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08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高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力。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乐，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英。上诉人广州高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英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2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英一审诉讼请求：高楼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602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仲裁情况：黄英于2018年12月13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高楼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6026元。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劳人仲案〔2019〕57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黄英的仲裁请求。（二）入职时间：2016年4月19日。（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情况：黄英、高楼公司双方已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4月19日至2019年4月30日。（四）合同约定的劳动者工作岗位：技术岗位。（五）合同约定的每月工资数额及工资构成：固定工资9000元+绩效。（六）最后工作日：2018年12月12日。（七）劳动者实际领取的每月工资数额及工资构成：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期间，黄英每月应发工资依次为：8750元、8750元、12672元、12672元、12672元、12672元、12672元、12088.6元、12088.6元、12088.6元、12088.6元、9755元。黄英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11580.78元/月。（八）离职情况：2018年12月12日，高楼公司向黄英发出《违纪辞退函》，以黄英多次违反劳动纪律及相关管理规定为由辞退黄英。《违纪辞退函》中载明的违纪记录为：1.11月13日瀚蓝广场项目及11月30日星汇云锦项目均未到场进行技术支持工作，严重影响项目进度，并遭到顾客投诉，严重影响公司形象，口头警告处分；2.12月7日星汇云锦项目的技术支持方案未按时提交，1次管理中心违纪记录；3.12月10日-12日多次未按要求的时间到新工位区报到，2次邮件警告，2次管理中心违纪记录；4.12月11日天盈项目的技术支持方案未按照提交，1次管理中心违纪记录；5.12月考勤累计迟到4次共43分钟，旷工半天，口头警告处分；11月累计迟到20次共380分钟；10月累计迟到14次共271分钟等，考勤松散，罔顾公司利益，影响相关工作及进度。《违纪辞退函》同时载明黄英违反了以下制度：1.劳动合同第七章第三条有关严重不服从安排或其他严重犯错行为，并且造成项目进度延缓所带来的经济损失；2.2018年12月10日开始执行的《劳动纪律及考勤管理制度》第一章第二条第一点（五）有关不服从上级或公司管理（如拒不按上级或公司有关部门的要求和指示执行工作任务的）；3.《劳动纪律和考勤管理制度》第一章第二条有关严重违纪处罚规定中第九点“受到过三次管理中心级通报”，公司将解除劳动合同并不支付经济补偿；4.2017年1月1日开始执行发布的《考勤管理制度》第二章第八条第三点无故迟到、早退、擅离职守时间超过60分钟或未经请假不上班者为旷工；第十条第一点对于迟到、早退、擅离职守现象，应进行批评教育，属屡次屡犯的，给予相应的纪律处分。高楼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出具《离职证明》，载明鉴于黄英多次违反公司劳动纪律及相关管理规定，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对其做出勒令辞退处理。黄英主张其并不存在违纪行为，系高楼公司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高楼公司主张黄英确实存在《违纪辞退函》载明的违纪行为，该司依据相应的规章制度解除与黄英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提交了：证据一、（1）2017年1月1日执行的《考勤管理制度》其中第八条第三点规定“无故迟到、早退、擅离职守时间超过60分钟或未经请假不上班者为旷工”第十条第二点规定“连续旷工3天或月旷工累计5天（含）以上或年累计旷工10天（含）以上者，视员工属严重违纪，除扣除相应工资外，按员工自动解除劳动关系处理，且公司无需支付员工任何经济补偿。”（2）2018年12月10日执行的《劳动纪律及考勤管理制度》，其中第一章第二条规定“……（二）一月内累计迟到、早退5次（含5次）以上，或连续旷工2天及以上，或一月内累计旷工3天及以上的……（五）不服从上级或公司管理（如拒不按上级或公司有关部门的要求和指示执行工作任务的）……（九）“受到过两次公司级通报（中度违纪）或三次管理中心级通报（轻度违纪）。1.公司级通报（中度违纪）：由总经办或人力资源行政部门发布的有关员工违规违法或失职行为的通报。2.中心级通报（轻度违纪）：由部门上级报主管部门（总监）及中心总经理审批，经批准后在部门范围内发布的有关员工违纪违法或失职行为的通报……”证据二、黄英与高楼公司的员工之间的电子邮件，其中：（1）2018年11月30日“关于履行售前工程师岗位职责通知函”的电子邮件，要求高楼公司履行好岗位职责、完成部门所交代的工作任务，否则视为严重违纪，如违纪3次公司将作开除处理。（2）2018年12月3日、2018年12月8日就“佛山星汇云锦技术支持”的电子邮件中，分别以黄英未能按照要求及时到岗支持以及未按照完成工作任务，影响工作进度为由，记违纪、严重违纪各1次。（3）2018年12月10日，傅智慧就“工位调整事宜”向黄英发出邮件警告。（4）2018年12月11日9时许、14时许、22时许，傅智慧就“工位调整事宜”依次向黄英发出管理中心违纪1次、严重警告1次、管理中心违纪1次。证据三、黄英在2018年10月至2018年12月的考勤记录。证据四、2018年云系集团组织架构图。证据五、《劳动纪律及考勤管理制度》制订的民主程序[包括沟通审议大会签到表、会议记录、广州云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系公司）工会委员会的意见、员工代表选举结果、制度发布的电子邮件]。经质证，黄英对证据一有异议，认为该制度并非高楼公司的制度，黄英也未收到过该制度；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8年12月3日、2018年12月8日是同一个项目，且高楼公司在周五晚上发出邮件要求黄英周一早上去佛山的现场，并没有以其他形式通知，黄英根本不知情，在周一上午回公司看到邮件后询问领导是否需要到现场支援，高楼公司知说不需要，然后黄英就收到了违纪邮件，因此高楼公司是故意而为之；2018年12月11日的邮件是要求黄英换工位，但黄英的领导张献武只是让黄英去傅智慧的部门做辅助工作并没有让黄英搬工位，也没有让黄英调岗，因此黄英拒绝搬工位；对证据三有异议，认为其在2018年8月11日哺乳期满后，有时上班迟到一会但已提前和领导沟通，领导也是同意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当时公司的组织架构不是这样的；对证据五有异议，认为其并未参与会议，也不清楚公示的信息。高楼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将相关规章制度送达给黄英。黄英主张高楼公司将黄英从技术支持部调入软件研发部，从售前工程师调整为辅助总监做文档、数据整理的工作。对此，提交了：证据一、黄英与邝玉婷的钉钉聊天记录，其中2018年2月28日邝玉婷说“英，你再做一次调岗哈”“我们看看后台，你是从技术支持部，调入软件中心软件开发部”“岗位是系统分析工程师”黄英说“这个职位岂不是偏重技术的”“但是这样的职位跟工作内容不对啊”“还是售前好了”邝玉婷回复“但是软件开发中心没有涉及售前的部分，这个岗位是黎总建议的”。证据二、黄英的工位牌，显示软件研发部。证据三、黄英与黎展波、张献武的钉钉聊天记录。经质证，高楼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确认邝玉婷是高楼公司的人事，黎展波是高楼公司技术部门的负责人，负责软件研发部、技术支持部、硬件技术部几个部门，黎展波在2018年4月左右离职后，其工作由张献武负责。黄英在哺乳期内就由黄英向张献武汇报工作，在黄英哺乳期满后就将黄英的直接领导换成傅智慧，从技术部门的前端变成后端也是出于对黄英的身体考虑才作出的安排，黄英的工位牌上虽然写的是软件研发部，但都属于公司的技术部门。一审法院认为：高楼公司依据《劳动纪律及考勤管理制度》和《考勤管理制度》解除与黄英的劳动合同关系，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高楼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劳动纪律及考勤管理制度》和《考勤管理制度》已向黄英送达，黄英对此是知悉的。第二、2017年1月1日的《考勤管理制度》中并未规定有迟到、早退、擅离职守现象就可以解除劳动合同，高楼公司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黄英确实存在《考勤管理制度》第十条第二点规定的连续旷工3天或月旷工累计5天（含）以上或年累计旷工10天（含）的情形，故高楼公司以黄英违反《考勤管理制度》为由解除与黄英的劳动合同关系依据不充分。第三、《劳动纪律及考勤管理制度》于2018年12月10日正式执行，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该规章制度只能适用2018年12月10日之后发生的行为。2018年12月10日和2018年12月11日共向黄英发出4次警告（其中3次警告在2018年12月11日发出），但该4次警告均是针对黄英不同意调整工位这一行为作出，且在黄英就工位调整提出异议后，高楼公司并未予以回复解释，也未给予黄英合理的改正时间，因此，仅凭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黄英确实存在拒不按上级或公司有关部门的要求和指示执行工作任务的情形。第四、《劳动纪律及考勤管理制度》第一章第二条第九项的规定对于属于中心级通报的行为需要“由部门上级报主管部门（总监）及中心总经理审批，经批准后在部门范围内发布的有关员工违纪违法或失职行为的通报”。本案所涉的警告系由相关的部门负责人，根据上述规定应履行一定的审批手续，但就此高楼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处罚程序违反《劳动纪律及考勤管理制度》的规定。综上所述，高楼公司以黄英严重违反公司的劳动纪律及相关规章缺乏为由解除与黄英的劳动合同关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高楼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高楼公司系违法解除与黄英的劳动合同关系，黄英要求高楼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英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11580.78元/月，高楼公司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9484.68元（11580.78元/月×3个月×2）。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判决如下：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高楼公司支付给黄英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9484.68元；二、驳回黄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高楼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高楼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黄英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黄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高楼公司辞退黄英符合高楼公司发布的《劳动纪律及考勤管理制度》和《考勤管理制度》的规定，黄英在工作期间多次迟到、早退、不完成工作任务，属于严重违纪的行为，高楼公司辞退黄英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劳动纪律及考勤管理制度》和《考勤管理制度》的发布，高楼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已经进行了送达，不存在黄英不知情的情况。三、关于工作任务，高楼公司安排给黄英的工作任务都是有时效性的，一旦过了时间，无法进行补救。四、高楼公司的规章制度已经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向黄英进行送达。高楼公司员工入职后，公司都会为员工分配员工工作邮箱，工作邮箱均加入高楼公司及云系公司邮箱群组，只要云系公司发送邮件，全部员工均能同时收到。2016年12月22日，人事行政部向云系发送邮件，告知全部员工，2017年度实施新的考勤制度，并把新的考勤制度作为附件公布，黄英于2016年12月22日作为云系公司群组成员，高楼公司已向其公开了2017年度实施的考勤制度，黄英应当予以遵守。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九章第五款规定，高楼公司有权对公司的规章制度进行修订，或在邮箱、OA平台进行公布，黄英有义务每天接收邮件或查看OA公告，凡高楼公司发布的规章制度均视为黄英已知悉并同意遵守。五、黄英存在连续3次旷工并月累计旷工5天以上的情况，按照2017年度实施的考勤管理制度规定，应视为严重违纪，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关系且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六、关于佛山星汇云锦项目，高楼公司多次以邮件形式要求黄英于2018年12月3日上午10点到达项目指定地点，但黄英在收到邮件多天以后，于应当到达指定地点的10点18分回复邮件称“如需项目支持的话，现在出发，请回复”。黄英回复邮件的时间已经超过公司要求的前往现场的时间，根据双方一审提交的项目邮件证据显示，该项目显示从2018年11月30日至2018年12月8日整个过程，黄英均没有按照公司指定的要求到岗支持，并提交相应的方案。可证明黄英存在严重违纪的情况。被上诉人黄英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高楼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时，高楼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邮箱发送记录，拟证明2017年1月1日开始执行发布的《考勤管理制度》已向黄英送达，黄英应当严格遵守该管理制度。2.黄英离职前6个月的考勤记录（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拟证明黄英存在连续3次旷工月累计旷工5天以上的情况（9月4日下午至9月7日下午，共三天半，9月26日至9月30日，共四天半），按照《考勤管理制度》的规定视为严重违纪，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关系且不付任何经济补偿金。黄英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确认知悉2017年1月1日开始执行的《考勤管理制度》，但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不确认，该邮箱是分配邮箱，由高楼公司掌控邮箱号及密码，而且黄英是高楼公司的员工，并非是云系公司的员工。对证据2考勤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黄英在9月并不存在缺勤的情况，且9月工资是全额发放的。根据高楼公司一审时提交的黄英考勤记录，所有的迟到、早退记录基本上在30分钟以内。高楼公司对于二审时提交的考勤记录未能提交原始载体，高楼公司确认黄英的9月工资全额发放。又查明，根据高楼公司2017年1月1日实施的《考勤管理制度》，迟到60分钟以上视为旷工；根据2018年12月10日的《劳动纪律及考勤管理制度》，迟到30分钟以内不作处理，30分钟至120分钟之间视情况扣绩效分值，超过120分钟视为旷工0.5天。又查明，二审时，高楼公司陈述在2018年12月10日《劳动纪律及考勤管理制度》实施之前，高楼公司的管理依据为2017年1月1日开始实施的《考勤管理制度》以及劳动合同中关于“严重不服从安排”等相关规定，在2018年12月10日前无关于管理中心级违纪通报的相关规定，相关的处罚也是在2018年12月10日之后作出的。又查明，根据双方认可的邮件记录，关于星汇云锦项目的到场支持问题，高楼公司系在周五晚上向黄英发出了“要求下周一早上10点到场进行技术支持”的邮件，黄英于周一早上10点18分查看邮件后回复“如需项目支持的话，现在出发，请回复”，高楼公司回复“已经超时，并记违纪一次”。关于星汇云锦项目提交方案的问题，高楼公司要求在周二要求黄英周四提交方案，黄英周二回复“还有很多情况不了解，无法评估时间，只能尽快完成”，周三黄英就方案的具体内容进行了询问，周四黄英未能提交方案，随后被记严重违纪一次。再查明，根据高楼公司2018年12月10日《劳动纪律及考勤管理制度》第二条“一、员工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将解除劳动合同并不支付经济赔偿……（九）受到过两次公司级通报（中度违纪）或三次管理中心级通报（轻度违纪）。1.公司级通报（中度违纪）：由总经办或人力资源行政部门发布的有关员工违纪违法或失职行为的通报。2.中心级通报（轻度违纪）：由部门上级报主管部门（总监）及中心总经理审批，经批准后在部门范围内发布的有关员工违纪违法或失职行为的通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高楼公司应否支付黄英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高楼公司陈述在2018年12月10日《劳动纪律及考勤管理制度》实施之前，高楼公司的管理依据为2017年1月1日开始实施的《考勤管理制度》以及劳动合同中关于“严重不服从安排”等相关规定，而在2018年12月10日前无关于管理中心级违纪通报的相关规定，故一审法院认为高楼公司不能用后来出台的规章制度对黄英之前的行为予以处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高楼公司对黄英作出的关于“11月13日瀚蓝广场项目及11月30日星汇云锦项目均未到场进行技术支持工作”、“12月7日星汇云锦项目的技术支持方案未按时提交”的管理中心违纪记录处罚，本院不予认可。而且，根据双方确认的聊天记录，黄英虽未完成高楼公司下达的指令，但是原因与高楼公司下达指令的时间及进度有关，黄英亦有跟进工作的行为，不属于严重不服从公司工作安排的情形，且高楼公司亦未以此作为理由直接解除劳动关系，故根据高楼公司2018年12月10日之前的规章制度，黄英的行为未达到可以直接解除劳动合同的严重程度。关于2018年12月10日之后的违纪行为问题。黄英作为高楼公司的员工，应该服从高楼公司的工作安排，故在工位安排问题上，黄英未能按照高楼公司的指示搬移工位，高楼公司对其作出管理中心级违纪通报，本院予以认可，但是高楼公司针对同一行为连续作出四次处罚（两次邮件警告、两次管理中心级违纪通报），亦属不妥，而且在程序上存在瑕疵。即使其作出的两次管理中心级违纪通报均有效，仍未达到其规章制度中可以直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关于高楼公司主张黄英未提交天盈项目方案的违纪行为，因高楼公司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英迟到、早退、缺勤的问题，根据高楼公司2018年12月10日之前的规章制度，迟到60分钟以上才算旷工；根据此后的规章制度迟到30分钟以内不作处理，30分钟至120分钟之间视情况扣绩效分值，超过120分钟视为旷工0.5天。根据高楼公司一审时提交的黄英考勤记录，所有的迟到早退记录基本上在30分钟以内，黄英对于高楼公司二审期间新提交的考勤记录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高楼公司亦未能提交考勤的原始载体，而且高楼公司确认黄英9月工资为全额发放，故高楼公司认定黄英迟到、早退、缺勤情形足以达到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诚然，黄英在公司规章制度以及公司指令安排的依从性上存在欠缺，但是既然高楼公司就其内部用工管理制定了详细的规章制度，那么就要应该严格按照相应的规定以及程序执行，并且保留充分的事实证据。综合本案情形，高楼公司解除黄英劳动关系的事实以及制度依据尚不充分，故一审法院认定高楼公司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判令其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高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小迪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威淞杨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