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4527号原告：张建辉，男，197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文峰东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开发区星湖大道**。法定代表人：陈晓，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龙飞，江苏文峰集团律师事务部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慧，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张建辉与被告南通文峰东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峰东田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建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告文峰东田公司的委托诉讼理人曹龙飞到庭参加诉讼，微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建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文峰东田公司、微梦公司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南通开发区文峰东田4S店”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文峰东田公司、微梦公司已停止侵权，庭审中张建辉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2.判令文峰东田公司赔偿张建辉经济损失4500元，合理支出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10000元。事实与理由：文峰东田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账户“南通开发区文峰东田4S店”上使用张建辉创作的名为“汽车中暑”的美术作品，其使用涉案作品的性质和目的为商业用途，未署名、未支付费用，并对原作品进行修改，侵犯了张建辉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利。微梦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与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被告文峰东田公司辩称，一、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使用涉案作品的时间为2014年7月30日，但是原告在2020年才向被告起诉，该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即使按照原告取证时间2017年7月24日计算，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三、即使原告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被告使用涉案作品并没有主观过错与恶意，只是为了善意提示公众高温情况下合理用车，并非用于介绍车辆产品和商业宣传，且该微博并无转发、点赞、评论，关注程度低，没有给原告造成损害后果，被告也并未因此产生收益。四、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并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遭受的实际损失与被告的违法所得。综上，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不予认可。被告微梦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漫画编号创作完成时间发表情况侵权情况00066-20100706二〇一〇年七月七日2010年7月8日发表于新浪汽车《汽车防“中暑”稳守七“关隘”》2014年7月30日，#企业新闻#……上述漫画以文章配图的形式发表于“新浪汽车版块”，上述文章所配漫画下方署名“南都漫画：张建辉”。张建辉提交南方都市报社2020年3月31日出具的《对北京互联网法院〈协助调查函〉的回复函》（以下简称回复函），旨在说明张建辉对涉案漫画作品享有著作权。根据回复函，张建辉曾经是南方都市报社的合作专栏漫画作家，2013年10月1日之前，张建辉已经为南方都市报进行漫画创作，由南方都市报支付稿费，但当时并无书面合作协议；关于张建辉在南方都市报及其相关联网站发表作品的版权归属，南方都市报社表示2013年10月1日以前，张建辉发表的作品版权归张建辉所有。2017年7月21日，经张建辉申请，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对张建辉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浏览网页内容的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出具的（2017）许魏证民字第1139号公证书载明：在新浪微博（×××.weibo.com）搜索栏中输入“南通开发区文峰东田4S店”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南通开发区文峰东田4S店”的微博账号认证信息显示“南通文峰东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该微博账号在发布的微博文章中使用涉案作品作为配图（详细情况见上表）；庭审中经核实，涉案作品已删除。文峰东田公司对证据保全的证据予以认可。张建辉提交1000元公证费发票一张，主张其中500元的公证费；张建辉另主张5000元律师费，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以上事实，有电子源文件、首次发表网页截图、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对北京互联网法院〈协助调查函〉的回复函》及本院庭审录像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张建辉提交涉案作品的发表截图、署名情况以及电子底稿截图，并当庭展示了电子底稿图片信息，证明张建辉为涉案作品的作者，在文峰东田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张建辉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庭审中经核实涉案作品已经删除，张建辉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张建辉明确被告侵犯其署名权与信息网络传播权。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相应的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依据张建辉提交的公证书，文峰东田公司在未经许可、未予署名的情况下，在其名为“南通开发区文峰东田4S店”的微博账号中使用了涉案作品，该行为侵犯了张建辉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文峰东田公司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的侵权法律责任。文峰东田公司辩称侵权行为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文峰东田公司的侵权行为虽发生在2014年7月30日，但张建辉系于2019年7月21日对文峰东田公司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实施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文峰东田公司此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文峰东田公司辩称引用涉案漫画系为说明某一问题的合理使用，并非商业使用，本院认为，涉案微博系文峰东田公司运营，目的在于商业宣传，不管微博内容是否为宣传广告或时事新闻，均不影响其商业宣传性质，故对于文峰东田公司提出的此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张建辉要求文峰东田公司对其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行为情节严重程度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文峰东田公司在运营的微博中向张建辉致歉即可，无需同时在其他媒体刊登，故对张建辉要求在《法制日报》致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张建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文峰东田公司的违法所得，张建辉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本院将综合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合理支出，张建辉虽然主张律师费，但未提交律师费的相应凭证，本院不予支持；张建辉提交公证费1000元发票一张，因公证书涉及多个微博主体使用数张侵权图片，本院酌定本案公证费20元。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经查证涉案作品已删除，已履行适当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张建辉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南通文峰东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涉案新浪微博账号连续24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就侵犯署名权一事向原告张建辉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被告南通文峰东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南通文峰东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张建辉经济损失800元及合理开支20元，合计820元；三、驳回原告张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南通文峰东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董学敏二○二○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圆书记员周永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