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1054-1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米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李展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麦钰苑，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光，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柴继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刚，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米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易美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十四案，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十四案现已审理终结。米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汉华易美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汉华易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汉华易美公司所提交证据，无法证明美国Getty公司是涉案图片著作权人。首先，汉华易美公司所提交公证书文件中，存在巨大翻译瑕疵，无法证明美国Getty公司是涉案图片合法著作权人。美国Getty公司副总裁签署的《LetterofAuthorizationandconfirmation》英文原文为:IconfirmthatGettyImagesInc.，ultimatelyholdstheGettyImagesgroupofcompanies(includingGettyImagesInternational,GettyImages(US),GettyImages(Seattle)Inc.GettyImages(Canada)Inc.etc)whichhavetherighttodisplay,marketandlicenseallusagerights(includingcopyright)relatedtoallimagesforthebrandcollectionontheattachedlist(exhibitA)其原意是:本人确认GettyImagesInc.最终拥有GettyImages多家公司【包括GettyImages国际、GettyImages(美国)、GettyImages(西雅图)有限公司GettyImages(加拿大)有限公司等】，这些公司(括号内的公司)有权对一切与附表(附件A)所列品牌集合全部图像进行展示、营销和使用权(含版权)许可。上文只是单方说明美国Getty公司对这些公司最终持有，而不能当然证明美国Getty公司是合法著作权人。汉华易美公司所提交的中文译本却是:本人确认:GettyImagesInc.拥有对GettyImages集团公司【包括GettyImagesInternational，GettyImages(US)，GettyImages(Seattle)Inc.GettyImages(Canada)lnc.等】的终极拥有权，其对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享有版权，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汉华易美公司所提交翻译版本存在核心内容含义指代混淆、翻译不准确的问题，并且只是单方声明。不能据此证明美国Getty公司对上述网站所有图片拥有合法版权。“终极拥有权”只能从公司法角度上认定多重控股的控制权，与著作权无关，不能当然证明美国Getty公司即使拥有控制权便享有相应的著作权。其次，汉华易美公司所提交证据均为www.gettyimages.ca网站截图，该网站属于加拿大Getty公司，基于前述第一点说明，无法证明美国Getty公司拥有该网站并且享有网站中所有图片的著作权。汉华易美公司所提交www.gettyimages.ca网站截图，为英文内容，属于域外证据，并未提交中文译本。再次，原审法院依据《授权确认书》中所列之相关品牌以及涉案图片在www.gettyimages.ca截图信息显示分类在该品牌之下，即认定存在相互印证关系有误，美国Getty公司预先设置该诸多品牌分类，收录他人图片至旗下网站中，必会有图片分类至其中某一个预设品牌当中，分类至哪一类品牌中则自然会有该类品牌信息显示，只能证明在截图之时，涉案图片被收录于该网站并被其做了分类，但收录不等于拥有图片著作权。二、汉华易美公司作为专业图库公司，有能力且应当举证而未举证涉案图片合法权利来源，应举证承担不利后果。美国Getty公司及汉华易美公司，都只是图片的分销网络平台，并非图片的创作者，原始著作权人是拍摄提供图片的摄影师或者是职务作品的法人，且根据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截图证据，其水印有标记姓名字样且声称此为图片摄影者姓名，则图片原始权利人为摄影师，而非美国Getty公司或汉华易美公司。依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作为著作权继受者，应负有审核和证明相关图片权利来源的义务。原审法院认为单方标识和声明就认定其享有著作权大大减轻了汉华易美公司举证责任。原审法院认为“GettyImages，Inc.在www.vcg.com、www.gettyimgages.ca等网站上登载图片，图片标志了摄影师名称，图片展示网页附有版权声明等，是著作权人在互联网时代将享有权利的图片公之于众的一种方式。”，直接根据标记有摄影师名称的水印和网站单方版权声明，即认定美国Getty公司享有著作权，并可以授权汉华易美公司进行起诉，减轻了汉华易美公司作为权利请求方和图库公司的举证责任。从汉华易美公司所提交的截图证据中，其水印虽有标记图片拍摄者姓名，但汉华易美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图片为职务作品，或者证明美国Getty公司与创作者进行权利转让协议或者权利许可协议，仅凭网站的单方声明和模式化水印标记，无法确认美国Getty公司是否已经取得著作权以及所取得的权利的期限、种类等，即使这些图片出现在上述公司网站，不排除存在基于合作关系，有摄影师直接上传其图片到这些公司，进行不同的授权的情况，亦不排除涉案图片已过权利保护期或者作者基于CCO协议放弃权利进入公有领域，从而被图库网站进行收录售卖的可能。汉华易美公司作为互联网领域的图库公司，更应当负有审核和证明相关图片来源的义务。汉华易美公司对其网站上的作品可自行标注并修改水印和版权声明，这种标注和声明随意性大、可信度低，不能简单视同“署名”。基于“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要求，汉华易美公司应对涉案作品权属提供完整证据，其也有能力提交相应的证据，但其未提供，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美国Getty公司作为汉华易美公司的利益相关方，在其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所提交的书面材料应审慎评判。三、原审判决直接采信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与本系列案无关且互相矛盾的证据，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汉华易美公司所提交涉案证据，均未显示有关涉案图片的拍摄或制作时间等图片原始信息，且与事实常理自相矛盾。汉华易美公司在原审过程中补充陈述说明涉案图片的首次公开展示时间，并提交其所谓后台数据进行佐证。然而，汉华易美公司所补充的所谓后台数据截图，与争议案件无关。其内容显示网址为www.visualchina.com，与汉华易美公司所提交(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1号公证书显示的《授权确认书》所记载的授权网站不同，其证据三性应不予认可。即使其网站截图显示的时间是存在的，该时间早于美国Getty公司的正式授权。四、汉华易美公司属于“著作权碰瓷”，其不正当主张应当被全部驳回。从“黑洞照片”事件可以发现，汉华易美公司大量将他人版权成果据为己有，几乎不需要任何成本，但却能够获得高额非法收益，如不严加约束，实际上不利于知识产权健康发展和保护。由于互联网存在复杂的海量信息客观事实，出于技术限制等客观原因，米慧公司作为一般的个体，无法尽到核查所有图片的真实来源以及所有权人信息的义务，主观上并不具有侵权的故意及恶意，而汉华易美公司却故意将大量不做版权标记提醒的图片流入互联网中，进行“版权碰瓷”“钓鱼维权”。汉华易美公司作为全国行业排名前列的互联网图片版权运营商，具备处理图片侵权的丰富经验，本身应当比一般著作权人更有限制侵权的能力和技术手段，如果任由这些图片版权商对其享有权利的图片没有采取任何限制手段，任由网络用户下载其图片或者搜索引擎抓取其图片，甚至连最基础的图片来源信息都不设置，这种情况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范的“过错”，汉华易美公司具备更高的注意义务但却放任不管，故对其主张应予驳回。五、部分案件中，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相反证据作出的认定意见与实际不符且前后矛盾，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原审期间提交了相反证据，证明网络上不止一个案外人主体，在涉案图片上标注水印，宣示图片来源出处，且发布时间均早于美国Getty公司出具声明及汉华易美公司进行证据保全的日期。原审判决认定上述证据不构成相反证据，存在三点不严谨之处，一是原审判决认定意见与互联网领域实际情况不符。任何主体在相关网站平台上，有自愿标记水印进行简单版权声明的权利。大量普通用户及一般自媒体账号，出于追求操作便捷，通过社交网络平台发布自己的原创作品。大量普通用户及一般自媒体账号自身意识及互联网保护机制的不完善，不应对其加以严苛标准进行认定，更不应简单认定大量普通用户及一般自媒体存在非常普遍的未经授权转载使用他人作品的情形，进而认定其标注声明的情形不属于“署名行为”。其次，原审判决意见前后矛盾，原审认定汉华易美公司提供的标注水印及版权声明内容构成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的依据，与其在驳回上诉人相反证据时认定水印不能视为一种严谨、可靠的数字信息保护手段的结论相矛盾。再次，原审判决存在双重标准。一方面认定自媒体在文章中标注水印和声明的行为不属于严谨的声明形式，不能视为“署名行为”。另一方面无视互联网图库行业同样存在大量未经授权擅自攫取使用他人作品牟利的情形。综上，恳请法院驳回其所有诉求。汉华易美公司答辩如下：一审判决正确。1.我方提交的《授权确认书》真实有效，是经过所在国认证以及中国驻美国大使馆认证，符合相关的手续，并且该公证书也经过全国多家法院的认可，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瑕疵。2.我方已在一审中按照著作权法有关规定完成了相关举证责任，而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本系列案作品存在其他权利人。故推定我方为著作权人符合法律规定和国际通行规则。我方通过互联网对外展示我方为权利人，属于严格的法律行为，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否则会源源不断遭到诉讼，但目前我方没有遇到任何诉讼。我方对本系列案答辩意见一致。本十四案中，汉华易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表：案号诉讼请求一、米慧公司删除并停止使用侵权作品（作品名称详见下表）二、米慧公司赔偿汉华易美公司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三、米慧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1816号图片名称:Handholdingsponge(视觉中国网站图片ID：VCG41128260947)10000元同上1817号图片名称:youngchilddrinkinglargeglassofmilk(视觉中国网站图片ID：VCG41485402275)10000元同上1818号图片名称:Babyanddog(视觉中国网站图片ID：VCG4195697972)10000元同上1820号图片名称:Motherconsolingcryingbaby(视觉中国网站图片ID：VCG41135402010)10000元同上1821号图片名称:Motherwithson(2-4)indiscussionwitholderfemalerelation(视觉中国网站图片ID：VCG41873649-002)10000元同上1822号图片名称:Babylaughingflyinginair(视觉中国网站图片ID：VCG41138585149)10000元同上1823号图片名称:MotherReadingABookWithInfantDaughter(视觉中国网站图片ID：VCG4195763240)10000元同上1824号图片名称:Motherwithhertwodaughtersinafield(视觉中国网站图片ID：VCG41169685419)10000元同上1825号图片名称:Studentsinclasswiththeirteacher(视觉中国网站图片ID：VCG4177188783)10000元同上1826号图片名称:Childinthebathtub(视觉中国网站图片ID：VCG4189613386)10000元同上1827号图片名称:Daughterbeingtoldoffbyhermother(视觉中国网站图片ID：VCG41143276839)10000元同上204号图片名称:Manandwomanwithdiverginglineoffootprints(视觉中国网站图片ID：VCG4183266234)10000元同上205号图片名称:Girl(6-8)cryingsideview(视觉中国网站图片ID：VCG41LS014695)10000元同上206号图片名称:Ayoungboywatchingtelevision(视觉中国网站图片ID：VCG4175593093)10000元同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广州互联网法院(2018)粤0192民初1816-1818、1820-1827、（2019）粤0192民初204-206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本十四案判决如下表：案号判项一、米慧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汉华易美公司二、驳回汉华易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无1816号500元同上无1817号500元同上无1818号600元同上无1820号600元同上无1821号600元同上无1822号600元同上无1823号600元同上无1824号600元同上无1825号600元同上无1826号600元同上无1827号600元同上无204号600元同上无205号500元同上无206号500元同上无一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十四案共700元，均由米慧公司负担。二审中，米慧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视觉中国VCG网站截图，拟证明1821号、1826号案涉案图片在视觉中国VCG网站已无法找到，应推定汉华易美公司对涉案图片无权利主张依据。证据2.第1816号涉案图片在昵图网、图行天下素材网的展示，拟证明网站水印标记不能作为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署名，汉华易美公司不能仅凭水印作为权利主张依据。证据3.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公司公告《视觉（中国）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参与GettyImagesSEAHoldingsCo.,Limited增资扩股完成公司变更注册登记手续的公告》，拟证明YoKoMiyashita系GettyImagesSEAHoldingsCo.,Limited的董事。而该公司并非案涉公证书中提及的任何一家Getty公司，YoKoMiyashita身份系视觉中国旗下子公司董事，无法证明其代表美国Getty公司所做授权内容合法并真实可信。证据4.知产力国际新浪博客截图，拟证明Gettyimages网站并不完全拥有所有图片的著作权。证据5.（2019）湘知民终343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汉华易美公司仅提供授权确认书、涉案图片上的水印以及权利声明和标记以证明权利来源，只是当事人的单方面陈述而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美国Getty公司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汉华易美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其网站图片数量巨大，前期不断进行维护更新，部分数据没有及时更新并不影响被上诉人权利，且一审期间该图片一直存在于被上诉人网站，且目前为止该图片仍存在于美国Getty公司网站，故不存在下架问题。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昵图网、图行天下网站其网页版权声明作品仅为欣赏学习交流使用，其在图片上使用网站水印与被上诉人直接声明为权利人有本质差异。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系列案无直接关联，且一个人可在多家公司任职，并未被法律禁止。对证据4的三性不予认可，新闻来源不明，缺乏权威报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我国并非判例国家，且被上诉人有上百宗被法院支持诉请的案例，同理被上诉人请求应被支持。汉华易美公司于二审期间补充提交案涉图片JPG格式高清大图。米慧公司认为该高清大图并非.RAW格式，无法证明是原始图片，且上述十四张图片中有些标注版权@作者名称，有些没有提供任何拍摄者的信息，拍摄时间、上传时间、首次发表时间等内容，基于电子数据的易复制性、易处理性等特点，汉华易美公司提供的所谓高清大图无法证明其享有著作权。美国Getty公司、汉华易美公司均为图片的供销网络平台，并非图片的创作者。作为专业交易平台，汉华易美公司购入版权、销售版权、维权诉讼是其商业模式的一部分，其拥有举证能力但没有提供完整证据证明著作权产生和转让的权利链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部分图片显示版权信息为作者所有，汉华易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这些图片到底是美国Getty公司是基于职务创作、权利继受、权利许可取得。且高清大图上既然明确版权@作者，属于作者所有，美国Getty公司或汉华易美公司没有权利主张及起诉上诉人。汉华易美公司称高清大图由美国Getty公司提供，高清大图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其享有权利。本院经审查认为，米慧公司提交的证据4、证据5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故不予采纳。至于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经本院核对，汉华易美公司二审提交的JPG格式高清大图内容与案涉图片一致。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米慧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GettyImages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二、汉华易美公司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一、关于GettyImages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十四案中，经一审法院核实，案涉图片展示在www.gettyimages.ca网站并标注有“gettyimages”等水印，案涉图片亦展示在www.vcg.com上并标注有“视觉中国gettyimages”水印及版权声明，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无相反证明，应认定在作品上的署名者为作者，并享有著作权，结合GettyImages公司出具的《授权确认书》、案涉图片高清大图，本院认定汉华易美公司已就涉案图片的版权信息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且具有合理性。米慧公司虽对GettyImages公司享有权利提出质疑，但其一审提交的网页、微博截图所附图片不能证明案涉图片权属另有他人或案涉图片权属存在争议。二审中，米慧公司就(2018)粤0192民初1816号民事判决所涉图片提交了昵图网、图行天下网页截图，并称其使用的案涉图片来源于昵图网。两网站上图片虽标有网站名称的水印，但其网页声明称图片为用户自行上传，使用需经用户书面授权，网站并无相应版权。故该组证据亦不能证明案涉图片权属另有他人或案涉图片权属存在争议。综上，在米慧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GettyImages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其在授权确认书中声明的权利。关于《授权确认书》中文翻译件是否存在瑕疵的问题。如前所述，汉华易美公司已就版权信息完成初步举证责任，且对《授权确认书》“holds”等词做何种翻译理解，并不影响法院结合本十四案证据对涉案图片权属进行判定，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米慧公司主张YokoMiyashita身份不明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20761号公证书中记载华盛顿州公证员声明如下:“本人知道或持有充分证据证明YokoMiyashita亲自来到本公证员面前并签署本证明所附文件，其宣誓声明其有权签署所附文件，并确认其作为GettyImages,Inc法律总顾问兼高级副总裁……”,前述内容足以明确YokoMiyashita的身份，故米慧公司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汉华易美公司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GettyImages公司的《授权确认书》是由我国公证机构证明提供与英文原本相符的中文译本，其英文原本经过所在国公证及我国驻当地大使馆认证，该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十二条之规定，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证据。依据该授权书，汉华易美公司作为GettyImages公司在中国的授权代表，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就任何第三方对于GettyImages的知识产权（版权，包括财产权和精神权利）的侵犯和未经授权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图像的行为采取行为。本十四案中，米慧公司使用的涉案图片与Getty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图片完全相同，且米慧公司既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不属于Getty公司，亦未能证明其对涉案作品的使用有合法依据。另，根据《授权确认书》汉华易美公司取得授权涵盖2016年8月13日之前及之后，故其有权以其自身名义对在我国境内侵犯GettyImages公司图片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是本十四案的适格原告。米慧公司上诉主张汉华易美公司“版权碰瓷”，本十四案中，汉华易美公司的维权行为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米慧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米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本十四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十四案共计700元，均由广州米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海华审 判 员 江闽松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郝文灿书 记 员 刘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