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82刑初61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男，198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辉县。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曹宪科，河南龙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翟某某6，男，1971年9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辉县，汉族，初中文化，住辉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辉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2月7日被辉县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谭国强，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某9，男，1967年1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辉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11月13被辉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2月1日被辉县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谢新彦、李楠，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9，男，1979年10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新乡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新乡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26日被新乡市公安局耿黄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8月14日被新乡市公安局耿黄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1月7日被辉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29日被辉县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辉县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5月8日被辉县市公安局逮捕。指定辩护人王小建，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8，男，1984年5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新乡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新乡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新乡市公安局耿黄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14日被新乡市公安局耿黄分局取保候审，经辉县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5月8日被辉县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郭卫红，河南舜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检察院以新辉检二部刑诉[2019]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翟某某6、刘某某9犯重大责任事故罪，指控被告人李某某9犯重大责任事故罪、故意伤害罪，指控被告人李某某8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当天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辉县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艳、代理检察员王东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被告人翟某某6、刘某某9、李某某9、李某某8及辩护人谭国强、李楠、王小建、郭卫红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辉县市人民检察院提出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决定延期审理，于2020年2月11日恢复审理。审理期间，因疫情爆发，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辉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5年9月10日，辉县市常村镇新墙公司法人代表段卫与被告人新墙公司厂长翟某某6签订协议，由翟某某6在租赁场地上个人出资建设钢构料棚一座，供新墙公司使用。2015年9月22日，被告人翟某某6以新墙公司代表人名义与被告人刘某某9签订合同，由刘某某9承包该项目负责施工。2015年9月24日，被告人刘某某9将该项目全部转包给被告人李某某9并签订合同，由李某某9负责该项目的钢结构部分的制作、安装，包工包料，含土建施工，刘某某9不再负责施工管理。2015年10月5日9时18分许，辉县市新墙建材有限公司钢结构页岩料棚工程建设项目施工现场发生坍塌事故，正在施工现场施工的刘某某7、关某某9、郭某某7三人被土埋导致死亡，直接经济损失170.43万元。事故发生后，新乡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该事故进行调查并出具调查报告，认定此次事故为一起较大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并作出责任认定：翟某某6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刘某某9对事故的发生负有重要责任；李某某9对事故的发生负有重要责任。二、被告人李某某9与张某1、秦某1、周某1等人存在经济纠纷。2018年2月12日17时许，秦某1和李某某9在新乡市公安局交警八大队处理违章事宜时，秦某1、张某1等人向李某某9讨要被欠的工程款。李某某9报警后，经110民警劝说，李某某9给其弟弟被告人李某某8打电话接其回家。张某1给周某1打电话，让周某1也来向李某某9要账。周某1、任某2等人驾驶周某1的牌照为豫Ｇ×××**的白色标致汽车从辉县市峪河镇前往新乡寻找李某某9。被告人李某某8驾驶豫Ｇ×××**牌号面包车在新乡市第十一中学门口接上李某某9，沿新乡市凤泉区宝山路向西行驶回家，行驶至凤泉区宝山大道南张门村南口十字向东200米处时，被周某1等人驾驶的白色标致汽车别停，周某1下车后走到李某某8所驾驶的豫Ｇ×××**牌号面包车前，拍其面包车示意李某某9下车商讨要账一事。被告人李某某9说有人抢劫，示意被告人李某某8加大油门继续行驶，站在李某某8面包车前的周某1不得已跳起扒在李某某8所驾驶面包车前挡风玻璃上，并不断拍打车前挡风玻璃，试图让面包车停下。被告人李某某8和李某某9不顾周某1生命安全，急速行驶并不时急踩刹车，左右摇摆走“S”形路线，走逆向车道，试图将周某1甩下面包车。被告人李某某8驾驶面包车连续行驶5.3公里后，在新乡市凤泉区大块镇王小屯村北口附近猛踩刹车将周某1甩下车，后二人驾车离去。经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周某1所受损伤属于轻伤一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新乡市人民政府关于辉县市新墙建材有限公司“10.5”较大坍塌事故调查报告、租赁协议等；2、证人秦某2、任某1、秦某1、袁某、任某2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4、被告人翟某某6、刘某某9、李某某9、李某某8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翟某某6、刘某某9、李某某9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9、李某某8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李某某9应当数罪并罚，翟某某6是自首，刘某某9是坦白，李某某9、李某某8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均系主犯，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翟某某6、刘某某9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李某某8虽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周某1扒在其驾驶的面包车前挡风玻璃上时其认为是抢劫。被告人李某某9辩称发生责任事故应该由翟某某6和厂里负责，即便判决其承担责任，其仅应该对三名死者中其中一名秦某1找来的工人负责任，其行为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其没有伙同李某某8伤害周某1，周某1的伤不是其造成的，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翟某某6的辩护人认为翟某某6是自首，请求对翟某某6从轻处罚。刘某某9的辩护人请求对刘某某9从轻处罚。李某某9的辩护人认为李某某9的行为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故意伤害罪。李某某8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周某1存在重大过错，李某某9与李某某8不是共同犯罪，李某某8是坦白，请求对被告人李某某8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一、重大责任事故罪2015年9月，被告人翟某某6个人出资在其负责的辉县市常村镇新墙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墙公司）内准备建设钢构料页岩料棚一座，供该公司使用。2015年9月22日，被告人翟某某6以新墙公司代表人名义与被告人刘某某9签订合同，由刘某某9承包该项目负责施工。2015年9月24日，被告人刘某某9将该项目全部转包给被告人李某某9并签订合同，由李某某9负责该项目的钢结构部分的制作、安装，包工包料，含土建施工，李某某9对现场施工人员的安全负责。2015年10月5日9时18分许，新墙公司钢结构页岩料棚工程施工现场发生坍塌事故，正在现场施工的工人刘某某7、关某某9、郭某某7三人被土掩埋导致死亡，直接经济损失170.43万元。事故发生后，新乡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该事故进行调查并出具调查报告，认定此次事故为一起较大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并作出责任认定：翟某某6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刘某某9对事故的发生负有重要责任；李某某9对事故的发生负有重要责任。2015年10月7日至10日，新墙公司赔偿了在事故中死亡的施工工人刘某某7、关某某9、郭某某7亲属的经济损失共计160余万元，后经追偿，李某某9支付给新墙公司25万元。2018年12月4日17时许，被告人翟某某6主动到辉县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8年11月12日20时许，被告人刘某某9被辉县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抓获归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9年1月7日8时许，被告人李某某9被新乡市公安局大块分局社区管理大队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2）辉县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投案自首说明：翟某某6于2018年12月4日17时许主动投案，刘某某9于2018年11月12日20时许被抓获，李某某9于2019年1月7日8时许被抓获。（3）违法犯罪查询记录表：刘某某9、翟某某6无违法犯罪记录，李某某9于2018年8月14因故意伤害被新乡市公安局耿黄分局取保候审。（4）新乡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案件移送书。（5）辉县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出具的120出诊登记：2015年10月，辉县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到达现场时三名安全事故中受伤人员已当场死亡。（6）新乡市公安局收文收电阅办签：收到辉县市新墙建材有限公司坍塌事故涉嫌犯罪线索。（7）河南省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开展较大以上生产安全事故处理意见和防范整改措施落实情况专项督查的通知：该文件包括辉县市新墙建材有限公司“10.5”较大事故。（8）新乡安监工作简报：省政府安委办督查我市较大事故处理意见和防范整改措施落实情况。（9）新乡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辉县市新墙建材有限公司“10.5”较大坍塌事故中有关人员涉嫌犯罪问题的调查报告：事故直接原因：一是沟槽开挖坡度过大，造成页岩料堆边坡堆体处于不稳定状态；二是挖掘机开挖、清理沟槽对页岩料堆坡脚造成破坏，且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三是页岩料堆顶部机动车辆存在运卸作业，造成土体震动和侧向压力增大。责任认定及处理建议：新墙公司实际负责人（厂长）翟某某6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新墙公司钢结构页岩料棚建设工程项目施工承包人及施工队负责人李某某9对事故的发生负有重要责任，新墙公司钢结构页岩料棚建设工程项目施工承包人刘某某9对事故的发生负有重要责任。（10）新乡市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关于落实辉县市新墙建材有限公司“10.5”较大坍塌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通知。（11）新乡市人民政府关于辉县市新墙建材有限公司“10.5”较大坍塌事故调查处理情况的批复及相关文件。（12）新乡市人民政府关于辉县市新墙建材有限公司“10.5”较大坍塌事故调查报告。（13）尸体体表检验情况。（14）死者关某某9、刘某某7、郭某某7三人户籍证明及死亡殡葬证。（15）辉县市新墙建材有限公司“10.5”事故损失：总计170.34万元，包括人身伤亡后所支出的费用和善后处理费用（其中赔偿费164万元）、财产损失价值。（16）协议书及收到条：2015年10月7日至8日赔偿郭某某750万元，赔偿关某某963万元，赔偿刘某某747.5万元。（18）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对段卫、翟某某6、刘某某9、李某某9、秦某2、杨某、刘某某4、李某1、任某1的询问笔。（19）翟某某6与辉县市新墙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刘某某9签订的新建钢架房合同、李某某9签订的钢结构加工安装承揽合同：河南巨兴、新墙两厂（甲方代表人翟某某6）和刘某某9签订的新建钢架房合同，河南巨兴建材有限公司（签字人刘某某9）和李某某9签订的钢结构加工安装承揽合同。（20）辉县市新墙建材有限公司“10.5”页岩堆坍塌事故专家意见及事故现场照片复印件。（21）辉县市新墙建材有限公司“10.5”页岩堆坍塌事故调查报告会审记录。（22）河南省人民政府安委会办公室关于辉县市新墙建材有限公司“10.5”较大坍塌事故调查报告的审核意见及会议记录。（23）关于对辉县市新墙建材有限公司“10.5”较大坍塌事故中未取得死亡人员“死因鉴定意见书”有关问题的说明：公安机关因该事故属于安全事故为由未对死者进行死因鉴定；死者家属拒绝尸体解剖，相关证据一致证明死亡原因为生产安全事故致死。2、证人证言（1）证人秦某2的证言，2019年9月26日我到新墙公司的工地工作，我是给焊工关某某9打下手，李某某7是老板，给我们发工资，一天给我180元工资，是秦某1领我们十来个人干活。2015年10月5日我们七点开始干活，大概十点至十点半发生坍塌，当时我拖钢筋到跟前时，看见有少量的土往下掉落，我就赶紧让关某某9出来，但他出来一半就已经晚了。施工开始前，秦某1口头对我们说要注意安全。施工现场没有安全员。施工现场两侧土堆的高度估计在10米-13米之间，比较陡，东侧坡度大约有80度左右，西侧坡度大约70度左右，边坡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发生塌方时，沟里就我们6人在工作，出事前10分钟左右，我去拖钢筋时看见有后八轮土方车在向东侧土堆上运土，并有空车向下行驶。我认为发生事故是拉土、土堆没有防护措施的原因。（2）证人任某1、王某、李某1、尤某的证言，我们是辉县市人民医院的医务人员，参与了2015年10月5日辉县市新墙建材有限公司坍塌事故发生后的抢救工作，出诊时因坍塌被掩埋的三人在现场已经确认死亡。（3）证人杨某的证言，2015年9月26日我到新墙公司干活是听秦某1的，他听李某某9的，李某某9每天都在工地。事故发生时上午9点多，我和关某某9还有一个大块乡的姓秦，我们三个人在从北往南第七个坑里焊接地锚螺丝，我在坑上面进行仪器测绘的时候，东面页岩土堆上的土块零星往下掉，我让他们两个人赶快干，干完活赶快走。之后东面页岩土堆南北长大约20多米塌方，我就立即往西面土地上跑，有三个坑都被埋住了，我赶紧喊人施救，挖出来人都不行了。从10月4号下午我们在基坑干活，东侧土堆上一直有一辆铲车和一辆后八轮往土堆上运土、平整。我认为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土堆上车辆工作，土方没有进行安全防护。（4）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5年10月5日常村建材厂土石坍塌事故发生时我在现场，和我一起干活的两个人和在我们南边干活的一个人都埋到里面了，我们施工的坡没有防护，是露着的。现场没有安全员、技术员。（5）证人李某2的证言，翟某某6是新墙建材厂的厂长，他让我到新墙建材厂负责开铲车，他安排在料堆中间挖沟，露出地面以后准备搭建料棚。挖出的很多页岩料运到东侧的料堆上，再用铲车把卸下的料推平。当时我们往东侧的料堆上卸页岩料时有两辆铲车、一辆或两辆钩机、五六辆大货车。铲车都是厂里的，钩机和大货车是厂里去找的。搭建料棚的工人施工几天以后就发生了事故。（6）证人刘某2的证言，是刘某某9让我去新墙建材公司的料棚工程上干活的，工程有30个立柱，立柱的基坑由厂里的工人挖好，刘某某9让我负责在基坑里边绑钢筋、支木盒，厂里的工人在基坑里浇铸混凝土以后我再用震动棒进行震动。我和郭某某7、刘某某7三个人负责干这些活，刘某某7和郭某某7后来在坍塌事故中死了。我听刘某某9等人说是在料堆上边有工程车在作业，发生坍塌事故可能和工程车作业有关。（7）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在辉县市常村镇巨兴建材有限公司和新墙建材有限公司上班，负责办公室工作，还兼职安全员。2015年的时候法人代表是段卫，负责人是翟某某6，翟某某6负责新墙建材公司的全面工作，他没有安排我对搭建料棚的工人进行安全教育培训。我之前知道是刘某某9带人干的工程，发生事故后才知道其中还有一部分是李某某9带的人。翟某某6以新墙建材公司的名义和刘某某9签订有合同。2015年10月5日上午9点多，我和翟某某6得知料堆发生坍塌压住了工人，就赶快往现场跑，刘某某9也在现场，事故死了三名工人。事故发生后听调查人员说是因为料堆坡度太陡了。新墙建材公司是个小型企业，找有资质的承包方价钱会更高，所以找的是没有资质的承包方。（8）证人张某3的证言，我是给人拉货赚取运费。2015年9月份左右，我在新墙建材公司干活有20天左右，厂里的人让钩机从料堆中间挖了一条沟，分成了东西两处料堆，我开大货车把从中间挖出来的料堆拉到东侧的料堆、西侧的料堆和厂里的空地上。当时厂里的人给我们发牌，按车运的次数给我们记工。钩机把料给大货车装上车，大货车把料拉到东西两侧的料堆顶部卸下，有时候卸的多了再让铲车把卸掉的料推平。工人在料堆底部施工作业，大货车在料堆顶部施工作业期间，我没有收到过停工的通知。（9）证人秦某1的证言，2015年我介绍李某某9在新墙建材公司搭建钢结构料棚，李某某9接了这个活以后，让我再找几个工人管着他们在工地上干，他多给我一些工钱。我负责带着工人在料棚基座的基坑里焊接地锚螺栓，还有钢结构料棚的搭建工作。我找的其中一个工人关某某9，在事故中死了。搭建料棚的工人和负责土建的工人在基坑里施工作业的时候，东侧十米左右高的料堆上一直有前四后八的大货车和铲车在料堆的顶部施工，有时候会有大块的页岩料往下落，我对李某某9说过这样干太危险了，李某某9让我们工人先干，他去找厂里的人说说不让他们的工人在料堆顶部施工，我们就接着施工了。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翟某某6的供述与辩解，刘某某9承包了我在辉县市新墙建材有限公司内搭建料棚的工程，当时他说有资质，后来没有再提过，搭建钢结构料棚工程的钱由我个人支付，搭建好以后厂里边的生产原料由我负责采购，我从中抽一部分钱。刘某某9负责搭建料棚工程的全部工作，工程期间需要铲车和钩机的话由我负责提供。当时搭建料棚时需要在料堆挖出一条沟槽用来立柱，立柱基座的钢结构搭建工作和浇筑工作由刘某某9负责，后来正在施工的时候，刘某某9说他把工程转包给别人了。开始施工后我经常去施工现场，我没有给施工的工人进行过安全教育培训，只是让工人佩戴安全帽。2015年10月5日，刘某某9给我打电话说料堆坍塌了，我到事故现场的时候知道有三名工人被料堆埋在下边了。发生这次事故的原因是因为料堆坍塌了，是我安排工人在料堆的顶部进行作业，但我没有想到会造成料堆坍塌，料堆顶部进行作业的工人和铲车都是新墙建材有限公司的。在沟槽开挖期间，东侧土堆上的作业一直没有停，一直在继续，直到事故的发生。刘某某9、李某某9没有向我说过土堆上方车辆作业的问题。（2）被告人刘某某9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9月份，翟某某6让我在常村接了一个钢结构料棚工程，新墙建材有限公司负责对原有场地进行清理，开挖沟槽和浇筑基座的工作由新墙公司负责，我负责打基座和钢结构的搭建工作，整个工程中钢架方面我负责包工包料。我没有承包工程的资质，厂里也没有向我要过，我又分包给李某某9了，我只是负责审核李某某9进购的原料是否符合厂里的要求，我每平方米抽取5元钱，共计约4万元，李某某9负责全部工程，包括进购材料、招募工人，还有工程的具体实施。我没有向李某某9要过资质，李某某9没有任何资质。2015年10月5日上午，在中间一排进行作业的工人正在施工时，东侧料堆发生坍塌，将三名工人掩埋。事故原因是因为翟某某6安排厂里雇佣的工人在施工现场的料堆上边进行作业时造成了料堆坍塌，造成了事故。我把工程分包给李某某9以后就不管了。我们刚开始修建东边立柱时，秦某1与我就去制止料堆顶部工人作业，说太危险了，当时我还去找翟某某6说了，然后翟某某6打了个电话，料堆顶部的工作人员就不再去作业了，事发当天，翟某某6又安排工人在料堆顶部作业了，就出事儿了。（3）被告人李某某9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我在刘某某9手中接到一个修建钢结构页岩料棚的工程，2015年10月份施工期间发生了安全生产事故，死了三个人。当时刘某某9带我去看了另外一个厂里的钢结构料棚，然后让我照着这个样子修建。当时我没有提供资质证明，我也没有任何资质，刘某某9也明确跟我说不需要这些手续。刘某某9作为业主方，负责统筹整个钢结构料棚工程的建设，在合同中我负责土建工作，但实际上土建工作是由刘某某9负责的，土建工作指的是支撑钢结构料棚的支柱基础工作。我负责钢结构的材料购买。事故发生时现场有新墙建材有限公司的工人在东侧的料堆上边（也就是发生坍塌的料堆）施工，有前四后八的大货车在进行卸土，还有铲车将大货车卸掉的土铲平。料堆发生坍塌的原因就是因为料堆上方有工人进行施工。我认为是业主方的行为造成了这次的安全生产事故，不应该由我承担责任。被告人李某某9关于不应该由其承担事故责任的供述与辩解与其他证据不能相印证，本院不予确认，上述其他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某某9与张某1、秦某1及被害人周某1等人均存在经济纠纷。2018年2月12日17时许，李某某9和秦某1在新乡市公安局交警八大队处理违章事宜时，秦某1、张某1等人向李某某9讨要所欠的工程款，李某某9报警，民警调解无果后，李某某9给其弟弟被告人李某某8打电话让接其回家，期间张某1打电话告诉周某1自己找到了李某某9，让周某1也来向李某某9要账。周某1、任某2等人即驾驶周某1的牌照为豫Ｇ×××**的白色标致牌汽车从辉县市峪河镇赶往新乡市凤泉区向李某某9催要所欠的工资及工程款。被告人李某某8驾驶豫Ｇ×××**号面包车在新乡市第十一中学门口民警调解双方纠纷的警务室接上李某某9，沿新乡市凤泉区宝山路向西行驶至凤泉区宝山大道南张门村南口十字向东200米处时，被周某1等人驾驶的白色标致汽车别停，周某1独自下车走到由李某某8驾驶、李某某9在副驾驶位乘坐的面包车前，拍其面包车示意李某某9下车商讨要账一事。被告人李某某9、李某某8明知周某1等人是前来向李某某9讨要工资及工程款，李某某9却称“有人抢劫”，示意被告人李某某8加速继续行驶，李某某8遂不顾站在其车辆前方的周某1的安全，驾车继续行驶，周某1不得已跳起扒在李某某8所驾驶面包车的前挡风玻璃上，并不断拍打车前挡风玻璃，试图让面包车停下，但被告人李某某9、李某某8不顾被害人周某1的生命安全，以急速行驶并不时急踩刹车、左右摇摆走“S”形路线、红灯闯岗强行通过等方式，试图将周某1甩下面包车，该面包车连续行驶5.3公里后，在新乡市凤泉区大块镇王小屯村北口附近将周某1甩下该车，李某某9与李某某8驾车离去。经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周某1所受损伤属于轻伤一级。2018年7月26日，经民警多次电话通知催促，被告人李某某9到新乡市公安局耿黄分局案件侦查大队接受询问。2018年7月10日，被告人李某某8经网上追逃被郑州市公安局文化路分局交管巡防大队抓获归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56332.34元，误工费14569.2元（121.41元/天×120天），护理费7758.68元（125.14元/天×6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50元/天×32天），营养费1200元（20元/天×60天），交通费75元，司法鉴定费1800元。共计83335.22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被告人照片、信息及户籍证明。（2）新乡市公安局耿黄分局出具的李某某9、李某某8故意伤害案现场方位示意图及补充说明：测得上车位置和下车位置实际距离为5.3公里。（3）李某某8开车路上卡口摄像头拍摄照片及李某某8指认周某1拦截车辆并扒在车前挡风玻璃上的地点、周某1被甩下地点。（4）李某某8、李某某9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经网上追逃李某某8于2018年7月10日被抓获，经民警多次电话催促李某某9于2018年7月26日到新乡市公安局耿黄分局案件侦查大队接受询问。（5）新乡市公安局耿黄分局接处警登记表：2018年2月12日17时4分，李某某9报称有人吵架、要打架，民警到场后告诉秦某1、张某1、秦某3“要账可以，但不能违法”，后三方各自离开。（6）新乡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李某某9手机139××××****打110电话报警，报张某1、周某1找李某某9要账，其中周某1在南张门被撞受伤，同行的人没有看清是否故意被撞。现张某1与周某1在人民医院，李某某9的车现在大块所内停放。周某1手骨骨折、昏迷，无法落实情况，上报值班长让大块继续落实。（7）新乡市公安局案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新乡市公安局民警高亚东2018年8月13日到辉县市公安局指挥中心调取2018年2月12日139××××****、137××××****两个号码的报警记录，经查询，2018年2月12日下午139××××****在辉县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没有报警记录，137××××****在2018年2月12日19时45分58秒有一呼入记录，属于无效警情，该电话录音由于设备故障，未能调取。（8）新乡市公安局耿黄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李某某8灰色五菱牌面包车一辆，车牌号豫Ｇ×××**，车身外多处划痕、擦痕，车内无任何其他物品。（9）李某某9提供的周某1出具的收据：2018年3月2日收到李某某9给付同力水泥堆棚土建工人工资74100元，工人工资全部结清，周某1。（10）随案移送清单：移送光盘1张，记录110报案录音。（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周某1提供的欠条两张复印件：李某某9欠周某1工资4100元，李某某9，2017年元月25日；欠周某1同力水泥工程尾款70000元，李某某9，2017年元月24日。（12）李某某8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018年2月12日支取2万元。（13）接受证据清单、李某某9案发当日的通话清单：李某某9当天多次拨打110。（14）辉县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情况说明：因时间相隔太久，未调取到案发当日周某1扒在李某某8面包车前挡风玻璃上行驶以及李某某8驾驶面包车在范屯十字闯红灯的监控视频信息。（15）新乡市公安局耿黄分局向辉县市公安局移送灰色五菱牌面包车一辆、案卷一卷的随案移送清单：灰色五菱牌面包车豫Ｇ×××**。（16）辉县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因车辆不便移交，我单位扣押李某某8的灰色五菱牌面包车暂由我单位保管。（17）新乡市公安局大块分局案件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张某1的伤情无法鉴定。（18）新乡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张某1的病历及票据。（19）新乡市公安局耿黄分局出具的治安调解通知书、调解笔录及调解协议：因2018年2月12日下午讨要债务时张某1、周某2、周某3等人与李某某9、李某某8双方发生殴打，均有人受伤，2018年11月30日经调解，双方自愿协议各自承担自己的医疗费用，不再要求赔偿和追究对方责任。2、证人证言（1）证人任某2、周某2、周某3的证言，2016年冬天周某1带同村任某2、周某2、周某3在鹤壁市同力水泥厂李某某9承包的工棚工地给李某某9打工，那时认识的李某某9，李某某9欠工钱一直不给。2018年2月12日下午6点左右，周某1让任某2开着他的白色东风标致牌轿车载着周某1、周某2、周某3去找李某某9要工钱，途中周某1的电话里有人告诉他李某某9的位置，三人在新乡市凤泉区南张门村的大路上看到了李某某9坐的一辆银色的五菱之光面包车，任某2就开车将李某某9坐的面包车别停在路边，周某1一个人空手下了车到面包车前面敲车玻璃，想让李某某9下车说说事儿，那辆面包车停了有一二十秒钟，就准备开车绕过我们的车跑，周某1就扒着车不让走，那辆面包车继续开，周某1就趴在面包车前引擎盖上被面包车带走了，我们三人在车上看到后就赶紧追那辆面包车，它是走的S形往前跑，跑的特别快，那样子是想把周某1从车上甩下来。到新乡和辉县的大十字路口的时候，因为直行灯是红灯，我们停车了，李某某9的车闯着红灯过去了。我们过了辉县的大十字路口后，路边上停的一辆车车上的人对我们说顶着我们人的那辆车往前直走了，让赶紧去追，我们不知道这个人是路人还是找李某某9要账的人，听说李某某9外边欠账很多。我们追到王小屯村看到周某1被摔在路边，半昏迷状态，当时天黑了，我们赶紧将周某1抬到车里，又去追那辆面包车，一直追到大块派出所看到李某某9和另一个年轻男子，李某某9从副驾驶门下了车，那个年轻男子说是他自己开的车，我们就上去和李某某9他们理论，期间发生了打架，任某2和周某3受伤了。当时在南张门有一辆面包车闪着双闪一直跟着李某某9的面包车，估计是张某1。李某某9和他的弟弟肯定知道周某1在车前，周某1还敲了敲他们的车玻璃，但他们开车只管往前走。后来公安机关的民警带我们指认现场的时候，测量李某某9的车辆顶着周某1行驶的距离是四五公里。（2）证人张某1的证言，李某某9欠我五万元的工钱一直不给，2018年2月12日下午四点来钟，我村秦某1给我打电话说李某某9在鲁堡村原交警五大队院里，我就自己开车到那找李某某9要工钱，李某某9不知道何时报了警，警察正在处理李某某9报警的事，之后李某某9去耿黄分局处理他的事了，我在等的期间给周某1打电话说见到李某某9了，之后李某某9的弟弟李某某8开车来接住李某某9顺着宝山路往西走，走到南张门西边汽车城门口处周某1开着一辆小轿车从东边追了上来，别停了李某某9坐的面包车，他们双方的车都停了下来，周某1一个人从车上下来走到李某某9坐的那辆车左侧，李某某9那辆车撞了周某1一下然后往西跑了。我当时也没有想那么多，就知道跟着李某某9要工资，因为李某某9可不好找，经常找不到他。我就开着车在后面追李某某9那辆车，周某1那辆白色轿车也开始追，我们一直追到大块派出所门口，李某某9和李某某8都下车了，周某1因受伤没有下车，和他一起的三个朋友从车上下来质问李某某8为何撞人后跑，李某某8不承认撞人，就吵骂起来，他同周某1的三个朋友打在了一起，同时李某某9上前往我头上打了一拳，我就和李某某9打了起来，我准备从李某某9身上起来时，李某某8到我跟前打我，并和李某某9各拿一根派出所的栅栏门上被撞断的铁管去追打周某1的三个朋友。我和周某1在鹤壁的同力水泥厂工地一块待了二三个月的时间，很熟悉，在大块派出所门口周某1车里的人我看着都面熟，他们都是跟着周某1在鹤壁同力水泥厂干活的工人，当时我是李某某9的项目负责人，李某某8也去过鹤壁工地多次，我多次和他接触过，他肯定认识我。周某1在鹤壁工地是给李某某9干活儿的，李某某9肯定认识周某1。（3）证人秦某3的证言，2017年我和秦某1在山西晋城接了李某某9的工程项目，后来他一直没有给我们结账，2018年2月12日下午五六点钟，秦某1说李某某9在凤泉区鲁堡交警八大队，让我过去找李某某9要账。我开着我的GF5Z85银灰色面包车到交警八大队门口见到秦某1和李某某9，我向李某某9要账，交警队的民警也没有调解成，让110的民警把我们拉到耿黄分局调解，也没有调解成，民警怕我们伤害李某某9，让李某某9通知家属来把李某某9接走。后来李某某9的弟弟李某某8开了一辆面包车把李某某9接走了。我们就从后面跟着李某某9坐的车，顺着宝山路向西走到了张门附近，后我看到李某某9坐的车左右摇摆的开车，走S形路线，一会儿左一会儿右的，像司机喝醉了酒一样开车，还走的逆行道，我当时还跟车上的张某1说，这货怎么开车的，像喝醉了酒一样！都快逆行到了路边的花池上了，咱跟上去看看。我们跟着李某某9坐的车走，李某某9坐的车发了疯一样顺着宝山路向西走，冲过了新辉路和宝山路交叉口，还闯了红灯，直接就向西跑了，我开的车在新辉路和宝山路交叉口等红灯，绿灯后我就看不到李某某9的车了，后来直到大块派出所附近才看到李某某9坐的车，张某1先从我的车上下去，我去停车了，四五分钟后我停车回来，张某1和一个男的扶着一个男的（那个男的捂着头）往西走，李某某9和李某某9的弟弟每人手里拿着一根钢管在派出所门口站着，嘴里还说着：“你们还要打架哩！来吧！来吧！打吧！”然后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我一直距离李某某9乘坐的面包车有二三百米远，秦某1开他自己的面包车跟在我的车后面，我们两辆车就一直跟着李某某9的车走，想找李某某9要账，平时我们都找不到李某某9，打电话他也不接，这回我们准备一直跟着到他家里去要账。我们在晋城的工程用料都是在李某某9的厂里加工好之后拉过去，见过他弟弟好几次。后来我听张某1他们说有辉县的人来找李某某9要账，在宝山路张门附近拦截李某某9坐的车，李某某9的弟弟驾驶车辆撞了来要账的人，并把他挂着拖了几公里远。（4）证人秦某1的证言，2018年2月12日（腊月二十七）李某某9找我借车去交警八大队处理违章，到那我跟李某某9要账，他不给我，我就不让他走，我给张某1打电话让他去我家拿李某某9给我写的欠条给我送来，又联系秦某3让他来要账。交警队的民警和110的民警先后调解，都没有调解成，民警把我们叫到了新乡市11中学门口，叫李某某9走他不走，说怕我们打他，后来李某某9的弟弟开了面包车来新乡市11中学门口接住李某某9走了，秦某3开着面包车跟着，我也开着我的面包车跟着李某某9的面包车，但没多远我就跟不上了，后来张某1给我回电话说李某某9弟弟开的面包车撞了人并挂着人跑了，让我赶快去，我先到王小屯那儿，又到大块派出所，看到李某某9和他弟弟每人拿一根铁棍，张某1捂着手，手上还流着血，一个人的头部受伤，还有一个受伤的人在车里躺着。我认识李某某9十来年了，一直跟李某某9打工，后来他不结算工钱，两三年前我和秦某3跟着李某某9在山西打工，李某某9欠我们25000元的工钱；六七年前我跟着李某某9在鹤壁的一个煤矿打工，李某某9还欠我1万多元钱的工钱。他平时也不在村里住，我们找不到他，打电话他也不接，这回好不容易找到他了，我们就跟着他要钱。给李某某9干活的人都没有结算清楚工钱，可多人找他要账。（5）证人崔某的证言，2018年2月12日下午五六点钟，张某1让我开着他的五菱面包车和他去了交警八大队，到那我才知道他去找人要账，民警在现场，后来民警把那个欠账的人拉到了新乡市第11中学那儿，那个欠账的人坐着一个面包车走了，张某1让我跟着那辆面包车走，他坐着另一辆面包车也跟着欠账的人的面包车。我从11中向西走，到王小屯那儿再向大块走，走到大块派出所的时候看到了张某1他们在那儿。我听周围的人说是打架了。（6）证人袁某、李某3的证言，2018年过年前几天，因袁某的生意伙伴给其打4万多元货款需要打到农行卡里，袁某就借用了同村李某某8的农行卡收货款。那天李某某8说先取了2万元货款现金。后来那天晚上袁某又听说李某某8因为跟人打架了在医院，袁某到医院后李某某8在拍片，同村李某3替李某某8给了袁某1万9千多元钱，后来李某某8将剩余的货款都给了袁某。3、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2018年2月12日傍晚，张某1打电话说李某某9在新乡北站派出所，让我来找李某某9要工钱，我就和周某2、任某2、周某3一块开车往北站来。我们从新辉路宝山路交叉口向东走了一段后发现了李某某9的车正向西走，任某2就调头把李某某9的车别停了。我就下车拦在李某某9的银灰色面包车车前，李某某9坐在副驾驶位上，李某某9的弟弟驾驶车辆，我拍了拍他们的车前引擎盖说让李某某9下车，李某某9坐在车上用手指着我跟他弟弟说了什么话，李某某9的弟弟就使劲轰油门，开着车往前顶我，我当时因为站在他们车驾驶位前面，我的车停在他们车的左前方，我没有地方躲，就用左手扒着他们车前顶上的天线，右手扒着他们车的前引擎盖，李某某9的弟弟开车很快，就一直带着我顺着宝山路向西走，路上左摆右摆走S形路线，还多次急刹车，想把我甩下来。我当时也怕掉到车前被车轧住，就使劲扒在他们的车上，又往西走了一段路，就把我甩下来了，很快任某2开我的车过来了，后来120来把我拉走。我扒在他们车前引擎盖上的过程中，李某某9一边跟他弟弟说话，还不时的用手指我，他弟弟在行驶过程中也是一脸凶恶的表情，还不时用手指我，嘴里还朝我喊着，我估计是骂我的话，李某某9还拿手机打电话，期间还扭头看向窗外不看我。李某某9认识我，我和他弟弟也见过好几面。我和周某2、任某2、周某3于2016年9月份在鹤壁给李某某9的工地打工四个多月，几乎隔一二天就要见李某某9。李某某9欠我找来的20多名工人共74100元工钱，我就是找李某某9要工钱的。2017年下半年李某某9还将一辆起亚轿车抵押给我想抵我们的工钱，当时是李某某9的弟弟开车来给我的，我和李某某9的弟弟一块到二手市场上估了价，这辆车连1万元钱也不值，到最后我也没有要。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李某某9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我在鹤壁有个工地，张某1找来周某1给我干活，2016年底，我陆陆续续给周某1结算工钱13万多元，后来我没有钱就给周某1打了7万多元的欠条，过了几天我又给了周某15万元钱。2017年春节前一两天，张某1来找我要钱，还说要给周某1结算清楚工资，他把我的现代悦动汽车扣了，周某1在场，逼着我让我结算工资，我就给了张某1总共4.5万元钱左右，这个工程刚开始签合同时我给了张某某8大约七八千元钱，这个工程我就算结清工钱了。但周某1还一直来向我要工钱，我让他去找张某1结算，他不去。2018年2月12日我和秦某1一块去交警八大队处理违章，秦某3拦住我让我还欠秦某1的钱，因为秦某1欠他的钱。秦某1又打电话给张某1，张某1也来到交警队向我要工钱。我就让交警队的民警替我报警了，110的民警把我们拉到凤泉区11中门口的警务室处理事，民警让我给我兄弟李某某8打电话让来接我。李某某8开了一辆面包车来接住我，我们从凤泉区宝山路向西往大块走，我看到张某1、秦某1、秦某3各自开车在后面跟着我们的面包车，到了张门村他们的面包车还有一辆轿车都不断的别我们的车，快走到宝山路与新辉路交叉口时，突然一个人扒在我们的面包车前面引擎盖上，我就一直打110，那个人就一直扒在我们面包车的引擎盖上，我就跟我兄弟说“赶快往大块派出所、这就是抢劫”，我兄弟就开着车往大块派出所走。当时我只顾着打110，没有注意李某某8是怎么行驶的、车速有多少。到了王小屯村我们的面包车拐弯的时候，那个人从车前挡风玻璃上跳了下来，从那个人扒在我们面包车上到跳车，我觉得我们面包车行驶了不到1公里。到了大块派出所门口，过来一辆轿车，下来四五个人，准备去打我弟弟，张某1也过来了，和那些人一块打我和我弟弟，我和我弟弟李某某8也反抗。在大块派出所民警跟我提到周某1的名字的时候，我才想起来他们中有一个是周某1。（2）被告人李某某8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哥李某某9打电话让我到新乡市凤泉区11中门口的警务室将他接走，我开一辆五菱之光面包车接住他往家走，有两辆车一直尾随我的车，走到南张门附近时，有一辆白色小轿车拦在了我的车前面，下来一个人拦在我的车前面，又下来四五个人，我不知道是干啥，还以为是抢劫，我就开车准备走，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就扒在我车前挡风玻璃上，我就一直开车走，期间我哥李某某9还打电话报了警，扒在我车前挡风玻璃上的男子在王小屯村附近时下了车，他下车后我不知道是什么状态，后面还有一堆人在追我们，我就直接开车走了。后来在大块派出所我才听警察说他叫周某1。我没有听到那个扒在我车前挡风玻璃上的男子在我行驶期间喊叫，我记不清我哥当时劝我停车或者说什么话了。5、鉴定意见（1）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新）公（物）鉴（损伤）字[2018]31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周某1颅脑损伤构成轻伤一级，颅骨骨折、锁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被鉴定人周某1所受损伤属轻伤一级。（2）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新）公（物）鉴（损伤）字[2018]79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李某某9所受损伤不构成轻微伤。（3）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新）公（物）鉴（损伤）字[2018]79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李某某8所受损伤属轻微伤。被告人李某某9、李某某8的供述与辩解与其他证据不能相印证，本院不予确认，上述其他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提供的证据：1、新乡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二份、出院证及诊断证明书各一份；2、医疗费发票3张金额共计56332.34元；3、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周某1误工期拟定为120日，营养期拟定为60日，出院后的护理期拟定为30日；4、车票15张金额共计75元；5、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发票18张金额共计1800元；6、河南龙健律师事务所案件代理费收据1张金额为5000元；7、周某1银行卡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交易明细清单，用以证明周某1受伤前的收入状况。关于周某1提供的证据6，因律师代理费不属于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物质损失，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关于证据7，不足以证明周某1有固定收入，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确认。上述其他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翟某某6、刘某某9、李某某9在施工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发生重大伤亡事故，致三人死亡，情节特别恶劣，翟某某6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某9、李某某9承担事故的重要责任，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李某某9、李某某8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某某9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李某某9、李某某8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翟某某6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被告人刘某某9能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坦白，均可从轻处罚。鉴于事故中死亡工人近亲属的全部经济损失已得到赔偿，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李某某9及其辩护人辩称发生责任事故应该由翟某某6和厂里负责、其行为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书证李某某9与刘某某9签订的钢结构加工安装承揽合同中载明李某某9对现场施工人员的安全负责，且书证新乡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本案事故的调查报告及证人证言证实李某某9承包工程后，组织无建筑资质的施工队承揽工程，也未对施工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培训，对事故的发生负有重要责任，故该辩护意见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某8辩称周某1扒在其驾驶的面包车前挡风玻璃上时其认为是抢劫、李某某9辩称其没有伙同李某某8伤害周某1、其与辩护人认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任某2、周某2、周某3、张某1、秦某3等证人证言、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能相互印证李某某9明知周某1等人是向其讨要所欠工资及工程款，仍不顾扒在其车辆挡风玻璃前的周某1的生命安全而伙同被告人李某某8驾车狂奔五公里多的事实，故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某某8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周某1存在重大过错、李某某9与李某某8不是共同犯罪、李某某8是坦白、请求对被告人李某某8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翟某某6、刘某某9系初犯，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由于被告人李某某9、李某某8的犯罪行为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遭受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对其要求合理部分，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翟某某6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刘俊杰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李某某9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予以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抵刑43日，即从2020年5月8日起至2023年9月25日止。）四、被告人李某某8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抵刑36日，即从2020年5月8日起至2022年4月1日止。）五、被告人李某某9、李某某8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经济损失83335.22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秦可妍人民陪审员  杜忠岳人民陪审员  冯清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刘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