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定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322民初118号 原告：王某，女，196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陪庆，四川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某，男，196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第三人：罗某，男，1975年8月19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雅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潼，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靖康，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樊某1，女，1977年7月10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雅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潼，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靖康，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某与被告刘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刘某于2020年5月9日申请追加罗某、樊某1为本案第三人，经审查，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罗某、樊某1于2020年6月22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受理，因案情复杂，于当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陪庆，被告刘某，第三人罗某、樊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潼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罗某、樊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靖康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原告王某对位于泸定县（工商局宿舍）1幢1单元1104号房屋进行依法分割。庭审中，原告明确该项诉讼请求为原告享有房屋百分之五十的所有权，按照房屋标的额850000元为准，被告补给原告425000元现金；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年××月××日在成都市温江区民政局登记结婚，由于感情不和的原因，双方于××××年××月××日在成都市锦江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原、被告是协商离婚，双方达成了离婚协议，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生育子女、无共同财产、无共同债权债务。事实是原告王某不清楚位于泸定县（工商局宿舍）1幢1单元××号房屋的存在，而被告知道。在签订离婚协议时，被告故意对原告隐藏未提出此套房屋的存在，想独自占有全部份额。被告于2017年9月、11月打电话通知原告到温江区公证处办理委托书，原告到了温江区公证处，前两次未见到被告，后来被告打电话告之原告手续不齐无法办理委托书。2018年3月，被告手续齐全后，又通知原告到温江区公证处签委托书，原告才看到该套房屋的房产证原件，并看到房产证上有自己的名字。被告为了规避两年房产税，决定暂时不办理委托书，等时间到了再办理。原告于2018年5月16日到泸定县国土资源局不动产中心打了房屋摘要和到泸定县确定了房屋的详细地址，才知道离婚时被告隐藏了该套房屋，才知道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未分割。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刘某辩称，案涉房屋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属于工商局内部职工福利，被告有权转让。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转让行为是自愿公平、公正的。办理完所有转让手续，房屋所有权人应是第三人。原、被告于2016年9月22日办理离婚手续，至原告2019年12月12日第一次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了三年诉讼时效。原告多次提供自己证件配合办理案涉房屋的各项手续，以及在后续聊天过程中，都可以看出原告是知晓案涉房屋存在的。签订离婚协议时，原告知道案涉房屋的存在，被告也向原告支付了85000元，原告提起诉讼，是虚假诉讼。 第三人罗某、樊某1述称，第三人与刘某协商一致签订了《协议》，第三人实际支付了房屋所有后续费用，房屋所有权归第三人。目前，案涉房屋由第三人实际占有并使用。第三人购买的是被告享有的州工商局的集资房福利，系州工商局职工享有的权利，不属于原告与被告的共同财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的诉讼时效为两年，本案超过了诉讼时效。 第三人罗某、樊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第三人与刘某于2013年2月23日签订的《协议》（购房指标转让关系及购房隐名代理关系），合法有效；2．请求判令原、被告配合第三人办理诉争房屋的登记过户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原、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依据法律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成为当事人”，本案中，第三人系诉争房屋的实际购房者，并且履行全部付款义务。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实际上是购房指标转让关系与购房的隐名代理关系，诉争房屋本身并非被告个人财产、更不是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原告无权请求分割。 原告王某针对第三人诉请辩称，一、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无效。被告在同一天分别与樊某2和罗某签订了《协议》。两份《协议》中，相同点有：内容、签订日期、甲方姓名身份联系方式，不同点有：乙方和见证人姓名身份、联系方式、工作单位、两份《协议》的字体字迹。协议签订日期在原、被告的婚姻存续期间，但原告不知情。被告和第三人伪造了《协议》，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协议》无效。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出售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第三人善意购买、支付合理对价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一方主张追回该房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没有支付合理的价款，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过户手续，不是善意购买，其与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原告王某的利益。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夫妻一方擅自处分共同共有的房屋造成另一方损失，离婚时另一方请求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擅自处分与原告共同共有的房屋，还与第三人合伙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和第三人应当给原告赔偿诉讼请求的经济损失。四、诉争房屋是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王某出资了房款、提供了证件资料。被告撒谎隐瞒了事实，如果原告王某知道，肯定会提出分割自己的份额。原告王某于2018年5月16日才清楚知道自己权益被侵犯，故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五、第三人提交的转款凭证只是代表个人银行流水清单，不能证明是房款，并未体现对方账号、姓名、转款地点和此款用途。被告和第三人伪造物管收据，其中物管收据显示为“樊某2”的那张不合理。六、诉讼费应由被告和第三人承担。综上所述，第三人并非是诉争房屋的实际购房者，不存在购房指标转让关系与购房的隐名代理关系，实际购房者是原、被告，原告有权请求分割。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第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刘某针对第三人诉请辩称，一、被告和第三人罗某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合同最后签字按手印，是合法有效的。被告给原告发的信息，发成了樊某2的那份协议，那份协议实际上只能算草稿，是发错了的；二、案涉房屋是被告的个人职工福利，与原告没有关系，被告同意将房屋过户给第三人；三、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各种证据表明原告王某清楚知道泸定县这套房产的存在，而且对卖指标的钱进行了分配，所以才自觉自愿地签下了无共同财产、共同债务的离婚协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所举证据，有争议的证据如下： 1．《离婚协议书》，拟证明被告离婚时隐瞒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有异议，认为离婚时，原告知晓案涉房屋存在。第三人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2．2019年11月8日《房产登记信息查询情况说明》，拟证明案涉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被告、第三人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3．2018年5月16日《房产登记信息查询情况说明》、泸定县人民法院（2020）川3322民初13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原告于2018年5月16日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权益被侵害；原告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第三人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4．短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被告与樊某2签订《协议》、被告承认原告为案涉房屋出了集资款、双方债权债务全部了清的事实。被告仅对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聊天记录是片段截取，从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原告是知晓案涉房屋的存在。 5．原告病理学报告单，拟证明原告生病的事实，原告未说谎。被告、第三人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 6．刘某和樊某2签订的《协议》（复印件）、刘某和罗某签订的《协议》（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不知情并未在两份《协议》中签名捺印，被告与第三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提供的是伪证。被告、第三人有异议，认为案涉房屋是被告个人福利，不需要原告签字。 7．2013年2月24日转款交易记录（复印件）、行政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复印件）、现金结算缴款单（复印件）、完税证明（复印件）、《收条》（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被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为案涉房屋出了款。第三人仅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经过第三人将钱转让给被告，房款及税费都是第三人支付的，收条与本案无关。 8．原告户口簿（复印件）、房屋平面图及产权证（复印件），拟证明案涉房屋原告是持证人，系夫妻共同财产，原告在2007年至2008年期间提供相应证件，房屋竣工为2016年8月1日，被告提交的物管费票据是2015年的，系伪造的。被告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原告清楚案涉房屋的存在，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系夫妻双方共同财产。第三人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系夫妻共同财产，原告在2007、2008年就知晓了案涉房屋的存在。 对被告所举证据，第三人无异议，原告有异议的证据如下： 1．《协议》，拟证明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合法。原告有异议，认为协议上的手印系后来盖的，协议是伪造的。 2．《离婚协议书》，拟证明夫妻婚姻存续期间无共同财产。原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正好证明了被告隐藏了案涉房屋。 3．20万元卡卡转账记录（复印件）、被告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流水清单（卡号62×××79，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交易明细），拟证明被告收到了第三人的转账。原告有异议，认为卡卡转账记录的收款方和付款方都看不清楚。银行卡流水清单，只能证明被告个人的转款清单，不能证明系购房房款。 4．《收条》，拟证明离婚时，双方对财产进行结算，其中有15,000元系出卖指标的钱，分给了原告，有20,000元系借来集资的。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债权债务了结，《收条》中没有包括出让集资房的钱。 5．短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原告从2007年开始知晓案涉房屋修建的事情。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确实在2007年知晓有集资建房，但在2009年起原告开始怀疑，到2013年原告不相信有集资建房了。 对第三人所举证据，被告无异议，原告有异议的证据如下： 1．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江支行《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卡号62×××15，户名罗某）、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康定跑马山分理处《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卡号62×××77，户名樊某1）、20万元农行卡卡转账凭证，拟证明房款系第三人出资的。第三人分别于2013年2月23日转款200000元（预交款）给刘某，2013年2月24日转款30000元（转让费）给刘某，2014年5月14日转款115843.6元（房屋尾款）给刘某。原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账单上并没体现出被告的账号和姓名，卡卡转账只能证明转了账，并不能证明将钱转给了谁，未体现出收款人信息。 2．刘某和罗某签订的《协议》，物管费《收据》、房屋维修基金《收据》、证人阿某的证言及证人樊某2的证言，拟证明樊某2与被告签订协议的原因，第三人以30000元的价格从被告处购买了购房资格，并把钱转给了被告，通过被告支付给泸定工商局，第三人以刘某名义交纳了物管费1741元，以樊某2名义交纳了物管费5226元，以刘某名义交纳了维修基金。原告对三性均不认可。 3．第三人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拟证明第三人是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原告对关联性不予认可。 经原、被告及第三人的举证、质证，对各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对原告所举2018年5月16日的《房产登记信息查询情况说明》、泸定县人民法院（2020）川3322民初1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其起诉未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原告在2008年时听被告说集资房屋一事，后来原告以为被告没有参加单位集资房屋，原告在2018年3月1日知道房屋产权证有其名字，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所举的上述证据中1、2、4、5、6、7、8号证据与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综合分析，本院认为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各证据之间存在较强的关联性，能相互佐证，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2013年2月23日被告分别与第三人罗某及案外人樊某2签订了《协议》，实际履行的是被告与第三人罗某签订的《协议》，被告将集资房屋资格以30000元转让给第三人，由第三人支付房款、交纳房屋维修基金、物管费，第三人持有案涉房屋产权证原件，并由第三人支配管理使用房屋的事实。虽然原告提出异议，但原告未向本院提出足以推翻被告及第三人的证据，故对原告所举1、2、4、5、6、7、8号证据因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对被告及第三人所举的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某与被告刘某于××××年××月××日结婚，双方因感情不和，于2016年9月20日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协议载明：双方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共同财产……本协议经双方当事人充分协商，完全同意协议书的各项安排，亦无其他不同意见，如有虚假，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双方于2016年9月22日在成都市锦江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 2007年至2008年期间，原告听被告说其单位要修建集资房后，向被告给付20000元，用作交集资房屋的房款，并向被告提供了自己的户口簿等证件。2013年2月23日，被告刘某作为甲方，与案外人樊某2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见证人为第三人罗某。同日，被告刘某作为甲方，与第三人罗某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见证人阿某。上述两份协议内容一致，协议载明：一、甲方自愿将州工商局在泸定县修建的集资房出售给乙方。二、出售价格包括州工商局要求付清的一切集资款和转让费为30000元，均由乙方支付。三、在州工商局未准转让前，所有事项包括报名姓名、选房、办证等均在甲方名下办理，所有权和使用权为乙方所有。在州工商局允许转让后，甲方需积极配合乙方办理一切过户手续，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四、乙方在付清州工商局要求的所有集资款项后，甲方要把房屋的钥匙、产权证、土地证以及房屋及时交付给乙方……2013年2月23日，第三人罗某通过银行卡（卡号62×××15）向被告银行卡转账200000元。被告于次日向本单位工作人员戴曙光（负责收取单位集资建房各认购员工的购房款）交房款200000元。2013年2月24日第三人罗某通过银行卡（卡号62×××15）向被告支付转让费30000元。泸定县农贸市场及工商系统安心工程项目办公室于2013年2月26日向被告出具“安心工程”预交房款200000元的收据。2014年5月14日，第三人樊某1通过银行卡（卡号62×××77）向被告转账115843.6元，被告于当日将上述款项交给单位工作人员戴曙光。2014年5月15日，泸定县农贸市场及工商系统安心工程项目办公室向被告出具收到“安心工程”预交房款115843.6元的收据。2015年，案外人阿某代罗某到泸定县选取房屋楼层，领取钥匙，并以被告名义代罗某交纳了案涉房屋的物管费1741元（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0日）、维修基金4838元。2016年12月30日，被告作为乙方与泸定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作为甲方签订《住房购买合同》，合同载明，泸定县农贸市场及工商系统安心工程项目已竣工验收，现正式交付乙方。甲乙双方经过充分协商，达成协议，乙方房号为泸定县1幢1单元1104号，建筑面积为120.95平方米。购房单价2740元／平方米，房屋总价331403元……维修基金40元／平方米……2019年11月17日，案外人樊某2代第三人交纳了案涉房屋的物管费5226元（2017年3月30日至2020年3月30日）。 另查明，1．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号川（2017）泸定县不动产权第××号，位于泸定县（工商局宿舍）1幢1单元××号，权利人为刘某、王某，所有权形式为共同共有，权利性质为划拨／集资建房，建筑面积120.95㎡，颁证时间2017年6月13日。 2．第三人罗某与樊某1系夫妻关系，案外人樊某2系樊某1弟弟。 3．被告陈述其原工作单位为甘孜州工商行政管理局，现在更名为甘孜州市场监督管理局，泸定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为其下属单位。甘孜州工商系统职工都可参加集资建房。因集资建房修建在泸定县，合同就同泸定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签订，泸定县农贸市场及工商系统安心工程项目办公室管理集资建房事宜。 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焦点问题：一、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诉争的房屋是否为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三、被告刘某与第三人罗某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 一、关于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案涉房屋于2017年6月13日颁证，对此原告于2018年3月知晓，于2018年5月16日核实案涉房屋具体信息，发现房产证上有其名字，原告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关于房屋是否为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位于泸定县（工商局宿舍）1幢1单元××号房屋的产权证所显示权利人为王某、刘某，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该房屋不属于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理由如下：（一）原、被告双方没有对案涉房屋进行出资房款。在婚姻期间，原、被告双方的工资自用，并无共同存款，有时被告会在原告处支取钱。原告当庭陈述，2007年至2008年期间，原告陆陆续续给了被告90000元左右，其中有30000元是作为房屋集资款，之后再未向被告给过任何钱。被告认可只收到原告的30000元，其中有20000元是准备用来交集资房款的，但是自己将集资房资格转让给第三人，并未以自己的钱交集资房房款，集资房的房款是由第三人支付的。原告未向本院举证证明已支付房款的资金来源或者系原、被告共同支付的证据。（二）2016年9月20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收到被告借款85000元的收条，因原、被告未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故该行为是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在处理好双方之间财产分割后，同月22日，原、被告签订离婚协议，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夫妻共同财产。（三）第三人支付了案涉房屋的房款。2013年2月23日，被告与第三人罗某签订的《协议》，被告将集资房的资格以30000元转让给第三人罗某。同日，第三人罗某向被告转账200000元。次日，被告向单位交付集资房屋的第一笔预付购房款200000元。2014年5月14日，第三人樊某1向被告转账115843.6元，被告当日向单位交付集资房屋的第二笔预付购房款115843.6元。由此可知，房屋的集资预付购房款实际出资人为第三人。（四）从房屋的管理来看。第三人支付了案涉房屋的维修基金、物管费，持有房屋的产权证原件，房屋现由第三人在支配使用。 三、关于被告与第三人罗某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第三人罗某与被告签订《协议》，第三人取得集资资格，其以被告的名义参与集资建房，虽在协议中约定将泸定县修建的房屋出售给第三人，但实际转让的不是房屋所有权，而是集资修建房屋的资格，第三人对集资修建房屋所享有的是民事期待物权，系债权范围，集资房屋建成的权属也不是由单位与个人共有，故依法可以转让，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亦不存在无效情形，第三人按照转让协议履行了义务，对集资房屋实际支配使用至今，即双方已实际履行合同，《协议》合法有效。原告提出辩解意见，认为案涉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协议在婚姻存续期间，但是原告不知情，协议是假的非法的，应无效。第三人不是善意购买，未支付合理的价格，没有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被告转让的是参与集资建房的资格，不是出卖的房屋。《协议》无原告签字，但原告提供了办理房屋产权证所需要的相关材料，第三人有理由相信原告知道被告的转让行为，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原告以自己不知道《协议》为由，提出《协议》无效的理由不成立。 依法成立的合同，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故第三人作为案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原告、被告应配合第三人办理房屋过户手续。 综上所述，因案涉房屋不属于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而第三人为实际购买人，故对原告提出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第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王某的诉讼请求； 二、确认被告刘某与第三人罗某于2013年2月23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 三、原告王某、被告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协助第三人罗某、樊某1办理位于泸定县（工商局宿舍）1幢1单元××号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 案件受理费18450元，由原告王某负担12300元，被告刘某负担61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文淑 审 判 员  周海霞 人民陪审员  彭永洪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于 翔 附：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