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初23号原告：漯河兴茂钛业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石文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峰，河南法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云，河南法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鞍豪实业（上海）有限公司。地址：上海市长宁区剑河路679号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MA1H91B6H。法定代表人：曹忠华，该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文兵，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漯河兴茂钛业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兴茂公司管理人）与被告鞍豪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鞍豪公司）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茂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峰、李瑞云，被告鞍豪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忠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文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兴茂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漯河兴茂钛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茂公司）向被告鞍豪公司清偿破产债务2548000元的行为无效，并判令被告鞍豪公司立即返还该笔款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因兴茂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2019年7月3日漯河市中级法院裁定受理了娄德周对兴茂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9年7月3日作出了（2019）豫11破7号决定书，指定河南法本律师事务所担任兴茂公司管理人。兴茂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曾于2019年7月22日向被告鞍豪公司清偿了2019年7月3日之前发生的破产债务2548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该行为属于无效的个别清偿行为，被告因该行为所获利益应当依法予以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鞍豪公司进行答辩：1、原告主张的事实错误，原告主张兴茂公司于2019年7月3日进入破产程序后，曾于2019年7月22日向被告清偿了2019年7月3日前发生的2548000元破产债务，这不是事实，根据原、被告签订的《钛白粉购销合同》第八条结算方式和期限，预付30%剩下70%交货后一周付清，本案诉争的2548000元货款支付条件是交货支付，被告虽于2019年6月22日、26日交船运输但并非向兴茂公司交货，国际海运交货方案是提单交付，提单的性质是物权凭证，被告于2019年7月22日寄送提单，兴茂公司收到提单时被告完成交货，兴茂公司才附条件产生2548000元债务，此债务显然非2019年7月3日受理破产前产生的。二、原告主张适用的法律条款也是错误的。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是清偿无效的，据此认为，兴茂公司于受理破产申请后清偿被告2548000元债务是无效的，被告认为，并非受理破产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都一律无效。对于共益债务可由债务人财产随时清偿。理由是2019年7月3日受理破产申请时，兴茂公司与被告签订的《钛白粉购销合同》均未履行完毕，被告未完成交货，兴茂公司未支付70%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发生的下列债务，为共益债务：（一）因管理人或债务人请求对方当事人履行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所产生的债务；…”，债务人兴茂公司要求被告支付提单履行合同显然属于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因此产生的兴茂公司支付70%货款的债务属于公益债务，根据该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由债务人财产随时清偿。兴茂公司支付被告2548000元货款，清偿共益债务是合法有效的。综上，原告主张的事实及适用法律皆为错误，原告的诉讼主张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兴茂公司管理人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1破7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2.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1破7号民事决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兴茂公司已于2019年7月3日进入破产程序，河南法本律师事务所依法被指定为兴茂公司管理人，是本案适格原告。第二组证据：3.2019年5月27日，兴茂公司与国外客户（GermanLebaneceCo.OfIndustry）签订的SALESCONTRACT(《销售合同》)（编号为XM2019052701）一份；4.2019年6月6日，兴茂公司与被告签订的《钛白粉购销合同》（编号为AH-2018606001）一份；5.2019年6月6日，兴茂公司《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一份；6.2019年6月22日，阳明海运股份有限公司（YANGMINGMARINETRANSPORTCORP.）签发的提单(B/LNo.YMLUM236187360)一份；7.2019年6月27日，地中海航运公司（MEDITERRANEANSHIPPINGCOMPANYS.A.）签发的提单（No.MEDUS8606254）一份。证明2019年5月27日，兴茂公司与国外客户签订钛白粉《销售合同》，约定兴茂公司向其销售钛白粉200吨，但当时兴茂公司已停产，无库存钛白粉。为履行与国外客户的合同，兴茂公司于2019年6月6日与被告签订购销合同，向被告购买200吨钛白粉，合同总价为3640000元。当日，兴茂公司向被告支付预付款1092000元。2019年6月22日和6月27日，该200吨钛白粉分两批装船运往国外，被告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兴茂公司尚欠货款2548000元，该款项应为破产债务。第三组证据：8.2019年7月22日，兴茂公司《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三份。证明2019年7月22日，兴茂公司分三笔向被告清偿了欠付的货款2548000元。结合第一组证据证明，该笔清偿行为发生在法院受理破产申请（2019年7月3日）之后，该个别清偿行为无效。被告鞍豪公司对原告兴茂公司管理人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证据真实性合法性都无异议。被告鞍豪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兴茂公司销售合同（附译本）2.钛白粉购销合同。证明：1.兴茂公司与黎巴嫩工业有限公司签订的200吨钛白粉买卖合同先于与被告签订的200吨钛白粉买卖合同；2.比较两份合同的付款方式，兴茂公司完全不需出资就可以从中盈利；3.兴茂公司从两份合同的签订和履行中盈利，有利于兴茂公司的责任财产受益；第二组证据：3.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4.提单。证明被告如约办理涉案200吨钛白粉货物出口运输手续。第三组证据：5、微信聊天记录；6.顺丰快递单；7.收件通知。证明被告应兴茂公司方外贸业务员郭磊要求于2019年7月22日寄送提单及其他报关资料。第四组证据：8.邮件；9.手机银行交易信息。证明被告应兴茂公司要求向兴茂公司与德国黎巴嫩工业有限公司达成涉案买卖合同居间人支付佣金274800元人民币，被告履行与兴茂公司之间的涉案买卖合同，另外为兴茂公司多支出成本274800元人民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首先对九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据1证据2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两份证据可看出被告与兴茂公司之间的合同是用于履行兴茂公司与海外购买合同方的合同，因此兴茂公司才是办理海运提货发送货物的主体，对于证据3和证据4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提货单海关货物单明确指出境内发货人是兴茂公司，发货时间是6月19日和22日两次发货。充分证明了被告于该两日已经完成了向兴茂公司交付货物的义务，对于证据5、6、7的异议同证据3、4，证据8和证据9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27日，兴茂公司与国外客户（GermanLebaneceCo.OfIndustry）签订SALESCONTRACT(《销售合同》)（编号为XM2019052701）一份。合同约定买卖钛白粉LCR-821的数量为200吨，价款为540000美元，付款方式为提前支付30%，收到提单复印件后支付剩余货款。因兴茂公司已停业，为履行与国外客户（GermanLebaneceCo.OfIndustry）签订的《销售合同》，2019年6月6日，兴茂公司与被告鞍豪公司签订《钛白粉购销合同》（编号为AH-2018606001）一份，约定买卖钛白粉LCR-821的数量为200吨，价款为3640000元人民币，付款方式为预付30%剩下70%交货后一周付清。当日，兴茂公司按照与鞍豪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向鞍豪公司支付预付款1092000元。2019年6月22日和6月27日，鞍豪公司将其所生产200吨钛白粉分两批装船运往国外，2019年6月22日，承运人阳明海运股份有限公司（YANGMINGMARINETRANSPORTCORP.）签发的提单(B/LNo.YMLUM236187360)一份；2019年6月27日，承运人地中海航运公司（MEDITERRANEANSHIPPINGCOMPANYS.A.）签发的提单（No.MEDUS8606254）一份。2019年7月3日，本院作出（2019）豫11破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娄德周对兴茂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被告鞍豪公司业务员于2019年7月22日向兴茂公司业务员邮寄提单，兴茂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收到被告鞍豪公司邮寄提单。2019年7月22日兴茂公司分三笔向被告鞍豪公司清偿了欠付的货款2548000元。2019年8月16日，本院作出（2019）豫11破7号决定书，指定河南法本律师事务所担任兴茂公司管理人，负责人：石文伟。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兴茂公司向鞍豪公司清偿债务2548000元的行为是否应予撤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发生的下列债务，为共益债务：（一）因管理人或者债务人请求对方当事人履行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所产生的债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由债务人财产随时清偿。”本案中，兴茂公司在停产情况下，为履行与德国黎巴嫩工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钛白粉买卖合同，与被告鞍豪公司签订钛白粉买卖合同并履行完毕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钛白粉买卖合同、提单、银行回执为证，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兴茂公司与被告鞍豪公司签订的合同第八条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预付30%剩下70%交货后一周内付清，被告鞍豪公司将货交承运人后，2019年7月22日被告鞍豪公司向原告兴茂公司寄送提单，兴茂公司向鞍豪公司支付货物余款2548000元，2019年7月3日本院受理娄德周对原告兴茂公司破产申请后至2019年7月22日兴茂公司履行债务之日本院并未指定管理人管理债务人兴茂公司财产，此时兴茂公司向鞍豪公司交付货物余款254800元为履行双方均未履行完毕合同所产生的债务，按照《破产法》第四十二条规定为共益债务。对于共益债务，根据《破产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由债务人财产随时清偿。原告兴茂公司主张其在2019年7月22日对鞍豪公司清偿2019年7月3日之前发生破产债务无效，并诉请法院判决被告鞍豪公司将该2548000元予以返还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兴茂公司管理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漯河兴茂钛业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184元，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责任险费3822元，由原告漯河兴茂钛业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继伟审判员  张素丽审判员  王路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马甲恒书记员许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