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23民初2007号原告：冯宝强，男，198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菊，山东鼎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庆波，山东鼎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艳超，男，198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被告：王成新，男，196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山东今正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宝强与被告李艳超、王成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宝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庆波，被告李艳超、王成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宝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李艳超于2020年4月16日签订的《加油站合同》；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170万元款项及利息损失（以17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7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原告与被告李艳超协商共同承租位于大荔县农机加油站，并且被告李艳超同意将其租赁期限内的加油站经营权转让给原告，由原告独自经营，原告支付被告装修费、转让费170万元。为此原告通过案外人刘殿文分四次支付被告指定代收人王成琴170万元，被告李艳超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上述款项，并注明代被告王成新收。2020年4月16日，原告与被告李艳超签订《加油站合同》，以书面形式将双方协商内容予以确定。2020年4月16日，在原告与被告李艳超签订《加油站合同》前，原告冯宝强、被告李艳超共同作为承租方先与出租方路张杰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2030年7月16日止。上述合同签订后，因出租人路张杰违约，阻止该加油站的经营，被告一直未向原告交付该加油站的经营权，直至2020年7月20日《加油站租赁合同》经协商解除。《加油站租赁合同》解除后，被告已不能向原告交付租赁期限内的经营权，原告已不能实现其合同目的，根据《合同法》第94条、121条之规定，原告有权解除《加油站合同》，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170万元款项，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因李艳超与王成新系合伙关系，李艳超出具的170万元收条载明代王成新签，故将王成新列为被告，与李艳超共同承担责任。二被告辩称，2017年9月份，王成新从他人处转租了路张杰的案涉加油站经营权，李艳超是王成新的合伙人，李艳超具体负责加油站运营，原租赁合同约定2026年7月15日到期，每年7月份开始租赁期，提前3个月即4月份交租金。2020年4月16日，李艳超代表其与王成新的原合伙体与冯宝强签订了《加油站合同》。冯宝强在本案中起诉的事实虚假，首先被告李艳超在2020年4月份就已经将案涉加油站交给原告经营，所以不存在原告诉状中所称被告一直未向原告交付该加油站的经营权；2.2020年7月20日，原告与路张杰协商解除了加油站租赁合同，说明原告已经作为案涉加油站租赁方和实际经营方才能够与路张杰解除合同，并且其接受了路张杰支付的违约金130万元；3.原告与李艳超签订的加油站合同明确要求以原告和路张杰签订合同为生效要件，实际中冯宝强、李艳超也作为承租方与路张杰签订了租赁合同；4.2020年4月15日原告已经接手案涉加油站，并实际经营，冯宝强已经收到李艳超转给其的4月16日到5月16日的加油站经营款项，能够说明原告主张的合同已经在履行之中，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原告主张的合同法94条、121条属于引用法律错误，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原告提交了下列证据：一、《加油站租赁合同》，拟证明2020年4月16日原告与被告李艳超共同作为承租方（乙方）与出租方路张杰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赁甲方大荔县东七农机加油站从事成品油销售业务，加油站位于大荔县。租赁期限：10年，2020年7月16日至2030年7月16日。二、《加油站合同》，拟证明2020年4月1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李艳超（甲方）签订《加油站合同》约定：鉴于甲乙双方共同作为承租人与出租人路张杰已于2020年4月16日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该加油站位于三中村，为促使该加油站更好运营，明确甲乙双方责任，约定1、甲方同意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将位于三中村加油站交由乙方自主经营，由乙方指派人员实际管理，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进行干涉；2、乙方同意支付甲方170万元，该费用为乙方履行本合同所支付的全部费用，已包含甲方的装修费、转让费等一切费用。三、德州银行转账凭证4份，拟证明原告通过案外人刘殿文支付被告指定代收人王成琴170万元，原告如约履行完毕《加油站合同》约定义务。四、收条1张，拟证明被告向原告出具了170万元的收条。五、《加油站租赁合同解除协议》，拟证明《加油站租赁合同》签订后，因出租人路张杰违约，于2020年7月20日经原告、被告李艳超、路张杰协商解除，加油站租赁合同解除后，被告已不能向原告交付租赁期限内的经营权，原告已不能实现其合同目的，对于原告已支付被告的170万元被告应予退还。二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加油站租赁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恰恰能够证明原告、李艳超已经与加油站的所有者路张杰签订了加油站租赁合同，并且约定了详细的租赁期限、权利义务，能够证明被告王成新和李艳超将案涉加油站交给原告经营的事实和合同目的。对证据二《加油站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合同目的是为了保证原告与路张杰签订新的租赁合同，也就是本案的《加油站租赁合同》，认为《加油站合同》是在《加油站租赁合同》签订之后形成的，能够说明原告租赁路张杰加油站的合同目的，并且根据《加油站租赁合同》说明《加油站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还可以证明原告同意支付被告170万元，该费用包含了被告的装修费、转让费等一切费用，《加油站合同》第5条约定了原告方在接管加油站后，对原加油站的雇佣人员及其他人员有自主安排权，《加油站合同》第4条约定路张杰交付的财产及证件交给乙方保管，由原告负责调配使用并负责维修，甲方也就是本案的被告李艳超不得干涉，被告认为可以证明双方签订《加油站合同》的目的是为了保障与路张杰签订新的租赁合同，且约束李艳超不得干涉新的租赁合同履行，不得干涉新的合伙体经营，《加油站合同》第9、10条证明双方对原告接管加油站之前的债权债务作了明确切割，也就是说双方在2020年4月15日就已经进行了交接，由原告自行履行与路张杰的租赁合同，自主经营涉案加油站，《加油站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加油站合同》第11条约定，租赁合同解除或期满，路张杰所支付的一切财产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剩余租金、赔偿金等）均归原告单独所有，与被告李艳超无关，从这一点再次确认了只要交接，就与被告再无任何关系的这一合同目的和该条文的起草本意。对证据三、四无异议，可以证明被告接收了原告支付的转让费用、装修费用等，共计170万元，也能说明《加油站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证据五《加油站租赁合同解除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能够证明是原告方和路张杰协商解除的租赁合同，并且原告已经交付了180万元租金，该租金由路张杰一并退还。原告与路张杰协商违约金和其他损失共计100万元，并且该款项由原告方指定的刘长新接收，《加油站租赁合同解除协议》第7条约定，乙方经营过程中所欠债务与甲方（路张杰）无关，也能证明原告已经对涉案加油站进行了实际经营。《加油站租赁合同解除协议》第8条约定，路张杰与陈文勇及其他乙方的相关人员的加油站租赁等均自本合同签订之日终止，能证明原告与路张杰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原告和路张杰协议解除的，在本案中主张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也能够证明与本案加油站有关的协议均已经终止。本院认证意见：二被告对原告以上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审查，以上证据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均确认为有效证据。二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证明，拟证明王成新作为甲方与刘殿文就转租案涉加油站达成初步意见，先由刘殿文缴纳50万元定金，得到路张杰同意后再缴纳剩余款项120万元，还可以证明双方约定的就是转租大荔县东七农机加油站，如果王成新未能按照双方约定由路张杰签订租赁合同，将无条件退回定金50万元，从这一点可以说明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合同目的应当是转租涉案加油站。二、租金收到条照片，拟证明原告按照和路张杰的合同约定，在2020年4月份缴纳了两年租金180万元。三、李艳超的微信和银行流水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在2020年4月15日已经实际接管了涉案加油站，被告已经转移了经营权，由于二维码留的是李艳超的微信，所以李艳超从4月16日到5月16日每天根据银行流水将款项转给冯宝强。四、李艳超2020年4月18日支付给刘殿文95000元银行流水一份，拟证明李艳超在新的租赁合同达成之后，作为股东支付了出资款，当时原告方给李艳超承诺的是如果转租成功，支付其中介费75000元，每个股34000元，李艳超占5个股，共计17万元。其中75000元直接转为出资款，再次证明原告起诉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该份证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该份证明真实，也已被原告与被告李艳超签订的加油站合同所取代，而原告与被告签订《加油站合同》的目的是被告将加油站2020年7月16日至2030年7月16日的经营权转让给原告，原告与被告李艳超签订的是经营权转让合同。对证据二收条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通过路张杰将180万元租金全部退回，可以证明原告、被告李艳超与路张杰签订的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被告已不可能将加油站经营权转让给原告，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失去了履行的基础，应当予以解除，被告应当将收取的170万元款项返还给原告。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款项先进入被告李艳超的账户，再支付给原告，说明被告李艳超仍参与加油站的经营管理，并未退出，原告提前进入加油站是为了提前熟悉加油站的运营管理，并且被告只是把一部分加油站的日常收入支付给原告，加油站的交付应包括库存清点、核算账目、办理交接手续等，《加油站合同》约定由原告独自经营，但根据被告陈述，被告一直在加油站进行经营，被告李艳超及其雇佣人员并未退出加油站，且《加油站合同》是在《加油站租赁合同》基础之上拟定的，加油站经营权的期限应从2020年7月16日开始，而且在未经过路张杰同意的情况下，在2020年7月16日前，被告是无权进行交付的。原告与被告签订《加油站合同》约定的是由原告自主经营，被告仍参与经营、被告方的员工仍在加油站的事实，可以证明被告并未按照约定将加油站经营权转让给原告的事实。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仅能证明被告李艳超支付给刘殿文95000元，但并不能证明该款项系出资款，不能证明被告李艳超的股东身份，该款项发生在被告李艳超与刘殿文之间，与原告及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一，原告对其真实性不认可，经审查，该证据多处进行涂改，被告不能说明涂改人，且内容不明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符合证据的形式特征，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原告对证据二、三真实性无异议，确认为有效证据；原告对证据四关联性提出异议，该证据系被告李艳超与案外人之间的交易，被告未能证明该证据与本案相关，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及以上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16日，被告李艳超、原告冯宝强与路张杰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出租方)大荔县东七农机加油站(路张杰)，乙方(承租方)李艳超冯宝强，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就乙方租赁甲方大荔县东七农机加油站从事成品油销售业务事宜达成如下合同条款1、加油站位于大荔县；2、租赁期限10年，2020年7月16日至2030年7月16日；前五年租金90万元/年，该租金为不含税租金，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前两年租金180万元，后三年租金在期满前四个月支付，后五年租金根据市场行情，再行商议……5、甲乙双方互不承担对方债务及还款义务；6、甲方保证在租赁期内不干涉乙方自主经营……9、租赁期间，因国家或地方政策等被关停、拆除的、本合同自行终止，甲方退回乙方剩余租金；10、租赁期内，未经甲方授权，乙方不得转让该加油站；11、甲乙双方应严格遵守本协议，如有违约，违约方赔偿对方两年承包费180万元……。该合同落款处甲方有路张杰签名，乙方有李艳超、冯宝强签名，落款处记载签订日期为2020年7月16日。路张杰收到了通过冯宝强银行账户转账的案涉加油站2020年7月16日至2022年7月16日两年的租金180万元。2020年4月16日，被告李艳超与原告冯宝强签订《加油站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李艳超,乙方冯宝强，鉴于甲乙双方共同作为承租人与出租人路张杰已于2020年4月16日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为促使该加油站更好运营，明确甲乙双方责任，现约定如下1、甲方同意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将位于三中村加油站交由乙方自主经营，由乙方指派人员实际管理，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进行干涉；2、乙方同意支付甲方170万元。该费用为乙方履行本合同所支付的全部费用，已包含甲方的装修费、转让费等一切费用；3、租赁期间，该加油站产生的一切收益均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乙方应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向出租人路张杰支付租金；4、租赁期间，出租人路张杰所交付的一切资产及证件材料全部交由乙方保管，由乙方负责调配使用并负责维修，甲方不得干涉；5、甲方应对加油站原雇用人员另行安排或者与其合法解除劳动关系，相关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乙方接管加油站后，自主安排用工；甲方原加油站雇用人员及其他有关人员不得干涉，否则，由此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赔偿；因甲方与其原雇佣人员产生的任何纠纷，均由甲方自行解决，均与乙方无关，由此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应予赔偿……10、甲方负责乙方接管该加油站之前所有的债权债务及安全、环保责任，并保证其不会对乙方的生产经营活动造成任何影响；11、租赁合同解除或期满，出租人路张杰所支付的一切财产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剩余租金、赔偿金等)均归乙方单独所有，与甲方无关……15、甲乙双方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由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该合同落款处甲方有李艳超签名，乙方有冯宝强签名。二被告收到了原告方支付的案涉加油站装修费、转让费合计170万元。原、被告均陈述由于路张杰的原因，2020年7月20日路张杰与本案被告李艳超、原告冯宝强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解除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大荔县东七农机加油站，法定代表人路张杰，乙方李艳超、冯宝强，甲乙双方于2020年7月16日签订了《加油站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把位于大荔县的加油站租赁给乙方经营，租期10年，现在双方经协商一致，解除该租赁合同，具体约定如下1、甲方退还乙方已经支付的租金180万元；2、甲方赔偿乙方违约金和其他各项损失共计100万元；3、乙方相应设备(除库存油品的其他所有物品)以30万元折价给甲方；4、上述3项费用共计310万元。其中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甲方支付乙方260万元，余款50万元于双方交接完成之日付清，甲乙双方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终止。乙方指定账号为：刘长新，6229370100009785568，山东省德州市庆云县德州银行庆云支行营业部；5、现有库存油品和个人生活用品归乙方所有，其他相关交接事项均应于乙方收到260万元3日内交接完毕……7、乙方经营过程中所欠债务与甲方无关，乙方对外所出售的积分卡和加油卡等未兑付的部分及所欠税金、水电费等，于双方移交之日由乙方向甲方结清；8、甲方与陈文勇及其他乙方的相关人员的加油站租赁等协议均自本合同签订之日终止……。该合同落款处甲方有路张杰签名，乙方有李艳超、冯宝强签名。该协议签订后，路张杰将协议约定的款项汇至了约定账户。后本案原、被告发生纠纷，原告诉来本院，要求解除《加油站合同》、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170万元款项及利息损失。本院认为，案涉《加油站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有效，被告认可李艳超系代表其与王成新的原合伙体与冯宝强签订该合同，故二被告为该合同的实际甲方，共同承担合同权利义务。案涉《加油站合同》记载“鉴于甲乙双方共同作为承租人与出租人路张杰已于2020年4月16日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为促使该加油站更好运营，明确甲乙双方责任，现约定如下”，并约定租赁期间乙方应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向出租人路张杰支付租金。表明该合同订立的目的系针对《加油站租赁合同》的履行而承租方内部设定权利义务，且该合同涉及的期间即《加油站租赁合同》约定的期间。原、被告陈述路张杰自2020年5月份开始要求解除合同，事实上路张杰确实也于2020年7月20日与李艳超、冯宝强签订了《加油站租赁合同解除协议》，该协议明确记载系解除的2020年7月16日签订的期限为10年的《加油站租赁合同》，且路张杰退回了自2020年7月16日至2022年7月16日两年的加油站租金180万元，证明《加油站租赁合同》尚未履行即进行了解除，故，案涉《加油站合同》丧失了履行的基础，被告已经无法将2020年7月16日至2030年7月16日案涉加油站10年的经营权交付给原告冯宝强，原告签订《加油站合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请求解除案涉《加油站合同》，符合本案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客观实际，应予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原告请求二被告返还其已经支付的装修费、转让费170万元，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自2020年7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问题，因案涉《加油站合同》解除的原因系本案原被告与路张杰协议解除了《加油站租赁合同》，故在不可归责于双方的前提下，原告不可主张《加油站租赁合同》解除之前的利息损失，但被告在解除《加油站租赁合同》时，明知《加油站合同》亦不能实际履行，而未向原告返还其已经收取的款项，原告主张其赔偿租赁合同解除之后的利息损失，依法应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已经实际获得了路张杰支付的损失和设备折价款130万元，原告对此未予反驳，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虽然《加油站合同》第11条约定租赁合同解除或期满，出租人路张杰所支付的一切财产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剩余租金、赔偿金等)均归乙方单独所有，但根据公平原则，原告实际获得的130万元应自被告应返还的170万元中予以扣除，利息损失计算亦应按40万元（170万元-130万元）为基数。被告抗辩原告签订《加油站合同》的目的是被告协助其在《加油站租赁合同》上签上名字，称原告签上名字即为经营权已经移交给原告，对此，被告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且与《加油站合同》的约定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抗辩原告参与了与路张杰解除租赁合同的协商，证明原告实际经营了加油站，因原告本就《加油站租赁合同》参与了签订，故被告抗辩原告参与解除即证明其实际经营了加油站，不能成立，并且被告陈述路张杰在案涉加油站原租赁期限至2026年尚未届满的情况下，先由被告转租，后又与本案被告、原告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故路张杰将该阶段案涉加油站的承租方均看作是被告方及“相关人员”、并在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解除协议》时为了表明和该阶段的承租方全部结算清楚而约定“甲方与陈文勇及其他乙方的相关人员的加油站租赁等协议均自本合同签订之日终止”的行为可以理解，但是不能以此推断原告实际经营了案涉加油站，况且，李艳超也是《加油站租赁合同解除协议》的协商人员，更不能以此证明被告的该抗辩主张；被告抗辩冯宝强收到李艳超转给其部分加油站经营款项，证明原告主张的《加油站合同》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本院认为，《加油站合同》约定由原告自主经营，但李艳超于2020年4月16日至7月16日期间继续在案涉加油站，加油站收款方式也继续沿用李艳超的微信收款码，证明李艳超仍参与加油站经营管理，并未退出，被告辩称有加油站书面交接证据但未能提交，且被告方的原雇佣人员也未离开加油站，故，被告该抗辩主张与以上事实及《加油站合同》相矛盾，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李艳超与冯宝强于2020年4月16日签订的《加油站合同》；二、李艳超、王成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冯宝强返还40万元及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期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冯宝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05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055元，由冯宝强负担11442元，由李艳超、王成新负担3613元。权利人在判决生效后二年内有申请法院执行的权利。审判员  王春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