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108刑初111号公诉机关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丁某,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捕前住太原市尖草坪区乾泽苑小区。2019年7月16日因传播淫秽信息于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7月29日因涉嫌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刑事拘留,经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9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史某,出生于山西省沁源县,住太原市。2019年7月15日因传播淫秽信息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7月29日因涉嫌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刑事拘留,经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9月4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7月28日因刑期届满被我院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被告人王某1，出生于山西省襄垣县,捕前住太原市小店区平阳景苑。2019年7月26日因传播淫秽信息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8月8日因涉嫌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刑事拘留,经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9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王某2，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韩某，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吉某，出生于山西省阳曲县,捕前住太原市尖草坪区清泉小区。2019年7月26日传播淫秽信息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8月8日因涉嫌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刑事拘留,经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9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四看守所。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以并尖检刑刑诉[2019]3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某、史某、王某1、吉某涉嫌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晋0108刑初349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史某、王某1不服提出上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20）晋01刑终26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3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某、被告人史某、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王某2、韩某、被告人吉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后于2020年8月17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20年11月24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份至今，被告人丁某陆续招募、组织被告人史某、王某1、吉某在“番茄社区”色情网络直播平台上进行淫秽直播。被告人史某从2019年5月份开始，先后在太原市××区、滨河西路、兴华北街、九丰路以及史某位于太原市××区家中等地，多次利用“番茄社区”色情网络直播平台进行淫秽直播，并通过“微信”聊天软件向他人发送41个淫秽视频，从中获利一万余元；被告人王某1从2019年1月份开始，在太原市××区家中，多次利用“番茄社区”色情网络直播平台进行淫秽直播，并通过“土豆”聊天软件向他人发送31个淫秽视频，通过“微信”聊天软件向他人发送148个淫秽视频，从中获利五万余元；被告人吉某从2019年2月份开始，在太原市××区家中，多次利用“番茄社区”色情网络直播平台进行淫秽直播，并通过“土豆”聊天软件向他人发送137个淫秽视频、通过“微信”聊天软件向他人发送18个淫秽视频，从中获利9万余元。并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提请对被告人丁某、史某、王某1、吉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三条之规定，以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丁某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没有指使和管理其他被告人传播淫秽视频，也没有收取她们的提成。被告人史某、王某1、吉某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王某1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某1是从2019年7月才开始传播淫秽物品的，时间跨度短，且王某1的多部淫秽视频发送失败，其非法获利的金额为9000余元，原审判决在刑期中应当扣除被告人王某1因此事所受行政处罚的期限。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份至今，被告人丁某陆续招募、组织被告人史某、王某1、吉某在“番茄社区”色情网络直播平台上进行淫秽直播，每介绍一名“主播”注册成功，平台给予其一定数额的奖励，其还收取其负责管理的“主播”提现后实际收入的20%作为提成。被告人史某从2019年5月份开始，先后在太原市××区、滨河西路、兴华北街、九丰路以及史某位于太原市××区家中等地，多次利用“番茄社区”色情网络直播平台进行淫秽直播，并通过“微信”聊天软件向他人发送41个淫秽视频，从中获利一万余元；被告人王某1从2019年1月份开始，在太原市××区家中，多次利用“番茄社区”色情网络直播平台进行淫秽直播，并通过“土豆”聊天软件向他人发送31个淫秽视频，通过“微信”聊天软件向他人发送148个淫秽视频，从中获利四万余元；被告人吉某从2019年2月份开始，在太原市××区家中，多次利用“番茄社区”色情网络直播平台进行淫秽直播，并通过“土豆”聊天软件向他人发送137个淫秽视频、通过“微信”聊天软件向他人发送18个淫秽视频，从中获利八万余元。另查明，被告人史某于2019年7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丁某于2019年7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吉某、王某1于2019年7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丁某的供述，证实2019年1月份至今，其创建“丁丁传媒（招募主播）接挂靠”的微信群，并通过招募、组织被告人史某、王某1、吉某在“番茄”色情网络平台进行淫秽直播。期间其向被告人史某、王某1、吉某介绍该直播平台，并教授如何下载、注册、认证。其通过介绍主播和主播通过直播收益进行分成来获利的事实。2、被告人史某的供述，证实2019年5月底，其上班的时候兼职了一份在“花间”直播平台做主播的工作，并在这个平台认识了一个网名叫“test”（微信名叫丁丁传媒）的粉丝。2019年5月底，其和“test”见了面，见面时“test”向其介绍“番茄”黄色直播平台，并当场教其下载、注册直播软件，还向其收取了500元的介绍费，帮其认证通过。过了两天，其就在“番茄”直播平台认证成功，开始直播黄色淫秽表演。后来其和“test”又在太原市××区见了一面，其请教了如何直播多挣钱的问题，该男子给其传授如何在平台发链接、认证等问题。2019年5月份其开始在该平台进行黄色直播。2019年7月5日以后，其基本上每天下午和晚上进行黄色直播，地点一般在位于太原市××区家中，有时将车停在太原市××区、滨河西路等地，在车内进行黄色直播表演等进行获利，其的介绍人“test”参与其获利的分成的事实。3、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证实2019年1月份开始，其通过丁某注册、认证成为“番茄社区”直播平台的主播，并开始在该平台进行淫秽色情直播表演，以此方式吸引粉丝给其刷礼物，并通过土豆、微信向多人发送淫秽视频进行获利，刷礼物超过156元的网友，其就添加微信，发送淫秽视频作为“福利”。案发前，其通过微信和“土豆”聊天软件向他人发送视频一百余个，获利五万元左右。其和被告人丁某是男女朋友，丁某告诉其他向别的主播要抽成百分之二十左右，但是不向其抽成。受丁某管理的主播还有吉某和史某等人的事实。4、被告人吉某的供述，证实其通过一名丁姓男子介绍，在“番茄”平台上做色情直播，他是该网站的“家族长”，他教其注册、认证番茄账号，并在其直播期间教其吸引粉丝的方法，他是直播和“番茄”平台之间的中间人。其在直播过程中遇到平台上的问题，他都会与平台联系解决，平台对主播的要求和平台上的制度规矩他也会向其传达，他还创建了微信群，通过微信群对其管理，其通过直播获得粉丝刷的礼物及向他人发送淫秽视频来获利，家族长进行分成。其自2019年2月份开始在太原市××区家中，多次利用色情网络平台进行直播，并通过土豆、微信聊天软件向多人发送淫秽视频的事实。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夏天，其通过“陌陌聊天软件”，通过搜索附近的人认识了一个尖草坪区兴华北街的一个河南开烧烤的男子，他自称丁飞。到了2019年3月份，该男子加了其微信，他的微信名称叫“丁丁传媒”，他发给其发了“番茄社区”直播软件的链接，并让其按照他的要求下载、安装、上传身份证等步骤让其成为主播，并说在该网站当主播特别挣钱。当其发现该网站的主播都是淫秽色情直播，其就问丁飞该平台具体干什么，丁飞告诉其该平台有绿播和黄播两种，并让其自己看看，之后让其在平台上进行主播认证，由于当时需要到丁飞指定的地点认证，其当时在外地就没有去，后来丁飞再找其，其也没有回应，之后就没有联系的事实。6、证人赵俊的证言、微信聊天截图，证实2018年夏天，其在陌陌上认识了一个微信名叫丁丁传媒的男子，聊天过程中该男子给其介绍一个挣钱快点的工作，让其做直播，并告诉其直播分别是绿播（正常的网络直播）和黄播（脱光衣服、裸露隐私部位的直播），其当时说考虑考虑。过了半个月左右，该男子到其家中用其的手机下载了“蛟龙”直播软件，并给其认证、注册，注册成功后他就让其开始在“蛟龙”平台上直播，并告知其如果粉丝想看其胸部，就让粉丝先刷礼物，礼物超过一百元，可以露出胸部让粉丝看。随后，他还将其拉到“丁丁传媒接挂靠”群里。其开始在平台进行淫秽直播，直播了三四天，挣了500元。直播的这几天，丁丁传媒还在群里说还有别的直播平台，谁要用就扫二维码或输入网址下载。过了几天，丁丁传媒来到其家中，用其手机下载了“番茄”直播软件，并给其认证、注册，注册成功后其在番茄平台上看了二十分钟，由于其看不懂就没有在该平台直播的事实。7、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某1、吉某、史某辨认出了介绍、组织其进行淫秽表演的被告人丁某；证人张某辨认出了向其介绍“番茄社区”的被告人丁某；证人赵俊辨认出了介绍其进行淫秽直播表演的被告人丁某的事实。8、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史某的住宅及车辆进行检查，发现了其进行色情直播表演时使用的工具；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丁某、史某、吉某、王某1的人身进行了检查，未发现其体表有外伤及其本人持有或藏有可能威胁他人或自身人身安全的物品；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吉某的手机进行了检查，发现其向好友发送淫秽视频和照片的事实。9、淫秽物品鉴定书、视频明细表，证实经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治安管理大队鉴定，被告人史某通过微信向十名微信好友传播的45个视频，其中有41个为淫秽视频；被告人吉某通过“土豆”向12人传播166个视频，其中137个为淫秽视频，通过微信向8人传播19个视频，其中18个为淫秽视频；被告人王某1通过“土豆”向12人传播32个视频，其中31个为淫秽视频，通过微信向38人传播126个视频，全部为淫秽视频的事实。10、照片、传播淫秽物品及聊天截图，证实被告人王某1、吉某、丁某、史某作案时所使用的手机及进行直播时使用的情趣物品，各被告人传播淫秽物品截图及被告人之间聊天记录截图的事实。1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丁某手机两部的事实。12、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史某的手机两部、情趣用品、吉某的手机两部、王某1的手机两部依法进行证据保全的事实。13、收缴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史某的情趣用品七件及手机两部予以收缴的事实。14、支付宝提现记录等，证实被告人吉某通过淫秽表演和发送淫秽视频非法获利八万余元，被告人史某非法获利一万元左右，被告人王某1非法获利四万元左右的事实。1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史某于2019年7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吉某、王某1于2019年7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丁某于2019年7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16、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史某、丁某的尿液进行了检测，结果呈阴性的事实。17、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史某于2019年7月15日因传播淫秽信息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被告人丁某于2019年7月16日因传播淫秽信息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被告人王某1、吉某于2019年7月25日因传播淫秽信息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的事实。18、户籍信息、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证实被告人丁某、吉某、史某、王某1作案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经查四被告人案发前均无前科劣迹的事实。19、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王某1、史某归案后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同意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事实。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王某1辩护人的“被告人王某1从2019年7月开始传播淫秽物品，且王某1的多部淫秽视频发送失败，王某1非法获利的金额为9000余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证，被告人王某1从2019年1月加入“番茄直播”平台从事直播，通过土豆聊天软件和微信向他人发送179个淫秽视频，非法获利四万元，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支付宝提现记录以及其的数次供述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故该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王某1辩护人的“原审判决在刑期中应当扣除其所受行政处罚的期限”的辩护意见，经查证，被告人王某1因传播淫秽信息被行政拘留十五日，与本案系同一事实，在刑期计算时应当依法予以扣减，该辩护意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某、史某、王某1、吉某无视国家法律法规，以牟利为目的向他人传播淫秽物品，且为共同犯罪，其行为均已构成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其中被告人丁某、王某1、吉某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适用法律的意见符合事实，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丁某、史某、王某1、吉某的违法犯罪所得应当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史某、王某1归案后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吉某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信。根据现有证据证明被告人丁某、史某、王某1、吉某的犯罪事实，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性质及其社会危害性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丁某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3年7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吉某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2年9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被告人王某1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2年7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四、被告人史某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已执行完毕）五、在案扣押的所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六、追缴被告人史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追缴被告人王某1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追缴被告人吉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七、由原侦查机关继续依法追缴被告人丁某的违法犯罪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晓宇人民陪审员 罗建民人民陪审员 程玉叶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傅元江书记员 李晨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