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5民终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伟，男，汉族，1975年10月20日出生，江西省萍乡市人，住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刚，江西达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北京东路298号。法定代表人：刘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勇，江西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萍乡市万新小城镇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开发区万新管理处。法定代表人：朱志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岩辉，女，汉族，1967年3月10日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希权，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小明，男，1977年3月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县武阳镇武阳街107号。法定代表人：揭云洪，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萍，江西金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钧海，男，198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人，住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系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萍乡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燎原南大道1号。负责人：刘金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萍，江西金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伟、上诉人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下称省建安公司）、上诉人萍乡市万新小城镇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万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小明、江西省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萍乡分公司（下称六建萍乡分公司）、江西省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六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9）赣0502民初2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刚、上诉人省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勇、上诉人万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岩辉、李希权；被上诉人六建萍乡分公司、六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萍、六建萍乡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钧海到庭参加诉讼。廖小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裁定按廖小明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需向廖小明支付工程款及超期损失；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廖小明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法律关系认定有误，一审认定为承揽合同却依照建设工程纠纷法律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2.钟伟已经足额向廖小明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3.肖协英并无授权有结算权利，故其在劳动局的签字不能作为结算工程款依据。省建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廖小明对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3.本案上诉费用由廖小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认定法律关系错误。1.上诉人并非案涉钢管架工程的中标人和承包人，钟伟已自认上诉人玫瑰园项目的印章为其雕刻，故案涉钢管工程协议上上诉人项目部加盖的公章不能作为共同还款责任的事实与理由之一；2.原审以上诉人签订“三方补充协议”为由，认定省建安公司系钟伟挂靠方，进而认定其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实属错误。“三方补充协议”并非实际履行，且签订时间在2014年8月6日，而案涉钢管架承包协议早于2013年实际履行；3.原审以省建安公司向钟伟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为由，认定其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实属错误。该授权委托书仅仅授权钟伟与六建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及质量、安全协议书，委托权限与本案并无关联，上诉人并非案涉钢管架工程承包协议的当事人，不应成为本案适格主体。二、原审对廖小明所施工的面积、欠付的工程款及超期费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认定的廖小明搭设的钢架面积和工程款与事实不符，面积应为30305平方米，且超期计算期限、金额与事实不符，廖小明自身应对“逾期拆除”自担相应责任。万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廖小明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廖小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工程价款、超期损失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超出诉请裁决严重违法，判决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原审认定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却适用建设工程合同相关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且万新公司并非案涉钢管工程承包协议的任何一方主体，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万新公司无关。三、万新公司只是同意“在钟伟剩余工程款中优先扣付”并非垫付或代付，原审法院主观推断为共同还款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廖小明、六建公司、六建萍乡分公司均无答辩意见。廖小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钟伟、省建安公司、六建萍乡分公司、六建公司、万新公司支付廖小明工程价款1211055元、工程超期费用2451263元，合计工程总款3662318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支付至实际付款之日）；2.判令万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钟伟、省建安公司、六建萍乡分公司、六建公司、万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8日，万新公司将其在萍乡市开发区万新玫瑰园项目工程的土建、装饰、安装承包给六建公司，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廖小明承接了钟伟挂靠省建安公司施工的该项目部分钢架管工程。后廖小明与胡小猫、胡亮、胡小红、黄立平因承接玫瑰园项目钢架管工程向新余市龙华发展有限公司、萍乡市力达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租赁钢管、扣件，与新余市龙华发展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29日签订“租赁合同”。2013年9月29日起，新余市龙华发展有限公司开始向廖小明方发放钢管、扣件。2013年9月30日之后，廖小明陆续进场施工，其中4号楼于2013年9月30日进场，4号楼的建筑面积为13100平方米；5号楼于2013年10月23日进场施工，5号楼的建筑面积为5483.52平方米；6号楼于2013年11月6日进场施工，6号楼的建筑面积为5483.52平方米。后该工程在施工中出现纠纷。2014年8月6日，省建安公司、六建萍乡分公司、万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三方约定，除殷凤辉已完成的工程外，玫瑰园住宅小区第一期的后续工程，六建萍乡分公司、万新公司一致同意转由省建安公司实行项目管理，谭全发与钟伟负责施工，三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和义务。2015年3月21日，廖小明与省建安公司玫瑰园项目部、钟伟签订“钢管架工程承包协议”，双方约定，甲方省建安公司玫瑰园项目部、钟伟将万新公司玫瑰园工程中的一期钢管架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乙方廖小明，工程承包单价均按实际建筑面积46元/㎡计算面积大包干，其中含人工费、劳保统筹、利润等一切费用，省建安公司玫瑰园项目部、钟伟承诺从签订合同之日起开始搭架起9个半月内外支架全部拆除，若未能按时拆完，省建安公司玫瑰园项目部、钟伟按该栋楼实际建筑面积每平方0.12元每天补偿给廖小明作为租金及人工费，双方还对承担范围、付款方法、双方责任和义务等进行了约定，省建安公司玫瑰园项目部在甲方处盖章。2015年12月21日，廖小明与钟伟委托代理人肖英协就架子工已完成建筑面积工程量人工费进行结算，确认总计完成工程量为1941055元、工程总面积为40487.44平方米，人工费为647799.04元。2015年12月23日，萍乡市经济开发区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玫瑰园一期各班组民工工资”，确认尚欠廖小明工程款1161055元。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于2015年5月30日停工。2016年4月24日，万新公司与六建公司（实际承包人钟伟）签订“玫瑰园一期工程承建商（钟伟）与萍乡市万新小城镇开发有限公司退场善后处理协议”，该处理协议约定该工程于2016年4月25日正式复工。2016年5月26日，六建公司、万新公司签订就玫瑰园一期工程恢复施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2016年6月1日，万新公司再次将玫瑰园项目一期钢管架剩余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黄立平、廖小明，双方签订“钢管架工程承包协议”。后廖小明多次催讨工程款，钟伟、省建安公司、六建萍乡分公司、六建公司、万新公司未予以支付。为此，廖小明诉至法院，并提出前列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承揽合同纠纷。廖小明与钟伟、省建安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予以恪守。1、廖小明所施工的工程款及工程超期费用如何确定。2015年12月23日，萍乡市经济开发区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玫瑰园一期各班组民工工资”，确认尚欠廖小明工程款1161055元，该清单由钟伟的委托代理人肖英协签字确认，故钟伟尚欠廖小明工程款1161055元。对于廖小明施工的超期费用，根据廖小明与钟伟、省建安公司的合同，省建安公司玫瑰园项目部、钟伟承诺从签订合同之日起开始搭架起9个半月内外支架全部拆除，若未能按时拆完，省建安公司玫瑰园项目部、钟伟按该栋楼实际建筑面积每平方0.12元每天补偿给廖小明作为租金及人工费。而诉争的工程于2015年5月30日停工，2016年4月25日复工。现廖小明所承揽的万新公司的4栋进场时间2013年9月30日，合同约定工期9个半月（至2014年7月14日）；超期649天（2014年7月15日至2016年4月24日），4号楼的建筑面积为13100平方米，按合同约定每天每平方0.12元计算超期费用，超期费用为：1020228元。5栋进场时间2013年10月23日，合同约定工期9个半月（至2014年8月6日）；超期626天（2014年8月7日至2016年4月24日），5号楼的建筑面积为5483.52平方米，按合同约定每天每平方0.12元计算超期费用，超期费用为：411922元。6栋进场时间2013年11月6日，合同约定工期9个半月（至2014年8月20日）；超期612天（2014年8月21日至2016年4月24日），6号楼的建筑面积为5483.52平方米，按合同约定每天每平方0.12元计算超期费用，超期费用为：402710元。对于廖小明主张的其他停工损失不予支持。故确定钟伟尚欠廖小明工程款1161055元，超期费用为1834860元。该款应于2015年12月24日起按年息6%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款项付清日止，超期费用损失不应计逾期付款利息。关于省建安公司主张的扣减其支付给萍乡市力达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的费用的问题，因廖小明并未作为当事人参与仲裁，故由省建安公司另行主张。2、钟伟与省建安公司法律关系及责任如何确定。廖小明认为钟伟与省建安公司系挂靠关系，依法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省建安公司认为其并非涉案协议的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本案支付责任。廖小明于2015年3月21日与钟伟补签的钢管架工程承包协议，该合同上加盖了省建安公司玫瑰城项目部的印章，且从2014年省建安公司、六建萍乡分公司、六建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约定：除殷凤辉已完成施工的工程外，玫瑰园住宅小区第一期后续工程，各方一致同意转由省建安公司实行项目管理，谭全发和钟伟负责施工，该协议由省建安公司盖章。另在2013年10月18日，省建安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有辉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钟伟作为省建安公司的代理人，以该公司名义签署六建公司的萍乡玫瑰住宅小区第一期工程项目施工内部经济承包合同及质量、安全协议。基于以上事实，可以认定钟伟挂靠省建安公司承建六建公司转包的萍乡玫瑰住宅小区第一期工程项目。故省建安公司系钟伟挂靠方，依法应与钟伟对所欠廖小明的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六建萍乡分公司、六建公司的责任如何确定。六建公司、六建萍乡分公司作为诉争工程承包方，将该工程转包给钟伟、省建安公司承建。根据《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即六建萍乡分公司、六建公司应在欠付钟伟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但廖小明未举证证明六建萍乡分公司、六建公司所欠钟伟的工程款数额，故对廖小明要求六建萍乡分公司、六建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万新公司的责任如何确定。2016年6月1日，万新公司再次将玫瑰园项目一期钢管架剩余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黄立平、廖小明，双方签订“钢管架工程承包协议”，该协议第三条约定，廖小明在钟伟处如还有剩余工程款，待通过司法程序确定并经实际欠款人钟伟、省建安公司签章认可后，万新公司在钟伟剩余工程款中优先扣付，具体时间为廖小明将钟伟签字认可单给万新公司后5个月内付清，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和义务。根据该协议，万新公司同意在钟伟的剩余工程款中优先支付，意味着万新公司尚欠钟伟工程款，且该工程款足以支付钟伟所欠廖小明款项，否则万新公司不会作优先支付的承诺。该优先支付的时间为廖小明将钟伟签字认可单交给万新公司后5个月内付清。而判决确定钟伟所欠廖小明款项后，应认定为该付款条件成立。万新公司应对钟伟所欠廖小明款项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钟伟、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廖小明工程款1161055元；并以所欠工程款1161055元为基数，按年息6%从2015年12月24日起支付至工程款付清日止的利息。二、钟伟、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廖小明超期损失1834860元。三、萍乡市万新小城镇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0日内与钟伟、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驳回廖小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2015年3月21日《钢管架工程承包协议》中“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玫瑰园项目部”与本案是否有关联，经审查，省建安公司在原审出示了“2016年8月23日钟伟的情况说明”、南昌市新建区法院对钟伟的“询问笔录”、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1民终978号民事判决书，以证实省建安公司没有设立“玫瑰园项目部”，且钟伟一直自认该章系其私刻，故不能认定“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玫瑰园项目部”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诉辩各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钟伟是否仍欠付廖小明工程款？如果欠付，则所涉工程款、超期损失费用为多少；2.省建安公司是否应对钟伟所欠廖小明工程款承担还款责任；3.万新公司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属承揽合同纠纷。廖小明与钟伟之间签订的《钢管架工程承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廖小明的义务是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在约定期限内为万新公司玫瑰园项目第一期搭建和拆除脚手架，钟伟的义务是按约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双方的法律关系符合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特征。钟伟上诉称该工程部分工程款已依照萍乡市仲裁委的仲裁裁决扣划，扣划账户为省建安公司，扣划金额为135400元，并未欠付廖小明工程款。本院认为，钟伟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萍乡市仲裁委扣划款项即为钟伟应支付给廖小明的工程款，故对钟伟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廖小明提交了萍乡市经济开发区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玫瑰园一期各班组民工工资”，且有钟伟的委托代理人肖英协签字确认，证实了钟伟尚欠其工程款1161055元，而本案各上诉人仅辩称计算面积及超期时间有误，却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廖小明提供的证据更能证实钟伟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对钟伟、省建安公司、万新公司认为钟伟未欠廖小明工程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省建安公司是否应支付工程款的问题，经查明，钟伟已自认《钢管架工程承包协议》上“玫瑰园项目部”的章系其私刻，省建安公司亦称其并未设立该项目部，廖小明无足够证据证实省建安公司作为《钢管架工程承包协议》承揽方设立了“玫瑰园项目部”，仅以该印章要求省建安公司承担案涉工程款依据不足，故该协议仅对钟伟与廖小明双方具有约束力,并且省建安公司对钟伟的授权权限仅限于2013年10月18日至2013年11月18日与六建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与本案涉案工程并无关联，该《钢管架工程承包协议》对省建安公司未能发生法律效力。故对省建安公司认为其无需与钟伟共同承担支付廖小明工程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万新公司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案涉2015年3月21日的“钢管架工程承包协议”合同方为廖小明和钟伟，双方的权利义务由承揽合同相关法律规定调整。而万新公司作为玫瑰园项目的总发包方，并非该“钢管架工程承包协议”的合同相对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万新公司亦无需按照建设工程合同相关法律规定对本案钢管工程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至于2016年6月1日“钢管架工程承包协议”中所约定的工程款扣付的问题，待该协议中约定的条件成就后廖小明可向相关当事方主张。故对万新公司请求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钟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省建安公司、万新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9）赣0502民初2725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即驳回廖小明的其诉讼请求；二、撤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9）赣0502民初272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项；三、钟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廖小明工程款1161055元，并以所欠工程款1161055元为基数，按年息6%自2015年12月24日起支付至工程款付清止的利息；四、钟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廖小明超期损失1834860元。如钟伟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合计41100元（该款已由廖小明交纳），由廖小明负担7500元，钟伟负担33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019.05元，由钟伟负担33063.11元（该款已由钟伟交纳），由廖小明负担65955.94元（该款已分别由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萍乡市万新小城镇开发有限公司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简永辉审判员  张 葳审判员  熊 剑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晏雪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