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刑初272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无锡海强不锈钢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纺城大道289号（南方不锈钢市场）41幢1407号-1，法定代表人蔡强强。诉讼代表人张辛辛，男，1990年12月28日生。被告人蔡强强，男，1989年5月17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江苏省沛县。2018年10月因违法排放污染物被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行政拘留七日。2019年4月12日因本案被审查，同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张露冰，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9〕22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无锡海强不锈钢有限公司、被告人蔡强强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无锡海强不锈钢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张辛辛、被告人蔡强强及辩护人张露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强强在经营被告单位无锡海强不锈钢有限公司期间，于2017年3月至8月期间，向无锡雷鑫不锈钢有限公司、无锡浩兴钢业制品有限公司、无锡市国宇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购买201型号钢材及304J1钢材，冒充304/2B型号钢材，以被告单位无锡海强不锈钢有限公司的名义销售给江阴市某有限公司，共计48849.18KG，销售金额人民币68万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被告人蔡强强于2017年5月10日，向无锡雷鑫不锈钢有限公司购买BN1G/2B材质的1.5*1219*2438型号的不锈钢钢板，冒充304/2B材质的1.5*1220*2440型号的不锈钢钢板，以被告单位无锡海强不锈钢有限公司的名义销售给江阴市某有限公司，共计3540.9KG，销售金额人民币45323.57元。2.被告人蔡强强于2017年5月22日，向无锡雷鑫不锈钢有限公司购买BN1G/2B材质的3.0*1219*3378型号的不锈钢钢板，冒充304/2B材质的3.0*1220*3378型号的不锈钢钢板，以被告单位无锡海强不锈钢有限公司的名义销售给江阴市某有限公司，共计24020.39KG，销售金额人民币313265.03元。3.被告人蔡强强于2017年6月7日，向无锡浩兴钢业制品有限公司购买L1/B1材质的1.5*1500*2955型号的不锈钢钢板，冒充304/2B材质的1.5*1500*2955型号的不锈钢钢板，以被告单位无锡海强不锈钢有限公司的名义销售给江阴市某有限公司，共计5272.46KG，销售金额人民币70123.7元。4.被告人蔡强强于2017年9月6日，向无锡市国宇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购买304/J1材质的2.5*1219*6000型号的不锈钢钢板，冒充304/2B材质的3.0*1220*6000型号的不锈钢钢板，以被告单位无锡海强不锈钢有限公司的名义销售给江阴市某有限公司，共计10448.57KG，销售金额人民币167177.12元。5.被告人蔡强强于2017年9月的一天，向无锡浩兴钢业制品有限公司购卖L1/2B材质的2.5*1500*6000型号的不锈钢钢板，冒充304/2B材质的3*1500*6000型号的不锈钢钢板，以被告单位无锡海强不锈钢有限公司的名义销售给江阴市某有限公司，共计5566.86KG，销售金额人民币89069.76元。被告人蔡强强于2019年4月12日，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东北塘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大部分犯罪事实。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无锡海强不锈钢有限公司在销售产品过程中以次充好，销售金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被告人蔡强强为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无锡海强不锈钢有限公司、被告人蔡强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单位无锡海强不锈钢有限公司、被告人蔡强强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单位无锡海强不锈钢有限公司罚金，判处被告人蔡强强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被告单位无锡海强不锈钢有限公司、被告人蔡强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被告人蔡强强的辩护人张露冰提出，被告人蔡强强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至9月，被告人蔡强强作为被告单位无锡海强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海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经营该公司期间，向无锡雷鑫不锈钢有限公司、无锡浩兴钢业制品有限公司、无锡市国宇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购买201牌号钢材及304J1牌号钢材，冒充304牌号钢材，以被告单位无锡海强公司名义销售给江阴市某有限公司（2018年7月变更企业名称为江阴市鹏鹞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阴某公司”），共计48849.18KG，销售金额人民币68万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5月10日，被告人蔡强强向无锡雷鑫不锈钢有限公司购买201牌号的1.5*1219*2438规格不锈钢钢板，冒充304牌号的1.5*1220*2440规格不锈钢钢板，以被告单位无锡海强公司的名义销售给江阴某公司，共计3540.9KG，销售金额人民币45323.57元。2.2017年5月22日，被告人蔡强强向无锡雷鑫不锈钢有限公司购买201牌号的3.0*1219*3378规格不锈钢钢板，冒充304牌号的3.0*1220*3378规格不锈钢钢板，以被告单位无锡海强公司的名义销售给江阴某公司，共计24020.39KG，销售金额人民币313265.03元。3.2017年6月7日，被告人蔡强强向无锡浩兴钢业制品有限公司购买201牌号的1.5*1500*2955规格不锈钢钢板，冒充304牌号的1.5*1500*2955规格不锈钢钢板，以被告单位无锡海强公司的名义销售给江阴某公司，共计5272.46KG，销售金额人民币70123.7元。4.2017年9月，被告人蔡强强向无锡市国宇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购买304J1牌号的2.5*1219*6000规格不锈钢钢板，冒充304牌号的3.0*1220*6000规格不锈钢钢板，以被告单位无锡海强公司的名义销售给江阴某公司，共计10448.57KG，销售金额人民币167177.12元。5.2017年9月，被告人蔡强强向无锡浩兴钢业制品有限公司购卖201牌号的2.5*1500*6000规格不锈钢钢板，冒充304牌号的3.0*1500*6000规格不锈钢钢板，以被告单位无锡海强公司的名义销售给江阴某公司，共计5566.86KG，销售金额人民币89069.76元。2019年4月12日，被告人蔡强强经江阴市公安局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蔡强强多次供述在卷，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张辛辛及被告人蔡强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购销合同、检测报告、检测说明、质量检验单、发票、产品质量证明书、刑事立案申请、处理协议、供货单、送货单、销售单明细、账户交易明细、对账单、付款回单、工商登记资料等书证，证人尹某、伍某、钱某、王某、蔡某、董某、华某、薛某、俞某、时某、曾某、谢某的证言笔录，被害单位工作人员陆某某的陈述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江阴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检测结果汇总和说明、检验检测报告，江阴市公安局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被告人的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无锡海强不锈钢有限公司在销售产品过程中以次充好，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被告人蔡强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确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系单位犯罪。被告人蔡强强到案情形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对被告单位无锡海强不锈钢有限公司、被告人蔡强强均可认定为自首，当庭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对被告单位无锡海强不锈钢有限公司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蔡强强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无锡海强不锈钢有限公司、被告人蔡强强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蔡强强的辩护人张露冰当庭提出的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和理由，经查，符合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无锡海强不锈钢有限公司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蔡强强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4年4月1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成志昀人民陪审员  张旭东人民陪审员  朱建蕾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马 磊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一百五十条单位犯本节第一百四十条至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