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02民初1919号原告：湖南吉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县易俗河镇凤凰中路（天易示范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300062218355F。法定代表人：王巧，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唐晒，湖南勤人坡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李伟，上海天尚（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建设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2001842802889。法定代表人：叶有泉，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理人：孔军，男，197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株洲市芦淞区。原告湖南吉光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由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7日移送至本院。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被告银行存款2,937,042.4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本院依法采取了保全措施。本院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诉讼代理人唐晒和被告的诉讼代理人孔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余额2,937,042.4元；二、判令被告支付利息441,535.37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月26日至2020年7月16日的资金占用利息，后续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本案全部诉讼及财产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12日，被告将湘潭四大桥西引线提质改造工程1标段的沥青施工项目分包给原告实施，原告按要求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并如期完工交付。被告也陆续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8年1月26日经双方确认，被告尚剩有2,937,042.4元工程款未付。原告多次催促未果后，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1、原告所完成的分包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至今未能通过验收，建设方要求被告承担一系列违约责任，导致被告因此遭受经济损失；2、建设方支付工程款严重滞后，且未能满足工程款全部付清的条件，故原告的起诉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3、由于原告的违约行为导致被告遭受经济损失，被告行使合同抗辩权拒付工程尾款法院应予支持。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原、被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拟证明原、被告的身份情况；证据2、《工程分包合同》，拟证明原、被告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施工合同关系并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证据3、《预付账款明细账》、《结算单》，拟证明工程款总额为7,447,160元，截至2018年1月26日被告已付原告3,270,117.6元；证据4、《收付款回单》，拟证明已付工程款与预付账款明细对应，证明已付工程款数额；证据5、《合同补充协议书》，拟证明原、被告间就工程单价等事项进行了变更；证据6、《收款明细表》及《收款凭证》、结算资料，拟证明截至2020年6月24日，共产生7,447,160元工程款，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937,042.4元。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预付账款明细账》的三性无异议，对《结算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结算固定单价每平方米应为173.2元，而不是175.2元，故实际结算金额应为7,367,006元，而不是7,447,160元，需减少80,154元；对证据4、证据5、证据6的三性无异议，恰好能证明单价为173.2元每平方米。被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工程分包合同》，拟证明被告与原告在合同中对付款条件、时间、比例及施工质量要求和违约责任有具体约定，明确了原告违约的界定标准及被告付款的成就条件；证据2、《合同补充协议书》、《结算单》，拟证明双方约定结算依据为固定单价每平方米173.2元，而结算时依据单价为每平方米175.2元，结算金额与实际金额存在差异；证据3、财务付款往来明细表，拟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4,510,117.6元，远超出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证据4、《承诺书》，拟证明原告自认其完成的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且工程款支付条件未能成就；证据5、湘潭市双修双改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湘潭市四大桥西引线综合提质改造工程沥青砼压实度未达标点的处理情况的复函》，拟证明原告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同时给被告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及社会影响；证据6、由湘潭万畅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原告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至今该工程未能通过验收，工程款支付条件未能成就。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工程分包合同》第五条第1款应当视为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原告可随时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因被告已与原告就工程款进行结算，表明被告认可按照175.2元每平方米的单价结算；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应当在工程交付使用后支付全部工程款；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承诺书是被告以不支付工程款相要挟迫使原告所出具的；对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涉案工程存在小瑕疵，不存在重大质量问题，不能成为被告拒付工程款的正当理由。对原、被告质证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合同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结算单价为每平方米173.2元，而《结算单》依据的单价为每平方米175.2元，因《结算单》由原、被告双方进行确认，且被告对《结算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认定工程款总额为7,447,160元；对于被告提交的《承诺书》、湘潭市双修双改办公室文件、《证明》，主要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有理由拒付工程款及质保金，因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7月完工并开放交通，被告对该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作为本案中的发包人，擅自使用未经竣工验收工程，拒付工程款的抗辩权灭失，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2日，原告（乙方、承包方）与被告（甲方、发包方）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被告将湘潭四大桥西引线提质改造工程1标段沥青施工项目分包给原告；2、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路面划线；3、结算方式为每平方米156元，合同总造价预计640万元；4、工期为2016年11月16日至2016年12月25日历时40天，具体施工进度根据被告的施工进度计划调整；5、每次完成分部工程并经省、市验收合格后，付至完成工程量的70%，2016年底之前付至已完成工程量（并经省检、市检验收合格后）的90%，余下10%的质保金至质保期壹年（从沥青施工完成并验收合格之日算起）后15个工作日付清，如因建设方的原因，造成工程款延迟支付或被告方的其他原因，被告可以延迟支付分包工程款（不计息），延迟支付分包工程款期限同总承包合同条款。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在原告施工期间，精美湘潭行动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7年3月28日就加强道路沥青砼面层施工质量管理下发通知，对上面层沥青和砼精、细集料应采用的材料品牌及相关技术指标提出了具体要求。同年6月1日，王泽武代表被告四大桥西引线道路改造工程1标项目部与原告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主要约定了沥青层施工单价由原每平方米156元调整为每平方米173.2元，该单价为固定单价，包括材料、施工、运费、保险费、税金等一切费用，最终按实际发生量结算等内容。2017年7月，案涉工程完工并开放交通投入使用。当月28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王巧与被告的项目负责人王泽武就四大桥西引线一标沥青路面摊铺工程进行了结算，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款总金额为7,447,160元。2020年4月28日，经被告有关人员对原告财务部门出具的四大桥西引线收款明细表进行核对，双方确认被告已付工程款共计4,510,117.6元。截至目前，被告尚剩有2,937,042.4元工程款未付。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好各自的义务。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被告能否以质量不合格等为由拒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案涉工程在未经竣工验收的情况下交付使用，被告作为发包方便不能再以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提出抗辩，故被告以原告承建的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拒付工程款，其理由不能成立。虽然合同中有关于因建设方延迟支付工程款，则被告可以延迟支付分包工程款且不计息的约定，但被告并未提交建设方未向其支付工程款的证据，也未提交其因案涉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遭受经济损失的证据，故被告以此作为拒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案涉工程的实际竣工日期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湘潭市双修双改领导小组办公室2020年6月24日致湘潭地产集团经营有限公司的复函中，也证实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四大桥西引线综合提质改造工程于2017年7月竣工，并已开放交通。结合原、被告已于2017年7月28日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的实际情况，可将2017年7月28日视为案涉工程的竣工日期。质保金按合同约定应于一年质保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付清，案涉工程竣工至今已三年有余，即使按上述复函中所要求的质保期顺延二年计算也已到期，故被告提出工程款全部付清条件尚未成就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如案涉工程因质量问题给被告造成了实际损失，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2,937,042.4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请，因双方在合同中有对被告延迟支付分包工程款不计息的约定，且工程款未付清原告也有一定的原因，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南吉光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尾款2,937,042.4元；二、驳回原告湖南吉光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020元，减半收取16,5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1,510元，由被告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789元，由原告湖南吉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2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宇澄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怡孜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第十四条第三项：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