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鄂9004刑初228号 公诉机关仙桃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柯军，男，1983年11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湖北省鄂州市。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齐志，湖北龙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璇，女，1989年10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仙桃市。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仙桃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利芳，湖北龙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仙桃市人民检察院以鄂仙检一部刑诉〔2020〕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柯军、周璇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于2020年6月2日中止审理，同年7月26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仙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秀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柯军、周璇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8月至11月间，被告人周璇和彭乾啸（已判刑）、金莎（另案处理）等人合伙租赁仙桃市沙嘴办事处福星城3号楼1单元105号门面开办“洗浴中心”经营卖淫嫖娼场所，从中获利。周璇负责卖淫场所的总财务，彭某啸负责卖淫场所的日常管理并联系被告人柯军为该场所提供卖淫女从事有偿性服务。之后，柯军安排罗某3（已判刑）等人在场所担任业务经理，负责组织、介绍卖淫女给嫖客实施卖淫嫖娼行为。彭某啸、周璇安排陈某2（已判刑）和邓风光（另案处理）负责收银、记账等，邓风光负责保管卖淫场所的营业现金收入并将每日营业额交给周璇。2018年11月16日晚11时许，石某、罗某1、周某等人在该卖淫场所与人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银行流水、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柯军、周璇组织他人卖淫并非法获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柯军有期徒刑五年至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判处被告人周璇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被告人柯军对指控事实有异议，认为其没有参与人员招聘，只是介绍黄某给彭某啸认识，其没有起组织作用。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柯军没有安排罗某3到卖淫场所担任业务经理，没有对卖淫女进行实际控制；2．被告人柯军参与犯罪时间不长，对实施的卖淫行为仅起辅助、帮助、介绍作用；3．被告人柯军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被告人柯军的行为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 被告人周璇对指控事实有异议，认为其只是管理财务人员，没有参与投资，其只是协助组织卖淫，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认定被告人周璇系负责人或股东的证据不足，周璇在犯罪活动中充当管帐人，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2．被告人周璇系投案自首，认罪认罚，关于对其行为属协助组织卖淫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认定，应对其减轻处罚；3．被告人周璇现在哺乳期，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至11月间，被告人周璇和彭乾啸（已判刑）、金莎（另案处理）等人合伙租赁仙桃市沙嘴办事处福星城3号楼1单元105号门面开办“洗浴中心”经营卖淫嫖娼场所，从中获利。周璇负责卖淫场所的总财务，彭某啸负责卖淫场所的日常管理并联系被告人柯军为该场所提供卖淫女从事有偿性服务。之后，柯军与黄某等人负责组织、介绍卖淫女给嫖客实施卖淫嫖娼行为。彭某啸、周璇安排陈某2（已判刑）和邓风光（已判刑）负责收银、记账等，邓风光负责保管卖淫场所的营业现金收入并将每日营业额交给周璇。2018年11月16日晚11时许，石某、罗某1、周某等人在该卖淫场所与人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周璇于2019年11月11日到仙桃市公安局沙嘴派出所投案。被告人柯军于同月26日被公安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周璇于2019年11月11日投案，被告人柯军于2019年11月26日被公安抓获。 2．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状况。 3．店铺租赁合同、汇款截图证实陈某2于2018年4月29日向某华租赁福星城店铺，金某于同日转账48000元用于支付租金。 4．装修申请表、住宅二次装修前房屋质量确认表、安全使用天然气承诺书、施工许可证等证实陈某2负责福星城洗浴中心的装修。 5．POS机开户资料、交易明细及微信转账截图、办案说明证实周璇办理的银行POS机2018年9月6日至11月13日收款共计182053元，周璇办理的微信收款支付平台2018年9月至11月期间周璇转给邓风光50648元，周璇转给陈某2206509元。 6．微信转账截图证实2018年9月至11月间陈某2、彭某啸、黄某与周璇有转账记录。 7．仙桃市第一人医院检验报告单证实被告人周璇2019年11月11日处于孕期。 8．本院（2019）鄂9004刑初193号、46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陈某2、罗某3、邓风光、彭某啸因本案均已判刑。 9．被告人周璇、同案人彭某啸、陈某2、金某、邓风光2018年4月至11月银行卡交易记录。 10．被告人柯军、周璇的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11．证人罗某1、石某的证言证实，其由福星城一个负责日常管理人陈某2招募去店内卖淫，陈某2是店内总管，有时也负责收银，“小邓”负责收银、做卫生，罗某3负责业务接待谈价，负责财务的是“柯嫂”。 12．证人赵某、寻俊、广某、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7日因为在福星城洗浴中心嫖娼被公安查获。 13．证人段某、谢某、王某、周某、陈某1、杨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上述人员在福星城洗浴中心从事卖淫被抓获。 14．证人徐某1、徐某2的证言证实，徐某2买了福星城南面3号楼15号的一间门面，2018年4月，一个叫金某的女的和徐某1谈租该门面做汗蒸馆的事情，后陈某2接手谈成，并将一年48000元的租金打到了徐某2的账户。 15．同案人彭某啸的供述证实，其经营的卖淫场所股东有周璇、彭某啸和金某，另一方组织卖淫女的是柯军和黄某。门面是周璇和金某去租的，金某付的1年的租金48000元，后周璇说金某不参与了，彭某啸安排陈某2去签的租赁合同。陈某2联系的柯军带小姐的团队班子管理的，主要负责在店里帮忙收银。周璇是主要股东，每天到店里查账收账，店里所有需要用钱的事情都要找她，由她负责。彭某啸负责店内安全保障、设备维修等外围事务。彭某啸通过陈某2介绍认识了柯军，柯军负责组织卖淫女，是团队的总负责人，很少去店里管理具体事务，一般管理都是黄某在负责。柯军手下有四个业务经理，专门负责揽客待客，其中一个姓罗的彭某啸比较熟一点，黄某是柯军派来负责日常生活、小姐管理的，账目的统计都是黄某负责。 16．同案人陈某2的供述证实，2018年4月，彭某啸与他人合伙开汗蒸馆，找陈某2借用身份证并让他帮忙和房东签合同，谈好价格为每年48000元，陈某2在彭某啸的安排下签了租赁合同，门面装修好后在彭某啸和周璇的安排下陈某2到店铺上班。期间陈某2介绍柯军给彭某啸认识，柯军是带“小姐”入驻店子的。周璇、彭某啸、金某是合伙人，负责门面装修和管理，姓柯的男子、黄某等人负责介绍、招聘、发招嫖卡片，陈某2和邓风光是收款，邓风光是周璇介绍过来上班的，对三个合伙人负责，把每天收入交给周璇，周璇按比例分成后给姓柯的一方。 17．同案人邓风光的供述证实，邓风光在福星城洗浴店负责收银，周璇负责收账，然后将收到的钱转给邓风光和陈某2，邓风光和陈某2再将收到的钱转给彭某啸，有时也转给黄某。店里的管理都是彭某啸和黄某在管，彭某啸是总负责人，黄某和姓柯的负责小姐那边的管理。 18．同案人罗某3的供述证实，罗某3是经过一个叫小琴的老乡介绍到福星城洗浴中心工作的，黄某安排他经常出去发招嫖小卡片和接待客人，黄某跟他谈的工资是三千元的底薪，还有带客人消费的业务提成。 19．辨认笔录：彭某啸、陈某2分别辨认出柯军；陈某2、柯军分别辨认出任某就是“黄某”；周璇辨认出金某；邓风光、陈某2辨认出周璇；陈某2、邓风光分别辨认出彭某啸；罗某1、石某辨认出罗某3；柯军辨认出金某。 20．被告人柯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4、5月份的时候，柯军经陈某2介绍认识彭某啸，并答应帮他找卖淫小姐团队入场福星城一门面。彭某啸带柯军与金某、周璇谈合作的事情，并私下跟柯军说金某和周璇是这个事的大老板，关系是他们在走，投资也占大头。柯军找到黄某一起和彭某啸商量，柯和黄负责带卖淫小姐团队进来，同时商量盈利分成的事情，卖淫价格中的150由柯与黄团队得，柯与黄各分50，还有50是介绍小姐的业务经理的。每天营业结束后把营业的账目发到柯军老婆的微信，到11月份的时候黄某给了柯军19000元现金盈利分红。彭某啸是股东兼主管，黄某就是负责管理卖淫小姐的团队，团队业务经理四个分别为罗某3、小辛、小明、光头小李，陈某2和一个不认识的负责收银，周璇和金某是大股东。 21．被告人周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8月，彭某啸电话联系周璇，让周璇到彭某啸开的洗脚按摩的店子当会计帮忙收账管账。之后就用周璇的身份信息办理的微信收款码、支付宝收款码以及银行卡POS机收账，周璇在店铺上了三个月班。洗脚店的地址位于仙桃市黄金大道北侧3号楼105号的福星城，周璇不清楚这个店是卖淫的场所。店里有两个收银员分别为邓风光、陈某2，邓风光是周璇介绍到店里工作的，彭某啸是老板，负责管理店里的大小事务，周璇负责管账。邓风光和陈某2把收到的现金交给周璇，周璇将收到的钱用于日常开支，然后预留工资，其余的转给彭某啸和陈某2。周璇称不认识金某，也不清楚是谁租的门面，没有和彭某啸、金某、柯军在一起商量过开卖淫店的事。 22．审讯视频、电子卷宗。 针对公诉机关发表的公诉意见和被告人的辩称及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柯军、周璇在本案中行为的定性 关于被告人周璇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璇没有参与投资，只是财务管理人员，其行为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经查，有同案人彭某啸、陈某2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周璇是福星城卖淫场所的股东，负责店铺财务管理和各项开支，被告人柯军的供述与辩解亦能证实其和彭某啸、周璇等人商谈合作卖淫场所，印证周璇是场所股东的事实。故对被告人周璇的辩称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柯军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柯军没有参与人员招聘，没有组织卖淫的行为。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柯军安排罗某3等人在场所担任业务经理，同案犯罗某3的供述证实其到福星城卖淫场所担任业务经理是在老乡小琴的介绍下过来的，工作安排与底薪均由黄某负责，亦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告人柯军参与人员招聘，故对被告人柯军的辩护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柯军没有参与人员招聘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同案人彭某啸、陈某2、邓风光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柯军负责卖淫女的组织，带小姐团队入驻店铺，被告人柯军的供述与辩解亦证实其和黄某负责带卖淫小姐的团队并商量过盈利分成，11月份分得19000元盈利分红，故对被告人柯军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柯军没有组织卖淫的行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周璇是否构成自首 关于被告人周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璇系投案自首，关于对其行为属协助组织卖淫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认定。经查，被告人周璇于2019年11月11日到仙桃市公安局沙嘴派出所投案，2020年8月16日向本院递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的申请书，投案后在审判阶段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对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没有供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款的规定，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对被告人周璇不宜认定为自首，故对被告人周璇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柯军、周璇组织他人卖淫并非法获利，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柯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璇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款，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柯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2024年11月25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二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周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二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倩雯 人民陪审员  鄢再祥 人民陪审员  魏 荣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林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