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州西部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2894民初172号 原告：张晓坤，男，1972年8月26日生，汉族，陕西省汉中市人，住河北省任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杰，青海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建，男，1992年3月27日生，汉族，安徽省界首市人，住安徽省界首市。 被告：东营航瑞石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胜泰路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2328492651U。 法定代表人：陈鲁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斌，山东周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益栋，山东周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马达吾，男，1981年5月3日生，回族，青海省大通县人，住青海省大通县。 被告：郝永亮，男，1986年8月4日生，汉族，河北省邯郸市人，个体经营户，住青海省茫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鹏，青海天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晓坤与被告王建、被告东营航瑞石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瑞公司）、被告马达吾、被告郝永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晓坤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杰、被告航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斌、李益栋、被告马达吾、被告郝永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建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晓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四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伤残赔偿金264726元、误工费172845元、护理费164758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营养费36000元、鉴定费4400元、医疗费13299.76元、安装义眼费21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430.5元、住宿费1195.91元，共计705655.17元；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30日20时03分，江苏省泰州市东风牌小型普通货车承载1人由南翼山方向驶往花土沟镇方向，由西向东行驶至花南线35公里处会车时，与对面行驶来的青海省西宁市驾驶员马达吾驾驶的（无牌）北方奔驰重型货车发生正面碰撞，造成×××号东风牌小型货车驾驶人王建、乘车人张晓坤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茫崖行委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茫公交认字〔2017〕第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在此次事故中无责，王建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马达吾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建是在为航瑞公司履行职责的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故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马达吾与郝永亮属于雇员和雇主关系。×××号东风牌小型货车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保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航瑞公司支付了原告医疗费后，不再继续赔偿。 王建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航瑞公司辩称，原告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1.原告在本次事故中被认定为工伤，已经在（2019）青2894民初236号案件中向航瑞公司主张了工伤保险待遇，原告无权在本案中再次向航瑞公司主张权利，原告与航瑞公司之间存在工伤保险责任与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的竞合，因此本案中原告向航瑞公司主张的民事赔偿责任，应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原告已经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主张了损害赔偿，就不能再依据民事侵权法律的规定要求航瑞公司赔偿，这属于重复主张。原告可以依据本条规定向航瑞公司以外的第三人主张侵权赔偿责任；2.王建是航瑞公司的职工，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中的“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范畴，原告不能依据该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向航瑞公司主张权利。在王建与原告皆是航瑞公司职工的情形下，王建的过错责任已被无过错的工伤保险责任所吸收，即原告只能就王建的侵权向航瑞公司主张工伤保险待遇，同时也可以请求航瑞公司以外的第三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但不能在本案中向航瑞公司主张权利；3.从法律救济的衡平原则及侵权责任损失填平原则出发，合理的制度应充分保障受伤职工的权利，使其损害能够得到及时全面的填补，也不因遭受侵害获得意外收益。如果将第三人侵权情形下的工伤与侵权“双重赔偿”强加给公司，允许劳动者就其工伤事故所受的特定损失，既取得用人单位的工伤赔偿，又以侵权损害为由向用人单位主张赔偿，会过分加重公司的责任，明显不公平，也不合理；4.在第三人侵权的情况下，受害人在获得工伤赔偿后，可以按其他民事法律规定获得侵权的第三人给予的赔偿。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医疗费等实际发生的费用仍不能重复主张，否则违背了受害人“不应获得意外收益”的基本原则；5.原告主张的具体损失无事实依据。 马达吾辩称，1.2017年8月30日发生的交通事故已由茫崖行委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处理完毕，由驾驶×××号东风普通货车的驾驶员王建承担主要责任，马达吾承担次要责任；2.马达吾和郝永亮属于雇员和雇主关系，故应由郝永亮承担赔偿责任，马达吾不承担赔偿责任。 郝永亮辩称，1.本案双方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责任；2.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过高，如果原告在本案之前的治疗期间已经受领了医药费、住宿费、交通费等一次性票据报销的费用，那么诸如此类的赔偿项目不应重复计算、重复赔偿；3.本案中×××驾驶员王建系航瑞公司职工，也是由于职务行为发生的交通事故，应由航瑞公司承担无过错替代责任，工作人员并不是本次交通事故赔偿的责任主体。原告同样是该公司职工，其本身也符合工伤的表现形式，应享受工伤赔偿。原告如果已从用人单位受领了工伤保险赔偿待遇，应扣除已经受领重复的工伤保险待遇赔偿款项；4.郝永亮雇佣的司机马达吾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且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是承担本次交通事故次要责任的主要原因，因郝永亮是通过朋友介绍而雇佣的司机马达吾，且马达吾并未告知郝永亮其驾驶证为C证。马达吾明知自己持有的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故意隐瞒该事实，使交通事故赔偿风险加大转移给车主郝永亮，其主观明显故意具有较大过错，按照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归责原则，马达吾有明显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1.张晓坤在工伤赔偿已处理的情况下是否能向航瑞公司主张侵权责任；2.对张晓坤具体赔偿数额的认定；3.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张晓坤出示茫公交认字〔2017〕第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拟证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和责任划分，张晓坤无过错、无责任，王建承担主要责任，马达吾承担次要责任。航瑞公司、马达吾、郝永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能证明在本次事故中，王建承担主要责任，马达吾承担次要责任，张晓坤无过错无责任。 2.张晓坤出示青海大学附属医院第一次住院病案首页及住院病历、青海大学附属医院第二次住院病案首页及住院病历、中国医学科学院整形外科医院第一次住院病案首页及住院病历、北京华德眼科医院有限公司第一次住院病案首页及住院病历、北京华德眼科医院有限公司第二次住院病案首页及住院病历、北京积水潭医院第一次住院病案首页及住院病历、北京积水潭医院第二次住院病案首页及住院病历、中国医学科学院整形外科医院第二次住院病案首页及住院病历、北京华德眼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及住院病历，拟证明因此次事故张晓坤于2017年8月31日至2017年9月6日在青海大学附属医院住院6天，支付医疗费27198.84元；于2017年9月6日至2017年9月11日在青海大学附属医院住院5天，支付医疗费3700.23元；于2017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25日，在中国医学科学院整形外科医院住院10天，支付医疗费46037.82元；于2017年12月18日至2017年12月21日，在北京华德眼科医院有限公司住院3天，支付医疗费31748.85元；于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8日在北京华德眼科医院有限公司住院3天，支付医疗费19935.83元；于2018年5月29日至2018年6月5日，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7天，支付医疗费23568.47元；于2018年6月19日至2018年6月27日，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8天，支付医疗费70515.37元；于2018年8月27日至2018年8月31日，在中国医学科学院整形外科医院住院4天，支付医疗费18124.89元；于2018年12月6日至2018年12月9日，在北京华德眼科医院住院4天，支付医疗费19411.22元。总共住院49天，共支付医疗费为260241.52元。航瑞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张晓坤的治疗情况及产生的治疗费用，但并没有提交支付这些费用的证据，且这些费用都已由航瑞公司支付。马达吾对该组证据无异议。郝永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实张晓坤的住院诊疗情况，对于在工伤案件中航瑞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不应重复计算及赔偿。 该组证据能证实，交通事故发生后，张晓坤在青海大学附属医院、中国医学科学院整形外科医院、北京华德眼科医院有限公司、北京积水潭医院治疗，总共住院49天。 3.张晓坤出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人员伤亡损失清单复印件1份，拟证明有一部分的医疗费票据已经交给了保险公司。航瑞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质证。马达吾对该证据无异议。郝永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因该证据系不能与原件进行核对的复印件，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4.张晓坤出示青海红十字医院挂号凭据1张、青海省人民医院当日挂号凭条1张、青海省人民医院门诊就诊单2张、青海红十字医院医疗门诊收费票据3张、青海省人民医院医疗门诊收费票据3张，拟证明张晓坤在青海红十字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863.1元，在青海省人民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001元。航瑞公司、马达吾、郝永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该组证据能证实，张晓坤于2019年7月30日在青海红十字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836.1元，于2019年7月31日在青海省人民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001元。 5.张晓坤出示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甘肃省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2张、青海省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3张、青海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青海通用定额发票2张、通行明细清单复印件5张，拟证明张晓坤因到青海做鉴定产生油费1566元、停车费15元、过路费817.6元。航瑞公司、马达吾、郝永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交通费，是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故本院对张晓坤提交的符合票据共计3张806元予以认定，其他与鉴定治疗的时间、地点不相符合的票据不予认定。 6.张晓坤出示宁夏通用定额发票6张、青海增值税普通发票4张、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拟证明张晓坤因鉴定产生住宿费1209元。航瑞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发票中抬头为航瑞公司的费用已经由航瑞公司支付。马达吾对该组证据无异议。郝永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张晓坤是在西宁做的鉴定，对于其在格尔木、湟源、榆林的住宿费不予认可。 本院对与鉴定治疗的时间、地点相符合的票据3张792元予以认定，其他与鉴定治疗的时间、地点不相符合的票据不予认定。 7.张晓坤出示茫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茫劳人仲案字[2019]31号仲裁裁决书复印件1份、青海省海西州西部矿区人民法院（2019）青2894民初23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28民终96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1）王建系航瑞公司职工；（2）保险公司已经向张晓坤赔偿100000元；（3）在张晓坤与航瑞公司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中，停工留薪期计算了9个月，故在本案计算误工费时扣除了9个月；（4）生效判决书中认定张晓坤的工资是每月10282元。航瑞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误工费的计算方法不予认可。马达吾对该组证据无异议。郝永亮认为本次事故属于工伤和侵权的竞和，对于工伤认定的误工费已经做出了具体的确认，张晓坤不应再次主张。 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8.西宁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宁法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81号）1份、青海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张晓坤、马达吾、郝永亮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航瑞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鉴定意见书中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不予认可。 因航瑞公司未申请重新鉴定，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30日20时03分，航瑞公司职工王建驾驶车牌号为×××东风牌小型普通货车承载张晓坤由南翼山方向驶往花土沟镇方向，由西向东行驶至花南线35公里处会车时，与对面行驶来的马达吾驾驶的（无牌）北方奔驰重型货车发生正面碰撞，造成车牌号为×××东风牌小型货车驾驶人王建、乘车人张晓坤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经青海省海西州茫崖行委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王建承担主要责任，马达吾承担次要责任，张晓坤无过错无责任。2019年9月1日，西宁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张晓坤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人数、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了鉴定，并出具宁法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晓坤头面部、胸部、左膝部及右手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左眼球破裂、双眼溢泪、面颅骨多发骨折（额骨、筛骨、双侧上颌窦前壁、内侧壁、双侧眼眶内侧壁、双侧鼻骨、骨性鼻中隔、双侧下鼻甲及左侧蝶窦前壁）、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右拇指掌骨、右大多角骨骨折等，行左眼球摘除、义眼台植入术，目前左眼球缺失，伤残等级评定为七级伤残；其双眼泪器损伤，目前遗留双眼溢泪，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晓坤因损伤所致的误工期24个月、营养期24个月、护理期24个月；3.其左眼球缺失，视觉功能已丧失，具有安装义眼适应症，安装义眼费用约为人民币7000元（柒仟元）左右，根据所选用的义眼的材质、义眼佩戴之后的舒适度及定期清洗保养程度，更换周期因人而异，但一般的更换年限是十年；张晓坤需二次手术取出左胫骨平台内固定物，建议给予后续治疗费用为人民币12000-15000元（壹万贰仟元至壹万伍仟元）左右，具体费用以实际发生额为准；4.被鉴定人张晓坤因损伤所致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在临床治疗终结之前，拟需1人护理。为做上述鉴定，张晓坤支付鉴定费4440元。 另查明，张晓坤与航瑞公司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已经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青2894民初2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航瑞公司向张晓坤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85076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5423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54230元、停工留薪期间待遇1233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元、经济补偿金35987元，共计655357元，并确定张晓坤于2016年2月10日至2016年12月10日、于2017年2月10日至2017年12月10日在航瑞公司工作，工资为每月10282元。 又查明，马达吾驾驶的（无牌）北方奔驰重型货车的车主为郝永亮，马达吾系郝永亮的雇佣司机。 本院认为，一、工伤赔偿与侵权赔偿所基于的法律基础不同，工伤赔偿是基于赔偿权利人与其单位之间的劳动关系，从社会保险机构或者用人单位获得的经济赔偿，而侵权赔偿是基于第三方的侵权行为而获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时，只能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请求工伤保险赔偿，而不能直接对用人单位提起人身损害赔偿的民事诉讼。张晓坤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属于工伤事故，且其与航瑞公司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已由本院作出判决，故张晓坤只能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请求工伤保险赔偿。航瑞公司职工王建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但王建与张晓坤同系航瑞公司的职工，并非航瑞公司以外的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如王建需对张晓坤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则该责任应由航瑞公司承担，其法律后果为航瑞公司既承担工伤保险赔偿责任又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显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在两者竞合的情形下，应由用人单位承担工伤赔偿责任，而非侵权行为责任。故对张晓坤要求航瑞公司及王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因本次事故，对张晓坤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数额认定如下： 1.医疗费，根据张晓坤提交的医疗费发票，确定其医疗费为1837.1元。 2.误工费，根据西宁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张晓坤的误工期可确定为24个月，按照每月10282元计算，扣除（2019）青2894民初236号判决书中确定的停工留薪期间待遇123384元，故误工费为123384元。 3.护理费，根据西宁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张晓坤护理期为24个月，护理人员按1人计算，参照《2019年海西州部分工种（职业）工资指导价位》中序号为177的医疗辅助服务人员平均数3536元/人/月，故护理费为3536元/人/月×1人×24月=84864元。 4.营养费，根据西宁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张晓坤的营养期为24个月，其主张的营养费3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5.交通费，有证据证实张晓坤鉴定治疗期间产生的交通费为806元。 6.住宿费，有证据证实张晓坤鉴定治疗期间产生的住宿费为792元。 7.后续治疗费及义眼安装更换费，以实际发生额为准，故其请求应待实际发生后进行主张。 8.鉴定费，根据西宁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鉴定费发票，张晓坤主张的鉴定费44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9.精神损害抚慰金，张晓坤作为无过错方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对其身体及精神都造成了一定的伤痛。本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本地经济发展状况及张晓坤的伤残等级等因素，确定张晓坤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 10.残疾赔偿金，因张晓坤在城镇工作一年以上，按照《2019年青海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费用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15元（年/人），张晓坤系七级伤残及九级伤残，伤残赔偿系数42%，赔偿20年，故张晓坤主张的残疾赔偿金31515元（年/人）×42%×20年=264726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张晓坤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有医疗费1837.1元、误工费123384元、护理费84864元、营养费36000元、交通费806元、住宿费792元、鉴定费4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264726元。 三、本次事故中，王建承担主要责任，马达吾承担次要责任，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酌情确定王建承担70%的责任，马达吾承担3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马达吾作为驾驶人，受雇于郝永亮日常驾驶（无牌）北方奔驰重型货车，发生事故时马达吾在从事雇主授权的劳务行为，但马达吾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应与其雇主郝永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马达吾与郝永亮向张晓坤连带赔偿损失（1837.1元+123384元+84864元+36000元+806元+792元+4400元+264726元）×30%+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42.73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张晓坤要求被告王建、被告东营航瑞石油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二、被告马达吾、被告郝永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晓坤连带赔偿损失160042.73元； 三、驳回原告张晓坤对被告马达吾、被告郝永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原告张晓坤负担7299元，被告马达吾、被告郝永亮负担3501元。公告费900元，由被告马达吾、被告郝永亮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及代理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巩 智 伟 审判员 井  静 审判员 彭毛扎西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任 丽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