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9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明，男，198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成都市双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黎，女，198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成都市双流区，系上诉人阳光明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晨，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玉莲，女，196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冷水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阳红利，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光明、张晓黎因与被上诉人段玉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1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明、张晓黎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1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一、段玉莲、阳光明均属湖南诚安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湖南德顺鑫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公司）法人曾洪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受害人，本案不属于民事纠纷范畴，应依法驳回。原审中，段玉莲向法庭提交了2011年4月6日由投资公司出具的《收据》一份，明确载明收款金额为“120000元”，性质为“委托投资款”，收款人为“投资公司”。从该份《收条》来看，充分证明借款人为投资公司，与阳光明个人无关。事实上，段玉莲的所有出借款均由阳光明账户转至投资公司。2015年8月31日，投资公司法人曾洪玉后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拘，2019年2月26日，长沙市芙蓉区法院判决曾洪玉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认定金额为40655700元，12451216.25元未归还。段玉莲的借款便有689000元属于上述未能归还部分，这也能印证阳光明所述段玉莲多次到投资公司追讨欠款，后于2016年3月迫使阳光明以个人名义补签《借条》属实。段玉莲属于因他人刑事犯罪造成的损失，应当通过追赃或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挽回，阳光明补签的《借条》与事实不符，也非其真实意思表示，阳光明与段玉莲一样属受害人，将段玉莲因他人犯罪行为遭受的损失转嫁到其他受害人，有违公平原则。二、即使认定借款人为阳光明，要求其承担利息无法律依据。首先，即使段玉莲与投资公司对于利息的约定也只能约束双方，不能因借款经手人为阳光明其与投资公司就混为一体，阳光明从未承诺承担利息；其次，《借条》为双方对借款金额、时间、借款期限及利息等相关内容进行约定的典型书面凭证，如双方对于利息有约定，完全可以在《借条》上予以载明，而从段玉莲向法庭提交的多份《收据》、《借条》来看没有任何对利息的约定，完全不符合常理。特别是2019年4月19日由阳光明最后出具的《借条》，明确注明“之前所有借据和欠条均作废，包括段怒平和阳光明所写的条子不再使用，以本条为准”的内容，从性质上看，该《借条》应当是阳光明就双方对债权债务最终的确认，即使双方之前对于利息有相关约定，也应当是对减免利息等事项达成一致后所出具，段玉莲再主张《借条》之外的其它权益毫无法律依据。另外，段玉莲需要对其主张月息2分5承担举证责任，然原审法院仅以其单方提供的统计表便认定“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5％，被告亦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至2014年2月（2014年2月的利息之支付10550元，尚差7000元）”实在令上诉人难以理解。段玉莲单方制作并出具的《取款打款一览表》、《阳光明还本明细》、《阳光明还利息银行流水一览表》等材料多处与事实不符，一方面，该部分材料中，除两上诉人外，还涉及到段怒平、欧志权等案外人，段玉莲未能进一步证明案外人的收款、还款等行为与阳光明有关联；另一方面，段玉莲的主张，特别是对于按照月利率2.5％实际支付利息，先是主张以现金的形式支付，后又依据银行流水反推，即使如此，其主张仍然有部分难以吻合。原审法院在无其他证据情况下，完全依据段玉莲一面之词，判令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5％，要求阳光明承担以689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2月按月利率2％至实际履行之日超过100万元利息实在匪夷所思。三、即使认定阳光明借款事实成立，亦属个人债务，与张晓黎无关。第一、如上所述，所有借款均由段玉莲转至阳光明代为投资，最终收款人为投资公司，从段玉莲提供的转账流水以及其他证据，完全证明没有任何一笔钱从段玉莲账户转向张晓黎账户，亦未有任何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阳光明与张晓黎夫妻生活。第二，原审中，段玉莲称阳光明借款为购房所用并提交了不动产登记情况表，阳光明购置房产时间早在2011年6月8日，向湖南湘水雅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支付60多万元购房首付，其余房款按揭支付。从段玉莲提供的《打款清单表》，截止2011年6月8日，其仅于2011年4月6日向阳光明转账11万元，而该笔款项正好印证2011年4月6日由投资公司出具的《收据》，故段玉莲试图要求张晓黎承担该笔债务而称借款用于买房的说法完全是罔顾事实，虚假陈述。第三，原审法院仅以张晓黎名下银行账户有向段玉莲转账流水认定是对债务的追认完全错误。阳光明在庭审中已解释张晓黎该银行卡为其代办后一直持有使用，是因为该卡为“结算通”卡，对外跨行跨省转账不需要手续费，阳光明业务往来转账频繁而且资金流动量大，为方便所用。且生活中借用他人名义办理银行卡的情况并不少见，何况夫妻之间。根据调查张晓黎该银行卡流水，所有对段玉莲的“还款”均来自于阳光明或者其指定银行账户转账，何来对债务的追认之说。上诉人认为，所谓追认，典型的行为为配偶另外一方在借款或欠款凭证上签字，而段玉莲与张晓黎素未谋面，多年来一直找阳光明追债，如张晓黎对该债务愿意追认，完全可以要求共同出具借条。最后，原审法院判决该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的主要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具体内容为“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法律条文的理解与适用完全错误。该司法解释立法精神主要是为保护非直接债务人一方配偶，是对债权人与非合同第三人权益保护的平衡，特别是针对现实中恶意串通虚构债务侵害配偶权益的情形，总体来说，应当对于夫妻一方对方负债是否认定为共同债务需要严格认定。从条文本身来看，“共签共认”以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为判断夫妻共同债务的重要标准。本案中，涉案本金689000元，如按原审判决仅利息便超100万元，结合两上诉人的经济能力，完全超过了日常生活所需的范畴；另外，原审法院仅以张晓黎银行账户对段玉莲账户有转账便认定为对债务的追认，而没有结合借款用途，借款金额，逾期原因，段玉莲与张晓黎个人关系，阳光明夫妻关系现状，张晓黎主动承担债务的能力以及偿还债务意愿可能性等综合判决，太过于草率、不负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段玉莲辩称：1、阳光明上诉称段玉莲胁迫其签订借条，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而且本案段玉莲与投资公司唯一的牵连是段玉莲在一审提交的《收据》，该收据的金额阳光明已经归还给段玉莲，与本案无关。阳光明以此说明段玉莲的出借款为投资款，证据不充分。2、一审判决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正确。根据阳光明还款的情况来看，可以看出阳光明是按照月利率2.5%支付利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条的约定，可以主张按约定利息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费。3、张晓黎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阳光明一直称其持有保管张晓黎的银行卡，张晓黎不知情，违背了正常人的行为规则和思维逻辑，银行卡的办理需要银行卡本人持证前往柜台办理，即使阳光明能够举证其使用了张晓黎的银行卡，也是在张晓黎的授权范围内，由此可知，张晓黎对涉案款项是知情的，并承担了还款责任。该行为视为张晓黎对该笔债务的追认。故张晓黎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段玉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89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4年2月1日计算至本息偿清之日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阳光明系原告段玉莲表弟段恕平的内弟。被告阳光明与被告张晓黎系夫妻关系。2011年4月，阳光明以其受聘湖南德顺鑫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湖南诚安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责融资业务，向段玉莲提出借款，并口头约定月利率2.5%。2011年4月6日至2013年5月8日，原告段玉莲通过银行转账、他人转账等方式共计支付阳光明100多万元借款本金，阳光明向原告出具多张借据，所有借据上只注明借款金额，没有约定利息和还款日期，另还出具一张盖有公司公章金额为12万元的委托投资款收据（该收据已退还本金并结算，只留存复印件）。被告张晓黎于2012年12月18日、2012年12月31日、2013年3月8日、2013年7月17日通过银行多次转账给段玉莲，共计还本25万元、还息2万元。被告阳光明通过其本人和欧志权等人的账户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按月利率2.5%每月支付利息至2014年1月31日（其中2014年1月的借款本金为702000元，阳光明支付的利息为17550元，支付日期为2014年1月29日付7550元，2014年2月15日付10000元），2014年2月仅支付10550元利息（2014年2月的借款本金为702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应为17550元，于2014年3月3日通过欧志权账户转账支付7550元，2017年12月28日阳光明通过微信支付3000元），并陆续偿还一部分本金。2016年5月14日，阳光明与段玉莲进行结算，双方确认尚欠本金689000元，并由阳光明出具借据。此后，原告多次到长沙被告家催讨借款，催讨期间在两被告家吃住。2019年4月19日，阳光明再次出具一张689000元的借据，该借据上注明之前所有借据和欠条均作废。此后，原告多次向两被告催讨借款本息未果，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合同成立并生效。借款到期后，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借据上虽未约定利息，但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5%，被告亦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至2014年2月（2014年2月的利息只支付10550元，尚差7000元），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阳光明辩称其是经手人，实际借款人是湖南德顺鑫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湖南诚安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阳光明向段玉莲收受借款，出具借据并支付利息，阳光明与段玉莲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段玉莲与湖南德顺鑫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湖南诚安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不具有法律上的借贷关系，对阳光明的上述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阳光明提出双方没有约定具体月息且提出2014年3月后约定不再支付利息的抗辩主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该笔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阳光明向原告借款发生在阳光明、张晓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2016年、2019年4月19日重新出具借据，但重新出具的借据是续延2013年5月之前的借据，借款后张晓黎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偿还原告部分借款本金和利息，此行为可认定是张晓黎对阳光明所负原告债务的追认，故该笔债务应认定为阳光明与张晓黎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张晓黎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张晓黎辩称她的银行卡由阳光明使用她本人不知情的抗辩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阳光明、张晓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段玉莲借款本金689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4年2月1日计算至借款本息偿清之日为止，后续利息核减10550元）；如被告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90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合计15210元，由被告阳光明、张晓黎承担。二审期间，阳光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投资公司法人曾洪玉刑事判决书，拟证明段玉莲知道投资公司出现资金周转困难，且法人被抓，要将债务转嫁到阳光明个人身上，于2016年5月14日到阳光明家里逼迫阳光明出具借据。同时段玉莲也知道投资公司法人被判刑，更加对阳光明进行以死威胁，又于2019年4月19日在投资公司办公室出具最终借据，并明确注明“之前所有借据和欠条均作废，包括段恕平和阳光明所写的条子不再使用，以本条为准”的内容，并对双方债权债务的最终确认。2、投资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拟证明款项最终由投资公司收取，阳光明并未挪为己用，阳光明涉案款项实际系段玉莲委托其向投资公司的投资款，段玉莲借款时对此完全清楚。3、购房发票，拟证明购置房产时间早在2011年6月8日，向湖南湘水雅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购房首付，其余房款按揭支付，段玉莲的资金并未用于阳光明、张晓黎家庭正常开支和购房。4、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阳光明于2017年12月28日向段玉莲微信转账3000元并且注明“还款”，转账金额从张晓黎建设银行卡转出，证明张晓黎的银行卡是由阳光明使用及保管，张晓黎不知情。5、由张晓黎卡转出的资金来源，拟证明转账来源都来自投资公司，且都是即时转向段玉莲，转账不收取手续费，为结算通卡（一年一签免费转账协议）。6、阳光明6333卡的流水，拟证明阳光明的银行卡转账需收取手续费，阳光明业务往来转账频繁且资金流动量大，为方便节省使用。7、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907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银行卡是阳光明在使用，与张晓黎无关。段玉莲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结合证据来看，阳光明上诉称段玉莲强迫其出具借条的行为无事实依据，根据一审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已经核实过了，并非阳光明所称强迫其所签。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笔款项已经还清，未在本案所起诉的借款范围内，且该证据由阳光明保管，及该笔款项阳光明已经退还给段玉莲，原件由阳光明保管，已结清。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4、5、6、7，该四份证据虽然能证明阳光明使用以张晓黎名义办理的银行卡，但根据银行卡的办理和使用规则来看，阳光明是无法知晓其张晓黎的银行卡密码，由此可以推出阳光明使用以张晓黎名义办理的特定银行卡，是张晓黎授权阳光明的，阳光明分别向段玉莲还款数次，可以推定张晓黎知晓阳光明向段玉莲借款的事实。此还款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款中所规定的其他共同意思表示。段玉莲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段玉莲与阳光明的微信通信记录，拟证明阳光明认可其与段玉莲成立民间借贷关系，阳光明向段玉莲支付过利息。2、《房屋产权情况》、《评估报告》，拟证明段玉莲的房屋被法院查封、进入评估拍卖程序，表明段玉莲与阳光明的借款行为不可能不约定利息。阳光明、张晓黎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恰好可以证明这笔款项是投资公司委托阳光明的，因为投资公司的法人被刑事抓捕，故才转嫁到阳光明。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对阳光明、张晓黎、段玉莲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结合一审中的证据及与本案事实的关联性，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是否属于民事纠纷；2、本案民间借贷关系中的利息问题；3、张晓黎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经审查，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阳光明向段玉莲收受借款，出具借据并支付利息，阳光明与段玉莲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段玉莲与湖南德顺鑫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湖南诚安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不具有法律上的借贷关系，因此本案属于民事纠纷，不应当驳回起诉。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阳光明出示给段玉莲的借条上虽没有约定利息，但是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5%，阳光明亦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至2014年2月（2014年2月的利息只支付10550元，尚差7000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从2014年2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本息偿还之日止，后续利息核减10550元，符合法律规定。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阳光明向段玉莲借款发生在阳光明、张晓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2016年、2019年4月19日重新出具借据，但重新出具的借据是续延2013年5月之前的借据，借款后张晓黎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偿还段玉莲部分借款本金和利息，此行为可认定是张晓黎对阳光明所负原告债务的追认，故该笔债务应认定为阳光明与张晓黎的夫妻共同债务，张晓黎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故一审判决阳光明、张晓黎共同偿还段玉莲借款本金6890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阳光明、张晓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83元，由阳光明、张晓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爱东审判员  陈友红审判员  刘 威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俞永清书记员张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