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内2502民申5号 再审申请人（案外人）：王某，住锡林浩特市。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包某，住河北省沧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某、许某，内蒙古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田某1，住锡林浩特市。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田某2，住锡林浩特市。 包某与田某1、田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7）内2502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强制执行。再审申请人王某认为原判决错误，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王某申请再审称，被申请人包某起诉田明（田明去世后，变更为田明继承人田某1、田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做出（2017）内2502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一、位于锡林浩特市××街“张胖子串城”，原告包某占50%份额，被告田某1、田某2占50%份额；二、锡林浩特市××街34号“张胖子串城”2017-2021年剩余租金2922660元，归原告包某所有；三、位于桃源会馆东南侧的土地（土地载明权利人为田明，地籍图号为：××，土地长分别为61.42m、60.85m，宽分别为23.24m、23.22m），原告包某占60%份额，被告田某1、田某2占40%份额。该判决包某与田某1、田某2均未上诉，已经生效，并由包某申请进入执行程序。再审申请人在执行程序中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中止对“张胖子串城”财产以及租金的执行，中止对田明所有的地籍图号××土地的执行。锡林浩特市法院作出（2020）内2502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王某的执行异议。根据该裁定的权利告知提出再审申请。关于锡林浩特市××街34号“张胖子串城”以及2017-2021年剩余租金2922660元的问题。再审申请人认为，王某与其他13个权利人申请执行田明案件中，张胖子串城作为田明的可供执行财产，经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程序已经以物抵债给王某在内的13个权利人，并送达了（2017）内25执26、33-40号以物抵债的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此后“张胖子串城”财产已经属于王某在内的13个权利人按份共有，而且这13个权利人里面也包括包某和田某1、田某2，他们都享有了一定的份额。张胖子串城财产以及关联的租金权益已经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进行了处置，且不论该处置是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但已经被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处置了，但在之后的包某诉田明一案中，锡林浩特市法院再处置一遍，这不是锡市法院对抗上级法院的处置方案吗？因此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7）内2502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判项肯定错误的。关于田明所有的地籍图号××土地问题。申请再审人认为，该土地属于田明的财产，即便属于田明与包某的共同财产，那么，其中的50%的份额也应当属于田明可供执行的财产，包某无权分走60%的份额，充其量只能分走50%的份额。一审法院明知田明有大量外债未偿还，还将田明可以执行的财产分给包某60%，包某至多能分走50%，剩余50%必须偿还给田明的债权人。田某1、田某2想要继承这50%的份额也得偿还完毕他们父亲田明的债务之后，有剩余的情况下才能归他们所有。综上，根据法律规定，请求：一、撤销锡林浩特市法院（2017）内2502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撤销锡林浩特市法院（2017）内2502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位于桃源会馆东南侧的土地包某占50%的份额，田某1、田某2占50%的份额。 包某辩称，一、本案不应适用再审程序审理，依法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王某的再审申请。再审申请人可以通过第三人撤销之诉这一个新的诉讼来解决，贵院应当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法律依据如下：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案外人对原判决、栽定、调解书确定的执行标的物主张权利，且无法提起新的诉讼解决争议的，可以在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年内，或者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利益被损害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作出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的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处理。”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第一次全国民事再审审査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二部分第8条:“案外人对判决、栽定、调解书确定的执行标的物主张权利，且无法通过提起新的诉讼解决争议而申请再审的，应予受理。”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第二次全国民事再审审查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效力为司法解释，注:该纪要颁布时间在2012年新民诉法增加第三人撤销之诉之后)规定:“案外人申请再审的，不予受理。为遏制侵害案外人利益的虚假诉讼行为，新民事诉讼法特别规定了案外人撤销之诉制度。案外人认为生效裁判侵害其合法权益的，应当依法向原审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不再享有申请再审权利。据此案外人申请再审的，不予受理。” 二、本案再审申请人的再审事实不成立，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于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再审申请的审查，应当围绕再审事由是否成立进行。”，就本案而言，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成立的前提有两点:1、原审判决损害了其合法权益;2、原审判决结果错误，但再审申请人的请求显然不能成立，具体如下：(1)、再审申请人关于“张胖子串城的租金中理应由田明50％的”观点显然不能够成立，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及有关法律规定，分清个人财产、夫妻共同财产和家庭共同财产坚持男女平等，保护妇女、儿童的合法权益，照顾无过错方，尊重当事人意愿，有利生产、方便生活的原则，合情合理地予以解决。”对于照顾子女、女方和无过错方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在2014年《对离婚财产分割案件中有关法官行为规范的建议问题的答复》中解读为:“现实生活中，离婚财产分割涉及到对离婚财产的定性、夫妻双方对导致离婚是否存在过错、各自过错比例以及妇女儿童合法权益维护的问题，较为复杂。约定夫妻共同财产则为夫妻书面约定归夫妻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的财产。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法院原则上适用物权法共同共有的规定，实行均等分割或按当事人约定比例分割。但考虑到夫妻关系本身的特殊性，在原则上均等分割的基础上，法院还要考虑夫妻双方在离婚问题上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比例大小这一因素，合理确定分割比例，以体现在财产分割上的实质公平。在具体审理离婚财产分割案件中，除了过错因素将影响法院在确定离婚对财产分割比例上的判断之外，还有一个因素不能忽视，即妇女、儿童这类弱势群体的合法权益保护问题。我国婚姻法对子女和女方权益优先保护。换言之，在离婚财产分割时，法院在确定各自分割比例时，还需加入子女、女方这一因素。在双方其他因素大致相仿的情形下，可对有子女抚养权的一方或女方适当多分。”由此可见，根据最高法的答复，实务中，如女方获得抚养权且男方有错过方多分财产的诉求获得支持的几率相对更高。就本案而言，根据生效的判决已经本案提交的证据可以确定田明存在吸毒、家暴等情形，属于过错的一方，包某作为无过错方，应当适当多分，且由于田明在本案审理期间死亡，两个未成年的孩子抚养权均归属于女方。同时考虑田明生前所负个人债务较多，即便其一双儿女继承了其部分财产，但根据继承法三十三条的规定，该部分财产也优先支付其生前所负债务，基本上可以确定的是其一双儿女继承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其生前的全部个人债务，以后一双儿女的抚养压力将全部由包某一人承担，包某本身又没有正式稳定的工作。在此情况下，人民法院在共同财产分割时考虑包某分得60％的份额、田明分的40％的份额，完全的合理合法，国内类似吸毒家暴案例中高于该比例的比比皆是。再审申请人关于田明理应分得50％的观点显然不能成立。(2)再审申请人关于锡林浩特市××街34号“张胖子串城”租金为13人共同所有的主张不能够成立，理由如下:1、锡盟中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7)内25执26、33-40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至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时尚处在内蒙古高院审理期间，并未发生法律效力，即至再审申请人提起再审时无任何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了其对张胖子串城这一不动产享有权利。即便不考虑相关法律文书是否已经发生效力，锡盟中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7)内25执26、33-40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也只对张胖子串城这一不动产作出处理，并未对租金这一田明和包某的共同财产租金之一动产进行处分，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7)内2502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也分别对张胖子串城这一动产和租金这不动产分别单独作出了两项判决。即包某享有全部租金是取得法律文书支持的，而再审申请人要求的租金没有取得任何法律文书。2、锡盟中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7)内25执26、33-40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时考虑包某和田明的离婚财产分割诉讼正在进行，对分配张胖子串城时仅给包某预留了50％的份额，具体份额应当根据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7)内2502民初1091号结果确定。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7)内2502民初1091号案件的审理结果直接会影响锡盟中院的分配方案，根据民诉法的相关规定，中院分配方案应当中止等待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7)内2502民初1091号案件的最终审理结果。即便不考虑相关法律文书是否已经发生效力，再审申请人锡盟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依据锡盟中院的分配方案来确定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7)内2502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明显的因果倒置，逻辑关系存在间题。3、由于田明存在吸毒家暴等情形，贵院在审理(2017)内2502民初1091号案件时确定了包某一方适当多分的原则，这一原则当然也适用于包某和田明共有的不动产一张胖子串城。但如果按此下判决，会推翻中院已经做出的当时尚未生效的(2017)内25执26、33-40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会导致重新分配，旷日持久，包某一方因为诉讼已经身心俱疲，为了减少诉累，在和审判人员沟通后，主动要求对于这一最主要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张胖子串城(流拍价格高达1600万元以上)作出让步，按50％分配，以便与锡盟中院作出的分配方案相统一，仅此一项，包某一方损失160万元，高于田明应当获得的40％的租金份额。4、田明与包某于2011年4月26日签署了《婚内财产约定》，明确约定了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内在北京中粮认购的万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住宅楼归包某所有，但被告田明在包某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处分房屋，将房屋出售他人，出售总价款为150万元，在购房人已支付1130544.26元后被包某发现，后经法院介入，包某仅从购房人处获得尾款369455.74元，损失113万余元。上述事实已经(2014)二中民终字第09171号民事判决所确认。因此贵院在本次分割双方的共同财产时考虑上述事实，将田明应当分得的40％租金分配给包某合理、合法。再审申请人是田明的偾权人，包某因自身房屋田明处分而造成巨额损失，也系田明的债权人，锡盟中院将“张胖子串城”这一田明和包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中田明的份额分配给众债权人合法，同样贵院将“张胖子串城租金”中田明的份额分配给包某也合法。且贵院(2017)内2502民初1091号案件立案在前，锡盟中院的(2017)内25执26、33-40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制作在后。5、在内蒙古高院开庭审理中国工商银行关于锡盟中院的(2017)内25执26、33-40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时，包某一方曾当庭出示了已发生法律效力的由贵院作出的(2017)内2502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书，包括、王某、锡盟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等在内的众债权人均当庭认可(2017)内2502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以及需要的证明问题。但到包某一方申请执行过程中又对提出异议，并在异议被驳回后申请了再审，再审申请人既然在另案中明确表示认可，后又在没有任何新的证据的情况下，又推翻自身的观点显然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三、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7)内2502民初1091号案件判决结果合法、正确。(2017)内2502民初1091号案件判决结果是贵院综合考虑后作出的，其结果公平公正、合理合法。该案件判决结果作出时即兼顾了锡盟中院已经作出但尚未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内25执26、33-40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中预留的包某的份额(王某、锡盟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等人提起本案再审的主要依据)，又兼顾了田明存在吸毒家暴，属于婚烟中的过错一方，适当照顾了作为女方并且负责抚养两个未成年孩子的包某一方，同时又考虑到了田明在婚烟存续期间擅自处分包某个人财产给包某造成的经济损失等各方面因素，其结果对各方而言是公平的。希望贵院在再审审查时，充分考虑(2017)内2502民初1091号案件与(2017)内25执26、33-40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之间的发生效力时间、相互证明力、因果关系等，以及“张胖子串城”及“张胖子串城租金”之间的不同财产属性的关系，避免案件进行入无休无止的诉讼，给各方当事人造成严重诉累，节约司法资源，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包某与田明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受理，在诉讼期间田明去世，为此通知其法定继承人田某1、田某2参加诉讼。本院在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7）内2502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判令“一、位于锡林浩特市××街“张胖子串城”，原告包某占50%份额，被告田某1、田某2占50%份额；二、锡林浩特市××街34号“张胖子串城”2017-2021年剩余租金2922660元，归原告包某所有；三、位于桃源会馆东南侧的土地（土地载明权利人为田明，地籍图号为：××，土地长分别为61.42m、60.85m，宽分别为23.24m、23.22m），原告包某占60%份额，被告田某1、田某2占40%份额。” 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对田明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在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内25执26、33-40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内容：“一、包某预留金额6185987.76元，享有锡林浩特市××街34号“张胖子串城”房产比例37.63%；二、锡林郭勒盟中小企业信用担保和咨询服务中心受偿金额2766824.48元，享有锡林浩特市××街34号“张胖子串城”房产比例16.83%；……王某受偿金额537401.26元，享有锡林浩特市××街34号“张胖子串城”房产比例3.27%；田某1、田某2受偿金额107422.93元，享有锡林浩特市××街34号“张胖子串城”房产比例0.65%”。 现再审申请人认为（2017）内2502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的结果损害了其在财产分配方案中对锡林浩特市××街34号“张胖子串城”房屋享有的不动产份额及应取得的房屋租金。对此本院认为，本院是基于包某与田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状况对其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共同财产的分割一般均等，因此包某对“张胖子串城”享有50%的财产份额是正确的，另外，该判决从田明有实施家暴、吸毒、非法处分包某个人房产等情形，在婚姻中存在的过错的事实考虑，判决租金归该包某所有，桃源会馆东南侧的土地包某占60%的份额也是符合婚姻法的规定。中国工商银行那达慕大街支行对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不服提起诉讼，该分配方案尚未发生效力，再审申请人主张以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来享有物权并享有物产生的财产权益的再审意见缺乏依据，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二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王某再审申请。 审判长 谢 伟 英 审判员 梁 文 旭 审判员 包 俊 杰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其乐木格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限定的申请再审要求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出法定申请再审时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限定的申请再审要求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百二十三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