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59746号原告：上海超可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春晓路******楼**。法定代表人：胡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慧玲，上海知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宇韬，上海知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华友玩具店，经营场所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广益街道埔美塑料城内168、169、170、173号铺间。经营者：姚树鑫，男，19xx年x月xx日生，汉族，住xx省xx市**xx街道xx巷**。原告上海超可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华友玩具店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慧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华友玩具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超可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并在1688网站首页刊登致歉声明；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2,951.5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7,048.50元（其中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2,000元，购买侵权产品费48.50元）。原告主张的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0年完成皇冠猴《MOKYO卡通系列》美术作品卡通形象的创作。之后，原告极其重视对其系列皇冠猴卡通形象的维护，对其系列美术作品均经过版权局登记。经过长期、持续的推广，其系列美术作品卡通形象深受消费者喜爱，同时该系列形象通过对各种商品的授权，相关卡通形象普遍存在各商品市场及消费者日常生活中。经原告调查，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华友玩具店在1688网站上开设网络店铺，生产、销售并展示侵犯原告上述著作权的商品，侵犯了原告享有的相关著作权权利。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华友玩具店未作答辩。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本案的权属情况国家版权局出具的登记号为：2011-F-038644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原告于2010年12月8日创作完成美术作品《MOKYO卡通系列logo》，发证日期为2011年4月18日。该登记证书后附皇冠猴卡通系列平面图14张，内容均系一只头戴皇冠，穿着各类服装，摆出该种造型的“男猴MOMO”形象以及一只长有长睫毛，头戴蝴蝶结，摆出该种造型的“女猴KOKO”形象。原告提交的第10370897号商标注册信息显示，原告于2011年12月29日申请将皇冠猴形象注册为商标，专用权期限为2013年3月7日至2023年3月6日。另，原告提交了与其登记作品有关的皇冠猴（MOKYO）摇头公仔单个装车载卡通内饰摆件MOMO糖果款（升级版）及COCO害羞款（升级版）两款实物，系两只猴子坐着白云上，其造型、表情、线条与上述著作权登记证书形象一致。此外，该实物外包装显示如下信息：品牌：卡佩，品名：皇冠猴摇头公仔；零售价：96元，版权所有：即原告。扫描包装盒上的二维码后，可以进入名称为“皇冠猴MOKYO”的微信公众号浏览相关内容，该公众号主体为原告。二、原告对外授权使用涉案卡通形象、相关宣传等情况2014年9月至2019年6月期间，原告先后与案外人永康市金杰工贸有限公司、金华雅非奇工艺品有限公司、上海今夕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深圳雷格优科技有限公司、杭州青壹坊文具礼品有限公司、义乌主点文具有限公司签订了著作权授权协议，授权上述案外人在授权期限内使用涉案“皇冠猴MOKYO”系列作品形象于生产的商品或提供的服务上。根据原告提交的相关增值税发票显示，案外人杭州青壹坊文具礼品有限公司的授权费为32,441元，义乌主点文具有限公司授权费为5万元。原告通过其微信公众号“皇冠猴MOKYO”，发布图文介绍“皇冠猴MOKYO”系列产品，微信号内最早一篇文章的发布时间为2015年6月21日。其中有一篇图文介绍原告“皇冠猴MOKYO”系列产品参加了2015年4月11日的香港环球资源电子展的情况。此外，案外人东莞市博泰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为账号主体的微信公众号“博泰文化”，于2018年10月19日发布的图文，介绍了原告“皇冠猴MOKYO”系列产品参加了2018年10月16日至18日于上海新国际博览中心举办的中国授权展的情况。2019年5月31日，搜狐网站-动漫资源发布了一篇《IP锦鲤皇冠猴》的文章，该篇文章以图文形式介绍了原告“皇冠猴MOKYO”系列卡通形象，其中涉及“男猴MOMO”及“女猴KOKO”的卡通形象以及包括皇冠猴水晶球摆件、钥匙挂件、数码保护壳/套、户外保温杯、公仔摆件等周边产品图片。此外，腾讯、爱奇艺、土豆、优酷等视频网站上均有关于皇冠猴的宣传视频，这些视频主要宣传了皇冠猴公仔及其卡通系列形象被用于饮料（奶茶、水果茶）、钥匙扣、书包、坐垫等产品上，以上视频陆续发布于2015年7月至2019年7月。三、原告诉称的侵权情况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华友玩具店，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姚树鑫，注册日期为2007年4月9日，经营范围为销售玩具。2019年5月5日，原告作为申请人向上海市闵行公证处申请公证，由申请人的代理人付凯及公证人员来到位于该区水清南路20号的肯德基旁鲜花店（快递代收点），取出快递单号为“805526242927326807”的圆通快递包裹，经查看该包裹未有拆封痕迹。后将该快递带回公证处，在公证员监督下，拆开该快递，显示快递为一箱12只装的迷你儿童玩具风扇。该快递显示系由“姚佳佳从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埔美塑料城仓库寄出”。随后，付凯使用公证处的电脑及网络，进入1688网（http://www.1688.com），网站标注“采购批发上1688.com”。在完成账户登录后，依次进入“我的阿里”“已买到货品”的页面，在搜索条件中的“卖家公司”一栏内输入“汕头市澄海区华友玩具店”，搜索编号为“275648711700811688”的订单，查询其订单及物流信息。订单信息显示供货商为被告、货品名称为“皇冠猴随身掌上手压小风扇嘻哈猴学生便携式手持手动迷你风扇”，单价为3.50元，数量12，货品总价42元，快递费6.50元，已付款48.50元。此外，查看“汕头市澄海区华友玩具店”的店铺信息。在被告的店铺中展示了涉案产品及包装的外观。其中，商品价格介绍中显示，订购量（个）3-191对应单价为3.50元，192-19199对应价格为3.40元,19200及以上对应价格为2.80元。该商品价格表右侧的企业介绍中显示被告的经营模式为生产加工。在涉案产品介绍中，标注了“采购量（99656个可售）”，同时也标注了该款产品的品牌为“华友”、造型为“皇冠猴”、产地为广东以及具体的型号、货号、材质等信息。在被告企业详细信息中显示“经营模式为生产厂家、主营产品或服务为玩具和积木、产品质量认证CCC、管理体系认证ISO9000、厂房面积2000平方米、员工人数51-100人、主要客户为批发商、零售商、地摊主、月、地摊主99箱、年营业额51万元-100万元”等信息。同时1688网站注明该信息由用户自行填写。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对上述内容出具了（2019）沪闵证经字第1343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1343号公证书），原告为此支付公证费2,000元。经当庭拆封上述公证所附购买的侵权产品，在产品外包装的正面、侧四周均印制了与原告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中《MOKYO皇冠猴卡通系列001》一致的形象。打开外包装，内含12个玩具迷你风扇。该迷你风扇的上半部分为一个头戴皇冠并作托腮状的大脸猴头，在猴脸中间部分镂空以安置风扇，风扇下半部分为手柄，手柄上印制了与上述作品一致的图案。该商品本身及外包装上均无生产商或销售商的信息。以上事实由原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相关商标注册证明、原告正品实物、与案外人签订的著作权授权合同及付款凭证、相关网络宣传文章及视频、第1343号公证书及购买实物、公证费发票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是否有权对本案提起诉讼；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三、如构成侵权，具体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一、原告是否有权对本案提起诉讼本院认为，以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具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同时，著作权法保护的是作品的表现形式，该表现形式应当具备独创性，而美术作品的独创性主要表现在作品的构图和刻画手法上。原告主张权利的“皇冠猴”卡通形象主要展示的是卡通猴子形象，构图线条较为简洁，轮廓圆润饱满，整个猴子的头部比例较大，在面部使用了发呆或卖萌的表情设计，表现了可爱的特点，具有较强的独创性及艺术表现力，属于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在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现原告提交了相关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商标注册证明、正品实物、对外授权合同、相关宣传文章及视频等，已形成了证据链条，可以证明原告享有上述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权利。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系“皇冠猴”系列卡通形象的著作权人，可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主张相关的权利，是适格的原告。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本案中，原告以公证形式从被告在1688网站开设的店铺内购买了涉案产品。在商品外包装的正面、四周以及涉案产品玩具风扇的手柄上均印制了与原告的作品完全一致的“皇冠猴”形象。同时就涉案产品而言，该产品的风扇部分系一个头戴皇冠，作托腮状的大脸猴头，猴脸中间部分镂空以安置风扇，与原告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相比，在猴子的面部、招风耳、头饰皇冠等线条勾勒等细节方面无视觉差异，可以认定在整体上构成实质性相似。同时，产品手柄及外包装印制的与原告“皇冠猴”作品完全一致的形象，也在一定程度上向购买方表明或暗示该玩具风扇就是从“皇冠猴”形象衍生而来的周边产品。现原告确认未授权被告销售涉案产品，被告也未就其合法来源进行举证，涉案产品也未标注任何生产及销售信息，故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就其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同时，被告通过网络使用上述作品的图片进行介绍、展示，也侵害了原告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的行为侵害其作品复制权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不仅是涉案产品的销售商，同时也是涉案产品的生产商。主要理由为：其一，1688网站系采购批发网站，被告对外销售涉案产品时有最低起批量的限制及批发价格的介绍，尤其是标注了“99656个可售”的信息，原告实际也从被告处一次性整箱购买到涉案产品12件，此不同于一般销售商的经营模式；其二，涉案产品的快递物流信息显示系从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埔美塑料城仓库发货，该发货地址也系被告登记注册的经营场所，符合厂家生产并直接发货的需要；其三，被告在1688平台上登记上传的企业信息中，其标注的经营模式、厂房面积、员工人数、面向客户为批发商、零售商等内容，显然更符合一个生产商而非销售商的介绍。综合以上情况，在被告未到庭应诉或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告的现有证据已能证明涉案产品系被告生产，该行为侵害了原告对其作品享有的复制权。综上，被告未经原告许可，生产、销售并通过网络展示涉案产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三、被告应承担的具体责任鉴于原告在审理中申请撤回要求被告停止侵害、赔礼道歉的诉请，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也未证明被告因侵害其作品而获得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知名度、原告对外授权的价格；被告侵权行为包括生产及销售、侵权产品数量较多及主观过错等因素酌定为10,000元。关于为制止侵权所产生的合理开支，原告主张公证费2,000元、购买侵权产品的费用48.50元有相应的发票或证据佐证，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原告主张费用5,000元，虽未提交相关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但确有代理律师出庭参加诉讼，同时考虑到案件的实际情况、代理律师的工作量及本案系批量维权案件，故对律师费予以酌情支持。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华友玩具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对原告所主张事实和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华友玩具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超可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及合理费用4,000元，两项合计14,0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超可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原告上海超可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75元，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华友玩具店负担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孙 闫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谢晓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