告应继续承担举证责任。现鉴定意见为无法判断王磊签字的真实性，则真实性推定已被否认，原告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王磊的签名为真实，而非要求王磊证明签名为虚假。虽原告提供证人到庭作证证明王磊本人在借款担保合同上签名，但该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作为认定王磊本人签名的证据，原告无法就签名真实性进一步举证，故本院认定原告未能就王磊签名的真实性尽到举证责任，应当就此承担不利后果，被告王磊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原告要求被告王磊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磊为笔迹鉴定预付的鉴定费亦由原告承担。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郝文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卢艺借款本金7,000,000元；二、被告郝文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卢艺以借款7,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月28日止按照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三、被告郝文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卢艺以借款7,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四、被告郝文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卢艺律师费40,000元；五、如被告郝文军未履行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判决主文中所确定的付款义务，原告卢艺可以就抵押物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九杜路XXX弄XXX号1-3层房屋于顺位在前的抵押权人主张抵押物后的余额予以优先受偿，其价款超过上述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郝文军、被告郝思翰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郝文军清偿；六、如上述第五项判决主文中所涉及的抵押物(即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九杜路XXX弄XXX号1-3层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不足以清偿被告郝文军依据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判决主文中所确定的付款义务，被告上海艾车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被告王芹、被告李云辉对该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上海艾车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被告王芹、被告李云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郝文军追偿；七、原告要求被告王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9,022元，由被告郝文军、郝思翰、上海艾车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王芹、李云辉负担。本案鉴定费33,000元，由原告卢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蒋  金  秀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曲昱佳沈鸷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