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民初14127号原告：上海舟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陶校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生泉，上海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树祥，上海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董清，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静雯，上海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林，上海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舟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人民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原告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相关问题进行了司法鉴定，并又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嗣后，本院将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合议制审理，并于2020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树祥、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静雯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四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下同)860万元(暂定，最终以司法鉴定意见为准)。诉讼过程中，结合鉴定意见，原告先将诉请变更为：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4,718,699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以4,718,699元为基数，自200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LPR计付)；3.判令被告支付本案鉴定费28.2万元。后又将诉请变更为：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4,261,699元(应付款10,379,699元-611.8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以4,261,699元为基数，按LPR之标准，自2020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另原告表示，撤回要求被告支付本案鉴定费28.2万元之诉请，该鉴定费由法院根据案情及审理结果依法处断。事实和理由：2002年，被告将九里亭安置小区北区附属工程即杜巷小区、九里亭小区基础设施改造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发包给上海舟波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舟帆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统称“工程承包方”)，工程总造价2,900万元，工程内容包括道路、下水道、砖砌窨井、临时水电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结算方式按上海市93定额，材料价格按施工期间市场价格综合取定。2008年，工程承包方将涉案工程完工后交付给了被告。被告共向工程承包方支付九里亭小区工程款1,315万元、杜巷小区南区工程款500万元。杜巷小区剩余工程款原告虽一直催讨，但由于被告相关工作人员变动一直未予支付。2014年9月18日，被告召开涉案工程结算请示的镇长办公会议，会议确认涉案的两个工程总费用为2,900万元，按上海市93定额为依据，按图纸实地查看进行审计。由于合同缺失，审计工作未能实际进行。在工程承包方再三催促下，2015年10月21日被告又召开涉案工程的镇长办公会议，会议确认前期被告未与工程承包方就涉案工程签订正式合同，需补签合同后进行工程审计。但此后被告又未能按会议纪要形成之内容实施。工程承包方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原告曾于2017年7月20日诉至法院要求支付涉案工程款，即(2017)沪0117民初12395号案件(以下简称“12395号案件”)，该案中将涉案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被告，被告也确认涉案工程系工程承包方实施，具体工程款需司法审价。双方沟通无果，遂涉诉。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理由：首先，原告当庭确认其所主张的工程款仅限于杜巷小区南区，并确认杜巷小区北区及九里亭小区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基于此，就足以得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之结论，因为上述工程款都是原告与案外人结某某，通过前案诉讼及本案诉状之描述来看，杜巷小区和九里亭小区均系农民自建小区，且基础设施改造工程是一体进行的，而据被告了解，两个小区的该项工程均未签订施工合同。在此情况下，即使原告的诉请具有事实基础及合理性，法院在审理时也应将两个小区对应之工程作整体处理，方能查清事实。其次，原告称被告委托九里亭居委会向其支付了杜巷小区和九里亭小区的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不认可。被告确实向原告支付过611.8万元的款项，但此系被告代九里亭居委会以及松江九亭镇九里亭地区农民集体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九里亭农民合作社”)支付款项，且真正的建设方也是该两家单位，而非被告。原告颠倒了委托合同关系的当事方。再次，原告所述九里亭小区已付工程款1,315万元并非被告支付，具体是谁通过何方式支付的，被告也不清楚，原告对此也未举证证明。据被告了解，该1,315万元的付款单位不是九里亭居委会就是九里亭农民合作社。最后，杜巷小区和九里亭小区目前全部都在九里亭街道的辖区，由该街道统一管理，进一步印证相关建设单位、结算单位都应该是九里亭街道而非被告。本案中，实有必要追加九里亭农民合作社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便查明审价范围及已付款等问题。另外，通过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审价结果亦可看出，亭子泾以北工程量不超过400万元，南北工程差距不大，鉴于被告已付611.8万元，依常理判断，系争工程款也已付清。第三，关于时效。既然原告自认系争工程款于2009年1月1日即应支付，则原告提起诉讼之时明显已过时效。退一步讲，即使法院审理后认为时效未过，鉴于双方从未签订合同也未约定付款时间，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也就缺乏事实基础。最后，关于鉴定费，鉴于原告怠于主张权利，导致相关债权已过时效，在此情况下，本案鉴定费应由原告自担。当事人围绕各自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缔约情况审理中，原告提交下列证据：图纸5张，证明系争工程款所对应的工程位置，以及施工内容包括小区道路、下水道、马路边上的侧石、临时水电等。2.签账单22张，原告称签账单上所载均是前期零星工程或为配合开发商建造房屋所作的临时工程，工程内容均系前述图纸以外的。签证单上载明建设单位为被告或九亭镇村镇办，并由时任该村镇办主任的周平等签字。3.镇长办公会议纪要复印件两份，第一份记载会议日期为2014年9月18日，正文内容为“会议就九里亭居委会关于杜巷小区、九里亭小区基础设施改造工程结某某请示进行了讨论，并达成如下共识：(1)由于两个小区基础设施工程从2002年8月施工至今，所涉及时间较长，总费用在2,900多万元未审计、定额、图纸都没有，故需要确认。(2)结算方式：按村里研究的按上海市当时93定额为依据结算。材料价格取定按实际施工期间市场价格综合取定。(3)由于时间较长，采取审计到现场按图纸，以片和块相结合的方式分时段结算。(4)甲乙双方按图纸实地查看取证：道路雨污水、围墙、窨井等尺寸、施工工艺。(5)涉及前期由村镇办负责的事项，由村镇办公室配合审计。(6)村镇办预付资金、居委会预付资金要进行核对，确认无误。(7)审计完成后，需上报镇人民政府后再商定。”该份会议纪要复印件上显示落款处盖有被告印章，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20日。第二份记载会议日期为2015年10月21日，会议内容为：某副镇长就九里亭居民区农民自建小区工程款合同缺失事宜提交会议讨论，经讨论一致通过以下决定：为了规范村级集体经济资金的使用，杜巷小区部分和九里亭小区全部工程项目将进行审计。由于前期未与施工方上海舟波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正式合同，现需补签相关合同，九里亭居委会方由九里亭居委会主任朱杰代表进行签订。该份会议纪要复印件上显示落款处盖有被告印章，落款日期为2015年10月21日。原告以此证明：(1)涉案工程总计2900余万元，尚未审计；(2)套算标准及价格取定方式；(3)涉案工程施工方系舟波公司，未签订施工合同，被告将对涉案工程进行审计。4.补签的施工合同及工程结算审价报告各5份，证明系争工程不在原告与九里亭居委会或九里亭农民合作社的结算范围。被告质证认为，对图纸，仅能对标注的地理位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他方面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且据被告了解，在该图纸右下角签字并书写情况说明的二人系村委会人员，并非村镇办人员。当时的村委会也即后来的九里亭居委会和原告之间就工程量的确认情况被告不清楚。另外，原告欲以图纸证明杜巷小区分为南北区缺乏依据，图纸上所划黑线及“村委会”三字均为原告自行添加，未得到被告确认。对签证单，1.被告仅认可建设单位处个人签字的真实性，由于施工单位处有多个公司盖章且内容上存在乱涂乱画的痕迹，故无法确认真实性，被告处也无此签证单。2.签证单上的内容确实涉及到零星工程，具体金额不知，但肯定金额不大。3.虽有村镇办工作人员在建设单位处签字，但真正的建设单位并非被告，当时被告仅是作为杜巷小区基础配套工程的前期托管单位，在帮助九里亭居委会进行农民资产的托管。4.签证单施工单位处反复出现舟波和舟帆公司，并有陶校林的签字，被告认为当时的施工单位应是舟波公司。对两份会议纪要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内容，并称：前一份会议纪要中写了杜巷、九里亭两个小区，此会议的请示单位系九里亭居委会，因彼时九里亭街道尚未成立，该居委会才向被告请示。且第5点进一步印证村镇办和被告都不是建设单位，只是负责前期工作及配合，后续审计系由居委会负责。后一份会议纪要也载明补签合同由居委会进行并由朱杰负责，而朱杰系居委会主任及合作社理事长，再次印证涉案工程应由九里亭居委会负责。对上述证据4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均系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签订，与被告无涉。另，仅通过施工合同记载之内容，尚无法得出原告所称的杜巷小区南北区隔之证明内容。其中出现的北区附属工程系统称，包括杜巷小区和九里亭小区。审价报告被告并未参与，故对其内容无法确认，但经被告向九里亭农民合作社询问得知，5份审价报告中仅有一份对应亭子泾以北工程，且审定价格仅为3,942,744元，其余4份均与杜巷小区无关。此外，审价报告还存在下列问题：其一，盖章确认单位分别为原告和九里亭农民合作社，签字人为陶校林和朱杰；其二，2007、2008年度的结算报告中，原告及案外人自行将九亭镇村镇办写成了建设单位，同时未区分杜巷小区北区、南区，由此可见审价报告已将村镇办负责管理的工程纳入结算。总之，被告坚持认为建设单位应为九里亭居委会或合作社而非被告。二、履行情况审理中，被告提交付款凭证若干，证明2005年1月18日至2008年2月22日期间，被告共计已付款611.8万元，且付款备注上主要标注北区工程款，并未将杜巷小区作南北界分。同时，当时由村镇办代九里亭居委会负责杜巷小区和九里亭小区前期配套工程的具体事宜。审理中，原告最终对上述已付款611.8万元表示认可。审理中，被告提交九里亭农民合作社2020年4月14日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该合作社称，其曾就“九里亭安置小区北区附属工程”与原告进行过工程审价结算，且也曾向原告支付过部分工程款。在其与原告进行审价结算过程中，被告并未参与。其希望原告能够在本案中明确系争工程款对应的工程范围，以免与其和原告之间的上述审价结算发生重复计算之情事。被告结合该情况说明称，经其核实，九里亭农民合作社与原告结算款项即支付款项时，可能包含了本案系争工程款。原告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九里亭农民合作社与原告之间进行的结算及付款均与本案无关。三、另案诉讼情况2017年7月20日，本院受理了上海舟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诉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人民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即前述12395号案件，该案中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800余万元。该案审理中，本院依原告申请，追加了舟波公司、舟帆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1月26日，原告以需补充新的证据为由申请撤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在12395号案中，被告曾向本院提交2018年1月30日情况说明一份，载明：“1.杜巷小区和九里亭小区是2个完全不同的小区；2.杜巷小区里面的附属设施工程是由陶校林建设施工的，但具体工程量有多少需要进行司法审计，相应的工程款也需要审计，原告现在提出自行委托的审价结果，被告不予认可；3.22张签账单(复印件)上的签名，陈文其、周平等人予以确认，但因为时间确实很久了，他们不清楚具体的内容了，可能其中有部分工程量不是在原告现在诉请的范围内，因此，需要追加案外人九里亭居委会来说明具体情况；4.原告提供的5张图纸上的签名人员不是被告的工作人员，有可能是九里亭居委会的工作人员，所以他们应该会比较清楚；……。”四、案涉鉴定情况审理中，就系争工程，原告表示，除了临时水电(系为当时施工临时架设，施工结束后就拆除了)，其余工程均尚存。被告则表示无法确认，并称据其了解，许多基础设施工程已被覆盖。审理中，依原告申请，本院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委托上海沪港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港公司”)进行了司法审价。2020年4月28日，沪港公司出具审价报告，载明系争工程造价为10,335,726元。该审价报告出具后，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原告对此无异议。被告对此则不认可，并提出下列异议：1.工程造价10,335,726元明显过高，不符合客观情况。2.“附属工程”造价金额高达5,200,774元，且工程量数据并不准确，太过笼统，应当结合前述原告举证之小区平面图进一步明确标注每一段、每一项的工程量，以便审核。3.就22张签证单，据有关经办人员称，签证单对应的造价大概为200万元，而审价结果却高达4,666,842元，相差一倍多，存在重复计算的可能性。4.措施费来源不明。在原告与案外人九里亭农民合作社之间的审价报告中就没有措施费。鉴定机构就上述异议回应称：1.本次鉴定范围经双方共同现场确认，计价方式系套取定额，鉴定依据充分。2.工程量系根据图纸及现场测量情况所得，并无问题。3.22张签证单均有相关当事方签字，相关鉴定围绕签证单内容展开。4.无论套用何定额，措施费都存在。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曾召集双方当事人会商，确定的计量计价规则为套用2000定额。此外，被告对鉴定机构套用2000定额提出异议，认为应采93定额。结合前述证据交换的情况，沪港公司于2020年7月6日出具审价报告的补充意见，载明调整情况为：1.套用93定额；2.将签证单中能够析出的亭子泾以北内容单独列出，并明确最终审核金额为10,379,699元。其中，涉案小区北区附属工程造价4,733,856元，涉案小区北区签证工程(亭子泾南)造价4,477,101元，涉案小区北区签证工程(亭子泾北)造价733,343元，涉案小区北区室外水电工程造价435,399元。上述补充意见出具后，原告对此无异议。被告提出异议主要有：1.就签证单部分是否重复计算之问题，鉴定机构未予答复。2.套用93定额后，比之前套用2000定额得出的造价更高，有违常理，至少在人工费上存在该问题。3.同期完成的工程、同一计价规则下，亭子泾以北的小区工程量审价才500余万元，但本案审价结论却高出一倍，明显不符合常理，有悖客观事实。4.关于室外水电，鉴定机构按永久水电标准取费不合理，从图纸的施工工艺看，应采室外临时用电标准。对此，鉴定机构回应称：1.经核实，签证单部分不存在重复计算。2.两个定额相互独立，目前没有官方信息可以证实93定额每一条子目都比2000定额低。就原告所提人工费，不能仅看人工费单价，而应结合定额含量综合分析。3.最终审定价10,379,699元系图纸范围加上签证范围之对应总价。至于被告所作亭子泾以南、以北之价额比较，因不同地块地质不一样、情况不一样，故不具有可比性。4.关于室外水电，因图纸上水电是接到具体某户的，故而采永久性水电标准。针对鉴定意见，被告另提出异议称，鉴定机构明确其鉴定范围系根据图纸及签证单，但一则，被告从未认可过签证单；二则，亭子泾南北施工项目、工艺基本一致，但通过比对司法审价报告和原告提交的案外审价报告可知，二者所得造价金额迥异，明显不合理。对此，鉴定机构另行回应称，亭子泾以北外尺寸为274m*322m，而亭子泾以南为422m*274m，二者总面积不同，故被告所谓的南北审价结果有差异是合理的；就签证部分，南北地质条件不同可能造成施工情况不同，故按签证增加费用实属正常，而签证部分一般是按照单个项目的实际情况独立计算的。审理中，原告提交鉴定费付款凭证2页，证明本案鉴定费为28.2万元。六、当事人其他陈述：审理中，原告陈述：1.杜巷小区南、北区的发包人均为被告，只不过在2007年时，北区由九里亭居委会接管。故北区工程由该居委会或其相关单位与原告进行结算，且实际已完成结算，仅款项尚未付清。审理中，被告指出，原告提交的前述22张签证单上均无被告或其村镇办之印章，而北区工程有关签证单上却有该印章，原告对此提出质疑。对此，原告解释称，2007年3月28日之前，整个杜巷小区相关工程均由被告之村镇办负责。但该日期之后，北区工程移交给九里亭农民合作社处理后续事宜，主体不同，工作方式方法不同，才会出现签证材料上盖章情况之差异。此外，被告询问原告，亭子泾以北所有工程量(含签证)是否共计3,942,744元，原告予以否认，并称，杜巷小区分为南北区仅是区域之划分，本案还存在时间段上的界分。即2007年3月28日之前所发生的亭子泾以北区域的涉案工程款仍然应由被告承担。从原告提交的案外审价报告亦可看出，原告与九里亭农民合作社之间所进行的结算均是2007年3月28日之后发生的工程量。且亭子泾南、北附属工程承包方式有别，以北系甲供、以南为包工包料。综之，3,942,744元仅是亭子泾以北应当由九里亭农民合作社向原告结算之金额，而非亭子泾以北附属工程总价款。审理中，原告提交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1日的《债权转让告知书》一份，显示由上海舟波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舟波公司”)、上海舟帆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舟帆公司”)作为转让人、原告作为受让人共同向被告发出，内容为：舟波公司、舟帆公司所承揽的“九里亭安置小区北区附属工程，即杜巷小区、九里亭小区基础设施改造工程”，总工程量13,670,146元，已支付500万元，还有8,670,146元工程款未结，现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审理中，原告称该告知书系于12395号案件中当庭送达被告，被告对此表示确认，但称，一则，告知书中对已付款的记载有误，截至2017年1月1日已付款为611.8万元而非500万元；二则，2017年1月1日时舟波和舟帆公司已被吊销，且12395号案件之前，舟波、舟帆公司及原告均未向被告主张过工程款，故无论三家公司谁作原告起诉，均已过诉讼时效。原告称，涉案工程实际由舟波、舟帆公司共同施工，未签订书面合同之原因，系两家公司在九亭地区做的工程颇多，与被告处于长期合作关系，交易习惯均系口头为之。至于将杜巷小区作南北界分，系原、被告及九里亭居委会合意之结果。图纸上签字人员据原告了解，就是九亭村镇办的人员。被告对此则不予认可。并称其只认可舟波公司为施工单位，理由：一则工程款发票有11张抬头显示由舟波公司开具，仅有一张显示由舟帆公司开具；二则，22张签证单虽有大量涂改痕迹，但从形式上看，多份签证单中在舟帆公司中打了叉号并加盖了舟波公司印章；三则，2015年会议纪要上仅提到舟波公司，而无舟帆公司。针对被告提出的时效抗辩，原告称，2015年10月21日至12395号案件起诉，陶校林一直都在向被告主张工程款，但由于被告相关工作人员一直在变动，故审计工作始终停滞。原告另称，前述两次镇长会议后，九里亭居委会就相关工程进行了审价，体现在前述补签合同及审价报告中，但就系争工程款，被告或九亭镇村镇办迟迟未启动审价。对此，被告则称，前述会议后，九里亭居委会及原告均未要求村镇办配合审价，被告及村镇办也确未配合过任何单位进行审计。审理中，原告称，舟波和舟帆公司吊销未注销，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陶校林。以上事实，有图纸、会议纪要、签证单、12395号案件案卷材料、司法审价报告及补充意见、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审理中，原告称，杜巷小区分北区和南区，北区是由九里亭居委会或九里亭农民合作社与原告结某某，南区则是被告与原告结算，这是原、被告之间的口头约定，实际履行也如此。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首先，本案系原告在前案撤诉后重新起诉而来，结合会议纪要等证据所体现的被告确认债务之时间以及前案起诉时间来看，原告所提要求支付工程款之诉请并未过诉讼时效，被告的时效抗辩并不成立。其次，原告合法受让涉案债权并已通知被告，故其有权向被告主张涉案工程款，现应付工程款数额已由鉴定报告作为依据可以得出，被告虽提出相关异议，但鉴定机构已给予合理回复，本院依法审查后采纳鉴定意见。至于已付款金额，原告最终认可被告主张的611.8万元，本院不持异议。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涉案工程款的诉请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原告所提利息主张亦于法不悖，计算方式也无不妥，本院亦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舟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261,699元；二、被告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舟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4,261,699元为基数，按LPR之标准，自2020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894元，鉴定申请费282,000元，合计322,894元，由被告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人民政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方美玲审 判 员  姚洪涛人民陪审员  姚道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裴静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