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民终8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立，男，1977年6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于都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华蓉，女，1976年7月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于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冬招，女，1956年2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于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晖，江西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扬兴，曾用名陈双荣，男，1954年9月1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于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红，曾用名陈过路狗，男，1974年6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于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路发，男，1953年5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于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有福，男，1950年3月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于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见发，男，1952年4月1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于都县。 上诉人陈立、上诉人黎华蓉因与被上诉人曾冬招、陈扬兴、陈德红、陈路发、陈有福、陈见发义务帮工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1民初2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立上诉请求：l.请求撤销陈立赔偿曾冬招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7680.88元的判决。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陈立与陈扬兴是泥工承揽关系。事发时，上诉人陈立不在场、也不认识黎华蓉和曾冬招本人，与曾冬招没有关系。2.多余钢筋的所有权不属于陈立，陈立与陈路发等人房屋各自单独基础且不共墙，材料各自采购。事发时，陈立房屋已完成扎钢筋工作，没有多余的钢筋。陈立也没有结算，所有权还没有转移。3.曾冬招等人在黎华蓉指示下扎钢筋和搬运多余的钢筋，并由黎华蓉支付报酬。足以证明黎华蓉与曾冬招等人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陈立已将工程承包给陈扬兴，其受益完成浇水泥工作，陈扬兴才是受益人。 上诉人黎华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曾冬招要求黎华蓉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案由为义务帮工责任纠纷，黎华蓉和曾冬招的身份同样属于义务帮工人，一审法院判决义务帮工人对另一义务帮工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在帮工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时，被帮工人承担无过错责任，即在义务帮工人身损害赔偿法律关系中，不考虑承担责任的被帮工人有无过错，只要义务帮工人从事帮工活动受到损害，被帮工人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不管是义务帮工人曾冬招受伤的损害赔偿，还是义务帮工人黎华蓉致人损伤，所产生的赔偿责任均应当由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扬兴作为工程的总承包施工人，陈德红和四位房东存在钢筋买卖合同关系，均为本案帮工活动的受益人，依法应对曾冬招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黎华蓉作为义务帮工人，在此次帮工活动中没有任何收益，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二、黎华蓉只是出于好心打了个电话告诉钢筋老板陈德红钢筋有剩余的情况，将钢筋传递下来的决定并不是黎华蓉作出的，而是陈德红到了现场后自己站在一楼要求几位工人帮忙将钢筋传递下来，如果没有陈德红的要求和指挥，黎华蓉没有理由帮忙运钢筋，几位工人都是热心帮忙。“多退少补”交易行为真正的受益人是钢筋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以及施工人陈扬兴。一审也没有证据证明黎华蓉在传递钢筋给曾冬招时未尽注意义务或存在重大过错、故意。曾冬招之所以会掉下去有可能是其自己重心不稳，站在上一层的黎华蓉是没有办法控制的。退一步说，即使黎华蓉有一定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那么应由被帮工人承担。三、一审判决四位房东受益人仅仅承担5%的责任，钢筋老板陈德红和包工头陈扬兴均承担10%的责任，却判决义务帮工人黎华蓉和曾冬招各承担30%的责任，不仅违反法律规定，更有失公平。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黎华蓉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曾冬招辩称，本案系义务帮工责任纠纷案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曾冬招义务帮工的对象应该是钢筋老板陈德红，一审认定陈德红应承担的责任过轻；对各房东承担的责任尊重一审判决，陈立认为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四房东在建设该栋房屋时存在水泥钢筋共同浇筑的情形，总承包人均为陈扬兴，事发当天多余钢筋的所有人应当是陈德红。但是房东选任了无资质的陈扬兴，应承担选任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四位房东各承担5%的责任已较低。请求二审法院对于黎华蓉、陈德红的责任予以调整。黎华蓉是义务帮工人，不应承担比被帮工人及钢筋所有人更重的责任。 被上诉人陈扬兴辩称，事发时我不在场，也没有人通知我，多余的钢筋是钢筋老板的，这个与我无关。 被上诉人陈德红辩称，我只将钢筋送到工地后移交给房东，剩余的钢筋是多是少与我无关，我只是按单下料。所以，多余的钢筋是房东或承包人的，被帮工人不是我。我只是卖钢筋的，这里面不存在多退少补，多余的钢筋是黎华蓉打了电话给我，但是谁指使她打的电话我不清楚。 被上诉人陈路发辩称，其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黎华蓉与陈德红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陈扬兴是受益人，应承担重要责任。 被上诉人陈有福辩称，应由陈德红、陈扬兴承担主要责任。 被上诉人陈见发辩称，工地上剩余多少钢筋不清楚，也没有通知我们，事发时我们也不知道。 被上诉人曾冬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七被告共同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76207元（详见赔偿清单）；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被告陈扬兴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按每平方米150元计算承包了被告陈路发、陈立、陈有福、陈见发四人相连房屋主体的建设工程，包括砌墙工程和扎钢筋工程。后被告陈扬兴将该工程中的扎钢筋项目分包给被告黎华蓉负责。双方约定，被告陈扬兴按第一层每平方米5元，每加一层每平方米加0.5元进行与被告黎华蓉进行结算。被告黎华蓉邀约原告以及案外人张秋丰、黎华蓉等人一起扎钢筋，并由被告黎华蓉按150元／天计算向原告等人支付报酬。被告陈路发、陈立、陈有福、陈见发根据被告陈扬兴的下料单向被告陈德红购买钢筋。因陈扬兴钢筋下料单重复下料，2016年1月4日13时30分左右，扎钢筋工程完工后造成还剩余4捆钢筋。被告黎华蓉在未告知被告陈路发、陈立、陈有福、陈见发四位房东的情况下，擅自电话联系卖钢筋的老板即被告陈德红商量多余钢筋的处理事宜。被告陈德红表示对未损坏的多余钢筋可以回收。被告陈德红到达施工现场后，被告黎华蓉叫原告等4人与被告陈德红各站一层帮忙将剩余钢筋依次从五楼顺递至一楼。其中被告陈德红站在地面，被告黎华蓉站在五楼楼面，原告曾冬招站在四楼楼面。传递钢筋过程中，原告所站楼面尚未完工，施工现场无安全防护措施，其传递钢筋时自身亦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当被告黎华蓉将第二捆钢筋传递给原告时，站在四楼接递的原告因在接手钢筋时重心不稳连同钢筋一起跌落至一楼沙堆处，原告当场受伤。原告因伤于2016年1月4日至2016年1月25日在于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21天。出院诊断为左、右桡骨远端骨折、肺挫伤及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为3月内禁止患肢负重。经于都县中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此次事故损伤构成八级伤残，后续拆除骨折内固定之钢板、钢针需23000元。事发后，被告黎华蓉垫付了150元费用给原告，被告陈路发垫付了1000元费用给原告。事发后，被告陈德红已将多余钢筋运走，并自行将多余钢筋抵扣了被告陈见发的尚欠的钢筋款。此后，原告就赔偿事宜多次与各被告协商未果。另查明，原告曾冬招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于都县。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首先需要明确的是原告搬运多余钢筋所帮的对象，亦即明确原告搬运钢筋的受益人。被告陈扬兴在庭审中陈述多余钢筋不搬离会影响后续房屋水泥的浇筑，且在施工工程中的多余材料处理由其负责，因此，原告搬运多余钢筋，属于施工过程中的清场行为，其客观上为后续施工提供了便利，该清场行为的受益人为工程承包人被告陈扬兴和房屋所有人被告陈路发、陈立、陈有福、陈见发。对于多余钢筋所有权人的确认，根据各被告的庭审陈述，由于采购钢筋系先付款后取钢筋且动产的所有权以交付而转移，因此多余钢筋的所有权人应为房东。被告陈德红回收多余钢筋的行为，应属被告陈德红与房东之间形成的回购行为。事发时，被告陈路发、陈立、陈有福、陈见发作为房东对剩余钢筋均不知情，又无证据证明该回购行为事后获得了房东的追认，因此该回购协议在本案事发时属于效力待定。由于钢筋系种类物而非特定物，在被告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被告陈德红、陈扬兴关于多余钢筋系被告陈见发所有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根据现有证据，多余钢筋的所有人现按属被告陈路发、陈立、陈有福、陈见发共同所有处理。被告陈德红事发后已将剩余钢筋运回，并自行进行了结算，因此对于剩余钢筋，被告陈德红亦从中受益。综上，原告搬运剩余钢筋的行为，被告陈扬兴、陈路发、陈立、陈有福、陈见发为施工现场清场受益人，被告陈德红为钢筋回购受益人。 对于本案原告受伤事故的责任划分，被告黎华蓉事先未告知钢筋所有权人即房东钢筋存在剩余并擅自处理，事后又邀约原告搬运钢筋并在传递钢筋给原告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据此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30%的责任。被告陈扬兴作为工程承包人，钢筋重复下料导致剩余，与本案原告搬运钢筋受伤存在一定关联，同时又未确保施工现场的环境安全，且原告搬运钢筋的清场行为为其后续的施工提供了便利，对原告的损失承担10%的责任。被告陈路发、陈立、陈有福、陈见发在本案清场中亦受益，对原告的损失各承担5%的责任。被告陈德红在剩余钢筋的回购行为中受益，对原告的损失承担10%的责任。原告在搬运钢筋过程中，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亦存在一定过错，由其自担30%的责任。 据此，根据原、被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费用，作如下确定：1.医疗费32421元（9421元+后续治疗费23000元），根据现有证据，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营养费630元，（30元/天×住院天数21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30元/天×住院天数21天)；4.护理费2856元(136元/天×住院天数21天)；5.误工费12820.5元[115.5元/天×（住院21天+出院医嘱90天内禁止患肢负重）]；6.残疾赔偿金86760元（14460元/年×20年×30%）；7.鉴定费1900元，以现有鉴定费发票为准；8.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八级伤残，原告主张1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9.交通费，因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但实际确有支出，本院酌定600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153617.5元。由被告陈扬兴、陈德红各承担10%的责任，各计15361.75元；由被告陈路发、陈立、陈有福、陈见发各承担5%的责任，各计7680.88元；由被告黎华蓉承担30%的责任，计46085.25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负。被告陈路发垫付的1000元，被告黎华蓉垫付的150元均应从中予以扣除，故被告陈路发还需赔付6680.88元，被告黎华蓉还需赔付45935.2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扬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曾冬招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5361.75元；二、被告陈德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曾冬招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5361.75元；三、被告陈路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曾冬招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6680.88元；四、被告陈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曾冬招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680.88元；五、被告陈有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曾冬招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680.88元；六、被告陈见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曾冬招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680.88元；七、被告黎华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曾冬招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5935.25元；八、驳回原告曾冬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1元，由原告曾冬招负担381元，被告陈扬兴负担85元，被告陈德红负担85元，被告陈路发、陈立、陈有福、陈见发各负担42.5元，被告黎华蓉负担26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义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引起的义务帮人受害责任纠纷，本案帮工行为的帮工对象，即帮工活动受益人是涉案房屋所有人（即上诉人陈立、被上诉人陈路发、陈有福、陈见发），以及钢筋经营者陈德红。一审判决对于谁为帮工受益人问题进行了详细的论证说明，理由正确、充分。本院同意一审判决关于谁为帮工受益人的理由，不再重复阐述。 曾冬招在劳务结束之后，与黎华蓉等人共同从事帮工活动并因帮工活动自身伤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应由帮工受益人陈立、陈路发、陈有福、陈见发，与陈德红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的法律关系还涉及个人之间的劳务等法律关系，义务帮工行为不是造成曾冬招人身受到损害的唯一原因。陈立、陈路发、陈有福、陈见发作为涉案房屋的业主，将建筑项目承包给没有资质的陈扬兴个人进行施工，存在选任过失；涉案房屋在施工过程中未搭建相应的安全保护措施，是造成本案事故的重要诱因之一，陈立等人将部分工程发包给陈扬兴，他们作为业主对房屋的施工安全仍负有一定的责任。考虑到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时未提前通知房屋所有人，一审法院认定陈立等房屋所有人各承担5%的责任，合计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帮工人与受益人陈德红采取在房屋外缘逐层依次传递的方式搬运钢筋。该行为本身即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属于冒险作业。该行为的实施人具有重大过失，存在明显过错。陈德红作为帮工受益人之一，未及时阻止、拒绝帮工人的冒险作业行为，而是与帮工人共同实施该过错行为，具有明显过错。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陈德红承担10%的责任明显偏轻，应承担25%的责任为宜。曾冬招等帮工人在帮工活动中亦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曾冬招未就其应承担的责任问题提起上诉，可视为其认可自身承担30%的责任。陈扬兴作为工程承包人，钢筋重复下料导致剩余，与本案原告搬运钢筋受伤存在一定关联，同时又未确保施工现场的环境安全，亦存在一定的过失，一审认定其承担10%的责任亦无不当。黎华蓉以150元/天的方式邀请曾冬招等人一同参与扎钢筋工作，其与曾冬招等人形成了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黎华蓉系接受劳动一方，在组织曾冬招等人从事帮工活动时，未尽到相应的安全管理责任；在从事帮工活动时亦未事先告知涉案房屋的所有人，亦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关于：“…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义务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认为，应由黎华蓉承担15%的责任为宜。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黎华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1民初20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 二、变更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1民初20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陈德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曾冬招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8404元（153617.5元×25%取整）； 三、变更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1民初2024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为：上诉人黎华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曾冬招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2893元（153617.5元×15%取整-15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8元，合计1979元，由上诉人黎华蓉负担297元，由上诉人陈立与被上诉人陈路发、陈有福、陈见发各负担99元，由被上诉人曾冬招负担593元，由被上诉人陈扬兴负担198元，由被上诉人陈有福负担4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象筠 审 判 员  宋玉玲 审 判 员  林 姗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代理书记员  甘美玉 代理书记员  管燕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