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21民初8364号原告：湖南省康惠日化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路北、长桥路东中部智谷第**301。法定代表人：伍志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宏，湖南理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柏荣，湖南理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秋雅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解放路与临西八路交汇向南100米路西沿街。法定代表人：郑成英。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印，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朗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新围社区九祥岭工业区**103。法定代表人：周亮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子超，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省康惠日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惠公司”）与被告山东秋雅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秋雅公司”）、深圳朗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辉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南省康惠日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伍志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宏、周柏荣，被告山东秋雅化妆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印、深圳朗辉贸易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子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湖南省康惠日化有限公司请求判令：1、被告山东秋雅化妆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冒用原告湖南省康惠日化有限公司厂名（企业名称）、厂址、化妆品生产许可证号的产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立即销毁未流向市场的库存侵权产品及未使用的侵权产品包装（包装瓶、瓶贴）；2、被告深圳朗辉贸易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冒用原告湖南省康惠日化有限公司厂名（企业名称）、厂址、化妆品生产许可证号的产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立即销毁未出售的侵权产品；3、被告山东秋雅化妆品有限公司、深圳朗辉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2114957元；4、被告山东秋雅化妆品有限公司、深圳朗辉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已经支出的维权费用25751.4元。被告秋雅公司答辩要点：1、秋雅公司使用载有原告信息的标签系对合作伙伴的信赖，没有实施被诉侵权行为。秋雅公司主观上不存在攀附原告商誉的故意，客观上也不存在造成消费者混淆的可能，不构成不正当竞争。2、原告主张高额赔偿无法成立。秋雅公司客观上使用的数量极少，且秋雅公司在产品上突出标注了“法琅”商标，使用原告信息的字体也非常小，秋雅公司的行为并不会引起消费者混淆。3、秋雅公司向朗辉公司供货价格很低，在扣除各项成本后，秋雅公司就被控侵权行为获利微乎其微。综上，恳请人民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由原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朗辉公司答辩要点：1、被告朗辉公司与被告秋雅公司不属于关联性质企业，两者分属独立的经营主体。2、朗辉公司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来源于被告秋雅公司，符合抗辩条件，即使构成侵权，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答辩人不具有侵权主观故意。4、原告核算因侵权所获利益的计算方式错误。原告在未扣除产品各项成本，直接将单件产品销售金额等同于单件产品获利金额的计算方式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查明的事实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1.原告康惠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于2014年3月12日，经营范围：日用化学产品制造；化学试剂及日用化学产品（不含危险及监控化学品）批发；日用百货的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分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被告秋雅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8年2月6日，经营范围：批零兼营；化妆品、日用百货、洗剂用品、清洁用品、旅游用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3.被告朗辉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13日，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是：智能设备、手机配件、住宅家具、办公家具、学校家具、酒店家具、钢木家具的技术开发、设计与销售，服装服饰、内衣内裤、鞋帽、童装、日用百汇、家具用品、餐具、厨具、不锈钢制品、塑料制品、母婴用品、收纳用品、床上用品、家具家纺、家居家饰、装饰挂画、摆件、布艺、窗饰、家用电器、个人护理用品、箱包、工艺礼品（象牙及其制品除外）、食品、陶瓷制品的批发与零售、国内贸易（不含专营、专控、专卖商品）；货物及技术进出口；经营电子商务。（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禁止的项目除外，限制的项目须取得许可后方可经营）职能设备、住宅家具、办公家具、学校家具、酒店家具、钢木家具的生产。4.被告秋雅公司与被告朗辉公司于2019年8月9日签订《山东秋雅化妆品公司加工合同》，合同约定：双方就化妆品委托加工事宜，经协商，特签订本合同。第一条、乙方（深圳朗辉贸易有限公司）委托甲方（山东秋雅化妆品有限公司）生产法琅系列产品，生产品种、规格、价格见附表。第二条、乙方免费给甲方使用法琅商标，详情见附件。第三条、产品研发到生产由甲方提供，甲方保证交货质量与提供给乙方的样板相同，乙方验收合格后，方可入库…第五条、甲方保证产品质量达到国家相应标准，如有产品质量问题，甲方赔偿乙方损失…。5.湖南省长沙市华湘公证处于2020年6月10日出具的（2020）湘长华证内字第5826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湖南省康惠日化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杨大宏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申请向本处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员罗某、工作人员伍某的监督下，杨大宏使用本处提供的手机（型号：ＤＵＫ-ＡＬ20）并连接本处办公网络，进行如下操作：…五、点击打开‘手机淘宝’，使用手机账号和验证码登录‘手机淘宝’；六、进入搜索页面，在搜索栏内输入‘法琅旗舰店’，点击‘店铺’，弹出搜索结果，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即‘法琅旗舰店好评率100%进店’，进入该店铺；七、进入该店铺后，查看该店铺工商资质信息并付款购买了店铺内分别标有‘￥19.92＊195ｍｌ花露水驱蚊止痒喷雾香水持久清香型花香蚊不叮液防蚊虫液月销5万＋’、‘￥15.9-19.9驱蚊水户外喷雾持久防蚊虫叮咬儿童宝宝驱蚊液家用泰国原料花露水月销7万＋’、‘￥19.9法琅凡士林护手霜防干裂滋润保湿补水防冻裂润肤霜男女正品秋…月销2465’、‘￥19.9正品驱蚊水户外喷雾宝宝儿童怕蚊水驱蚊液泰国原料防蚊乳液花露水花露水月销1081’、‘￥39.9凡士林护手霜男女防干裂补水滋润保湿按压大瓶烟酰胺身体套装冬季月销167’、‘￥19.9法琅凡士林润肤霜身体乳男女全身保湿补水滋润护手霜防裂膏防…月销196’、‘￥29.9法琅凡士林护手霜男女大瓶装按压防干裂不油腻滋润保湿补水秋冬季月销200’、‘￥24.9法琅凡士林烟酰胺身体乳滋润保湿男女全身通用防冻防裂补水润肤霜月销14’、‘￥29.9法琅凡士林身体乳男女烟酰胺保湿滋润持久香体润肤霜去鸡皮肤秋冬月销6’及‘￥24.9凡士林烟酰胺护手霜防冻干裂补水保湿滋润不油腻男女润肤霜冬季月销13’等字样的商品，订单信息中显示‘订单编号：59409219716987××××’。在上述过程中，杨大宏使用上述手机自带的屏幕录制功能进行了全程录像，并对上述过程中部分手机页面进行了截图。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一快递员将两个分别帖有圆通速递快递单（单号：ＹＴ454796677××××）和贴有圆通速递快递单（单号：ＹＴ454797020××××）的包裹送至本处办证大厅，公证员罗某及公证人员伍某一同接收了上述包裹…”。6.湖南省长沙市华湘公证处于2020年6月10日出具的（2020）湘长华证内字第5827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湖南省康惠日化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杨大宏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申请向本处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员罗某、工作人员伍某的监督下，杨大宏使用本处提供的手机（型号：ＤＵＫ-ＡＬ20）并连接本处办公网络，进行如下操作：…五、点击打开‘京东’，使用手机账号和验证码登录‘京东’；六、进入搜索页面，在搜索栏内输入‘法琅旗舰店’，点击‘店铺’，弹出搜索结果，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即‘法琅旗舰店40人关注’，进入该店铺；七、进入该店铺后，查看该店铺工商资质信息并付款购买了店铺内分别标有‘￥19.90［法琅］凡士林身体乳男女孕妇可用香体乳留香补水保湿滋润全身补水去鸡皮身体乳液润肤霜170ｇ手足通用买一送一共两瓶’等字样的商品，订单信息中显示‘订单编号：11691450××××’。上述过程中，杨大宏使用上述手机自带的屏幕录制功能进行了全程录像，并对上述过程中部分手机页面进行了截图。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一日，公证员罗某及公证人员伍某一同来到长沙市天心区兰景花园丰巢快递柜凭取件码取得贴有圆通速递快递单（单号：ＹＴ455015369××××）的包裹，并将上述包裹带回至本处办公室保管…”。7.湖南省长沙市华湘公证处于2020年6月10日出具的（2020）湘长华证内字第5828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湖南省康惠日化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杨大宏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申请向本处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员罗某、工作人员伍某的监督下，杨大宏使用本处提供的手机（型号：ＤＵＫ-ＡＬ20）并连接本处办公网络，进行如下操作：…五、点击打开‘拼多多’，使用手机账号和验证码登录‘拼多多’；六、进入搜索页面，点击‘搜索店铺’，在搜索栏内输入‘法琅旗舰店’，弹出搜索结果，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即‘法琅旗舰店总售：5.8万件进店’，进入该店铺；七、进入该店铺后，查看该店铺证照信息并分别付款购买了店铺内标有‘￥9.9起全网总售2.5万件2瓶9.9凡士林润肤霜身体乳全身保湿补水护手霜美白止痒面霜干裂’等字样的商品，订单信息中显示‘订单编号：20××××-426697032543307’；付款购买了店铺内标有‘￥5.8起全网总售两万件凡士林护手霜女保湿补水滋润润肤霜防裂大瓶美白面霜学生冬天干裂’等字样的商品，订单信息中显示‘订单编号：20××××-572885566403307’；付款购买了店铺内标有‘￥6.8起已拼67件凡士林烟酰胺身体乳男女全身美白保湿滋润去鸡皮润肤霜防干裂学生’等字样的商品，订单信息中显示‘订单编号：20××××-60285664883307’；付款购买了店铺内标有‘￥14.9起已拼74件凡士林护手霜防冻防干裂保湿补水滋润美白女男学生手足干裂大瓶冬’等字样的商品，订单信息中显示‘订单编号：20××××-312771216043307’及付款购买了店铺内标有‘￥9.9起全网总售3610＋件凡士林烟酰胺护手霜防冻防干裂补水保湿滋润不油腻男女润肤霜冬季’等字样的商品，订单信息中显示‘订单编号：20××××-182834955203307’。上述过程中，杨大宏使用上述手机自带的屏幕录制功能进行了全程录像，并对上述过程中部分手机页面进行了截图。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公证员罗某及公证人员伍某一同来到长沙市雨花区上海城××栋快乐惠超市凭取件码取得两个分别贴有圆通速递快递单（单号：ＹＴ917132131××××）和贴有圆通速递快递单（单号：ＹＴ917132145××××）的包裹，并将上述包裹带回至本处办公室保管…”。8.被告秋雅公司生产的被控侵权产品，粘贴的标签上印有“生产许可证：湘妆20170007，生产商：‘湖南康惠日化有限公司’，生产地址：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路××路××幢××。被告朗辉公司分别在“天猫商城”、“京东”、“拼多多”电商平台上销售了被告秋雅公司生产的被控侵权产品。9.原告为维权支出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5400元、购买被控侵权产品351.4元，共计25751.4元。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一、被告秋雅公司、被告朗辉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秋雅公司生产的被控侵权产品，印有原告名称、、地址及化妆品许可证号被告朗辉公司在“天猫商城”、“京东”、“拼多多”电商平台上出售了被告秋雅公司生产的被控侵权产品。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本院认为，被告秋雅公司使用原告名称、、地址及化妆品许可证号被告朗辉公司出售被告秋雅公司生产的被控侵权产品，这些行为可能让消费者误认为被告生产、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故可认定两被告的行为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秋雅公司、被告朗辉公司是否构成共同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两被告均明知被控侵权产品不是原告生产的，亦均明知被控侵权产品印有原告名称、、地址及化妆品许可证号等信息足以造成混淆或误认，故应认定两被告构成共同侵权，两被告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三、关于侵权责任。两被告的行为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制的行为，故本院对原告要求两被告停止生产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两被告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但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是否存在库存侵权产品及库存侵权产品的数量，且两被告停止生产销售侵权产品已足以防止原告损失的扩大，故原告要求两被告销毁库存侵权产品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竞争法》的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收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与权利人五百万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提交了证明被告销售产品数量及金额的证据，但不能排除被告销售的产品中含有非侵权产品，同时，也难以通过原告提供的证据准确计算被告销售利润，故适用酌定赔偿为宜。本院综合考虑被控侵权产品的类型、侵权行为性质、后果、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必要的调查、取证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包含合理开支在内的赔偿数额为28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竞争法》的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秋雅公司化妆品有限公司停止生产冒用原告湖南省康惠日化有限公司名称、地址、化妆品许可证号的产品。二、被告深圳朗辉贸易有限公司停止销售冒用原告湖南省康惠日化有限公司名称、地址、化妆品许可证号的产品。三、限被告山东秋雅公司化妆品有限公司、深圳朗辉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湖南省康惠日化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合理维权费用）280000元。四、驳回原告湖南省康惠日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925元，减半收取1196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6962.5元，由被告山东秋雅公司化妆品有限公司、深圳朗辉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原告湖南省康惠日化有限公司负担696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左登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