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皖行赔终9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方恒才，男，汉族，1962年6月14日出生，住安徽省巢湖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含山县褒禅山路行政中心大楼。 法定代表人钱俊，该县县长。 方恒才因诉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含山县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5行赔初17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方恒才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其在含山县××××号有一处占地面积352.4平方米的合法房屋。2012年12月，含山县政府征迁项目组和案外人华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非法破坏该房屋。至2014年12月10日止，被告没有和原告达成安置协议和实施合法征收补偿。原被告进行了系列诉讼，法院生效判决也认定含山县政府（2014）102号《房屋征收决定》违法。被告的行政行为被认定违法后，不应该依据违法的征收决定和方案给予补偿，而应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和补偿条例》第三十条、三十一条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判令：一、被告赔偿原告房屋及空地损失价值人民币333.96万元；二、被告赔偿原告装修装饰、盗抢财产等其他损失45万元；三、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 含山县政府向一审法院答辩称，原告提起行政赔偿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相应的事实，请求裁定驳回其起诉。一、原告提起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原告提起国家赔偿需有前提条件存在，涉及到本案就是需要有行政行为违法为前提，案涉征收补偿决定未被确认违法，故原告请求基于该行为违法提起国家赔偿诉讼缺乏依据。2.即使征收补偿决定被确认违法，但该行为与原告的房屋灭失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房屋的灭失是因为年久失修、无人管理、遇连续阴雨以及其他自然影响等因素而倒塌灭失。3.原告以非法拆除其房屋为由提起行政赔偿，但原告提起关于被告非法强拆其房屋的诉讼，已二审终审，生效判决确定不存在对原告房屋的强行拆迁之事实。二、重复救济。原告房屋处于征收决定范围内。征收机关依据法院判决并按照征收补偿方案，对原告的房屋、附属物、装修装饰、院落、过渡期安置补助、搬家费等均重新作了补偿。原告对该重新作出的征收补偿决定提起了诉讼。征收补偿和国家赔偿不能重复救济，应当在针对征收补偿决定提起的诉讼中一并处理，而不应当另案起诉。三、原告提起赔偿请求不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1.案涉征收补偿决定是依据条例、方案以及实际情况做出的，事实清楚，补偿适当。各项费用均已计算在内，且货币补偿款已经提存。2.原告请求的房屋价款没有依据。房屋的补偿应依据房屋的建造年限、结构、位置、征收时限、土地性质等等，不能简单的以商品房价格来主张。其主张的院落土地使用权价值、支付利息等均没有依据。综上，原告提出赔偿请求从程序上、事实上以及法律适用上均存在错误，请求驳回其起诉。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0日，含山县政府作出含政秘〔2018〕153号《含山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以下简称153号补偿决定），对方恒才被征收房屋进行补偿安置，方恒才不服该决定，起诉至该院。该院认为含山县政府拖延履行补偿安置义务，其作出的153号补偿决定程序违法，且计算项目应予调整，依法作出（2019）皖05行初1号行政判决，撤销该决定并判令含山县政府重新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含山县政府不服该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于2019年9月29日撤回上诉，并重新作出含政秘〔2019〕53号《含山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以下简称53号补偿决定），主要内容为：因旧城区改造建设需要，征收人于2014年6月3日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含政秘〔2014〕102号），对含城望梅路沿线区域房屋实施征收。房屋征收主体（征收人）为含山县政府。房屋征收部门为含山县土地和房屋征收管理中心，委托含山县环峰镇人民政府组织实施。被征收人位于环峰镇鼓楼街道125号北的房屋在本次征收范围内，房屋产权证登记建筑面积为198.73平方米。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含城望梅路区域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等规定条款，含山县政府作出如下征收补偿决定：一、对被征收人的房屋及附属物实施征收，按照《含城望梅路区域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规定给予产权调换或货币补偿（两种方式，被征收人只能选择其中一种）。二、若被征收人选择产权调换方式，征收人提供被征收人两套安置房（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安置房位于含山县××××区，一套为12＃404室，面积122.74㎡，另一套为18＃404室，面积118.56㎡，征收人应找补被征收人安置房结算差价款38382元。三、若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根据评估机构（安徽天源价格房地产土地评估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对攀桂佳苑Ｂ区12＃404、18＃404两套安置房出具的评估报告，征收人需补偿被征收人1171190元。四、被征收人应自收到征收补偿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原告方恒才对此不服，以致成讼。 含山县土地和房屋征收管理中心作出《关于方恒才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情况说明》，对方恒才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内容作出具体说明：一、产权调换方式。（一）房屋征收补偿：房屋评估价150716.6元（入户初评价为143642元，含山县土地和房屋征收管理中心考虑到房屋产证面积大于实际测量面积，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测算出该评估价）、装饰评估价22815元、附属物价格34691元、房租费（2015年1月-2019年9月）71543元、搬家费2384元，合计282149.6元。（二）安置房结算：提供被征收人两套安置房，均位于含山县××××区，分别为12＃404室（面积122.74㎡）、18＃404室（118.56㎡）。结算差价243767.6元。（三）找补差价，征收人应找补被征收人安置房结算差价款38382元。二、货币补偿方式。攀桂佳苑Ｂ区12＃404室，面积122.74㎡，市场评估价格577500元；攀桂佳苑Ｂ区18＃404室，面积118.56㎡，市场评估价格556500元。若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征收人需补偿被征收人1171190元（选择货币补偿的支付一次搬家费）。 2019年11月21日，含山县土地和房屋征收管理中心将决定给方恒才的1171190元房屋征收补偿款提存于含山县公证处。同年12月10日，方恒才与刘涛华共同前往含山县公证处领取该笔提存款。含山县公证处通过银行转账将款项汇入方恒才账户，方恒才出具收条收到此款。 一审另查明，2012年7月10日，含山县政府对方恒才户被征迁房屋进行入户初评，并委托含山县兴厦房地产评估事务所对房屋重置价格进行评估，估价为143642元；委托含山县工程造价事务所对装修装饰进行评估，评估价为22814.52元。2013年7月25日，对围墙、院地、门楼等附属物价值予以核算，确定补偿总价为34691元。房租费（即临时安置补助）按4个月计算，共计3104元。搬家费按6元/平方米计算，总计2328元。上述被评估对象的评估标准均与《含城望梅路区域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中确定的补偿标准一致。 一审再查明，安徽天源价格房地产土地评估经纪有限公司受含山县土地和房屋征收管理中心的委托，对含山县环峰镇攀桂佳苑东区18#404室、12#404室房屋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评估时点为2019年9月15日。评定18#404室市场价值为55.65万元、12#404室市场价值为57.75万元。 在一审庭审中，经法庭询问，方恒才明确本案系依据含山县政府作出的违法补偿决定提起的赔偿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方恒才提出的赔偿诉请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系方恒才在提起诉请确认53号补偿决定违法并撤销的同时，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关于方恒才提出补偿决定违法的诉请，一审法院已作出（2019）皖05行初63号行政判决，认定该补偿决定合法，驳回方恒才的诉讼请求。方恒才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方恒才的赔偿请求。 方恒才上诉称，1、上诉人提出行政赔偿的依据是基于被上诉人违法的征收决定而行使的，因被上诉人违法征收行为导致上诉人不动产遭到非法拆除，因此应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行政补偿。2、被上诉人作出的53号补偿决定程序违法，该补偿决定所依据的含政秘（2014）102号房屋征收决定已经被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依据违法的征收决定所作出的补偿决定是违法的。一审判决以征收决定认定为违法但未被撤销为由认定补偿决定合法明显偏袒了政府的违法行为。该补偿决定对房屋价值的认定所依据，基准日为入室登记评估的时点即2012年7月10日，此时征收工作尚未开始，违反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条的规定。房屋价值评估项目，上诉人并未确认，从而剥夺了上诉人的实体权利，因此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该补偿决定的评估报告没有向原告送达，剥夺了上诉人的申辩权利，违反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七条、二十一条、二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评估依据的补偿决定应当认定为违法。3、被上诉人53号补偿决定有违客观公平原则。对房屋价值的评估完全错误，时点不是征收决定的时点，从而导致补偿决定结果有失公正;价格采用的是历史建造法计算，不符合市场评估法的成本法计算原则;遗漏辅助用房;补偿决定中没有包括政府奖励和补助的相关内容。上诉人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为352.4m且已交纳土地出让金，故应当认定为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补偿决定中没有对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评估，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征收国有土地上房屋时是否应当对被征收人未经登记的空地和院落予以补偿的答复》。补偿决定中没有包括其他损失。被上诉人违法征收行为，导致上诉人室内财物没有及时搬迁而被盗抢的损失，在被上诉人征收行为已被法院认定违法的情况下，虽不属于政府征收补偿范围，但由于过错责任在被上诉人，作为政府应当有义务和责任责令相关侵权人给予合理的赔偿以化解矛盾。4、上诉人领取提存公证款并不代表上诉人接受补偿决定。根据最高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条，被告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后或诉讼过程中自行收集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即在补偿决定之后的行为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补偿决定的合法性。其次，上诉人领取了公证处的提存款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违法的补偿决定的合法性，一审法院应当客观、公正地审查被上诉人补偿决定的合法性和合理性，将上诉人领取的提存款从赔偿中予以扣除。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明显有失公正，应当依法应予撤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含山县政府答辩称，1、上诉人认为提出行政赔偿的依据是基于被上诉人违法的征收决定而行使的，这是上诉人的错误理解和不当认识，本案中上诉人是针对征收补偿决定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故上诉人提起的行政赔偿之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的规定。2、上诉人以房屋征收决定违法为由认定补偿决定程序违法，该理由不能成立。房屋征收决定存在程序轻微违法但不足以撤销，依据房屋征收决定作出相应补偿决定不存在违法问题。3、上诉人认为补偿决定有违公平原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称案涉土地系国有出让用地，但上诉人的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上诉人主张与土地权属证书记载不符，且答辩人已经对上诉人的院落按照国有划拨性质进行了评估补偿。上诉人称遗漏其他损失，即没有及时搬迁发生的盗抢损失，因没有查证属实，也不属于征收补偿范围。关于评估问题，从上诉人领取了提存款项这一事实看，上诉人选择了补偿决定中的货币补偿方式，该补偿方式中评估对象是安置的两套房屋的价值评估，评估时点是2019年月15日，充分考虑了较长征收期限给被征收人造成的利益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一审原告方恒才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身份事项。 2.房产证、土地证及土地出让金发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的房屋合法性，涉案土地系国有出让土地。 3.案涉房屋被毁坏的现场照片复印件、公安局《调查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房屋被政府征迁项目组的征收行为毁坏，而非自然倒塌，被告从2012年7月起实施了违法征收行为。补充提供证据：（2019）皖05行初1号中提及的公安局收案登记表系伪造。身份证号码记录错误。 4.（2014）皖含公证字0446号《公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房屋合法存在，在灭失前原告未与政府达成协议。房屋倒塌系因政府征收行为。 5.（2018）皖05行初60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含政秘〔2014〕102号《房屋征收决定》违法。 6.含山县房地产交易管理中心提供合同号为：HS18002440和HS18002887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二份，证明含山县房地产市场价格为8774.56元/平方米和8730.30元/平方米，被告补偿价格过低。 7.含国土出（2014）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含山土地市场价格为2730元/平方米，被告应按该标准对原告土地予以补偿； 8.法律法规。证明赔偿的法律依据。 一审被告含山县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法律依据： 1.统一代码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含山县政府为机关法人，诉讼主体适格。 2.房屋征收决定（含政秘〔2014〕102号）及房屋征收公告（含政〔2014〕47号）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依法作出征收决定并依法予以公告。 3.《关于同意含城望梅路区域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批复》（含政秘〔2014〕76号）复印件一份，证明征收补偿方案批复及安置补偿标准。 4.（2019）皖05行初1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53号征收补偿决定系依据法院判决重新作出。 5.案涉房屋产权证、附属物清单、建设工程造价书（装修）、拟结算表明细复印件各一份、含山县房屋价格评估表复印件二份。证明：案涉房屋的建筑面积、土地使用面积、附属等；项目组对案涉房屋进行了登记并评估等：拟补偿结算明细。 6.含政秘〔2019〕53号《含山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以下简称53号补偿决定）复印件、估价报告复印件二份、补偿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补偿的具体方案、内容以及相关数额等；案涉二套安置房市场价值。 7.补偿款提存公证及转账凭证。证明征收人履行了补偿决定载明的补偿内容。 8.结算业务申请书及收条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方恒才于2019年12月10日领取提存于含山县公证处的117.119万元。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职权的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可以在对行政行为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因此，行政诉讼的成立是行政赔偿诉讼成立的前提，在行政诉讼起诉不能成立的情况下，人民法院无法对行政赔偿诉求进行实体审理。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也就是说，国家赔偿的前提条件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到国家公权力的侵害。没有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或者损害并非国家公权力行为造成，均不符合国家赔偿的法定条件。 本案中，方恒才认为含山县政府实施违法征收，导致其房屋被非法拆除，含山县政府应承担赔偿责任。案涉房屋征收决定虽然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但是并没有被撤销，也就是说，该房屋征收决定仍具有效力。方恒才诉请确认含山县政府强拆其房屋的行为违法一案，已有人民法院生效裁判认定其诉请缺乏事实根据，裁定驳回其起诉。方恒才以房屋被非法拆除为由提起本案赔偿之诉，缺乏事实根据。 关于方恒才认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违法并要求含山县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案涉补偿决定违法与否与方恒才主张的损失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也就是说，即使补偿决定因违法被撤销，也不会因此给方恒才造成其所主张损失。方恒才以补偿决定违法为由要求含山县政府赔偿其房屋损失，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方恒才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结平 审判员  朱达远 审判员  姜 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李磊 书记员刘菊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判决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