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21民初3273号 原告:雷丽，女，198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平，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告：刘玲，女，196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孟霜，四川明炬（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婷，四川明炬（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第三人：贺林，男，196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第三人：陈冠行，女，199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第三人：贺丽莎，女，199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原告雷丽诉被告刘玲、第三人贺林、陈冠行、贺丽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开庭了审理。原告雷丽的诉讼代理人杨文平、被告刘玲、陈冠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贺丽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诉讼中，原告雷丽申请对涉案转移房产采取保全措施，本院作出（2020）川1521民初3273号民事裁定，查封了登记第三人陈冠行、贺丽莎名下位于宜宾市叙州区××镇××路（金沙尚品）XX号的案涉房产（产权证号2××3号）。审理过程中，原告雷丽以案涉房产为被告刘玲与贺林共有为由，申请追加贺林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予以准许。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雷丽的诉讼代理人杨文平，被告刘玲的诉讼代理人吴孟霜、罗婷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贺林、陈冠行、贺丽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雷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刘玲和第三人贺林与第三人陈冠行、贺丽莎关于宜宾市叙州区××镇××路金沙尚品XX号的房屋的买卖合同，将案涉房产恢复到被告刘玲和第三人贺林名下；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刘玲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刘玲于2015年1月1日向原告借款5万元，2015年3月16日向原告借款1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为一年。到期后，原告对被告刘玲多次催收，被告仅于2016年9月5日还原告借款0.2万元、2018年2月6日还原告借款3万元。后经多次催收未果后，原告于2019年9月11日初向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主持调解作出（2019）川1521民初484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刘玲于2019年9月18日前偿还原告0.8万元，2019年10月30日前偿还原告11万元。被告未按民事调解书约定金额及时履行，原告于2019年11月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2月30日，强制执行扣款3461.41元；但2020年11月1日以来的执行扣款刘玲在税务局工资还未划转到本人账户。 2019年11月，原告申请执行时，才知道刘玲在2014、2015年期间还向其他人借款超过55万元，刘玲的工资、奖金都已被扣划，刘玲的资产己不足以履行债务。2020年5月，原告产假休完回单位上班时才听说刘玲的房产已于2016年2月进行了转移登记，转移登记的对象是刘玲之女陈冠行和刘玲现任丈夫之女贺丽莎。陈冠行于2016年刚大学毕业不久，贺丽莎尚未大学毕业，二人根本不可能有经济能力购房。刘玲于2015年8月起便再未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和利息，原告多次催促，刘玲均以资金不足为由拖延。在此情况下，刘玲却将自己的房屋恶意转移登记到自己的女儿名下，以达到躲避债务目的。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团或者第三人利益。被告刘玲为了躲避债务，恶意减少个人资产而与第三人陈冠行、贺丽莎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刘玲在自己的资产已不能清偿原告债务的情况下，将自己的房屋无偿转让给他人的行为应当被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刘玲为躲避债务，与其丈夫贺林、其女陈冠行、贺丽莎恶意串通，虚构房屋交易事实所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应当自始无效，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特诉至法院。 被告刘玲辩称：1.案涉房产系被告与贺林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和贺林与陈冠行、贺丽莎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的真实价款为66万元，系四人真实意思表示。2016年2月29日，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价款38万元，后签订补充协议房屋实际价格66万元，剩下的28万元在5年内付清。当日，陈冠行支付被告38万元购房款，并办理房产过户，房屋系陈冠行、贺丽莎购买，贺丽莎购买能力弱于2019年7月30日向四川省信用社以案涉房屋抵押贷款28万元支付购房余款。虽合同约定的价格与真实交易价格有出入，此条款应为无效。纳税义务人应当按真实交易价格向税务部门补缴税金并接受处罚，但不影响双方房屋买卖关系的成立。即便《二手房买卖合同》因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而无效，但房款为66万元的买卖合同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未侵犯他人合法权益，应为有效合同。2.被告出卖房屋的行为并未损害原告的债权。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在负担债务之后，处分财产的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七十，为明显不合理价，还需以受让人知道该情形未成立要件，并且需债务人处分财产的行为使得自己财产减少，不足以清偿对原告的负担的债务，才应当是损害原告的债权。首先，被告转让房屋实际价格为66万元，面积120.42㎡在2016年转让符合二手房市场行情；从主观要件来说，贺林与被告是重组家庭，并未一起生活。贺林并不必然知晓被告对外债务，雷丽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贺林、陈冠行、贺丽莎知晓受让诉争房屋的行为损害债权人利益。最后，陈冠行、贺丽莎已实际支付购房款，并办理变更登记，陈冠行、贺丽莎取得物权合法，雷丽主张撤销买卖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被告在转让房屋时，雷丽对被告的债权并未到期，且仍有位于柏溪新民院（原城市信用社宿舍）XX房屋一套面积118.45㎡（目前已经被征收），车库一个，被告向雷丽借款为15万元，因此被告将所得房款38万元偿还其他债务仍足够偿还原告债务。3.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有效，房屋已经完成过户登记，即便被告将案涉款项用于清偿其他债务，并不属于损害原告债权的情形。案涉房屋其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对房屋转让款66万元享有一半，被告于2019年7月30日将剩余的房款28万元偿还其他债务，并不损害雷丽债权。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范围是以债权为限，案涉合同标的物已远远超过了雷丽对被告享有9万余元的债权。现该房屋已经过户，撤销该合同会损害多方的合法权益。 第三人贺林书面答辩：1.案涉房产系刘玲与本人夫妻共同财产，刘玲和本人与第三人陈冠行、贺丽莎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的真实价款为66万元，系四人真实意思表示。2016年1月30日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价款38万元，后签订《房屋补充协议》实际价格66万元，剩下的28万元在5年内付清。当日，陈冠行支付刘玲38万元购房款，并办理房产过户，房屋系陈冠行、贺丽莎购买，贺丽莎购买能力弱于2019年7月30日向四川省信用社以案涉房屋抵押贷款28万元支付购房余款。虽合同约定的价格与真实交易价格有出入，此条款应为无效。纳税义务人应当按真实交易价格向税务部门补缴税金并接受处罚，但不影响双方房屋买卖关系的成立。即便《二手房买卖合同》因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而无效，但房款为66万元的买卖合同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未侵犯他人合法权益，为有效合同。2.刘玲与雷丽借款系刘玲个人债务，与本人无关，本人并不知晓刘玲对外借款情况，案涉房屋面积为120.42㎡在2016年转让符合二手房市场行情，并不存在低于市场价70%。从主观要件来说，本人与刘玲是重组家庭，并不必然知晓刘玲对外债务，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人知晓转让案涉房屋的行为损害债权人利益。最后，陈冠行、贺丽莎已实际支付购房款，并办理变更登记，陈冠行、贺丽莎取得物权合法，原告主张撤销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第三人陈冠行第一次庭审辩称：本人买房的价格是高于市场价，雷丽所说的转移是不符合事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是真实有效的，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贺丽莎未作答辩。 原告雷丽向本院提交证据：1.雷丽的身份信息，证明雷丽诉讼主体资格；2.律师事务所函、律师执业证书复印件及授权委托书，证明雷丽委托律师出庭资格；3、借条2份及（2019）川1521民初4849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刘玲应当偿还雷丽借款事实；4.（2019）川1521执2766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条数申请执行的事实；5.二手房买卖合同，证明其房屋转移的事实；6.房屋信息查询情况2份，证明刘玲、贺林已经转移房产的事实和房屋转移的时间；7.调查令申请书、法院调查令原件及刘玲的银行流水原件，证明刘玲又将购房款35万元转回给父亲刘德礼。 被告刘玲质证意见：对证据1、2没有异议；对证据3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没有异议，对证据5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是双方真实的买卖情况；对证据6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7三性均不认可，是原告自己的申请书，与本案无关，对调查令没有异议，对银行转款凭证三性有异议，是复印件，没有盖鲜章，仅能证明被告与刘德礼有资金来往，并不能证明被告与刘德礼是恶意串通。 第三人陈冠行第一次庭审中质证意见：对证据1，本人和雷丽不熟悉，不知道是不是她；对证据2-4与本人无关，不发表意见；对证据5买卖合同是真实有效的，对证据6没有异议。 被告刘玲向本院提交证据：1.刘玲、陈冠行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主体资格；2.二手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银行流水，证明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转让价格符合市场行情，陈冠行、贺丽莎也向被告支付了相应对价；3.不动产登记，完税证复印件，证明陈冠行、贺丽莎已合法取得物权，对争议房屋有完全的产权；4.房产证、土地使用证件、补偿协议、车库产权证明，证明被告在出让房屋时还有其他财产足以偿还原告的债务；5.银行流水2份、刘玲出具的说明，证明房款中的28万元用于偿还了其他债务，并没有恶意转移财产，也不属于债权人撤销权的撤销情形；6.抵押清单，证明陈冠行、贺丽莎的购房款中的28万元是向银行贷款。 原告雷丽的质证意见：对补偿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是2017年8月15日，刘玲与陈冠行、贺丽莎签订的买房合同签订时间在补偿协议之前，补偿协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车库的房产证，上次刘玲已经明确说明其价值是9万余元，刘玲想证明其有足够的清偿债务能力，是远远达不到偿还被告的负债；对于银行流水，买卖房屋的时间是2016年1月30日，过户时间是同年的2月18日，在这期间双方没有任何支付行为；2016年2月29日的补充购房协议，虽然有38万元的支付行为，但是这38万元是刘玲的父亲刘德礼向其外孙女陈冠行转账，然后由陈冠行转给刘玲，但是随后的第二天，刘玲又向其父亲刘德礼转款了35万元，现支了3万元还给了其父亲刘德礼，由此证明这笔38万元没有用于支付房款，是纯粹的虚假交易行为，就是刘玲为了躲避债务的行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当事人围绕自己的主张进行举证、质证和陈述意见，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双方有争议的证据部分本院采取综合认证方式，经审理查明认定如下事实： 刘玲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16日期间向雷丽共计借款15万元未还，雷丽于2019年8月29日起诉至本院。双方经协商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川1521民初484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刘玲于2019年9月18日前偿还0.8万元、2019年10月30日前偿还11万元。后刘玲未按调解协议履行义务，雷丽于2019年11月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雷丽与刘玲达成和解协议，向本院撤回申请执行，本院作出（2019）川1521执2766号民事裁定，终结执行。截止于2020年9月7日，以刘玲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五件，执行标的金额共计116.2万元。据本院执行部门统计，除已经提取刘玲住房公积金、工资共计25.9164万元，刘玲还尚欠多名债权人生效到期债务90万余元。雷丽参与分配其中金额1.825万元，刘玲尚欠债务9.975万元。到目前为止，除保留刘玲部分退休金外，现查封正待处置刘玲与贺林共有车位一个外，已穷尽查控措施后，暂无其他可执行财产偿还上述债务。 雷丽在申请执行期间发现刘玲与贺林于2016年1月30日与陈冠行、贺丽莎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将名下共有的宜宾市叙州区柏溪街道振兴路（金沙尚品）XX房产，以3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陈冠行、贺丽莎。陈冠行、贺丽莎于2016年2月19日办理共有产权过户，刘玲与贺林以38万元卖房价款交纳税费。后再次于2016年2月29日又另行签订《购房合同补充协议》商定价格为66万元，对余款28万元于5年内付清。当日，陈冠行通过银行转账给刘玲38万元。2019年7月30日，贺丽莎通过银行转账给刘玲28万元付清全部购房款。雷丽认为，刘玲与贺林、陈冠行、贺丽莎以恶意串通转移房产躲避债务为由向本院起诉撤销权买卖合同，遂诉至本院。 另查明，陈冠行系刘玲女儿，刘德礼系刘玲父亲。贺林与刘玲系再婚重组家庭，贺丽莎系贺林女儿。陈冠行买房时在金融单位上班三年，购房时没有资金，于是向外公刘德礼借款38万元，转账支付刘玲购房款38万元；贺丽莎购房时是在校大学生，无购房资金，通过商议房产过户到陈冠行、贺丽莎名下以后，以房产抵押贷款方式于2019年7月30日将购房款28万元转款支付刘玲。陈冠行于2016年2月29日通过转账支付刘玲购房款38万元后，刘玲又于2016年3月1日将其中购房款中35万元通过银行转给刘德礼，辩称“帮堂妹借款代偿还刘德礼”。还辩称“另28万元购房款偿还个人借款3万元，另25万元购房款偿还自身银行贷款”。庭审中，刘玲还称“当时债务有200多万元。出售案涉房产时，本人在柏溪镇新民院（原城市信用社宿舍）还有一套待拆迁房产。2007年后获得拆迁赔偿款50余万元”。就拆迁款去向，代理人答复“不清楚”。 本院认为，根据诉争焦点看，本案主要需查明认定的是刘玲、贺林将案涉共有房产出售给陈冠行、贺丽莎是否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行为？是否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问题？从买房卖房过程看，刘玲、贺林将房产出售子女陈冠行、贺丽莎，双方约定采取先过户，后付款方式。陈冠行没有购房能力通过向外公刘德礼借款38万元转款支付买房合同约定的房款。事后，双方补充约定总房款66万元，余款28万元陈冠行、贺丽莎在五年内付清。时隔几年后陈冠行、贺丽莎以案涉房产抵押贷款28万元支付余款。刘玲收到陈冠行转款后，将其中35万元以“代堂妹还款”又转款给父亲刘德礼，而只将收到28万房款后用于偿还本人其他债务。本院认为，刘玲、贺林在婚姻存续期间，刘玲已经存在多笔大额债务。刘玲、贺林并未将房产出售他人当即获得购房款偿还债务，而出售给当时没有实际购买能力的子女，还约定五年内收取购房款。刘玲收到38万元购房款并未用于偿还自身债务，而将房款直接转款给父亲刘德礼帮堂妹偿还债务，显然有悖于常理。鉴于刘玲、贺林、刘德礼、陈冠行、贺丽莎之间存在近亲属特殊关系，刘玲转让房产时，其资产已经不足以偿还多笔高额债务，由此足以推定，刘玲、贺林与陈冠行、贺丽莎初衷具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以达到转移财产目的。就本案而言，损害对象为特定的第三方债权人利益。至今，刘玲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偿还债务，也不具备偿还债务能力。故刘玲辩称，转让房产真实价格合理，不存在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债权人利益，本应认定合同无效，但因转让标的物属于成套房产，并已办理过户登记，仅以认定合同无效，单个雷丽债权为限，不能有效保护其他多名债权人合法到期债权得以实现。故雷丽主张撤销案涉买卖房屋合同，恢复房产登记到刘玲、贺林名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准许。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刘玲、第三人贺林、陈冠行、贺丽莎之间于2016年1月30日、2016年2月29日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购房合同补充协议》； 二、被告刘玲、第三人贺林、陈冠行、贺丽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宜宾市叙州区××镇××路XX的房屋（权证号：宜县房权证柏溪镇字第2××3号）恢复过户至被告刘玲、第三人贺林名下。 案件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费1070元，合计117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刘玲、第三人贺林、陈冠行、贺丽莎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强 审 判 员  何长彬 审 判 员  彭 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杨宏均 书 记 员  李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