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100543号原告：戴炜，男，1999年2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建湖县庆丰镇刘庄居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万国，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明，男，1975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双桥集镇古阳村西联组**被告：王**(系被告刘明之妻、监护人)，女，1973年2月12日生，汉族，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双桥集镇古阳村西联组**/div>被告：吴宝妹，女，1958年6月27日生，汉族，住上，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大道**div>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雯，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陆红立，女，1968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大道**>原告戴炜与被告刘明、王**、吴宝妹、陆红立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戴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万国，被告王**、陆红立，被告吴宝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戴炜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刘明、王**依法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138,884元(69442元*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医疗费54,680.10元、护理费3,600元(60元/天*60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60元(20元/天*13天)、误工费7,440元(2480元/月*3月)、交通费1,000元、衣物损失费300元、律师费8,000元，合计221,864.10元；2、判令被告吴宝妹、陆红立对上述费用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鉴定费1,950元、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2日21时许，在本市浦东大道2660号103室门外，被告刘明持刀行凶伤人，致杨志花当场死亡、原告戴炜重伤。事发后经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委托，上海市浦东新区浦南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5日出具(2019)精鉴字第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刘明患有精神分裂症，后刘明被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决定强制医疗。本案被告刘明与王**为夫妻关系，被告刘明为精神病患者，被告王**依法为其法定监护人，应对被告刘明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吴宝妹系被告杨志花、戴炜承租房屋的出租人，未将租赁房屋的相邻房屋内居住危险精神病患者刘明这一信息向杨志花、戴炜及时提示、披露，未尽到安全注意提示义务，未向杨志花、戴炜提供符合正常居住安全环境的租赁房屋，应依法对原告戴炜致伤所导致的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陆红立系被告刘明、王**承租房屋的出租人，未将租赁房屋内居住危险精神病患者刘明这一信息及时查实并向相邻房屋使用人杨志花、戴炜予以充分提示、披露，采取防范措施，未尽到安全注意提示防范义务，应依法对原告戴炜致伤所导致的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被告刘明、王**辩称：原告未上班，不应该主张误工费；交通费过高；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不应该这么多；护理费应该按照每天30元计算；律师费过高，应为2,000元；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诉讼费应按照本案中原、被告的过错程度进行分担。被告吴宝妹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019沪01**民初92699号民事判决、2020沪01民终4077号民事判决对案件事实已经查明，起因是原告和邻居因为琐事发生口角，进而打架斗殴发生的伤害事故。被告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被告陆红立辩称：同被告吴宝妹答辩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杨志花(1973年6月4日生)与戴友宏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一子即原告戴炜。被告王**、刘明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大道2660号的暂住地系向被告陆红立租赁。被害人杨志花及原告戴炜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大道2660号的暂住地系向被告吴宝妹租赁。2019年1月2日21时许，被告刘明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大道2660号103室暂住地外走廊内，因琐事与被害人杨志花、原告戴炜发生口角，继而互相殴打。期间被告刘明持尖刀捅刺被害人杨志花胸、腹部，原告戴炜腹部等处，致被害人杨志花死亡，原告戴炜受伤。2019年3月5日经上海市浦东新区浦南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1、刘明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及目前处于发病中；2、刘明对本案无刑事责任能力；3、刘明对本案无受审能力。2019年4月30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115刑医3号强制医疗决定书，决定对被告刘明予以强制医疗。戴友宏不服，申请复议。2019年6月28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1刑医复3号强制医疗复议决定书，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原决定。另查明：2019年1月3日邻居蔡彦斌的询问笔录中有如下记载：2019年1月2日14时多，我在表弟租房里玩，21时30分左右，我听到外面有吵架声，听见女的说“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开门见是后来死掉的女子正拿着脸盆和杀人的男子在吵架。我上前劝架，杀人男子的老婆从房里出来把那男子往自己屋里拉…同时看到20岁男子从自己房内出来，听那杀人男子对女子说“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之后就不吵了。我回到表弟房间刚进门就听到外面又有响声，回头看被杀女子和杀人男子及20岁左右男青年扭打在一起。一两分钟后被杀的女子先倒地，那杀人男子就回房间。20岁左右男子捂着自己的腹部，说“他动刀了”。我忙打120，房东打110。2019年1月3日邻居史浩峰的询问笔录中有如下记载：那晚我和弟弟史浩周、表哥蔡彦斌三人在租房内准备吃饭，突然听到门口一男一女吵架，声音较大但听不清，出门看见住在对面屋子的男子与住在斜对面的女子吵架…住对面屋的男子老婆出来将他拉进家，住在斜对面屋的女子站在自己家门口不知说了什么，她儿子从屋里出来，住在对面男子又从屋里冲出来，三个人打起来了。突然见住在斜对面的女子倒在地上，她儿子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手上有血，说对方用刀伤人了，让我们打120。一会儿120来了，检查后说对面女子已经死了。再查明：原告戴炜因开放性腹部损伤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公利医院住院12天，共计产生医疗费54,680.10元。又查明：2019年7月19日原告戴炜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就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原告向律所支付律师费8,000元，支付时间为收到本案判决或者调解文书后三日内。应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鉴定中心就原告的伤残等级、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5月11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戴炜因故所致开放性腹部损伤(胃破裂等)，经胃修补等治疗，构成XXX残疾。2、戴炜伤后可予以休息90日、营养90日、护理60日。为此，原告支付了鉴定费1,950元。审理中，原告表示因经济困难至今医疗费、律师费均未支付。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2019)沪01刑医复3号强制医疗复议决定书、王**的询问笔录、戴炜的询问笔录、公利医院诊断报告及公利医院司法鉴定书、陆红立的询问笔录、吴宝妹的询问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委托代理合同》、司法鉴定书等证据，本院调取的公利医院住院病史及出院小结等证据以及(2019)沪0115民初92699号民事判决书、(2020)沪01民终4077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本案中，被告刘明因琐事与原告戴炜发生口角，后持刀将戴炜捅伤，应对戴炜的损害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因刘明在行凶时被鉴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因此其侵权赔偿责任由其监护人王**予以承担。鉴于王**在本次事件中已尽到监护责任，故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同时，原告戴炜对损害的发生也具有过错，亦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至于双方的责任比例，由本院根据客观事实酌情予以确定。另外，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吴宝妹、陆红立在整件事件中并无过错，原告要求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1、残疾赔偿金，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应适用城镇标准进行赔偿，故本院核定为66,390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以及本市平均生活水平，本院酌定为5,000元；3、医疗费，因原告无能力支付，现无法提供相应医疗费单据。根据本院调取的上海市浦东新区公利医院原告住院病历显示，原告实际产生的医疗费为54,680.10元，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全部认定；4、护理费，原告主张的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5、营养费，原告主张的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6、住院伙食补助费，核定以每日20元计算12日计240元；7、误工费，在(2019)沪0115民初92699号案件庭审笔录中原告戴友宏、戴炜陈述杨志花“一家于2018年12月陪儿子到上海读书，到上海没几天就出事了”，可见原告到上海是为了读书而非务工，因此原告请求赔偿误工损失无依据，不予支持；8、交通费，原告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支持；9、衣物损失费，结合案发经过确实存在，酌定为100元；10、律师费，经查过高，本院调整为5,000元；11、鉴定费，以票据为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财产范围内支付原告戴炜残疾赔偿金46,47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医疗费38,276元、营养费1,890元、护理费2,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元、衣物损失费70元、律师费3,500元、鉴定费1,365元共计97,762元，不足部分由被告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二、驳回原告戴炜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27.9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313.98元(原告缓交)，由原告戴炜负担1,200元，被告刘明、王**负担1,113.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肖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顾丽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