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17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建立，男，196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胥彪，男，196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北京德和衡（乌鲁木齐）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夏建立因与被上诉人胥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9民初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建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被上诉人胥彪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建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胥彪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判断胥彪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应当严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而一审法院直接以胥彪是乌苏市佳桥物流园第一项目部负责人为由，认定胥彪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中，胥彪主张因我没有钱，所以让其购买钢筋再卖给我人与事实不符。我与胥彪均挂靠在同一公司，我施工办公楼，胥彪施工商业楼，双方各自施工互不干涉。自2014年4月进场施工前，我就开始着手准备包括钢筋在内的施工所需的材料。至2014年11月停止施工时，我处还有308吨钢筋未用完，被迫以低于采购价1,300元的价格将钢筋退回采购商，此事实有一审判决书为证。因此，胥彪辩称，我没有资金购买钢筋与事实不符。胥彪主张其从乌鲁木齐购买钢筋后再卖给我，但未与我签订书面合同。根据交易习惯，购买钢筋应有购买协议、送货单、过磅单、收货单、发票等书面文件以确认双方间存在购销关系及履行情况。现胥彪除有一份没有写明债权人姓名的钢筋数量清单外，再无书面证据证实其购买钢筋并运至工地的事实。胥彪在一审主张已收到我支付的货款135,000元，但对款项如何支付避而不答。本案中，胥彪虽提交钢筋数量清单，但其主张的钢筋长度并不明确，这与常理不符。据此，一审法院将钢筋数量清单作为证明买卖关系成立的证据有误。另，本案中证人证言与证据及待证事实之间相矛盾。三、本案中，胥彪提交的用以证明诉讼时效期间的证据是手机短信，但其只是以手机截图形式出示，并没有提交原始载体，故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认定诉讼时效是否中断的证据。四、一审法院对胥彪主张的利息仅核实了主张的标准，未对利息主张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进行审查。本案是2015年1月15日立案，就算判决利息，也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法（2019）254号文件中关于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作为裁判利息的标准。一审法院依据每月6‰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胥彪辩称，一、夏建立与我挂靠在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承建新疆佳桥物流园工程项目。夏建立没有证据证实我们之间存在第一项目部和第二项目部之间拆借、调配物资的事实。现我方有新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间存在钢材买卖关系，且我主张欠款和利息损失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我与夏建立均是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适格主体，且本案不存在已经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胥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夏建立立即支付工程材料款386,297.7元及利息129,796元（386,297.7元×6‰×56个月，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5月29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案外人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在承建新疆乌苏市佳桥物流园项目工程时，分别成立了两个项目部即第一项目部和第二项目部，其中第一项目部负责人为胥彪，第二项目部负责人为夏建立，且项目部的性质为挂靠经营，由挂靠人与被挂靠人独立核算。2014年8月23日，夏建立第二项目部负责劳务的管理人员李仕斌和另外一个在场人员李冠寅共同在胥彪第一项目部负责采购和机械调配的人员刚博乐德制作的《钢筋数量清单》上签字，并确认以下内容：今收到各类钢精数量共计157.969吨，已付135,000元，每吨钢精价格为3,300元，还有386,297.7元未付。2014年9月30日，夏建立也在该清单上补签上自己名字。2017年8月16日，胥彪向夏建立的手机电话181XXXXXXXX发送的信息内容如下：2014年8月23日，你从我处购买的钢筋款尚有386,297.7元资金未付，现本人资金周转困难还望您收到短信尽快安排付款，特此感激不尽，胥彪。2018年10月13日，胥彪向夏建立的手机电话181XXXXXXXX发送的信息内容如下：夏总电话也不接，信息也不回什么意思，你欠我的材料款都多少年了该给我还了吧，老躲着也不行吧，总是要解决吧。前面没钱我也没逼你吧，最起码打电话要接吧，你怎么这样做事。2019年7月9日，胥彪向夏建立的手机电话181XXXXXXXX发送的信息内容如下：夏总麻烦你把刘律师的电话发过来呀，跟律师算账呢？第二天即7月10日，又发送的信息内容如下：夏总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你欠我的钱让和你的律师算吗？你不给我你律师的电话我怎么找他算账，你是不是想赖账。证人刚博乐德当庭作证称：我和胥彪都是博乐人，早就相识。2014年，胥彪找到我，让我到他负责的乌苏市佳桥物流园第一项目部帮忙，我就去了。我和第二项目部的负责人夏建立是在该工地的开工会议上认识的。钢筋的事是在刚开工不久，胥彪给我打电话说夏建立要的钢筋从乌鲁木齐市拉过来了，他让我把车领到第二项目部工地将钢筋交给夏建立。当时，因夏建立在外地，回不来，夏建立让我将钢筋交给他工地的负责人李仕斌和李冠寅。为此，我还制作了一份钢筋数量清单，上面有钢筋的型号、规格和数量。另外，在清单右边空白处另注明内容如下：今收到各类钢精数量共计157.969吨，已付135,000元，每吨钢精价格为3,300元，还有386,297.7元未付。李仕斌和李冠寅在验收完钢筋后分别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过了一段时间，我在工地上碰到夏建立，又让他在清单上补签了他的名字，并注明日期为2014年9月30日。后来，我听胥彪说前期货款135,000元是夏建立给的。针对剩余货款，2015年我曾打电话向夏建立催过款。2016年9月份胥彪叫上我一起到夏建立在乌鲁木齐市儿童村附近的居住地，找到夏建立要过一次钱，夏建立说工程款还没有下来，让再等等。另查，2019年9月18日，夏建立以原告的身份将新疆佳桥物流有限公司和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作为共同被告起诉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人民法院，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二被告支付双方已确认而未支付工程款2,166,662.48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未按时结算的工程款2,932,361.79元；3．判令二被告支付垫资利息581,288.77元；4．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退还已购材料损失40万元［钢材308吨×（购进3,300元／吨-退回2,000元／吨）］；5．判令二被告赔偿装车吊装费14,060元、运费30,600元、广告费9,445元；6．判令二被告赔偿看工地工资76,000元。其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为：2014年4月中旬，在二被告的一再要求下，夏建立进入新疆佳桥物流有限公司在乌苏市建设的佳桥物流综合办公楼工地施工，并全额垫资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夏建立垫资完成700余万元的工程项目，二被告仅支付工程款200万元，并且被告因图纸设计等原因一再要求夏建立停工，致夏建立多次误工。后在夏建立的强烈要求下，二被告于2014年11月4日对夏建立已施工工程量进行了预决算，审定基础至一层项板砼框架结构造价为4,166,662.48元，但对其他各种保险费用及临时设施，回填土方，钢筋制作等未纳上述造价决算的工程款2,932,361.79元，经夏建立多次催告被告于2014年11月11日前完成决算，但二被告至今未予审定确认，也未向夏建立支付剩余工程款，给夏建立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诉争的焦点问题是：1．胥彪与夏建立是否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2．胥彪与夏建立之间是否存在真实交易关系；3．胥彪的诉请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胥彪提起本案诉讼有无超过诉讼时效。   一、胥彪与夏建立双方是否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本案中，虽说案外人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在承建新疆乌苏市佳桥物流园项目工程时，分别成立了两个项目部即第一项目部和第二项目部，第一项目部负责人系胥彪，第二项目部负责人系夏建立，但根据工程项目部的性质来看，工程项目部是建筑企业对某项工程建筑项目进行施工管理的临时机构，贯穿于该项工程施工建设的全过程，是承包方在工地现场的代表机构，代理施工企业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施工单位而言，其仅仅是个临时职能部门，随工程的接收而成立，随工程的完工而解散或者撤销，项目部没有营业执照，没有自己的财产，也没有固定的住所地，其不具有民事法律行为能力，它不属于民法上的“其它组织”范畴。也就是说工程项目部不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应由项目部的具体负责人作为诉讼主体具有法律依据。现胥彪以原告身份，将夏建立作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夏建立关于胥彪与其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由于夏建立认可李仕斌是其第二项目部的主要负责人之一，况且胥彪也认为李仕斌是代夏建立收取的钢筋，不同意追加李仕斌为本案被告，可以认定李仕斌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即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问题。二、关于胥彪与夏建立之间是否存在真实交易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成立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成立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有书面合同的，应当提交书面合同；在没有书面合同时，主张合同成立的一方提交的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或者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书证，也是证明买卖合同成立的重要证据。本案中，胥彪与夏建立之间确实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胥彪当庭提供的由夏建立本人签字确认的钢筋数量清单，不仅详细记载了货物名称、规格、数量等，同时通过备注方式明确了所收到货物的数量、单价，以及已付款和未付款金额等事项，说明该清单不仅有收货单的性质，还具有债权确认单的功能。尽管该清单上没有写明债权人的姓名，但在夏建立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胥彪持有该清单，即可推定该清单持有人胥彪就是合法的债权人。另因，夏建立认可在涉案清单上签字的李仕斌也系其第二项目部人员之一，且从两者签字的时间上来看，李仕斌签字时间为2014年8月23日，夏建立签字时间是2014年9月30日，即李仕斌签字时间在前，夏建立签字在后，相隔一个多月，如若涉案清单上剩余货款应由李仕斌来承担还款责任，夏建立后期的签字行为显然无此必要。另外，即便按照夏建立辩解所说，其签字仅仅起到两个项目部之间相互拆借钢筋的证明作用，然则，夏建立和胥彪分别成立的项目部，均属于挂靠性质，各自独立与被挂靠人进行核算，况且在夏建立于2019年9月18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人民法院起诉新疆佳桥物流有限公司和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的案件中，其在事实理由部分中也陈述“全额垫资施工”，显然其所谓的第二项目部和第一项目部资产应当由企业内部结算的主张，无证据证明。因此，夏建立关于涉案钢筋往来系第一项目部和第二项目部之间拆借行为，应由两个项目部作为主体承担责任，不应由项目部负责人个人作为诉讼主体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夏建立作为新疆乌苏市佳桥物流园项目工程第二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以及其于2014年9月30日在涉案清单上的签字行为，可视为夏建立对李仕斌前期签字行为的追认，再结合证人刚博乐德关于夏建立委托李仕斌、李冠寅验收货物，并亲自再次在涉案清单上签字确认的事实，可以认定夏建立就是涉案清单货物交易的另一方当事人，也就是说胥彪与夏建立之间存在真实交易关系。三、关于胥彪的诉请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涉案清单上不仅详细记载了货物名称、规格、数量等，同时通过备注方式明确了所收到货物的数量、单价以及已付款和未付款金额等事项，说明该清单不仅有收货单的性质，还具有债权确认单的功能。因此，胥彪持有该合法有效的证据向夏建立主张材料款386,297.7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但因该笔剩余货款，并没有注明具体的付款时间，而胥彪所主张的自夏建立签字日期后一个月内付款也仅说是口头约定，并无相应证据证明，应属于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的款项。对此，胥彪作为债权人可随时要求履行，但要给夏建立必要的准备时间。现结合证人刚博乐德关于2015年曾打电话向夏建立催过款，以及2016年9月份其随胥彪一起到夏建立居住地要钱时，夏建立称等工程款下来再说的证言。可视为2015年至2016年9月期间是胥彪要求夏建立履行剩余货款义务的宽限期，自此期间过后应视为逾期履行，应当由义务人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故对胥彪要求夏建立承担逾期付款责任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即将胥彪请求的逾期付款时间点调整为自2016年9月开始起算逾期利息。四、对于胥彪提起本案诉讼有无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通过前述论证，可以认定涉案剩余货款属于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的债务，且其诉讼时效期间从胥彪要求夏建立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即2016年9月起计算。虽说截至2020年1月15日胥彪提起本案诉讼时，看似超过了三年时效期，但根据胥彪所提供的微信截图内容可以反映出，胥彪分别于2017年8月16日、2018年10月13日、2019年7月10日一直在向夏建立主张涉案材料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具体规定，具有法定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对夏建立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遂判决：一、夏建立向胥彪支付材料款386,297.7元；二、夏建立向胥彪支付利息48,673.51元（386,297.7元×6‰×21个月，自2017年8月24日至2019年5月29日）。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夏建立提交的证据：1．钢材出库单；2．客户收货单；3．发货配料单；4．出库单；5．钢材购销合同；6．称重计量清单；7．送货单；8．送货单；9．工业品买卖合同、出库单、提货明细；10．收条；11．情况说明、12．钢筋理论重量一览表；13．胥彪主张钢筋支数推算表。证据1至9用以证明2014年7月8日至2014年9月9日期间，夏建立为案涉项目的施工分别从新疆昆玉钢铁有限公司、新疆伊盛源贸易有限公司、新疆福鑫善有限公司购买各种型号的钢筋共计1078.094吨。同时证明钢筋买卖交易惯例必须出示载明钢筋品名、品牌、规格、长度、产品批号、支数等信息的形式票据，而胥彪一审提交的钢筋数量清单是其自行制作，且清单中的内容与钢筋交易习惯不符。证据8中的6份送货单证明夏建立于2014年8月23日收到钢筋的数量，且送货单中有1张是夏建立本人签名，另外5张指定由劳务管理人员李仕斌与库管董纪慧共同签收。送货单的签收时间与胥彪提交的钢筋数量清单中李仕斌的签名是同一天，但钢筋数量清单中没有董纪慧的签名。证据10用以证明2015年3月8日因工程停工，夏建立向供应商新疆福鑫善有限公司退回未用完的钢筋308吨。以此证实夏建立承建的办公楼消耗钢筋770.094吨。2014年10月，夏建立停工退场时办公楼已加盖到两层。根据建筑行业设计普通低层办公楼每平方米消耗钢筋50公斤计算，两层楼至少需要600余吨钢筋，能够证明夏建立没有收到，也没有使用胥彪主张的钢筋。证据11用以证明2020年5月29日，夏建立提交的证据3、5、10是从乌苏市人民法院调取。证据12、13用以证明以国际钢筋重量计算公式为标准，将胥彪提交的钢筋数量清单中的数据代入计算得出每种钢筋均非整数支数的结论，与钢筋整支销售的行业习惯不符，从而证明胥彪主张的钢筋纯属虚构。胥彪对证据1不认可，其认为钢材出库单中没有夏建立的签字，无法证明钢材进入案涉工程项目；对证据2不认可。其认为收货单中没有夏建立的签字，也无法反映材料用于案涉项目；对证据3不认可，其认为证据中载明的结算单位是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4、5中的客户名称和提货单位均与本案无关联关系；证据6系复印件，故对证据不认可；对证据7不认可。其认为证据中标注的时间是2011年8月23日，而此时案涉工程尚未开工；对证据8表示认可，但对其所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其认为该证据不能以夏建立自行购买钢材为由，就否认我与夏建立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其认为夏建立不能以与他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为由，就否认我们之间的买卖关系；对证据10不认可。其认为与本案双方间的买卖关系无关；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对关联性不认可。其认为不能否认双方间的买卖关系；对证据11、12不认可。其认为这是夏建立单方制作。本案中钢材的交付时间是2014年8月，且经李仕斌当场验收。   胥彪提交的证据是其与李仕斌的通话录音。用以证明李仕斌证实夏建立与胥彪之间存在钢材买卖关系，夏建立确实欠付货款未付。夏建立对证据不认可，其认为其无法确认通话人是李仕斌。如果通话人是李仕斌，从其陈述的内容看，李仕斌没有在清单上签字，其并没有确定钢材数量及欠款金额。   本院对双方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将在本院认为部门一并进行阐述。   本院认为，围绕夏建立的上诉请求和胥彪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胥彪是否具备本案适格的主体资格。2．夏建立与胥彪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胥彪主张欠付货款应否给予支持。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胥彪是否具备本案适格的主体资格。本案所涉的新疆乌苏市佳桥物流园项目工程是由案外人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承建。工程施工中，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分别设立第一项目部与第二项目部，项目部的性质为挂靠经营，由挂靠人与被挂靠人独立核算。胥彪与夏建立分属两个项目部的负责人，因项目部是为完成工程而临时设立的机构，现胥彪以其在工程项目中向夏建立供货为由，而向其主张货款，故胥彪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适格。   二、夏建立与胥彪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胥彪主张欠付货款应否给予支持。胥彪向夏建立主张给付货款的依据是一份钢筋数量清单。该清单中载明了货物名称、规格、数量，同时通过备注方式明确了所收到货物的数量、单价以及已付款和未付款金额等事项。从清单中所记载的内容可知，胥彪向夏建立提供了157.969吨的钢材，李仁斌作为夏建立工地上的项目管理人在收到清单中的货物后签字确认。之后，夏建立亦在清单中签字确认。据此，本院认为，胥彪与夏建立之间存在钢材买卖的合同关系，且欠货款386,297.7元未付。一审法院判令夏建立承担给付货款及利息并无不妥之处。夏建立上诉称，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案涉工程项目所用的钢材均是从案外三家公司购买并为此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对此本院认为，夏建立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其从案外人处购买钢材的事实，但并不能以此为由否认其与夏建立之间存在钢材买卖关系。鉴于夏建立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诉主张，故本院对其提交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对夏建立的上诉请求给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81.21元，由夏建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敏   审  判  员   何 新   审  判  员   李 艳   二 ○ 二 ○ 年 六 月 九 日   书  记  员   周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