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5民初7904、7943号原告：佛山市澜石振威空调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科技工业园**科宝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53。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睿谦，男，1981年5月17日出生，系原告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树敏,广东木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文华，男，197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公民身份号码44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祥，广东广信君达（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雅程，广东广信君达（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7943号案被告：广东振威汽车空调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科技工业园**科宝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53J9CB35。法定代表人：叶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树敏，广东木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澜石振威空调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澜石振威公司）与被告陈文华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案号为：（2020）粤0605民初7904号]，又于同日受理了陈文华作为原告以澜石振威公司、广东振威汽车空调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振威公司）作为被告提起的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20）粤0605民初7943号]。因澜石振威公司、陈文华均是不服佛南劳人仲案字〔2020〕241号仲裁裁决而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先起诉的一方当事人为原告，故澜石振威公司为原告，陈文华为被告，广东振威公司仍列为被告。本院对上述两案合并审理且一并作出判决。两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2日、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澜石振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睿谦、澜石振威公司及广东振威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树敏、陈文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祥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本院予以准许。两案现已审理终结。事实认定及裁判理由以下是双方没有争议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1.劳动仲裁请求。包括陈文华在内的19名劳动者作为申请人以澜石振威公司、广东振威公司作为共同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仲裁。19名申请人的仲裁请求是：（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澜石振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澜石振威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2月3日解除；（3）两被申请人共同支付经济补偿金合计1097948.5元。其中，陈文华的仲裁请求是：（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澜石振威公司于2004年7月21日至2019年12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澜石振威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2月3日解除；（3）两被申请人共同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58171.5元。2.劳动仲裁裁决。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佛南劳人仲案字〔2020〕241号仲裁裁决，裁决如下：一、确认陈文华、赖伟源与被申请人澜石振威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18日解除，赵少云、邓伟森、林巧文、潘海俊、邓妙玲、陈育辉、吴辉鹏、曾丁生、曾学明、李金全、陈秀团、林年花、吴秀青、刘春于、廖金连、苏丽萍与被申请人澜石振威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2月3日解除；二、确认赵少云、邓伟森、林巧文、潘海俊、邓妙玲、陈育辉、吴辉鹏、曾丁生、曾学明、李金全于2004年7月21日至2019年12月3日期间与被申请人澜石振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陈秀团于2008年1月2日至2019年12月3日期间与被申请人澜石振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林年花于2007年6月21日至2019年12月3日期间与被申请人澜石振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陈文华于2004年7月21日至2019年11月20日期间与被申请人澜石振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赖伟源于2010年3月1日至2019年11月20日期间与被申请人澜石振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吴秀青于2014年12月3日至2019年12月3日期间与被申请人澜石振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刘春于2014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日期间与被申请人澜石振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廖金连于2015年1月7日至2019年12月3日期间与被申请人澜石振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苏丽萍于2014年12月5日至2019年12月3日期间与被申请人澜石振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三、被申请人澜石振威公司在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文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58171.5元，支付赖伟源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0700元；四、驳回陈文华、赖伟源外其余16名申请人经济补偿金的仲裁请求；五、驳回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广东振威公司共同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六、对申请人赖锦新确认劳动关系、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仲裁请求，予以撤诉处理。上述裁决中涉及陈文华的裁决内容是：确认陈文华与澜石振威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18日解除；确认陈文华与澜石振威公司于2004年7月21日至2019年11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澜石振威公司在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文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58171.5元。3.澜石振威公司的诉讼请求。澜石振威公司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澜石振威公司与陈文华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2月3日解除；（2）澜石振威公司无须向陈文华支付经济补偿金58171.5元。4.陈文华的诉讼请求。陈文华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陈文华与澜石振威公司于2004年7月21日至2019年11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陈文华与澜石振威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25日解除；（3）澜石振威公司和广东振威公司共同向陈文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16343元。5．签订劳动合同情况。陈文华与澜石振威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是2016年1月10日起至法定终止条件出现时止，实行标准工时制，每天上班8小时，每周工作5天，每月正常工作时间工资1510元，每月25日前发放上月工资。6.陈文华的工资情况。陈文华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的应发工资为：4351元、3849元、3430元、4861元、2162元、3784元、5543元、3881元、3871元、4635元、5466元、5652元，剔除2019年2月春节月份的工资后，每月平均4438.91元。7.社保参保情况。2004年7月至2019年11月，陈文华在澜石振威公司参加社保。8.2019年12月1日，陈文华通过律师向澜石振威公司出具《律师函暨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主要内容为：……贵司自2019年10月起拒不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的行为，造成了员工失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客观条件，迫使员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公司应向员工支付经济补偿。快递信息显示该通知书已于2019年12月3日签收。9.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1）包括陈文华在内的65名员工申请劳动仲裁，人社部门组织员工代表与被告进行调解，并制作了相关会议记录。2019年10月18日的调解记录记载被告的意见是不同意支付员工经济补偿，但可就员工的工龄、劳动关系的承继变更进行协商，但无法马上有具体方案，需要讨论后再定；该次调解结果是待双方就协商方案进行沟通后再作出调解结果。2019年10月28日协调会记录反映，员工的诉求是如果公司变更企业名称及法定代表人，就按与澜石振威公司原劳动合同及工作福利待遇不变继续履行，如果与广东振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工龄重新开始，支付员工经济补偿金。澜石振威公司表示愿意恢复按计件计算工资，原福利待遇不变，继续保持劳动关系。广东振威公司表示愿意承接澜石振威公司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的员工。2019年11月5日、11月6日、11月11日、11月12日，在人社部门等相关单位的协调下，先后组织员工代表和澜石振威公司进行协调，但是双方均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根据仲裁裁决，澜石振威公司在仲裁庭审中提交了《开除公告》及《开除员工决定书》，以陈文华严重违反劳动纪律证上岗，造成公司重大损失并受到行政处罚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但述称陈文华没有签收，也没有办理离职手续，同意双方于2019年12月3日解除劳动关系。陈文华对《开除公告》及《开除员工决定书》不予确认，认为无法证明是当时张贴的，程序上没有书面或电话通知陈文华。（3）澜石振威公司庭审陈述如下：按照应发工资1720元/月，扣除了社保费用后，按照实际出勤率计算，已经发放陈文华2019年10月工资820.91元，2019年11月工资1563.64元。（4）陈文华庭审陈述如下：确认收到澜石振威公司所述2019年10月、11月工资数额，但认为未足额。本案中，双方举证如下：原告举证如下：1.复工公告；2.公告、澜石振威员公司工岗位图；3.2019年11月18日原告生产车间监控视频截图；4.通告；5.原告公告栏照片；6.律师函暨和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7.仲裁裁决书；8.2019年10月、11月支付工资的银行流水；9.澜石振威公司与65名员工在劳动部门调解的笔录。陈文华举证如下：1.劳动合同、工卡；2.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3.工资单；4.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及邮寄送达截图；5.仲裁裁决书及送达证明。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项，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仲裁裁决认定澜石振威公司与陈文华于2004年7月21日建立劳动关系，双方均没有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各执一词，澜石振威公司主张双方于2019年12月3日解除，陈文华主张双方于2019年11月25日解除。本院认为，双方在仲裁及诉讼中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和原因的陈述前后不一，应该以双方最初在仲裁庭审中的陈述为准。根据仲裁裁决，澜石振威公司提交了《开除公告》、《开除员工决定书》、《通告》及公告栏照片，但陈文华不予确认，认为澜石振威公司没有通知其本人开除情况。澜石振威公司又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已将上述开除通知有效送达予陈文华，即澜石振威公司单方行使解除权的意思表示未到达陈文华，陈文华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是2019年11月25日，本院不予采纳。同理，澜石振威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收到陈文华寄送的《律师函暨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陈文华单方行使解除权的意思表示到达澜石振威公司，故双方的劳动关系至此解除。综上，本院确认澜石振威公司与陈文华于2004年7月21日至2019年12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本案是陈文华主动行使解除权，故陈文华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澜石振威公司是否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应对陈文华在《律师函暨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中的解除理由是否成立进行审查。根据该通知书，陈文华的解除理由是澜石振威公司自2019年10月起拒不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的行为，造成员工失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客观条件，迫使员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根据陈文华2019年10月及11月实收工资数额，对比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工资，陈文华确实存在工资水平大幅降低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澜石振威公司未能充分有效举证原因，应由澜石振威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合案件情况，陈文华的解除理由成立。陈文华主张月平均工资为3753元，是当事人对自身权利所作的处分，本院予以照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澜石振威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58171.5元（3753元/月×15.5个月）予陈文华。澜石振威公司与陈文华存在劳动关系，基于劳动关系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用人单位即澜石振威公司享有和承担，陈文华要求广东振威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裁判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佛山市澜石振威空调配件有限公司与陈文华于2004年7月21日至2019年12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2019年12月3日解除劳动关系；二、佛山市澜石振威空调配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58171.5元予陈文华；三、驳回佛山市澜石振威空调配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陈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免收案件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嘉和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