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8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九江市港浔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浔南大道中段南湖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06984910748。 法定代表人：项善友，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卉，江西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昌南飞防火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云飞路中段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2617864519。 法定代表人：范明刚，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颖，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元晶，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九江市港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昌南飞防火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南飞公司不服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3民终3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赣01民终106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现港浔公司不服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3民初8504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港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3民初850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仅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708033.932元，不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供的工程量清单与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存在明显差距。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供的《九江五金城防火门及防火卷帘门工程量清单》载明被上诉人安装木质防火门为759樘、面积2528.61㎡;防火卷帘门182樘、面积5542.03㎡;木质门框面积884.94㎡。但上诉人依据施工图纸实际测量，被上诉人安装的木质防火门为835樘、面积1721.37㎡。另，上诉人委托江西省九江市匡庐公证处（以下简称匡庐公证处）对所有已安装防火卷帘门数量面积进行统计测算，并根据商标区分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庐峰消防公司安装的防火卷帘门，测算出被上诉人实际安装的防火卷帘门为115樘、面积3453.384㎡。匡庐公证处测算过程有全程录像并刻录光盘，其中有录像显示F区未施工，G区大部分未施工，门洞无任何安装痕迹，而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量清单却显示F区全数安装，故其提供的工程量及支付总额信息虚假。上诉人在一审庭后提交了工程量鉴定申请。二、根据双方签订的《防火卷帘、防火门、防火窗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第七条，工程造价需经上诉人方审核认可后付款。案涉付款审批表除会签栏外，其余均为被上诉人填写，即表明被上诉人认可该审核流程。但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付款审批表》会签栏共有六栏，只有三栏有签名，项目部经办人、项目财务部经理、董事长处均无签名，且上诉人未加盖公章确认，故该审批表未通过上诉人方审核。被上诉人填写的《工程款支付证书》和《工程付款审批表》中有2096312元和1982522元两个申请付款金额和2478152元和2620390元两个工程量，且上诉人未收到其他工程量核算清单，无法认定1982522元付款金额已得到上诉人认可。三、《工程款支付证书》虽然载明本期支付工程款2620390元，并有监理单位和相关人员盖章、签名，但未记载被上诉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经核查”部分没有具体统计数量，工程量部分存在涂改，内容亦未涉及防火卷帘门，还注明了由上诉人方审核，故该《工程款支付证书》上的金额无证明力。四、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是第一次付款在完成工程造价300万元后，2014年8月13日，被上诉人提交《申请书》，称因施工图纸变更致使工程量变更，预计在2014年10月31日可完成工程量280万元，希望上诉人在完成此工程量后按进度比例付款，上诉人回复同意。此应视为双方就付款节点达成新的约定，上诉人同意按比例支付进度款的付款节点是被上诉人完成280万元的工程量。但从被上诉人的起诉金额来看，变更前后的付款节点其均未达到。且从现场照片可见，被上诉人安装的门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A、B、C、D区域是在上诉人请第三方安装维修后才竣工验收，其余区域同样存在质量问题。故上诉人无付款义务，也无须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上诉人在2020年6月5日向本院明确其上诉金额1708033.932元的计算方式是：木质门框62653.752元；木质防火门1721.37㎡×354元=609364.98元；防火卷帘门3453.38㎡×300元=1036014元，总计1708032.732元。 南飞公司答辩称，工程款金额为2620390元的事实很明确，一审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以及相应的工程价款为2620390元，《工程款支付证书》上有该工程监理单位九江石化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总监工程师钟某胜签字以及监理单位盖章确认。2014年8月13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申请书》，上诉人在该申请书上盖章，同意按合同比例支付工程进度款。在《工程付款审批表》上被上诉人申请的工程款为2096312元（2620390*80%），但上诉人只认定工程价款为2478152元，按比例应付1982522元。《工程付款审批表》上有案涉项目上诉人方的工程部经理郭某高、项目成本部经理侯某以及工程总监沈某茂签字确认。被上诉人按约履行了相应义务，上诉人逾期付款，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 港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982522元，并赔偿逾期支付造成的损失（按月息2分标准自起诉之日至归还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8日，南飞公司与港浔公司签订《九江宏大五金城防火卷帘、防火门、防火窗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南飞公司为港浔公司建设的九江宏大五金商贸城制作、运输、安装、验收防火卷帘、防火门、防火窗。合同总价暂定600万元，工程按综合单价包干的形式承包施工。……第一次付款方式为南飞公司进场施工完成工程造价300万元后，由其上报港浔公司审核认可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到完成工程造价的80%作为工程进度款。第二次付款方式为南飞公司完成工程造价500万元后，由其上报港浔公司审核认可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到完成工程造价的80%作为工程进度款。木质防火门门框的产值按木质防火门综合单价20%计价。工程全部完成后，南飞公司上报港浔公司审核认可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到完成工程造价的80%作为工程进度款。经消防验收合格后，南飞公司提供完整齐全的决算资料，港浔公司在收到决算资料后审核完毕，经双方确认后七个工作日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5%，同时南飞公司应开足全额的建安发票，余款5%待保修期满后支付。同时合同对质量要求、材料要求、双方权利义务等作出约定。该合同附件包括《五金商贸城市场区项目防火窗、防火门及防火卷帘投标报价表》、《特级双轨双帘防火卷帘门综合单价分析表》、《木质防火综合单价分析表》、《防火窗综合单价分析表》、《钢质防火门综合单价分析表》，对各类防火卷帘、防火门、窗等单价做出明确约定。 2014年8月13日，南飞公司向港浔公司出具《申请书》一份，载明：双方于2014年1月8日签订的《施工合同》，合同额暂定为600万元……。现因图纸变更，现场实际工程总量为470万，根据工程进度计划，至2014年10月31日前预计可完成工程量为280万。根据双方合同付款比例，我公司向贵公司申请可否完成10月31日前的实际工程量后，贵公司支付我公司实际完成量80%的进度款。2015年春节前再支付后期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进度款。港浔公司在该申请书上盖章，同意按合同比例支付工程进度款。 合同签订后，南飞公司按约进场安装施工。2015年1月16日，案涉工程项目监理单位九江石化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工程款支付证书》，该证书显示：根据施工合同的规定，经审核施工单位的付款申请和报表，并扣除有关款项，同意本期支付工程款共2620390元，请港浔公司按合同规定及时付款。在该证书落款处有该公司总监理工程师钟某胜签字，并注明：经核查，A、B、N区1/2（西边）负一层至四层木质防火门已安装完成，C、D、N区1/2（东边）门框已安装完成，E、F、J、G、H区负一层至三、四层木质防火门已安装90%，K、L、M区负一层至三层木质门框已安装完成，申请工程款支付及工程量，请港浔公司审核。 同日，港浔公司填写的《工程付款审批表》显示，本次承包单位申请支付金额为2096312元（2620390元×80%），港浔公司经核算拟付金额为1982522元（2478152元×80%）。港浔公司委派的该项目工程部经理郭某高、成本部经理侯某、监理单位监理人员沈某茂在该工程付款审批表上签字确认。2015年1月27日，南飞公司至九江市地方税务局开具了金额为1982522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但至南飞公司起诉时，港浔公司仍未支付工程款，后南飞公司停止该合同项目安装施工，港浔公司亦另行委托他人完成后续防火卷帘、防火门窗的安装施工。为此，南飞公司诉至该院。 一审法院另查明，截至目前，案涉工程项目A、B、C、D区已于2016年12月20日完成竣工验收，投入使用。南飞公司从九江市城市建设档案馆调取的案涉工程项目竣工验收材料显示，在港浔公司与九江市建筑设计院签订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中，侯某作为港浔公司单位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中签名。在港浔公司单位盖章确认的案涉工程项目人员配置表中，郭某高系该项目工程负责人，沈某茂系该项目工程监理人。在上述竣工验收材料中,郭某高作为项目负责人多次在相关材料中签字确认,钟某胜作为项目总监理工程师多次在相关材料中签名确认。 一审法院还查明，2017年9月2日，就案涉工程项目争议事项，南飞公司向港浔公司发出律师函。同年9月4日，港浔公司向南飞公司复函，称南飞公司前期所完成的工程部分，由于质量问题，现有很大部分已破损，达不到验收标准，望贵公司速派人维修。 一审法院再查明，本案重审过程中，港浔公司自行对案涉工程项目中南飞公司制作安装的木质防火门进行核算，认为南飞公司实际安装木质防火门535樘、面积1721.37㎡。自行通过匡庐公证处进行核算，认为南飞公司实际安装防火卷帘门115樘、面积3453.384㎡。 本案重审庭审后，港浔公司向一审法院邮寄提交了《工程量鉴定申请书》。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九江宏大五金城防火卷帘、防火门、防火窗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虽合同中注明为施工合同，但根据合同内容，系南飞公司将其生产制造的防火卷帘、防火门、防火窗等向港浔公司进行销售并进行安装，双方实际为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 本案争议焦点为南飞公司已制作安装的防火门窗数量。对此，南飞公司提交了案涉项目监理单位九江石化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款支付证书》及港浔公司单位出具的《工程付款审批表》。在《工程款支付证书》中，监理单位确认港浔公司应支付工程款为2620390元。南飞公司据此向港浔公司申请付款2096312元。港浔公司单位案涉项目工程部经理郭某高、成本部经理侯某经审核在《工程付款审批表》上签字确认南飞公司已完成工程款为2478152元，并按80%比例确认拟付金额为1982522元。故可以认定南飞公司已完成工程量为2478152元。南飞公司据此诉请判令港浔公司支付已安装货款1982522元，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港浔公司逾期付款，应按年利率6%承担南飞公司自起诉之日起的逾期利息。港浔公司自行核算及委托公证处核算的南飞公司安装的防火门窗数量系其单方面形成，无南飞公司的盖章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其庭审结束后向本院提交《工程量鉴定申请书》，已超过举证期限，不予支持。 港浔公司辩称南飞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从港浔公司提交《回复函》证实，南飞公司曾于2017年9月2日向港浔公司发出律师函，向港浔公司主张权利，故南飞公司2018年5月25日向本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港浔公司辩称南飞公司安装的防火门存在质量问题，但未在合理期限内向南飞公司提出，仅在防火门安装完成二年后于2017年9月4日向南飞公司发出《回复函》，称存在质量问题。且案涉工程项目A、B、C、D区已完成验收合格，投入使用。故港浔公司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 港浔公司辩称其付款节点条件未达成，其无付款义务，但港浔公司在南飞公司向其出具的《申请书》上盖章确认，同意按合同比例支付工程进度款，且南飞公司已按约完成部分防火门的安装，港浔公司理应按约支付货款，港浔公司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九江市港浔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南昌南飞防火设备制造有限公司防火卷帘、防火门、防火窗货款人民币1982522元。二、被告九江市港浔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南昌南飞防火设备制造有限公司逾期利息（以本金1982522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三、驳回原告南昌南飞防火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由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2640元，由被告九江市港浔实业有限公司承担，限随上述款项一并支付。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和补充，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一份《九江五金城防火门及防火卷帘门工程量清单》，载明：木质防火门共计759樘、2528.61㎡，单价354元/㎡；防火卷帘门共计182樘、5542.03㎡，单价300元/㎡；木质门框共计251樘、884.94㎡，单价354元/㎡，清单计算木质防火门金额895157.94元（进度比例1）、防火卷帘门1662609元（进度比例1）、木质门框62653.752元（进度比例0.2），三项合计金额为2620390.69元。沈某茂在该清单上签名，并书书“以上完成部分根据监理认可数量审核。”该清单总额2620390.69元与鉴理单位盖章、总监理工程签字的《工程款支付证书》中的金额一致。上诉人方项目工程部经理、项目成本部经理、工程总监签字的《工程付款审批表》上的申请金额是2096312元（经核算，此系2620390.69元的80%），审批核减后的付款金额是“2478152×80%=1982522元”。 另查明，2019年12月11日，匡庐公证处出具的（2019）赣浔匡证内字第2591号公证书载明，港浔公司申请我处对九江宏大五金商贸城内防火卷帘门的清点、测量过程及记录结果进行保全证据。本处公证员李某、卢某、摄像人员吴某艳及申请人委派的测量人员朱某阳、记录人员刘某丹，于2019年12月10日下午3时来到九江市濂溪区宏大五金商贸城，依次对该商贸城Ａ、Ｂ、Ｎ（仅含负一层）、Ｃ、Ｄ、Ｈ、Ｇ、Ｆ、Ｅ区有负一层至四层内所有应该安装防火卷帘门的地方进行清点、登记，对属于南飞公司安装的防火卷帘门进行了测量、登记；摄像人员吴某艳对清点、测量过程进行了全程同步录音录像，本公证员现场制作了清单，并与记录人员刘某丹核对后，根据清单中的数据进行汇总并制作了《香港宏大·九江五金商贸城防火卷帘门工程量汇总清单（公证处核实）》，该清单上载明“南飞”品牌防火卷帘门共计安装115樘，面积3453.384㎡，其中Ｇ区已施工完成数量是2樘，面积74.853㎡，Ｆ区已施工完成数量是0。 再查明，本案原一审程序中，一审法院委托江西省九江市廉溪区法院（以下简称廉溪区法院）向港浔公司送达文书，送达地址是其注册地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浔南大道中段南湖综合楼，电话是139××××3998，该邮件被退回，之后，一审法院公告送达文书，港浔公司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缺席审理。该案二审，港浔公司委托了代理人参与诉讼，本院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港浔公司均委托了代理人参与诉讼，并提交了送达地址确认书，一审确认的送达地址是江西省九江市，电话是079××××8985，收件人金某微；二审确认的送达地址是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电话是139××××3998（金），与原一审中廉溪区法院送达的地址电话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经过一次发回重审，而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于庭审结束后才申请工程量鉴定，超过举证期限，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具体金额；2.上诉人是否应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现围绕以上争议焦点评述如下： 一、关于案涉货款的具体金额。一审判决的金额1982522元，依据的是上诉人方相关人员签字的《工程付款审批表》上的金额。对比监理单位盖章的《工程款支付证书》可见，《工程付款审批表》确认的工程量已经核减，付款金额是核减后工程量的80%。案涉工程包含三类项目，木质门框、木质防火门、防火卷帘门，对被上诉人清单上列明的木质门框面积884.94㎡、单价354元/㎡、木质防火门单价354元/㎡、防火卷帘门单价300元/㎡，上诉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是木质防火门和防火卷帘门的数量、面积。木质防火门，被上诉人清单上所列是共计2528.61㎡，上诉人主张的是共计1721.37㎡，依据的是其自行核算的数量，未经对方确认，亦无双方认可的第三方确认，故本院不予支持，木质防火门面积本院认定为2528.61㎡。防火卷帘门，被上诉人清单上所列是共计5542.03㎡，上诉人主张的是共计3453.384㎡，提交的证据是匡庐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本院认为，该公证经过有现场视频，从视频可见，G区、F区基本上未安装防火卷帘门，但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九江五金城防火门及防火卷帘门工程量清单》中却有G区防火卷帘门10樘，面积326.82㎡、F区防火卷帘门24樘，面积640.25㎡，数据有明显出入。在此基础上，相对于被上诉提交的《九江五金城防火门及防火卷帘门工程量清单》、《工程款支付证书》、《工程付款审批表》，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和视频证明力度更大，故防火卷帘门的数量，本院按公证书的数据认定为3453.384㎡。被上诉人提交的《九江五金城防火门及防火卷帘门工程量清单》中注明了各类项目的进度比例，木质门框的进度比例是0.2，说明被上诉人申请支付的木质门框进度款是20%。木质防火门和木质卷帘门的进度比例是1，但《工程付款审批表》中被上诉人的申请金额是上述清单金额的80%，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起诉金额是《工程付款审批表》中核减金额的80%，说明被上诉人申请支付的木质防火门、防火卷帘门进度款是80%。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定上诉人欠付金额如下：(一)木质门框：62653.752元（884.94㎡×354元×20%）；（二）木质防火门：716102.352元（2528.61㎡×354元×80%）；（三）防火卷帘门：828812.16元（3453.384㎡×300元×80%），以上三项合计1607568.264元。但上诉人上诉主张其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金额是1708033.932元，此金额是按上诉人主张的数量对应货款的100%而不是80%认算的。本院认为，上诉人在本案中自愿支付部分超过80%的进度款，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据此认定，上诉人的相关上诉请求成立，其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708034元。 二、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一审判决上诉人自被上诉人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25日始支付逾期利息，上诉人主张案涉货款付款节点未成就，工程质量未达到合同约定，其无需支付逾期利息。本院认为，上诉人所指的付款节点是指被上诉人完成相应工程量，原为合同约定的工程量300万元，后为变更的工程量280万元，但案涉工程被上诉人系中途退场，并未施工到最后，后续施工是上诉人委托第三方完成。上诉人所称的工程量，被上诉人已无法实际达到，但这并不意味着上诉人可以永不付款。从《工程款支付证书》等证据的出具时间来看，案涉工程2015年就已安装完成，其中A、B、C、D区在2016年12月20日还已竣工验收，被上诉人就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于2018年起诉主张支付货款，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未及时支付货款，必然会给被上诉人带来资金利息的损失，双方对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未做明确约定，一审法院酌定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并无不当。至于工程质量问题，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在被上诉人交付相应工程后提出过异议、通知过被上诉人，并及时主张权利，现时间久远，且部分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交付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不足。因此，上诉人相关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应以应付货款金额170803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支付逾期利息至付清欠款之日。 综上所述，港浔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致判决结果部分有误，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3民终365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九江市港浔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南昌南飞防火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708034元； 三、上诉人九江市港浔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南昌南飞防火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欠款170803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欠款之日）； 四、驳回原审原告南昌南飞防火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640元，由南昌南飞防火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468元、九江市港浔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01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21元，由九江市港浔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904元、南昌南飞防火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54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琳 审 判 员 王 晶 晶 审 判 员 欧阳晓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 仁 平 书 记 员 罗 一 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