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7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月慧，女，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挺，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晨，女，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凯悦，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原审第三人：朱国伟，男，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上诉人胡月慧因与被上诉人张华、陈晨，原审第三人朱国伟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10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月慧上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10230号民事判决,改判不得执行胡月慧所有的位于西安市××区的房屋;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华、陈晨负担。事实和理由：胡月慧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房屋系胡月慧个人所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被查封的房屋是胡月慧以个人名义于2013年6月17日购买,并办理了网签备案登记,于2015年10月26日办理产权登记。胡月慧购买该房屋,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到办理网签备案再到办理产权登记,均是胡月慧个人所为,且根据西安市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该房屋登记为胡月慧单独所有,不存在共有情况,应当依法认定该房屋为胡月慧个人单独所有。其次,胡月慧与朱国伟已经离婚,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屋归胡月慧个人单独所有。事实上,从2008年开始胡月慧和朱国伟一直处于分居状态,双方夫妻关系名存实亡,所以2013年胡月慧用个人积蓄购买了涉案房屋,且购买该房屋时上诉人胡月慧与朱国伟双方协商约定此房屋属于胡月慧个人单独所有,与朱国伟无关,双方离婚时也约定该房屋为胡月慧个人单独所有,因此,该房屋应为胡月慧个人单独所有。再次,胡月慧购买房屋的时间为2013年6月17日,判决认定的借贷事实发生于2014年11月,晚于胡月慧购买房屋的时间，是胡月慧先以个人名义购买房屋并登记为个人单独所有，并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或转移财产的行为,应当认定本案涉及的房屋为胡月慧个人单独所有。二、退一步讲,即使涉案房屋为共有财产,也应经过审判程序审理确定各自的份额,在未确定份额的情形下,不应直接予以执行。三、胡月慧不是本案被执行人,执行其名下房屋,程序违法,且该房屋为胡月慧名下唯一住房,不应予以执行。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2018）内0105执2778号执行裁定,冻结、划拨朱国伟的存款人民币1036138元及利息、迟延履行金或执行其他等值的收入或财产。胡月慧并不是被执行人,一审判决也认定仅朱国伟系被执行人,且生效判决确认本案涉及的债务系朱国伟的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法院执行胡月慧名下房屋,程序违法。本案涉及的房屋是胡月慧的唯一住房,作为不是被执行人的胡月慧,其名下的唯一住房,系其及其所扶养家属维持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执行。综上所述,胡月慧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陈晨、张华辩称，一、陈晨、张华有权对案涉执行标的申请执行，本案对案涉执行标的的执行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程序合法。陈晨、张华诉胡月慧及朱国伟民间借贷案，已经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1民终210号、211号、212号民事判决。其中（2018）内01民终210号判决朱国伟向陈晨偿还借款人民币90万元及利息，向张华偿还人民币10万元及利息；（2018）内01民终211号判决朱国伟向陈晨偿还人民币15万元及利息；（2018）内01民终212号判决朱国伟、胡月慧向陈晨偿还人民币3万元及利息。以上判决已经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陈晨、张华有权依据以上生效判决向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朱国伟及胡月慧的等值财产，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了（2018）内0105执2778号、2779号、2780号执行裁定书，其中（2018）内0105执2778号执行裁定书依据（2018）内01民终210号民事判决书内容，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朱国伟的存款人民币1036138元及利息、迟延履行金，或扣留提取其等额的收入，或查封、扣押其等值的财产。（2018）内0105执2779号执行裁定书依据（2018）内01民终211号民事判决书内容，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朱国伟所有的款项人民币158032元及利息或扣留提取其等额的收入，或查封、扣押其等值的财产。（2018）内0105执2780号执行裁定书依据（2018）内01民终212号民事判决书内容，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朱国伟、胡月慧所有的款项人民币31400元及利息或扣留提取其等额的收入，或查封、扣押其等值的财产。后，执行法院依据以上判决及裁定，委托评估机构对案涉执行标的进行了评估，并于2019年5月10作出了（2018）内0105执2780号评估报告送达通知书并向陈晨、张华及胡月慧与朱国伟进行了送达。因此，陈晨、张华对案涉执行标的申请执行所依据的判决为合法有效的终审判决，执行法院对案涉执行标的采取查封执行措施所依据的裁定也为生效裁定，即，对案涉执行标的采取执行措施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无任何不妥。二、胡月慧是本案被执行人之一，并非本案执行标的即案涉房屋的案外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胡月慧无权对本案执行标的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据胡月慧的诉讼主张以及（2019)内0105执异338号执行裁定书可知，胡月慧是对本案执行标的即位于西安市××区房屋所提执行异议，因该裁定书裁定驳回胡月慧的异议请求，胡月慧才提起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诉讼。而根据本案相关事实，胡月慧并非本案执行标的的案外人，胡月慧应为该执行标的的被执行人。首先，2017年10月18日，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中明确载明“查封胡月慧位于西安市××区房一套……案号：（2017）内0105担保365号之一、366号之一、367号之一”，且被执行人代理人也在该清单签字确认。即，在查封案涉执行标的时，所依据的并非一案件，而是三案件。其次，（2017）内0105财保367号案所对应的（2017）内0105民初367号案中，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内0105民初36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查封在朱国伟、胡月慧名下资金共计40800元或查封朱国伟、胡月慧名下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并且作出（2017）内0105民初36号民事判决，判决朱国伟、胡月慧向陈晨偿还人民币3万元及利息。虽胡月慧与朱国伟对该案提起了上诉及再审，但该案经二审法院审理作出（2018）内01民终21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法院裁定驳回再审申请，故依据（2018）内01民终212号民事判决，朱国伟、胡月慧应依法向陈晨偿还人民币3万元及利息。再者，根据2019年5月10日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105执2780号评估报告送达通知书可知，在陈晨申请执行朱国伟、胡月慧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了案涉执行标的，该执行案依据的（2018）内01民终212号民事判决中胡月慧为依法应向陈晨、张华承担偿还义务的被执行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关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相关规定，被执行人并不具有执行异议之诉原告资格，在执行程序中，如果被执行人认为其应当履行的债务因清偿、抵销等原因全部或者部分消灭的，强制执行程序应当全部或者部分终结的，可以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提出执行行为异议；如果被执行人就执行标的与案外人存在权属争议的，应另诉解决。所以，胡月慧作为本案案涉执行标的的被执行人，无权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三、案涉执行标的属于胡月慧与朱国伟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查封该房屋符合法律规定，陈晨、张华有权对该房屋申请执行。首先，案涉执行标的购买日期为2013年6月17日，且为一次性付款已经付清，胡月慧与朱国伟离婚日期为2019年5月21日，且胡月慧在起诉状中自认从2008年起胡月慧法律上的夫妻关系仍存续，即在购买案涉执行标的时胡月慧与朱国伟仍处在婚姻存续期间。虽在办理不动产产权登记时仅登记了胡月慧一人，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该房屋仍为朱国伟与胡月慧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的夫妻共同财产，现胡月慧也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房屋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所规定为夫妻一方财产的情形。所以，根据法律规定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不因登记在夫妻一方名下而改变其共有性质，案涉执行标的仍属于胡月慧及朱国伟的夫妻共同财产。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本案中，如上所述案涉执行标的为胡月慧与朱国伟共同所有，除胡月慧应向陈晨、张华执行的3万元债务本金及其利息外，案涉执行标的其余等值部分中也包含了朱国伟的共有部分，执行法院仍有权对其进行查封。并且，胡月慧所谓的夫妻不共同生活以及关于案涉执行标的物所有权的约定，陈晨、张华对此并不知情，其约定内容效力如何与陈晨、张华无关。所以，案涉执行标的属于胡月慧与朱国伟的夫妻共同财产，且胡月慧与朱国伟对陈晨、张华均负有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债务，胡月慧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执行法院对案涉执行标的采取执行措施并无任何不当。四、现无任何证据证明案涉被执行房屋为胡月慧及朱国伟的唯一住房，即使为唯一住房，陈晨、张华也有权申请执行该房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金钱债权执行中，符合下列情形之一，被执行人以执行标的系本人及所扶养家属维持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对被执行人有扶养义务的人名下有其他能够维持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的；（二）执行依据生效后，被执行人为逃避债务转让其名下其他房屋的；（三）申请执行人按照当地廉租住房保障面积标准为被执行人及所扶养家属提供居住房屋，或者同意参照当地房屋租赁市场平均租金标准从该房屋的变价款中扣除五至八年租金的。执行依据确定被执行人交付居住的房屋，自执行通知送达之日起，已经给予三个月的宽限期，被执行人以该房屋系本人及所扶养家属维持生活的必需品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所以，本案被执行标的物即使为胡月慧的唯一住房，陈晨、张华也有权对其申请强制执行。朱国伟述称，一、本案所查封西安市东仪路群星汇小区3号楼1单元10层1号房屋系案外人胡月慧个人所有的房屋，并非夫妻共同财产。从2008年开始案外人胡月慧和被执行人朱国伟一直处于两地分居的状态，每年朱国伟就回家一、两次，严重影响了夫妻双方的感情，对家庭没有尽到应有的责任。所以2013年胡月慧用自己工作多年积攒的××区房产，在购买此房产前，案外人胡月慧与被执行人朱国伟双方协商约定此房产只属于案外人胡月慧个人所有，故此房产权证只有案外人胡月慧一人之名。现在案外人胡月慧与被朱国伟已经离婚，西安市东仪路群星汇小区3号楼1单元10层1号房产归案外人胡月慧个人所有。二、西安市雁塔区丈八东路中建群星汇3号楼1单元10层1号房屋是案外人胡月慧唯一一套房屋。对西安市雁塔区丈八东路中铁群星汇3号楼1单元10层1号房屋拍卖将导致案外人胡月慧无房可住。三、在本案生效判决书已经改判案外人胡月慧对申请执行人陈晨和张华的借款不承担还款责任下，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查封、拍卖胡月慧的房屋明显错误。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5民初365号判决朱国伟、胡月慧向陈晨、张华偿还100万元及利息。呼和浩特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1民终210号判决该100万元借款不是朱国伟、胡月慧夫妻共同债务，胡月慧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5民初366号判决朱国伟、胡月慧向陈晨偿还15万元及利息，呼和浩特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1民终211号判决该15万元借款不是朱国伟、胡月慧夫妻共同债务，胡月慧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执行标的西安市××区房屋只登记在案外人胡月慧个人名下，贵院对胡月慧名下个人房产的做法必然导致通过执行程序确定由生效判决列明的被执行人之外的人承担实体责任，剥夺了案外人的诉讼权利，同时将无法保障胡月慧的基本生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请求贵院中止查封案外人胡月慧名下位于西安市××区房屋。胡月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不得执行胡月慧所有的位于西安市××区的房屋；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晨、张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晨、张华与朱国伟、胡月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2017）内0105民初365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冻结、查封朱国伟、胡月慧名下的资金共计1522600元或查封朱国伟、胡月慧名下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9日作出（2017）内0105民初365号民事判决，判决朱国伟、胡月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陈晨偿还借款人民币9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人民币9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8日起算，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朱国伟、胡月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张华偿还借款人民币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人民币1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8日起算，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朱国伟、胡月慧不服，提起上诉。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8）内01民终210号民事判决，判决变更（2017）内0105民初3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朱国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陈晨偿还借款人民币9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人民币9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8日起算，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变更（2017）内0105民初365号判决第二项为“朱国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张华偿还借款人民币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人民币1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8日起算，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朱国伟不服，提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内民申320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朱国伟的再审申请。陈晨与朱国伟、胡月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2017）内0105民初366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冻结、查封朱国伟、胡月慧名下的资金共计199000元或查封朱国伟、胡月慧名下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内0105民初366号民事判决，判决朱国伟、胡月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陈晨偿还借款人民币1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人民币1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12日起算，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朱国伟、胡月慧不服，提起上诉。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8）内01民终211号民事判决，判决变更（2017）内0105民初366号民事判决为“朱国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陈晨偿还借款人民币1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人民币1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12日起算，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朱国伟不服，提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内民申321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朱国伟的再审申请。陈晨与朱国伟、胡月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2017）内0105民初367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冻结、查封朱国伟、胡月慧名下的资金共计40800元或查封朱国伟、胡月慧名下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内0105民初367号民事判决，判决朱国伟、胡月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陈晨偿还借款人民币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人民币3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0日起算，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朱国伟、胡月慧不服，提起上诉。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8）内01民终21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国伟、胡月慧不服，提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内民申322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朱国伟的再审申请。陈晨、张华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内0105执2778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划拨朱国伟的存款人民币1036138元及利息、迟延履行金，或扣留提取其等额的收入，查封、扣押其等值的财产。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内0105执2779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划拨朱国伟、胡月慧所有的款项158032元及利息或扣留提取其等额的收入、或查封、扣押其等值的财产。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内0105执2780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划拨朱国伟、胡月慧所有的款项31400元及利息或扣留提取其等额的收入、或查封、扣押其等值的财产。执行（2018）内0105执2778号执行裁定的过程中，胡月慧对查封涉案房屋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内0105执异338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胡月慧的异议请求。2013年6月17日，陕西世纪联合实业有限供公司（出卖人）与胡月慧（买受人）签定《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位于西安市××区第3幢1单元10层11001号房，建筑面积120.98平方米。根据西安市不动产登记簿查询信息，西安市雁塔区丈八东路以南中建群星汇3幢1单元11001室房屋所有权人为胡月慧，登记时间为2015年10月26日；查封文号为（2017）内0105民初365、366、367号之一，查封期限2017年9月11日至2020年9月10日。2019年5月21日，胡月慧与朱国伟签署《离婚协议书》，约定涉案房屋归胡月慧所有，朱国伟放弃所有权。《离婚协议书》经青岛市市北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存档。胡月慧与朱国伟于2019年5月21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胡月慧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当就其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本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陈晨、张华与朱国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民事判决已经生效，朱国伟系被执行人，虽《商品房买卖合同》系胡月慧一人签订，涉案房屋登记于胡月慧一人名下，但涉案房屋系胡月慧与朱国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8日查封涉案房屋，胡月慧与朱国伟于2019年5月21日协议离婚并约定涉案房屋归胡月慧所有，胡月慧与朱国伟协议分割涉案房屋的行为在本院查封涉案房屋之后。胡月慧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单独所有涉案房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故本院查封涉案房屋具有法律依据，胡月慧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排除本院执行涉案房屋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胡月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二审期间，胡月慧提交了一组新证据，即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日作出的（2018）内0105执277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拟证明：陈晨15万元债权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被执行人变更为朱国伟一人。陈晨、张华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拟证明问题不予认可。朱国伟通过邮寄方式提交了四组新证据，即证据一：《快递交寄单》，拟证明：本案一审时朱国伟通过邮寄方式提交了书面答辩状；证据二：胡月慧于2019年3月12日缴纳采暖费收据；拟证明：胡月慧一直居住于涉案房屋内，证据三：《购票记录查询》，拟证明：陈晨于2014年11月17日不在呼和浩特市；证据四：《离婚证》，拟证明：朱国伟与胡月慧于2019年5月21日办理了离婚登记。胡月慧对上述四组证据均予以认可，陈晨、张华对上述四组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胡月慧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涉案被执行标的虽为登记在胡月慧个人名下的房产，但系胡月慧、朱国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为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应为夫妻共同财产。胡月慧、朱国伟主张涉案执行标的为胡月慧个人财产，但未举出有力证据，故应当按照夫妻共同财产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中查封、扣他、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胡月慧对涉案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需要指出的是，朱国伟系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执2778号执行裁定中的被执行人，胡月慧并非该执行裁定载明的被执行人。陈晨、张华对于（2018）内0105执2778号执行裁定指向的执行标的可申请执行的范围仅限于朱国伟对于涉案执行标的所享有的份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三款已就如何处理分割共有财产进行了规定，本案中不宜对涉案执行标的进行分割。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朱国伟与胡月慧分割共有财产的协议需经陈晨、张华认可。陈晨、张华不认可的，可以由朱国伟及胡月慧提起析产诉讼或由陈晨、张华代为提起析产诉讼。综上所述，胡月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胡月慧预交），由胡月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怡审 判 员 蔡世杰审 判 员 张蒙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齐兴宇书 记 员 翟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