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9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劳动社区宝源综合区11号友情基地四楼（办公场所）。法定代表人：王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永，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春初，男，194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涟源市，现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日安，湖南振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涟源市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现更名为涟源市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湖南省涟源市蓝田街道办事处文艺路18号。法定代表人：朱爱桃。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文富，男，197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涟源市，该局支部书记。上诉人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春初、原审被告涟源市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2民初4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梁春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超过诉讼请求标的，遗漏民事主体。一、一审程序违法，遗漏了必须参与诉讼的被告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涟源分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1、被上诉人梁春初是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涟源分公司雇请的工作人员，双方之间签订了劳务合同。事实上，对被上诉人梁春初的管理和事务安排以及工资的发放都是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涟源分公司，不是上诉人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2、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涟源分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投保了45万元的雇主责任险。对于责任保险，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承担。而本案中的被保险人正是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涟源分公司。二、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远远超出了被上诉人梁春初诉求。1、被上诉人梁春初《民事起诉状》中包含医药费的诉求损失金额为133412.92元，在庭审中当庭变更为140752.52元。对被上诉人梁春初的诉讼请求变更，法庭没有当庭向各方当事人询问是否要求延长举证期限，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确认的被上诉人梁春初包含医药费的损失为176467.85元超出诉请范围。三、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梁春初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不是被上诉人梁春初的雇主。1、被上诉人梁春初系与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涟源分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书》，填写入职申请表和培训，工资也是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涟源分公司支付至其银行账户的。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涟源分公司在涟源有合法的工商登记，并挂牌营业，是具有法人资格的公司。被上诉人梁春初不可能不知道其是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涟源分公司雇请的。2、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梁春初对法庭作了月工资1800元的虚假陈述，也没有提交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涟源分公司把工资支付到其银行账户的证据。一审判决没有细究就认定被上诉人梁春初就是上诉人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雇佣的工作人员是完全错误的。四、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是对法律的曲解和错误的适用。1、被上诉人梁春初不是在工作中工作场所受伤，而是在清扫完街道下班返回途中回家吃早餐因雨天路滑不慎摔倒受伤。2、本案根本就不适用无过错责任赔偿原则。如果在工伤情形下，由用人单位承担无过错责任是对的。但被上诉人梁春初没有走工伤认定这一途径。即使是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被上诉人梁春初也不能认定为工伤。3、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梁春初是不慎摔倒的。被上诉人梁春初的伤无疑系其自身过错造成的，且不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的。在法律上，只能适用过错赔偿责任原则，而不是适用无过错赔偿责任原则，一审判决，完全违背了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也不符合法院的过往判例，更肆意地扩大了雇主承担责任的范围，加重了雇主的责任，没有任何公平可言。梁春初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涟源市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述称，与涟源市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无关。梁春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陪护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133412.92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7月12日，经营范围含物业管理、清洁服务、垃圾清运、市政道路清扫保洁、家政服务、绿化养护等。2017年7月30日，被告涟源市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与被告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涟源市中心城区街道清扫保洁作业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期限为2017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在承包期内被告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雇佣的员工发生安全事故和纠纷等由被告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责。2018年11月，被告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雇佣原告等人清扫、保洁涟源市政道路，口头约定原告工资为1800元／月。2019年2月17日上午7时许，原告在清扫街道返回家中吃早餐的路上（涟源市湘剧院对面坡上）因雨天路滑不慎摔倒受伤，当即送往涟源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6月18日，共计住院121天，用去医疗费43096.25元。原告之伤被诊断为：1．左股骨颈骨折2．支气管炎。2019年6月24日，娄底市湘涟司法鉴定所受湖南振瀚律师事务所委托作出娄湘涟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梁春初的损伤致残程度构成玖级伤残。2．鉴定日之前医疗费用凭医院发票由处理部门审核认定。3．按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及附录A“判断基准的补充”有关规定评定：误工陆个月，护理肆个月，营养肆个月。原告用去鉴定费1200元。被告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对该鉴定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后因故撤回。另查明，原告常年在涟源市区打工。被告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已垫付医疗费43096.2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告梁春初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多少；2.各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若承担，应怎样承担。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虽对娄底市湘涟司法鉴定所娄湘涟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却未提交相反证据来推翻，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原告梁春初在本案中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可参照娄底市湘涟司法鉴定所娄湘涟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2018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工程计算标准做如下分析认定：1.医疗费用43096.2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100元（100元/天×121天）；3.营养费3600元（4×30天×30元/天）；4.护理费,原告主张1771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误工费7620元（1800元/月×127天÷30天）；6.残疾赔偿金80735.6元（36698元/年×11年×20％）；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交通费，酌定600元；9.鉴定费1200元。以上损失合计176467.85元。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本案中，被告涟源市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作为发包人，将涟源市中心城区街道清扫保洁作业承包给了被告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后被告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雇佣原告等人做事，现原告在做工后返家的路上受伤，被告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作为雇主，应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被告涟源市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将涟源市中心城区街道清扫保洁作业承包给有相应资质的被告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不存在过错，对原告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对于原告受伤造成的损失176467.85元，由被告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责赔偿。鉴于被告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已垫付医疗费43096.25元，被告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尚应赔偿原告133371.6元（176467.85元-43096.25元）。据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梁春初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176467.85元，由被告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责赔偿，扣除被告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已垫付的43096.25元，被告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尚应赔偿原告梁春初133371.6元；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梁春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受理费968元，减半收取484元，由被告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提交证据五份，证据1，营业执照一份，证明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涟源分公司在涟源有合法的工商登记，具有一定的民事责任承担能力；证据2，劳务合同书、入职表、身份证复印件、承诺书、员工大会会议记录、培训记录签收备案表、规章制度及员工培训记录、入职须知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梁春初与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涟源分公司在2018年11月1日签订了劳务合同，从事涟源市中心城区的保洁工作，并接受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涟源分公司的管理，是其雇员；证据3、考勤记录、银行工资流水单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梁春初由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涟源分公司管理并发放工资。证据4，保险单一份，证明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涟源分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为其雇员投保了雇主责任险；5、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梁春初与其同事龚军华均是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涟源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梁春初对上诉人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5均不是新证据。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分公司是不具有承担法律责任的独立主体。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签名是被上诉人梁春初本人签的，但当时签的空白合同，具体的内容与时间是公司后面填上去的。证据3，与本案无关。证据4，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5，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涟源市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对上诉人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与原审被告无关，不予质证。被上诉人梁春初、原审被告涟源市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本院对上诉人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结合庭审调查及案情予以综合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日，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涟源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梁春初签订《劳务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每日工作时间为7小时。2018年9月12日，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涟源分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投保了45万元的雇主责任保险。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判决的金额是否超出了被上诉人梁春初的诉讼请求范围；上诉人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主体是否适格及应否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一、关于本案是否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问题。上诉人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遗漏了必须参与诉讼的被告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涟源分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本院认为，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未针对遗漏被告的问题给予答辩并提出追加被告的申请、未提交证据证明与被上诉人梁春初签订合同的主体系其分公司、亦未向法庭提交分公司投保雇主责任保险的保险单，且认可被上诉人梁春初系上诉人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二审虽查明被上诉人梁春初系与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涟源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但诉讼资格不等于民事责任的承担资格，分公司的民事责任依据法律规定应由设立该分公司的总公司承担。另外，上诉人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是保险合同关系，具有相对性，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故上诉人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关于一审判决的金额是否超出了被上诉人梁春初诉讼请求范围的问题。上诉人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认为被上诉人梁春初当庭变更损失金额，一审法院并未向各方当事人询问是否要求延长举证期限，程序违法，且判决包含医药费的损失超出了被上诉人梁春初的诉请范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梁春初系因为损失计算有误当庭予以改正，并未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且上诉人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一审委托了专业的执业律师出庭，其律师对被上诉人梁春初当庭变更损失金额没有提出延长举证期限的申请，一审虽然未询问是否要求延长举证期限有轻微的瑕疵，但该瑕疵并不影响案件的实体处理结果。本案被上诉人梁春初起诉状的诉讼请求金额为133412.92元，经审阅一审案卷，被上诉人梁春初列出的损失清单中并未包括上诉人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的医药费43096.25元，上诉人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的这一笔医药费被上诉人梁春初并未直接支出，对其来讲，对方垫付的费用并不能直接计算为被上诉人梁春初的损失，而是案涉整个事故的损失。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尚应赔偿被上诉人梁春初133371.6元并未超过诉讼请求范围。三、关于上诉人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主体是否适格及应否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涟源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设立分公司的上诉人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故其诉讼主体适格。对其应否承担无过错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梁春初在清扫街道返回家中吃早餐的路上因雨天路滑不慎摔倒受伤。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工作时间为7小时，被上诉人梁春初早上清扫街道的时间不可能达到7小时，回家吃早餐后仍需继续清扫工作，其清扫街道至回家吃早餐至再次返回继续清扫，整个过程具有连续性和必要性，且其是不慎摔伤，无证据证明其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无过错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7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鑫梓润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威审判员 曾爱东审判员 陈友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戴竹叶书记员王金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