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5民初12233号原告：广州国灵空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华侨经济开发试验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68L。法定代表人：卢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云，广东协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广东协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光合懿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MA4UJP8E9Q。法定代表人：莫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洁瑜，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丽，该公司职员。上列原、被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7月7日、7月2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云，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洁瑜、周丽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合同款595498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80109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计算，以15389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为97582.72元）；3.被告承担原告因此案支付的律师费3148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1月就位于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听音湖片区C-2地块的观心山居项目签订《观心山居项目空调末端设备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被告向原告采购“3AC”品牌暗装卧式风机管盘、整体吊顶式空气处理机、整体立式空气处理机等设备及零配件、随机工具等。采购合同还对暂定总价、结算方式、组装费收费标准、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2018年6月及9月，原、被告签署《观心山居项目空调末端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一）》、《观心山居项目空调末端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二）》，增加采购货物，双方就货物明细、暂定总价、结算方式、付款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签署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分批向被告提供空调末端设备及服务，至2018年9月，原告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供货义务，2018年10月10日通过项目联合验收，2018年11月底，应被告要求补充供应15389元货物，至此，合同所涉价款总额为2915934元。被告在应当积极验收并支付原告全部合同款时，开始以各种与设备质量无关的理由拖延、搪塞，不向原告出具设备验收文件、拒绝结算付款，原告代表多次向被告提交验收及请款资料，被告为延期付款，要么不予理会要么就以文件格式不合格为由，要求原告反复调整，至今未能有效处理。合同所涉设备用于佛山西樵山希尔顿欢朋酒店项目，该酒店在2019年4月21日已经正式对外全面营业。从2018年10月到2020年1月期间，原告均在不断与被告协商、交涉，对于被告不合理的要求也尽量配合满足，但最终未能协商解决。2020年1月，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及其上级公司寄送了律师函，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合同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未作回应。原、被告签署的采购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原告已依约履行义务，被告欠付合同款项严重违约，应支付货款及违约金。至今，被告共支付2320436元（最后一笔于2018年10月24日支付），尚余595498元未支付。被告拒绝验收的行为实为阻碍付款条件成就，因此，依法应视为付款条件分别在2018年10月11日、11月29日已经成就，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分别从2018年11月1日、2018年12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恶意拖欠合同款的行为，造成原告支付律师费，被告应承担该项损失。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遂起诉。被告辩称，1.对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请，根据原告提交的所有送货票据，结合双方签订的合同，确定总金额与诉请金额不一致，存在较大的出入，因此被告认为原告第一项诉请没有相关的事实依据。2.原告的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并且根据原告向被告发出的《承诺函》可以看出，原告并没有将所有设备进行安装并调试，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3.原告认为噪音是由水路系统造成，关于噪音问题双方已经在合同明确具体的噪音分贝，而现场所录制的噪音分贝早已超过双方合同约定且原告作为专业的空调供货商及安装调试方，应该综合考虑到所有的情况。4.关于要求支付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首先对方没有将所有设备进行安装调试，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因此不存在任何逾期行为，被告不同意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并且关于未结算的合同款项对方存在计算错误，因此被告也不同意支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7.2.3，乙方在收取最后一笔设备前应向甲方提交一份由原告厂家出具的保函作为质量保证文件；根据合同7.3约定，原告应在每次付款之前按照被告要求出具相应的金额，可以抵扣税款17%增值税专用发票，如原告未能按时交付发票或交付发票无法使用的，被告有权延迟支付货款。综上所述，原告既未达到合同付款条件，也没有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付款前的义务，因此被告有权拒绝付款。5.对于诉讼请求三，这是原告自行聘请律师的费用，且合同并没有约定律师费用的承担，因此被告也拒绝支付诉讼请求三；6.对于诉讼请求四，原告未达到约定的付款条件，被告也拒绝支付诉讼费。原告针对被告的答辩回应称，1.原告已经将合同设备全部交付被告，理由如下：（1）原告提交了一一对应的送货单，也整理了对应的表格证明；（2）合同约定货款分为预付款20%、到货款60%、验收款20%三期支付，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预付款和到货款，被告支付的款项总额与原告主张货款总额的80%基本相当，而被告支付到货款前提必然是货物已经交付，因此也能证明原告的货物已经全部交付；（3）合同11.4条约定，原告供货不齐的，被告应提出补全货物的要求，但被告从未提过这样的要求。2.关于原告产品质量问题，原告产品质量不存在任何问题，理由如下：（1）原告供应的风机盘管均经过了出厂检测并随机提供了批量检测报告；（2）使用原告设备的1号楼已经正常运营了一年多的时间；（3）合同第10.2条约定，经安装调试后两个工作日内被告应组织质量验收，合格的签署质量验收报告，不合格的要提出质量异议，因此被告负有就合同设备的质量进行确认的积极义务，若被告认定原告所供产品不合格应当负有举证责任；（4）被告工作人员伦肖妍在2019年7月17日与原告项目负责人邓琴辉微信中也已经确认是要走一个结算付款流程，这也说明产品质量验收已经完成，7月24日伦肖妍又向邓琴辉发送工程款申请表和竣工验收证明单的格式文件，要求原告按照提供的文件格式重新提交申请，这都证明被告是在进行质量验收合格后的结算付款准备；（5）被告在2019年5月因为空调发出的滴滴异响向原告发出了《工作联系函》，要求更换配件，虽然这一滴滴声其实只是在特别安静的环境下才能听到的轻微声响并未超出产品的噪音参数，但原告仍然按被告的要求在7天内完成了更换，若真如被告所言房间空调一直存在巨大噪音且是原告责任，被告为何从未向原告就此发出《工作联系函》，这说明被告完全明知该噪音产生的原因，也明知并非原告的责任。另外就刚刚被告所说原告应当综合考虑所有情况，该主张一方面已经认可了该噪音是由水路系统发出，另一方面是向原告单方的附加了不应承担的义务。3.关于付款条件已成就的问题，（1）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习惯是先由原告递交付款申请，被告确定付款金额再通知原告开具对应的发票，但是对于案涉款项原告多次递交付款申请，被告均不予处理，因此原告无法开具发票及出具保函，被告现在在未完成自己在先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以原告未完成在后合同义务为由拒绝付款，违反法律和合同依据；（2）合同第7点2.2条约定，合同货物是分批安装、分批验收、分批签署质量验收报告并分批支付验收款，被告将合同货物整体打包以任一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全部产品的验收款是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的；（3）按照合同7.2.2款补充协议第三条第三款约定，尾款结算需要甲方即被告签署质量验收报告，但被告一直拖延，要么直接不理睬，要么即以格式不符之类的非质量问题要求原告重新递交文件，至今未将质量验收报告签署给原告。综上，原告认为尾款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是被告阻碍条件成就，因此视为成就。4.关于违约金，被告在应当支付尾款时拒绝支付，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项目是在2018.10.10通过验收，原告认为最迟应从2018.10.10开始计算支付尾款的流程，按照合同7.2.2条约定，在2018年11月1日支付款项是一个合理的预期时间，由于被告故意阻碍条件成就，因此原告主张从2018.11.1视为条件已成就并开始计算利息。对于增加的订单金额15389元，送货完成是在2018.11.29，该笔订单未签订补充协议，因此付款条件无明确约定，依据《合同法》第161条，被告应当及时付款，原告因此主张从2018.12.1就该笔货款计算利息。5.关于律师费，原告所支付的律师费是由于被告恶意拖延付款对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合同第8.6条约定，当原告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时，被告有权要求原告在承担违约金的同时还有权要求原告承担包括律师费在内的一切损失。根据公平对等原则，被告未履行支付货款的主要合同义务，也应当承担原告所支付的律师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核，原、被告对对方提交的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有异议的证据，分析如下：1.被告不予认可的送货单，其中2018年4月28日、6月15日送货地址广州市经济开发区***********的送货单，原告认可该送货单是送检样品，并非计算在本案的送货中，故该送货单与本案原告主张送达予被告的货物无关联性，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对于其他被告不予认可的送货单，虽其中大部分送货单上收货人处未签写收货人的全名而是签写“李工”二字，但该部分的送货单与采购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形成完整证据链并且与被告的付款相互印证，假若原告未依约送达货物而被告在此前亦从未就未送达货物问题向原告提出异议，这明显与常理不符合，故而本院对该送货单予以认定。2.实际送货金额差额表，该证据系原告根据送货单与合同的对比制作出来的汇总清单，与送货单及合同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认定。3.请款说明、快递单，该两份证据无法直观显示是否送达予被告及快递所对应的材料，对该两份证据不予认定。4.寄送予广东懿德集团有限公司的律师函及相应投递记录，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广东懿德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关系，故而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5.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系原告与广东协言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代理合同，且加盖律所公章，本院予以认定。6.主合同货物清单及送货对应说明表，该证据系原告根据送货单与合同的对比制作出来的汇总清单，与送货单及合同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认定。7.观心山居空调跟进情况表，该证据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且无法体现被告是否予以确认，本院不予认定。8.《关于的出具背景及设备安装调试责任主体的说明》，该资料系证据交换后原告自行制作的情况说明，并非民事诉讼中的证据，本院不作为证据予以认定。9.2018.2.2送货单，该证据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与采购合同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认定。10.请款文件，请款文件与发票及合同中的货物一一对应，且被告也认可已按照发票支付款项，该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原告拟证事实，故而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11.送货明细,该证据系原告对送货单货物的整理，经核对该单据将被告遗漏的两张送货单明细进行了补足，与送货单及合同对应，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真实性有异议的证据，分析如下：1.工作联系单（无日期），该证据无编号、负责人签名及抄送单位，亦未显示有否送达予原告，本院不予认可。2.5号楼空调末端设备情况，根据被告提交证据《承诺函》显示原告称5号楼具备安装条件时将安排调试，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原告发出安装调试通知，故而该证据未能有效证明未安装调试的原因应归责于原告。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及本院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观心山居项目空调末端设备采购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3AC”品牌暗装卧式风机盘管、整体吊顶式空气处理机、整体立式空气处理机、整体吊顶式新风处理机、蒸发式全热回收机组设备，包括但不限于该货物设备以及零配件、随机工具等，以及所有相关技术资料和证明文件；货物数量以双方确认的《货物清单》中的数据为准，但如事先经甲方书面同意后，乙方实际提供的货物数量有变更，以经过甲方书面确认的实际数量结算。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供货数量与《货物清单》不符的，视为乙方违约，因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由乙方承担；质保期为调试运行验收合格后36个月，质保期内如出现质量问题则乙方负责免费上门维修或更换；如因非甲方因素引发的故障，乙方应接到通知后按时到场维修直至顺利运转，若未在规定期限内修复或经两次修复仍不能正常使用，甲方有权自行处理或委托第三方修复，由此发生的全部费用由乙方负责并承担产生费用的20%的违约责任，甲方有权从应付款项中先行扣除；合同总价款152万元，含17%的增值税税率，若大型风柜因现场客观原因需要现场组装，则按设备单价5%另行收取费用；合同签订后7天内预付20%即304000元，货物分批运到工地现场或甲方指定地点，甲方按照本合同第10.1款约定进行到货验收并签署《到货验收合格证明文件》，支付60%即912000元，接到甲方书面通知后，乙方技术协助安装完毕并分批通过验收，甲方按照本合同第10.2款约定对分批货物质量验收合格并签署《质量验收报告》，之后在收到乙方提交的相应支付申请及证明材料并经审核无误后的7个日历日之内，支付20%即304000元；乙方在收取最后一笔款前向甲方提交广州国灵空调有限公司厂家出具的银行保函（担保金额=本合同总金额×3%）作为质量保证文件，有效期与保修期一致；乙方应在甲方每次付款之前按甲方要求出具相应的可以抵扣税款的17%增值税专用发票；10.1款为货物交付工地现场或甲方指定地点后2个工作日内，由甲方对货物数量、品牌、规格等进行清点，并签署到货验收合格证明文件；10.2款为全部货物由其他专业公司安装，乙方技术协助，在乙方配合调试完毕后2个工作日内，甲方应组织质量验收等；甲方逾期付款的，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违约金。2018年6月，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观心山居项目空调末端设备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一）》，增加采购1181869元的货物，约定合同签订后7天内预付20%即236373.80元，货物分批运到工地现场或甲方指定地点，甲方进行到货验收并签署《到货验收合格证明文件》后支付60%即709121.40元，接到甲方书面通知后，乙方技术协助安装完毕并分批通过验收，甲方对分批货物质量验收合格并签署《质量验收报告》，之后在收到乙方提交的相应支付申请及证明材料并经审核无误后的7个日历日之内，支付20%即236373.80元；乙方在收取最后一笔款前向甲方提交广州国灵空调有限公司厂家出具的银行保函（担保金额=本协议总金额×3%）作为质量保证文件，有效期与保修期一致等内容。2018年9月，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观心山居项目空调末端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二）》，增加采购168331元的货物，约定合同签订后7天内预付20%即33666.20元，货物分批运到工地现场或甲方指定地点，甲方进行到货验收并签署《到货验收合格证明文件》后支付60%即100998.60元，接到甲方书面通知后，乙方技术协助安装完毕并分批通过验收，甲方对分批货物质量验收合格并签署《质量验收报告》，之后在收到乙方提交的相应支付申请及证明材料并经审核无误后的7个日历日之内，支付20%即33666.20元；乙方在收取最后一笔款前向甲方提交广州国灵空调有限公司厂家出具的银行保函（担保金额=本协议总金额×3%）作为质量保证文件，有效期与质量保证期一致等内容。2018年11月14日，被告向原告增加采购15389元货物。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11月28日期间，原告陆续向被告送达货物，货物总计金额为2890395元。2018年8月22日送达立式空气处理机组及蒸发式全热回收排风机组共计10台，送货单上各产品对应序号处均备注“散件出货，现场组装”，该单共计货款510808元，若按设备单价5%计收组装费则为25540.4元，原告主张收取组装费25539元。2018年1月9日，原告开具304000元的发票，被告于2018年1月17日支付了相应的货款；2018年3月28日，原告开具223216元的发票，被告于2018年4月4日支付了相应的货款；2018年6月1日，原告分别开具679093元、954115元的发票，被告分别于2018年7月18日支付了200000元、于8月15日支出了433208元、于8月17日支付了1000000元；2018年10月9日，原告开具160012元的发票，被告于2018年10月24日支付了相应的货款。以上，被告共计支付货款2320436元。2020年1月15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于收取函件后三内支付合同尚欠货款及组装费共计595498元及违约金72531.66元，被告于2020年1月16日收到该函件。2020年4月7日，原告与被告广东协言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聘请该所律师担任该案代理人，约定律师代理费为31480元。另查明，至法庭辩论终结之日，被告未支付原告诉请款项。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观心山居项目空调末端设备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根据前述已确认事实，原告已依约送达合计2890395元的货物，被告已支付合计2320436元的款项，对于已付货款的构成，原告称系支付除最后增补货物15389元外的货款及组装费的80%【即（货物总额2890395元＋组装费25539元-最后增补货物15389元）×80%=2320436元】；被告辩称原告是滚动式交货，双方并非严格按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送货清单交货，故而被告按照实际到货及原告申请的金额付款。结合原告提交的请款文件、支付凭证、送货单据、付款金额及付款时间等完整的证据链条，且从细节分析来看，原告最后付款时间为2018年10月24日，增补订单的日期为2018年11月14日，原告剔除增补订单的金额符合事实，综上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理据充足，予以认定，被告的辩称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被告尚欠款项构成为：除增补货物外的其他货物及组装费的20%尾款580109元及增补货物全款15389元。被告称未支付尚欠款项的原因有三点：1.存在质量问题，噪音过大，被告多次要求对方进行整改；2.货物的送货单实际数量与对方主张的金额不一致，存在较大差异；3.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达到，对方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相应义务，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有权延迟付款。对该抗辩，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关于噪音问题，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噪音系原告产品本身的质量问题，原告仅为空调设备的供应商，被告将整个空调系统的噪音问题归责于原告并据此拒付款项，理据不足；第二，关于实际已送货物的金额，前文已进行论证，不再赘述；第三，关于是否达到付款条件，根据合同约定，尾款的支付条件为原告接到被告书面通知后安装完毕并分批通过验收后提交支付申请及证明材料，原告已于2018年11月28日送货完毕，并于该期间多次通过邮件及微信沟通验收情况事宜，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书面通知原告安装调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义务，被告怠于行使通知及验收义务，阻却合同尾款的支付条件的成就，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组装费25539元，被告称尚未实际安装调试完毕故而不应支付该款，首先组装费系针对2018年8月22日送达的大型风柜的“现场组装”并非被告所称的全部货物的“安装”，被告混淆“组装”与“安装”概念拒付组装费，理据不足；其次，根据前述分析，被告已支付了组装费的80%，现在却主张未安装完毕，逻辑矛盾，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尚欠款项共计595498元，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未约定明确具体的付款时间，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为日万分之三，原告称最后一次请款时间为2019年7月25日，但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2019年10月、12月乃至2020年1月，均有同被告公司人员沟通验收付款事宜，且在此期间也从未向被告释明追偿逾期付款利息，故而原告主张自2018年11月1日、2018年12月1日分别起算逾期付款利息，理据不足，本院认为应从原告明确催收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之日起即被告收取原告发送的《律师函》日期2020年1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对于原告诉请的超出部分的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基于被告逾期未支付货款的原因，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了律师费31480元，被告应支付予原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光合懿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595498元及以该款为本金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予原告广州国灵空调有限公司；二、被告佛山市光合懿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31480元予原告广州国灵空调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广州国灵空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45.62元，减半收取计5522.81元，财产保全费4142.80元，以上合计9665.6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未交纳，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对于原告多预交的诉讼费9665.61元，本判决生效后，经原告申请，本院予以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尹红丹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蔡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