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29刑初20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广生，男，1952年11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沭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临沭县。1993年4月30日因犯重婚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1994年12月18日因犯贩运伪造的国家货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同年10月28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刘冰，山东金星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广滨，男，1973年3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沭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临沭县金明寓**。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须峰，山东图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富裕，曾用名王统宣，男，1985年3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沭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临沭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高民，山东图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仁宾，男，1967年11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沭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临沭县××街道××村。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8月5日被临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秀娟，山东沭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检察院以沭检一部刑诉[2020]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广生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高广滨、高仁宾、王富裕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健、王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广生及指定辩护人刘冰，被告人高广滨及其辩护人王须峰，被告人王富裕及指定辩护人高民，被告人高仁宾及指定辩护人刘秀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寻衅滋事罪 1、2012年3月8日，临沭奥德燃气公司在临沭县××街道××村××东岸铺设燃气管道，被告人高广生以该公司未就占用土地赔偿事宜进行协调为由，借机纠集本村村民七十余人将该公司已铺设完毕的200余米管道挖出损毁，高广生安排给参与村民每人发放100元。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并造成奥德燃气公司经济损失23886元。 2、2014年8月，临沭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家家乐科技公司在高埠前后村启动建设工程。8月22日8时许，被告人高广生纠集本村村民一百余人来到该公司建设施工现场，无故阻挠施工人员施工，并与施工人员发生肢体冲突，直至临沭县公安局、郑山街道办事处出动二百余人才稳控住现场态势。 二、串通投标罪 2017年3月份，在临沭县××街道××村户户通道路硬化工程及改厕工程招投标过程中，被告人高广滨借用山东金正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被告人高仁宾借用山东正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质，被告人王富裕借用临沂润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质，与孙某1等十二名投标人参加投标，高广滨、高仁宾、王富裕为达到承揽该工程的目的，预谋采取串通投标价格的方式让高广滨中标。2017年3月3日，在招投标现场，高广滨、高仁宾、王富裕给参加投标的孙某148000元，让孙某1及另外八名投标人退出投标，高广滨、高仁宾、王富裕在该项工程中非法获利十二万余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视听资料，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张奎业等人证言，被告人高广生、高广滨、王富裕、高仁宾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广生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广滨、王富裕、高仁宾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被告人高广滨、高仁宾、王富裕的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高广滨、王富裕、高仁宾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分别判处高广滨、王富裕、高仁宾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被告人高广生辩解，对罪名有意见，我认为不构成犯罪。第一起指控的事属实，前高埠村负责人打电话说地让人挖了，我作为三个村的主任就过去了，又打电话给三个村的总书记，小麦很高了，我们村干部都不知道，地让挖掘机给挖了。第二起我不知道，与我无关，那天我与前村、中村三个人一起去郑山街道开会，回来到施工现场，看到很多我村的人，因为地是我负责征的，后来我发现人越来越多，我劝他们都不听。 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指控第一起寻衅滋事罪名不成立，而是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1、因临沭奥德燃气公司非法占地引起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纠纷。2、因土地侵权等纠纷引发的损毁财物行为，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3、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构成。4、受害人有过错，应当减轻被告人责任。二、指控第二起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但因没有造成严重损失，尚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应当给予治安管理处罚。 被告人高广滨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高广滨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主动退赃、缴纳罚金。 被告人王富裕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王富裕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 被告人高仁宾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高广滨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主动退赃、缴纳罚金，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罪 （一）2012年3月8日，临沭奥德燃气公司在临沭县××街道××村××东岸铺设燃气管道，时任村委主任的被告人高广生以该公司占用土地铺设管道村里不知情为由，借机纠集本村村民七十余人将该公司已铺设完毕的200余米管道挖出损毁，高广生安排给参与村民每人发放100元，破坏了社会秩序，并造成奥德燃气公司经济损失23886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临沭奥德燃气有限公司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入库凭证，证实临沭奥德燃气有限公司在牛腿沟被高埠前后村村民挖出管材约200米，每米价格119.43元，材料费总计约23886元；管沟开挖、回填、管材焊接施工费用约3000元。 (2)郑山街道高埠前后村2012年3月份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后高埠村给参与挖管道的村民每人100元，分别发放了7800元、13600元。 2、证人证言 （1）密震证言，证实其承包奥德燃气公司管道铺设工程，铺设到××村××东岸时，管道被高埠前的村民拖出，扔到路沟里，把挖掘机扣到村委。高埠前三个村要求的青苗赔偿标准太高，不同意施工，所以公司说先施工再赔偿。 （2）张奎业证言，证实奥德燃气公司在××村××东岸施工铺设燃气管道，铺设的管道被挖掘机挖出来一共有1400米，都被弄成一段一段的，有被扔到河里的，有被扔到地里的。 (3)高庆山证言，证实2012年，高广生组织村民挖牛腿沟河堰上的燃气管道，去的每人发了100元。当时高广生找挖掘机挖的，其去时看燃气管道被挖出来二三百米。 (4)高庆松证言，证实2012年的一天早上，高广生让村民拿铁锨去牛腿沟沿，当时用挖掘机向外拉管子、填土，村民朝旁边抬管子，会计高义前给其发一百元。 (5)高庆召证言，证实2012年的一天早上，高广生让村民带着镢头、铁锨去牛腿沟沿挖管道，用两三台挖掘机挖管道，村民朝沟里拉，南村一百多米，中村三百多米，后村三百多米，挖完以后，其在高义前那里领了一百元。 (6)高义友证言，证实高广生让村民去东湖，把奥德燃气公司埋好的管子挖出来，只要去的，高义前每人发了一百元。 (7)高庆柏证言，证实高广生让村民去老河东挖管子，其拿铁锨去牛腿沟东岸，有两台挖掘机往外挖土，村民往外抬管子扔到河里，从后村挖到前村，一共挖了三百米，其发一百元。 (8)高庆臣证言，证实2012年前后，奥德燃气在村东牛腿沟施工，高广生通知村民到东湖，挖掘机把燃气管道挖出来，村民把管子弄到牛腿沟里，挖有三百米，直径二十多公分，高义前当场每人发了一百元。 (9)卓从荣证言，证实高广生通知村民去村东牛腿沟扒管子，有人开着挖掘机把管道挖出来，村民把管子推到牛腿沟里，总共挖了二三百米，每人从高义前处领了一百元。 (10)高广新证言，证实其听高广生说去村东牛腿沟东岸挣钱，其去拽管子扔到旁边，高义前现场给每人发了一百元。 (11)高义前证言，证实2012年春天的一天上午，高广生让其去牛腿沟，说村里地让人挖了，没给村里说，村民有带铁锨、镢头、锯子的，两三台挖掘机朝外挖，村民用锯子锯开，有扔到路上的，也有扔到沟里的，总共挖一千米，后村三四百米，去的村民每人从高广生处领了一百元，领了两次一万多元，其负责登记人名。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高广生供述，证实牛腿沟东边高埠前三个村的麦地让挖了，窖上了燃气管道，施工方没和村里沟通，后村被挖了二三百米。其和前村、中村的负责人组织各村的人，雇了挖掘机把管道挖出来，长管子给锯开扔到沟里。其村去了七八十人，每人发一百元小工费。 （二）2014年8月，临沭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家家乐科技公司在高埠前后村启动建设工程。2014年8月22日8时许，时任村委主任的被告人高广生纠集本村村民一百余人来到该公司建设施工现场，无故阻挠施工人员施工，公安机关、郑山街道出动二百余人在现场进行劝阻、稳控，村民不听劝阻，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临沭县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证明，证实2014年8月22日，接报警称有人在家家乐公司工地阻挠施工，开发区派出所组织民警、辅警20余人处警，同时，临沭县公安局组织巡警40余人、南古派出所20余人、郑山派出所20余人到达现场进行增援处置，出警人员共计100余人。 (2)临沭县郑山街道办事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8月22日，其单位未通知高广生参加任何会议，当天其单位出动脱产干部八十余人、城管中队四十余人到家家乐现场维持秩序。 2、视听资料 家家乐被阻挠施工现场出警情况视频光盘，证实高埠前后村村民一百余人到案发现场阻挠家家乐公司施工，公安机关、郑山街道出动二百余人在现场进行劝阻、稳控，村民不听劝阻，并有村民与劝阻、稳控人员发生肢体冲突，后公安机关将高广生、高广波等人带至警车。 3、证人证言 (1)高义前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份，经济开发区征用其村42家农户土地，5月份已将一年补偿款发放。2014年8月22日，高广波等6人因阻拦山东家家乐公司施工被临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村负责人高广生安排其两次到拘留所送4200元，高广生让其变相在村里列支。 （2）高某2证言，证实2014年其为了搞宣传、促进化肥销售，拉点化肥放到高广生家，让给村民免费用。 （3）吴淑玲证言，证实高某2放在其家一两吨肥料，让帮忙宣传免费给村民用。一些村民去家家乐施工地点闹事，其没去。高广生那天吃完早饭和其他两个人去镇上开会，晚上12点才回来。 (4)陈贯新证言，证实家家乐施工过程中，高埠前后村村民有拿镰刀、挠钩的，陆续到现场不让施工，现场一团糟，过了两个多小时，场面没控制住，公安出警的人员逮了几个老百姓，高广生在现场也让逮进去了。当天到家家乐工地闹事，是高广生操持的，他想用这种方法揽点活干的，听他村里人说去的人每人还发一袋化肥。其和高广生当天没有一起去镇上开会，是从家里直接去家家乐工地。 (5)魏俊保证言，证实2014年8月22日8时许，其和前村负责人陈贯新、后村负责人高广生到镇上开会，领导安排到家家乐施工现场，发现有老百姓阻拦不让挖掘机和施工人员施工，老百姓不听劝，城管和村民发生肢体冲突，后来村民有拿镰刀、砖头、土块的，开始群殴了，到十二点多，巡警大队带一部分闹事的人走了。村民土地每亩每年1000元，补偿费用一次补偿到位了。 (6)王卫华证言，证实2014年8月份的一天早晨，郑山街道脱产干部和城管一百多人到家家乐在高埠前东边施工现场，看到很多村民阻拦不让施工，还有拿镰刀、木棍的，场面比较乱，劝阻不听，后来现场失控，公安带了几个为主的人走了，高广生也被带走了。征用的地已经赔偿完了，感觉闹事的原因还是高广生想争活干的，闹事当天高广生没有在镇里开会。 (7)高广波证言，证实2014年8月份，高广生让村民去东湖家家乐工地，后村村民一百人左右拦着不让施工，后来有村民和穿迷彩服的打起来，巡警大队把其和高广生、张云爱、高仁堂、高义站、高义传、高庆友带走了，其被拘留15天，村会计高义前送到看守所几千元钱，事后听说去的人都领一袋化肥。高广生想弄点工程给王富裕干，家家乐没给，高广生才带着人去闹事的。 (8)高义传证言，证实2014年8月22日早上，村主任高广生让村民到河东，给什么化肥，其带着镰刀去了，其被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听会计高义前说村里给送到拘留所3800元。 (9)高义站证言，证实其被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出来听说高广生给其他被拘留的人钱了，其让妻子找高广生要了1000元。 (10)高庆友证言，证实其被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听说高广生给其他被拘留的人钱了，其找高广生要了1050元。 (11)张九英证言，证实2014年，高广生让村民去东湖，凡是去的都给化肥，村里人阻止家家乐施工，其儿子高广波被公安局拘留了，其回来到高广生家领了一袋化肥。高广生是因为他女婿王富裕想干家家乐的活，就说因为东湖的地钱没发。 (12)卓从荣证言，证实高广生让村民去河东，村民围着家家乐施工的地方好久，事后听说都到高广生家里领了一袋化肥，其也去他家领一袋化肥。 (13)高庆龙证言，证实2014年秋天，高广生为了争家家乐工地的活，让村里人去东湖不让人家施工，回来后有人说高广生家发化肥，其没要。 (14)高芳岭证言，证实2014年7月左右的一天上午，高广生让村民去河东（家家乐），后来听说，高广生是为了给他女婿争工地，才把村里人喊过去的，高广生给去的人每人发了一袋化肥。 (15)庄宿全证言，证实2014年7月左右的一天上午，高广生让村民去河东（家家乐），每人一袋复合肥，其去到看见村里一二百人在那里。 (16)高义胜证言，证实高广生让村民下湖（家家乐），每人一袋化肥，其没去。 (17)高自银证言，证实高广生说村民去牛腿沟以东的，就有化肥，其没去。 (18)高逢昌证言，证实2014年家家乐征的地都是高埠前后村的，村主任高广生把地拦下来给他女婿施工干活的，其他情况不了解。 (19)高广琦证言，证实高广生让村民去河东（家家乐），其没去。 (20)张忠兴证言，证实2014年8月22日上午，其公司在征用的牛腿沟东边高埠前后村土地建设变压器基座，被几个妇女、老头用挠钩给钩倒了，接着报警。 (21)韩佃华证言，证实2014年8月22日上午，其带人在家家乐工地用挖掘机开挖院墙地槽，后高埠村的很多村民陆续到达施工现场不让施工，镇上工作人员把村民拦在外面，村民与工作人员发生了冲突，场面很混乱，有村民拿铁锨、镰刀，有村民躺在挖掘机前面，公安局去了很多人到现场控制局面。这期间，高广生到了现场在旁边看。后来冲突升级，公安局决定抓几个领头的，高广生上去拦着不让抓，公安局连高广生一块抓走了。当天这个活没有再干，停工了。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高广生供述，证实2014年镇里招商引资，在其村征地建设家家乐企业，其负责帮助做村民征地工作，土地补偿款已给村民了。部分村民想收完辣根再让企业施工，因此就去阻挠施工，有的村民闹大了，被派出所处理了。其没有组织村民阻碍施工，现在村民说其是幕后指使，把责任推给其。2014年8月22日上午，其和陈贯新、魏俊保在镇上开会，回来后一起去家家乐施工现场，看到现场很多人，有村民阻拦施工，其去劝说。之后开发区派出所出警，把其和村民都一起带走了。 上述事实另有下列综合证据予以证实: 1、个人基本情况证明、电子档案，证实被告人高广生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高广生于2007年12月至2014年12月任高埠前村村委主任，2014年12月至2018年1月任高埠前村村委委员，2018年1月至2018年11月任高埠前村村委主任。 2、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高广生因犯重婚罪、贩运伪造的国家货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高广生经传唤到案。 二、串通投标罪 2017年3月份，在临沭县××街道××村户户通道路硬化工程及改厕工程招投标过程中，被告人高广滨借用山东金正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被告人高仁宾借用山东正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质，被告人王富裕借用临沂润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质，与孙某1等十二名投标人参加投标，高广滨、高仁宾、王富裕为达到承揽该工程的目的，预谋采取串通投标价格的方式让高广滨中标。2017年3月3日，在招投标现场，高广滨、高仁宾、王富裕给参加投标的孙某148000元，让孙某1及另外八名投标人退出投标，高广滨中标。被告人高广滨、高仁宾、王富裕在该项工程中非法获利十二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辨认笔录、郑山街道后高埠村工程招标、投标文书、户户通工程项目报价一览表、中标认定书、施工合同书、记账凭证、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孙某1、孙某2、郝某、徐某、沈某、高某1、王某、李某、季某、唐某、高某2、高某3等人证言、被告人高广滨、王富裕、高仁宾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广生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高广滨、王富裕、高仁宾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对被告人高广滨、王富裕、高仁宾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高广生关于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以及指定辩护人关于指控第一起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构成、指控第二起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行为尚不构成犯罪的相关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高广生利用村干部的身份，逞强耍横，纠集村民，以奥德燃气公司铺设管道不知情为由，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无故阻挠家家乐公司施工，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的犯罪构成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高广滨、高仁宾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广滨、王富裕、高仁宾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主动退赃，缴纳罚金，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广滨、王富裕、高仁宾的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被告人高广生、高广滨、王富裕、高仁宾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广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被告人高广滨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0年7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由本院上缴国库。） 被告人王富裕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0年7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由本院上缴国库。） 被告人高仁宾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0年7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由本院上缴国库。） 二、责令被告人高广生退赔临沭奥德燃气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3886元。 三、被告人高广滨、王富裕、高仁宾退缴的非法所得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王 云 人民陪审员  糜玉平 人民陪审员  张林林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王美兰 书 记 员  龚长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