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81民初8308号原告：济南龙升东海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袁海芝，经理。原告：袁海芝，男，1941年5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玲，山东洞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立琴，女，1964年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被告：莱芜连云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仕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骄，山东诚信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明，山东恒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淑贞，女，1971年5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海（系于淑贞丈夫），男，197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被告：刘元海，男，197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被告：刘云忠，男，196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原告济南龙升东海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公司）、袁海芝与被告王立琴、莱芜连云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芜公司）、第三人刘元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经东海公司、袁海芝申请，追加于淑贞、刘云忠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将第三人刘元海变更为被告。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5日、2020年4月22日、2020年5月20日、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玲，被告莱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骄、何军明，被告刘元海，被告于淑贞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海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7月22日刘云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立琴经传票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审批延长审理期限6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海公司、袁海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立琴、莱芜连云水泥有限公司、于淑贞、刘云忠、刘元海偿还款项42万元及利息（以2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本案起诉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18635.83元;以22万元为基数，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06年10月21日起至本案起诉之日止，按照年息15%计算为19.5万元;以10万元为基数，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年息15%计算；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2月19日起至本案起诉之日止，按照年息6%计算为57500元，以1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年息6%计算）；2.被告共同承担财产保全保险费用900元；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袁海芝为东海公司现任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所有被告均为东海公司不同时期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公司发起人刘元海、于淑贞及股东莱芜公司将股权转让给刘云忠，刘云忠未实际经营又将股权转让给王立琴，王立琴于2015年8月21日将全部股权转让给袁海芝。各方当事人之间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本次股权转让前有已存在但未在公司账面反映的债务，且转让方及其他股东未作书面声明的，应由转让方及其他股东承担全部责任”。债权人李宗永起诉东海公司20万元发生在2010年4月，王连友起诉东海公司20万元发生在2006年和2010年，上述两笔债务均发生在刘元海、于淑贞、莱芜公司经营期间，生效判决已确认东海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东海公司及袁海芝已履行还款义务。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莱芜公司辩称，两原告诉讼请求依法不应支持。其一，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两原告起诉突破了合同相对性，莱芜公司和袁海芝之间无合同关系，袁海芝对莱芜公司提起诉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二，东海公司不是股权转让协议当事人一方，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其三，涉案两笔债务在2015年1月22日刘元海、于淑贞和刘云忠签订的《产权转让合同》及《东海建材债务清单》（以下简称“债务清单”）中已明确载明，受让人刘云忠签字确认，转让过程中不存在隐瞒，章丘区人民法院（2016）鲁0181民初201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6）鲁0181民初2179号民事判决书亦予确认；其四，原告袁海芝不能证实其履行了涉案债务的还款义务，即使袁海芝偿还了涉案债务，因系东海公司债务而非个人，故该行为属自愿代偿，起诉其他当事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五，原告主张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主张，亦应以执行程序中履行金额为依据；其六，原告所诉保全保险费用于法无据。综上，请求驳回对莱芜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淑贞、刘元海辩称，于淑贞、刘元海依法不应承担责任。理由：其一，东海公司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东海公司只是目标公司，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其二，袁海芝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其与于淑贞、刘元海二人无合同关系，起诉二人于法无据。其三，李宗永20万元非“漏债”，该债务在刘元海、于淑贞、刘云忠《产权转让合同》及“债务清单”中对该款有记载，东海公司知晓该债务，且在之前诉讼中认可李宗永诉刘元海个人的36万元与诉争20万元系同一笔债务，其陈述前后矛盾，只是为了让所谓“漏债”成立。退一步讲，诉争李宗永债务由刘云忠实际偿还，东海公司损失无从谈起。其四，王连友20万元非“漏债”，该债务在“债务清单”有记载，亦已为生效判决证实。5万元的差额“漏债”系东海公司错误登记造成，责任在于东海公司。其五，关于“债务清单”记载20%折算问题，“债务清单”中的“按20%折兑处理”仅仅表示我知道并同意刘云忠受让股权后与债权人达成按20%清偿，仅以我签字同意为由判断我承担80%是牵强附会的推断和曲解，也与《产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约定的“承继清单全部债务额”相矛盾，且该转让合同晚于“债务清单”。刘云忠按判决全部债权额申请执行（2014）章民初字第1624号民事调解书，法院（2016）鲁0181执异32号裁定，也是按全部债权额作出处理，裁定确定由刘云忠偿还，刘云忠之前从未提过20%的问题。其六，刘云忠以债务清单债务额为条件，受让于淑贞企业产权，涉案债务系东海公司债务，刘云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立琴与刘云忠《股权转让债务处理协议》约定，刘云忠保证以转让款用于清偿东海公司转让前全部债务，并由刘云忠负责完成。《股权转让协议书》是转让和受让双方为工商登记需要而以格式合同签订，无实质意义。其七，原告主张利息应以实际支付数额计算。刘云忠辩称，我从刘元海处受让东海公司股权，约定转让款600万元以承接东海公司20%债务的方式支付，但有因部分债权人原因而实际全额偿还的情形，我转让给王立琴时无债务清单。我认为本案债务应由刘元海和莱芜公司偿还。王立琴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未予答辩，亦未提供证据。诉讼中经电话调查王立琴，称其因未接收东海公司债务，亦未将东海公司债务披露给袁海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东海公司、袁海芝提交如下证据：东海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各当事人之间《股权转让协议》5份，李宗永诉东海公司（2016）鲁0181民初2010号及(2017)鲁01民终7785号一、二审民事判决书，王连友诉东海公司（2016）鲁0181民初2179号及(2017)鲁01民终7784号一、二审民事判决书，李宗永与东海公司执行和解协议，李宗永收条及出庭证言，（2018）鲁0181执1441号结案通知书及执行笔录、银行承兑汇票、案款付款通知书、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王连友收条，东海公司与莱芜公司租赁承包协议，东海公司账册，保全保险费发票。刘元海、于淑贞提供证据如下：刘元海、于淑贞与刘云忠《产权转让合同》及“债务清单”，（2015）章商初字第1294号案件卷宗材料，（2018）鲁0181民初6799号民事判决，（2016）鲁0181执异32号执行裁定，(2017)鲁01民终7785号二审民事判决，（2018）鲁0181民初165号案件卷宗材料，王立琴与刘云忠《济南东海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债务处理协议》，（2016）鲁0181民初7306号案件卷宗材料等。刘云忠提供其与刘元海、于淑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5月东海公司债权人签署的承诺书。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济南东海建材有限公司2005年2月2日成立，注册资金50万元，股东于淑贞认缴20万元，刘元海认缴30万元，法定代表人刘元海。于淑贞与刘元海系夫妻。2009年7月28日，名称变更为济南东海水泥有限公司，注册资金变更为600万元，于淑贞60万元，刘元海实缴540万元。2011年5月27日，济南东海水泥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莱芜公司与刘元海，莱芜公司实缴306万元，刘元海实缴294万元。2012年12月27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济南东海建材有限公司。2013年8月9日，莱芜公司与于淑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莱芜公司将股权306万元转让给于淑贞，股东变更为于淑贞、刘元海，于淑贞实缴306万元，刘元海实缴294万元。2015年1月23日，于淑贞、刘元海将股权转让给刘云忠，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云忠，刘云忠认缴出资600万元。2015年3月2日，刘云忠将股权600万元转让给王立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3月4日公司将名称变更为济南龙升东海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立琴，王立琴认缴出资600万元。2015年8月21日，王立琴将股权转让给袁海芝，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袁海芝，袁海芝认缴出资600万元。上述为东海公司工商登记材料。2.诸当事人之间几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条款内容一致，第四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若本次股权转让前，济南东海建材有限公司有已经存在但未在公司的帐面反映债务，且甲方（转让方）以及其他股东未向乙方作出书面声明的，应由甲方及其他股东承担全部责任”。第二条约定：“股权转让的价格、支付方式、支付时间由甲乙双方自行决定”。上述协议均工商登记备案。3.2015年1月22日，刘元海、于淑贞（甲方）与刘云忠（乙方）签订《产权转让合同》（编号HT20141113），约定转让东海公司水泥生产设备、厂房、配电设备及辅助设施、生产许可证等产权；转让方式为承继债务式受让，乙方于合同生效之日起承担东海公司全部债务以HT20141113-1为全部债务额为条件受让甲方的企业产权，具体见“债务清单”（编号HT20141113-1，合同附件）。“债务清单”记载“李宗勇”36万元，“王局长”15万元，页末备注“除工资、电费、土地承包费、万华、农信贷款外，其余债务不计利息，统一按20%比例折兑处理，不含亨锝利75万元，2014.12.12”。刘元海、于淑贞、刘云忠签名。2015年1月23日当天，刘元海、于淑贞（甲方）还另行与刘云忠（乙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2015年1月20日（落款时间），王立琴（甲方）与刘云忠（乙方）签订《济南东海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债务处理协议》，约定转让款1000万元，约定乙方保证该转让款用于清偿东海建材转让前的全部债务。4.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本院（2016）鲁0181民初2010号一审民事判决，该案诉讼中李宗永、刘元海均主张该20万元与（2014）章民初字第1579号案件中的36万元，系两笔不同借款，东海公司认为不排除是同一笔借款，判令东海公司偿还李宗永借款20万元及利息，借款发生于2010年4月，认定“债务清单”中“李宗勇”即李宗永。2017年12月21日李宗永与刘云忠在律师乔振海见证下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东海公司偿还22万元。诉讼中，李宗永出庭证称：“刘书记”代表东海公司还了我20万元汇票和2万元现金，“刘书记”是刘云忠。另，李宗永持刘元海2013年36万元欠条于2014年6月起诉刘元海，该诉讼中，刘元海、李宗永均主张该36万元形成于2005年50万元，本院以（2014）章民初字第1579号判决判令刘元海偿还。诉讼中，刘云忠称自东海公司支取20万元票据和2万元现金并在律师见证下还给李宗永，收条给了东海公司。5.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本院（2016）鲁0181民初2179号民事判决，判令东海公司偿还王连友借款20万元及相应利息，借款发生于2006年10月和2010年1月。王连友通过申请法院执行收到本息25万元，2018年10月10日书面确认执行完毕。6.2006年8月22日东海公司与莱芜公司签订《租赁承包协议》,约定莱芜公司承包经营东海公司资产，承包期至2011年8月。另查，东海公司提交的账册无涉案两笔债务记录。原告为申请保全支付保全保险费900元。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1、东海公司、袁海芝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刘元海、于淑贞、莱芜公司、刘云忠被告主体是否适格；3、涉案两笔债务是否未经披露的债；4、李宗永债务是否已由原告偿还；5、保全保险费用900元的负担。关于焦点1原告主体，两原告主张权利的依据是工商备案《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即转让股东就转让前公司债务未向受让股东披露。经审查本院认为，东海公司系目标公司，股东因股权转让变更，公司法人人格不变，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是转让股东和受让人。综上，东海公司在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中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袁海芝原告主体适格。关于焦点2被告主体，案涉几份工商备案《股权转让协议》均系股东转让股权份额时与其对应的受让人签订，每次转让均是独立的。袁海芝要求诸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连带责任是法定或约定责任，袁海芝未举证证明与王立琴的约定及于合同之外的他人，亦未举证证明与其他被告对公司债务承担有约定。综上，依据合同相对性，袁海芝与王立琴之间的约定依法不能认定约束他人，刘元海、于淑贞、莱芜公司、刘云忠本案中承担责任没有依据，当事人可另择途径依法维权。关于焦点3涉案两笔债务是否漏债。本院认为，本案中诸股东之间的每次转让分别独立，不同股东之间、不同时间段的股权转让，其约定的转让标的、对应债务并不必然相同。王立琴作为受让方，与袁海芝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对其股东期间的公司债务既然有约定，则负有向袁海芝已披露公司尚存债务的义务，王立琴经本院多次传票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供证据，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诉讼中向其电话调查时，其称未接收前手股东债务，亦未向袁海芝披露公司债务。故袁海芝主张王立琴未向其披露涉案两笔债务成立。依据合同相对性，王立琴前手股东之间对公司债务的约定，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当然对王立琴、袁海芝产生约束力，刘元海、于淑贞与刘云忠之间对东海公司的争议不必然影响袁海芝向王立琴主张权利，王立琴向袁海芝披露公司债务的举证责任依其之间的约定不能免除。关于焦点4李宗永债务原告是否已偿还。本院认为，李宗永出庭证称刘云忠以东海公司名义偿还其22万元，刘云忠称款项来源于东海公司，刘云忠为东海公司曾经股东，亦是诉争20万元诉讼中的东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其与王立琴对东海公司债务承担亦有约定，系本案利害关系人，其自认事实对己不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综上，认定诉争李宗永20万元已由东海公司偿还。关于焦点5保全保险费用900元的负担。该费用系袁海芝为申请诉讼保全选择担保方式而支出的费用，该费用的承担各方当事人未作约定，袁海芝要求被告承担无约定或法定依据，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本案系当事人之间因合同引发的纠纷。袁海芝受让王立琴东海公司的股权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登记备案，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合意，为有效协议，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受让人对转让人对目标公司对股权转让前的公司债务在违约情形下的承担作了约定，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合意，应认定为对违约赔偿责任的约定。袁海芝受让股权后偿还了涉案两笔款项，王立琴违反与袁海芝的《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债务披露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故袁海芝要求王立琴支付相应款项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损失，本院认为两笔款项均应以实际偿还之日以偿还数额为基数起算，故对袁海芝利息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申请保全支出的保险费用予以支持。对袁海芝要求刘云忠、刘元海、于淑贞、莱芜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刘元海、于淑贞与刘云忠之间的争议，他们之间对涉案相关事实的约定与履行，依法不能免除王立琴对袁海芝的举证责任，对他们之间的争议本案不作评价。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立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袁海芝22万元。二、被告王立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袁海芝22万元的利息损失（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王立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袁海芝25万元。四、被告王立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袁海芝25万元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驳回原告袁海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11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由被告王立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会娟人民陪审员  杨士明人民陪审员  周晓光二〇二〇年八月一日法官 助理  郭鹏鲁书 记 员  于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