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湘0703行初197号 原告涂某，女，198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 委托代理人樊某，男，汉族，1977年3月20日出生，涂某之夫，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樊某，男，汉族，1950年12月12日出生，涂某的公公，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常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柳叶大道2119号。 负责人王兴钊，该单位主任。 委托代理人曹景雯，女，该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胡建保，湖南云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第三人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常德市人民路818号。 法定代表人:向勇志。 委托代理人王恒明，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曾凡林，男，该医院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原告涂某与被告常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健委）、第三人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一医院）不履行卫生行政处罚法定职责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2月30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文书等；并于2020年4月21日依职权追加市一医院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次日向其送达了参加诉讼通知书、起诉状副本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4月21日、5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涂某及委托代理人樊某、樊某，被告市卫健委的机关负责人张业新、委托代理人曹景雯、胡建保到庭参加两次诉讼，第三人市一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曾凡林、王恒明到庭参加了第二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9月4日，涂某向常德市信访局投诉，称涂昌亚在市一医院住院治疗时，市一医院违纪删改病历，要求相关主管部门对医院进行处理。常德市信访局将上述投诉情况转交市卫健委，市卫健委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常卫信复[2019]15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回复称涂某的病程记录完整，且有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7民终1713号民事判决书对其反映的问题进行了说明，信访问题终结。 原告涂某诉称，2017年10月28日，涂某因腹痛在市一医院就诊并三次住院治疗。治疗过程中，市一医院存在隐匿、篡改和删除病历等行为，具体表现在：1.2017年11月4日涂某出院时体温为37.3℃，为达正常出院标准，医生篡改病程记录为36.2℃；2.涂某分别于2017年11月7日、9日进行复查，特别是11月9日，王建才医生对刀口清除了腐肉脓苔，并再次缝合，市一医院拒绝提供此两次复诊过程病历资料；3.市一医院未依法完整封存病历，无2017年11月11日至2018年1月11日的主观病历。就上述问题涉及多个医生、多个科室，涂某曾多次投诉，被告既未履行调查、认定的职责，亦未依法对市一医院及时处理，导致（2019）湘07民终171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没有证据证明一医院对病历进行了隐匿和篡改”的事实，医疗事故责任不清。故诉致本院，请求：1.撤销常卫信复[2019]15号涂某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2.判令被告履行职责，对控告事实进行调查、听证认定并处理回复；3.承担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500元。 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原告涂某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常德市医学会常医鉴[2018]008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拟证明原告系医疗事故当事人，医疗事故造成的后果严重，市一医院存在重大医疗过错； 2.2017年12月28日涂某向市卫计委递交的《请求对第一人民医院隐匿、篡改病历的举报投诉书》； 3.常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计委）法制与监督科2018年1月8日作出的《关于对〈市民涂某请求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隐匿、篡改病历的举报投诉书〉的调查回复》； 以上第2-3份证据拟证明涂某最早向被告提出诉求是在2017年11月16日，被告负有监管职能、医疗质量管理责任，未依法依规干预非法诊疗、非法行医行为，造成了重大医疗事故。 4.市一医院2017年12月8日向市卫计委作出的《关于涂某医疗投诉情况说明》； 5.市卫计委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关于涂某信访事项答复处理意见书》 以上第4-5份证据拟证明被告一直纵容包庇市一医院非法诊疗、非法行医，直到拖延一个月后，才得以由医方自己汇报情况，提出诊疗方案，被告存在重大失职、渎职责任。 6.主客观病历，拟证明：①2017年11月13日CT影像诊断妇科会诊被补记到不对患者公开的主观病例中；②被告对市一医院的非法诊疗行为采取容忍态度，未及时作出处理，导致涂某病情严重恶化；③医生违反规定盲目用药是造成本次医疗事故的重大原因（占80%），但无论是涂某投诉期间还是医疗事故鉴定结论出具之后，被告均无任何监管行为；④被告对于原告已经存在的后遗疾病不闻不问，表明了其与医方共同掩饰过错的立场态度。 被告市卫健委辩称，1.原告针对信访处理意见书起诉不属于本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应驳回起诉；2.针对涂某的第二项被告履行职责的诉讼请求，市卫健委已调查处理并作出《关于对〈市民涂某请求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隐匿、篡改病历的举报投诉书〉的调查回复》，将处理结果送达涂某，被告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既是重复处理，实体上也不能得到支持；3.赔偿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为支持其辩解主张，被告市卫健委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信访来源电子登记信息； 2.市卫健委常卫信复[2019]15号《涂某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及送达回证； 以上第1-2项证据拟证明涂某提出的信访处理要求系重复访，被告亦作出了《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 3.《关于对涂某请求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隐匿、篡改病历的举报投诉的调查回复》； 4.调查笔录6份； 5.《常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综合监督执法局关于对市民涂某投诉市一医院隐匿、篡改病历的调查报告》； 6.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7民终1713号民事判决书及证据（材料）收据； 以上第3-6项证据拟证明针对原告反映的情况，被告履行了法定职责，进行了相应的调查，并做出了调查回复，原告收到上述调查回复，并在其与市一医院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二审程序中作为证据提交。 7.涂某案涉病历资料，拟证明其反映的市一医院隐匿、篡改病历的情况与客观证据相矛盾，不属实。 8.对市一医院医疗事故案行政处罚相关案卷材料； 9.医师王建才相关案卷材料； 10.医师卢进利相关案卷材料； 以上第8-10项证据拟证明针对涂某所投诉的医疗事故，被告依法对医疗单位及医务人员进行了调查和处理； 11.涂某2017年12月11的《请求依法履行职权，制止隐匿证据，妨害医患纠纷依法正常处理的信访投诉书》； 12.涂某2018年10月28日的《请求依法依规对医疗事故责任人予以严肃行政调查处理的申请》。 以上第11-12项证据拟证明涂某提出信访处理申请和投诉，被告履行职责作出处理的事实。 13.市卫健委2020年5月18日作出的《涂某所提相关事宜及要求的回复》及送达回证，拟证明市卫健委对市一医院及医务人员作出处理、处罚后，对涂某作出回复的情况； 第三人市一医院述称，1.樊某不是本案当事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原告针对信访处理意见书起诉不属于本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应驳回起诉；3.被告已经履行了调查、答复、处理的法定职责；4.赔偿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为支持其主张，第三人市一医院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涂某向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起诉第三人的民事诉讼状； 2.常德市凯信司法鉴定所常凯信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3.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8)湘0702民初3771号民事判决书； 4.2018年1月8日市卫健委《关于对〈市民涂某请求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隐匿、篡改病历的举报投诉书〉的调查回复》； 以上第1-4项证据拟证明按照日常生活经验被告的调查回复是在2018年1月8日作出的，如市一医院有隐匿、篡改病历行为，原告应当在2018年11月1日第一次起诉时提出，故市一医院在涂某的诊疗活动中没有隐匿、篡改病历行为； 5.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8)湘0702民初4087号民事判决书； 6.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7民终875号民事判决书； 以上第5-6项证据拟证明按日常生活经验若市一医院有隐匿、篡改病历行为，原告丈夫樊某在2018年11月3日第二次起诉时更应提出，故第三人在涂某的诊疗活动中没有隐匿、篡改病历行为。 7.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7民终1713号民事判决书； 8.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湘民申4890号民事裁定书。 以上第7-8项证据拟证明生效判决、裁定确认第三人没有隐匿、篡改病历行为。 经庭审及庭后补充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1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相反能证明市一医院非法诊疗、市卫健委失职；证据8-10反证了被告断章取义、避重就轻、包庇隐瞒、渎职失职；证据11-12无异议；证据13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具备真实性。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反而证明原告是对信访意见不服，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证据3-10、13无异议，证据3-7亦可证明第三人没有隐匿、篡改病历的行为；证据11-12与第三人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有待核实；证据3、4、5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无法确认原告是否全面提交，且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有异议，第三人曾申请重新鉴定，因鉴定不能而撤回；证据2有异议，内容不真实；证据3、4、5无异议；证据6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法院认定没有证据证明市一医院隐匿和篡改病历并非确认该事实不存在，其提交的证据反而证明了被告的失职、渎职。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3-6被告及第三人无异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2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明显关联，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3-10，原告及第三人无异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2、11-13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明显关联，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4，7-8原、被告无异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6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2017年10月28日，涂某因“急性弥漫性腹膜炎、急性化脓性阑尾炎、剖宫产术后”入市一医院普外三科行急诊腹腔镜下阑尾切除术，于2017年11月4日出院，出院记录记载涂某当天体温为37.3℃，病程记录记载体温为36.2℃。出院后，涂某遵照“不适随诊”的医嘱于11月7日前往市一医院处复查反映右下腹部腹腔引流管口没有完全愈合的问题，王建才医生对其体查后，认为患者未反映发热、腹痛，伤口会自行愈合，时间可能长一点；后涂某又于11月9日再次前往市一医院处复查，王建才医生对刀口清除了腐肉脓苔并缝合。此两次复诊过程未建立病历资料。 2017年11月11日，涂某因腹部疼痛第二次入院，入院诊断为：1.急性盆腔炎并脓肿形成；2.阑尾切除术后；3.左侧附件炎；4.盆腔积液；5.剖宫产术后；6.急性局限性腹膜炎，遂于11月24日由普外科转入妇科诊治。过程中市一医院先后予以抗感染、中药、妇科电针理疗等治疗，涂某12月10日出院。 涂某认为11月4日出院时体温为37.3℃表明其刀口并未愈合，未达到出院标准，医方安排出院违反诊疗规范；且在11月7日、9日复诊时，王建才医生未予以检查和诊疗便作出“正常”的结论，致使其未能获得及时的炎症控制治疗，造成其后严重感染病变。医方安全办回复表明其有隐匿医疗事故证据的嫌疑，涂某遂于2017年12月11日第一次向市卫计委信访，要求封存调解沟通会记录、查清事实，依法依规处理。市卫计委对事实进行了调查，并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关于涂某信访事项答复处理意见书》。 2017年12月23日，涂某因感不适第三次入院妇科治疗，入院诊断为：1、盆腔包块性质待查；输卵管卵巢脓肿？输卵管脓肿？卵巢脓肿？2、阑尾切除术后。2017年12月27日，涂某行全身麻醉下取环术、盆腔粘连松解术、左侧卵巢囊肿切除术、盆腔包裹性积液囊壁切除术、双侧输卵管切除术，并于2018年1月11日出院。 2017年12月28日，涂某再次向市卫计委投诉，反映医方隐匿11月7日、9日复诊病历、病程记录、企图篡改11月4日出院记录的体温记录、拒绝复印主观病历等问题，要求市卫计委履行职责，予以调查认定和严肃处理，并就医患过错予以鉴定。2018年1月8日，市卫计委作出《关于对〈市民涂某请求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隐匿、篡改病历的举报投诉书〉的调查回复》并于1月10日左右向涂某送达。回复称：1.王建才医师未建立复查病历文书的行为属实，已责成市一医院处理；2.医院安全办存放有封存的主观病历5张；3.出院记录与病程记录体温记载不一；未发现市一医院隐匿、篡改病历的行为。 后涂某与市一医院共同向市卫计委提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申请，市卫计委委托常德市医学会就双方医疗事故争议是否构成医疗事故进行了技术鉴定。2018年4月3日，常德市医学会出具常医鉴【2018】008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为：涂某病例属于三级丙等医疗事故，医方负主要责任。案涉医患双方均不服申请重新鉴定，湖南省医学会不予重新鉴定，并于2019年3月向市卫计委下达不予鉴定函件。 涂某认为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市一医院及医务人员存在过错，遂于2018年11月1日向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提起对市一医院的医疗损害责任民事诉讼。诉讼中，涂某申请医疗过错、伤残等级鉴定，常德市凯信司法鉴定所认定市一医院对本次医疗过错后果负次要责任，涂某构成八级伤残。该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8）湘0702民初37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市一医院赔偿涂某各项损失153162.71元。涂某和市一医院均不服上诉，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湘07民终17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涂某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其再审申请。上述赔偿款项已赔付到位。 同时，涂某又就其认为的市一医院篡改2017年11月4日出院体温、删除2017年11月9日复查病历、不封存主观病历等问题，分别于2019年7月29日向常德市纪委监察委提出举报控告、2019年9月4日向常德市信访局信访。常德市信访局将上述问题转交市卫健委处理，市卫健委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常卫信复[2019]15号信访处理意见书，认为市一医院已按规定封存，且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的（2019）湘07民终1713号民事判决书已作出“没有证据证明一医院对涂某的病历进行了隐匿和篡改”的说明，信访问题终结。该意见于2019年10月15日向原告送达。 2019年10月14日，市卫健委根据常德市医学会常医鉴【2018】008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和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7民终1713号民事判决，对医疗事故涉及的市一医院和卢进利医师、王建才医师予以立案，经调查、分析、合议、审批，认为市一医院的医疗行为造成了涂某身体伤害，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常卫医罚字[2019]0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市一医院给予警告的行政处罚；认为卢进利医师在涂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失，于2020年1月2日对其作出警告的行政处分；认为王建才医师未参与患者手术，对此医疗事故无直接责任，决定不予处罚。市卫健委将上述处理结果在其门户网站公示，涂某于本案诉讼程序中获悉上述处理结果。2020年5月18日，市卫健委作出《涂某所提相关事宜及要求的回复》，对未发现市一医院隐匿、篡改病历行为以及对市一医院和医务人员医疗事故的处理情况，向涂某作出回复，并于当日向涂某送达。 另查明，因机构改革，原常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8年12月26日变更名称为常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 本院认为，《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发生医疗事故争议，当事人申请卫生行政部门处理的，由医疗机构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受理”，市卫健委具有受理常德市辖区内的医疗事故争议处理和监督的法定职能，本案被告主体适格。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要求撤销常卫信复（2019）15号信访处理意见书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2.被告是否依法履行法定职责、原告损失是否应予支持。 1.关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九）项“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九）针对信访事项作出的登记、受理、交办、转送、复查、复核意见等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常卫信复（2019）15号信访处理意见书，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 2.被告是否依法履行法定职责、原告损失的问题。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五条等规定，卫生行政部门的主要职责为对是否属于医疗事故进行初步的判定、移交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并审核监督、对医疗事故争议进行调解、重大医疗过失进行调查，以及对发生医疗事故的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作出行政处理等。同时，《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五条规定医疗机构发生医疗事故的，由卫生行政部门根据医疗事故等级和情节对医疗机构和有关医务人员进行处罚。本案中，涂某起诉要求市卫健委对其控告的事实进行调查处理并回复，上述履责内容属于被告的履责范围。涂某控告的主要事实为市一医院在涂某的病程记录中篡改2017年11月4日出院时体温；删除2017年11月7日、9日的复诊病历；隐匿主观病历资料等。而当事人向市卫健委反映医疗事故争议的主要途径有投诉和信访两种。就上述问题，无论是2017年12月11日涂某首次向市卫计委信访，还是2017年12月28日首次向其投诉，还是2019年再次信访，市卫计委都启动了行政处理程序，对反映的问题进行调查核实，确认了相关事实，并及时向涂某作出了回复。随着医患双方共同向市卫计委提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申请，市卫计委又委托了常德市医学会进行技术鉴定；待涂某向人民法院提起的民事赔偿诉讼终结、获得相应的赔偿之后，市卫健委根据医疗事故鉴定结论和生效民事判决书固定的相关事实，于2019年10月14日再次启动行政处理程序，对市一医院及卢进利医师作出警告的行政处罚和行政处分。并于2020年5月18日对上述处理结果以及涂某反映的隐匿、篡改、删除病历问题作出回复。因此被告的上述处理符合《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规定，被告已经依法履行了行政处理的职责。同时，原告主张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请求撤销常卫信复（2019）15号信访处理意见书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而市卫健委在接到涂某的投诉后，对医疗事件依法受理、展开调查并回复，同时受理医疗事故鉴定申请并交由有职权的医学会鉴定，并对医疗事故责任单位和责任人作出行政处罚并公示及答复，已经全面履行法定职责，原告继续向人民法院提起履责之诉，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既有判决又有裁定内容，为节约司法资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一并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涂某对常卫信复（2019）15号信访处理意见书的起诉； 二、驳回原告涂某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涂某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田晓晖 人民陪审员  方晶波 人民陪审员  刘友定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童成艳 书记员吴微程 附判决依据法律条文： 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 （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 （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 （四）未按照法律规定由法定代理人、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的； （五）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的； （六）重复起诉的； （七）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 （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 （十）其他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情形。 前款所列情形可以补正或者更正的，人民法院应当指定期间责令补正或者更正；在指定期间已经补正或者更正的，应当依法审理。 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或者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