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185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某3(曾化名：丁道斌、孙安中)，男，1970年11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江**，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景军，上海申之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某4(绰号丁三)，男，1974年1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寿县堰口镇高王村未庄村民组；2017年4月因犯开设赌场罪被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何汝玫，上海三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某5(绰号大丁)，男，1965年11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朱金香，上海德禾翰通(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一部刑诉[2020]28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3犯故意伤害罪、诈骗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朱某4、朱某5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燕、薛松、季爱华、金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3、朱某4、朱某5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1次。经合议庭评议及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以来，被告人朱某3等人经常聚集在一起，形成以被告人朱某3、朱某4、朱某5为首要分子，丁锋、朱道公、周述忠、秦中宏(均另案起诉)为重要成员，金彪、贾正毅、王立云、陶亚、江锐、熊朝辉、朱云龙、朱小凤、程某某、刘勇、朱道军、韩坤、朱广东、张冬冬、李克继、邢雪外、郑羊、丁克松、訾红续、王焦、董靖宇(均另案起诉)、孟凡双(另案处理)等人为成员的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先后依托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新德路XXX号山朋土菜馆、杨高中路XXX号上海信皖实业有限公司、航殷路XXX号道山农庄、栏学路XXX弄XXX号欧泊圣堡别墅、妙川路XXX弄XXX号XXX室、施宏路XXX号民宅等地为据点，以暴力、威胁以及滋扰、纠缠等其他软暴力手段，在浦东新区川沙地区及周边地区有组织地实施非法拘禁、聚众斗殴、寻衅滋事、诈骗、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另查明，被告人朱某3于1996年在江苏省苏州市涉及一起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一、故意伤害罪1996年11月15日23时许，被告人朱某3在钱惠华(已判刑)的授意和纠集下，伙同赵林兵、赵吉甸、赵子华、吕正辉、潘点勇等人(均已判刑)，闯入江苏省原吴县市吴江区光福镇方家弄9号被害人倪振强家中，采用刀砍、棒打等手段对倪振强、高某某进行殴打。期间，被告人朱某3伙同赵林兵持刀砍打被害人倪振强，赵子华等人持木棒、砖块殴打被害人高某某，后均逃离现场。被害人倪振强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高某某面部被打伤。经鉴定，倪振强系被他人持单刃尖刀戳刺左大腿，致左股动静脉破裂，并致躯体多部位创口，终因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高某某面部损伤为轻伤。案发后，被告人朱某3化名“丁道斌”以逃避侦查。二、诈骗罪1.2017年4月20日，被告人朱某3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由其出资，由孟凡双伙同何杰、刘惠彬、何志良(均另案起诉)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桥镇孟凡双的暂住处，通过收取手续费、保证金、提前收取利息、制造虚假流水等方式，诱使被害人曹1写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5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的虚高借条，曹1实际到手23万元。后孟凡双又通过恐吓、民事起诉等方式向曹1逼要该50万元虚高债务而未果。2.2017年7月18日，秦中宏伙同孟凡双、朱云龙、刘惠彬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栏学路XXX弄XXX号被告人朱某3的别墅内，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收取手续费、保证金、提前收取利息、制造虚假流水等方式，诱使被害人吉某某签订借款金额为30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吉某某实际到手20万元。2018年1月8日，孟凡双、朱云龙在已收到5万元还款的情况下，仍以吉某某欠款本金30万元、利息3.3万元事由起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后因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认为存在套路贷犯罪嫌疑而裁定驳回起诉。三、非法拘禁罪1.2015年10月13日下午，被告人朱某4为向被害人潘某1、葛某某追逼高利债务，指使程某某、刘勇先后在上海市浦东新区航殷路XXX号道山农庄、柴厂村柴厂中心68号被害人潘某1车队办公室内，非法限制被害人潘某1人身自由至2015年10月15日晚。2.2017年3月，被告人朱某4为向被害人蔡某某追逼高利债务，授意丁锋对被害人蔡某某进行逼债。后丁锋指使朱道军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城南路XXX号三楼被害人蔡某某办公室内，对被害人蔡某某进行看管，限制其人身自由达三日。3.2017年5月20日，被告人朱某4为向被害人陶某2追逼高利债务，指使丁锋纠集程某某、张冬冬、李克继、郑羊、丁克松、董靖宇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蔡镇金锋旅馆等处非法限制被害人陶某2人身自由至2017年6月4日。4.2017年10月，丁锋为继续向被害人陶某2追逼高利债务，再次纠集郑羊、丁克松等人，欲以上述同样方式继续非法限制被害人陶某2人身自由，后因郑羊、丁克松等人假意应承、实际未对被害人陶某2实施非法拘禁而未果。5.2017年8月21日，被害人吉某某因向孟凡双借贷后又在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山海大厦向他人借款被孟凡双发现，孟凡双遂伙同朱云龙、刘惠彬、杨某某(另案处理)等人至该处以吉某某向他人借款为由而肆意认定其违约，并要求吉某某归还全部虚高借款，期间孟凡双对吉某某进行暴力殴打。当日16时许，孟凡双纠集朱云龙、刘惠彬、杨某某、朱小凤等人将吉某某从山海大厦先后挟持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栏学路XXX弄XXX号朱某3别墅内、川沙派出所停车场内继续逼债,直至次日1时许孟凡双等人才让吉某某离去。四、聚众斗殴罪2016年5、6月间，朱士明(另案起诉)与史伟(另案处理)因王创博(另案起诉)在史伟赌场内的赌资纠纷被殴打产生矛盾。2016年7月，双方因矛盾激化而约架，朱士明将此事告知丁锋后，丁锋为逞强好胜，纠集訾红续、刘勇、董靖宇、张冬冬、韩坤、邢雪外、李克继、梁士豪(另案服刑)等人，并指使朱广东纠集宋培同(另案起诉)等人，伙同朱士明纠集的刘杰、申武(均另案起诉)等人，持关公刀、鱼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路川大公路处，与史伟、高新华、王飞豹、刘北运、刘江涛、李军、王军、邓世槐、方腾(均另案处理)等人持械斗殴，造成宋培同受伤及相关车辆毁损。经鉴定，宋培同的伤势构成重伤。五、寻衅滋事罪1．2011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朱某3为向被害人卞某某追逼高利债务，指使、纠集周述忠、朱道公、陶亚、江锐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新德路XXX号山朋土菜馆、杨高中路XXX号信皖实业有限公司、长柳路XXX号淳大万丽酒店大堂、航殷路XXX号道山农庄以及上海市闵行区中春路卞某某公司内，多次采用言语威胁、纠缠滋扰等手段对卞某某进行威逼、恐吓，并强拿硬要被害人卞某某的车辆抵债，严重影响卞某某的正常生活、工作。2.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朱某3指使周述忠、金彪、陶亚、江锐，为向被害人赵某1、金某追逼高利债务，多次至上海市嘉定区曹安公路XXX号，采用言语威胁、跟踪贴靠、纠缠滋扰等方式恐吓被害人金某、赵某1，严重影响金某、赵某1工作、生活的正常秩序。3.2013年期间，被告人朱某3因向被害人赵某1逼要高利债务，多次采用言语威胁的方式致电被害人赵某1并发生争吵。2014年1月，朱某3为逞强斗狠，指使熊朝辉殴打被害人赵某1。期间，丁锋根据朱某3的授意，为熊朝辉提供作案车辆、作案工具并安排王长江(另案起诉)、李克继与熊朝辉等人一同在上海市嘉定区新郁路199弄内，持砍刀将被害人赵某1砍伤。经鉴定，被害人赵某1的伤势构成轻伤。4.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朱某3为向被害人代某1追逼高利债务，指使周述忠、金彪、江锐、陶亚多次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北路XXX号代某1公司，采用言语威胁、跟踪贴靠、纠缠滋扰等方式恐吓被害人代某1，严重影响代某1工作、生活的正常秩序。5.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朱某3为向被害人夏某某追逼债务，指使周述忠、金彪、江锐、陶亚多次至上海市嘉定区嘉唐公路XXX号陆涛大卖场等地，采用言语威胁、跟踪贴靠、纠缠滋扰等方式，恐吓被害人夏某某、黄某2，严重影响夏某某、黄某2工作、生活的正常秩序。6.2014年3月某日晚，朱云龙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新川路华夏二路附近的新招鲜火锅店内用餐过程中，被张某7、林某、张6、沈某某、朱某2(均已判决)等人随意殴打。后朱云龙为逞强斗狠，于当晚通过电话指使朱子发(另案处理)纠集多人赶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新川路川沙路附近麦当劳餐厅门口，持棒球棍殴打林某、张6、沈某某等人，并将张6驾驶的一辆白色奥迪A4轿车砸坏。经鉴定，被害人林某的伤势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张6、沈某某的伤势构成轻微伤。7.2014年10月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朱某3、朱某4为向被害人李某1追逼高利债务，指使朱道公、周述忠、秦中宏、王立云、贾正毅等人多次至上海市浦东新区高斯路XXX弄XXX号XXX室被害人李某1住处，采用跟踪贴靠、楼下驻守、纠缠滋扰等方式，恐吓被害人李某1，严重影响李某1工作、生活的正常秩序。8.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朱某3为向被害人黄某1追逼高利债务，指使周述忠、王立云分别多次至上海市长宁区虹桥路XXX号徽商会馆、江苏省泰兴市塞纳公馆售楼处等地，采用肆意殴打、言语威胁、纠缠滋扰等方式，恐吓被害人黄某1，严重影响被害人黄某1工作、生活的正常秩序。期间，王立云于2016年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杨高中路XXX号信皖实业有限公司内，在朱某3的指使下肆意殴打被害人黄某1进行逼债。周述忠于2017年在江苏省泰兴市塞纳公馆售楼处向被害人黄某1逼债过程中肆意殴打被害人陈某4。9.2015年10月15日晚，被告人朱某4为向被害人潘某1、葛某某追逼高利债务，先指使程某某、韩坤、王焦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柴厂村柴厂中心68号被害人潘某1车队办公室门口对被害人葛某某进行殴打，随后又伙同刘勇、叶李刚(另案起诉)等人在办公室内持烟灰缸对潘某1、葛某某再次进行殴打。经鉴定，被害人葛某某因外伤致左侧颧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10.2016年6月某日晚，刘勇、訾红续、李克继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太平桥海友酒店内与杨建(另案处理)因争抢债务人逼债发生纠纷继而相互扭打。期间，刘勇以电话方式向丁锋求助，丁锋遂纠集王焦等人至现场，后双方发生互殴。11.2017年10月23日，朱小凤、孟凡双等人为向被害人曹2追逼高利贷债务，在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桥镇孟凡双暂住处，以暴力殴打、言语恐吓的方式对曹2进行逼债，并索要得所谓辛苦费1,000元。2017年12月21日，朱小凤指使他人继续向曹2进行逼债，并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施湾肯德基店内采用言语恐吓的方式从曹2处索要到所谓辛苦费1,000元。2018年1月22日晚，朱小凤又至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桥镇航城四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室曹2住处，以用红色油漆写字的方式对曹2进行恐吓。12.2017年12月5日，孟凡双为向被害人曹1追逼虚高借款，指使朱小凤、杨某某等人将曹1挟持至上海市浦东新区黄楼派出所进行威逼恐吓。六、开设赌场罪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间，姚某某等人为非法牟利，先后共同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曹路镇、金桥镇、唐镇及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等地开设以“二八杠”形式赌博的流动赌场供他人进行赌博活动，从中抽头渔利。期间，被告人朱某5及丁锋、朱广东为非法牟利，明知提供的资金用于他人开设赌场，仍向邢雪外及秦某、张正(均另案处理)提供资金，并由邢雪外、秦某、张正提供给姚某某等人，供其开设赌场，并从中获利。现查证，被告人朱某5提供资金85万元、丁锋提供资金55万余元、朱广东提供资金137万余元至邢雪外、秦某、张正处；邢雪外、秦某、张正在获取资金后向姚某某等人提供资金逾45万元，供其开设赌场，该赌场查证的涉案赌资计78万余元。后朱某5、丁锋、朱广东从邢雪外、秦某、张正处合计收到包括姚某某等人赌场在内的返回资金1,141.41万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关系人供述、辨认笔录、相关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以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3、朱某4、朱某5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组织、领导其犯罪集团成员非法拘禁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钱款，数额巨大；为逞强斗狠，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威胁、恐吓他人，强拿硬要、任意损毁财物，社会影响恶劣；为他人实施赌博犯罪活动提供资金，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诈骗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和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朱某3伙同他人持刀聚众斗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又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三名被告人均犯数罪,其中诈骗罪系未遂。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朱某3辩称其仅参与少部分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未持刀伤害被害人倪振强，对其余指控均予以否认。被告人朱某4仅承认少部分非法拘禁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对其余指控均予以否认。被告人朱某5否认所有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朱某3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未形成一个整体的犯罪集团，三名被告人各自为政，被告人朱某3组织其集团成员实施了七节寻衅滋事犯罪，不应对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同时提出被告人朱某3有坦白情节，要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4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未形成犯罪集团，仅系犯罪团伙，被告人朱某4只应对其参与的非法拘禁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某5的辩护人提出朱某5并非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指控其的五项罪名均不能成立，同时对指控朱某5为赌场提供资金的数额提出异议。经审理查明，2011年以来，被告人朱某3等人经常聚集在一起，形成以被告人朱某3、朱某4、朱某5为首要分子，丁锋、朱道公、周述忠、秦中宏(均另案处理)为重要成员，金彪、贾正毅、王立云、陶亚、江锐、熊朝辉、朱云龙、朱小凤、程某某、刘勇、朱道军、韩坤、朱广东、张冬冬、李克继、邢雪外、郑羊、丁克松、訾红续、王焦、董靖宇、孟凡双(均另案处理)等人为成员的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先后依托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新德路XXX号山朋土菜馆、杨高中路XXX号上海信皖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皖公司)、航殷路XXX号道山农庄、栏学路XXX弄XXX号欧泊圣堡别墅、妙川路XXX弄XXX号XXX室、施宏路XXX号民宅等地为据点，以暴力、威胁以及滋扰、纠缠等其他软暴力手段，在浦东新区川沙地区及周边地区有组织地实施非法拘禁、聚众斗殴、寻衅滋事、诈骗、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同案关系人周述忠的供述，证实朱某3、朱某5、朱某4三兄弟就是以放高利贷为业的，平时在川沙地区混得比较多。朱某3名下有两家公司，一家上海信皖实业公司，另一家安徽寿县鹏森木业有限公司。这两家公司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实业，其实就是朱某3用来缴纳上海社保金以及用来向银行贷款的。朱某4原来在川沙新德路上开了家名叫山朋土菜馆的饭店，后来在航殷路川南奉公路口开了一家农庄。朱某5也是在川沙混得比较多，也是放高利贷的，他也没有实业。朱某3先后在山朋土菜馆、杨高中路界龙大厦、航殷路农庄、栏学路的别墅内办公，朱某4的办公室先是在山朋土菜馆，后来就搬到了农庄里面。朱某5的办公室一直设在他位于妙川路的家里。朱某3三兄弟做放高利贷的生意都是互相联系的，资金基本都是通过朱某3向银行贷款的，之后由朱某3负责提供，所以他们的资金是共用的。朱某3三兄弟虽然有各自的客户来源，但他们经常会在山朋土菜馆、航殷路农庄以及栏学路别墅碰头，几乎每隔几天要见次面，商量是否放款、如何放款及如何催讨，然后安排各自手下人员向借款人进行催讨。朱某3三兄弟平时各放各的高利贷，手下各有一帮人，但在催讨欠款的时候，朱某3三兄弟也会互相指挥手下人员具体实施催讨。朱某3在三兄弟中最有钱，最有势力，在川沙地区也最有影响力，所以三兄弟平时放高利贷都是听朱某3的。他们几乎垄断了川沙地区的高利贷生意，没有人敢和他们竞争。朱某3手下人员有其和朱道公、程应香(绰号程香)、秦中宏(绰号大宏)、王立云(绰号阿立)、鲁广运(绰号鲁羊)、贾正毅、江锐、曾祥千(绰号曾千)、李明、王作洁(又名王洁)、金彪、小熊、马小龙、陶亚、王瑞、张庭、张茂祥、杨辉以及孟凡双(绰号张四，朱某3前妻的弟弟)等人。孟凡双也是放高利贷的，他手下有杨某某、王飞、朱云龙(绰号龙龙)、朱小凤(绰号凤凤)等人。朱某4手下人员有丁锋、杨彪、刘勇、小生、秦某、“麻雀”、朱道军、朱广东。朱某5手下有个绰号叫“柱子”的人。朱某3对外放贷的利息都是月息6分以上，客户由朱某3负责接待，谈好具体借款金额和利息后交给手下办理转账。2015年后都是秦中宏专门负责转账。如果客户还不出钱，就会叫手下的人去负责盯客户，找客户讨债。2．同案关系人朱道军的供述，证实朱家三兄弟团伙主要是在社会上放高利贷、逼债，朱某3、朱某5主要提供资金去放高利贷、赌场里放水，朱某4主要出面帮他们去讨债等。朱家三兄弟在道上名气很响的，手下有一帮跟着他们的小弟，也可以说是朱家三兄弟养着的一帮人，他们都是一伙的，势力很大，那些问他们借钱的人都很怕他们，借了钱不还要被朱家三兄弟和他们手下的人上门逼债，甚至辱骂、殴打之类的手段都会用上，反正社会上都怕朱家三兄弟这个团伙，朱家三兄弟就是社会上的一股黑恶势力、是恶势力团伙组织。朱某3手下有陶亚、江锐、戈善陶、秦中宏、周述忠、孟凡双、陶某1、杨辉、朱云龙、朱小凤、金彪、朱道公。朱某4手下有陈光虎、“小光”、丁锋、“麻雀”、程某某、刘勇、朱广东、“猴子”、丁传军、“巴俊”。朱某5手下有朱某1、孙自富、“柱子”、“小军”。3.同案关系人朱广东的供述，证实朱某3、朱某4、朱某5三兄弟是一伙的，手下养了一帮小弟，该团伙主要是在社会上和赌场里放高利贷，利息很高，讨债手段也厉害。朱某3、朱某5主要提供资金放高利贷，朱某4主要出面讨债。他们三个一直联系互相走动，朱某3、朱某5会到朱某4的农庄里谈事情。朱某5手下有朱子发(绰号柱子)、孙自富、“小军”、“亮亮”、“大壮”等人。4．同案关系人朱道公的供述，证实朱某5、朱某3、朱某4三兄弟主要是做放高利贷生意的，他们各管各在放贷，不过资金上是互通的，就是说谁谈了笔借贷生意，如果资金紧张，就会从另两个兄弟这里周转一下的。朱某3名下有家公司叫信皖公司，没具体经营业务，就是放高利贷的。朱某4之前在川沙开过一个山朋土菜馆，后来又在航殷路川南奉公路造了一个农庄。三人一般都是在信皖公司和农庄里碰头商量放高利贷和生意上的事情。5．同案关系人秦中宏的供述，证实朱某3的信皖公司是专门从事高利放贷业务的，一般放给客户都是在月息8分。其是负责转账和记账的，另外还有一些专门负责向欠钱客户讨债的人员，有周述忠、朱小凤、朱云龙、“阿利”、贾正毅、李明、“鲁羊”、张茂祥、金彪、庞阿蒙、“曾千”等，另外，孟凡双也是朱某3手下，孟凡双有专门一批人在外面放高利贷，但他的资金来源是朱某3，收到的利息也是和朱某3分成的。朱某3、朱某4、朱某5都是在川沙地区混的，平时做放高利贷生意，三人经常一起碰头商量放贷的事情，放贷的资金也都是朱某3提供的。6．同案关系人张冬冬的供述，证实朱家三兄弟都是一起在社会上放高利贷和讨债的，三个是一伙的。朱某3和朱某4最早的办公室是在川沙新德路的山朋土菜馆里，后来他们发家了才搬到农庄里，他们三人之间都是相互联系来往的，还有一帮手下跟着他们。朱某4手下有丁锋、金彪、“小生”、朱道军、“东东”、“麻雀”、韩坤、王焦、“羊羊”、“小李”、邵飞、“大旭”等。朱某1是朱某5的财务主管。7．同案关系人孟凡双的供述，证实朱某3是在浦东川沙做放水、放高利贷起家的，其把刘惠彬介绍给朱某3认识，朱某3听刘讲如何放贷赚钱的事情，就同意借钱给其，让其和刘惠彬一起做私人借钱放贷的生意。其自己本金不够时就把情况告诉朱某3，朱会借钱给其，并收取利息。后朱某3派他的侄子朱云龙和朱小凤跟着其帮忙跑腿，其实是监视其。8．同案关系人王立云的供述，证实朱某3、朱某5、朱某4和他们的外甥丁锋在川沙区域以朱某3为首专门做放高利贷生意，在川沙也有很大的势力，各自手下也有很多小弟。平时各自放贷，朱某4、丁锋如果资金有需要他们会问朱某3借，他们中有人如果要不到钱，也会叫其他人过来帮忙。9.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朱某5、朱某3、朱某4三兄弟是在川沙地区做放高利贷生意的，三人资金互相借用，碰到问题也会互相商量。其是帮助朱某5转账的，朱某5还有“柱子”和“大壮”两个手下。10．同案关系人李克继的供述，证实朱某4兄弟三个一起在社会上放高利贷和讨债，三个是一伙的。他们三个在经济上都是有联系的，生意上也有往来，而且有许多小弟跟着他们，听他们的命令做事。11．同案关系人金彪的供述，证实朱某3手下人员有其和周述忠、陶亚、江锐、小熊、阿立、李明、曾千、马小龙、鲁羊、王瑞、张廷。阿立、周述忠是负责带头出去要债的，他们两个人带谁一起出去要债是朱某3安排分配的。朱某3先后在山朋土菜馆、杨高中路界龙总部、航殷路川南奉公路农庄办公。朱某3的信皖公司没经营过业务，主要是做高利贷的。12．同案关系人邢雪外的供述，证实朱家三兄弟在浦东川沙地区道上名气很响，势力很大，主要在社会上放高利贷，会采用辱骂、恐吓、殴打等手段向借款人逼债，社会上的人都很怕他们。13.同案关系人丁锋的供述，证实其三个舅舅朱某5(绰号大丁)、朱某3、朱某4(绰号丁三)是在浦东川沙地区道上混的，他们三个都是一起的。14.同案关系人陶亚、江锐的供述，证实朱某3三兄弟都是放高利贷的，会安排手下人员到欠债人公司讨债。规定手下人员统一吃住，随时候命，外出须请假等。15.证人陶某1的证言，证实朱某3在川沙赌场里放水发达了，就先后把朱某4、朱某5叫到川沙来，三兄弟在山朋土菜馆二楼办公室做放高利贷的生意，手下有一帮小弟，如果借款人还不出钱就上门逼债，很多老板被他们的高利贷逼得没办法。16.证人张1、吴某某的证言，证实朱某5、朱某3、朱某4是川沙地区有名的大流氓，平时都是放高利贷的，各自都有手下，出了名的讨钱狠，在川沙地区没人敢惹他们。17.被害人葛某某的陈述，证实朱某3、朱某4、朱某5三兄弟都是在浦东放高利贷的，其看到三人在山朋土菜馆二楼办公室内做放高利贷的生意。三人手下都有小弟，丁峰、秦某、张正等人三兄弟都跟的，程某某先跟朱某3后来跟了朱某4。其因向朱某4借钱还不出被他手下打了一顿。18.被害人卞某某、赵某1、金某、代某1、夏某某、李某1、黄某1、潘某1、蔡某某、陶某2、吉某某、曹1、曹2等人的陈述，证实其几人向朱某3、朱某4、孟凡双等人借了高利贷或被诱骗借贷后，因无力偿还被对方及其手下以辱骂、殴打、恐吓、拘禁、跟踪等手段逼债，身体和心理上遭受严重损害，生活、工作受到严重影响。19．信皖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信皖公司系由朱某3、朱某4共同成立。20．公安机关出具的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摘录，证实被告人朱某3、朱某4、朱某5之间以及朱某5与团伙成员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上述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一、诈骗犯罪事实1.2017年4月20日，被告人朱某3假借民间借贷之名，由其出资，由孟凡双伙同何杰、刘惠彬、何志良(均另案处理)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桥镇孟凡双的暂住处，通过收取手续费、保证金、提前收取利息、制造虚假流水等方式，诱使被害人曹1写下借款金额为50万元的虚高借条，曹1实际得到23万元。后孟凡双又通过恐吓、民事起诉等方式向曹1逼要该50万元虚高债务但未果。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害人曹1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何杰、何志良将其带到孟凡双处进行借款，欲借30万元，被垒高至50万元，实际到手23万元，27万元被孟凡双虚走流水。后孟凡双要求其归还50万元，并对其进行诉讼，但其未归还钱款。(2)同案关系人孟凡双的供述，证实刘惠彬把曹1介绍到其处借款30万元，写了50万元的借条，其向朱某3借款50万元转账给曹1，曹提现23万多元还给其。之后其通过破坏电箱、提起虚假民事诉讼等方式逼迫曹1归还50万元的债务。(3)同案关系人何杰的供述，证实其通过刘惠彬找孟凡双借款给曹130万元，孟要求曹1写了50万元的借条，转账给曹150万元，曹1提现27万元还给孟凡双。(4)同案关系人刘惠彬的供述，证实其介绍何杰带曹1至孟凡双处借款平账，并参与了该次虚走银行流水。(5)同案关系人何志良的供述，证实其开车送何杰和曹1去向刘惠彬介绍的人借款，陪着对方的人去曹1家看了房子，又到银行转账走流水。(6)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孟凡双用套路贷的手法垒高曹1的借款金额。孟凡双、何杰、刘惠彬均陪同曹1走了银行流水。后曹1还不出钱，孟凡双和其多次向曹1讨要钱款。(7)相关银行卡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孟凡双账户收到朱某3的50万元后转至曹1账户，曹1账户立即现金取款27万元，又转账20万元至何杰账户。(8)民事起诉书、借据、收条、民事判决书，证实孟凡双起诉曹1，要求返回所谓借款50万元及相应利息，法院判决其胜诉的事实。2.2017年7月18日，秦中宏、孟凡双、朱云龙、刘惠彬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栏学路XXX弄XXX号被告人朱某3的别墅内，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收取手续费、保证金、提前收取利息、制造虚假流水等方式，诱使被害人吉某某签订借款金额为30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吉某某实际得到20万元。2018年1月8日，孟凡双、朱云龙在已收到5万元还款的情况下，仍以吉某某欠款本金30万元、利息3.3万元事由起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后因法院认为存在套路贷犯罪嫌疑而裁定驳回起诉。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害人吉某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其向孟凡双借款20万元，被孟凡双要求签订30万元的借款合同，孟凡双转账30万元给其后其取现10万元交给了孟凡双的手下。后其朋友王某某代为归还了5万元,但孟凡双依然以要求其归还30万本金和33534.25元利息为由起诉至法院,后孟凡双败诉。(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吉某某因被孟凡双逼债，而被在川沙派出所聚众围堵，后吉某某联系王某某，王某某帮忙还了5万元，还被强迫在借款合同及承诺书上作为担保人签字。(3)同案关系人孟凡双的供述，证实吉某某向其借款30万元，与吉某某商谈借款的人有其和刘惠彬、朱云龙、杨某某，朱云龙、杨某某看过吉某某的房子。钱款系其向朱某3借款，通过朱云龙的账户出借给吉某某。(4)同案关系人杨某某的供述，证实孟凡双、刘惠彬和吉某某谈具体借款细节的，吉某某要借20万，孟凡双让其陪着吉某某去看他的二套房子。(5)同案关系人朱云龙的供述，证实孟凡双、刘惠彬与吉某某谈借款，其借卡给孟凡双走账。民事起诉时，其只是在起诉状上签名后交给孟凡双，系孟凡双去法院递交材料。(6)同案关系人秦中宏的供述，证实朱某3经常使用其的一张尾号为8573的农业银行卡，让其转钱。通常都是朱某3把钱转到该卡内，然后告诉其对方的户名和银行账号，让其把钱转到对方的账户里。(7)同案关系人刘惠彬的供述，证实吉某某的朋友代为归还了孟凡双5万元。(8)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秦中宏账户转账30万元至朱云龙账户，该款立即转至吉某某账户，后提现99800元。(9)相关借款合同、收条，证实吉某某与朱云龙签订30万元借款合同并出具收条。(10)相关民事诉状、法庭审理笔录、民事裁定书，证实孟凡双、朱云龙以吉某某欠款本金30万元、利息3.3万元事由起诉至法院，后法院认为存在套路贷犯罪嫌疑而裁定驳回起诉。(11)秦中宏与朱某3、孟凡双、汪文芹的转账记录，证实秦中宏账户与朱某3转账往来达3500余万元，与孟凡双转账往来达5000余万元。侧面印证了朱某3出资给孟凡双放高利贷，很多都是通过走的秦中宏的银行账户的事实。二、非法拘禁犯罪事实1.2015年10月13日下午，被告人朱某4为向被害人潘某1追逼高利债务，指使程某某、刘勇先后在上海市浦东新区航殷路XXX号道山农庄、柴厂村柴厂中心68号被害人潘某1车队办公室内，非法限制被害人潘某1人身自由至2015年10月15日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害人潘某1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其与葛某某欠了朱某4的高利贷无力偿还，2015年10月13日下午，其被四五个朱某4手下的小弟带到川南奉公路航殷路路口一处农庄里，后朱某4吩咐程某某、刘勇等几个手下在该农庄和其办公室内看着其，不准其离开，让其筹钱还债，直到15日晚11点多被民警解救。(2)证人葛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与潘某1欠了朱某4的高利贷无力偿还，2015年10月15日，其从潘某1家人处得知潘几天没回去了，就到潘某1的办公室找他，看到朱某4手下的程某某、刘勇看着潘某1，让他还钱。(3)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份一天，四五个外地人到其家中找其丈夫潘某1，潘某1跟着这几个外地男子上了一辆面包车离开，之后两三天没有回家，后潘某1告诉其他被那些外地人关起来看管着没有自由。(4)证人潘2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的一天，其父亲潘某1离家后三天没回家，后告诉其与母亲没回家的几天都被叫“丁山”的人看管起来了，不让他回家。(5)同案关系人程某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的一天，按照朱某4的吩咐，其和刘勇在道山农庄和潘某1的办公室看着潘，不让他离开，直到第二天晚上。(6)同案关系人刘勇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的一天，程某某让其一起在道山农庄和潘某1的办公室看着潘，不让他离开。(7)被告人朱某4的供述，证实其为向潘某1、葛某某追讨债务，指使程某某、刘勇先后在道山农庄、潘某1车队办公室内，限制被害人潘某1人身自由。2.2017年3月，被告人朱某4为向被害人蔡某某追逼高利债务，授意丁锋对被害人蔡某某进行逼债。后丁锋指使朱道军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城南路XXX号三楼被害人蔡某某办公室内，对被害人蔡某某进行看管，限制其人身自由达三日。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害人蔡某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其因未能及时归还朱某4的高额借款利息，被朱某4老婆安排朱道军等人在自己办公室看了三天，期间丁锋也来对其言语威胁过。(2)同案关系人朱道军的供述，证实丁锋让其和“小光”在蔡某某办公室里看着蔡，期间丁锋也来过办公室里的，把蔡老板骂了一顿。(3)同案关系人丁锋的供述，证实朱某4老婆曾让其去找蔡某某讨债，告诉其汤传光和朱道军已经在蔡办公室看了两天。(4)被告人朱某4的供述，证实2017年其被关在看守所期间，让程某某去向蔡某某讨债，后得知是程某某和丁锋向蔡某某讨过债了，并且讨回来50万。3.2017年5月20日，被告人朱某4为向被害人陶某2追逼高利债务，指使丁锋纠集程某某、张冬冬、李克继、郑羊、丁克松、董靖宇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蔡镇金锋旅馆等处非法限制被害人陶某2人身自由至2017年6月4日。同年10月，丁锋为继续向被害人陶某2追逼高利债务，再次指使郑羊、丁克松等人以上述同样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陶某2人身自由，后郑羊、丁克松等人假意应承、实际未对被害人陶某2实施非法拘禁。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害人陶某2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其向朱某3和朱某4两兄弟各借了100万，之后朱某3两兄弟就一直对其进行逼债。2017年5月20日，其被丁锋、程某某、丁克松、“冬冬”和“洋洋”看管在宾馆里，看管了半个月左右。同年10月，丁锋的手下丁克松和“洋洋”又让其在宾馆开了房间，但没有让其住在宾馆看管其，称如果丁锋要来宾馆的话，就让其抓紧回去。(2)同案关系人程某某的供述，证实朱某3、朱某4把催陶某2还钱的事情交给丁锋，丁锋安排其和李克继、张冬冬、郑羊等人在宾馆开个房间看管陶某2约十天左右。(3)同案关系人张冬冬、郑羊、丁克松、李克继、董靖宇的供述，证实2017年5月，丁锋安排其几人在宾馆开房间看管陶某2十几天。同年10月丁峰安排郑羊、丁克松在宾馆开房间看管陶某2，但郑、丁二人没让陶某2住在宾馆。(4)被告人朱某4的供述，证实2017年5月，为了让陶某2还钱，其安排了李克继、郑羊、丁克松等人天天跟着陶某2，和陶某2住在宾馆里，一共跟了大约十几天左右，但是陶还是没钱还。过了一阵又安排人继续跟着他。(5)相关酒店入住记录，证实郑羊、张冬冬、程某某、李克继等人在相关宾馆开房情况。4.2017年8月21日，被害人吉某某向孟凡双借贷后又在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山海大厦向他人借款被孟凡双发现，孟凡双遂伙同朱云龙、刘惠彬、杨某某(另案处理)等人至该处以吉某某向他人借款为由肆意认定其违约，并要求吉某某归还全部虚高借款，期间孟凡双对吉某某进行暴力殴打。当日16时许，孟凡双纠集朱云龙、刘惠彬、杨某某、朱小凤等人将吉某某从山海大厦先后挟持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栏学路XXX弄XXX号朱某3别墅内、川沙派出所停车场内继续逼债，直至次日1时许才让吉某某离去。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害人吉某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其向孟凡双借款后欲向他人借款被孟凡双发现,后孟凡双以其违约为由要求其一次性将借款全部还清,孟凡双伙同朱云龙、朱小凤、杨某某等人将其先后带至川沙一处别墅和川沙派出所，逼迫还债,后其朋友王某某代为归还了5万元,期间被非法拘禁了8个多小时，并被孟凡双等人殴打。(2)同案关系人孟凡双的供述，证实2017年8月份的一天，其得知吉某某欲向他人借款后带着杨某某、刘惠彬、朱云龙等人将吉某某带到栏学路朱某3的别墅、川沙派出所，逼吉还债，期间殴打了吉。后吉某某的朋友送了5万元现金过来，其就让吉某某走了。(3)同案关系人杨某某、朱云龙、刘惠彬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孟凡双带着其几人将吉某某带到朱某3的别墅、川沙派出所，逼吉还债，期间殴打了吉。后吉某某的朋友送了5万元现金过来，孟凡双就让吉某某走了。三、聚众斗殴犯罪事实2016年5、6月间，朱士明(另案处理)与史伟(另案处理)因王创博(另案处理)在史伟赌场内放贷纠纷被殴打产生矛盾。2016年7月，双方因矛盾激化而约架，朱士明将此事告知丁锋后，丁锋为逞强好胜，纠集訾红续、刘勇、董靖宇、张冬冬、韩坤、邢雪外、李克继、梁士豪(已判刑)等人，并指使朱广东纠集宋培同(另案处理)等人，伙同朱士明纠集的刘杰、申武(均另案处理)等人，持关公刀、鱼叉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路川大公路处，与史伟、高新华、王飞豹、刘北运、刘江涛、李军、王军、邓世槐、方腾(均另案处理)等人持械斗殴，造成宋培同受伤及相关车辆毁损。经鉴定，宋培同的伤势构成重伤。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同案关系人朱士明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5月，其手下王创博在史伟赌场里被史伟等人打伤，一直打电话找史伟他们要干架。2016年7月初的一天晚上，其带着王创博等人到道山农庄丁锋办公室喝茶，期间与史伟在电话里约在川大路川沙路打架。其担心人手不够让丁锋帮忙，丁锋让农庄里的人跟着一起去，并让朱广东打电话叫宋培同和王永志也从外面赶来农庄，出发前还叫程某某去开土方车，其也打电话给刘明杰让他叫人，后来其手下的人和丁锋农庄里的宋培同、李金城、王永志、邢雪外、王焦、韩坤、刘勇、汤传光、李克继、梁士豪、訾红续、董靖宇等人拿了鱼叉和大刀，开了几辆车到川大路川沙路口，与对方百余人持关公刀、鱼叉等互殴，宋培同手脚被砍伤。(2)同案关系人王创博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5月，其在史伟赌场里因放贷资金纠纷被史伟等人殴打，将此事告诉了大哥朱海(朱士明)，后其二人找史伟谈但是一直没什么结果。2016年7月初的一天晚上，朱海带着其等人到道山农庄丁锋办公室喝茶，期间朱海、丁锋和史伟约好在川大路川沙路打架。朱海和丁锋召集梁士豪、董靖宇、王猛、邢雪外、韩坤、刘勇、李克继、王永志等二十余人，开了好几辆车到川大路川沙路口，与对方二三十人持大砍刀、鱼叉等互殴，宋培同手脚被砍伤。(3)同案关系人宋培同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底7月初的一天晚上，其和王永志接到朱广东的电话，说是老板丁锋叫他们回农庄去帮朱海撑场面，其二人到了农庄看到现场已经集合了30-40人左右，后其与朱士明、李金城、王永志、王飞豹、訾红续、邢雪外、王焦、韩坤、刘勇、李克继、刘明杰、申武等人开了几辆车到川沙路川大路附近，与对方上百人持关公刀和鱼叉等互殴，其手脚被砍伤。(4)同案关系人丁锋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7月份，其朋友朱海(朱士明)因为手下兄弟“创博”在“世伟”的赌场里被人欺负了，要为他兄弟出头，所以与对方约了地点打群架。朱士明带着“创博”、“培同”等十几个人以及农庄里的刘勇、王永志等人去打架的。事后其得知培同被对方砍掉了4个手指头。(5)同案关系人梁士豪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5月份，朱海(朱士明)的小弟王闯波在“实伟”的赌场里因为放高利货利益分配的事情被打了，朱海知道后就和对方商量怎么解决，对方其实已经想认错赔礼，但朱某4和丁锋在背后撺掇朱海，意思是这个事情就这样解决了以后朱海也没有办法在川沙混下去了，王闯波也说要打回去。后朱海、王闯波和对方约好了在川沙路川大公路打架，其到道山农庄与李克继、张冬冬、邵飞、刘勇、韩坤、王焦、邢雪外等人集合一起过去，开始没有看到对方的人，走了没多久丁锋打电话给朱海，就又返回去与对方一百多人打起来了,后其看到培同手上和脚上都被砍伤了。(6)同案关系人訾红续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初的一天晚上，其接到丁锋的电话，告诉其“朱海”要和对方约架，让其帮“朱海”打架撑场面，其赶到道山农庄，看到丁锋在打电话叫人，“小志”、“培同”、刘勇、李克继、“小弟”、“阿董”都接到丁锋的电话到了农庄。后朱海带了人开了五、六辆车至川沙路川大路口，和对方的人持砍刀、鱼叉打起来了，培同的手指在斗殴中被砍断了。(7)同案关系人董靖宇的供述，证实2016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听说道山农庄里的人要出去和别人打架，回到农庄看到很多人和车，丁锋在对手下的人训话，做思想动员，有人从农庄里把砍刀和鱼叉搬上车，其和刘勇、培同、小志、张冬冬、二虎、小弟、小李、邵飞、邢少男等丁峰手下与朱海的人到了川大公路川沙路，与对方人员互殴。(8)同案关系人朱广东的供述，证实2016年7月初的一天，朱海带着他手下兄弟“闯博”、“世豪”等人到道山农庄丁锋办公室聊天，期间与世伟约架，然后朱海带一批他的人，丁锋安排了农庄里的刘勇、韩坤、“阿董”、王永志、邵飞、李克继、宋培同、邢雪外、“大旭”等人，丁锋还让其打电话给宋培同和王永志让他们从外面回农庄，集体从农庄出发，走的时候还从丁锋办公室里拿了鱼叉和刀。(9)同案关系人邢雪外的供述，证实2016年7月的一天晚上，其接到丁峰或是朱广东电话，到道山农庄看到农庄门口停了三、四辆车子，丁锋在对农庄里的几个人作动员，说了些打架的时候要狠一点之类的话。接着就开车到川沙路川大路，听说去打架。(10)同案关系人李克继的供述，证实2016年7月份的一天，朱海(朱士明)带了兄弟到道山农庄找丁锋，称已经和对方约好在川沙路川大路打架，丁锋就召集了农庄里的人拿了砍刀和鱼叉坐车一起去了，还有些人不在农庄的，丁锋就打了电话让他们自己去川大公路川沙路。(11)同案关系人申武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其在他人纠集下至川沙路川大路口帮朱海(朱士明)打架。(12)同案关系人史伟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王创博在其赌场内因放贷资金纠纷被打了，后朱海在川沙地区放话，意思找到其要搞死其。2016年7月一天，朱海(朱士明)、王创博打电话给其约架，后其纠集王飞豹、高新华、李军、刘江涛、王猛、刘北运、邓世槐、方腾、王军等人至川大路川沙路，与对方持刀、鱼叉等互殴。(13)同案关系人王飞豹、高新华、李军、刘江涛、刘北运的供述，证实其几人在史伟纠集下至川大路川沙路，与对方一伙人持刀、鱼叉等互殴。(14)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丁峰让其开土方车去现场参与打架，其故意没发动土方车，也没去打架。(15)证人秦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丁锋和朱海商量决定要与史伟等人打架，他们共同派人去打，出发前丁锋还叫程某某去开土方车。(16)被告人朱某4的供述，证实2016年6、7月之间，其在道山农庄里听丁锋的朋友朱海说带了一车人与史伟、“豹子”等几十号人持砍刀、鱼叉等互殴。最后“培同”被砍掉了四根手指。(17)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涉案移动电话的情况。(18)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宋培同的伤势情况。四、寻衅滋事犯罪事实1．2011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朱某3为向被害人卞某某追逼高利债务，指使、纠集周述忠、朱道公、陶亚、江锐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新德路XXX号山朋土菜馆、杨高中路XXX号信皖公司、长柳路XXX号淳大万丽酒店大堂、航殷路XXX号道山农庄以及上海市闵行区中春路卞某某公司内，多次采用言语威胁、纠缠滋扰等手段对卞某某进行威逼、恐吓，并强拿硬要被害人卞某某的车辆抵债，严重影响卞某某的正常生活、工作。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害人卞某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至2015年期间，其因为他人向被告人朱某3借款做担保而与朱某3形成巨额债务，朱某3为逼其还债，与朱某4及二人手下的周述忠、朱道公、陶亚、江锐等人，在山朋土菜馆、信皖公司、淳大万丽酒店大堂、道山农庄以及其公司内，多次对其殴打、恐吓、言语威胁、纠缠滋扰，并强行拿走其一辆奔驰轿车抵债，严重影响其正常生活、工作。(2)同案关系人江锐的供述，证实其听到朱某3打电话给卞某某骂他，叫他还钱，后来朱某3叫其和周述忠去卞某某那里要过债，卞某某还把他的奔驰轿车抵押给了朱某3。(3)同案关系人陶亚的供述，证实朱某3曾带着其和其他手下一起到淳大万丽酒店大堂找卞某某，朱某3带着手下是给卞某某看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卞某某知道他手下人很多，给卞某某一定的心理压力。(4)同案关系人周述忠的供述，证实朱某3让其打电话催卞某某还债，后带着其和江锐去了卞某某公司找到卞某某。之后要求其继续打电话向卞某某催债，还让其和江锐再去卞某某公司找他。后来看到朱道公一直在使用卞某某的一辆奔驰轿车。(5)同案关系人朱道公、王立云的供述，证实卞某某将自己的黑色奔驰车给朱某3抵债，车子给朱道公开了。(6)证人钱某某、张某2的证言，证实卞某某为钱某某向朱某3借款作担保，后钱归还了全部借款。(7)证人陈1的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5年期间，其看到过几次有四、五个人来公司找卞某某讨债，与卞某某吵起来，看着很凶相，不像好人，看到他们来公司的人都挺怕的。并证实卞某某曾让其转账给汪文芹(朱某3的妻子)好几次，每次都是几十万的。(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姐夫卞某某欠了朱某3的钱，2013年、2014年期间，其开车送卞某某去过朱某3的农庄几次，卞某某每次都进去2、3个小时，出来时精神都不好。(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表哥卞某某曾让其转账给汪文芹。(10)相关银行转账凭证、流水明细及司法审计报告，证实卞某某、钱某某与朱某3、汪文芹之间的钱款往来情况。2.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朱某3为向被害人赵某1、金某追逼高利债务，指使周述忠、金彪、陶亚、江锐多次至上海市嘉定区曹安公路XXX号，采用言语威胁、跟踪贴靠、纠缠滋扰等方式恐吓被害人金某、赵某1，严重影响金某、赵某1工作、生活的正常秩序。2014年1月，朱某3指使熊朝辉殴打被害人赵某1。期间，丁锋根据朱某3的授意，为熊朝辉提供作案车辆、作案工具并安排王长江(另案处理)、李克继与熊朝辉等人一同至上海市嘉定区新郁路199弄内，持砍刀将被害人赵某1砍伤。经鉴定，被害人赵某1的伤势构成轻伤。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害人金某、赵某1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金某介绍朱某3、赵某1认识，后赵某1向朱某3借款还不出，朱某3带领或指使手下周述忠、金彪、陶亚、江锐等人，多次到曹安公路XXX号金某的办公室，采用言语威胁、跟踪贴靠、纠缠滋扰等方式逼金、赵二人还债。期间，赵某1被朱某3手下持刀砍伤。(2)同案关系人金彪、江锐、陶亚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其几人在朱某3带领或指使下，多次到曹安公路XXX号金某的办公室，采用言语威胁、跟踪贴靠、纠缠滋扰等方式逼金某和赵某1还债。(3)同案关系人熊朝辉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朱某3让其帮忙教训一下赵某1，丁锋让李克继和“长江”跟其一起去，并给其一辆小客车，告诉其车上有三把刀。其和李克继、“长江”开车到嘉定江桥将赵某1砍伤。(4)同案关系人丁锋的供述，证实2014年的时候，有一天熊朝辉找其换一辆车开，其就把自己的车换给他开了。(5)证人陶某1的证言，证实熊朝辉告诉其2013年年底至2014年年初的时候，朱某3安排熊朝辉带了些人到嘉定江桥把一个姓赵的砍伤了。(6)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听赵某1说朱某3安排人天天跟着他，找他逼债。后听说赵某1被人砍了。(7)被告人朱某3的供述，证实赵某1向其借款，金某作担保，后赵某1不还钱，其就带着金彪等人到金某位于嘉定江桥的办公室找金某，此后金彪就会带着陶亚、江锐等人到金某的办公室配合金某找赵某1要债。有几次金某还安排金彪在他办公室对面的酒店过夜，是为了做戏给赵某1看。其让熊朝辉帮忙教训一下赵某1。同时让熊朝辉和丁锋联系，需要人手或其他帮助的就找丁锋。后过了一周左右，其在老家的时候，熊朝辉就打了电话给其说人已经教训过了。(8)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验伤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赵某1的伤势情况。3.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朱某3为向被害人代某1追逼高利债务，指使金彪、江锐、陶亚等人多次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北路XXX号代某1公司，采用言语威胁、纠缠滋扰等方式恐吓被害人代某1，严重影响代某1工作、生活的正常秩序。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害人代某1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朱某3为向其追逼高利债务，指使手下人员周述忠、金彪、江锐、陶亚多次至其公司，从早到晚待在其办公室内，对其进行辱骂和言语威胁，致使其本人和公司员工不能正常工作，客户也不敢来谈生意，严重影响公司经营。(2)证人代某2、魏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至2015年期间，多次看到金彪、江锐、陶亚等人到代某1办公室要债，长时间待在代某1办公室内对其进行辱骂和言语威胁，严重影响公司正常经营。(3)银行转账清单与业务凭证，证实被害人代某1与朱某3之间的钱款往来情况。4.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朱某3为向被害人夏某某追逼债务，指使周述忠、金彪、江锐、陶亚多次至上海市嘉定区嘉唐公路XXX号陆涛大卖场等地，采用言语威胁、跟踪贴靠、纠缠滋扰等方式，恐吓被害人夏某某、黄某2，严重影响夏某某、黄某2工作、生活的正常秩序。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害人夏某某、黄某2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朱某3为向被害人夏某某追逼债务，多次带领或指使手下人员周述忠、金彪、江锐、陶亚等人至夏某某、黄某2夫妇经营的陆涛大卖场等地，对夏、黄二人进行言语威胁、跟踪贴靠、纠缠滋扰，并强收卖场租金，严重影响夏某某、黄某2工作、生活的正常秩序。(2)证人张某4、陶3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起，周述忠、陶亚、金彪等多人经常至夏某某、黄某2夫妇经营的陆涛大卖场，随意骂人、砸物，并强收卖场租金，严重影响卖场正常经营秩序。(3)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夏某某让其将陆涛大卖场的租金交给朱某3。(4)相关租赁合同、协议书，证实2014年1月起，朱某3收取陆涛大卖场的租金。(5)相关收条，证实夏某某支付给朱某3钱款的情况。5.2014年3月某日晚，朱云龙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新川路华夏二路附近的新招鲜火锅店内用餐过程中，被张某7、林某、张6、沈某某、朱某2(均已判决)等人随意殴打。后朱云龙为逞强斗狠，于当晚通过电话指使朱子发(另案处理)纠集多人赶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新川路川沙路附近麦当劳餐厅门口，持棒球棍殴打林某、张6、沈某某等人，并将张6驾驶的一辆白色奥迪A4轿车砸坏。经鉴定，被害人林某的伤势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张6、沈某某的伤势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害人林某、张6、沈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3月某日晚，其三人与张某7、朱某2在新招鲜火锅店内因认错人将朱云龙殴打后，被十几人持棒球棍殴打，张6的一辆奥迪轿车被砸坏，后与对方私了。(2)证人张某7、朱某2的证言，证实其二人与林某、张6、沈某某等人在新招鲜饭店打了朱云龙，后林某、张6、沈某某遭到了一群人的殴打。林某报警后双方在派出所私了解决。(3)证人张1的证言，证实其与朱云龙、“小海”三人在新招鲜饭店吃饭期间朱云龙被一伙人殴打。后“柱子”(朱子发)带领了很多人持棒球棍将对方殴打。(4)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次日朱云龙称当晚其打电话叫了“柱子”(朱子发)，和“大壮”(李金城)前去打架。(5)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其事后听张1称，案发当晚系张1打电话给朱某5，后朱某5派了朱子发等人前去帮朱云龙出头殴打了对方。(6)受案登记表，证实林某于2014年3月4日曾至川沙派出所报过案。当时派出所系以寻衅滋事罪名受案。(7)验伤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林某、沈某某、张6的伤势。(8)相关工作情况、调解协议书，证实林某报案后，经相关民警私下调解，林某和朱云龙方达成和解。6.2014年10月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朱某3、朱某4为向被害人李某1追逼高利债务，指使朱道公、周述忠、秦中宏、王立云、贾正毅等人多次至上海市浦东新区高斯路XXX弄XXX号XXX室被害人李某1住处，采用跟踪贴靠、楼下驻守、纠缠滋扰等方式，恐吓被害人李某1，严重影响李某1工作、生活的正常秩序。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其向朱某3、朱某4借款1200万元，月息104万。后朱某3、朱某4指使朱道公等多名手下人员多次到其住处，采用跟踪贴靠、楼下驻守、纠缠滋扰等方式向其追债，严重影响其工作、生活的正常秩序。(2)证人陈某3、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间，其二人担任保安的小区业主李某1家楼下一直停着一辆轿车，车里有二、三人，李某1出去他们也开车跟着，持续了二、三个月。(3)同案关系人周述忠的供述，证实朱某3把其和贾正毅、李明、张茂祥、鲁广运、秦中宏等人安排给朱道公，让他组织人员负责24小时跟踪李某1讨债。(4)同案关系人朱道公的供述，证实朱某3让朱某4负责向李某1要债的事情，同时让周述忠安排几个人，天天盯着李某1，由其负责在他们换班休息的时候接送一下。周述忠就带着人24小时盯着李某1了，他回家等在他家楼下，他出去就开车跟着他。(5)同案关系人秦中宏、王立云、贾正毅的供述，证实朱某3、周述忠安排其跟着李某1要债，在李某1家楼下坐在车里等着，李某1去哪里就跟到哪里。(6)被告人朱某3的供述，证实其通过朱某4的银行账户走账借款给李某11300万元。后让公司员工周述忠安排每天2班，每班3人，24小时跟着李某1，给李施加压力，逼迫李还钱。后又让朱某4代表其向李某1讨债。(7)被告人朱某4的供述，证实朱某3从银行贷款一千多万，用其银行账户走账后高利放贷给李某1。后朱某3让其联系李某1问一下这笔钱，并且让朱道公负责安排催讨人员去要账。朱道公就安排周述忠等人对李某1进行24小时跟随，李某1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8)相关银行转账凭证，证实被害人李某1与朱某3之间部分钱款往来情况。(9)朱某4与周述忠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朱某4安排周述忠跟踪贴靠李某1的情况。7.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朱某3为向被害人黄某1追逼高利债务，指使周述忠、王立云分别多次至上海市长宁区虹桥路XXX号徽商会馆、江苏省泰兴市塞纳公馆售楼处等地，采用肆意殴打、言语威胁、纠缠滋扰等方式，恐吓被害人黄某1，严重影响被害人黄某1工作、生活的正常秩序。期间，王立云于2016年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杨高中路XXX号信皖公司内，在朱某3的指使下肆意殴打被害人黄某1进行逼债。周述忠于2017年在江苏省泰兴市塞纳公馆售楼处向被害人黄某1逼债过程中肆意殴打被害人陈某4。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其向朱某3借款1000万元，月息4分。2016年起，朱某3为逼其还债，派手下王立云、周述忠带人24小时跟着其，和其同出同进，同吃同住，不让其正常休息和工作，还到其经营的徽商会馆、江苏省泰兴市塞纳公馆售楼处等地闹事。期间，其在朱某3的信皖公司内被王立云殴打。塞纳公馆售楼处的保安陈某4被周述忠殴打。(2)证人陈某4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江苏省泰兴市塞纳公馆售楼处被来向老板讨债的周述忠殴打。(3)被告人朱某3的供述，证实2015年至2017年期间，其分别指使周述忠、王立云带人多次至上海市徽商会馆、江苏省泰兴市塞纳公馆售楼处等地，采用肆意殴打、言语威胁、纠缠滋扰等方式，向黄某1讨债。期间，王立云殴打过黄某1。(4)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朱某3与黄某1之间部分资金往来情况。8.2015年10月15日晚，被告人朱某4为向被害人潘某1、葛某某追逼高利债务，先指使程某某、韩坤、王焦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柴厂村柴厂中心68号被害人潘某1车队办公室门口对被害人葛某某进行殴打，随后又伙同刘勇、叶李刚(另案处理)等人在办公室内持烟灰缸对潘某1、葛某某再次进行殴打。经鉴定，被害人葛某某因外伤致左侧颧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害人葛某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15日，其在潘某1的办公室外遭到朱某4手下的程某某殴打，后在办公室内又被朱某4、程某某、刘勇等人用烟灰缸打伤。(2)被害人潘某1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15日，朱某4及其手下的程某某、刘勇等人对其和葛某某进行殴打，葛某某被人用烟灰缸打伤。(3)证人陶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一天，葛某某打其电话称被朱某4和手下打伤，其到医院看到葛某某头被打破了，浑身是血。后经朱某3要求，其出面调解此事。(4)同案关系人程某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的一天，按照朱某4的吩咐，其带着韩坤、王焦到潘某1的办公室，在门口打了葛某某。(5)同案关系人刘勇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其在潘某1的办公室看着潘期间，有几个人来打了潘某1或葛某某。(6)同案关系人王焦的供述，证实程某某带着其与韩坤到潘某1办公室，在门口其三人殴打了葛某某，后在办公室内，朱某4和手下刘勇等人也打了葛某某，朱某4用烟灰缸砸了葛某某的头。(7)同案关系人韩坤的供述，证实程某某带着其与王焦到潘某1办公室，在门口其三人殴打了葛某某。(8)被告人朱某4的供述，证实其和叶李刚等人到潘某1车队办公室内，殴打了葛某某。(9)医院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葛某某的伤势。(10)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10月16日，被害人葛某某曾报警被人殴打。9.2016年6月某日晚，刘勇、訾红续、李克继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太平桥海友酒店内与杨建(另案处理)因争抢债务人逼债发生纠纷继而相互扭打。期间，刘勇以电话方式向丁锋求助，丁锋遂纠集王焦等人至现场，后双方发生互殴。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同案关系人刘勇的供述，证实其和李克继、訾红续到太平桥海友宾馆，和杨建商谈其二人共同的债务人还钱的事情。后李克继和杨健的朋友打起来了，丁锋随后就过来了，丁锋、李克继、訾红续和杨健的朋友打起来了。(2)同案关系人李克继、訾红续的供述，证实2016年6月某日晚，刘勇叫其二人一起到川沙太平桥海友酒店，与杨建等人因争抢债务人发生争斗。后刘勇打电话给丁锋求助，丁锋带了王焦、韩坤等人来与杨建等人打了起来。(3)同案关系人王焦的供述，证实丁峰让其去帮忙讨债，后丁锋、刘勇、李克继、訾红续和其与对方打起来。(4)同案关系人杨建的供述，证实2016年6月某日晚，其和刘勇、李克继、訾红续等人在川沙太平桥海友酒店因争抢债务人发生争斗。后刘勇打电话给丁锋，丁锋带了王焦、韩坤等人来与其一方的人打了起来。10.2017年10月23日，朱小凤、孟凡双等人为向被害人曹2追逼高利贷债务，在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桥镇孟凡双暂住处，以暴力殴打、言语恐吓的方式对曹2进行逼债，并索要得所谓辛苦费1,000元。2017年12月21日，朱小凤指使他人继续向曹2进行逼债，并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施湾肯德基店内采用言语恐吓的方式从曹2处索要到所谓辛苦费1,000元。2018年1月22日晚，朱小凤又至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桥镇航城四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室曹2住处，以用红色油漆写字的方式对曹2进行恐吓。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害人曹2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孟凡双为向其追逼高利贷债务，先后于2017年10月23日、12月21日，与朱小凤等人在孟凡双住处、施湾肯德基店内对其进行殴打、言语恐吓，并索要所谓辛苦费2,000元，又于2018年1月22日在其住处用红色油漆写字对其进行恐吓。(2)同案关系人朱小凤的供述，证实孟凡双放贷给曹2后，为了向曹2逼要债务，孟凡双、梁浩、王飞、胡志强与其等人共同使用暴力威胁的方式向曹2逼要到1000元，由曹2打给王飞，孟凡双让王飞打给其作为辛苦费；后其指使梁浩继续向曹2逼债，梁浩又索要到1000元，经孟凡双同意其和梁浩平分；2018年1月初在孟凡双的指使下，为了继续向曹2逼要债务，其到曹2住处用油漆写字。(3)同案关系人王飞的供述、微信交易记录，证实2017年10月23日晚，其在孟凡双住处看到孟凡双、朱小凤等人在向曹2催讨债务，后孟凡双让其问曹2要1000元辛苦费，次日曹2就通过微信转给其1000元，其转给朱小凤了。(4)同案关系人梁浩的供述、辨认笔录、微信交易记录，证实2017年10月一天，朱小凤叫其到孟凡双的别墅，其看到孟凡双威胁曹2还钱，就和朱小凤帮腔，并把她拽在沙发上，朱小凤的朋友过来在曹2肩膀上打了两拳。2017年12月20日，朱小凤催其去向曹2讨债，其叫上方俊一起去找曹2，在肯德基里面坐了2-3个小时。次日上午，曹2通过微信转给其1000元，其转了500元给朱小凤(5)同案关系人孟凡双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一天，其让曹2到其住处谈还钱，朱小凤等人也在场，后其手下王飞告诉其曹2给了王1000元。(6)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孟凡双与曹2借款资金往来情况。(7)相关照片，证实曹2住所门口白墙上、大门上被他人用红漆喷上“欠债还钱”等大字。11.2017年12月5日，孟凡双为向被害人曹1追逼虚高借款，指使朱小凤、杨某某等人将曹1挟持至上海市浦东新区黄楼派出所进行威逼恐吓。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害人曹1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5日，孟凡双的司机带着朱小凤等人将其挟持到黄楼派出所的受理大厅里，孟凡双来后对看着其的人说别让其走，有人的地方别打，没人的地方就好好打。(2)同案关系人杨某某的供述，证实孟凡双让朱小凤和其把曹1带到了黄楼派出所讨要钱款，朱小凤在车上言语威胁过曹1。(3)同案关系人朱小凤的供述，证实孟凡双曾带着其和杨某某等人去找过曹1，后在黄楼派出所大厅里看到孟凡双和曹1。(4)同案关系人孟凡双的供述，证实其曾让朱小凤、杨某某把曹1带到黄楼派出所，其要曹1还钱，与曹发生争吵。五、开设赌场犯罪事实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间，姚某某等人为非法牟利，先后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曹路镇、金桥镇、唐镇及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等地开设以“二八杠”形式赌博的流动赌场供他人进行赌博活动，从中抽头渔利。期间，被告人朱某5及丁锋、朱广东为非法牟利，明知提供的资金用于他人开设赌场，仍向邢雪外及秦某、张正(均另案处理)提供资金，并由邢雪外、秦某、张正提供给姚某某等人，供其开设赌场，并从中获利。其中，被告人朱某5提供资金20万元、丁锋提供资金10余万元、朱广东提供资金2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同案关系人丁锋的供述，证实其将十几万元资金提供给秦某、张正等人进“姚百万”的赌场放水，由其手下朱广东具体操作。(2)同案关系人朱广东的供述，证实其与丁锋借钱给秦某、张正、邢雪外，他们到赌场里给老板提供资金撑场子，其中其本人出借两次各十几万元。(3)同案关系人秦某的供述，证实其向朱某5、丁峰、朱广东借钱进姚某某、张某8等人开的赌场里撑场子和放水，其中向朱某5借款二十五万元，向丁峰借款十几万元，向朱广东借款几十万元。朱某5、丁峰、朱广东都是知道其借款用途的。(4)同案关系人邢雪外的供述，证实其跟着姐夫秦某一起到姚某某的赌场里给老板提供资金，资金是秦某从“大丁”、朱广东等人处借来的。(5)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秦某、张正、邢雪外多次向朱某5借钱，朱某5知道他们借钱用于到赌场里放水。(6)证人姚某某、张某8、陈5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其三人与他人在浦东曹路、川沙等地区合开了一个流动二八杠赌场，秦某和邢雪外经常到赌场里来提供资金撑场子和放水。(7)证人薛某、赵某2、丁某某、易某某、李某2的证言，证实秦某、张正和邢雪外在涉案赌场放水的情况。(8)被告人朱某5的供述，证实2018年10月，秦某先后两次向其各借10万元现金，后通过张正的银行卡转账还款，并通过秦某、张正、邢雪外的微信支付利息28000元。其听说秦某、张正、邢雪外都是在浦东地区的赌场里放水的。(9)相关微信截图、短信截图，证实朱某5收取借款利息，以及秦某等人在赌场放水的情况。(10)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张正、朱某5、朱广东、邢雪外等人较频繁的资金往来情况。(11)起诉意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同案关系人姚某某、张某8、陈5、秦某等人以开设赌场罪移送审查起诉；对参赌人员予以行政处罚。(12)司法审计意见，证实朱某5、丁锋、朱广东三人银行账户与邢雪外、秦某、张正三人银行账户之间资金往来情况。另查明，1996年11月15日23时许，被告人朱某3与赵林兵、赵吉甸、赵子化、吕正辉、潘典勇等人(均已判刑)，在钱惠华(已判刑)的授意和纠集下，闯入江苏省原吴县市吴江区光福镇方家弄9号被害人倪振强家中，采用刀砍、棒打等手段对倪振强、高某某进行殴打。期间，被告人朱某3伙同赵林兵持刀砍打被害人倪振强，赵子化等人持木棒、砖块殴打被害人高某某，后均逃离现场。被害人倪振强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高某某面部被打伤。经鉴定，倪振强系被他人持单刃尖刀戳刺左大腿，致左股动静脉破裂，并致躯体多部位创口，终因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高某某面部损伤为轻伤。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害人高某某的陈述，证实1996年11月15日晚，其与倪振强在倪家中听到外面有人砸门，一下子进来五、六个人持刀和木棍对其和倪振强进行殴打。(2)同案关系人钱惠华的供述，证实1996年11月15日晚，其与倪振强因生意问题发生争执，被倪振强等人殴打，其即打电话给赵吉甸，让赵带人来帮忙。后赵吉甸带了朱某3、赵林兵等共六人前来，朱某3、赵林兵各拿了一把刀(象马刀一样的)，其余人都拿木棍。六人冲入倪振强家里，朱某3、赵林兵和一个拿木棍的人打倪振强。后其听赵吉甸说赵林兵捅了倪振强两刀。(3)同案关系人赵吉甸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1996年11月15日晚，经钱惠华纠集，其和朱某3、赵林兵、赵子华、潘点勇、吕来好六个人持刀和木棍闯入被害人家里，朱某3和赵林兵持刀砍被害人，被害人朝里屋逃，朱、赵二人追了进去。后赵林兵说有一个人被他捅了两刀，钱惠华告诉其被害人被捅死了。(4)同案关系人赵林兵的供述，证实1996年11月15日晚，赵吉甸让其和朱某3、赵子华、吕来好等人帮忙去打架，其几人持刀和木棍闯入被害人家里，将屋里的两个人乱打一通，其和朱某3拿了刀，其拿刀对一个人乱砍乱刺，其他人也打了。(5)同案关系人吕正辉(又名吕来好、吕凡超)的供述，证实1996年11月15日晚，赵吉甸让其和朱某3、赵林兵、赵子华、潘点勇帮忙去打架，其几人持刀和木棍闯入被害人家里，其中朱某3和赵林兵拿了刀，朱某3第一个冲上去砍被害人，那人往屋里逃，朱某3和赵林兵追进去。后赵林兵说他捅了被害人小肚子或腿上一刀。(6)同案关系人赵子化(又名赵子华)、潘典勇(又名潘点勇)的供述，证实1996年11月15日晚，其二人和赵吉甸、朱某3、赵林兵、吕来好持刀和木棍闯入被害人家里打人，其中朱某3和赵林兵拿了刀，其余人拿木棍。(7)吴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倪振强系被他人持单刃尖刀(长刀类)戳刺左大腿，致左股动静脉破裂，并致躯体多部位创口，终因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高某某的伤势构成轻伤。(8)吴县市公安局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吴县市公安局协查通报、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苏州市公安局度假区分局拘留证、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1996年11月16日对本案立案侦查，于同月15日已将被告人朱某3等人列为本案嫌疑对象发布协查通报，于2016年7月21日对被告人朱某3制发拘留证。2016年9月5日，被告人朱某3至苏州光福派出所投案并交代了参与本案的部分事实。(9)相关刑事判决书，证实赵林兵因本案以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其余同案犯因本案以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刑罚。另外，证实本案其他相关事实的证据还有：(1)公安机关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证实涉案财物扣押、查封情况。(2)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记录，证实被告人朱某3、朱某4、朱某5于2019年5月18日被抓获到案。(3)公安机关调取的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朱某4的前科情况。(4)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朱某3、朱某4、朱某5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3、朱某4、朱某5组织、领导其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多次随意殴打、威胁、恐吓他人，强拿硬要、任意损毁财物，社会影响恶劣；为逞强斗狠，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为索取高利贷债务，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情节；为他人开设赌场提供资金，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和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朱某3伙同他人持刀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又构成故意伤害罪。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作综合评判如下：1.本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规定：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可以认定为恶势力。恶势力一般为三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违法犯罪活动主要为强迫交易、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敲诈勒索、故意毁坏财物、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同时还可能伴随实施开设赌场、组织卖淫、强迫卖淫、贩卖毒品、运输毒品、制造毒品、抢劫、抢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以及聚众“打砸抢”等。恶势力犯罪集团是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其特征表现为：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本案查明的事实表明，被告人朱某3、朱某4、朱某5等人自2011年以来经常聚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手段以及滋扰、纠缠等其他软暴力手段，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地区及周边地区有组织地实施非法拘禁、聚众斗殴、寻衅滋事、诈骗、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团伙尚未具备我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五款中规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和“危害性特征”，不能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但已经符合上述意见规定的情形，应当认定为恶势力。该团伙以被告人朱某3、朱某4、朱某5为首要分子，丁锋、朱道公、周述忠、秦中宏为固定的重要成员，金彪、贾正毅、王立云、陶亚、江锐、熊朝辉、孟凡双、朱云龙、朱小凤、程某某、刘勇、朱道军、韩坤、朱广东、张冬冬、李克继、邢雪外、郑羊、丁克松、訾红续、王焦、董靖宇等人为一般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近二十次非法拘禁、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符合上述意见中对恶势力犯罪集团特征的描述，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朱某4的辩护人所提本案未形成犯罪集团，仅系犯罪团伙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2.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系以被告人朱某3、朱某4、朱某5为首要分子的一整个犯罪集团。查明的事实表明，被告人朱某3、朱某4、朱某5系同胞兄弟，自安徽来沪后均落脚于浦东新区川沙地区，朱某3、朱某4共同成立信皖公司，三人先后以山朋土菜馆、道山农庄、栏学路别墅等地为共同据点，招募、纠集三人的外甥丁峰和其他亲戚、同乡等众多人员，从事放高利贷、开设赌场以及相关的其他违法犯罪活动。三人在生意上互相联系，资金和手下人员共用，经常在一起商量如何放贷和催讨，三人及其手下共同形成一股势力，在川沙及周边地区具有整体的影响力。应当认定其三人共同组织了本案整个恶势力犯罪集团，在集团中处于领导地位，起组织、指挥、策划作用，均系集团首要分子。被告人朱某3的辩护人所提本案未形成一个整体的犯罪集团和被告人朱某5的辩护人所提朱某5非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的意见，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对三名被告人均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如前所述，本案系以被告人朱某3、朱某4、朱某5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依照法律规定，对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虽然本案已经查明的寻衅滋事、聚众斗殴、诈骗、非法拘禁、开设赌场犯罪中，有部分事实被告人朱某3、朱某4、朱某5并未直接指挥或参与实施，但上述事实均系其三人领导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所实施，故三名被告人对此均应当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某3、朱某4的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仅应对部分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的意见，于法有悖，不予采纳。4.本案开设赌场罪不属情节严重。《刑法》对开设赌场罪有情节严重的规定，但目前除开设网络赌场和赌博机形式的赌场外，并无相关立法或司法解释以及司法实践操作规范对开设其他形式赌场的严重情节作出规定，本案所涉赌场非网络和赌博机赌场，故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另外，起诉书中开设赌场一节所列明的被告人朱某5和丁峰、朱广东提供和收回资金的金额，经查大部分发生于该节事实指控的犯罪时间之前，故不能将相关金额认定为该节事实的犯罪金额，只能就现有证据证实的最低金额予以认定。5.关于被告人朱某3故意伤害罪事实。有多名同案犯均指证朱某3持刀与赵林兵共同殴打了被害人倪振强，虽然从证据情况分析判断直接致被害人死亡的一刀应该是赵林兵捅的，但朱某3的共同加害行为也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原因之一，故被告人朱某3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犯罪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朱某3所提其未持刀伤害被害人的辩解，不能成立。6.关于被告人朱某5开设赌场犯罪事实。多名证人证言均证实朱某5明知秦某等人向其借用资金用于他人开设的赌场，仍向秦等人提供大量资金并从中获利，应将其视为开设赌场犯罪的共犯。被告人朱某5及其辩护人所提朱的行为不构成开设赌场罪的意见，不能成立。7.关于坦白。被告人朱某3、朱某5、朱某4到案后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朱某3辩护人所提其有坦白情节的意见不能成立。鉴于被告人朱某3、朱某4、朱某5诈骗罪系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3、朱某4、朱某5均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朱某5相较于同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的被告人朱某3、朱某5来说，所起作用较小，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地位作用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某3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8日起至2044年5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朱某4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8日起至2039年5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朱某5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8日起至2034年5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聚敛的财产及其孳息、收益予以追缴、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杰审 判 员  丁晓青人民陪审员  张 铭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黄亚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的，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