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81民初577号原告（反诉被告）：张秀云，男，196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迁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文忠，北票市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周占波，男，198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票市。被告（反诉原告）：马桂彬，男，197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票市。被告（反诉原告）：王大奎，男，198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城口县。三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淑红，辽宁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张秀云与被告（反诉原告）周占波、马桂彬、王大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张秀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文忠，被告（反诉原告）周占波及三被告（反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淑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秀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确认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转租费用为2,400,000元的《转租协议书》无效；二、要求三被告返还原告已经给付的转租费用1,309,000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15日，原、被告签订一份《转租协议书》，三被告将其承包的并已开采两年的位于北票市的荒山转包给原告，转包价款为2,400,000元，原告已给付三被告1,309,000元。协议约定被告应确保转租的荒山地界清晰，没有权属纠纷，协议签订后，原告投入了大量的资金，但因被告转包的荒山权属不清，导致纠纷，最后由政府部门责令停产，因被告转包原告荒山用于铁矿石开采，未办理征占手续，合同应属无效，故原告根据合同无效要求三被告返还荒山租赁费用。周占波、马桂彬、王大奎辩称，合同已经到期并已履行完毕，原告对荒山已经实际使用，破坏了大量的山林，使被告无法继续使用和转租荒山，造成被告巨大的经济损失，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周占波、马桂彬、王大奎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要求反诉被告将荒山恢复原状；二、赔偿反诉原告无法使用和转租的经济损失2,000,000元。张秀云辩称，被告反诉理由不成立，主体不适格，荒山并非被告所有，被告在其承包的荒山上开采了两年多，没有办理征地手续，其行为是违法的，转包合同是无效的。张秀云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2020年6月29日，北票市人民法院保全收据一张、2020年6月30日，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分公司发票一张，证明原告因保全交纳的保全费和投保保险担保交纳的保险费；2．北票市人民法院（2016）辽1381民初348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被告2014年7月15日签订的转租费为100,000元的《转租协议书》被法院认定无效；3.2014年7月15日签订的转租费为100,000元的《转租协议书》、2014年7月15日签订的转租费为2,400,000元的《转租协议书》，证明原告租被告荒山时被告自己就在非法开采，被告将荒山转包给原告用于开采矿石，未办理征地手续，过错在于被告方而非原告；4．收条四张、“支出凭证”四张、专用收款收据凭证一张，证明原告已交付三被告转租费1,309,000元；5．北票市森林公安局对北票金河丰源矿业有限公司经理郭宏杰的询问笔录（复印件），证明原告从被告手中接收采矿点时被告开采了两年多；6．马桂彬、周占波在他案中的证人证言，证明被告将自己干了两年多的采矿点转包给原告，并非被告所说的山上有植被。周占波、马桂彬、王大奎提交如下证据：1.2014年7月15日签订的转租费为2,400,000元的《转租协议书》，证明协议有效并已履行完毕，也证明了被告损失2,400,000元的转租收益；2.2020年4月8日，北票金河丰源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及矿石结算表四份，证明原告向北票金河丰源矿业有限公司交了11627.92吨矿石，价款为1,046,513元，原告开采的矿石无法恢复原样，原告的违法所得应上缴国家，要求原告将这些矿石运回来，差一块都不行，碎了也不行；3．照片两张，证明原告采矿排渣的地方，要求原告将渣土拉回来，恢复原样，而且不能是碎的，在哪块矿石掉下来的再放回去。法庭出示现场勘验笔录一份。经审查，对于原告证据，证据1，属实际发生的费用，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本院（2016）辽1381民初348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转租费为100,000元的《转租协议书》无效，与本案转租费为2,400,000元的《转租协议书》并非同一协议，不能以该判决认定后者协议无效，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转租费为100,000元的《转租协议书》双方已经作废（解除），并未实际履行，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转租费为2,400,000元的《转租协议书》，被告对协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双方已实际履行，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北票市森林公安局对郭宏杰的询问中，郭宏杰陈述：“张秀云是在王大奎手里转租的这块地方，原先这块地方王大奎在这采矿了”，能够证明张秀云采矿前该采矿点并非是处于原始未开采的状态，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周占波、马桂彬的证言能够证明2012年开始其在南山坡开采，后开采到2014年，因需要加快矿石开采而缺乏资金，故找到原告在此投资开采的事实，说明在原告开采该矿点时，被告已经在此开采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证据，证据1，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协议的效力应由法院依职权做出认定，而非协议本身能够证明，也不能证明被告的损失为2,400,000元；证据2，原告对开采矿石数量及价款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原告否认照片中显示的尾矿为其排放，该证据也不能直接证明为原告所排放，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对原、被告陈述及上述证据的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15日，原告（反诉被告）张秀云（乙方）与被告（反诉原告）周占波、马桂彬、王大奎（三人为甲方）签订《转租协议书》一份，约定主要内容为：甲方将其承包的叶常全、郭治东、周显廷、周才廷、武振国等五户位于的自有荒山转租给乙方，期限五年，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1日止。转租费100,000元。后因转租费的变更，双方将上述协议作废（解除）并重新签订了一份《转租协议书》，该协议书落款日期为2014年7月15日，协议甲方为被告（反诉原告）马桂彬、周占波，乙方为原告（反诉被告）张秀云，被告（反诉原告）王大奎未在协议中签字，但原告（反诉被告）及三被告（反诉原告）均认可被告（反诉原告）王大奎为合同一方主体并实际履行了合同，合同约定转租费用为2,400,000元，甲方将自有荒山转租给乙方开采，其他合同内容与上述合同内容一致。后原告（反诉被告）张秀云按合同约定已给付被告（反诉原告）周占波、马桂彬、王大奎荒山转租费1,309,000元并在转租的荒山进行铁矿石开采，原告（反诉被告）张秀云认可向北票金河丰源矿业有限公司交矿石11627.92吨，价款共计1,046,513元，但其主张价款已抵扣炸药、柴油等成本，自己一分价款也没有拿到。另查明，在原告（反诉被告）张秀云承租本案荒山进行开采之前，被告（反诉原告）周占波、马桂彬、王大奎从2012年11月起已在此进行开采近两年时间。诉讼中，反诉原告（被告）周占波、马桂彬、王大奎申请对恢复荒山的费用及不能使用和转租荒山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鉴定，后鉴定机构以荒山原貌植被情况不清，无法确定恢复状态及恢复原貌的时间，租赁费用无法确定为由，终止评估鉴定。2016年10月26日，原告张秀云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案三被告周占波、马桂彬、王大奎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18,600元，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做出（2016）辽1381民初34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被告周占波、王大奎、马桂彬系合伙关系。被告以协议方式承包武振国等人的林地合伙进行矿山开采。2014年6月1日，原告与北票金河丰源矿业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书，北票丰源矿业有限公司将位于北票市自有矿区露天采区采挖工程整体承包给原告施工开采。2014年7月15日，原告张秀云与三被告经协商达成荒山转租协议，并签订了转租协议书。协议的主要内容为：被告将位于北票市户自有承包荒山转租给原告，期限为五年；转租费用100,000元；被告确保所转租荒山地界清晰，没有权属纠纷，如有地界纠纷给原告造成一切生产所发生的经济损失全部由被告赔偿。原告进行了矿山生产，后停产。2015年8月25日，原告与被告周占波签订了违约赔偿协议，由被告赔偿原告停工所造成损失费合计418，600元，赔偿协议中无被告王大奎、马桂彬签字。北票丰源矿业有限公司及原被告均未办理土地征占审批手续。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土地转租协议及赔偿协议是否有效，被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通过当事人陈述和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对所涉及的转租土地未办理土地征占审批手续的事实是明确的。从当事人陈述看原告转租土地用于矿山生产的目的用途是清楚的，虽然被告称不知道，但根据被告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转租合同内容以及在其转租前已进行生产的事实，均能确认转租土地系用于矿山生产，被告也应当是明知的。对于原告主张办理土地征占审批手续应由北票丰源矿业公司办理问题，证人证言证明了原告采矿地非公司采矿范围内，属“黑区”，该公司也未对转租土地办理征占审批手续。因而原、被告转租土地用于矿山生产未经审批改变土地用途的事实应予确认。因此，双方所签订的转租协议无效，原告与被告周占波基于无效协议而签订的赔偿协议当属无效”。判决认为：“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土地转租协议系用于矿山生产，未办理征占地手续，改变了土地用途，违反了国家有关土地管理的法律规定，因而该协议是无效的。原告与被告周占波基于无效协议而签订的赔偿协议当属无效。原告依据无效协议而主张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张秀云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张秀云与三被告（反诉原告）周占波、马桂彬、王大奎之间所签订的转租费用为2,400,000元的《转租协议书》，系用于矿山生产，未办理征占地手续，改变了土地用途，违反了国家有关土地管理的法律规定，因而该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协议，原告（反诉被告）张秀云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因合同无效而产生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三被告（反诉原告）周占波、马桂彬、王大奎已经收取的转租费用1,309,000元应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张秀云，原告（反诉被告）张秀云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三反诉原告（被告）周占波、马桂彬、王大奎要求反诉被告（原告）张秀云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因三反诉原告（被告）周占波、马桂彬、王大奎未对荒山的原状提供证据证明，未有需恢复状态的标准，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反诉原告（被告）周占波、马桂彬、王大奎要求反诉被告赔偿恢复荒山的费用及不能使用和转租荒山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对其主张未有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三反诉原告（被告）周占波、马桂彬、王大奎要求反诉被告（原告）张秀云按协议约定的转租费用2,400,000元予以赔偿，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张秀云与被告（反诉原告）周占波、马桂彬、王大奎签订的租赁费为2,400,000元的《转租协议书》无效。二、被告（反诉原告）周占波、马桂彬、王大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张秀云荒山租赁费1,309,00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反诉原告（被告）马桂彬、周占波、王大奎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6,581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800元，共计44,38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马桂彬、周占波、王大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前英人民陪审员  傅 玉人民陪审员  苏翠翠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孟新然附：本判决生效后，如被告不履行义务，原告应在本文书确定的给付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