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刑初1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吴锡宇，男，199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暂住江苏省兴化市。辩护人曹玲，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强，上海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一部刑诉(2020)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锡宇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贺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锡宇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吴锡宇与被害人孙燕于2017年在网上结识，后长期保持卖淫嫖娼关系。2019年5月24日凌晨，被告人吴锡宇与孙燕在本市普陀区宁夏路XXX号凯悦酒店1705房内再次进行卖淫嫖娼。期间，吴锡宇在偷看孙燕手机时发现孙与他人聊天中有侮辱讽刺其的言语，便质问孙燕，但孙燕不予理睬。嗣后，吴锡宇用随身携带的匕首猛刺孙燕颈部及头部数刀，致孙燕死亡。经法医尸检鉴定，被害人孙燕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戳颈部造成两侧颈内静脉、颈内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其后吴锡宇又联系另一女子并在该酒店2005房内与该女子相处2个多小时后，再次返回到1705号房间，窃取了孙燕的一个拎包、二部苹果手机(经估价认定，二部苹果手机共计价值人民币9，650元)等物品和作案用的匕首逃离现场，并在逃跑途中将该匕首丢弃在本市浦东机场一自弃箱内，随即乘坐CZ3677航班逃往云南普洱。经查，杀害孙燕后，吴锡宇分别通过孙燕支付宝、微信账户向自己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81，5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还使用孙燕手机支付了3张共计价值8，712元的机票。2019年5月25日4时许，被告人吴锡宇经其父劝说后，主动至云南省孟连县公安局投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播放了相关监控视频，出示了现场的照片、手机截屏图等，查获的匕首、手机，宣读了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到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工作情况》《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上海市普陀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吴某1、孙某某、张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吴锡宇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吴锡宇持刀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被害人财物共计价值99，86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依法应两罪并罚，吴锡宇系自首，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吴锡宇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吴锡宇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均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建议对吴锡宇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锡宇与孙某在网上结识后，长期保持卖淫嫖娼关系。2019年5月24日凌晨，被告人吴锡宇与孙某在本市普陀区宁夏路XXX号凯悦酒店1705室内进行卖淫嫖娼期间，吴锡宇偷看孙某手机，发现孙与他人聊天中有侮辱讽刺吴的言语，感觉被骗。为泄愤，吴锡宇用随身携带的匕首猛刺孙某颈部数刀，致孙某因被用锐器刺戳颈部造成两侧颈内静脉、颈内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其后，吴锡宇联系另一女子，并与该女子在酒店2005室内相处2个多小时后，返回1705室短暂停留。之后，被告人吴锡宇携带窃得的孙燕的一个拎包和价值9，650元的两部苹果手机、以及作案使用的匕首逃离现场。在逃跑途中，被告人吴锡宇将匕首丢弃在上海浦东机场T2航站楼出发层一自弃箱内，随后乘坐飞机逃往云南省。被告人吴锡宇在杀害孙某后，分别通过孙某支付宝、微信账户向自己的账户转账共计81，500元，并使用孙某手机购买了3张共计价值8，712元的机票。2019年5月25日4时许，被告人吴锡宇经其父劝说后，主动至云南省孟连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罪行。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吴某2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白玉路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破案经过》、云南省普洱市孟连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吴某2系吴锡宇的父亲。2019年5月24日23时40分许，吴某2至江苏省泰州市兴化市公安局牌楼派出所报案称，吴锡宇在上海市普陀区宁夏路**环球港凯悦酒店内杀人。与此同时，吴锡宇在缅甸电话联系云南省孟连县公安机关表示要自首。5月25日凌晨4时9分，吴锡宇自动到云南省孟连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因看到孙某手机内与他人联系内容等，认为遭孙欺骗，遂用一把匕首将孙杀死，随后于当日7时40分乘坐南方航空CZXXXX航班从上海浦东机场出发，经昆明转机至普洱市，最后逃往缅甸，匕首丢弃在上海浦东机场T2航站楼内专门丢弃违禁物品处等事实。吴某2还证实，其十几年前去西藏旅游时买过一把约20cm长的工艺品藏刀，刀鞘上镶嵌了两颗绿松石，平时放在家中柜子里，事发后发现找不到了。2、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上海市普陀区宁夏路XXX号凯悦酒店1705室，门锁锁闭完好。卫生区域洗漱台盆上、洗漱台盆上剃须膏瓶体表面用棉签涂取方式提取红色斑迹。洗漱台盆下方垃圾桶内提取使用过的避孕套一只。垃圾桶内检见“肠道冲洗袋”一只。浴缸西北侧的地面上有一块白色浴巾，在浴巾表面提取红色斑迹。卧室中间双人床上靠东南侧半边有一具用被子包裹、呈俯卧状的女尸，左手臂伸展环绕头部，右手臂压在身下，床上有大量血迹。床头两侧各有一只床头柜。卧室内东南侧沙发前地面上提取两枚烟蒂(八号标识牌边)；沙发西北侧小圆桌上一只打开的放食物的盒子内提取两枚烟蒂(十一号标识牌边)。电视柜东南侧的拉杆箱内放满情趣用品。拉杆箱南侧地面上一只白色“Dior”纸袋内放若干未使用的注射器、酒精棉球和灭菌注射液。在纸袋边的地面上有一只撕开的“爱丽丝”牌避孕套包装袋(十二号标识牌边)。在电视柜上放有一只空的“农夫山泉”矿泉水瓶(十八号标识牌边)。靠床西北侧的床头柜上有一杯插着吸管的饮料(十七号标识牌边)。该床头柜上另有一罐“王老吉”和一罐“维他”柠檬茶，均已打开饮用过(十七号标识牌边)。将床上尸体移开后，在尸体下方的床单上采用棉签蘸取法提取血泊一处；在包裹尸体的被子表面原物提取两处擦拭血痕。在包裹尸体的被子上提取到一枚血指纹。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现场的照片，被告人吴锡宇经辨认后确认无异议。3、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情况》、上海浦东机场出入口监控视频截屏图、证人张某某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根据吴锡宇的交代，公安人员于2019年5月28日前往上海浦东机场T2航站楼寻找吴作案使用的匕首。经调阅机场内部监控录像，发现吴锡宇于5月24日6时30分许，在T2航站楼出发层26号口进行安检前有过将物品从包内掏出丢入机场自弃箱的动作。当班安检人员张某某反映，自弃箱内违禁品均按规定放入办公室铁皮柜中待处理，并在铁皮柜中找到了一把特征与吴锡宇所述相似、类似匕首的民族刀。公安人员依法调取了该匕首。公诉人当庭出示了查获的匕首，吴锡宇经辨认后确认无异议。4、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鉴定书》证实，DNA鉴定表明，送检的卫生间台盆表面红色斑迹、卫生间台盆上剃须膏平台表面红色斑迹、卫生间内地面浴巾上的红色斑迹、床单上血泊和血迹、被子上的两处血迹均检出人血；不能排除送检的床单上血迹为被害人孙某所留，似然比率为7.41×1016倍；不能排除送检的卫生间垃圾桶内的肠道冲洗袋上的涂取物中检出的生物性物质、卫生间垃圾桶内的避孕套内表面可疑斑迹中检出精子DNA、卧室内八号和十一号标识牌边地面上的4枚烟蒂、卧室地面十二号标识牌边的避孕套外包装上涂取物中检出的生物性物质、床头柜十七号标识牌边王老吉饮料罐口涂取物中检出的生物性物质、床头柜十七号标识牌边柠檬茶饮料罐口涂取物中检出的生物性物质、床头柜十七号标识牌边饮料吸管上涂取物中检出的生物性物质为吴锡宇所留，似然比率为4.58×1015倍。5、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证实，经指纹比对，2019年5月25日，上海市普陀区宁夏路XXX号凯悦酒店1705室发生的一起故意杀人案中，在现场卧室内床上用于包裹尸体的被子表面采用直接照相法提取的手印指纹系吴锡宇左手拇指所留。6、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死者孙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戳颈部造成两侧颈内静脉、颈内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7、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孙经辨认尸体，确认死者为其女儿孙某。8、被告人吴锡宇的辨认笔录证实，吴锡宇经辨认一组十名不同女子照片后指认出孙某即被其杀害的女子。9、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民警于2019年5月25日调取了环球港凯悦酒店的监控录像。公诉人当庭播放了前述监控录像，录像内容反映：5月23日18：47，吴锡宇与孙燕离开17楼客房，19：43返回17楼客房；5月24日2：31，吴锡宇背着背包离开17楼客房，到7楼与一女子会面，并至前台办理客房登记；5月24日2：47，吴锡宇与前述女子进入20楼客房；5月24日4：56，吴锡宇离开20楼客房，重新进入17楼客房；5月24日5：17，吴锡宇离开17楼客房，经B3酒店客人出入口离开进入车库。10、吴锡宇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9年5月24日1：36，吴锡宇约自称系“月月的朋友”的人来酒店；2：32，吴锡宇告知“下来了，要再开个房间，7楼”。11、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吴锡宇2019年5月19日至5月25日在凯悦酒店开房的记录证实，吴锡宇于5月19日17：28抵达酒店，登记入住1018号房，于次日13：19退房；5月22日13：23抵达酒店，登记入住1705号房，于5月25日3时退房；5月24日2：45登记入住2005号房，于同日8：55退房。12、吴锡宇手机支付宝账单截屏图证实，5月24日凌晨2：39、2：41，吴锡宇向上海环球港凯悦酒店支付了两笔房费，一笔为3，783.5元、另一笔为3，013元，共计6，796.5元；5：15，支付滴滴车费526.55元。13、孙燕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图证实，2019年5月20日至5月23日，孙某在“叮叮小主群”内的聊天内容。聊天内容中有“能利用就利用、真是没脸没皮、太粘人很烦、我每次睡觉都屁股对着、被小胖粘得烦死了、这种长期的生意难做、天天看着这张脸我要烦躁死了、小胖子个傻逼、今天用针扎死他”等言语。14、吴锡宇支付宝账户转账截屏图证实，自2019年1月，吴锡宇向孙某转账十余万元，其中，5月3日至5月23日转账达8万余元。15、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送检吴锡宇的头发进行鉴定，所送头发总长约1.5cm，其中检出5—MeO—DiPT(化学名为N，N—二异丙基—5—甲氧基色胺，列于我国《非药用类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管制品种增补目录》中)成分。16、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民警从吴锡宇处扣押了三部手机(孙燕的iPhoneXS和iPhoneX手机、吴锡宇的vivoX23手机各一部)、二瓶白色塑料瓶装的粉红色不明瓶装液体、一瓶黑色小瓶的液体、一只手拎包。公诉人当庭出示了查获的两部手机，吴锡宇经辨认后确认其中一部金色iPhoneXS手机系孙燕的。17、上海市普陀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金色苹果iPhoneXS手机价值6，210元、银色iPhoneX手机价值3，440元。18、孙某新提供的孙某手机《账单详情》证实，孙某支付宝账户于2019年5月24日2：26，通过中信银行(3663)付款方式向吴锡宇转账30，000元、通过余额付款方式向吴锡宇转账20，000元；同日6：10，借呗放款50，000元、30，000元至余额；同日6：11，通过余额付款方式向吴锡宇转账30，000元。同日5：12，通过中国农业银行(8833)付款方式，在携程网购买单程上海—澜沧机票消费3，705元；同日14：45，通过花呗付款方式，在携程网购买单程深圳—澜沧机票消费2，479元；同日21：27，通过花呗付款方式，在携程网购买单程澜沧—乌鲁木齐机票消费2，528元。孙某微信账户于2019年5月24日12：20，由零钱支付方式转账给吴锡宇1，500元。公诉人当庭出示了扣押的手机及前述《账单详情》，被告人吴锡宇经辨认后均无异议。19、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鉴定人吴锡宇无精神病；对本案应评定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应评定为具有受审能力。20、被告人吴锡宇供述，2017年，吴锡宇在“中国女王信息大全”、“心灵家园”之类的网站上加QQ认识了孙某，从2018年开始与孙某经常联系。吴每次来沪找孙，付钱开房并发生性关系。2019年5月19日，吴、孙在凯悦酒店开房，20日、21日在宝格丽酒店开房，22日又到凯悦酒店开房入住1705号房，那天孙燕叫了一个女的过来，吴与该女子发生性关系，孙某在旁助兴。至24日凌晨，吴使用了两支孙某提供的“犀牛G点液”后与孙某玩SM，玩好后孙某躺在床上玩手机。吴锡宇发现孙某另一部手机一直在接受信息，出于好奇偷拿了该手机去卫生间，解开密码查看了微信和QQ聊天记录，发现孙某同事和多名男性保持类似恋人关系，孙燕在聊天中用一些侮辱性语言骂吴，称和吴在一起纯粹为了钱，吴碰她让她感觉恶心之类的话。吴很生气，去质问孙某，要求其解释，孙某一直不说话在看手机，还让吴早点睡。吴更生气，持平时随身携带的一把藏刀刺向孙某右颈部，刀拔出时感觉孙伤口流出血，吴又持刀刺向孙某颈部及头部约三、四刀，刺完后坐在沙发上。吴印象中孙某趴在床上，流了很多血。吴杀人后害怕，想找人陪，就通过微信又叫了一个“外围女”，用身份证在酒店另开了2005号房，与该女子一直待到凌晨5点多，吴将孙某支付宝内的8万元转至自己的支付宝账户，还将孙某微信中的1，000余元转到自己的微信账户，用自己的支付宝付了2万元给该女子后分手。吴锡宇回到1705号房，看到孙某还像离开时一样，纠结了一会后决定逃跑。吴联系了在缅甸的朋友，告知想去缅甸玩，朋友答应安排。在离开房间前，吴把被子、枕头、睡衣盖到孙燕身上，到卫生间冲洗了藏刀，还拿了孙某的一个包，内有孙某的两部苹果手机、两把车钥匙、两支“犀牛G点液”、一瓶RUSH、装有银行卡的卡包等。吴通过携程购买了机票，先飞到昆明，再转机到普洱澜沧机场，下飞机后乘车到缅甸。24日晚10点多，吴锡宇在缅甸打电话给父亲，告知杀孙某的事，吴父坚持让吴回国自首，吴遂拨打“110”告知自己杀人的事情，中国警察让吴赶快回国自首。吴于25日凌晨回到云南省孟连县，见到当地警察，然后被带至派出所。在乘飞机去昆明前，吴在浦东机场T2航站楼把藏刀扔到专门回收打火机、刀具的垃圾桶里。孙燕的两部手机都是苹果牌，因为与孙某比较熟，孙某把手机密码告诉了吴。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锡宇为泄愤，持匕首刺戳被害人孙燕颈部致孙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吴锡宇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孙某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两罪并罚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现有证据尚难以证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吴锡宇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锡宇及其亲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与被害人亲属就附带民事赔偿和退赔赃款事宜达成调解协议，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吴锡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认为吴锡宇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吴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社会主义法治，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锡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五日起至二〇三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止。)二、犯罪工具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郭 寅审 判 员  张莺姿人民陪审员  李同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马健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淡出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武器突出，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兴起一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附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