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1刑初25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飞，男，1988年2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现住本市滨海新区，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蠡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4日、2019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范明轩，天津行通（河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三部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智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飞、辩护人范明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王飞在深圳富瑞共同金融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注册地址为天津市和平区南马路11号、13号-653-1、653-2、653-3、654、655号，办公地址为天津市和平区南马路创新大厦A座6层）担任业务员期间，采用口口相传等方式宣传该公司承兑汇票业务及投资理财产品，并面向社会公众，以高息为诱，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的方式，向二十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1000余万元。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14日将被告人王飞电话传唤到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飞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具有自首情节，未退缴违法所得，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并在庭审中发表如下公诉意见：1.根据银行流水以及投资协议，可以认定被告人王飞将获取的违法所得894963.41元中的绝大部分用于在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的投资；2.本案指控的数额是被告人参与吸揽的数额，被告人实施了宣传行为，获得利益，不同意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王飞对被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提出其将获得的违法所得用于在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进行投资，现在其身患癌症，没有能力退缴，表示认罪并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没有意见，针对量刑提出：1.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最初并不知道公司的违法性，自己和亲属在公司投资134万元，主观恶性较小；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认罪态度较好，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王飞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王飞在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注册地址为天津市和平区南马路11号、13号-653-1、653-2、653-3、654、655号，办公地址为天津市和平区南马路创新大厦A座6层）担任业务员期间，采用口口相传等方式宣传该公司承兑汇票业务及投资理财产品，并面向社会公众，以高息为诱，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的方式，向二十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1000余万元。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14日将被告人王飞电话传唤到案。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牛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深圳富瑞共同金融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共同金融公司）及各省分支机构、关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某，总经理为谷某，他是实际控制人。总经理办公室、企划部、基金部、财务部四个部门由他直接指挥，综合办公室、业务部由谷某负责，业务部下设三个营销中心。财务部主要负责吸揽的资金合同签订、资金收取、出单、以及系统的录入、付息、出金，给公司业务员审核佣金，发放工资以及佣金。营销中心主要就是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纳资金。三个营销中心负责人分别是尹某、陈某1和陈某2。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主要以办理承兑汇票贴现、打保证金等名义对外吸揽客户资金。2014年到2015年期间通过发放传单形式对外宣传，后来以客户口口相传、召开推介会等方式对外进行宣传并招揽客户投资。2.证人谷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深圳共同金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牛某。深圳共同金融公司在深圳没有实际经营，实际经营地在天津，即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地址是和平区创新大厦Ａ座633室，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某，他是总经理和主要负责人，负责公司实际运营与管理。公司下设出纳部和会计部、人事部、办公室、司机班、企划部、销售部。出纳部负责客户利息、员工工资和提成的发放，会计部负责审核合同。销售部有尹某和陈某1两个大团经理，大团经理下属有小团经理及业务员。公司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贴现业务资金除了公司自有资金外，其他大部分资金都是招揽社会老百姓投资。公司通过在小区扫楼发放宣传单招揽客户、员工自己投资、员工及已经投资的客户介绍亲友来公司投资等方式招揽投资客户。公司产品按照投资期限分为三个月的季丰赢、半年的陆丰盈、一年的月丰盈、年丰盈、一年半的陆季赢。产品年化利率分别为6%、8%、12%、12.6%、18%。10万元起存，上不封顶。业务员招揽来客户之后，负责向客户介绍产品，讲解投资的好处，客户投资要与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签署合同。公司收取客户投资款有ＰＯＳ机和转账、现金三种方式。收取的账户有对公账户和个人账户，但最后都会汇总到牛某控制的账户。员工的工资就是保底加提成，提成是投资额年化的3%。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牛某，总经理是谷某。公司设有销售部、财务部、人事部、基金部、企划部。他是大团经理，下属有3个小团经理，分别是李某、张某、庞某，王飞是张某下属业务员。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公司通过最初的发放宣传单、员工自己投资、员工鼓动亲朋好友来公司投资，以及号召在公司已投资的客户再拉亲朋好友来公司投资等方式招揽投资客户。业务员给客户具体介绍产品，讲解投资的好处，客户同意投资后经财务部审核签订合同、交款。投资款通过刷ＰＯＳ机转账进入公司账户。工资和提成由财务部每月分别发放到员工个人的招商银行卡和兴业银行卡内。公司从2018年7月5日开始就不能给投资客户兑付收益和本金了。4.证人张某、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份他们进入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做业务员，2016年7月份均在第三营销中心任小团经理，上级大团经理是陈某2，张某下属的业务员有杜某、王飞、万某。公司以做银行承兑汇票的名义，利用高额利息为由，招揽客户到公司投资理财。当业务员时就是招揽客户到公司投资，当了小团经理之后，带领手下的业务员完成公司下达的业务指标，就是招揽客户投资。公司不让发传单，业务员各自联系自己的亲朋，宣传公司的业务范围和经营方式，以及公司做的承兑汇票的合法性和安全性，并且能够保证盈利，让客户对公司产生信任后在公司投资。公司理财项目按照投资期限分为三个月的季丰赢、半年的陆丰盈、一年的月丰盈、年丰盈、一年半的陆季赢。产品年化利率分别为6%、8%、12%、12.6%、18%。开始5万起存，后来改成10万起存。客户将投资款交到财务部，并与公司签订投资合同。投资到期后将利息和本金打进客户预留的账户内。业务员完成指标后可获得投资额年化的2.5%-3%的提成。每个月的工资和提成由公司财务部负责分别打到招商银行卡和兴业银行卡里。公司从2018年7月份开始不能给投资客户兑付收益和本金。5.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份至2018年7月份她在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当业务员。她和王飞、万某同属张某团队。她的具体工作就是销售，给公司招揽投资客户。公司对外宣称投资做承兑汇票的业务，合法正规不会出问题，承诺保本保息。她的客户都是亲戚朋友，公司给业务员下达每月20万元的业务指标，业务员的提成情况是投资额的2.5%。保底工资在2000元左右，每个月根据业绩有浮动。6.潘某、阮某、苏某等二十九名集资参与人的证言、投资合作协议、银行交易明细、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6月至2018年6月经王飞介绍，二十九名集资参与人在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投资，投资金额共计1090万元，集资参与人的实际损失为9404823元。7.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7月5日集资参与人报案，2018年7月6日和平分局对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经民警电话联系王飞，王飞于2018年12月13日自行来派出所配合调查。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招商银行、兴业银行交易明细、个人客户信息查询证明：被告人王飞在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期间工作获得工资133400.41元、提成761563元，共计894963.41元。9.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人员架构图、第三营销中心（塘沽）人员架构图证明：共同金融天津公司的人员层级隶属情况，其中被告人王飞为第三营销中心陈某2团队小团经理张某名下业务员。10.户籍证明材料、电话查询记录、CCIC查询记录、病情资料证明：被告人王飞的身份情况，被告人王飞2018年8月患有甲状腺乳头状癌、颈淋巴结转移。11.企业集团登记证、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开户许可证、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证明：（1）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于2014年10月13日成立，营业场所为天津市和平区南马路11号、13号-653-1、653-2、653-3、654、655号，经营范围为负责本企业的业务联络、协调（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深圳共同金融公司于2014年8月2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谷某，经营范围为金融信息咨询、提供金融中介服务、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外包服务（根据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等规定需要审批的，依法取得相关审批文件后方可经营）、股权投资等。12.谅解书证明：十名集资参与人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王飞表示谅解。13.投资合作协议书、民生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王飞将其在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工作期间的大部分收入转入其名下6216……0015民生银行信用卡。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王飞及其妻子刘莹莹与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投资金额共计120万元，同时被告人王飞提交投资14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上述134万元均系从王飞上述民生银行卡转入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使用的谷某、天津市汇海伟业建筑材料批发等账户。14.被告人王飞的供述证明：2016年4月至2018年7月他在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第三营销中心做业务员，隶属于张某团队。第三营销中心办公地点在塘沽区。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以做银行承兑汇票的名义，利用高额利息为由，向社会不特定群体招揽客户到公司投资理财。业务员的工作就是向社会不特定群体招揽客户到公司投资。公司给小团下达指标，然后再把指标分到每个业务员身上，他每个月的指标在20万至30万左右。公司理财项目按照投资期限分为三个月的季丰赢、半年的陆丰盈、一年的月丰盈、年丰盈、一年半的陆季赢。产品年化利率分别为6%、8%、12%、12.6%、18%。开始5万起存，后来改成10万元。公司让业务员自己找方法联系招揽客户，他通过电话联系以前的客户、朋友，向他们宣传公司的业务范围、理财产品，以及公司做的承兑汇票的合法性和安全性，并且能够保证高盈利。客户确定在公司投资后，会带客户到财务部门，签订投资合同并以现金、刷卡、转账等方式交纳投资款。投资到期后将利息和本金打进客户预留的账户内。2018年6月15日公司开始不能兑付。他的工资和提成都由财务部负责发放，每月15号、20号分别打入他的招商银行卡、兴业银行卡内。经过核对，他在职期间获得工资133400.41元、提成761563元，共计894963.41元。他对起诉书指控其吸揽的人员及金额没有异议。另外，他和妻子在公司一共投资理财134万元。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确实充分，被告人不表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飞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理财并许以高额回报，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王飞与他人系共同犯罪，在以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名义吸揽资金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被告人王飞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对被告人王飞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飞未退缴、退赔，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发表的关于从犯、自首、初犯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公诉人的量刑建议客观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从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王飞的违法所得894963.41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高秀君审 判 员  崔明程人民陪审员  傅凤英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孙袁园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