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苏12刑终302-2号 16、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2017年3月份到公司来上班的。因为其是负责高港和过船这边的混凝土搅拌站的账目，中联鸿伟公司的账目其都没有管理，一直到2018年5月份左右原来的总账会计张海燕因为身体原因不做了之后，其才代理中联鸿伟公司的总账业务的。其代理总账的时候，公司的账上就亏损1100多万元。截止2018年12月底，公司账面还是亏损1000多万。从账目上来看，公司的主要经济来源就是几辆泵车的租金，没有大额的销售金额入账。支出主要是公司的水电费、社保、工人工资等费用。公司没有一次是月到月的发工资，一般半年以上发放一次工资，2018年是7月份发的上半年的工资，下半年的工资现在还没有发呢。 公司成立没有实体运营，不晓得的人一看公司壳子蛮大，实际上没有什么生产销售，场地上停放的泵车又不是公司的，都是中联重科停在那里的，有领导来视察，叶剑还叫人把中联重科的停在场地上的那些泵车臂升起来，看上去场面大得不得了，晓得内情的人都晓得，这些泵车又不是中联鸿伟的。当初园区把这块地租给叶剑，也是因为叶剑承诺一年要有多少亿的产值，事实上公司成立后就不成有什么像样的产品来销售，二手泵车很难销售，因此公司也没有什么好点的经营收入，主要靠场地租赁费，泵车的租赁费用，每年大约100多万的收入吧。开始的时候中联重科的投入了一批技术工进来，还有10辆二手泵车作为股份投资，但是中联鸿伟没有泵车销售的业务，叶剑又要付工人工资，人家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老是没得业务，连湖南的技术工也撤走了。 兴港鸿伟有650万的银行抵押贷款，中联鸿伟公司名下没有贷款。因为中联鸿伟没有自己的房产和土地，没法到银行贷款。中联鸿伟的那块土地和厂房都是租的园区的，叶剑租过来后对场地进行了硬化改造，没有产出的情况下，又弄了这么大个摊子，搞得现在公司资不抵债。其只听说叶剑外面债务不少，具体有哪些债务不清楚。公司除了弄点泵车租租就没有其他的收入。 潘某是叶剑的老婆，她不是公司的员工。叶剑的公司名义上是个股份制，其实就是叶剑说了算，管理也就是一种家庭模式，叶剑管全面，潘某管钱，公司的网银口令都是放在叶剑老婆那里，转个账都要向潘某要动态口令。公司就是潘某实际管钱，有钱进账她就转走，要用钱了她再转进来。公司都是她家的，网银都在她身边，要怎么转怎么转。 2018年7月26日其记得季明晨来用过章，朱凤在外面喊季总要用印鉴章，其问公章盖了没，朱凤说盖了，其说既然公章盖了，印鉴章你就盖给他好了。当天没有人通知其季明晨来用印鉴章，公司公章用印卡得紧，有审批单叶峰才盖。其不认识印佟良，2018年公司也没有卖过泵车。目前中联鸿伟还差中联重科3800多万，这是公司2017年以后向中联重科买的泵车欠下来的钱，这3800多万不算在中联重科投资的10辆泵车的钱里面。这是另外买泵车产生的欠款，叶剑向中联重科买泵车都是做的分期付款。中联鸿伟有两个对公账户，一个在吴江银行，一个在泰兴农商行，吴江银行账户上只有900多元，泰兴农商行还有6万出头点，农商行的账户已经不知道被谁冻结了，公司也没什么固定资产。 17、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1日到2015年1月底其负责中联重科在泰州地区的混凝土设备销售，在此期间因为叶剑向中联重科买混凝土设备彼此就认识了，之后就有了联系。因为机械行业萧条，2016年2月26日其从中联重科离职。离职后其在微信上发了个朋友圈，说奋斗了十几年的老东家就这样离开了。叶剑看见了其发的朋友圈信息，问其愿不愿意到他这里来跟着他干，他还告诉其他已经在和中联重科谈二手设备销售的业务，他叫其来跟着他好好干，这个事有赚头，他争取三年之后把公司搞上市。当时一个是其对中联二手设备销售这块业务本身就熟悉，另外一个叶剑说这个事情有钱赚，所以其一听就过来了。其来了之后，叶剑让其挂个副总经理的职务，出去好谈业务，其说其也不要什么职务，只要有钱赚就行。从2016年7月19日至2018年4月底，其一直就在为中联鸿伟做销售业务。2016年，其刚来中联鸿伟的时候公司还没注册呢，公司注册之前，叶剑、季明晨、李波商量让其来做中联鸿伟的职工监事，但是事实上其在中联鸿伟只是一个业务员，更加不是什么副总经理了，中联鸿伟都是叶剑一个人说了算，其他人根本做不了主，也从来没有开过什么监事会、董事会的，当初叫其做职工监事纯粹是挂个名，方便公司注册下来，其也从来没有履行过什么监事职能，在公司谁都说不上话，也没法履行。其记得公司是2016年8月8日注册登记下来的，7月底到9月之间其负责搞中联鸿伟公司的规章制度，规章制度其大部分是套用的中联重科的，还有一些是网上搜的模板自己修改的，其记得有公司的日常管理、规章制度、买卖活动的行为规则，如发货、提货、退货、出库、入库的一套管理细则。因为其之前就在中联重科搞销售，这些其都懂。2016年9月28日那天叶剑说总经理每个月6000元，副总经理每个月5000元，一般人员每个月3200元，另外租赁、销售回款了就可以拿提成，业务提成每个月月底提交结算，提交一次结一次，提成就按设备进价的3%加高出进价部分的10%算，但是这里面包含了其所有的业务开销费用。如果亏本销售也就是低于进价销售的话就按合同上售价的3%提成，低于进价跟等于进价出售的情况都要向叶剑汇报，不然合同不能盖章。叶剑说的业务费里面还包括了其自己的车费、请人吃饭的钱跟其他的花销，这样算下来一笔业务提成能达到2%就不错了。其在中联鸿伟一共做过6台设备的租赁业务以及12台设备的买卖业务，但提成一分都没有给过其。每次其向叶剑要其销售出去的那些设备的提成，他都说目前公司困难，账上没钱，一拖再拖，拖到今天一分钱提成都没给其，所以后来其也就离开中联鸿伟了，跟着他干没意思了。从2017年年底开始，中联重科就不卖设备给中联鸿伟公司和叶剑个人了，因为叶剑逾期太多，谈过好多次叶剑都没有还欠款，其在这里看着也没事做了，就离开了，到目前为止叶剑还差其五、六个月的工资没给其呢。其是2018年4月底离开中联鸿伟的，其离开的时候公司已经没有工人了，除了财务就是办公室主任、副总以及叶剑自己了。 18、证人凌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华东大区总经理，其现在负责华东大区全面业务，华东大区包括江苏、安徽、上海、浙江、山东，业务范围主要是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在整个华东地区的工程机械设备销售。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是中联重科与江苏兴港鸿伟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共同注册成立的，其公司以二手设备入股，占股18%。其公司以2800万左右的二手设备入股，中联鸿伟要每年给其公司固定回报280万，一共合作10年，因为其公司的二手设备需要地方仓储，也需要销售，所以其公司就与中联鸿伟合作的，但是合作的时候与中联鸿伟签订的协议，其公司不参与中联鸿伟的经营，也不承担任何风险，当时为了走形式，其在中联鸿伟担任董事，并让洪某担任监事，其与洪某都没有参与中联鸿伟的经营，只是挂了个名。中联鸿伟是2016年成立的，陆陆续续向其公司买过设备，有时候一台，有时候一、两台，每次购买都会有合同。 2018年中联鸿伟没有向其公司购买过设备，2018年8月2日其公司也没有与中联鸿伟签订二手设备销售合同，这份公安机关出示的2018年8月2日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的二手设备销售合同，按道理设备销售合同上的单价、运费、总额应该是很明确的，但这份合同上都是空的，另外，合同上的付款方式应该是约定的，但这份合同上都是空的，这几点是签订合同所必需的。另外，这份合同最后一页的出卖人这一栏应该有泰州地区业务经理朱某签字，但是这份合同上没有，合同上盖的章也是不清晰的，只看到“合同专用章”几个字。上次公司让其回函给你们泰兴公安，因为对于整个事情其都不知情，其就打电话给叶剑了解情况，叶剑说要到上海来给其当面解释，叶剑到上海之后向其出示了这份二手设备销售合同，其看了合同之后就发现这份合同不是其公司与中联鸿伟签订的，其也将以上几点问了叶剑，叶剑自称是为了与客户洽谈业务需要做的一份假合同。其问叶剑合同上的出卖人一栏的章为什么是糊的，叶剑说这是复印的以前其公司与中联鸿伟签订的协议上的。其问叶剑究竟是怎么回事，叶剑说南京公司向他买了5千万的设备，但是南京公司只付了1千万，其问叶剑公安怎么在查这件事，叶剑说是对方违约了，还有4千万南京公司没有打过来，其又问叶剑那1千万的货有没有发给对方，叶剑说没有，其让叶剑把货发给对方，叶剑说：“反正是对方违约，我又不违约，我等对方来找我”。 其公司没有人员在中联鸿伟上班，其公司租了中联鸿伟的办公室，在那里办公的是其公司在泰州地区的销售服务人员，负责人是朱某，朱某是泰州地区的销售经理。其公司与中联鸿伟2017年的交易额大约三、四千万，今年就没有怎么跟他交易了，因为2017年的三、四千万叶剑才付了个首付，货款还没怎么给其公司，所以2018年其就没怎么卖设备给叶剑了，首付的比例是10%，也就是三、四百万。其公司与中联鸿伟合作的土地叶剑自称这是政府租给他用的，只要再过三年，中联鸿伟的开票金额达到几个亿，政府就会以很优惠的价格将这块土地卖给他，所以他希望跟其公司合作，拓展业务，因为叶剑以前做混凝土的时候就是其公司的客户，公司也想帮他一把，就把二手设备销售的经销权给他，并且以二手设备入股，但是合资公司的经营出现了困难，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看到效益。 刚开始与叶剑合作的时候，业务量有达到4、5千万的，但是在2017年的时候，其就敏感的发现叶剑已经把其公司投资入股的设备卖掉，用来作为购买新设备的首付款，其就跟叶剑取消了3000万的销售，但是叶剑已经支付的首付款没有退，用来偿还之前的欠款，但是即使这个样子，叶剑还欠其公司4000多万。 公安出示的2018年7月26日中联鸿伟与南京瑞养公司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这份合同叶剑之前也给其看过，是其要求他来解释的，叶剑一直说是一份真实的二手设备销售合同，但是从其的角度看，是不正规的，二手设备至少要写明编号，因为编号有唯一性，其公司的合同对设备的型号会写得详细，不会这么简单的描述为63米，而且当时叶剑跟其说这个是真实的销售合同，其也跟叶剑说如果是真实的合同，让他把设备发给对方，但是到目前为止是没有发货给对方。 合同上的63米的单价比市场新机贵100万左右，60米的单价贵80万左右，56米的贵10万左右，52米的单价比市场新机便宜40万左右，46米的便宜了10万左右。因为合同上没有载明成新度、年限，所以二手设备的折价其不能精确判断。公安出示的中联鸿伟的宣传册，这个是从中联重科网站上下载图片PS做成的，这样的生产车间中联重科肯定有，中联鸿伟肯定没有。 其去叶剑公司的时候见过季明晨这个人，就是叶剑介绍的季总。季明晨不是其公司的监事，不是叶剑介绍其都不认识这个人，他是叶剑那边的员工。其在中联鸿伟担任董事，洪某担任监事，这个是其公司入股中联鸿伟的要求，其只是在中联鸿伟挂个名，不参与任何经营。 中联重科没有贴现业务，但是客户会用承兑付货款，关于承兑的收取，其公司有严格规范，对于半年期内的其公司不收利息，超过半年的要收利息，其公司也不愿意收取兑付期限达到一年及一年以上的。 叶剑在2018年10月份他儿子结婚前后，他一直跟其说要全款购买5000万甚至上亿的设备，关于叶剑购买5000万设备的事情他就只是说说而已，但是如果叶剑真的给其5000万全款，其肯定是把设备卖给他的。从2017年9月份其担任常务副总经理之后，其对叶剑的要求就是购买设备要全款或者高首付、短期限，假如叶剑真的购买，其也会进行协商，叶剑毕竟认识其公司高层，领导同意的话，付个50%的首付，而且不逾期的话，其也会卖给他的。因为叶剑将其入股投资的部分设备卖掉了，把设备用于经营比较少，其认为靠卖设备不稳妥，再以分期的方式卖给叶剑有风险，所以才要求叶剑全款的，在其提出这个要求之后，叶剑就很少购买设备了，2018年以来没有一单购买。 19、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其工作单位是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其在营销总公司担任联盟客户经理一职，除了在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任职，没有在其他公司任职，其根本没有去过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这个公司担任监事是华东大区安排的，由其跟凌某担任的，其他人不知道，其只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其在那里一分钱都没有拿过，也没拿过工资，也没有参与过任何经营，从来没有参与过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任何会议，也没有在会议材料上签过字，那时其在华东大区。 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是其公司的二手设备客户，2016年的时候，其公司为拓展业务，通过向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提供技术支持、二手设备折价出资的方式在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占股18%，当时就约定了，其公司不参与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经营，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所有事情都与其公司无关，当初其公司入股18%的目的还是想让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早日将购买的其公司的二手设备的钱回拢给其公司。凌某是中联重科华东大区的总经理，莫某几年前在中联重科做业务员的，后来不干了，现在在干什么其也不知道。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不是中联重科的子公司，其也不清楚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跟其公司谈合同都是经过华东大区凌某那里，由华东大区负责，其不清楚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有没有用承兑汇票跟其公司结算过。 2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办事处负责人，主要负责泰州地区新设备及二手设备的销售。其公司都是直营销售，属于江苏分公司，江苏分公司隶属于华东大区，华东大区隶属于中联重科，中联重科全称是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其泰州的办事处在泰兴市阳江西路66号向中联鸿伟租了2间办公室，10间宿舍还有1个配电仓库，租金一年51万。另外，其公司还租了中联鸿伟的厂地存放二手设备，目前场地上有二手设备100多台。这100多台设备都是其总公司的，是买家逾期不还钱，通过法院执行回来的二手泵车、吊车、搅拌车。其办事处跟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没有关系。其隶属于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 2018年8月初的时候，中联鸿伟的叶剑跟其说他准备买一批设备，到时候让刘政跟其联系，中联鸿伟专门负责二手设备的刘政打过电话问其：“你们公司有没有性价比较高的二手设备出售，不管有证没证”。其把公司的二手设备专员周某甲的号码18133432905发给了刘政，其让周某甲发了一份价格表给刘政，后来中联鸿伟也没有再谈这个事。 2018年8月6日的时候，刘政打电话让其发一份空白的“二手设备销售合同”模板给他，然后其就从微信上发给他的。刘政说他要把合同打印出来跟其签合同，准备全款买其公司的车。其知道之前他们公司还有500多万的逾期没有给其公司，其心里知道他们公司肯定买不起，但是他跟其说他要全款买车，其不好意思戳穿他，其跟他关系还不错，他开口要空白合同，其就给了一份他，具体他用这个合同干嘛其也不清楚。刘政收到合同模板之后就再没有跟其提这个事情，其也没有追问，因为其知道他们公司根本买不起，其公司对市场这块是有管控的，对客户的偿还能力都是了解的。2016年12月份，2017年2、3月份，2017年6月份跟中联鸿伟签过二手设备销售合同，之后就没有销售过二手设备给中联鸿伟。其公司的二手设备销售合同是总公司的“二手设备销售合同”模板，合同都是面签的，其公司把合同打印出来之后给中联鸿伟先签字盖章，然后其再把合同邮寄到总公司，总公司再盖总公司的合同章，合同都是一式五份，其公司留存四份，一份给中联鸿伟。中联鸿伟有时候在合同上盖中联鸿伟的合同章，有时候盖中联鸿伟的行政章，其公司都是盖的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章，同时合同上面还需要双方签名，中联重科这边都是其签名，中联鸿伟那边有３个人签过名，有的时候是叶剑、有的时候是刘政，有的时候是莫某，因为买的批次不一样，签合同的人也不一样，正常是要叶剑签名的，叶剑不在的时候，叶剑就让刘政、莫某代表他们公司签名。签订的二手设备销售合同里设备的名称、型号、数量、价格以及付款方式是合同里必须填写清楚的，其他有约定的再另行增加。因为中联鸿伟是其公司的联盟客户，所以公司给中联鸿伟设备的价格会比正常的市场价格便宜一点。2018年无论是新设备还是二手设备其公司没有销售给中联鸿伟，也没有跟中联鸿伟签订过销售合同。叶剑之前买其公司的设备有500多万已经逾期６个月，公司内部规定是三锁六拖，也就是逾期三个月就要锁车，逾期六个月就要拖车，其公司已经把卖给叶剑的二手设备能锁的都锁了，逾期的部分其也在向叶剑加强催收，如果今年叶剑还没把逾期的钱还上，其公司就要采取措施，把卖给叶剑的车都拖走了。 之前叶剑公司向其公司购买设备用承兑支付过，2018年之前其公司用承兑结算是不算利息的，按票面金额结算，因为最近承兑的出的事情太多了，所以半年内的承兑是不收利息的，超过半年按100万收取3万元的利息，这是面对所有客户的，包括叶剑的公司在内。9月3日叶剑向其支付了200万的承兑，是用于偿还之前逾期的欠款的，汇票是锦州城市商业银行出的，因为叶剑不愿意承担利息，所以向总公司打了呈批件，最后就没有支付利息。2018年之前叶剑买设备付首付给其公司的时候用的纸质承兑，这些承兑都没有收利息。 据其了解，中联鸿伟的经营情况不是很好，叶剑向社会上的人借了不少钱，另外，中联鸿伟以及叶剑个人名下现在还欠其公司七、八千万。五千万承兑汇票的事情其听说过的，这个事情没出之前，因为叶剑公司欠其公司的钱，其一直催着叶剑要钱，叶剑那时候跟其说：“马上就有钱，马上就有钱”。其知道叶剑在高港有个混凝土公司，这个公司的土地是滨江园区帮他垫付的，因为叶剑没有还钱，所以高港滨江政府正在起诉他，不知道这个1000万的承兑叶剑有没有拿过去还政府。 21、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8年的时候，其是中联重科江苏二手设备专员，江苏地区业务员跟客户谈好业务后签订合同、打印报告等后继流程都是其负责。2018年叶剑逾期非常严重，公司不卖任何设备给叶剑等相关联单位了，2018年中联重科和叶剑没有任何业务往来。2018年上半年的时候，叶剑公司的刘政是发过一些二手设备的编号，问其设备状态，能不能销售之类的。2018年7月30日那天，刘政公司想买二手设备，优先想要泰兴库里的，然后其就在微信上发了一个表格给刘政，并跟刘政明确说了需要他们公司全款，才能把设备卖给他们，之后其向领导汇报了这个事，领导说叶剑等关联单位公司全款也不卖，后来叶剑公司的人也没有付全款购买二手设备，这个事也不了了之了。 22、证人常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泰兴城区工业园区的主任，中联鸿伟公司的厂房和场地都是租的园区的，园区跟中联鸿伟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书，当时园区跟中联鸿伟签订协议的时候给公司的租金是很便宜的，主要是考虑到他们给园区引进的是一个重特大项目。协议中规定，2016年12月31日前力争国税开票达到1亿元（不少于8000万元），但统计局给的数据，中联鸿伟公司没有达到这个要求。园区也考虑到投资有过程，就采取了放水养鱼的方式，继续扶持企业的发展，租金100多万元缓收。从统计局提供数据来看，中联鸿伟公司只有几千万元的开票，且大部分为经营销售开票，没有达到合作协议中再生产开票不低于50%的要求，从数据上来看，中联鸿伟公司实际运营状况一直不好。直到2018年9月份，叶剑一直未按协议规定缴纳园区租金，园区在9月份的时候，开具了缴纳租金发票送达至中联鸿伟公司，叶剑不接收，之后园区就以律师函的方式通知要求公司严格执行协议，交纳租金，确保开票销售达到协议约定要求。后叶剑就引进了中民筑友来投资合作，合作方式是由园区跟中民筑友签订合作协议，目前正在洽谈过程中。叶剑在经营中联鸿伟的过程中，也进行了基础建设的投资，下一步在园区和中联鸿伟解除租赁合同后，园区再与中民筑友公司签订合同，聘请第三方机构对中联鸿伟公司投入的资产进行评估。 23、证人钱某甲的证言，证实兴港鸿伟的土地一直是未批先建的用地，没有土地手续。2018年3月份，政府准备把兴港鸿伟的土地及地面上的建筑进行招拍挂，园区企业服务中心就让其联系兴港鸿伟的负责人办土地手续，一开始是季明晨来联系的，但是他很多手续不会准备，后来是房明荣找其对接的。房明荣把手续都准备好了之后，其就把材料报给国土局，2018年6月30日，国土局就把兴港鸿伟的这块土地放到网上进行招拍挂，土地放到网上进行拍卖后，兴港鸿伟要按照拍卖价的890万的20%交报名费174万，报名费必须在7月24日之前交清，8月3日拍卖结束后要在三个月内交清土地款，不交这个拍卖就会作废，其就会重新在网上进行拍卖。拍卖结束后其催过好几次，但是兴港鸿伟一直没有交过，再后来其就联系不上兴港鸿伟公司的人了，到现在钱也一直没有人过来交。 24、证人吴某、孙某、曾某、谭某、苏某、杨某乙、徐某的证言，证实南京瑞养公司与中联鸿伟公司洽谈票据贴现业务的事实，证实苏某在南京瑞养公司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于2018年7月13日到中联鸿伟进行考察的情况；谭某于2018年7月20日经南京瑞养公司介绍到中联鸿伟进行考察的情况。考察期间，叶剑说他要通过承兑汇票的贴现做业绩，叶剑还说总公司中联重科的实力很强，再多的承兑汇票他们都能贴现，就算100亿都可以，当地政府会给予他税收和拿地的优惠。 2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印佟良是夫妻关系，其自己是黑户，银行卡都被法院冻结了，其是借了周某乙的农业银行卡在用，这个银行卡绑定的是其的13701437418的手机号码。具体时间其记不清楚了，周某乙的这张银行卡上收到了10万块钱，印佟良跟其说他向其他人借了点钱，要转到银行卡上，但是其与印佟良都是黑户，银行卡都不好用，其就用了周某乙的农业银行卡，钱到银行卡后，其手机上显示收到10万元。印佟良跟其说他要出去谈业务，其就从这10万元当中取了一些现金给他，剩下的钱就都被印佟良还债还掉了。其还收到了一张10万元的承兑汇票，印佟良说这个10万元的承兑汇票是问其他人借的，是一张纸质的承兑汇票，印佟良拿给其承兑汇票之后其就在微信群里找能贴现的人，后来通过其微信群里朋友找到了一个承兑汇票贴现的人，其是在泰兴市北门那边贴现的，对方也是泰兴人，其不认识他，对方核对好承兑汇票后，扣除了中间的手续费用，具体怎么算的其不清楚，当时其说急用钱，对方就直接把剩下的9万多元钱拿了现金给其的。到家后其就把钱放在家里的一个抽屉里，并跟印佟良说了钱在什么地方，后来印佟良要出去谈业务、还债，他都是从这个抽屉里面拿钱的。现在家里天天有人来要债，电话也是时刻有人打，这个20万元钱其愿意退，但是其一次性拿不出这么多钱，其可以慢慢地退。 26、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份的时候其在鼓楼路上的文峰服饰对面的农业银行办了一张尾号为1474的农行卡，后来过了一段时间，赵某就跟其说她是个黑户，想要问其借个银行卡用用，其想赵某是其的老板，其在她的钢模租赁站工作了很长时间了，也不好意思不借，之后其就把尾号为1474的农业银行卡拿给赵某使用了，这张银行卡给赵某后一直是她在使用，其自己没有用过。 27、证人薛某、张某甲、叶某甲、宋某、卜某、李某、梅某、姚某、舒某、刘某甲的证言，证实赃款资金流向情况以及被告人叶剑与他人债务情况。 28、证人钱某乙的证言，证实其跟叶剑之间没有泵车租赁的业务往来。2018年4月20日其向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租过一辆63米的泵车，这个泵车是季明晨的户头，租赁协议也是跟季明晨签的，至于这个泵车跟叶剑有没有关系，其就不清楚了。叶剑没有提前向其要过这个63米的泵车用于出售，其是2018年4月20日租的这个63米的泵车，后来由于泵车所有人与中联重科之间存在经济纠纷，其在使用的过程中这个泵车经常被远程锁定，导致其无法正常使用。 29、证人叶某乙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3年其在银行负责信贷，2013年至2019年1月份负责全面工作。四、五年之前，有人修叶家的家谱找到其的，就是召集泰兴姓叶的、在社会上比较有头面的人出来聚个餐，就是一桌子人，就是这次聚餐其才认识叶剑这个人的，其跟他没有亲戚关系，叶剑是老叶的，其是胡庄的，2017年、2018年的时候，叶剑经常打电话给其，还有打给其客服经理，了解各个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利息。2017年左右，叶剑公司到其公司贴现过两次，具体贴了多少钱其记不得了。叶剑到其银行贴现，其都是按照正规的程序跟他进行贴现的。贴现是按照挂牌的利息来跟叶剑公司进行的，要是有什么优惠其需要按照规定上报给总行，总行审批才可以优惠，其没有权利擅自给他优惠。叶剑曾亲自带过一个无锡还是江阴人到其银行来贴现的。另外2014年还是2015年，叶剑的兴港鸿伟泰兴分公司在其公司贷款了500万，过了一年，其了解到叶剑公司的经营状况不是很好，其银行就把这500万收回了。 30、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大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理。其公司于2018年7月份和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做了3000万贴现，而叶剑才还了其238万的事实。 三、书证 1、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叶剑、印佟良、季明晨、丁岗的身份情况，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叶剑、印佟良、季明晨无前科劣迹。被告人丁岗曾因流氓行为，分别于1988年6月30日、1996年5月10日被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三年；因吸毒，于2005年11月30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 2、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及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归案情况。被告人叶剑于2019年1月15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印佟良于2019年1月2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丁岗于2019年1月3日被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季明晨于2018年12月24日被抓获归案，第一次讯问时未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 3、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被告人叶剑的银行卡（账号：62×××19）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7月26日常波通过多金商贸有限公司账户（账号：80×××41）将1000万承兑汇票的贴现款954万转账到叶剑的个人账户（账号：62×××19）；叶剑将其个人账户中的贴现款954万于7月26日转账50.4万至姚某个人账户（账号：62×××71）；转账100万至卜某个人账户（账号：62×××12）；转账216.7万至江苏国润水利建设有限公司账户（账号：32×××18）；于7月27日将其个人账户中的500万转账至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账户（账号：3210250061010000048343）；7月30日将86.9万转账至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账户。 4、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潘某的银行卡（账号：62×××75）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7月23日卜某（账号：62×××12）通过其个人账户向潘某个人账户（账号：62×××75）转账100万；9月28日潘某通过其个人账户转账20万至丁岗个人账户（账号：62×××67）；10月8日潘某通过其个人账户转账2万至丁岗个人账户（账号：62×××67）；11月8日潘某通过其个人账户转账10万至戴宏文个人账户（账户：62×××77）。 5、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账户交易（账号：3210250061010000048343）明细，证实2018年7月27日叶剑从其个人账户（账号：62×××19）中将贴现款其中的500万元转入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账户；7月27日叶剑将513231.98元用于发员工工资；转账55万元到戴宏文的老婆薛某的个人账户（62×××10）；转账168万元到丁岗的老婆汪顺云的个人账户（账号：62×××85）；转账76.7万元到季明晨的泰州市万年青园林绿化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账号：3210250061010000017858）；7月30日转账220万到大连云宇腾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账号：75×××97）。 6、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姚某、卜某、王向前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7月23日姚某转账给潘某50万元；7月26日叶剑个人账户（账号：62×××19）转账50.4万至姚某个人账户（账号：62×××71）；2018年10月22日姚某（账号：62×××71）通过其个人账户向潘某个人账户（账号：62×××75）转账50万；2018年7月23日卜某（账号：62×××12）通过其个人账户向潘某个人账户（账号：62×××75）转账100万；2018年7月26日转账100万至卜某个人账户（账号：62×××12）；2018年8月30日王向前（账号：62×××77）收到叶剑个人账户（账号：62×××79）转账290万；2018年8月30日沈建荣（账号：62×××72）收到叶剑个人账户（账号：62×××79）转账204万。 7、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营业执照、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等，证实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叶剑。股东为江苏兴港鸿伟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占股82%）、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占股18%）。董事长为叶剑，董事为叶剑、凌某、李波，监事为季明晨、洪某，监事会主席为季明晨，财务负责人为杨某甲，联络员为季明晨。 8、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明细分类账目、固定资产登记情况，证实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成立以来的经营情况、资产情况及财务情况。 9、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空白经营性租赁合同，空白二手销售合同模板及成立以来的二手设备销售合同及二手设备购买合同，证实中联鸿伟正常使用的销售合同样式，同时证实2018年7月26日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南京瑞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二手设备销售合同跟正常的销售合同样式不同，合同中没有设备编号、车牌号及车架号。 10、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入股税费统计，证实中联鸿伟2017年4月至2018年12月的纳税情况。 11、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土地的租赁情况，证实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土地是与园区签订了租赁协议，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并没有达到协议的要求，并且拖欠租赁费用的情况。 12、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相关民事判决书及保全告知函、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叶剑名下的泵车、公司的车辆及叶剑、潘某、叶威伟的私人车辆因为债务纠纷已经被查封了。 13、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员工工资单，证实被告人印佟良并非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员工以及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没有实际干活的工人。 14、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营业执照、南京瑞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章程、合伙协议、情况说明等，证实南京瑞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南京瑞养公司系金融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庞某，没有二手设备买卖业务。上海闵骤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叶建东（发现4000万承兑汇票并截留的公司）、上海承崮物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叶建雄（将5000万承兑汇票交与南京瑞养公司贴现的公司），还有上海承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三家公司的运营系叶建东一人。 15、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南京瑞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金融合作协议、业务合作协议、承诺函、承诺书及设备销售合同，证实南京瑞养公司与中联鸿伟洽谈票据贴现合作事宜的事实（将合作协议上的票据字样修改为业务量、南京瑞养公司与中联鸿伟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背面的承诺书显示为贴现），与被告人印佟良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相互印证。 16、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清单、银行电票贴现协议，证实上海承崮物资有限公司与南京瑞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5000万的承兑汇票贴现业务的事实。 17、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泰兴市多金商贸有限公司的5000万承兑汇票背书信息，证实2018年7月26日，潘某找常波对5000万承兑汇票进行贴现，常波将其中的1000万承兑汇票进行贴现，并将贴现所得954万元汇入叶剑个人账户的事实。 18、公安机关自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依法调取的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二手设备销售合同、民事起诉状等，证实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二手设备销售合同使用的合同格式模板和中联鸿伟与南京瑞养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格式不相符的事实，同时证实中联重科起诉叶剑、潘某、叶威伟、兴港鸿伟、中联鸿伟的情况。 19、公安机关自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华东大区依法调取的兴港鸿伟销售类设备明细，证实中联重科2017年向兴港鸿伟发货、退货的情况，2018年未有发货记录。同时证实中联重科于2019年4月19日发布的收取承兑汇票的具体要求。 20、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二手设备销售合同，证实2017年中联鸿伟销售二手泵车的情况。 21、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的交易往来，证实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属于合作关系以及拖欠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4千多万，2018年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并未向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二手设备的事实。 22、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营业执照、保全事项告知函等，证实江苏兴港鸿伟的情况和民事纠纷情况，2017年相关泵车、财产被证据保全的情况。 23、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相关报纸，证实泰州市国土资源局将土地出让给江苏兴港鸿伟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出让价为890万，分两期在2018年11月1日之前支付716万、174万。因逾期，泰州市国土资源局医药高新区分局在报纸上发布催缴土地出让金通知书的情况。 24、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借条，证实被告人叶剑向梅某借款的情况。 25、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注册登记摘要信息，证实江苏兴港鸿伟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名下有一辆牌号为苏Ｍ×××××的重型专项作业车，车辆型号ZLJ5419THB，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WDANHCAAOCL639346，发动机号541944C0820456，制造厂名称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 26、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情况说明、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等，证实被告人丁岗退出人民币190万。被告人季明晨退出人民币30.3万。 27、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辞职信，证实被告人印佟良所写的辞职信的情况。 28、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泰兴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叶剑和潘某、叶威伟名下的房产被查封、抵押的情况。 29、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企业信用报告，证实江苏兴港鸿伟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的信用情况。 30、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泰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资料查询表等，证实被告人叶剑和叶威伟、潘某名下的企业的情况。 31、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江苏国润水利建设有限公司内部结算转账单、借条等，证实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归还江苏国润水利建设有限公司欠款216.7万。 32、江苏中鸿永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证实2018年7月26日收到承兑汇票5000万，账面仅反映收到1000万的承兑汇票，无汇票原件，其余4000万账面无反应，账面数与实际情况完全不符。江苏中联鸿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2017年亏损，2018年未有泵车销售收入。债务总额达9000余万元。 四、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现场勘验笔录 1、公安机关依法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李继雪、臧亦飞、刘某乙辨认出丁岗；刘某乙辨认出刘一彬。被告人丁岗辨认出杜志祥；被告人丁岗辨认出拿走贴现协议和合同的具体位置。被告人季明晨辨认其放置贴现协议和合同的具体位置。 2、公安机关依法制作的搜查笔录和扣押清单等，证实泰兴市公安局对中联鸿伟公司进行搜查，自叶峰处扣押了与南京瑞养公司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上盖章的中联鸿伟合同审定内部传递单；扣押了中联鸿伟与南京瑞养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原件；扣押了中联鸿伟的相关宣传册、账册59本；扣押了电脑主机3台、宣传光盘1张、承诺书13张（已发还）、协议书3张（已发还）、利息回单1张（已发还）。 3、公安机关依法制作的扣押笔录等，证实泰兴市公安局依法自被告人叶剑处扣押手机2部，依法自被告人印佟良处扣押手机2部，自被告人季明晨处扣押手机1部，自被告人丁岗处扣押手机1部、银行卡1张，自吴某处扣押手机1部，自刘某乙处扣押手机1部。 4、公安机关依法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对中联鸿伟进行勘验的情况。 五、电子数据、视听资料 1、公安机关依法制作的电子物证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对印佟良、丁岗、吴某、季明晨、叶剑、刘某乙的手机进行勘验的情况，从刘某乙的手机中进行勘验之后，提取了与中联鸿伟进行贴现的相关协议、承诺书等文书的情况。 2、公安机关依法调取制作的泰兴市公安局案发当日民警出警时的执法记录录像，证实公安机关执法时的情况：民警到场后李继雪即将事情经过告知了处警民警，其证言与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被害人庞某情绪低落并抹眼泪；叶剑矢口否认有贴现协议，称其是与对方签订的真实贸易合同；印佟良和丁岗基本沉默，对李继雪现场对民警陈述的事实，并未积极否认。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叶剑伙同被告人印佟良、季明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叶剑伙同被告人印佟良、季明晨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部分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叶剑、印佟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季明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丁岗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季明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丁岗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季明晨退出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丁岗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季明晨、丁岗主动缴纳财产刑保证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丁岗具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季明晨、丁岗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叶剑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印佟良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季明晨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被告人丁岗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公安机关未扣押的赃款人民币755.7万元，在查明被告人叶剑、印佟良、季明晨财产下落后予以追缴；连同被告人季明晨已退出的赃款人民币30.3万元、被告人丁岗已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68万元（均暂存泰兴市公安局），一并发还给受害单位南京瑞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手机8部、账册59本（暂存泰兴市公安局），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叶剑上诉称，其所经营的中联鸿伟公司确与南京瑞养公司签订了设备销售合同，其主观上并无骗取他人财物的故意，且对于贴现一事其并未参与商议，也未表示过同意，其是被印佟良、季明晨等人所骗，钱款均用于公司，个人并未获利，其不构成诈骗罪。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中联鸿伟与南京瑞养公司真实意思是设备买卖还是票据贴现存有疑点。2、即使有贴现协议，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叶剑知晓并参与贴现活动。3、叶剑根据设备销售合同积极履行给付义务，并与对方公司协商解决问题，且从其公司获得的贴现资金看，通过其账户支付公司周转欠款后又回到公司账户，用于发放工资、还款、税款等公司经营，可见其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故意；在客观方面，中联鸿伟公司当时有上千万的二手泵车现货可以交付，客观上不会给南京瑞养公司造成现实损失，而南京瑞养公司不愿提货，自身有重大过错，且南京瑞养公司可以通过民事手段获得利益救济，损失也并不必然存在。故综合上述理由认为叶剑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建议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上诉人印佟良上诉称，其并非中联鸿伟公司的部门负责人，其仅是业务人员，且未参与合谋以及将承兑汇票贴现后转移，其是在叶剑、季明晨、丁岗的欺骗和威胁下被迫参与接待南京公司，具体实施的行为其并不知情，也未参与分赃获利，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南京公司钱财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其辩护人认为，印佟良对外以总经理的身份从事业务，而在公司内部仅是普通的业务员，并不具备真正的总经理职权，在最终合同的签订上并不具有决策地位，不能主导犯罪的发生，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低于其他同案犯，印佟良只是在叶剑和被害人之间起到牵线搭桥的作用，并不能起到决策性作用，且从获利来看也明显低于季明晨，其在共同犯罪中也是起辅助作用，应当低于季明晨的量刑，建议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上诉人季明晨在上诉期内书面申请撤回上诉。 泰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该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无明显不当。上诉人叶剑、印佟良、季明晨提出的事实、证据、法律适用、量刑等方面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建议依法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原审相一致，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所援引的证据均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叶剑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印佟良提出的“叶剑、印佟良均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印佟良的辩护人提出“印佟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泰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书面审查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江苏中联鸿伟与南京瑞养两家公司是否存在贴现协议。经查，根据上诉人印佟良、季明晨及同案人杜志祥、刘一彬的供述，证人庞某、刘某乙、周某丙、周某丁的证言，印佟良经介绍至叶剑的中联鸿伟公司上班即专门负责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后在杜志祥的介绍下结识周某丙，其谎称公司实力强、银行贴现利率低，通过周某丙多次与南京瑞养公司接洽、商谈承兑贴现业务，在此期间双方从未提及设备销售合作意向，整个过程印佟良均向其公司负责人叶剑进行了汇报，叶剑对贴现业务是明知的，再根据在卷的盖有叶剑印章的中联鸿伟公司与南京瑞养公司设备销售合同背面所书写的双方贴现价格、责任的承诺书，从证人刘某乙的手机内提取到的两家公司签订的贴现协议、承诺书的电子版，印佟良、季明晨、丁岗等人的供述，以及能够反映贴现资金来源的上海承崮公司与南京瑞养公司的贴现协议、代表上海票方的李继雪、臧亦飞的证言，足以证实中联鸿伟公司与南京瑞养公司协商并签订了贴现协议；本案中之所以存在设备销售内容，根据在卷证据，系叶剑、印佟良、季明晨等人事先计议，编造了其公司做承兑贴现需签订贸易合同以应付中联重科检查的事实，诱骗南京瑞养公司签订了并不存在的混凝土车载泵销售合同，故该销售合同的存在并不能掩盖中联鸿伟与南京瑞养公司贴现的真实意向。 2、上诉人叶剑、印佟良的行为性质。经查，根据在卷证据，印佟良与叶剑、季明晨等人共同商议，以虚构的贴现业务费、中间费等好处诱使南京瑞养公司的周某丙、刘某乙多次与其协商贴现事宜，并将对方公司人员约至其公司，案发当日由其与季明晨出面，叶剑幕后指挥，共同诱骗南京瑞养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在对方公司坚决要求签订贴现协议的情况下，叶剑明确表示不能让对方公司拿走，而后诱使对方将协议放在季明晨办公室抽屉内保管，在协议、合同签订完毕等待贴现承兑期间，印佟良、季明晨等人均在场时，叶剑又指使丁岗将签订的贴现协议偷回并交由其处理，且在获得南京瑞养公司承兑汇票背书后，叶剑即指使其妻潘某迅速联系他人贴现转入其个人账户，用于归还个人欠款及分赃，上述行为可见叶剑、印佟良等人系共同计议、相互配合，采用了假意签订贴现协议的方式诱骗对方背书票据贴现，而后又制造了双方仅有设备销售合同是做贸易生意假象，以达到其等人非法占有承兑贴现款的目的，叶剑、印佟良的行为完全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予以认定。 3、上诉人印佟良在共同犯罪中是否属于从犯。经查，此次诈骗犯罪行为得以完成，系印佟良经他人介绍后结识周某丙，并通过与周某丙的多次对接，发现对方有承兑贴现意愿，后经与叶剑等人商议，将周某丙一方的南京瑞养公司确定为诈骗对象，且在明知叶剑等人意图以签订贸易合同的方式非法占有对方公司贴现款时，其为了能够分得一定的好处，仍继续编造谎言诱骗对方至其公司并签订了相关协议，可见印佟良在诈骗的共同犯罪中起到了关键性作用，并非出于从犯地位。 综上，对上诉人叶剑、印佟良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叶剑伙同上诉人印佟良、季明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叶剑伙同上诉人印佟良、季明晨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部分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上诉人叶剑、印佟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季明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丁岗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季明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丁岗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季明晨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原审被告人丁岗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季明晨、原审被告人丁岗主动缴纳财产刑保证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丁岗具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季明晨、原审被告人丁岗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季明晨在二审期间，主动申请撤回上诉，经审查确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季明晨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叶剑、印佟良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徐 佼 审 判 员  曲 怡 审 判 员  祝年玺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 谦 书 记 员  黄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