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盐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25民初494号 原告（追加被执行人）：山东二十度智慧供热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科技路**-3。 法定代表人：王杰礼，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会蕊，山东熙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矫健，山东熙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河北鹏友管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盐山县正港工业园区/div> 法定代表人：郝文国，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胜，河北铭鉴（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被执行人）：二十度（巨野）智慧供热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巨野县金山路南段路西/div> 法定代表人：王杰礼，任公司执行董事。 原告（追加被执行人，下同）山东二十度智慧供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二十度公司）与被告(申请执行人，下同）河北鹏友管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鹏友管道公司）、第三人（被执行人，下同）二十度（巨野）智慧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度（巨野）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作出（2019）冀0925民初273号民事判决，因山东二十度公司不服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冀09民终782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9）冀0925民初27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二十度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会蕊，被告河北鹏友管道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胜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二十度（巨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二十度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盐山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5执异56号《执行裁定书》及（2018）冀0925执异56-2号《执行裁定书》中对原告的全部裁定内容；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17日，原告收到盐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925执异56号《执行裁定书》及2018年12月12日收到盐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925执异56-2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原告系第三人二十度（巨野）公司的股东，因第三人二十度（巨野）公司不能履行（2013）沧民初字第6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故将原告山东二十度公司追加为被执行人，并追加原告对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沧民初字第6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第三人二十度（巨野）公司未履行部分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认为该裁定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如下：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执行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只有在一人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务及一人有限公司股东不能证明一人有限公司与股东财产独立的情况下才能追加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为被执行人及承担连带责任，及该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应该进行公开听证规定，1、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第三人二十度（巨野）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虽然二十度（巨野）公司存在其他未结案件，但仅能说明法院未查询到二十度（巨野）公司的财产，并不能说明二十度（巨野）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二十度（巨野）公司并未经法定程序清算注销，公司依然存续，公司仍有偿债的可能性。2、本案中，原告与第三人二十度（巨野）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原告财产与第三人二十度（巨野）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根据二十度（巨野）公司的账簿、财务管理制度、股东决议、验资报告、审计报告等相关证据显示，二十度（巨野）公司有独立的公司账户，由完整独立并发挥作用的财务部门及相应的会计工作人员，公司建立了严格的财务管理制度、资金进出规范，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有财务会计报告等，山东二十度公司与二十度（巨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二十度（巨野）公司应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且原告虽作为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但原告已足额缴纳出资，不存在未出资、抽逃出资等其他应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情形。3、盐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925执异56号《执行裁定书》未举行公开听证即追加山东二十度公司，程序违法。综上原告认为，本案并未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全部条件，如依据该条款将原告追加为被执行人，不仅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并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河北鹏友管道公司辩称，河北鹏友管道公司与第三人二十度（巨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第三人二十度（巨野）公司未能依法履行调解书确定的给付义务，且经执行法院盐山县人民法院多次查询第三人二十度（巨野）公司至今无可供执行财产，山东二十度公司作为第三人二十度（巨野）公司的独资法人股东，应举证证实其财产独立于第三人的财产，否则应对第三人二十度（巨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山东二十度公司与第三人二十度（巨野）公司之间存在虚假记账等相关问题，同时第三人二十度（巨野）公司不能清偿的行为及与原告之间存在应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相关依据，已被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及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裁判文书进行确认原告山东二十度公司的异议申请不能成立，故盐山县人民法院依据法律规定追加山东二十度公司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故应驳回原告山东二十度公司对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全部诉求。 山东二十度公司对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1.2016年1月12日、5月25日巨野县审计局向第三人二十度（巨野）公司发出的通知告知其受巨野县政府委托并派出审计组对第三人二十度（巨野）公司自成立以来（含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28日）的资产、负债和损益情况进行审计并要求其报送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28日的所有帐簿、凭证、报表、纳税申报，2016年1月1日以来的采购合同、工程合同、工程决算、银行对账单、个人对公帐户资金流水情况。巨野县人民政府2016年4月15日、5月20日通知及巨野县政府供热项目清产核资监管领导小组照片，证明第三人二十度（巨野）公司自2016年被巨野县人民政府强制接收，并告知应由二十度（巨野）公司收缴的配套费等其他费用一律交到县政府服务中心，且巨野县政府成立了专门的资产清算小组，对第三人二十度（巨野）公司资产状况进行清算，至今巨野县人民政府并未向第三人二十度（巨野）公司清算相关财产及收益，说明第三人二十度（巨野）公司尚有可供财产执行，涉案（2018）冀0925执异56号裁定书并未核实第三人二十度（巨野）公司该部分资产，因此该执行裁定作出的事实依据不足。2、第三人二十度（巨野）公司固定资产明细表，及其固定资产厂房、设备相关照片，证明第三人二十度（巨野）公司除巨野县政府控制的其未予分配的资产及收益外，仍有1.3亿的应收账款及房产设备等资产。3.审计组接收第三人二十度（巨野）公司帐目的收据证实第三人二十度（巨野）公司的帐目等资料自2016年被巨野县人民政府成立的审计组接管至今，该公司无法继续作出自2015年度及以后的年度的审计报告，但第三人二十度（巨野）公司2013年、2014年度审计报告、原告山东二十度公司2013-2017年五年度的审计报告，均是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无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无论是二十度（巨野）公司的审计报告还是原告山东二十度公司的审计报告，均没有载明两公司存在资产混同的情况，至于审计报告中关联交易，公司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并未完全禁止关联交易，两公司之间的交易均是公允的，交易属于合法交易不能以此证明两公司之间存在资产混同的情况，以上审计报告也说明第三人二十度（巨野）公司与原告山东二十度公司均有独立的财务部门、财务人员、财务内控制度，两公司更不存在资产混同的情况，两公司对相互之间应收账款项目审计报告中均有明确记载，综上说明原告公司作为第三人公司的股东，资产完全独立于第三人。4.第三人二十度（巨野）公司工商登记注册、变更信息及原告山东二十度公司购买第三人股权付款凭证等证实山东二十度公司已向第三人二十度（巨野）公司实缴出资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况。5、原告山东二十度公司诉巨野县人民政府行政起诉状及山东省荷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7行初608号通知书，证明原告作为第三人二十度（巨野）公司股东正在与巨野县人民政府诉讼中，以此收回第三人二十度（巨野）公司资产，该案尚未审结，该案最终的赔偿均会作为第三人二十度（巨野）公司资产履行相关债务。山东二十度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中7份收据是巨野县审计局工作人员签署给第三人的，原件在第三人处保存，4张资产照片是原告在第三人经营场所拍摄，资产清算小组照片也是原告在巨野县政府拍摄。被告已经认可巨野县政府及审计局的通知，该7份收据仅是第三人履行通知的过程，原告的证明目的是巨野县政府尚控制着第三人的资产，无论第三人账目是否存在虚假，其都有资产予以清算，且2016年5月20日巨野县政府通知中明确载明由巨野县财政收取相关配套费等费用，以此也证明县政府收取了本应属于第三人公司的费用未予退还。 河北鹏友管道公司对山东二十度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四份通知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通知可以证实第三人从2014年拖欠施工工程款等经营问题，已不能进行独立经营。且财务管理不规范、存在虚假记账，因其违反特许经营协议，被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政府进行审计整顿，故此可以证实第三人已无实际履行清偿能力；7份财务账目接收单据系复印件，因未加盖相应单位印章，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但其证明目的我方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也证实了我方主张，即第三人已无财产可供执行，致使本案第三人在2013年至今未能履行相应义务；资产负债表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应以山东省巨野县相关部门最终审计为结果；照片4张与本案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政府监管领导小组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第三人财务报告，因财务报告中所列数据与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巨野审计部门的相关通知和巨野县政府的相关通知中确认的虚假记账相印证，该审计报告所列数据内容不具备真实性，审计结果不具备真实性。对报告来源无异议，原告公司的审计报告，因原告及其第三人之间存在诸多关联交易，虽审计报告中未予出具其关联交易的相关详细内容，但可以确认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关联交易，且在2015年后第三人公司所有资产及财务均被当地政府接收，已丧失履行独立经营、清偿债务等履行能力。原告所提交的证据虽证实原告与第三人注册成立时是实缴出资，但不能证实作为母公司的原告与第三人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公司注册资本金抽资抽逃问题。行政起诉书及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与巨野县政府关于特许经营行政诉讼，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 河北鹏友管道公司对其主张提交2018年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7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该裁定书中针对第三人原欠国能巨野生物发电有限公司共用热力纠纷合同执行一案，追加了原告作为被执行人，且该执行裁定已产生效力，目的为证实第三人的公司债务已未能清偿其他到期债务时，原告被法院进行强制执行。 山东二十度公司对此质证意见为：对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事项有异议，仅凭该裁定不能证实裁定已生效，当时原告已经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法律救济。 第三人（被执行人）二十度（巨野）智慧供热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发表陈述意见、未提供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河北鹏友管道有限公司与巨野中正热力有限公司、第三人巨野智慧供热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并于2014年1月16日作出(2013)沧民终字第63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定：1、巨野中正热力有限公司分五次给付河北鹏友管道有限公司主张货款共计5584800元；2、河北鹏友管道有限公司放弃向巨野中正热力有限公司主张货款总价值的利息及违约金；3、如果巨野中正热力有限公司不按约履行上述义务，则河北鹏友管道有限公司有权依法处置其公司的资产来偿还债务。同时，因巨野智慧供热服务（中心）有限公司接受巨野中正热力有限公司的所有资产，巨野智慧供热服务（中心）有限公司自愿对巨野中正热力有限公司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如巨野中正热力有限公司未能按上述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河北鹏友管道有限公司可一次性向巨野中正热力有限公司主张支付所欠全部货款（已支付部分除外）及逾期付款利息。同时，巨野智慧供热服务（中心）有限公司对巨野中正热力有限公司上述违约行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调解书生效后巨野中正热力有限公司2014年11月11日支付河北鹏友管道公司270万元，余288.48万元未能给付。河北鹏友管道公司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9日将该案指定由本院执行。 2015年9月18日因巨野智慧供热服务（中心）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二十度（巨野）智慧供热有限公司，本院作出（2015）盐执字第1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巨野智慧供热服务（中心）有限公司变更为二十度（巨野）智慧供热有限公司，并裁定二十度（巨野）智慧供热有限公司向河北鹏友管道有限公司履行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沧民初字第6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二十度（巨野）智慧供热有限公司未能履行上述调解书确定的义务，申请人河北鹏友管道有限公司申请追加山东二十度智慧供热股份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冀0925执异56号执行裁定书：一、追加山东二十度智慧供热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二、追加被执行人山东二十度智慧供热有限公司在本裁定书生效之日起对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沧民初字第6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二十度（巨野）智慧供热有限公司未履行部分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于2018年11月17日向山东二十度智慧供热有限公司送达了裁定书，后发现裁定书中告知的提出异议之诉法院“巨野县人民法院”有误，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冀0925执异56-2号补正裁定书，补正为“盐山县人民法院”。并将该补正裁定书于12月12日向山东二十度智慧供热股份有限公司送达了补正裁定书，山东二十度智慧供热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定，于同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明巨野智慧供热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3日股东由王杰礼、张忠伟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山东二十度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2015年1月16日巨野智慧供热服务（中心）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巨野中正热力有限公司，协议约定由巨野智慧供热服务（中心）有限公司承受巨野中正热力有限公司所有资产及债权债务，2015年1月23日巨野中正热力有限公司办理注销登记。2015年5月20日山东二十度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二十度智慧供热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9月18日巨野智慧供热服务（中心）有限公司股东由山东二十度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再次变更为山东二十度智慧供热股份有限公司，名称由巨野智慧供热服务（中心）有限公司变更为二十度（巨野）智慧供热有限公司。2016年1月12日、5月25日巨野县审计局向二十度（巨野）智慧供热有限公司发出通知，通知二十度（巨野）智慧供热有限公司，该局依县政府委托决定派出审计局自2016年1月12日起对公司自成立以来的资产、负债和损益情况进行审计并要求其报送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28日的所有帐簿、凭证、报表、纳税申报及2016年1月1日以来的材料采购合同、工程合同、工程决算、银行对帐、个人对公帐户资金流水情况等。二十度（巨野）智慧供热有限公司已按审计组要求报送了2013年至2016年公司帐簿及凭证等。巨野县人民政府也于2016年4月15日向山东二十度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山东二十度智慧供热股份有限公司）发出通知，以该公司供热温度不达标、拖欠工程款、财务管理不规范、配套费收取及支出帐目存在虚假记帐等严重违反了特许经营协议有关规定为由，解除与该公司的供热特许经营协议并要求该公司共同派员委托审计机构对其公司与项目公司特许经营期间的收费、投资数额、财务支出、资产、及债权债务进行清产核资，在供热项目的资产情况审计完毕后，对公司的投资及收益本着公平、公正、实事求是的原则予以妥善处理。2016年5月20日巨野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出通知，通知各单位县政府已于2016年4月20日终止了与山东二十度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山东二十度智慧供热股份有限公司）的供热特许经营权协议，县里成立了专门班子来协调处理遗留问题，目前正在进行清产核资，梳理公司债权债务等相关工作，在此期间需要缴纳配套费的一律到县政务服务中心办理，使用财政统一票据，资金纳入财政供热专户，巨野二十度智慧供热公司全体员工要积极配合巨野县清产核资领导小组工作，做好资产账目清理，巨野县实施供热管网、土建施工的公司要积极配合，提供真实数据和情况，配合做好资产和债务清理工作等。自此巨野县人民政府成立的巨野县清产核资领导小组接管了该公司的相关资产及帐目。山东二十度智慧供热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二十度（巨野）智慧供热有限公司2013年、2014年度审计报告、山东二十度智慧供热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度审计报告：二十度（巨野）智慧供热有限公司2013年、2014年度审计报告审计意见均显示该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该公司2013年度、2014年度的财务状况以及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山东二十度智慧供热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2014年、2015年度审计报告均显示该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该公司2013年度、2014年度、2015年度的财务状况以及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2016、2017年度审计报告显示除“导致保留意见和事项”所述产生的影响外，均显示该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该公司2016年度、2017年度的财务状况以及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导致保留意见和事项：贵公司对子公司二十度（巨野）智慧供热有限公司长期投资及应收款项截至审计报告日由于相关纠纷尚未解决，对于纠纷的处理结果以及长期股权投资、应收款项的可收回金额无法实施函证以及其他审计程序，以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报告”。2019年10月30日山东二十度智慧供热股份有限公司以巨野县人民政府解除供热特许经营协议严重违法为由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已进行登记立案。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该条规定来分析，要追加一人公司股东需同时具备三个条件：1、被执行人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3、股东不能证明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及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人有限公司股东为一个自然人或一个法人，在缺乏股东相互制约的情况下，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容易利用控制公司的便利，混淆公司财产和股东的个人财产，将公司财产充作私用，同时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有限责任规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在此情况下，为了保护公司债权人利益，降低交易风险，公司法通过法定年度审计和公司人格否认举证责任倒置来加重公司和股东义务，加强对一人有限公司的法律规制。本案中二十度（巨野）智慧供热有限公司与河北鹏友管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沧民初字第63号民事调解书，二十度（巨野）智慧供热有限公司应按调解书确定的履行期限承担付款义务。现该公司仍有部分义务未能履行，经河北鹏友管道有限公司申请执行后，二十度（巨野）智慧供热有限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同时二十度（巨野）智慧供热有限公司自2013年10月23日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山东二十度智慧供热股份有限公司），则应当在每一个会计年度结束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进行审计形成年度报告，现二十度（巨野）智慧供热有限公司仅依法进行了2013年度、2014年度的财务会计审计，并形成了财务审计报告，但不能提供2015年度以后的财务审计报告，作为其股东的山东二十度智慧供热股份有限公司虽然提供其2013年度至2017年度财务审计报告，但该公司2016年始的审计报告中导致保留意见和事项均载明：“贵公司对子公司二十度（巨野）智慧供热有限公司长期投资及应收款项截至审计报告日由于相关纠纷尚未解决，对于纠纷的处理结果以及长期股权投资、应收款项的可收回金额无法实施函证以及其他审计程序，以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报告”。可见山东二十度智慧供热股份有限公司并未完成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其子公司二十度（巨野）智慧供热有限公司的证明责任，应承担不利的的法律后果。同时二十度（巨野）智慧供热有限公司因不能履行其他人民法院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而被其他人民法院将其股东山东二十度智慧供热股份有限公司追加为被执行人。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的（2018）冀0925执异56号执行裁定：追加山东二十度智慧供热股份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并对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沧民初字第6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二十度（巨野）智慧供热有限公司未履行部分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的条件，故对山东二十度智慧供热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山东二十度智慧供热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山东二十度智慧供热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崔国星 人民陪审员  宫海军 人民陪审员  杨春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白红红 书 记 员  韩 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