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3民终5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尚境温泉度假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眉县汤峪镇汤峪口河滨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26MA6X92897Q。法定代表人：周小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洁，山西晋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枝，山西晋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鸡市奇艺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宝鸡市渭滨区胜利桥北市科技情报所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27326788967。法定代表人：张子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博，陕西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鸡汇鑫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宝鸡市千阳县城关镇人民路水木清华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28088124373L。法定代表人：苏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博，陕西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尚境温泉度假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境公司）因与上诉人宝鸡市奇艺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奇艺公司）、被上诉人宝鸡汇鑫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鑫公司）装饰装修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眉县人民法院（2018）陕0326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尚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洁、刘艳枝，上诉人奇艺公司及被上诉人汇鑫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境公司上诉称，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8）陕0326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奇艺公司与汇鑫公司共同返还上诉人借款300万元及从2016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致使判决结果错误。一审判决未查清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关联关系及公司人格混合问题，也未查清本案所涉款项的法律性质，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未查清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汇鑫公司不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作出公正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奇艺公司辩称，1、奇艺公司与尚境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眉县法院（2017）陕0326民初565号判决书已经认定，奇艺公司与尚境公司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判令奇艺公司向尚境公司返还工程款，本案中尚境又称双方之间为借款，与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矛盾，尚境公司上述说法不能成立。2、尚境公司构成重复诉讼，一审法院应驳回其起诉，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在本案当事人与千阳法院（2017）陕0328民初304号案件当事人完全一致，诉讼标的均为300万元，尚境公司在本案诉请与（2017）陕0328民初304号案件诉请完全一致，均为要求返还300万元的情况下，尚境公司再次起诉的行为已经构成了重复诉讼，依法应驳回其起诉。汇鑫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汇鑫公司不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2、尚境公司已经构成重复诉讼。3、汇鑫公司与奇艺公司之间互相独立，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尚境公司的上诉。奇艺公司上诉称，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8）陕0326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300万元系尚境公司向上诉人支付的工程管理费用，上诉人已依约提供装修管理工作，故该款不应返还。2、一审法院参照（2017）陕0326民初56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年利率计算本案上诉人应承担利息无法律和事实依据。（2017）陕0326民初565号民事判决书所涉款项为工程款，而本案款项性质为工程管理费，二者不同。一审法院在尚境公司未举证其受到利息损失的情况下作出上述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尚境公司已经构成重复诉讼，应依法驳回其起诉，但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与千阳法院（2017）陕0328民初304号案件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但案由不同致使案件性质发生变化，不构成重复诉讼”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在已经认定上述三要点与该条法律规定完全相同的情况下，却作出与法律规定完全相反的认定，该认定错误，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尚境公司辩称，1、上诉人提出案涉300万元是工程管理费，但工程管理费已在另案的生效法律文书中处理过，本案只是装饰装修费用。2、本案与千阳法院（2017）陕0328民初304号案件不构成重复诉讼，因为两案案由不同。汇鑫公司辩称，同意奇艺公司的上诉请求。尚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预借装修工程款300万元及从2016年10月3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7.5%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损失(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为393750元)；2、本案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0月25日，原告尚境公司（甲方）与被告奇艺公司（乙方）就尚境温泉度假酒店的装修工程达成合作意向，签署了《合作框架协议书》，协议书第二条合作模式2.1款约定“本项目计划投资总额人民币5000万（暂估），由甲方投入全部资金，其中2000万元由甲方直接出资，其余3000万元由甲方向银行贷款后出资。全部投资款统一存入双方认可的共管账户，项目资金出入统一通过此账户”；2.2款约定“甲方先将自筹款2000万元存入上述双方设立的共管账户后，乙方投入宝鸡汇鑫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商铺房屋作为甲方向银行抵押贷款3000万元的担保物，担保期限为一年，若乙方合法合规承包前述工程，甲方需支付乙方管理费及利润金额为双方签字确认或盖章认可的总工程款的16%”（不含税）；2.3款约定“工程管理费支付方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需每两月向乙方支付100万元管理费……”；2.5款约定“若乙方施工过程中将投资款5000万元全部用完，则双方约定由甲方继续向共管账户增资”；5.1款约定“若甲方未将约定金额足额存入双方设立在乙方名下的共管账户，甲方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5.2款约定“若乙方未承包本项目工程，甲方需在三日内用共管账户中的资金优先偿还抵押贷款，并配合乙方注销设立在乙方房屋名下的抵押权；若共管账户中金额不足以偿还甲方的全部抵押贷款，甲方需补足差额，且乙方无需向甲方偿还。除此之外，需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壹佰万整”；5.3款约定“因甲方未正常偿还第三方借款，致使借款方变卖、拍卖乙方的房屋的，视为甲方违约，甲方除以同地段市场价赔偿乙方所有房屋的外，还需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5.4款约定“甲方承诺在签订本协议时用宝鸡市三力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下49%的股权及其派生权益质押给乙方并办理相应登记手续。甲方若到期不能注销设立在乙方房屋名下的抵押权并无偿归还乙方抵押房屋，以及不能按时足额支付工程管理费的，乙方有权以法定方式处分质押股权及其派生权益，所得款项优先清偿前述款项、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和实现质权所产生的费用……”。2016年10月25日，原告尚境公司（甲方）与被告奇艺公司（乙方）又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一条1.2款约定“尚境温泉度假酒店装修工程装饰装修面积约为五万平方米”；1.5条约定“工程承包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书》执行”；1.6款约定开工日期2016年10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3月15日；1.7款工程款和报价单“工程款：本合同工程造价为5000万元（暂估）”；8.1款约定“因以下原因造成竣工日期延误的，工期应当顺延：⑴甲方提出工程量变化或设计变更……”；11.1条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每两个月向乙方支付工程管理费100万元（按合作框架协议执行）”；11.3条约定“工程完工后三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全部（剩余）工程款”；11.4条约定“工人工费按实际进度付款”；11.5条约定“材料费按实际发生量付款”；12.4条约定“甲方无正当理由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应当向乙方按日支付迟延部分工程款2‰的违约金，甲方迟延支付超过90日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上述协议及合同签订后，2016年10月28日，被告奇艺公司向原告出具《告知函》，要求原告按照《合作框架协议书》约定的款项支付至被告汇鑫公司账户。2016年10月31日，原告向被告汇鑫公司账户26330101040013515通过网银转装修款300万元。后被告奇艺公司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由于装修设计等原因，原告与被告奇艺公司多次召开协调会，因部分设计图纸、工程内容等有变更，截止2017年3月15日，被告奇艺公司仅完成了部分装修工作，原告与被告奇艺公司为此发生矛盾，被告奇艺公司于2017年3月16日撤出了装修工地。2016年11月10日至2017年3月3日期间，原告先后分六次以预付工程款及借款方式向被告奇艺公司转账总计1990万元，被告奇艺公司及其股东王亚军于2016年11月10日至2017年3月6日先后分九次向原告退还1385万元，仍有605万元在被告奇艺公司处。2017年4月1日，原告尚境公司以被告奇艺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向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按日2‰的标准支付迟延交付装修工程的违约金150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返还预付工程款605万元；4、判决被告对占用的预付605万元工程款、管理费、利润向原告按照原告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赔偿自2017年4月1日至款清之日的利息损失（至2018年6月30日按年利率6.99%计528618.75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奇艺公司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工程款2321311.6元；2、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迟延支付工程款违约金923882.02元（该请求金额暂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的迟延支付工程款违约金应计算至实际支付工程款之日止）；3、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工程管理费200万元（该请求金额暂计算至2017年9月10日，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的工程管理费用应按照每两个月支付100万元标准支付至工程实际完工之日）；4、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因未将约定金额足额存入双方设立在乙方名下的共管账户的违约金100万元，因共管账户中金额不足以全部抵押贷款的违约金100万元，合计违约金200万元；5、依法判令反诉被告依照合同约定将宝鸡市三力置业有限公司名下49%股权质押给反诉原告并配合反诉原告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6、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经眉县法院（2017）陕0326民初565号判决书判决：一、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10月25日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予以解除。二、被告宝鸡市奇艺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陕西尚境温泉度假酒店有限公司605万工程款，并支付利息（扣除原告应支付被告的款项，按年利率6.99%从2017年4月1日计算至款清之日）。三、原告陕西尚境温泉度假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宝鸡市奇艺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525291.01元。四、原告陕西尚境温泉度假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宝鸡市奇艺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管理费及利润237759.87元。五、驳回原告陕西尚境温泉度假酒店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宝鸡市奇艺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以上判决给付内容可以相互折抵，折抵后实际由被告宝鸡市奇艺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陕西尚境温泉度假酒店有限公司工程款5286949.12元，并支付利息（以5286949.1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99%从2017年4月1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本案本诉受理费68350元，由原告陕西尚境温泉度假酒店有限公司负担20350元，被告宝鸡市奇艺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8000元。反诉受理费31258元，由反诉原告宝鸡市奇艺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7966元，反诉被告陕西尚境温泉度假酒店有限公司负担3292元。判决后，被告奇艺公司上诉，经宝鸡市中院（2019）陕03民终161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查，2017年4月7日，原告尚境公司以被告汇鑫公司、被告奇艺公司不当得利纠纷向千阳县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被告汇鑫公司返还原告不当得利300万元和资金占用费；2、被告汇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经千阳法院（2017）陕0328民初304号判决书认定，尚境公司将300万元通过网银转账给汇鑫公司的行为，属于履行与奇艺公司之间合作框架协议及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汇鑫公司接受该款的行为仅属于代替被告奇艺公司收款，实际未取得不当得利，也未造成尚境公司损失，汇鑫公司不构成不当得利，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经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3民终414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尚境公司与被告奇艺公司就原告的装修工程达成合作意向，并签署了《合作框架协议书》及《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形成装饰装修合同法律关系。在合同履行中，因装修设计及工程内容变更等原因，尚境公司与奇艺公司发生矛盾，2017年4月1日，尚境公司以装饰装修合同纠纷起诉奇艺公司至本院，审理中，奇艺公司反诉，经本院审理后，对除2016年10月31日尚境公司应奇艺公司要求通过网银向汇鑫公司转款300万元未处理外，对双方其它争议纠纷均已处理，且案件经二审终审后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所涉及的300万元,经查证由奇艺公司于2016年10月28日向尚境公司发出书面《告知函》，要求尚境公司将《合作框架协议书》中项下款项汇入汇鑫公司账户，2016年10月31日，尚境公司按奇艺公司要求向汇鑫公司网银转款300万元，尚境公司以上转款行为实际是履行与奇艺公司之间合作框架协议及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按现有证据分析，该300万元款项的性质应认定为预付工程款，作为合同相对方被告奇艺公司应承担返还责任。被告奇艺公司于2017年3月16日撤出原告工地，不再装修原告工程，但仍占有原告资金，对原告造成了利息损失，应承担原告利息损失。但计算时间应从2017年3月16日开始至款清之日，利率标准应参照本院生效（2017）陕0326民初56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年利率按6.99%计算。关于汇鑫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返还责任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汇鑫公司并未参与《合作框架协议书》与《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签署，不是装修合同的主体，其行为只是代收了尚境公司支付奇艺公司的工程款，尚境公司亦无证据证明汇鑫公司对300万元有非法占有及与奇艺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尚境公司利益的相关证据，故汇鑫公司不应承担返还责任。被告代理人辩解构成重复诉讼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观点，经查本案虽与千阳县法院（2017）陕0328民初304号案件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但案由不同致使案件性质发生变化，不构成重复诉讼。眉县法院（2017）陕0326民初56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二审终审生效，虽然奇艺公司申请再审，但截至目前未有提起再审的相关法律文书，故该判决所认定事实及裁判结果应为法律依据。被告代理人辩解汇鑫公司不承担责任的意见可予支持。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宝鸡市奇艺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陕西尚境温泉度假酒店有限公司300万元工程款，并支付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99%从2017年3月16日计算至款清之日）。二、驳回原告陕西尚境温泉度假酒店有限公司对被告宝鸡汇鑫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33950元由被告宝鸡市奇艺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陕西尚境温泉度假酒店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奇艺公司和汇鑫公司是否构成关联关系及人格混合问题。2、本案所涉300万元是否为上诉人尚境公司向上诉人奇艺公司支付的工程管理费以及原审法院判决奇艺公司按照年利率6.99%从2017年3月16日起向尚境公司承担利息是否正确。3、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焦点一：关于上诉人奇艺公司和汇鑫公司是否构成关联关系及人格混合的问题，因上诉人尚境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并未提供奇艺公司和汇鑫公司构成关联关系及人格混合的证据，故上诉人尚境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尚境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因未查明上述事实而判决汇鑫公司不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二：关于本案所涉300万元的法律性质问题，因在（2017）陕0326民初565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中对奇艺公司的管理费已经予以判决处理，并且该判决已被本院（2019）陕03民终161号判决予以维持。故奇艺公司认为案涉300万元为尚境公司向起其支付的工程管理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法院判决奇艺公司按照年利率6.99%从2017年3月16日起向尚境公司承担利息是否正确的问题，原审法院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并综合奇艺公司撤出工地的时间计算利息起算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焦点三：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本案与千阳法院（2017）陕0328民初304号案件当事人一致，但诉讼标的并不同。本案诉讼标的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而千阳法院（2017）陕0328民初304号案件诉讼标的为不当得利纠纷，二者法律关系并不相同。该两案仅是诉讼标的物相同，均为300万元；尚境公司诉请相同，均为要求返还300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之规定，本案与千阳法院（2017）陕0328民初304号案件诉讼标的不同，不构成重复诉讼。上诉人奇艺公司认为本案与千阳法院（2017）陕0328民初304号案件构成重复诉讼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与（2017）陕0328民初304号案件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的认定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尚境公司、奇艺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900元，由宝鸡市奇艺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3950元，陕西尚境温泉度假酒店有限公司负担339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成君审 判 员 刘勇东审 判 员 孙亚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娜书 记 员 张若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