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刑初5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訾景新，男，197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市某机动车检测场员工，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延庆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郭子昂，北京胜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20〕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訾景新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移送了訾景新签字确认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等材料。本院经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并向被告人訾景新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同时向訾景新告知了在法院审理期间的诉讼权利，征求了其对管辖，回避，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证人出庭，申请重新勘验、鉴定，认罪认罚等程序性问题的意见，进行了相关法律程序的释明。合议庭安排訾景新的辩护人查阅、复制了全部案卷材料。同年6月15日，合议庭的法官提讯了被告人訾景新，听取了其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的意见，其表示认罪认罚。经审查全案证据，合议庭认为本案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2020年7月14日，本院依法适用被告人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周莉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訾景新及其辩护人郭子昂，证人张某、刘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訾景新于2019年11月29日21时许，在本市延庆区北京市某机动车检测场职工宿舍内，因琐事与王某（男，殁年46岁）发生口角，后訾景新持折叠刀刺击王某胸部，伤及王某心脏致心包填塞死亡。被告人訾景新作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訾景新犯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认为訾景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为对被告人訾景新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五年，并处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至五年。被告人訾景新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以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表示认可。訾景新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检察院定性准确，量刑建议适当；訾景新存在自首情节；被害人王某先打被告人一巴掌，被害人自身存在过错；本案因请假琐事争吵而发生；案发后，被告人已经主动拨打120救助电话，这说明被告人主观上没有致死被害人的故意。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訾景新于2019年11月29日21时许，在北京市延庆区北京市某机动车检测场职工宿舍内，因琐事与王某（男，殁年46岁）发生口角，后訾景新持折叠刀刺击王某胸部，伤及王某心脏致心包填塞死亡。作案后，被告人訾景新于当日23时40分许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辛某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相关工作说明证明：他在北京市某机动车检测场上班，是负责人。2019年11月29日18时许，他、王某、訾景新、张某2、李某1、刘某2，一起在某机动车检测场的值班室吃饭，他、李某1、张某2、訾景新还喝了一点酒。20时许，王某先走了，刘某2第二个走的，然后他走了。21时许，訾景新给他打电话说其把王某给伤了，流了点血，他问怎么回事，訾景新那边特别乱说什么他也没听清，他就给挂了。他给刘某2和李某1打电话让他们去现场看看。20分钟后，他到检测场宿舍，当时李某1、刘某2、訾景新、张某2都在屋里，看见王某在屋内地上躺着，正面朝上，地上和王某身上都沾满了血，出血量很多。20分钟许，120的车来了，当时訾景新不在屋内。经120初步检测，王某应该是已经死亡。訾景新和王某平时关系就不好，互相不待见。后来听说是訾景新用刀将王某扎伤。訾景新家里最近装修，基本都不住单位。29日是王某、李某1、刘某2值班，平时没有长期住检测场宿舍的，值班才睡在检测场的宿舍。吃饭的时候没有发生矛盾和冲突。2、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相关工作说明证明：2019年11月29日18时许，他、张某2、訾景新、刘某2、王某、李某2和辛某在检测场吃饭喝酒。訾景新喝了8罐啤酒，王某没喝酒。20时许，王某回宿舍，他们开始收拾桌子，收拾桌子之前訾景新也离开饭桌。21时许，辛某给他打电话让去王某宿舍看一下，有人打架。他赶紧去了，看到王某躺在地上，位于两床之间的空地上，上衣和下衣都有血。十分钟许，訾景新回来，他们问訾景新怎么回事，訾景新说是自己干的事。再后来，訾景新走了。再过了十分钟，辛某回来，然后120、警察来了。王某和訾景新属于同事关系，王某是訾景新的上级领导。他认为王某和訾景新没矛盾。吃饭喝酒的时候没有发生口角等。当天刘某2、王某和他值班，下雪太大，都怕路上出事，不值班的人员没有回家。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29日18时许，他和同事李某1、王某、訾景新，还有老板辛某一起在他们单位吃饭，訾景新喝了啤酒，吃完以后，辛某回家，王某和訾景新是一个宿舍的，也回宿舍。21时许，李某1急忙叫他走，他们一起去的訾景新宿舍，他和李某1到场的时候屋里只有王某和訾景新。訾景新在屋里站着，当时说报120之类的话，李某1还骂了訾景新，之后辛某也来了。訾景新在他们没注意的时候走了。120到现场后确认王某已经没有生命特征。4、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相关工作说明证明：2019年11月29日18时左右，他、李某1、訾景新、王某、辛某等人在单位吃饭喝酒，之后他、王某等人离开，他先到自己的宿舍。然后他接到辛某的电话让他去王某的屋看看，他去的时候，李某1和张某2在他前面，他们前后脚进入的王某宿舍，他看见王某倒在自己床边上的地上。5、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相关工作说明证明：2019年11月29日18时许，他，辛某，辛某的妻子、女儿，王某，訾景新等人在单位的门房吃饭，当时只有他和王某没喝酒，剩下的人都喝酒，之后他走了。他在宿舍接到辛某电话，说訾景新把王某扎了。他和辛某去王某宿舍，看见李某1和张某2把訾景新按在屋中靠东第二个床上。120来后判定王某没有生命体征。王某是车辆外观检验组组长，訾景新是职工。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他和王某、訾景新都是同事，住在同一个宿舍。平时没有看到过訾景新和王某之间发生过冲突。7、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29日晚，他在外面跑出租拉客。21时许，路过延庆镇，看到马路中间有一名四五十岁左右的男子在拦车。这名男子问去不去永宁，他说路不好走，要100元，这名男子同意并上车。他感觉这个男的喝酒了，一直坐在副驾驶上。按照这名男子提供的路线行驶，他开到一个小区，进了小区之后，这名男子下车打了一个电话，有一个40多岁的女子来了，这名男子和这个女子说了几句话，回来坐上他的车，手里拿了一串钥匙，他开车到某村，这名男子下车。辨认笔录、工作说明证明：2019年12月1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吕某辨认出訾景新就是案发当晚乘坐他的车由某村到某村的男子。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29日21时许，訾景新打电话说其在北京市延庆区某机动车检测场把别人给捅了。22时许，訾景新打电话说到楼下了。她下楼把他家的钥匙给了他，他说他把人给捅了，具体是死是活，他不知道，说完他就坐车的副驾驶位置走了。过了20分钟，訾景新打电话说公安局的让其去自首，她说赶紧找个车自首吧。23时许，她给訾景新打电话问去没去，他说还没去，没有车，在附近找车。23时30分许，再打电话就没有人接了。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他是訾景新的邻居，2019年11月29日23时许，訾景新站在他家门口叫他，问他能不能开车送其去派出所一趟，他回答说雪下的太大，走不了。他又问去派出所干什么，訾景新说其和同事在其上班的单位喝酒，喝完酒和同事吵起来，后来把同事给捅了，想去派出所自首。他把派出所的电话告诉訾景新，訾景新直接拨通了派出所的电话，派出所问訾景新在哪，发生什么事，訾景新说其要自首，其把人给捅了，现在自己在家门口，派出所让訾景新在家等着。没过几分钟，民警就来了。10、证人孟某的证言及北京市延庆区医院出具的相关病案记录证明：2019年11月29日21时07分，他接120调度中心电话说某机动车检测场有人打架，现场有人受伤，他跟着120车去了。21时28分，他们到了，一个负责的人迎他们进一个屋子，他看见一人仰躺在地上，头朝门方向，脚对着墙。他们检查患者呼吸和大动脉搏，发现无呼吸、脉搏消失，他们又检查瞳孔，发现瞳孔放大，心电图是一条直线，他判断患者已经临床死亡。他寻找患者有无外伤，在其左侧乳头内大约2厘米处有一道长三四厘米左右的锐器伤。11、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29日，他和值班医生孟某等人去了延庆的检测场，检测场的员工在门口迎他们，直接带到了一个职工宿舍内。他看见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仰面躺在地上，地上有好多血，孟某医生对这名伤者做了初步的检查，伤者的瞳孔已经放大，心电图是一条直线，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后来孟某在伤者的左胸发现一伤口，应该是锐器伤。12、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相关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延庆区北京市某机动车检测场职工宿舍内。中心现场位于职工宿舍西数第六间房，该房长7.2米、宽3.1米。房门外侧是过道，房门开在西墙南侧，为单扇内开塑钢门，塑钢门外侧挂有绿色门帘，在绿色门帘内侧距地面78厘米、距南墙27厘米有一处血迹。室内北侧摆放有暖瓶、椅子、脸盆等物品，室内东侧由南向北依次摆放有三张单人床，分别标号为3号床、4号床、5号床，室内南侧摆放有椅子、扫帚、簸箕等物品，室内西侧由南向北依次摆放有两张单人床、椅子、电视柜，两张单人床分别标号为1号床、2号床。房门内侧地面距西墙73厘米、距南墙111厘米有一处血迹1。在血迹1东北侧地面32厘米有一个农夫山泉水瓶1。在农夫山泉水瓶1东北侧地面57厘米有一处血迹2。在血迹2西北侧地面55厘米处有一个黄色烟灰缸。在黄色烟灰缸西北侧地面13厘米处有一个利群烟盒。在利群烟盒东北侧地面37厘米处有一个农夫山泉水瓶2。在农夫山泉水瓶2东北侧地面30厘米有一处血迹3。4号床上放有绿色被子、大衣、灰白黄图案床单等物品，在床单上距东墙72厘米、距床尾56厘米有一处血迹4。在血迹4北侧20厘米有一处血迹5。在血迹5西北侧36厘米有一处血迹6，在血迹6北侧绿色被子上有一处血迹7。在5号床西侧地面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头向西南、脚朝东北呈仰卧位，尸体上身穿红色毛衣，下身穿深色秋裤，脚部为光脚状态。在尸体头部南侧地面46厘米有一处血迹8。在尸体头部下方地面有一处血迹9。在尸体右手东侧地面33厘米处有一个不完整血足迹。在尸体右腿部东侧地面有一处血迹10，长45厘米、宽39厘米。5号床上摆放有白色被子、烟、蓝白色床单等物品，在白色被子上有一处血迹11。在2号床上摆放有被子、褥子、白色苹果手机等物品，在白色苹果手机上有一处血迹13。除此以外，现场勘查未发现其它异常情况。现场勘查结束后，将男性尸体及所穿衣物等送检验，对红色毛衣、深色秋裤、农夫山泉水瓶等相关物证依法扣押。13、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明：侦查人员于2019年12月3日对訾景新位于北京市延庆区某村的住处进行搜查。经搜查，在其住处的北房西数第一间房的双人床上发现一条深色裤子，裤子上有一条黑色腰带，訾景新指认这条裤子就是其作案时所穿的裤子，案发后其回到家中将裤子换下放在双人床上。从深色裤子右侧口袋内搜查出一把黑色折叠刀（全长21.8厘米，刃长10.2厘米，刀把长11.6厘米），訾景新指认这把黑色折叠刀就是其扎伤王某的作案工具。在北房西数第二间房的地上发现一双黑色棉鞋，訾景新指认这双黑色棉鞋就是其作案时所穿的鞋，案发后其回到家中将棉鞋换下。侦查人员将上述物品扣押并送检。14、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出具的訾景新人身检查笔录证明：依照法定程序，侦查人员提取訾景新血样，訾景新左手血迹、右手血迹、所穿的蓝色安踏羽绒服上血迹。訾景新左下颌缘处有一处皮肤划伤，右手食指近节指骨近端外侧有一处皮肤划伤。15、证人张某（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刑侦支队民警）的证言证明：他和别的民警一起在执法办案中心主持的对訾景新人身检查工作，因为时间较晚且办案中心不允许外人进入，故没有找到见证人在场见证。办案中心每个房间都有视频监控系统，他们进行了录音录像，但因为出现了技术故障，录像调不出来，他们已经出具相关工作说明。16、证人刘某（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刑侦支队民警）的证言所证内容与证人张某的证言所证内容一致。17、北京市延庆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YQ2019BL0091鉴定书证明：王某符合被他人用锐器(片刀类)刺击胸部，伤及心脏致心包填塞死亡。18、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北京市某机动车检测场出具的在职证明、北京市延庆区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材料等证明：王某，男，1972年12月出生，案发前系北京市某机动车检测场员工，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9日死亡。19、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2019WZ6659鉴定书等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王某是王某1的生物学父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2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2019WZ6619鉴定书等证明：送检的02（利群烟盒拭子）、17（农夫山泉水瓶1瓶口拭子）、24（农夫山泉水瓶2瓶口拭子）号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张某3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45×10的19次方；送检的03（血迹7）、06（血迹1）、09-11（血迹12、血迹2、血迹3）、14（血迹6）、15（血迹8）、23（血迹13）、25（訾景新右手血迹）、26（訾景新左手血迹）、30-34（蓝色安踏羽绒服右侧口袋血迹、深色裤子右侧口袋血迹、黑色折叠刀刀把拭子、黑色折叠刀刀刃反面血迹、黑色折叠刀刀刃正面血迹）号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訾景新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91×10的17次方；送检的04（血迹9）、05（不完整血足迹拭子）、07（血迹10）、08（血迹11）、12（血迹4）、13（血迹5）、16（红色毛衣胸口处血迹）、18-22（深色秋裤左腿处血迹、王某颈部拭子、王某口唇拭子、王某右手和左手拭子）、36（黑色折叠刀刀尖拭子2）号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王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96×10的18次方。送检的35（黑色折叠刀刀尖拭子1）号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訾景新、王某的DNA分型。送检的27-29号（黑色腰带拭子、黑色右脚和左脚棉鞋鞋底拭子）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均不排除包含訾景新的DNA分型。2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2019DW2848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訾景新的静脉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88.8mg/100ml。在所送訾景新的静脉血中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和苯二氮卓类催眠镇静药。2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2019DW2849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王某的心血中未检出乙醇。在所送王某的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和苯二氮卓类催眠镇静药。23、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现场提取不完整血足迹不具备鉴定条件，不能进行足迹的检验鉴定。24、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调取的某机动车检测场大门监控视频等证明：訾景新在某机动车检测场大门附近活动情况。25、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调取的120电话录音等证明：訾景新使用号码为137XXXX****的电话于2019年11月29日20时55分许拨打120电话，电话中工作人员称需要救护车吗？訾景新称某检测场。26、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訾景新电话报警录音、抓捕訾景新视频等证明：2019年11月29日22时14分，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永宁派出所110指挥中心布警称訾景新涉及一起重大刑事案件，其在永宁镇某村等地活动，要求民警前往抓捕。经了解，嫌疑人訾景新居住在永宁镇某村，民警前往该地址寻找嫌疑人无果。后民警前往嫌疑人户籍所在地查找，在前往途中，民警接永宁派出所值班电话称嫌疑人訾景新已主动电话联系永宁派出所，自称要投案，现因没车前往永宁派出所，故在两村交界处理发店门口等候民警。后永宁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11月29日23时40分许赶到该理发店门口将訾景新抓获。现场对訾景新简单询问，称其酒后使用刀具扎了王某。到案过程始终予以配合，没有阻碍、拒绝、逃跑等行为。27、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明：辛某使用电话139XX******于2019年11月29日21时36分拨打110报警称，在某村检测场有一个同事被打，流了好多血，急救在场称人不行了。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于2019年11月30日以訾景新涉嫌故意伤害案（致死）立案侦查。28、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拘留证、北京市某机动车检测场出具的在职证明等证明：訾景新，男，1975年1月出生，案发前系北京市某机动车检测场员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等情况。29、訾景新供述及公安机关出具的相关工作说明证明：2019年11月29日18时许，他和王某、辛某、刘某2、李某1、李某2、张某2等几个人在某机动车检测站东侧的门房里吃饭，他和李某1、辛某、张某2四个人喝了点酒，他喝了大概10罐啤酒。晚上七八点钟他们就散了，因为他和王某一个宿舍，他一进宿舍就看见王某也在屋里，他问王某哪里得罪其了，总是给他打小报告。王某和他说没有打小报告，他对王某说，“跟你请假你为什么不批，跟老板态度面前特别好，跟我态度特别差”。王某有些生气，从床上起来用手扇了他左脸一巴掌，他就从他的口袋里掏出来一把水果刀往王某身上扎去。他记得好像是扎肚子上，王某捂着肚子躺下，流了点血。他看到王某倒下，就赶紧拨打120电话求救。然后他又给辛某打电话，说他把王某给伤了。打完电话他走到检测场北边100米左右的马路上，在路边拦了个车，他让司机沿着公路走到某镇。他给他女朋友吴某打电话，让她下来，跟她说他把王某伤了，她把钥匙给了他。他拿上钥匙，坐上刚才打的车，到上磨村，他给司机100元现金。他回到家中，换了一套衣服。然后去了他家对面的理发店，他跟理发店老板的儿子姓马的说送他去趟永宁派出所，但姓马的说车坏了，给了他永宁派出所的电话。他给永宁派出所打电话投案自首，告诉民警他用刀把王某伤了，然后他被公安机关带走。他和王某是某机动车检测场的职工，王是他的领导。他俩没什么矛盾，就是觉得王某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请假王某也不管，领导问王某，王某说他没跟其说过。他伤害王某的刀是一把单刃水果刀，刀把是塑料材质的，灰色的。这把水果刀跟门房拿的，平时都用它切菜。吃饭用它拉开塑料袋、啤酒外包装，开麻酱的罐等，然后就随手装口袋里面了。他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之间的虎口处有个口子，怎么划的他记不清。11月29日是李某1、王某、刘某2值班，因为下了大雪，他想着路不太好走，就没有直接回家先住宿舍一晚。作案后他想回家看一眼，他在单位门口，给村里的一个朋友打电话，想让过来接他一趟，但当时没接电话，于是他拦了一辆路边的黑车。他没带家门钥匙，就去永宁镇的一个小区找他女朋友吴某拿钥匙。他回到某村的住处，换了裤子和鞋，因为作案时穿的裤子是检测场的工服，鞋也是干活的时候穿的，而且裤子沾了被害人的血弄脏了，穿着也肥大，鞋穿的也不得劲，于是他换了裤子和鞋。他从邻居那里要了派出所的电话，然后他打了派出所座机自首。辨认笔录、辨认录像、工作说明证明：2019年11月30日，侦查人员驾车从延庆分局执法办案中心出发，在訾景新的指引下，行驶到北京某机动车检测场院内，訾景新指认自己从检测场门房里屋窗台上拿的刀；指认职工宿舍东数第四间房屋（与现场勘验平面示意图中标注的从西数第六间房为同一间房屋）就是其用刀扎伤王某的作案现场。辨认笔录、辨认录像证明：2019年12月25日，依照法定程序，訾景新辨认出3号照片中的折叠刀是其案发当日将被害人王某扎伤的刀。本院认为，被告人訾景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訾景新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訾景新作案后有拨打120等救助行为，自动投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于訾景新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晚訾景新和王某等同事一起吃饭、饮酒，后訾景新携带折叠刀回到宿舍，因琐事和王某发生口角，后持折叠刀刺击王某，致王某死亡，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无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訾景新的辩护人所提訾景新系自首、本案因请假琐事争吵而发生、訾景新案发后拨打120救助电话等辩护意见，本院酌于采纳。对于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亦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訾景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訾景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34年11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乾雷审 判 员  相 阳人民陪审员  洪晓达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 助理  郭 悦书 记 员  潘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