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托克托县满水井牧场，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古城镇满水井村。经营者：王计和，牧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婷，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月卫，男，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文化，内蒙古澳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敖日布，内蒙古澳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托克托县满水井牧场（以下简称满水井牧场）因与被上诉人张月卫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托克托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2民初1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满水井牧场的经营者王计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婷，被上诉人张月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文化、敖日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满水井牧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月卫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月卫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中认定双方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关键证据-雇佣合同并非满水井牧场所签署,满水井牧场也未授权任何人以自己名义对外签署雇佣合同。一审判决书中张月卫提供的与满水井牧场签订的雇佣合同为虚假合同,满水井牧场及其经营者王计和未与张月卫签订过任何雇佣合同,经营者王计和是大学毕业,即使需要签订雇佣合同也不需要第三人王二强来执笔,并且签名也不是王计和本人所签,而且张月卫所提供的雇佣合同并没有加盖满水井牧场公章,且王计和并不认识执笔书写雇佣合同的第三人王二强。二、满水井牧场不存在拖欠张月卫工资的情形。张月卫2015年到托克托县满水井牧场工作时约定年工资为40000元,从2016年开始约定每年工资为30000元。张月卫三年零十个月的工资合计应为125000元，张月卫自己提供的转账凭证可以证明满水井牧场在三年期间共计给付张月卫68000元，微信转账及现金给付10000元，合计78000元。此外，满水井牧场于2017年5月28日向马月桃尾号6171农行卡（张月卫自己提供的转账凭证）转存入现金5000元。满水井牧场在2016年向其弟媳马月桃名下所有的农业银行卡6228480878167101475转入20000元，向其弟张月强账户转入20000元，合计已支付工资123000万元。满水井牧场代张月卫购买日常用品扣除工资2000余元。故通过转账记录等可以证明满水井牧场并不存在拖欠张月卫工资的行为。满水井牧场是一家经营多年的牧场,满水井牧场的工人可以证明经营者王计和从来不拖欠工人工资。综上所述,满水井牧场并不拖欠张月卫工资,张月卫提供虚假雇佣合同向满水井牧场索要工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责任。张月卫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月卫2014年11月9日受雇于满水井牧场，约定年工资40000元。2018年11月30日张月卫因伤不在满水井牧场工作。满水井牧场至今尚欠张月卫2016年2000元、2017年40000元、2018年42889元工资未付。二、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878167101475的转账记录证明2014年11月到2015年11月9日的工资，不应从2015年11月9日到2018年11月30日的工资里扣除。张月卫在满水井牧场干了10年左右，2014年前因为未及时发放工资辞职，2014年11月9日到2015年11月9日的另一个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878167101475转账的钱在第一次起诉时已经扣除，主张的是剩下未给的2016年-2018年的，因2014年-2015年的另一个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878167101475转账属于满水井牧场于2014年至2015年期间工作时发放的工资，并非2016年至2018年度的工资，与本案无关。并且满水井牧场在一审中的通话录音中承认拖欠张月卫工资84289元。张月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满水井牧场给付张月卫工资8428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9日，张月卫受雇于满水井牧场，约定年工资40000元，2018年11月30日，张月卫因伤不在满水井牧场工作。张月卫在满水井牧场工作期间，满水井牧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工资63000元，通过微信转账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月卫向本院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满水井牧场欠付张月卫工资的事实。满水井牧场抗辩称，该牧场已经将张月卫的工资付清，但是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对张月卫提出的要求满水井牧场给付工资8428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满水井牧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张月卫工资人民币8428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54元，由满水井牧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满水井牧场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银行流水、转账凭证，拟证明满水井牧场于2015年8月6日向张月卫的弟弟张月强尾号9377的农村信用社账户打款10000元，满水井牧场于2015年9月15日从王计和儿媳袁海霞账户向张月强尾号9377的农村信用社账户转账10000元。满水井牧场分别于2016年6月15日、2016年10月20日、2016年11月5日、2016年12月18日分4次向张月卫弟媳马月桃尾号1475的农行账户转账共计20000元。满水井牧场于2017年5月28日向马月桃尾号6171的农行卡转存入现金5000元，以上转款合计45000元，加上之前张月卫认可收到的78000元，满水井牧场已向张月卫支付工资123000元。第二组证据账本，拟证明张月卫在满水井牧场实际工作时间是2015年2月12日至2018年11月底，共计3年10个月。满水井牧场替张月卫购买日常用品从其工资扣除，共计2000多元。第三组证人证言，拟证明张月卫的工作时间、没有固定工资。张月卫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不认可；对证人证言，可以说明张月卫的工作性质是喂牛加挤奶混合性工作，年平均工资40000元，对于张月卫上岗的时间，不认可。张月卫提交了户口簿，拟证明张月卫的弟弟叫张林伟，不是张月强。满水井牧场对户口簿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的问题不认可。针对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计和分别于2016年6月15日、2016年10月20日、2016年11月5日、2016年12月8日分四次向张月卫弟媳马月桃转账20000元；2017年1月24日、2017年4月2日、2017年5月9日、2017年10月7日、2017年11与10日分五笔向马月桃转账15000元；2018年2月9日、2018年9月5日、2018年10月30日、2018年12月20日、2018年12月21日分五笔共计向马月桃转账30000元；2019年3月30日、2019年7月30日、2019年8月28日向马月桃转账23000元；2019年2月3日、2019年5月11日向张月卫侄女张瑞芳转账50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二审中张月卫提交的户口簿，其弟名为张林伟，故本院对满水井牧场向张月强转账的两笔共计20000元的证据不予认证。对于满水井牧场主张的2017年5月28日向马月桃尾号6171的农行卡转存入现金5000元的证据，银行流水不能显示存款人是谁，张月卫也不认可，故本院对该笔存款不予认证。关于满水井牧场提交的账本，由于是个人手写，没有相关的票据支持，真实性无法查明，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证。对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三款规定，由于本案中的证人均为满水井牧场的工作人员，满水井牧场向其发放工资，与满水井牧场有利害关系，故该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对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予以认证。一审庭审中满水井牧场认可张月卫2014年在满水井牧场工作，二审又称张月卫2015年2月12日开始工作，满水井牧场前后陈述不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本院结合全案事实及证据采信满水井牧场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即张月卫2014年在满水井牧场工作。满水井牧场称2016年双方协商每年工资3000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工资的变更，故本院对满水井牧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的证据，2016年满水井牧场向张月卫支付20000元，2017年支付15000元，2018年支付30000元，2019年支付28000元，张月卫辩称2016年-2019年支付的均为之前欠付的工资，但未能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结合张月卫在满水井牧场工作的时间（2014年11月9日-2018年11月30日）及每年40000元工资的事实，扣减满水井牧场2016年到2019年已向张月卫支付的款项共计93000元，满水井牧场还应向张月卫支付69333元。综上所述，托克托县满水井牧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九十条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托克托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2民初1766号民事判决；二、托克托县满水井牧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张月卫工资69333元;三、驳回托克托县满水井牧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月卫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54元，由托克托县满水井牧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08元，由托克托县满水井牧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学英审 判 员 徐晓凡审 判 员 王 璐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樱 子书 记 员 白智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