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2民初10367号原告：黄胜辉，男，196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原告：章秋新，男，196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志农、乐婉悦，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南路3456号江天大厦3号楼17层。法定代表人：张军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该公司员工。被告：李飞跃，男，198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被告：王洪海，男，197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跃，男，198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第三人：孙玉琢，男，199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第三人：杭州崇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银湖街道富闲路9号银湖创新中心6号九层932室。法定代表人：傅康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跃，男，198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原告黄胜辉、章秋新与被告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分公司）、李飞跃、王洪海、第三人孙玉琢、杭州崇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和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受理后，于2019年10月10日、2020年1月6日、5月18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胜辉、章秋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志农、被告一建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被告李飞跃、王洪海、第三人孙玉琢、第三人崇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胜辉、章秋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5530894.03元及利息（自2019年7月1日起按照每月6万元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支付两原告剩余工程款3460894.03元及利息（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的利息为42万元，以后的利息以3460894.03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3%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20日，被告一建分公司、李飞跃、王洪海与两原告签订了《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家港市城南碧桂园一期二标段项目脚手架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被告一建分公司将张家港市城南碧桂园一期二标段脚手架相关工程交由两原告施工，合同单价为：主楼每平方米52元、地库每平方米30元、悬挑层每平方米4元、二次搭设每平方米28元、大型防护每平方米110元、室内防护每平方米500元。付款方式为：主楼封顶后付到总价款的50%，外架拆除完成后付到总价款的80%，剩余款项4个月后付清。开工日期为2017年9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9年1月20日，合同工期总天数为478天。合同签订后，两原告按约履行合同，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被告李飞跃、王洪海与两原告于2018年11月29日签订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家港市城南碧桂园一期二标段项目脚手架工程量结算清单，确定最终工程款为7765563.03元。因两原告让利一个月，故扣除234669元，实际应向两原告付款金额为7530894.03元。2018年11月29日结算前被告仅支付原告127万元，结算后，被告于2019年2月份左右支付原告工人工资93万元。因三被告未履行付款义务，两原告与三被告2019年3月8日签订一份架子工程组付款计划，约定：2019年3月31日付27万元、2019年5月31日付200万元、2019年8月31日付200万元、2019年12月31日付清剩余所有款项，另三被告需额外支付40万元作为迟付款的补偿。以上付款计划经三被告签字盖章确认。三方在签订付款计划前，三被告已支付220万元，三被告在2019年3月8日尚欠原告工程款5730894.03元。2019年3月8日付款计划签订后，三被告未按照付款计划履行付款义务，被告一建分公司、李飞跃于2019年6月24日出具一份付款计划，约定：2019年7月5日付款27万元、2019年9月10日付款130万元，剩余所有款项2020年春节前付清，且从2019年7月1日起每月支付6万元利息。但被告并未依约履行，仅支付20万元，余款5530894.03元，一直不支付。原告起诉后，被告又支付原告2070000元，余款3460894.03元仍未支付。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一建分公司辩称，原告所述不是事实，一建分公司并没有将脚手架工程分包给原告，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一建分公司主体不适格，一建分公司已将包含脚手架工程在内的劳务分包，通过合法合规的招投标流程，分包给了杭州崇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至于原告举证的盖有一建分公司项目部公章的合同，一建分公司并不知晓，欠款也非一建分公司所欠。原告诉称的与三被告签订的付款计划也不是事实，实际是原告与被告李飞跃、王洪海签订的，一建分公司项目负责人孙玉琢只是履行监督工作在其上签字的，还款计划无法证明一建分公司认可涉案欠款为一建分公司所欠。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一建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李飞跃、王洪海辩称，原告所述是事实，被告李飞跃、王洪海同意支付剩余工程款3460894.03元及利息42万元，2020年2月1日以后的利息不同意支付。第三人孙玉琢称，孙玉琢系一建分公司的项目经理，在原告提交的两份付款计划上签字，是监督被告李飞跃、王洪海尽快支付涉案工程款给原告，并不是想要代替被告履行付款的责任，其他意见同一建分公司。第三人崇和公司称，崇和公司和李飞跃系挂靠关系，对被告一建分公司提交的崇和公司加盖公章的相应证据均无异议，涉案工程款应由被告李飞跃、王洪海来支付，与崇和公司无关，其他意见同被告李飞跃、王洪海所述。本院经审理，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7年9月20日，李飞跃以一建分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黄胜辉、章秋新签订《协议书》，约定一建分公司将张家港市城南碧桂园一期二标段脚手架相关工程交由黄胜辉、章秋新施工，双方对于合同单价、付款方式、工程质量等均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黄胜辉、章秋新进行了施工，李飞跃、王洪海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涉案工程竣工后，黄胜辉、章秋新与李飞跃、王洪海一致确认，涉案工程款总额为7530894.03元，已支付4070000元，尚欠3460894.03元。对于结欠工程款的支付问题，黄胜辉、章秋新与一建分公司、李飞跃、王洪海产生争议，引起本案纠纷。另查明，2017年11月12日，一建分公司出台“建二一沪通【2017】71号”文件,决定组建张家港城南碧桂园一期二标段总承包工程项目部，并任命孙玉琢为项目部经理。项目部的全称为：“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家港城南碧桂园一期二标段总承包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一建分公司项目部）”。审理中，黄胜辉、章秋新向本院提交了2018年11月20日《张家港市城南碧桂园一期二标段项目脚手架工程量结算清单》、2019年3月8日《架子工班组付款计划》、2019年6月24日《架子工班组付款计划》各一份，拟证明一建分公司、李飞跃、王洪海确认结欠原告工程款7530894.03元，并制定了工程款付款计划。其中，2018年11月20日《张家港市城南碧桂园一期二标段项目脚手架工程量结算清单》表明：涉案工程款总额为7530894.03元，黄胜辉、章秋新、李飞跃、王洪海分别在《结算清单》签字确认，李飞跃加盖了一建分公司项目部公章；2019年3月8日《架子工班组付款计划》的主要内容为：“张家港市城南碧桂园一期二标段工程款支付，双方约定如下：2019年3月31日支付27万元、5月31日支付200万元、8月31日支付200万元、12月31日支付剩余所有尾款。注：1、项目部所支付的每一笔款项，黄胜辉、章秋新需按比例支付给租赁单位，若未按比例支付，项目部有权将剩余款项扣留支付给租赁单位。2、涉及租赁单位的付款违约事宜由项目部负责，与黄胜辉、章秋新无关。3、最终尾款付款金额以2018年11月20日结算清单为准，额外支付40万元作为迟延支付工程款的补偿。黄胜辉、章秋新、李飞跃、王洪海分别在付款计划尾部签字确认，李飞跃加盖了一建分公司项目部公章。孙玉琢于2019年4月26日在付款计划尾部手写注明‘以上事项，我本人保证2019年年前付清’”；2019年6月24日《架子工班组付款计划》的主要内容为：“2019年3月8日付款计划未能兑现（仍然有效），作如下调整：2019年7月5日支付27万元、9月10日支付130万元、剩余所有款项2020年春节前付清。另外，从2019年7月1日起每月支付6万元利息（不包括之前补偿的40万元），待最终付款一起支付。李飞跃2019.6.24，孙玉琢在该付款计划尾部手写注明‘中建二局一公司孙玉琢对上述内容负监督责任，如不支付由公司负责解决’”。对上述证据，李飞跃、王洪海及崇和公司无异议。一建分公司及孙玉琢质证意见为：“项目部公章系李飞跃私自刻的，不认可，孙玉琢在付款计划上签字，是监督被告李飞跃、王洪海尽快支付涉案工程款给原告。并不是想要代替李飞跃、王洪海履行付款的责任。”审理中，一建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分包合同》、《分供方月度节点结算单》、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凭证电子回执等证据，拟证明“一建分公司与崇和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且已结算、履行，原告举证的加盖了假的一建分公司项目章的合同并非一建分公司真实意思，原告无权要求一建分公司支付工程款”。经质证，黄胜辉、章秋新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李飞跃、王洪海及崇和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一建提交的《分供方月度节点结算单》中包含一份2018年3月20日的《合同内双方结算确认单》，该确认单系一建分公司与崇和公司的结算单，作为一建分公司的一方，孙玉琢在项目经理栏签字确认、李飞跃在业务责任人一栏签字确认。根据以上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综合本案案情，本院认定，第三人孙玉琢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一建分公司承担；李飞跃、王洪海与一建分公司形成挂靠关系，李飞跃、王洪海为挂靠人，一建分公司为被挂靠人。以上事实，有《协议书》、“建二一沪通【2017】71号”文件、《张家港市城南碧桂园一期二标段项目脚手架工程量结算清单》、《架子工班组付款计划》、《分包合同》、《分供方月度节点结算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凭证、《合同内双方结算确认单》及庭审笔录等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被告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原告个人，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无效，但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且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原告有权依据双方的结算主张工程价款及相关权利。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案涉工程款3460894.03元及利息，合理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三被告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履行该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李飞跃、王洪海与被告一建分公司为“挂靠”关系。故被告一建分公司对于被告李飞跃、王洪海的上述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及相关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飞跃、王洪海支付原告黄胜辉、章秋新工程款3460894.03及利息（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的利息为42万元，以后的利息以3460894.03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3%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限被告李飞跃、王洪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对被告李飞跃、王洪海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1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5516元，由被告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李飞跃、王洪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该院（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76，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宋会谱人民陪审员  吴 平人民陪审员  黄 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徐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