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2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1，男，198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某，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某，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1，女，1981年9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胡某2，女，198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某1因与被上诉人胡某1、原审第三人胡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4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胡某1存有的夫妻共同财产布艺沙发一套、实木茶几一张、1.8米床一张、1.5米床一张、2门衣柜一个、餐椅4张、餐桌1张、冰箱一件、热水器一个、电视机一台归吕某1所有，由吕某1补偿胡某150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广州市白云区某路某号X房（以下简称X房）为吕某1与胡某1共同所有，由吕某1与胡某1平均分割；3.一、二审诉讼费由胡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1.胡某1与胡某2是姐妹关系，胡某1首次起诉吕某1离婚纠纷一案中，主张X房属于胡某2及其父母赠与所得，应认定为其个人财产。胡某2及胡某1的母亲在该案庭审中作为证人参加诉讼，并自认X房的房款是由胡某2及其父母支付，是对胡某1的个人赠与。此后吕某1诉胡某1的离婚纠纷，胡某2诉吕某1、胡某1确认房屋所有权纠纷中，胡某1跟胡某2都坚称X房是胡某2借胡某1的名义购买。胡某1、胡某2对X房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并自相矛盾。胡某2在购买其名下房产广州市白云区某园某栋XX房(以下简称XX房)时，首期款是由胡某1及吕某1支付，该房产也交由胡某1、吕某1及吕某1父母居住。在2016年7月因诉请离婚，吕某1才搬离该住处。因胡某1及吕某1居住使用XX房，因此该房产的按揭款由胡某1代胡某2支付，当作是房屋的租赁费用。因此当胡某1及吕某1需要购买X房时，才会让胡某2支付该房产的首期款并给胡某2居住使用，由胡某2支付按揭贷款。从常理上来讲，胡某2每月收入5000元都不到，根本就不足以既支付103房的按揭款又支付XX房的按揭款。胡某1跟吕某1以及吕某1父母亲退休工资加起来足有14000元，完全没有必要让胡某2来负担按揭款。因此，这是双方互负债务、互住房屋的事实表现，而非借名购房。胡某2提前还款的行为发生在胡某1与吕某1的离婚财产纠纷终审之后，基于胡某2与胡某1的关系，完全存在为了帮助胡某1独占房屋，而串通制造借名购房的假象。胡某1提供的借条完全是伪造的，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账号62×××27)，居然还标注了帮胡某1儿子吕某2交学费，且只提供支出，未提供该账房的收入，胡某13×××37的支付宝的账号与X房购房合同上载明的胡某1的通讯电话一致，以上种种情况，说明两姐妹为剥夺吕某1合法权益，做了大量自相矛盾的证言证词，伪造证据，隐藏信息等，一审均未予以查明，仅凭首期款、按揭供房款以及提前还贷款由胡某2支付认定符合借名购房情形，是在未全面查清事实情形下的错误认定。2.根据物权公示原则，X房登记在胡某1名下，应属于胡某1的房屋，且胡某1取得该房屋是在与吕某1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以胡某1与胡某2存在借名情况为由驳回吕某1诉讼请求，违背了物权法定的原则。3.即使存在借名情形，胡某2也曾起诉要求确认X房所有权人为胡某2，但未获得支持，而且胡某2名下已有经济适用房，不符合取得X房的所有权及过户登记的条件，胡某2与胡某1也仅能就胡某2的出资向胡某1主张权利，而不应是房屋所有权。4.一审判决胡某1存有的夫妻共同财产家私价值过低，故吕某1要求家私归其所有，由吕某1补偿胡某15000元。胡某1、胡某2共同辩称：X房是胡某2借用胡某1名义购买，是由胡某2出资，转给胡某1，再由胡某1支付购房款。一审时吕某1同意家私归胡某1，由胡某1支付补偿款，现又上诉要求取得家私，没有法律依据。吕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X房归吕某1、胡某1共同所有，由双方平均分割；2.吕某1、胡某1共同偿还债务22万元；3.平均分割胡某1在中国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银行卡号62×××18内夫妻共同财产，暂定1万元；4.平均分割胡某1广州市住房公积金中心（账户号43×××00）内夫妻共同财产，暂定1万元；5.平均分割胡某1在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宝账号857×××＠ｑｑ.ｃｏｍ、135××××8448、13×××37）内的夫妻共同财产，暂定1万元；6.平均分割夫妻存续期间购买的实木布艺沙发一套，实木茶几一套，电视柜一套，1.8米床一张，1.5米床一张，上下床，床头柜3个，5门衣柜一个，4门衣柜一个，2门衣柜一个，鞋柜一个，实木餐桌（带6张椅子）一套、书桌（椅子）一套，酒柜一套，冰箱一件，电视一件，洗衣机一件，跑步机一台，抽油烟机一套，热水器一套，3匹空调、水晶吊灯1个，窗帘、纱窗，暂定价值70000元；7.一审受理费由胡某1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吕某1、胡某1原系夫妻关系，胡某1与胡某2系姐妹关系，吕某1、胡某1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年××月××日生育儿子吕某2，双方因感情不和于2016年8月开始分居。吕某1于2016年9月29日提起离婚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6）粤0111民初12194号民事判决，准予双方离婚。胡某1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作出（2017）粤01民终2387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中，双方未就夫妻共同财产主张法院分割处理。X房于2012年4月2日以胡某1名义购买并办理按揭贷款，房屋权属登记在胡某1名下。胡某2于2012年3月18日、2012年3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上述房屋首期款309366元。上述房屋交付后，由胡某2装修房屋，并由其使用至今。2017年3月28日，胡某2向胡某1转账404700元，用于还清上述房屋按揭贷款余额。另外，2009年6月2日，胡某2与广州中海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商品住宅买卖合同》，购买XX房，房屋登记在胡某2名下。该房屋首期房款336611元，由胡某1名下银行账户支付316611元。该房屋交付使用后，由吕某1、胡某1一家人使用，吕某1与胡某1离婚后搬出，现房屋租赁他人使用。吕某1主张胡某2支付X房首期款309366元，实际是返还吕某1、胡某1于2009年支付XX房首期款。胡某1、胡某2则主张X房系第三人胡某2借名购房，由于限购政策，胡某2借用胡某1名字购买第二套房屋即X房。为此，胡某1、胡某2提交银行流水记录、协议（胡某1与胡某2签署，显示胡某2借用胡某1名字购买X房）装修预算单、广播电视业务单、供电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吕某1确认X房由胡某2装修使用，按照当时胡某1与胡某2约定，由胡某2支付胡某1所有X房按揭房款，由胡某1支付胡某2所有的XX房按揭款。2017年3月16日，胡某2起诉要求确认X房为其所有。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粤0111民初4046号民事判决，认为该案是因借名购房引发的纠纷，胡某2直接主张确认X房归其所有，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在借名购房合同关系中，借名人可主张出名人（登记权利人）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但房屋在限购范围内，借名人不具有购房资格的除外。如胡某2认为其合同权利受到损害，可循上述途径维权，故判决驳回胡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双方当事人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生效。另查，2009年5月31日，吕某1父亲吕宁某2向胡某1银行账户转入17万元，于2009年7月至2010年10月间向胡某1银行账户转入5万元。吕某1主张向其父亲借款用于支付XX房首期款及装修买家具，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胡某1主张已于2011年11月15日-2013年8月19日期间向吕某2还款16.8万元，另5万元属于对双方的赠与。吕某1确认已还款16.8万元，不确认5万元属于赠与。再查，胡某1名下交通银行账户62×××18截至离婚时余额为14.5元；吕某1名下住房公积金账户截至离婚时余额为4504.81元；胡某1名下支付宝尾号8448号账户截至离婚时余额为9.31元。吕某1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支付宝账号13×××37、857×××＠ｑｑ.ｃｏｍ属于胡某1，胡某1不予认可。另外，吕某1主张分割夫妻存续期间购买的物品一批，包括实木布艺沙发一套，实木茶几一套，电视柜一套，1.8米床一张，1.5米床一张，上下床，床头柜3个，5门衣柜一个，4门衣柜一个，2门衣柜一个，鞋柜一个，实木餐桌（带6张椅子）一套、书桌（椅子）一套，酒柜一套，冰箱一件，电视一件，洗衣机一件，跑步机一台，抽油烟机一套，热水器一套，3匹空调、水晶吊灯1个，窗帘、纱窗，暂定价值70000元。胡某1确认存有实木布艺沙发一套、实木茶几一张、1.8米床一张、1.5米床一张、2门衣柜一个、餐椅4张、餐桌1张、冰箱一件、热水器一个、电视机一台（已坏），以上物品已使用10年，大部分损坏，其余物品不予确认。庭审中，双方同意上述物品归胡某1所有，由胡某1作出补偿，数额由法院认定。诉讼中，经过两次庭审固定本案诉讼请求后，吕某1于2019年6月28日提出要求胡某1提供余额宝交易记录，再确认是否主张分割余额宝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关于X房。虽然X房以胡某1名义购房，并将房屋产权登记在胡某1名下，但从以上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房屋购房款项均由胡某2支付，包括了首期款、按揭供房款以及提前还贷款项，而房屋交付后一直由胡某2使用，以上情形均与胡某1、胡某2所主张借名购房情形相符。鉴于X房涉及胡某2权益，且胡某2对此亦提出异议，故该房不宜认定为双方共同财产在本案中予以分割。双方就可房屋权属或债权问题另案诉讼处理后，再视情况向法院提出分割夫妻间共同财产。故对吕某1主张分割103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22万债务问题。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吕某1、胡某1在婚姻存续期间已就17万借款还款16.8万元，双方对此无异议，予以确认。据此，双方就与案外人吕某2的债务确认为2000元，由吕某1、胡某1各承担50%债务；至于吕某2于2009年7月至2010年10月通过银行转账给胡某1款项5万元，由于未有证据证明款项性质属于借款，且胡某1主张该款项为吕某2对双方的赠与，而吕某2多年来也未主张返还，故对吕某1主张该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不予支持。若款项存有争议，可与案外人另案诉讼处理。关于胡某1名下住房公积金问题。双方对胡某1名下截至离婚时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4504.81元无异议，由胡某1享有其名下住房公积金余额，向吕某1补偿2252.40元。关于家居物品问题。对于胡某1确认存有布艺沙发一套、实木茶几一张、1.8米床一张、1.5米床一张、2门衣柜一个、餐椅4张、餐桌1张、冰箱一件、热水器一个、电视机一台等物品，确认为双方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根据双方庭审意见，由胡某1享有，并结合物品购买价值、使用年限酌定由胡某1补偿吕某15000元。对于吕某1主张其他家居物品，由于吕某1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实际存在，不予处理。关于银行账户存款及支付宝账户余额问题。经查，胡某1名下交通银行账户62×××18截至离婚时余额为14.5元，胡某1名下支付宝尾号8448号账户截至离婚时余额为9.31元，予以分割，由胡某1享有，由其补偿吕某111.9元。至于吕某1主张支付宝账号13×××37、857×××＠ｑｑ.ｃｏｍ余额，由于吕某1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属于胡某1所有，不予处理。关于吕某1主张分割胡某1余额宝问题，因吕某1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且已在庭审中固定吕某1诉讼请求，吕某1表示清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吕某1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后增加诉讼请求，不予受理。若对余额宝财产有争议，可另案诉讼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于2019年12月20日判决：一、确认吕某1、胡某1共同债务2000元，由双方各负担50%；二、胡某1名下住房公积金由胡某1所有，由胡某1补偿吕某12252.40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三、胡某1名下交通银行账户62×××18余额、胡某1名下支付宝尾号8448号账户余额归胡某1所有，由胡某1补偿吕某111.9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四、胡某1存有夫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布艺沙发一套、实木茶几一张、1.8米床一张、1.5米床一张、2门衣柜一个、餐椅4张、餐桌1张、冰箱一件、热水器一个、电视机一台归胡某1所有，由胡某1补偿吕某15000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五、驳回吕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吕某1提交了传票、胡某2民事起诉状、胡某1离婚案证据清单、胡某2出具的说明，拟证明胡某2在（2016）粤0111民初6776号案中自述X房是其与父母出资共同赠与给胡某1一人的，与吕某1无关，与本案关于X房系借名购买的陈述相矛盾。胡某1、胡某2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同意质证。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X房的处理问题。虽然X房登记在胡某1名下，但现有证据证实该房屋的首期款、按揭供房款以及提前还贷款均是由胡某2支付，且X房购买后实际也是由胡某2居住使用，因此，一审认定X房符合借名购房的情形，并指引双方就房屋权属或债权问题另案诉讼处理后再予分割并无不妥，吕某1上诉要求直接分割该房屋，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家私。双方在一审中均同意家私归胡某1所有，由胡某1补偿吕某1，补偿金额由法院酌定，一审根据双方意愿及家私的实际使用情况，判决家私归胡某1所有，由胡某1补偿吕某1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吕某1上诉请求改判家私归其所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吕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7463元，由上诉人吕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玉红审判员  黄文劲审判员  彭国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黄坚鑫陈秋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