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城市恒爱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开发区山西合聚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合聚科技大厦19层191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宋某1，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山西权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平市勇鑫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高平市盛唐小区2号楼3单元6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郜某，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高平市朝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男，汉族，住山西省高平市友谊西街变压器厂家属楼4层东，身份证号码：×××，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晋城市恒爱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平市勇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勇鑫公司）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502民初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被上诉人勇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郭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恒爱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与冯某1存在煤炭购销合同关系，其用案涉汇票向冯某1交付购煤款，冯某1随后为归还王某2欠款，让被上诉人将汇票背书给上诉人。虽然冯某1、王某2二人作为实际持票人未经背书，但案涉票据下是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的；2、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反票据法的无因性原则，上诉人接受王某2偿还已欠债务，被上诉人自愿主动将汇票背书给上诉人，票据真实，背书连续，票据行为即可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不能因反悔与冯某1的交易关系而要求诉讼返还票据对价；3、原审判决认定的票据对价错误，50万元的汇票在背书时尚未到期，不能以票面金额认定票据对价。被上诉人勇鑫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以维持。第一，该案的案由是票据返还请求权，被上诉人作为票据所有人将该票据背书给上诉人的时候，这一法律行为上诉人就应当按照《票据法》第10条的规定支付对价，而上诉人并没有履行这一义务，所以被上诉人提起诉讼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非常充分。第二，案外人冯某1让被上诉人将票据背书给恒爱公司，恒爱公司汇票贴现出来交陵川崇安南营河煤业公司煤炭预付款，上诉人提到的案外人冯某1的相关事实不能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被上诉人也没有与上诉人达成不再返还票据对价的合意，因此上诉人理应按照票据法的规定支付其相应对价，请求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勇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两支电子承兑汇票相应的对价60万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5日，冯某1打电话给原告，称煤炭要涨价，让原告给其煤矿转入100万元购煤款，但原告当时无现金，仅有两支银行电子承兑汇票60万元，且该汇票未到期，不能兑现。随后，冯某1向原告介绍了被告，称被告可以将原告的汇票兑现，且被告收到原告承兑汇票的15日内，会将相应的对价60万元转到原告的对公账户上。同日，原告将两支银行电子承兑汇票转入被告的对公账户，两支票据金额分别为10万元和50万元，但被告并未在收到汇票15日内支付相应的对价。之后，原告曾多次联系被告，要求被告将电子承兑汇票退还或支付相应的对价，但被告一直置之不理。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2月5日，经冯某1介绍，原告将两支银行电子承兑汇票，票据号码为×××、×××，背书给了被告，两支票据金额分别为10万元和50万元，共计60万元。其后，被告并未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对价。现原告诉讼在案。另查明，被告已将涉案的两支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了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票据的签发、取得、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应的代价。本案中，原告向被告背书转让60万元承兑汇票，被告并未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对价。现被告已将涉案的两支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了第三人，故本院对原告关于被告支付原告两支电子承兑汇票相应的对价60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晋城市恒爱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高平市勇鑫贸易有限公司承兑汇票相应的对价60万元。二审中，上诉人恒爱公司对一审查明的“经冯某1介绍”、“被告并未支付相应对价”有异议，对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于二审另提交其与山西陵川崇安南营河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营河煤业）煤炭购销合同，拟证明冯某1负责煤矿销售，经冯某1介绍签订该合同，因煤炭价格上涨让再交预付款，勇鑫公司只有60万汇票，冯某1让汇票给了恒爱公司，不管多少贴现费用冯某1承担，两周之后把钱给勇鑫公司用来交煤炭预付款。上诉人认可煤炭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但认为冯某1就是煤矿的实际经营者，冯某1的行为就是煤矿的行为，勇鑫公司给汇票就已支付了预付款。上诉人提供两组证据，分别用于证明冯某1与王某2之间、王某2与上诉人恒爱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举第一组证据：1、还款协议1份，冯某1、王某2签字后，冯某1拿走原件说拿回去让南营河煤业盖章，之后没有再给王某2；2、建设银行客户回单1支，王香玲给冯某1打款300万元；3、崇文镇城南社区居委会证明1份，该社区居民王香玲与王某2系母女关系；4、冯某1借条一支，今借到现金叁佰万元整陵川南营河煤矿冯某12019年7月24日；5、照片1张，冯某1给王某2打借条；6、张某出庭作证称，其与冯某1、王某2系朋友，冯某1、宋某2和李建旗三人承包了南营河煤矿，宋某2是煤矿的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冯某1为常务副总经理，管煤矿销售和生产，冯某1借钱或让交的煤款都是打在其弟弟冯某2的账户上。冯某1经其介绍向王某2借款300万元用于煤矿周转，是用王某2母亲王香玲的账户转出的，冯某1打借条时其和王某2都拍了照片，借条是否倒换过其不清楚，签还款协议时其在场，其本人和冯某1之间也有借款，大部分都没有煤矿盖章。2018年5月底冯某1生病找不见人，2018年9月人回来还和宋某2、李建旗商量过怎么给王某2还钱的事，但南营河煤矿不给盖章签字。第二组证据：1、借款协议1份，王某2向恒爱公司借款300万元；2、建设银行客户交易详细信息1支，秦某（恒爱公司老板）给王香玲转账存入300万元；3、恒爱公司明细账，记载了恒爱公司与王某2之间的借款还款明细；4、收款收据9支及建设银行交易信息8支，王某2归还恒爱公司部分借款（含60万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所举两组证据与本案均没有关系。第一组证据中还款协议是复印件，不认可；建设银行回单上的当事人不是冯某1、王某2，不认可；借条没有显示是给王某2打的，不具有真实性，且照片上打借条时书写的内容与该借条不一致；张某与冯某1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二组证据借款与收款均是秦某，而不是恒爱公司，一审时上诉人恒爱公司答辩称只是帮朋友收款，王某2出庭也未提到与恒爱公司之间有借贷关系，这些证据都是伪造的，不具有真实性。综上，上诉人恒爱公司、被上诉人勇鑫公司分别举证证明其各自与冯某1之间存在的基础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直接联系，是通过冯某1被上诉人勇鑫公司将案涉汇票背书给了上诉人恒爱公司，故一审查明的“经冯某1介绍”符合客观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所提该项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恒爱公司对一审查明的“被告并未支付相应对价”有异议，其认为已经支付了对价。第一，上诉人主张冯某1是南营河煤矿的实际经营者，汇票给出就已经支付了煤炭预付款，就上诉人所举证据及庭后提交的任职通知、情况说明等材料，冯某1系南营河煤业的常务副总经理，该煤矿是冯某1与其他人合作，冯某1于2019年7月1日不再承担任何经营风险。2019年11月7日，被上诉人勇鑫公司与南营河煤业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在南营河煤业未予认可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将案涉两只承兑汇票视为已支付南营河煤业预付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上诉人主张冯某1欠王某2300万元，王某2欠恒爱公司300万元，案涉承兑汇票是冯某1归还王某2、王某2归还恒爱公司60万元借款。一审庭审中王某2出庭称：“2018年冯某1向我借款300万元未还，2019年冯某1说先给我转60万元承兑汇票，由于我个人没有办法接收承兑汇票，就把朋友公司的账户即恒爱公司的账户给了冯某1，冯某1怎么和勇鑫公司说的并不清楚”，结合上诉人所举全部证据，上诉人无法证明冯某1、王某2、恒爱公司之间就案涉汇票达成各自相互抵顶债务60万元的合意，勇鑫公司对此亦不知情。故就本案的票据纠纷而言，勇鑫公司将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恒爱公司，恒爱公司并未支付相应的对价，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所提该项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对价”，本案中，上诉人恒爱公司不能证明已经向被上诉人勇鑫公司支付了对价，上诉人主张的上诉人、冯某1、王某2、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连环的、真实的交易关系，因勇鑫公司是与南营河煤业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合同上有南营河煤业公司的盖章，而冯某1与王某2之间的借款，在还款协议上虽写明是南营河煤业冯某1，但南营河煤业未盖章，故上诉人提出的能形成连环的交易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违反了票据无因性原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4条规定的票据债务人以票据法第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为由，对已经背书转让票据的持票人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票据无因性是指票据如果具备票据法上的条件，票据权利就成立，持票人不必证明其取得票据的原因，仅依票据上所载的文义就可请求给付一定的金额。该原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4条的规定，均是对已经支付票据对价的善意持票人的保护，适用的前提是受让人取得票据时是善意的，并向转让人支付了对价，故一审法院适用《票据法》第十条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提该项辩解，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票据对价错误，50万元的汇票在背书时尚未到期，不能以票面金额认定票据对价。上诉人一直主张案涉汇票抵偿60万元的债务，并提供了公司明细账和60万元收款收据，一审法院以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应对价进行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提出该项辩解，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晋城市恒爱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艳丽审 判 员 王天明审 判 员 焦瑛琴 二○二○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婷楠书 记 员 张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