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9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旋（YANXUAN)，男，1962年6月14日出生，美国国籍，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上海市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渠晴，上海市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尼尔森市场研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虹桥路1155号。法定代表人：SargentJustinAndrew，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利群，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雅茹，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旋、上海尼尔森市场研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尼尔森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55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尼尔森公司向严旋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福利津贴和报销款项人民币858,996元(税后)（若无特别说明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可尼尔森公司应向严旋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福利津贴款人民币858,996元，但其1)错误地认定该款项为税前金额；2)未对其前述认定在裁判主文进行任何说理和/或释明，但严旋认为根据《离职协议》第2条第（2）项有关离职期间福利报销和津贴的约定，尼尔森公司应向严旋支付的金额为税后人民币858,996元。第一，根据中国税法规定，案涉福利报销款无需缴纳个人所得税。《上海市税务局关于外籍人员个人所得税若干政策问题的通知》第二条、第四条和第五条均明确规定了租房费、餐饮、洗衣费等福利报销金额不属于应纳税所得额，无需缴纳个人所得税：“二外商投资企业和外国公司、企业驻华机构租房或购买房屋免费供外籍职员居住，可以不计入其职个人的工资、薪金所得。四、外商投资企业付给其外籍职员按单据凭证报销的洗衣费可以不计入该职员的工资薪金所得缴纳个人所得税。五、外商投资企业按日或按月发给其外籍职员的伙食补贴，应计入该职员的工资薪金所得。但凭就餐单据，实报实销的伙食补贴，可以不计入职员个人的工资薪金所得缴纳个人所得税。”据此，在税法项下，尼尔森公司向严旋发放的福利报销款项本身即不属于应纳税所得额，严旋不需要承担任何税费。即使案涉福利报销款项需缴纳税费，根据《离职协议》之约定，尼尔森公司应承担相应税费扣除。第二，严旋与尼尔森公司于2018年3月订立的《离职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之体现，且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规定之情况，属于合法有效之协议。鉴于尼尔森公司已明确表示无法按照离职日之前有效的员工雇佣待遇和公司惯例继续向其支付福利报销和津贴，故严旋有权要求尼尔森公司按照《离职协议》第2条第（2)项有关离职期间福利的约定，向严旋一次性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福利报销和津贴款项，且根据上述《离职协议》第2条第2款之约定，公司将支付福利报销和津贴款项的总价值，并承担相应税费扣除额，除非该等税费扣除额是由于中国政府适用于津贴的税收待遇发生变化而导致的。截至日前，中国法下有关该等福利报销的税收法律、法规或政策并未发生任何变化，因此，尼尔森公司应承担相应税费扣除，并向严旋一次性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福利报销和津贴的总额，金额为税后人民币858,996元。第三，尼尔森公司已明确告知严旋无需提交报销凭证，在2018年6月27日电子邮件中，尼尔森公司已明确告知严旋无需向尼尔森公司提供发票，并同时表示要一次性支付福利报销和津贴的金额。据此，尼尔森公司应按照其在上述邮件中所述，向严旋一次性支付福利报销款税后人民币858,996元。严旋认为，一审法院未充分查明本案事实，未充分考虑严旋之相关证据，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均存在错误，应当依法改判。尼尔森公司辩称，不同意严旋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尼尔森公司需向严旋支付税前858,996元，尼尔森公司认为不应当支付。尼尔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尼尔森公司无需向严旋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津贴和报销款858,996元(税前)。事实与理由:一、判决书仅截取了《离职协议》中部分约定内容作为主要判决依据。1.《离职协议》已明确约定公司有权扣除员工应缴税款协议。第2条“对价”中除规定了尼尔森公司“应根据离职日之前有效的员工雇佣待遇和公司惯例继续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离职期间”的津贴和报销款，最高不超过人民币858,996元”外，在同一段落中，亦明确指出“员工对自己基于本协议收到任何付款和权益的中国和美国的税收负责。公司将向相关税收部门报告应纳税所得并可以扣除法律要求扣缴的任何税款或者要求员工付款以满足此类扣缴税款。依据上述《离职协议》约定条款，尼尔森公司对严旋应得款项进行税款扣除合法合约，一审法院仅截取《离职协议》单包条款，而未充分结合上下文内容，即认定尼尔森公司应当继续支付858,996元的津贴和报销款，失之偏颇。2.严旋在电子邮件中亦承诺并同意尼尔森公司之抵扣行为。在2018年5月15日及6月15日的邮件中，严旋明确承诺，将于离职时以尼尔森公司应向其支付的款项一次性抵扣结清欠款，故尼尔森公司针对严旋未偿还完毕的拖欠税款，利用津贴和报销款进行抵扣完全符合双方一致意思表示，且于法不悖。尽管2018年6月27日的邮件中，尼尔森公司向严旋明确津贴和报销款的支付“无需开具发票”，但严旋银行账户中实际未收到该笔款项之原因，并非为尼尔森公司反言要求其开具发票，而是由于严旋存在欠付尼尔森公司的数百万税款，尼尔森公司就应付款项与严旋欠付税款，依据双方协议及邮件约定进行了抵销，不存在违反约定之行为。二、对于本案争议焦点的关键事实未予认定。尼尔森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多次主张和强调，严旋在离职前尚有数百万元的税款未支付给尼尔森公司，且其在职期间便已形成了以工资抵扣税款的惯例，双方亦未提出任何异议，该抵扣方式应当继续适用于本案。严旋在离职后，在电子邮件中亦主动写明将在离职时用尼尔森公司即将支付的相关款项结清欠款。因此，税款抵扣是尼尔森公司与严旋签订《离职协议》的重要前提，亦是实际履行《离职协议》和支付钱款过程中的主要参考依据，属于贯穿此劳动争议始终的焦点问题。为证明税款抵扣这一关键事实，尼尔森公司应一审法院要求，提供了包括但不限于严旋的收入及税款清单、完税证明、往来邮件等大量书面证明材料，严旋亦在庭上一一进行了质证。但一审判决结果却以纳税义务人的申报或扣缴不属于劳动争议受理范围为由，拒绝对已经进行过审查的证据作出任何认定，缺乏了对于关键事实的认定。三、对于抵扣行为性质认定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相关扣缴行为应当由税务机关审核，不属于劳动争议受理范围，并不恰当。本案中，双方就尼尔森公司已经代缴至税务机关的税款并无异议，只是就税款是否应当自尼尔森公司的应付款中予以扣除存在分歧，而该等分歧显系劳资双方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产生的争议，根本不属于税务机关的职责范围。事实上，正是由于尼尔森公司与严旋间存在劳动合同，尼尔森公司基于履行劳动合同义务需要向严旋支付劳动报酬，才进而产生了代缴税款以及后续需要从应付款中抵扣税款的情况。此系列行为均属于尼尔森公司履行劳动合同义务所发生的合理行为，因此产生的争议也应当归属于劳动争议受理范围。综上，尼尔森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对已经审查的税款抵扣的关键事实与证据“不予处理”，仅截取了个别约定内容，在严旋仍有6万余元未向尼尔森公司清偿的事实前提下，仍作出要求尼尔森公司支付津贴和报销款的判决，依据不足。四、严旋有境内和境外收入，公司为其垫付了几百万的个人税款，都是按照工资及应付款项抵扣，双方约定和相关邮件可以证明。一审认为税收抵扣属于税收部门审核事项而非劳动争议审理范围，但本案并非税款是否准确的问题，而是在于已缴纳的税款和严旋应获得的相关收入的抵扣行为是否成立，若成立，当然属于本案应当处理的的范围。根据一审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尼尔森公司无需支付。严旋辩称，不同意尼尔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严旋从未确认过对公司缴纳的税款无异议，电子邮件严旋从未确认过税款金额，完税凭证也无法判断尼尔森公司缴纳的税款就是用于抵扣的税款，我们对是否缴纳税款及税款的金额都有异议，也不清楚严旋是否尚欠税款。这个争议不属于劳动争议管辖。按照双方离职协议约定，不管这笔款项是否缴纳税款，要保证严旋收到的是858,996元。严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尼尔森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福利报销和津贴款项共计858,9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尼尔森公司为严旋办理了有效期2012年4月10日至2021年3月28日的外国人就业证。严旋于2012年5月1日进入尼尔森公司处工作，职务为大中华区总裁，月基本工资为261,250元。尼尔森公司还向严旋提供住房、汽车和司机的福利，以及报销旅行机票、餐饮、洗衣费和健身费。2018年3月20日，双方签订离职协议约定，双方于2018年6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双方签订的离职协议载明：鉴于，员工为寻求其他机会而自愿辞去本公司职务。因此，基于业已足额收讫的有益对价，现双方达成一致并立约如下……双方就终止劳动关系、对价、LTPP、限制性股票、优先认股权、共同声明、不得贬损、不招揽和竞业限制、知识产权转让、公司的机密和专有或商业机密信息、其他约定、修正、准据法/管辖、弃权、可分割性、标题、副本、寻求建议的机会、无冲突协议，分别作出约定。双方在“对价”中约定：在离职日之后，并代替员工本有权依据劳动合同以及员工与公司之间可能存在的任何其他协议获得的任何金额，公司同意：1）自离职日起的30天内一次性支付给员工人民币3,135,000元；和2）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根据离职日之前有效的员工雇佣待遇和公司惯例继续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离职期间”）的津贴和报销款，最高不超过人民币858,996元。如果津贴和报销款的付款方式不被允许，公司将确定其他替代方式支付津贴和报销款项的总价值。为避免疑义，公司没有义务补偿员工由于中国政府适用于津贴的税收待遇变化而导致收到的净值发生的任何变动，和3）在离职日起的30日内，向员工一次性支付相当于两周基本工资的数额以补偿其在公司工作而产生的所有累计的未使用的假期。这些款项应当以人民币向中国大陆的银行帐户支付。公司还同意按照公司在美国工资单上的美元正常计划支付员工2017年奖金，该奖金根据GRC批准的资金百分比525,000美元的奖金目标，但不低于大中华区市场的平均奖金百分比支付。公司将继续根据Cigna国际医疗计划为员工目前保险范围的付款直到离职期的最后一天或者直到其他雇主向员工提供替代医疗保险，以时间在前的为准。员工确认他已通过XX提交了最终搬迁费用，以便公司根据全球搬迁政策的条款进行补偿。公司同意在收到员工提供的收据的90天内，为员工从中国搬迁至他选择的地点，偿还一张国际机票的费用，如果该行程在2018年12月31日前完成。另外，作为一项特殊例外情况，公司将自2018年12月31日起的90天内，向员工一次性支付人民币214,749元，从而全额和最终结清截至离职日的所有累计未使用的津贴（“转期津贴”）。转期津贴的款项将减去员工收到搬迁费用报销总额，包括提供给员工搬离中国的国际机票费用。员工同意上述转期津贴的支付并不表示公司同意在政策上将特定年度的未使用的津贴结转至下一年度。所有的这些款项均系考虑到并以员工履行该协议中包含的承诺和义务为条件而支付的。员工对自己基于本协议收到任何付款和权益的中国和美国的税收负责。公司将向相关税收部门报告应纳税所得并可以扣除法律要求扣缴的任何税款或者要求员工付款以满足此类扣缴税款。严旋于2018年6月27日向尼尔森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根据离职日之前有效的员工雇佣待遇和公司惯例继续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福利和报销款。如果津贴和报销款的付款方式不被允许，公司将确定其他替代方式支付津贴和报销款项的总价值。……”。尼尔森公司于当日回复严旋：“有关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福利和报销支付：根据普华永道的反馈，合同终止后的津贴支付是需要缴税的，因此无需开具发票。能否告知您想在什么时候收到这笔款项？该笔款项可于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支付。……”严旋主张，按照其与尼尔森公司《离职协议》中的约定，尼尔森公司应根据离职日之前有效的员工雇佣待遇和公司惯例继续支付离职期间的津贴和报销款，最高不超过人民币858,996元。尼尔森公司对离职协议中的内容予以确认，但抗辩称由于上述期间严旋已经离职，不能再继续享受部分款项的免税政策，故尼尔森公司需为严旋代缴其他收入的个人所得税、结转税、奖金税、股权税及本案所涉的津贴报销款项的个人所得税等税款，故在尼尔森公司扣除为严旋代缴的所有税款后，严旋还欠付尼尔森公司6万余元，故尼尔森公司无需再向严旋支付任何费用。尼尔森公司就其辩称意见提供了严旋的收入及税款清单、完税证明、股权税统计表等证据予以证明。2018年10月22日，严旋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尼尔森公司按照离职协议的约定，一次性向严旋支付离职期间的福利报销和津贴款项税后858,996元。2018年10月29日，该委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严旋不服该决定，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在中国国内就业的外国人要求在最低工资、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等方面适用中国劳动标准，可予支持。当事人之间在上述规定之外约定或履行的其他劳动权利义务，可按当事人之间的书面劳动合同、单项协议或其他协议以及实际履行的内容予以确定。严旋系外籍人士，持有外国人就业证而在尼尔森公司处工作，现严旋提出的诉讼请求，应按严旋与尼尔森公司间的书面合同约定和实际履行的内容予以裁量，不适用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予以调整。本案中，严旋、尼尔森公司双方对离职协议中“尼尔森公司应根据之前有效的员工雇佣待遇和公司惯例继续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津贴和报销款，最高不超过人民币858,996元”的条款予以确认；且尼尔森公司于2018年6月27日回复严旋的电子邮件中再次确认了该笔款项，并向严旋明确“无需开具发票”及询问严旋所需到款时间，尼尔森公司虽抗辩其在严旋离职前后为其缴纳的税款已经超过了应向严旋支付的津贴及报销款，然相关纳税义务人的申报或扣缴，另有税务机关进行审核，并非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严旋、尼尔森公司之间由于税务代扣代缴问题的争议应另谋其他合法途径予以解决，本案不作处理。因尼尔森公司已经在离职协议及2018年6月27日的电子邮件中均承诺向严旋支付津贴和报销款，故尼尔森公司现以该款项已抵扣税款为由进行抗辩，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严旋要求尼尔森公司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津贴和报销款858,996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作出判决：上海尼尔森市场研究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严旋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津贴和报销款858,996元（税前）。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海尼尔森市场研究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尼尔森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严旋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津贴和报销款。根据双方在离职协议中的约定，在离职日之后，公司同意: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根据离职日之前有效的员工雇佣待遇和公司惯例继续支付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离职期的单和报销款，最高不超过人民币858,996元；并且尼尔森公司于2018年6月27日回复严旋的电子邮件中再次确认了该笔款项，并向严旋明确“无需开具发票”及询问严旋所需到款时间。因此，尼尔森公司应当支付严旋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津贴和报销款。本案的请求权基础为严旋依据离职协议向尼尔森公司主张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津贴和报销款，现尼尔森公司虽抗辩其在严旋离职前后为其缴纳的税款已经超过了应向严旋支付的津贴及报销款，但严旋不予认可，鉴于相关纳税义务人的申报或扣缴，另有税务机关进行审核，严旋、尼尔森公司之间由于税务代扣代缴问题发生的争议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予以解决，本案不作处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尼尔森公司支付严旋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津贴和报销款是税前还是税后。双方在离职协议中约定支付系争钱款的同时，还约定员工对自己基于该离职协议收到任何付款的税收负责。说明当时双方在约定支付系争钱款时已经考虑到因税收问题导致系争钱款数额的差异。因此，严旋主张系争钱款为税后，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严旋、尼尔森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严旋、上海尼尔森市场研究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郑东和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钟嫣然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