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12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阳江市富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富和海岸城御景湾首层、二层。法定代表人：陈国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阳西县富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西县新城区农贸批发市场B幢1号房。法定代表人：陈国进，该公司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永华，广东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艾菲，广东粤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富强，男，汉族，1949年12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现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6。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仪，男，汉族，1959年10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阳西县**********。系张富强的表弟。上诉人阳江市富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县富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西富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富强商品房预售合同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阳西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的（2019）粤1721民初3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共同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1.驳回张富强在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张富强向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990097.1元及其利息(利息以1990097.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1月9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富强承担。事实与理由：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17日、2013年9月30日、2013年12月17日分别向张富强借款50万元、300万元以及300万元，并约定月利息为本金的3.5%。借款后，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以支付现金以及商品房、车位抵顶的方式向张富强偿还了该650万元借款及利息，并已多偿还1990087.1元。但是，原审在审理该案过程中不仅不予审理张富强与阳西富和公司借款50万的事实，而且不予认定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于2013年9月18日至2014年3月1日期间所偿还的11笔还款共98万元，更是以错误方式计算本案利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张富强于2013年8月17日出借给阳西富和公司的50万元借款与本案的审理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应当一并予以处理；从本案的650万元《借据》、《借款协议》等证据可知，本案民间借贷案件的借款人为阳西富和公司，案外人陈国进虽在该50万借款的《借据》上的签名，但陈国进作为阳西富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仅出于职务对公司债务进行签名确认，原审并未了解案件的全部事实便作出判决。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于2013年9月18日起至2018年2月19日止以现金或房屋抵顶的方式所偿还的款项是对3笔共650万元及其利息的整体欠款的偿还，以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提供的2015年2月16日的《现金支出证明单》为例，该证明单上明确注明“阳西富和房地产公司，张富强利息(300万、50万)(2015年1月17日-2月16日)壹拾贰万贰仟伍佰零拾零元零角零分”，此外，张富强在此单据上签字确认。由此可见，原审在尚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据此作出不予审查该50万元借款的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不予认可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于2013年9月18日至2014年3月1日期间所偿还的11笔还款，是与事实相违背的；2013年9月18日至2014年3月1日期间，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共向张富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980000元，分别为：2013年9月18日还款17500元、2013年10月3日还款105000元、2013年10月18日还款17500元、2013年11月8日还款105000元、2013年11月22日还款175000元、2013年12月5日还款105000元、2013年12月7日还款17500元、2013年12月17日还款105000元、2014年1月8日还款105000元、2014年2月17日还款122500元、2014年3月1日还款105000元。但原审对此均以无张富强签名确认为由不予以认可，该认定与事实相违背，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不服该判决。三、原审判决中所计算利息的方式违反公平正义原则，并未实事求是，已严重损害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可知，民间借贷案件中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约定的月息超过3%的，超过部分无效，借款人要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据此，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有权要求张富强将超出3%月息的部分还款于还款当日充抵借款本金，该种充抵方式符合公平正义原则。但是，原审以笼统计算方式确定本案的借款利息，造成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将面临多偿还借款本金利息2143095.22元的局面，严重损害了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的合法权益，显失公平。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支持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的上诉请求。张富强答辩称：一、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认为张富强2013年8月17日出借给阳西富和公司以及案外人陈国进50万元与本案的审理有直接利害关系完全是错误的。1.张富强2013年8月17日出借给阳西富和公司及案外人陈国进50万元债务人主体与本案当事人不一致；2.张富强没有起诉早已还清的该笔50万元借款，该笔借款理应不在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的反诉范围；3.该笔借款于2015年6月3日已还清本息，不存在争议，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在本案提及此事纯属节外生枝；4.如的确有纠纷和争议，应另案起诉。二、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认定2013年9月18日至2014年3月1日期间偿还11笔借款完全是错误的，纯属捏造事实、无中生有。1.从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在一审提供自制的《现金支出证明单》中注明上述11笔款项是支付给张富强的利息，但又没有张富强的签名；2.从一审证据可知，2013年9月18日至2014年3月1日期间，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未曾有还款，只是付息，在一审中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也从未提及此还款事宜，其对已付利息及还款数额无争议，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只是要求退还年利率超过36%部分利息，现在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在二审中又突然主张在上述期间还款98万元，简直是颠倒黑白，目的是拖延诉讼时间；3.从2018年2月7日由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的实际老板陈国富签名认定的借款结算本金利息清单可见，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直至2018年1月30日对尚欠张富强的本金及利息非常清楚，并无争议。陈国富是完全主宰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的实际老板，确定抵顶借款房价、房号，全由他一个人说了算，陈国锋、陈国进与陈国富是同胞兄弟。三、一审判决计算利息正确，实事求是、如实客观公正计算，退还了年利率超过36%的部分利息给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完全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富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共同退还张富强购买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开发出售的聚龙城三期***幢别墅的购房款和违约金共3261840元给张富强(购房款和违约金计算办法:2174560×1.5倍=3261840)；二、判令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在一审中，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张富强向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返还多收取款项1990087.1元及其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1月9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张富强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30日，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因生产资金周转困难向张富强借款300万元，张富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300万元给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张富强与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双方因此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并由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立下一份《借据》交张富强收执。借款时，张富强与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双方在协议及《借据》中约定借款期限为2013年8月30日起至2013年12月29日止，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5%计付。2013年12月17日，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又因生产资金周转困难向张富强借款300万元，张富强亦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300万元给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张富强与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双方又因此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并由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立下一份《借据》交张富强收执。借款时，张富强与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双方在协议及《借据》中约定借款期限为2013年12月17日起至2014年5月16日止，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5%计付。借款后，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但无力偿还全部的借款，因此在2016年2月17日，张富强（甲方）与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乙方）就上述两笔借款又分别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双方约定：乙方于2013年8月30日向甲方借款人民币300万元整，由于经营效益欠佳，资金周转困难，未能按时还清该笔借款，至今尚欠借款200万元，为了发展生产，解决资金周转困难，今需延续借用上述借款至2017年2月16日前清还，该借款按月利率3%计息，月手续费按1%计，先付费用后使用，乙方每月17日前结算付清当月费用给甲方，否则，收回借款；乙方于2013年12月17日向甲方借款人民币300万元整，由于经济效益差，资金周转困难，至今未能偿还该笔借款，为了发展生产，解决资金周转困难，今需延续借用上述借款至2017年2月16日前清还，该借款按月利率3%计息，月手续费按1%计，先付费用后使用，乙方每月17日前结算付清当月费用给甲方，否则，收回借款。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后，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未能按约清偿全部借款本息，张富强与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双方协商以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开发建设的房产作价清偿债务，并于2018年1月30日签订一份《买卖房屋合同》，双方约定：今张富强（甲方）向阳江市富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阳西县富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购买阳江市富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富和海岸城5期**幢2单元**01房、**幢2单元**01、**02、**03、**05房和阳西县富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聚龙城三期***幢别墅；付款结算办法，甲方于2018年1月30日向乙方一次性付清以上购房款并作为购买上述房屋定金（用阳江市富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阳西县富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2月17日向张富强借款2笔共尚欠本息伍佰陆拾柒万叁仟叁佰捌拾元整，小写￥5673380元，抵顶该购房款）；交房期限为富和海岸城五期房屋定于2019年10月底前整幢楼房工程完工，办妥该房产验收有关手续时间往后顺延半年。阳西聚龙城三期***幢别墅定于2019年4月31日前整幢楼房工程完工，办妥该房产验收有关手续实际往后顺延半年；产权最终确认，到时变更收据名称要免费更名甲方指定人名下；违约责任，如乙方逾期交房，则视为违约，按《商品房买卖管理条例》处理；如甲方不买上述房屋，则不退还购房款即定金；如乙方不卖上述房屋给甲方，则要退上述购房款的壹点五倍回甲方。合同签订后，根据张富强指示，阳西富和公司出具富和聚龙城三期***号别墅的购房收据于案外人黄国志名下，该阳江市统一收款收据还载明该别墅购房款为2174560元；阳江富和公司出具富和海岸城**栋2单元**01号房屋和**幢2单元**01、**02、**03、**05房屋及5个车位的收据于案外人凌明珠名下。其后，阳西聚龙城三期***幢别墅一直未能开工建设（尚未领取预售许可证），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不能按约将该别墅交付给张富强，经张富强催告无果后起诉至法院。张富强起诉时请求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按1.5倍返还以阳西聚龙城三期***幢别墅抵债的2174560元即返还326184元。其后张富强又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房屋合同》，并返还按1.5倍全部返还以物抵债的款项。最后，张富强明确按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予以请求，不予变更诉讼请求。在原审诉讼中，张富强与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双方一致确认：2015年7月8日，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方按月利率3.5%付清本案两笔借款的利息，并偿还了100万元借款本金；2016年2月17日起，本案两笔借款按月利率4%计付利息，此前的利息已按月利率3.5%付清；2016年11月9日，偿还20万元本金，此前利息按月利率4%付清。同时，双方明确所偿还的借款本金共计120万元均为偿还2013年8月30日的借款本金；并明确用富和聚龙城三期***号别墅作价2174560元用于抵顶借款本息，用富和海岸城**栋2单元**01号房屋和**幢2单元**01、**02、**03、**05房屋和5个车位作价3498820元抵顶本息，上述抵顶的借款利息均计算至2018年1月30日止。原审另查明，2018年2月7日，案外人陈国富出具一份利息计算清单给张富强，该清单载明：300万元借款利息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1月30日5个月14天，5×120000元+14×4000=60000+56000=656000元；180万借款利息2017年10月29日至2018年1月30日3个月1天，3×72000+1×2400=216000+2400=218400元，两单合计874400元，874400-欠单1020=873380元，利息算到2018年1月30日止欠利息873380元，本金4800000元+利息873380=5673380元，抵房款总数5676320元，算两数相抵，为清完数。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承认陈国富接受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委托出具该单，但是张富强与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作出承诺或协议都要符合法律规定，如果超出法律规定月利率3%以上的都是不合法的，应当返还。同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对其与张富强于2018年1月30日签订的《买卖房屋合同》效力提出异议，认为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方已超出法律规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给张富强，房屋作价抵顶的债务包括了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利息，因此提出反诉要求张富强返还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同时，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提供现金支出证明单74张、转账记录3张、统一收款收据1张和50万元《借据》1张拟证明已支付本息的情况，其中2013年9月18日（载明金额17500元）、2013年10月3日（载明105000元）、2013年10月18日（载明金额17500元）、2013年11月8日（载明金额105000元）、2013年11月22日（载明金额17500元）、2013年12月5日（载明金额105000元）、2013年12月17日（分别载明17500元和105000元）、2014年1月8日（载明金额105000元）、2014年2月17日（载明金额122500元）、2014年3月1日（载明金额105000元）的11张单据没有张富强签名，共载明金额822500元。余下63张现金支出单、3张转账记录均有张富强签名确认（详细支付日期和数额查看附表1）和50万元《借据》，共载明9666407元（包括偿还2013年8月17日的本金50万元、2015年7月8日偿还2013年8月30日借款100万元本金，2016年11月9日偿还2013年9月30日借款20万元本金），其中2016年3月10日的现金支出证明单载明：张富强200万元借款2016年1月30日-2月28日息80000元。2016年11月9日的四张现金支出证明单分别载明：200万元借款8月30日至11月29日息（用阳江碧波湾*幢*01房款抵顶）240000元-还款20万11月9日至30日21天息20×400÷31×21=5420元=234580；还300万借款11月17日至12月16日息（用阳江碧波湾*幢*01房款、车位款抵顶）30907；还2016年1月17日延续2013年8月30日借张富强款贰拾万元整（用阳江碧波湾*幢*01房款和车位款抵顶）200000元；支300万借款8月17日至11月16日息（用阳江碧波湾*幢*01房款和1**号即*3号车位款抵顶）310000元。2017年7月25日的现金支出证明单载明偿还2017年11月30日至2017年8月29日息、2016年12月17日至2017年8月16日息160.8万元。2017年10月19日的统一收款收据载明180万元借款2017年8月30日至10月29日息144000元。《借据》是在2015年6月3日由张富强返还给阳西富和公司。由于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与双方自认有部分事实不相符，原审法院就此向张富强与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再次确认利息支付情况，张富强与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双方重新确认：2013年8月30日的借款何时开始按月利率4%计算利息以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为准；2016年7月16日-2016年7月17日的2013年8月30日借款的利息是否收到以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为准；2016年11月17日-12月16日的借款利息（300万元）仅支付了30907元利息，以支付凭证为准。2016年张富强与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双方一致确认2016年11月9日的还款是用阳江碧波湾*幢*01房及车位款项予以抵顶；2017年7月25日、2017年10月19日的还款是用富和海岸城滨江东路*号**幢*单元703、705、903号房的房款以及三个车位款予以抵顶。原审再查明，阳西富和公司、陈国进于2013年8月17日向张富强借款5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5%计付，约定借款期限为2013年8月17日至2013年9月16日止，并由阳西富和公司和案外人陈国进立下借款交张富强收执。阳西富和公司、陈国进在2015年6月3日按约定月利率付清该笔借款的利息并偿还50万元本金给张富强。张富强表示该笔款项已付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方应另行解决。原审法院认为：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和2013年12月17日向张富强借款各300万元，共计600万元，有张富强提供的《借据》、《借款协议》、转账记录等予以证明，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对此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其后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因未能按约定利率偿还全部借款本息，与张富强达成以物抵债的合意，并签订了《买卖房屋合同》，同时由于双方是以尚未建筑完毕的商品房以及别墅抵顶债务，因此双方成立商品房预售买卖合同关系。张富强与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双方基于履行《买卖房屋合同》所产生的纠纷，故本案本诉应为商品房预售买卖合同纠纷；由于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在借款期间一直按照约定利率（先后约定的月利率均超过月利率3%）支付利息，且以物抵债的债务中亦包括超出月利率3%部分的债务，因此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反诉请求张富强返还已超出36%的利息以及以物抵债超出的部分钱款，因此反诉系基于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以及抵顶债务所产生的纠纷，故应为民间借贷纠纷。张富强于2016年8月17日出借50万给阳西富和公司和陈国进，该笔借款的借款人与本案两笔借款的借款人并不完全相同，且该50万元偿还的情况涉及案外人陈国进的合法权益，同时本案以物抵债涉及的借款为600万元，与该50万元没有关联性，因此原审法院对于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反诉请求张富强返还涉及50万元借款利息的部分不予审查，阳西富和公司可另案起诉请求返还。据此，根据张富强的起诉、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的答辩以及反诉意见，原审法院归纳的本案的焦点为：一、除本案以房抵债部分本息，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已支付的利息、本金为多少；二、在以物抵债时，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尚欠张富强本金为多少；三、张富强与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双方签订的《买卖房屋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张富强请求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按别墅抵顶款项的1.5倍退还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应否予以支持；四、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请求张富强退还超出年利率36%部分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应否予以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张富强与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双方一致确认两笔借款在借款时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5%计付，此系张富强与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双方一致确认的事实，并有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提供的现金支出证明单予以印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张富强与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双方在2016年12月17日约定两笔借款利息按月利率4%计付，有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提供的现金支出证明单等支付凭证和张富强提供的《借款合同》两份予以印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先后于2015年7月8日、2016年11月9日偿还2013年8月30日借款的本金100万元和20万元，该事实有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提供的现金支出证明单、转账记录予以证明，双方对此亦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结合张富强提交的由陈国富出具的利息清单，原审法院确认在以物抵债前，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支付2013年8月30日的借款利息至2017年10月29日止以及支付2013年12月17的借款利息至2017年8月16日止。张富强与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双方一致确认，2015年7月8日，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按月利率3.5%付清本案两笔借款的利息，此系张富强与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双方一致确认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同时，根据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提供的2015年7月8日的偿还2013年8月30日利息的现金支出证明单显示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在2015年7月8日支付79330元利息（200万元6月30日-7月29日利息，100万元6月30日-7月8日利息）；根据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提供的现金支出证明单显示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均按约定月利率3.5%支付2015年7月8日至2016年1月29日期间的利息（2013年8月30日的借款），自2016年1月30日起按月利率4%支付利息至2017年10月29日止（2013年8月30日的借款在2016年11月9日前按200万计算，2016年11月9日至2017年10月29日按180万元计算）。据此为了更加准确计算张富强收取了利息款数额，应结合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支付的具体利息单据载明的金额予以计算已支付数额。2013年8月30日的借款截止2017年10月29日前所支付的利息数额为：2013年8月30日-2015年7月29日两被告支付的利息款为300万元×3.5%×22个月（2013年8月30日-2015年6月29日）+200万元×3.5%×1个月（2015年6月30日-2015年7月29日）+100万×3.5%÷30天×8天（6月30日到7月8日，按实际支付的9330元计算）=2389330元；2015年7月30日-2016年1月29日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支付的利息款为200万元×3.5%×6个月=（2015年7月30日-2016年1月29日）=420000元；2016年1月30日-2016年11月29日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支付的利息款为200万×4%×10个月-20万×4%×÷31×21（按现金支付证明单计算）=800000元-5420元=794580元；2016年11月30日-2017年10月29日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支付的利息款为180万×4%×11个月=792000元，以上合计4395910元。2013年12月17日的借款没有偿还本金，且根据张富强与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双方确认在2016年2月16日前的利息已按约利率3.5%支付完毕，自2016年2月17日按月利率4%计付利息，但两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中2016年11月17日-12月16日的利息仅支付了30907元，且没有证据显示同年7月17日至8月16日的利息有支付，因此截止2017年8月16日所支付的利息款为：2013年12月17日至2016年2月16日所支付利息款为300万×26个月×3.5%=273万；2016年2月17日至2017年8月16日的所支付利息款（不包括2016年7月17日至8月16日的利息）为300万×16个月×4%+2016年11月17日-12月16日的利息30907元=1950907元，合计4680907元。两笔借款合计偿还本金120万元和利息9076817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按照两笔借款本金以及偿还借款本金的时间按月利率3%分别自借款之日起分别计算至2017年10月29日、2017年8月16日止，2013年8月30日借款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款为[300万×3%×22个月（2013年8月30日-2015年6月29日）+200万元×3%×1个月（2015年6月30日-2015年7月29日）+100万×3%÷30天×8天（6月30日到7月8日）+200万元×3%×16个月（2015年7月30日-2016年11月29日）-20万×3%×÷31天×21天+180万元×3%×11个月]=3597935.48元；2013年12月17日借款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款为300万×3%×44个月（2013年12月17日-2017年8月16日）=3960000，即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支付的利息已超过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超出部分应属无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人除了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两被告已支付超出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金额应抵减利息后再抵扣借款本金。扣除应付利息3597935.48元和3960000元后，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截止2017年10月29日尚欠2013年8月30日的借款本金为1800000元-（4395910元-3597935.48元）=1002025.48元；截止2017年8月16日止尚欠2013年12月17日借款本金为3000000元-（4680907元-3960000元）=2279093元。鉴于在利息止付之日起至2018年1月30日以物作价抵顶债务期间，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均没有支付款项，因此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尚欠张富强本金共计3281118.48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以物抵债，系债务清偿的方式之一，是当事人之间对于如何清偿债务作出的安排，故对以物抵债协议的效力、履行等问题的认定，应以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为基本原则。一般而言，除当事人明确约定外，当事人于债务清偿期届满后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并不以债权人现实地受领抵债物，或取得抵债物所有权、使用权等财产权利，为成立或生效要件。只要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即为有效。本案中，张富强与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双方在两笔借款到期后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双方约定以阳江富和公司建设的富和海岸城**栋2单元**01号房屋和**幢2单元**01、**02、**03、**05房屋和5个车位折价3498820元抵顶债务；以阳西富和公司建设的富和聚龙城三期***号别墅作价2174560元抵顶债务，此系张富强与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由于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用以作价抵顶债务的五套商品房、五个车位以及1幢别墅的合计价值明显超出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尚欠张富强的借款本息，且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用于以物抵债的富和聚龙城三期***号别墅尚未开始建设，在本案起诉后仍未领取预售许可证，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张富强与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双方告达成的以富和聚龙城三期***别墅作价抵顶债务的协议应属无效；至于张富强与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达成的以富和海岸城**栋2单元**01号房屋和**幢2单元**01、**02、**03、**05房屋和5个车位作价抵顶债务的协议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由于富和海岸城**栋2单元**01号房屋和**幢2单元**01、**02、**03、**05房屋和5个车位折价3498820元抵顶债务，而截至2018年1月30日止，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尚欠张富强本金3281118.48元以及没有超出年利率36%的利息为1002025.48元×3%×5个月+1002025.48元×3%÷30×14天+2279093元×3%×3个月+2279093元×3%×÷30×1天=164332.18元+207397.46元=371729.64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以房抵债的款项应先用于抵偿利息后在抵扣本金，即以房抵债部分可抵顶全部的利息和部分本金，故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尚欠本金为3281118.48元-（3498820元-371729.64元）=154028.12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利息计算清单，张富强与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双方就张富强欠款1020元进行抵销，因此在本案中仍应扣除该1020元，故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尚欠本金为153008.12元（154028.12元-1020元）。因为当事人在债务已届清偿期后约定以物抵债，其本质目的为使债权人受领他种给付以代原定给付后，双方之间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在本案中，张富强与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双方当事人达成了以房抵债的合意而未履行房产的物权转移登记，即原告方并未受领涉案房产，因此该合意没有使双方借贷关系消灭的法律效果。但由于张富强并没有要求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偿还用五套商品房以及车位抵顶的债务，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亦要求继续以该五套商品房以及车位抵顶债务，因此以该五套商品房以及车位抵顶的债务，原审法院不予处理。同时，据前所述，五套商品房以及车位未能抵顶的借款本金153008.12元无法以聚龙城三期***号别墅予以抵顶，且该部分抵顶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在此情况下，张富强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继续按照原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张富强与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双方约定涉案借款利息为月息4%，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的利率，因此原审法院调整按照月利2%以尚欠本金153008.12元自2018年1月31日起计算利息。张富强请求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按别墅抵顶款项的1.5倍退还3261840元，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反诉请求张富强退还超出年利率36%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由于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请求退还超出年利率36%的利息尚不足以抵顶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尚欠张富强的借款本息，因此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请求张富强退还1990087.1元以及支付利息，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偿还153008.12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8年1月30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给张富强；二、驳回张富强其他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32894元和反诉受理费13855.39元，由张富强负担30734元，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负担2160元和13855.39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上诉意见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张富强在2013年8月17日借给阳西富和公司的50万元应否列入本案一并处理；二是原审对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在2013年9月18日至2014年3月1日期间所偿还的11笔款项不认定为还款是否正确；三是原审判决不支持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请求返还其已付超过36%部分的利息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当事人向一审提供的借据，阳西富和公司、陈国进于2016年8月17日共同向张富强出具借据向张富强出借50万，故该笔债务属于阳西富和公司和陈国进的共同债务。由于陈国进并非本案的当事人，且该50万元偿还的情况涉及案外人陈国进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审法院对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反诉请求张富强返还涉及50万元借款利息的部分不予审查，并告知阳西富和公司另循法律途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应对其主张的还款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为证明其还款（付息），向一审提供了现金支出证明单74张、转账记录3张、统一收款收据1张。在74张现金支出证明中，2013年9月18日（载明金额17500元）、2013年10月3日（载明105000元）、2013年10月18日（载明金额17500元）、2013年11月8日（载明金额105000元）、2013年11月22日（载明金额17500元）、2013年12月5日（载明金额105000元）、2013年12月17日（分别载明17500元和105000元）、2014年1月8日（载明金额105000元）、2014年2月17日（载明金额122500元）、2014年3月1日（载明金额105000元）的11张单据均没有张富强签名，其余现金支出单、转账记录等均有张富强签名确认。因上述现金支出单是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单方制作，且张富强在诉讼中对没有其签名的单据予以否认，故原审对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提供的该11张现金支出单不予认可符合民事诉讼的认证规则，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因原审判决已在原审第四个争议焦点中予以论述，原审已经对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支付的利息超过36%的部分作出相应的抵充，但因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请求退还超出年利率36%的利息尚不足以抵充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尚欠张富强的借款本息而不予支持。由于该超限利息返还之债与民间借贷中债务人所负的欠款债务属于同类型的金钱之债，故原审的处理符合债的抵销制度的法律规定，因此，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主张原审不支持其请求返还已付超过36%部分的利息处理不当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江富和公司、阳西富和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其上诉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44元，由阳江市富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阳西县富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飘审 判 员  何桂霞审 判 员  莫怡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詹礼迪书 记 员  林子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