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22刑初136号公诉机关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闻云芬，女，汉族，1972年10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陆良县，初中文化，农民，住陆良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12月2日被陆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良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振纲，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凤仙，女，汉族，1974年3月20日出生于云南省陆良县，文盲，农民，住陆良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12月2日被陆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2日被陆良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陈关莲，女，汉族，1966年1月24日出生于云南省陆良县，文盲，农民，住陆良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12月2日被陆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2日被陆良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李玉焕，女，汉族，1962年6月8日出生于云南省陆良县，文盲，农民，住陆良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12月2日被陆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2日被陆良县公安局取保候审。陆良县人民检察院以陆检一部刑诉〔2020〕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闻云芬、刘凤仙、陈关莲、李玉焕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陆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俞翠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闻云芬、刘凤仙、陈关莲、李玉焕，辩护人张振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份，云南神农陆良猪业有限公司在陆良县罗贡村委会白龙山钻机井，被告人闻云芬以钻井导致下冰雹损害了庄稼为由，多次邀约本村部分村民到现场阻止施工。2019年10月，被告人闻云芬以广播通知及上门邀约方式，邀约被告人刘凤仙、陈关莲、李玉焕等人到达钻井施工现场，实施用石头和沙子填埋机井，剪断电线，将工棚帆布顶掀翻，损坏机器设备等行为。经鉴定，被填埋的机井修复价格及被损坏的机器设备零件共计价值人民币31818元。公诉机关列举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闻云芬、刘凤仙、陈关莲、李玉焕故意毁坏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闻云芬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凤仙、陈关莲、李玉焕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四被告人具备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凤仙、陈关莲、李玉焕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可从宽处理。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闻云芬对其在公安机关供述的事实无意见，但辩称其怕神农公司打井把地下水打断，群众没有水吃，为此，其多次找过村长，没有制止住打井，且神农公司打井没有手续，其行为是为了保护生命之源，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张振纲的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的行为欠缺构成犯罪的客体和客观方面要件。1.涉案机井系由非法行为所制造。2.涉案机井并不属于财物。3.涉案机井不可能属于神农公司所有。4.被告人对机井的填埋是合法的，其与神农公司的纠纷属于民事纠纷，神农公司因其侵权行为应当向罗贡村支付赔偿款。二、被告人的行为欠缺构成犯罪的主观方面要件。三、涉案机井损失的价格认定不具备合法性、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1.价格认定人员未按照价格认定规范勘查现场，而是直接依据公安测量记录进行评估，违反了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印发的通知》及《关于印发的通知》的有关规定，公安机关测量专业程度有限，测量记录和价格认定书均属公文书证，所形成的材料并非鉴定意见，其证明力有限。2.公安机关测量的现场并非原始现场。3.公安机关测量记录初始深度153米，依据神农公司人员事后上交的记录表，存在严重伪造可能。四、判决被告人构成犯罪，不符合人民群众对公平正义的认知和道德认识。1.神农公司的行为已经严重危害到罗贡村的用水安全。2.闻云芬等人积极维护自身利益的行为值得称赞，而不是用刑事责任予以惩戒。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人民法院依法宣告闻云芬无罪。被告人刘凤仙、陈关莲、李玉焕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事实均无异议。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份，云南神农陆良猪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农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未经水务行政主管部门许可，在陆良县罗贡村委会白龙山钻一口机井，欲计划取水供猪场使用。在钻井的过程中，被告人闻云芬以白龙山是神山，神农公司在白龙山钻井导致天灾（下冰雹损害了庄稼为由），以广播通知及上门邀约的方式，邀约罗贡村委会部分村民到现场阻止施工。2019年10月14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闻云芬再次邀约刘凤仙、陈关莲、李玉焕等人到陆良县罗贡村委会白龙山钻井现场阻止施工，实施了用石头和沙子填埋机井，剪断电线，把工棚帆布顶掀翻，损坏机器设备等行为。经鉴定，被填埋的机井修复价格为31703元、被损坏及丢失物品价格为115元，共计31818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列举了以下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即2019年10月14日10时30分，陈某电话报警，我们在陆良县罗贡村白龙山给神农公司打井，村民将我们打的井用一些沙子和石头填了起来，现在还在填着，请求处理。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闻云芬、刘凤仙、陈关莲、李玉焕作案时均系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人。3.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闻云芬、刘凤仙、陈关莲、李玉焕2019年12月2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到陆良县罗贡村委会，随即被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讯问。二、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的陈述证实，我是云南神农陆良猪业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我们公司在小百户镇普乐村委会建了一个养猪的基地，因为水量不够，公司找了师傅选址打水，打井的师傅选择的地点在的地上，我通过中间人李某3找到二组的组长唐某协商，商量了如果打出水我们公司捐赠一万五千元人民币给村民小组，后来工程承包人运设备去打井时，有个叫王某2的村民说土地是他家的，我们又与王某2协商并签了协议，协议是打出水的话就给他八千元。2019年10月8日就有村民来阻止施工，后经小百户镇上领导出面与罗贡村委会协调，公司出资帮他们村上修两条路约3公里，群众工作由村委会、村小组长做，我们可以继续打井。10月14日，罗贡村二组、三组的一些村民就把我们打好的井填埋了，把我们的帐篷撕掉，把电缆线剪掉，我们的直接损失二十万元，间接损失就大了。带头的是一个40多岁的女人，姓闻。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4日,我在陆良县罗贡村委会白龙山帮神农公司打机井，机井设备被罗贡村的村民砸毁，带头的是一个姓闻的40岁左右的女人，她带头说把这些打井的设备都给砸了，叫我们打井的滚出罗贡村，还说听见我们机器响一次她们就来砸一次，后面又陆陆续续上来十几个人，然后他们就拿着锄头、粪箕、镰刀之类的工具去砸我们打井的机器，把电线也割断了，还用粪箕挑些沙和石头把我们打出来的机井给填了，然后我就报警了。我们6个工人打井打了75天，计划打500米应该会有水，打了154米深了。机井被填埋后，通常的做法是要把填埋在机井里的东西重新用钻机扛出来，但是有的小石块无法打出来，如果填埋的东西不能打出来，那口机井就报废了。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们在陆良县罗贡村委会白龙山那边帮着打机井，机井被罗贡村的村民填埋了。2019年10月1日那天，罗贡村的两个社长去到我们工地上，叫我们停工，说我们打井会影响他们的风水，导致前几天下冰雹。说了后我们就停了，到10月3日神农公司的人说可以打了，我们就继续打井，到10月8日那天，罗贡村20多个村民去到工地上，大部分是女人，叫我们停工，不给打井，限我们三天时间搬走。9号、10号就停了，11号公司的人说协调好了，可以打了，14号村民就把机井填埋了。被填埋当天我们在场。我们用一个铁垫叉盖在井口，垫叉中间和两边有空子，村民把沙子、小石块倒在机井里，我们打出来堆放的岩芯，被村民抱了压在机井口上，有10多颗“18型”的螺丝和20多块铁块不在了。4.证人焦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罗贡村委会书记，神农公司在白龙山打井没有和我们说过，打了半个月时间我知道后，想着神农公司是引进的企业，虽然没有说过，但还是不管他们，给他们打。后来群众阻止他们打井，神农公司就停工没有打井，公司负责人杨某来到村委会喊我们帮助协调让他们打井，我把社长夏某1、唐某喊来，后来协调了由神农公司负责把2社、3社共一公里的村庄道路垫平。后来神农公司把路垫平后又开始打井，村民又到现场阻止不让打井，还把井填掉，过了几天，小百户镇党委书记王俊和神农公司负责人何月斌来到村委会协调，我还是把社长夏某1、唐某喊来一起协商，协商结果是神农猪场给我们20万元钱，我们做群众工作，不要阻止他们打井，我们村委会和两个社长都同意。但这段时间这个事情没有处理好，我们村委会也没有去神农猪场划拨那20万元。我们没有书面依据，只是口头说着。5.证人桂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罗贡村委会的治保调解员。半个月前的一天早上，罗贡村书记打电话给我说有些村民到打井那里填井，叫我去劝阻一下。我到现场十多分钟后，派出所的也就到了，我就回家了。打井地点是罗贡村白龙山2社和3社的交界上。我到那里后，有20多个村民在，3社的有3个人，其余的都是2社的人，大多数都是女人和老人，我说：“哪个喊你们来的？”有个叫“云芬”的和保富他媳妇都说：“我们自己来的”，我就喊他们冒整了，有什么事可以找上一级村委会组织，有些人就停下来，有些人还在抱石头放到井那里。有十四五个人把一垌一垌的石头堆放在距井十来米处，她们一些人把石头抱了放在井上，把井口堵起来，井口上堆起五十多公分高的石头。我们村是刘凤仙、龙某、夏某2在抱石头在井上，还有2社的一个叫云芬的女人把柴油机盖子拧了拿在手里，我劝他们不要整，多数人还是听，云芬对村民说：“整呀，怕哪样，派出所的来么，我抵着。”我们村的刘凤仙也说：“为我们自己的事，整呀，不要怕，怕哪样。”他们去那天早上我还看见闻云芬沿着村子道路喊：“走，去填井去，一家去一个人，不要给他们打井。”我还喊我媳妇不要去。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罗贡村委会主任助理，2019年10月10日左右，我在炒铁烟点驻点，镇长李武高、副镇长倪某、工作人员马桃红、朱某到烟点喊我带他们去神农猪场打井的地点，到了后只是对施工人员说：“你们先暂时不要施工，等镇上、村委会研究好了再通知你们。”当天没有形成会议记录这些，只是口头说说。后来我又听说10月14日，村民又去现场阻止，并把井口填埋了。7.证人夏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罗贡村委会3社社长，神农公司找了一伙打机井的人在我们罗贡村白龙山一块荒地上打机井，到现在打了有两个多月了，刚开始支篷布时，我们都不知道是整什么，后来才听说是神农公司找的人在那儿打机井。打了几天就下冰雹，村里就有传言说是因为打机井的事,说白龙山以前是老一辈祭祀白龙的地方，那些人在白龙身上打机井就下冰雹，一些村民问我是谁同意在白龙山打机井，我也不知道。打机井那片荒地是罗贡村二社的地，我打电话问二社社长唐某,唐某说他们社的上一任社长李某3向他介绍过打机井的人，打机井的人打过电话给他谈在那片地上打机井的事，具体他同没同意他没有和我说，唐某还说他去到打机井那儿，他们社的村民王老全说那片地是他的，与社上无关。10天前的一天早上，唐某打电话喊我去白龙山问打机井的人，是谁喊他们打机井，问了才知道就是神龙公司找他们来打机井，我们告诉他们停工，村民因为下冰雹的事对打机井反响太大了，我们当社长的无法和村民解释。我们走后，他们机器又开起来继续打。一个星期前的一天早上，唐某打电话给我，喊我去到白龙山打机井那儿，我和我们村的龙小四去到白龙山，唐某和他们二社村民二十多些人已经在打机井那儿了，我和唐某告诉打机井的人把机器停了，不要再打，一些村民抱石头要砸机器和篷布，我和唐某喊着才没有砸，我说只要把机器停了，不能砸东西。前天中午，村委会的人打电话，叫我去压压事，唐某先到，我后到，又有二十多人在闹事，我们三社有刘凤仙、龙某、夏某2，其他人都是二社的，大多都是女的。有的把篷布绳子解掉，扯篷布，有的往机井里倒沙。夏某2坐着，龙某我没有看清她整着啥，我看到刘凤仙用锄头把旁边堆着的沙挖到一只粪箕里，有人抬着粪箕把刘凤仙装好的沙抬到机井口，从机井口把粪箕里的沙倒进机井里。其他人是二社的我认不得名字，有个40多岁的女人爬到架子上解绳子，她喊说：“拿刀来，拿刀来我把绳子割掉，要坐牢么,我坐去。”我们罗贡村委会3社的人，刘凤仙是40岁的女人，龙某是60岁左右的女人，夏某2是70岁左右的老头。8.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的组长。大概在两个月前，神农公司就开始打井了，但是村民都没有注意，都以为是神农公司和村委会说了，后来才知道没有和村委会商量过。到了八九天前就有20多名群众去打井的地方，告诉对方停止打井，后来村委会支部书记焦某打电话给我，我才知道这个事情。我就去到现场劝群众，告诉他们不要整对方的东西。神农公司的工作人员也出来解释说，他们打井前和王某2商量过，当天事情就歇掉了。到了2019年10月14日下午，又有20多名群众去神农公司打井的地方，不让对方打井，也是焦某打电话给我，我去到现场时，群众已经动手填着井了。我到场后就劝群众不要填，但是劝不住，劝了一个小时我就回去了，群众当时还在填着。打井的井口旁边有一堆沙，群众就用锄头挖了用粪箕抬了倒在井口，还把打出来一截一截的石柱抬了堆在井口上。他们是抬石柱在先，用沙填埋在后。我看着只有一只粪箕，我认得一个叫闻云芬的女人拿锄头挖了用粪箕抬了倒在井口，还有一个是三组“小哑巴”他媳妇（刘凤仙）。当天去的人太多了，不知道是谁说用镰刀把帐篷整掉，我在时没有真的整。村民不让打井的理由是一部分认为会影响地下水源，一部分认为会影响风水，我认为风水这个理由站不住，没有科学依据。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小百户镇环保所的职工，2019年10月份的一天，为神农公司打井的事，我和倪副镇长一起去到罗贡村同村委会书记、社长一起在村委会商量打井的事情，当时我们就告诉神农公司停止打井，把事情处理清楚后再打井，停掉以后我们就开始在村里面入户调查情况。神农公司打井开始没有协调过，镇上和村委会都认不得，村里面下了冰雹后村民发现才开始向村委会、镇上反映，事后怎么协调的我不清楚，我没在场。10.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小百户镇的副镇长，我分管环保、林业、国土。2019年10月8日，我和朱某、马桃红去到罗贡村委会打机井的地方，问了一下当时打机井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说是神农公司的叫他们在这里打的，之后我们去到村委会找村干部了解情况，村干部都说不知道这个事情，最后我也是听罗贡村的小组长说神农公司和他们协商好，让他们在这里打机井，最后具体协商了达成什么内容我不清楚。1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我于2014年到2017年任过罗贡村委会2社的社长。神农公司的杨某当时说在我们罗贡村委会“山水田”一块地中打口井，他问我是那块地是哪家的，我就说这块地是集体的，他就喊我打电话给现在2社的社长唐某，我就在电话里和唐某说了神农公司要打井的事，说打出水来拿一万元给我们村委会修路，唐某在电话里也就同意了。大概隔了五六天之后，神农公司就把打井的设备拉到那块荒地里，我们村的王某2就说这块地是他家的，等了一下，唐某和神农公司的人也就来到这块荒山上，然后我就走了，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村民阻止神农公司打井的事我去了三次。第一次是头天晚上闻云芬来我家喊第二天上山阻止打井，第二天早上9点，闻云芬就在社上广播里喊：“今早九点到白龙山填井，要子孙后代的就去，不要的就算。”我10点钟去到白龙山，前后有30多个群众去，当时说说他们就停掉了。过了一个星期的一天早上，闻云芬边走边喊，我就去到白龙山，当时有20多人在，闻云芬说：“动手填井，不动手的不要子孙后代。”大家就动手填井。后来又过了几天闻云芬又来喊我去白龙山，我也去了，有十多人，闻云芬说机器钥匙被她拔了拿着了，走啦。回来的时候闻云芬说她去下村，喊下村的人听见机器响就打电话给她，她要爬了坐在井上。第二次去我们丢着石头、沙在井里，有人把棚子的绳子割断，把棚子上的布掀掉。我只丢着几个小石头在井里。闻云芬拿着一把锄头、一只粪箕，小哑巴媳妇用锄头把沙上到粪箕里，闻云芬抬粪箕把沙倒在井里。闻云芬喊我们填井，说坐牢她一个人抵着，填井从早上9点，到下午3点才回来。13.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村民阻止神农公司打井的事我去了一次。2019年10月份的一天早上，闻云芬来我家喊我去机井那里，我在家吃饭后也就上去了，现场有二三十人在，多数是2社的人，后来王关莲、夏某2来到现场后又等了两个小时，没有等到公司领导来，闻云芬就喊了一声“我们把机井堵掉、棚子拆掉。”闻云芬喊完第一个拿起石头往机井里扔，大家也就跟着一起填井。我在现场往机井洞里扔过石头，还掀翻过棚子。闻云芬往机井洞里扔过石头、沙，掀过棚子、剪过电线，都是闻云芬带头的。我们村的凤仙去了也丢过石头，掀过棚子。14.证人桂某2的证言证实，我知道罗贡村村民上白龙山阻止神农公司打井的事，但是我没有去过。闻云芬来我家喊过两次，我有事就没有去。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她说：“老百姓的庄稼前几天被冰雹打掉，是和白龙山上那伙施工队有关系，你明天和我们一起找那伙人，喊他们赔偿损失，不给他们继续挖。”1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4日，我们罗贡村上村去了二十多人，下村去了十多人，大多是妇女，我们那天上去就是把他们施工的电拉了，机井填了。是二社的一个女的喊我们去的，我只知道是陈荣生的儿子媳妇。我去了没有做什么，只是跟着他们说着不能在我们山水田里面打井，以后会影响我们的吃水。1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打井那里我和我们村的去过一次。是2019年10月14日下午的时候去的，是陈荣生的儿子媳妇喊着去的，她在外面喊着：“走喽，去神农猪场打井那里，要子孙万代的就走，不要的就不要去。”那天我们去到那里只有一个打井的人在，我去了就是站在旁边，没有做什么。17.证人夏某2的证言证实，我去白龙山找施工队去了两次，第一次是施工队刚搭好棚子，我就跟他们说不可以在白龙山上动工，第二次是2019年10月14日，我们罗贡村委会三社和二社的村民一起去的。我上去没看见几个人在就回家了，直到后来派出所的来了我才又上去了。我是自发去的。18.证人王某2，又名王老全的证言证实，神农公司打井的地点是在小百户镇罗贡村委会白龙山上，打井的那块地是我以前开的荒地，种了十四五年，我说地是我家的地，谈了如果打出水来神农公司的给我八千元，打不出水来，猪场把地还原，我同意他们在那块地上打井。三、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闻云芬的供述证实，因为神农集团的在我们村的白龙山上打机井导致今年下冰雹把我家的稻谷打掉，所以我才想着要阻止他们在白龙山上面打井，还有就是因为我们村的一些人羞辱我说有本事去省里、市里上访，没得本事去告我家稻谷被冰雹打一事。我是受了这些人的气，受了他们的刺激，所以我才会做这件事情的。没有其他人煽动、唆使我做这件事。9月26日我家稻谷被冰雹打掉之后，我听了村里人说之所以会下冰雹就是因为神农集团在白龙山上打机井引起的。我就打电话给村委会的社上的工作人员问他们，神农集团在里是否同意，他们都说村里没有同意着，所以我才想着要喊老百姓上去白龙山阻止神农集团挖井。10月8日早上7点多钟的时候，我去到我们村社长唐某家，我喊唐某在广播里喊村民上白龙山去阻止神农集团的挖井，唐某说他不喊，我问了他家摆放广播的地方，之后我到了唐某家楼上摆广播的房间里，我将广播打开，然后我就在广播里喊“罗贡村的父老乡亲，是人的么就走上白龙山去啦，要子孙万代的么就走啦。”我好像是在广播里面说了三遍这样的话。喊完之后，我就上去白龙山，有些村民也跟着我一起上白龙山去，我们刚上去的时候没有做什么事情，后来社长上去的时候，我们说做点事给社长看看，所以我就带头丢了几个石头在井边上，但没有丢在井里面。我们丢石头就是为了做做样子给社长和神农集团的负责人看看，让他们引起重视，其他事情就没有做了。神农集团的负责人答复我们说他们一个星期内搬走不再打井了，但是到10月14日，也就是一个星期的期限到了，他们还没有搬走。10月14日上午7时许，我就一家一家的去喊村民们早上吃过早饭10点钟之后去白龙山去，我在村里的路上扯着嗓子的喊“罗贡村要子孙万代的么走啦，走去白龙山填井去啦，恢复我们的宝山去。”有些人家没有答复我，我就敲敲门喊一声“要子孙万代的么走啦”。后来10点钟之后，我就到了白龙山，还有些村民也陆陆续续地跟着我去白龙山。到了白龙山之后，到下午2点钟左右的时候，神农集团的负责人也没有到现场，村民们当时太多了，可能先先后后有100多人到场，人多了大家就七嘴八舌的在那里说，有人就提议把井填掉，然后就有人开始动手了，有拿石头的、有抬沙子的，我那天也捡了一些小碎石、捧了一些沙子从机井井口的缝隙里面塞进去，还有其他人也这样做着，我还爬着工棚上面解着几根绳子，其他有些人也用手解着绳子，有人拿镰刀割着绳子，并且把两个帐篷的帆布掀掉。另外我用镰刀割堵在井口的麻片，但割不动。后来我看到有人拧机器上面的螺丝，我也跟着拧着几颗机器上面的螺丝，开始的时候是有个女人拧了一颗螺丝丢掉，我就说不要丢掉，然后我找到一个塑料瓶子，把拧下来的螺丝装在瓶子里，后来我将装螺丝的这个瓶子藏在了一块洋芋地里。10月14日我喊他们去白龙山去就是跟他们说去填井的。是谁带着填井的我也认不得，我当时看到有些人在解帐篷的绳子，我就爬在工棚上面解绳子，解的时候，我就在上面说“动手填井啦”，就有人动手填井了。参与填井人太多了，我真的认不得哪些人参与过填井。我就是带着一只白色的塑料粪箕，其他工具没有带着了。其他人有些带粪箕、有些带锄头，还有带镰刀的，但具体是谁带着什么工具我记不得。10月14当天上村和下村在家的几乎都去了。自10月18日开始，我知道神农集团的还没有搬走，我就拿着纸笔印油找村民们去签字去，并且告诉他们等到10月21日的时候，我先到白龙山去，到了之后，我会在上面甩我的丝巾，让他们看到我甩丝巾就上山去阻止神农集团挖井。10月21日上午，我到白龙山上，看到派出所的已经在现场了，我就拿我的丝巾站在山上甩，并且还骂挖井的人，说他们执法部门的在这里了你们还挖井，派出所的在了两三个小时就走掉了。派出所走掉之后，就陆陆续续有村民上山来了，哑巴他媳妇就拿半包盐给我，叫我把盐倒在机器里机器就运转不了了，但我接过盐之后将盐藏在了一只手套里面没有倒在机器里。后来我看到两台机器上面各有2把钥匙，我想着把钥匙拔掉机器就开动不了了，所以我就把这4把钥匙拔走掉，另外我还藏着几个扳手。我拔的钥匙后来神农集团的拆机器的时候，我已经将钥匙都还给一个负责人了，藏的扳手、螺丝也被他们挖井的工人找到了。2.被告人刘凤仙的供述证实，2019年10月份，几号我记不清楚了，一天早上的9点多钟，罗贡村2社的一个女的来到我们村就大喊“要子孙万代的么走了，走去填井去了。”那个女的后面跟着一大群人，大概有二十多人，我就和他们去到白龙山打井的地里，我是骑车到那里后，看到他们一大群人站在井那里，有一个2社的人拿着锄头就在井旁边挖沙，拿桶的和拿粪箕的三个人就装沙送到井旁边，然后有两个罗贡村2社的人就用手将沙捧了填在井里，我就去用锄头挖了两粪箕沙给他们，当时去我们3社喊我们的那个女的就用一把镰刀将遮机器的油布蓬上的绳子割断了一头，并把油布蓬扯开，我就去抱石头，抱了三四个石头去堆在打井的机器旁边把机器围起来，当时人也多，很多人都去抱石头来围住机器，不让机器施工，我在那里待了大概半把个小时。神农养猪场挖的井会影响到我们罗贡村的水源，他们挖了井可能会让我们罗贡村的小井变干了，所以我们罗贡村村民都不同意神农养猪场挖这个井，才会去填井。我用锄头挖了两粪箕沙装在粪箕里给他们，然后又抱了两三个石头去挖井机器那里堆着，其他的我就没有做过什么了。喊我的这些人我都不知道她们的名字。3.被告人陈关莲的供述证实，我们村委会旁边山上有一个养猪场，在我们村的白龙山脚下打井，村里老人说打井的位置就在白龙山的脚那里，会影响风水，而且养猪场的人开始打井以后我们村就下了冰雹，冰雹把我家地里面的庄稼（稻谷、辣椒）都打坏了，打井会影响我们村的水源，我们就想着要阻止他们打井。填井这个事我参与了两次，第一次是我们村陈荣生他儿子媳妇喊我去的，填井的头天晚上陈荣生他儿子媳妇到我家门口，就告诉我说明天早上去填井去，其他没有说什么，第二天早上九点钟左右，我就从我家里面扛着一把锄头和粪箕，还有一把镰刀就从白龙山方向去了，我去到打井的地方以后，那里去了50多个人，有的人拿着锄头，有的人拿着粪萁，现场还有几只小桶。我们当中就有一个人说我们把井填了，然后我们来的人就开始填井，井口旁边有好多打井打出来的石柱子，有的人就抱着石柱子往井口里面填，但是井口有东西盖着的，只留下几个小的口子，大石头填不进去，我们就拿粪箕装沙子往井口里面填，还捡了好多小石头丢进去，还有其他人把井口旁边的棚布扯掉了。后来派出所的警察来了，我们就没填了。第二次也是我们村陈荣生他儿子媳妇喊我去的，但是去了之后没有填，一共只去了4、5个人，我当时骑着三轮摩托车去地里打药，就去井口旁边站了几分钟我就去地里打药了。4.被告人李玉焕的供述证实，我去着两次，2019年10月8日的早上，我们罗贡上村的闻云芬去到我家门外喊我说去白龙山，不让神农猪场的打井，我就跟着去到白龙山，我们叫他们不要打井了，叫他们负责的人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打井的人打了电话后，神农猪场一个人去到那里说他们打井那片地已经找了村里的李某3和村上商量过，同意他们在那里打井。我们说在白龙山打井后，天上下冰雹把我们的谷子打了，不给他们在那里打井，叫他们把机器停掉，我们抱了些石头在井口处拦着，我们就走了。到2019年10月13日的晚上，闻云芬去到我家说第二天早上9点钟去白龙山不让猪场的打井。第二天早上我去到白龙山,我们在那里等了一会，没有人来给我们答复，个个人都说把井填掉，我们就用石头和沙填井，我抬着三粪箕沙用手捧了放在井里，我和陈关莲放着石头在井里。四、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10月14日15时45分至17时30分，陆良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中队对现场进行勘验，事故现场位于陆良县罗贡村委会南白龙山。机井位置距北侧村子700余米，机井坐标位置东经103.498394,北纬24.978039。机井作业平台为一块荒地。荒地东侧为一条南北向的田间道路；南侧、西侧，北侧均为农田。中心现场在机井作北平台上，作业平台搭建于荒地西侧，平台大小500cm×500cm。平台北为柴油机，柴油机南侧连接有一台YX型钻机，该钻机上前端东侧的橡胶管道上见有新鲜切割痕。钻机东侧卷扬机上挂有14根长940cm的长钻杆。钻机南对应的平台见有一堆有大小为330cm×280cm×65cm的岩芯，岩芯直径27cm,大小不等。搬开钻机南侧的岩芯，在钻机南侧见有一机井孔，孔上方被一块宽16cm,长50cm的三角形铁块遮盖，孔周围见有大小不等的碎石块及黄色沙砾。移开钴机传动杆，铁块西侧空隙最宽处5.5cm,东侧空隙最宽处6.5cm。移开铁块，铁块下机井孔直径30cm。机井内液面距孔口700cm。用标有刻度的测量绳拴好重物放入井内，测量绳下至44m处不再下沉。平台上南侧边沿有1根长110cm的钻杆。平台南侧轨道车上见有一根长460cm的钻机；轨道西侧堆放有长短，粗细不等的钻杆。轨道东侧堆放有一堆大小为220cm×160cm×110cm的黄沙堆,沙堆西侧部分缺失。平台南侧由北向南依次为水罐、柴油水泵2台。水罐上方抽水机电线从中割断，断端新鲜、整齐。中间柴油水泵，柴油机油箱盖缺失，水泵上方2个减压帽缺失；南侧柴油机油箱盖缺失，开关手柄缺失。其他未见异常。作业平台西北侧空地，为机井施工人员搭建的2个生活用帐篷，见2帐篷上方篷布均被掀翻在地；帐篷内生活，照明电线均被割断，断端新鲜、整齐。其他未见异常。五、测量记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0月21日9时40分至10时35分，陆良县公安局小百户派出所为了收集固定神农猪场机井被埋的证据，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机井深度进行测量，经测量计算，放入机井的机杆共15根，第一根长5.62米，长9.38米的立式机杆放入13根，最后一根长1.47米，可计算放入机井的机杆总长度为129.03米（5.62米+9.38米×13根+1.47米），从而得出机井深度为129.03米。六、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毁坏机井修复价格为31703元；被损坏及丢失物品价值115元；总价值31818元。被填埋机井深度为23.5米。七、接受证据清单及相关书证1.水井施工合同证实，神农公司2019年8月将普乐母猪厂配套深水井工程承包给梁云。协议证实，神农公司打井出水，给村民王某28000元钱，不出水，还原土地。会议记录证实，神农公司将在罗贡村打井的事宜，2019年8月5日在公司开会作的人员分工情况。2.钻探原始记录报班表三份证实，2019年8月13日至2019年10月13日，每天打井的记录情况，共打井孔深152.53米。3.陆良县水务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调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11月7日，神农公司因未经行政主管部门许可擅自打井取水被责令停止违法行为。4.小百户派出所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0月14日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由于机井泥浆密度过大，没有测量机井深度的合理方式，民警对现场进行封控，2019年10月21日再次对机井深度进行测量。5.陆良县价格认证中心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0月21日，陆良县价格认证中心接受委托后，与民警一同现场测量勘验，并制作价格认定标的明细，后进行大量的市场调查咨询，结合被损坏物品现状，作出相应的价格认定结论书。6.增值税发票证实，神农公司2019年11月支付梁云钻井工程款人民币10万元。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事实、焦点，被告人闻云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公诉机关列举的、辩护人有异议的部分证据效力问题1.钻探原始记录报班表，证人李某1属梁云雇佣的钻井工人，其提供的钻探原始记录报班表，证实梁云雇佣的包括其在内的钻井工人自2019年8月13日至2019年10月13日期间对钻井进度的一个记录，相当于一个工作日志，该记录非常详细，因为梁云与神农公司签订的供水井合同约定是要钻井出水，且水量达到要求，工程视为合格才付款。记录的钻井人员与神农公司、被告人等均无利害关系，该报班表记录的打井孔深152.53米是客观的、真实的。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证据属伪造可能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2.公安机关2019年10月21日的测量记录，是公安机关在2019年10月14日案发后，在现场勘查过程中由于客观原因无法对被填埋的机井深度进行测量，对现场进行了封控，2019年10月21日才通过专业方法客观测量机井深度，公安已经对中间时间差作出合理解释。对辩护人提出的现场可能遭到破坏，测量记录不客观、不真实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3.陆良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2019]254号《被损坏机井修复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人员对该价格认定的过程、结论作出合理解释，参照由于神农公司的原因，导致钻井无法完成，神农公司支付梁云钻井工程款10万元，结合钻井的人员数量6名工人，钻井时间75天左右，钻井深度达150余米，认定毁坏机井修复价为3万余元是客观的。对辩护人提出的该结论违反国家相关规定，不客观、不真实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综合上述被评判的证据，结合其他证据，足以证实本案发生的起因、经过及结果。对公诉机关列举的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采纳。二、被告人闻云芬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神农公司未经水务行政部门许可，擅自在罗贡村委会集体土地上打井取水，陆良县水务局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证实钻井行为属违法行为。那么，神农公司先前雇人钻探的机井及相关设备是否受法律保护？被告人闻云芬等人毁坏机井及设备的行为是否应当受到刑法处罚？第一行为人故意毁坏非法财物，财物的非法性能否成为违法性阻却事由？故意毁坏财物罪所保护的法益是物的效用，即任何人非因法定事由、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减损财物效用。而对于非法财物，根据我国行政强制法规定，应当由行政机关依据法定程序进行，行为人擅自毁坏非法财物的，破坏社会秩序稳定，亦构成违法行为。因此，财物的非法性，不能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违法阻却事由。第二行为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而采取违法行为的，能否成为违法性阻却事由？行为人在面对法益侵害行为时，依靠自己的力量救济法益的行为，属于刑法理论中的自救行为。自救行为的成立，需要满足在通过法律程序，依靠国家机关不可能或者明显难于恢复的情况下，才允许通过个人行为予以救济。本案中的被告人闻云芬等人的行为，不符合自救行为的构成要件。第三1979年刑法总则规定“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现行刑法删除“合法”二字，体现我国刑法立法更加成熟、合理，从其立法本意看，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对象包括非法财物。故意毁坏财物罪是指故意毁灭或者损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行为。法律规定故意毁坏财物罪，旨在通过保护公私财物，进而保护财物权利主体的权益。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对象是公私财物，该条款并未明文规定“公私财物”须“合法”，该“公私财物”应包括合法与非法的公私财物。因此，将非法财物纳入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对象符合社会发展对法律保护的要求，也更符合立法本意。其次，刑法对非法财物的保护不在于保护非法取财行为或者非法使用行为，也不是对拥有非法财产持有者的保护，而在于保护所有社会财富都免受非法侵犯，从而维护社会关系和社会秩序的稳定。况且法律也没有授予公民处置非法财产的权利。第四毁坏是指使物品全部或部分丧失其价值或者使用价值，因此，本案中被故意毁坏的财物价值是：被毁坏机井修复价格31703元、被损坏及丢失物品价值115元计算，共计31818元。综上，被告人闻云芬等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闻云芬辩解其无罪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法治社会，无法外之地，无法外之人，无法外之权，任何人都不能为所欲为，无论是维护权益，还是表达诉求，都必须在法治轨道上进行，任何逾越法律底线的行为，必将受到法律制裁。本院认为，被告人闻云芬、刘凤仙、陈关莲、李玉焕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闻云芬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凤仙、陈关莲、李玉焕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闻云芬、刘凤仙、陈关莲、李玉焕接到通知后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闻云芬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自首的认定。被告人刘凤仙、陈关莲、李玉焕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可从轻处罚。综上量刑情节，结合本案发生的起因，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闻云芬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凤仙、陈关莲、李玉焕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闻云芬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2020年10月1日止）。二、被告人刘凤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三、被告人陈关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四、被告人李玉焕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被告人刘凤仙、陈关莲、李玉焕的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润红人民陪审员  俞灿章人民陪审员  赵勇强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牛赵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