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京0113行赔初10号原告冯秀芝，女，195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村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告李松林，男，195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村民，住北京市顺义区。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兴艳，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梦迪，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牛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101100000933826。法定代表人张敬，镇长。出庭负责人李彦岗，副镇长。委托代理人仇越峰，北京盛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秀芝、李松林因与被告北京市顺义区X镇人民政府拆违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2月5日通过邮寄方式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于法定期限内向被告北京市顺义区X镇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冯秀芝及其与原告李松林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兴艳，被告北京市顺义区X镇人民政府的副镇长李彦岗及委托代理人仇越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1月9日，被告向二原告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主要内容为：本机关于2019年9月9日收到您寄出的《行政赔偿申请书》，赔偿请求为：“1.请求赔偿彩钢结构棚损失13万元；2.机井损失5万元；3.料槽损失600元；4.烤灯电线损失200元；5.电缆线损失1300元；6.铁门隔断损失2300元；7.羊损失1200元；8.搅料机损失8000元；9.喷雾器损失400元；10.电暖气损失400元；11.架子板损失1200元；12.经营损失40万”。针对您上述申请，现作出如下答复：关于您申请的第1项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上述规定，您请求取得国家赔偿应当以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因为您请求事项中的第1项的彩钢结构棚，不属于受法律保护的合法权益范畴，您请求彩钢结构棚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机关决定不予赔偿。关于您申请的第2、3、4、5、6、7、8、9、10、11项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您并无直接证据证明请求事项中财物具体数量，损失金额，以及该项损失是由本机关的行为所致。且请求事项中部分附属财物与违法建筑为一体，具有不可分割性，不属于受法律保护的合法权益范畴。您请求取得国家赔偿应当以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基于此，您要求本机关对上述财物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机关决定不予赔偿。关于您申请的第12项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上述规定，国家赔偿财产的赔偿范围仅限于直接损失。您第12项请求中主张的不属于直接损失的范畴，您请求经营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机关决定不予赔偿。如您对本决定书有异议，可以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3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冯秀芝、李松林诉称：二原告是北京市顺义区X镇X村村民。冯秀芝与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村委会集体土地用于畜牧业养殖养羊。二原告在承包地上建设有约522平方米彩钢大棚。二原告的上述彩钢大棚于2016年1月15日被强制拆除。2017年11月29日，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13行初12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强制拆除二原告彩钢大棚的行为违法，该行政判决书已经生效。2019年9月8日，二原告向被告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被告于2019年11月9日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被告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书》实体和程序均违法，严重侵害了二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赔偿二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95600元（包括彩钢结构棚损失13万元；机井损失5万元；料槽损失600元；烤灯电线损失200元；电缆线损失1300元；铁门隔断损失2300元；羊损失1200元；搅料机损失8000元；喷雾器损失400元；电暖气损失400元；架子板损失1200元；经营损失40万元）。二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就赔偿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赔偿申请书（附：物品损失清单、损失照片３张）、邮件交寄单（收据），证明二原告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2.《不予赔偿决定书》，证明被告对二原告的赔偿申请作出不予赔偿的答复。3.《土地承包合同》，证明二原告使用涉案土地建设养殖大棚是合法的，是经过村委会同意的，也是经过镇政府批准的。4.《履职申请答复书》，证明涉案土地不是基本农田。5.行政答辩状，证明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没有对涉案养殖大棚进行过违法建设的认定。6.2017年9月26日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2017年12月12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政二审询问笔录，证明二原告养殖大棚不需要取得规划许可，不是违法建设。7.机井损坏照片1张，证明被损坏物品的实际情况，机井已不能使用。被告辩称：一、二原告起诉行政赔偿已过诉讼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二原告早在2016年9月20日即通过（2016）京0113民初2137号民事判决书获知涉诉建筑物是由被告组织人员拆除，但二原告坚持认为是由顺义区X镇X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X村村委会）所拆。二原告上诉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2017）京03民终45号民事判决书，再次确认涉诉建筑物是由被告组织人员所拆。2017年11月29日，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13行初12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的强拆行为程序违法，但二原告并未在该案中提出行政赔偿请求。故此，被告认为二原告应从2016年9月20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二原告提起本案赔偿之诉已过诉讼时效。二、被告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被告不同意赔偿二原告的全部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而本案中二原告所建彩钢结构大棚，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并非合法建筑，故此不同意赔偿。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二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京0113民初213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二原告早在2016年9月20日就清楚涉案建筑是由被告组织人员所拆。2.（2017）京03民终4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7年2月27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终审驳回本案二原告的上诉，依然认定涉诉建筑是由被告组织人员所拆。3.（2017）京0113行初126号行政判决书，证明二原告所建涉诉房屋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且未在该次诉讼中提出行政赔偿请求。本院依职权调取了（2017）京0113行初126号案件的开庭笔录。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第一，二原告提交的证据1-4、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以及本院调取的（2017）京0113行初126号案件的开庭笔录，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二原告所建522平方米彩钢大棚由被告强制拆除，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被确认违法，二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被告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等情况，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二原告提交的证据5、6与本案被诉行为的合法性审查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接纳。二原告提交的证据7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二原告系北京市顺义区X镇X村村民，二人系夫妻关系。1999年12月10日，冯秀芝（乙方）与北京市顺义区X镇蔬菜产销服务站（甲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现将大棚南空地一块（东到道边、西到渠边、南到老贺地、北到第十个大棚南）承包给乙方使用。一、承包期、承包金及交付方式。土地承包期为贰拾年，即2000年元月1日到2020年元月1日，承包金为贰万元整。合同签订之日交壹万元，2000年元月1日交齐差额部分……二、甲方责任。1.甲方提供水电源（如甲方断电、水，就赔偿乙方经济损失）。2.在原猪舍后面留有1米做滴水和修复使用。3.不到承包期不准无故收回承包的地，不准增加费用。4.合同期满后，一切地上物归乙方所有。三、乙方责任。1.按时交纳电费，每月一次。2.不许搞永久性建筑。3.要合法经营（农、牧、副业）。四、违约责任。1.如甲方违约退还承包金贰万元，赔偿一切经济损失（包括建筑及经济损失）。2.如遇上级有关部门对地有另用，按国有政策办理。3.如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收回其承包的地。”2015年夏天，二原告在原有院墙的基础上加建522平方米的彩钢结构大棚，用作羊舍进行养殖。被告向原北京市规划委员会顺义分局作出《关于核实李松林建设规划审批手续的函》，内容为：“我镇在进行土地巡查中发现李松林，在我镇X村村西南，建设彩钢顶房屋约522平方米。经我镇向当事人了解，李松林不能提供城乡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的审批手续。请贵局对李松林上述建设的规划审批情况予以核实。”2016年1月13日，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原北京市规划委员会）作出规（顺）执函【2016】013号《关于李松林所建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内容为：“经查，位于X村西南侧的由李松林所建房屋建筑面积522平方米，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2016年1月15日，被告对二原告所建的面积为522平方米的彩钢结构大棚予以拆除，但未拆除原有院墙。针对本次强制拆除行为，被告未向二原告制作《限期拆除决定书》《催告通知书》《强制拆除决定书》。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前对涉诉建筑物内的财物进行清理并制作财物清单。被告亦未对强拆行为制作笔录、摄制录像。因不服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二原告于2017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被告2016年1月15日强制拆除二原告位于北京市顺义区X镇X村西南侧承包地内所建522平方米彩钢结构大棚的行为违法。2017年11月29日，本院作出（2017）京0113行初126号行政判决书，依法判决确认被告上述拆除行为违法。二原告、被告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书已经生效。2019年9月8日，二原告向被告邮寄了行政赔偿申请书，要求被告依法对违法强拆行为给二原告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主要包括：彩钢结构棚损失13万元；机井损失5万元；料槽损失600元；烤灯电线损失200元；电缆线损失1300元；铁门隔断损失2300元；羊损失1200元；搅料机损失8000元；喷雾器损失400元；电暖气损失400元；架子板损失1200元；经营损失40万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95600元。后被告于2019年11月9日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二原告约于2019年11月11日收到《不予赔偿决定书》。二原告对此不服，遂于2020年2月5日通过邮寄立案方式向本院提起涉案赔偿之诉。本案诉讼中，二原告陈述如下：“1.羊舍宽8.5米，长约58米，高2.8米，材质是砖混2.6的墙，上面20公分为彩钢，其盖羊舍花费13万元。2.羊舍在2016年1月15日被拆除，2016年1月17日下雪降温，冻死4只出生30多天的小羊羔，二原告对此按照每只300元主张，一共是1200元。3.料槽是8米长，80公分宽，60、70公分高的松木制的，其要求按照600元主张。4.烤灯买的时候是10多元，电线长100米左右，羊舍拆除的时候没有把烤灯卸下来，直接将羊舍拆了，烤灯带电线，其要求按照共计200元主张。5.铁门就是指的铁栅栏，3米宽、2.6米高，当门用的。铁门是原来有的，盖羊舍用的。产房的活动木隔断、铁门要求按照共计2300元主张。料槽、烤灯及电线、铁门、木隔断在拆除时被钩机损坏。6.防水四芯电缆线，买的时候花费1300元，拆除的时候被单独解下来，但没有返还，应该被推埋在建筑垃圾堆里被清走了，故其按照1300元主张。7.搅料机两个，一大一小，大的花费6000元，小的花费2300元，拆除前放置在院子里，被铲车、钩机弄坏，现在在二原告处，二原告没有修理，其要求按照8000元主张赔偿。8.肩背式喷雾器两个，一个电动喷雾器，一个手摇喷雾器，购买花费400元。9.电暖气两个，购买花费400元。10.架子板若干块，购买花费1200元。11.二原告2000年养殖的时候在养殖院子里打的机井，花费5万元，被告拆除后在推建筑垃圾的时候用推土机把机井推坏了，泵、建筑垃圾掉到机井里，井口没有被填平，井口还挺深，但机井不能再使用。12.喷雾器、电暖气、架子板被推埋在建筑垃圾堆里清走了。13.2016年1月15日拆除后，被告将建筑垃圾一直堆放在养殖场院的角落里，二原告没有自行处理过，后来因建筑垃圾占地，二原告找到被告要求拉走，被告在2017年4月17日将建筑垃圾清运。”本案诉讼中，被告称2017年冯秀芝找到X村村委会要求将其院内未清运的垃圾拉走，后X村村委会找到被告，被告安排第三方公司将二原告院内的垃圾清走，但当时院内的垃圾仅是渣土。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第一，二原告起诉本案行政赔偿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但被羁押等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不计算在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可以在向赔偿义务机关递交赔偿申请后的两个月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本案中，2017年11月29日，本院作出（2017）京0113行初12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二原告于2019年9月8日向被告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被告针对二原告的赔偿申请于2019年11月9日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二原告于2020年2月5日通过邮寄方式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因此，二原告所提本案之诉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被告主张二原告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被告应否赔偿二原告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根据上述规定，赔偿请求人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且赔偿请求人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涉案522平方米彩钢大棚在被强制拆除前由二原告实际用于养殖，并未改变涉案土地性质及用途。对涉案522平方米彩钢大棚，被告应予适当赔偿。鉴于涉案彩钢大棚已经灭失，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该部分损失的具体数额，故本院结合现有证据、当事人陈述以及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强制拆除后，机井、搅料机由二原告掌控，且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机井、搅料机因被告的强拆行为受损。故对二原告主张赔偿机井、搅料机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料槽、烤灯电线、电缆线、铁门隔断、喷雾器、电暖气、架子板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二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损失的具体情况，但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其不能证明尽到了合理的拆除义务，且被告在强拆前未向二原告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催告通知书》《强制拆除决定书》，强拆时未制作财物清单、笔录和摄制录像。因此，对于该部分损失，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上述物品已经灭失，且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该部分损失的具体数额，故本院结合现有证据、当事人陈述以及生活常识，酌情确定该部分损失的赔偿数额。对于二原告诉称的被冻死的小羊的损失，被告应予适当赔偿，本院亦将结合现有证据、当事人陈述以及生活常识，酌情确定该部分损失的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据此，国家赔偿中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仅限于直接损失。本案中，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经营损失40万元不属于因强制拆除行为产生的直接损失，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顺义区X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冯秀芝、李松林因强拆五百二十二平方米彩钢大棚造成的财产损失共计十万六千元；二、驳回原告冯秀芝、李松林的其他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鑫人民陪审员  张志良人民陪审员  马淑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付艳侠书 记 员  徐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