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立秀，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守业，男，庆阳市庆新果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甘肃省庆阳市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睿，甘肃昕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立秀与被上诉人李守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3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立秀的上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103民初3229号民事判决；2.驳回李守业的诉讼请求；3.判令李守业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不属于买卖合同纠纷。1.一审法院认定段立秀与李守业之间系买卖合同纠纷,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段立秀与李守业一无书面买卖合同,二无口头买卖合同约定,在两次庭审中李守业和他的证人也没有承认是买卖关系,包括所有证据和庭审都不能够证明是买卖关系。段立秀只是帮助李守业代卖果蔬而已,况且还有货款至今尚未收回,需要段立秀继续帮李守业追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2.至于段立秀本人所打下的两张欠条,是在李守业逼迫威胁的情况下,违背客观事实签下的，非本人意愿，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段立秀本人也不予承认。3.段立秀与李守业之间完全不存在任何买卖合同关系,段立秀既没有买过李守业的果蔬,又没有给付李守业货款,李守业更没有卖给段立秀任何东西的证据。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的客观事实,就认定段立秀与李守业之间存在买卖合同纠纷是草率与不妥当的。2.一审法院判决在一无书面买卖合同,二无口头买卖约定的情况下,仅凭两张欠条就认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强行套用买卖合同纠纷是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3.本案的事实真相是李守业一看到外欠货款128139元要不回来,就逼迫段立秀打下两张欠条的,而单凭两张欠条，不应认定买卖关系存在。事实上如外欠128139元货款要回来,李守业也不会逼迫段立秀写下两张欠条。本案事实上是段立秀懂俄语帮助他们过一下语言关,挣钱后李守业口头答应给段立秀一定的好处,价格完全由李守业掌控,成本多少钱,拉运多少数量,卖出多少数量,多少钱也完全由李守业自己把握。至于果蔬腐烂多少,亏损多少,因李守业自己拉货到国外与段立秀无关。段立秀是帮助李守业出售果蔬,李守业也很清楚是代销关系。按照本案的实际情况,如果货物不腐烂,欠款全部追回,李守业理应付给段立秀佣金或劳务费才能合情合理。所以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买与卖的合同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能查明本案事实的真相,适用法律错误,为了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段立秀的上诉请求。李守业辩称，2016年，段立秀、李守业与唐新明合伙往吉尔吉斯贩卖果蔬，期间段立秀应分担的货款大部分由李守业垫付。段立秀在三方算账时，提供了其垫付的关税、装卸费、纸箱费用、租仓库的费用等清单。经2016年6月初三人算账，每人亏损63000元，段立秀因无力支付给李守业，出具欠条一张，同年6月3日，段立秀就合伙期间李守业替其垫支的货款109846元向李守业出具欠条一张。2016年7月15日，段立秀向李守业出具承诺书一份，言明在8月6日前归还货款本金，否则按百分之三承担违约金。综上，李守业提供的证据证明段立秀应承担亏损63000元、拖欠货款本金109846元，在2016年8月前归还，否则应承担货款本金的百分之三的违约金。微信聊天证明账务结算依据、段立秀请求延期支付等意愿。故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当驳回段立秀的上诉请求。李守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段立秀偿还拖欠李守业的货款109846元,并承担亏损63000元;2.判决段立秀承担欠款总额172846元的3%的违约金5185元;3.依法判决由段立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6月2日,段立秀向李守业出具《欠条》,载明:“卖苹果蔬菜亏损186895元,三人分摊亏损63000元,还款日期一个月。”2.2016年6月3日,段立秀向李守业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苹果蔬菜货款109846元整,想办法在十天内收回欠款。”后于2016年7月15日,段立秀向李守业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段立秀身份证×××,家住银川市××路,本人欠李守业2016年的卖苹果和蔬菜货款本金(以条据为准)本人承诺在8月16日前归还本金,如果不能按期归还,本人自愿承担百分之三的违约金和法律责任。”3.李守业自2017年3月26日起至2019年7月20日持续通过微信向段立秀主张欠款,段立秀多次请求宽限还款期限,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未向李守业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段立秀向李守业出具的两张《欠条》及《还款承诺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李守业主张李守业、段立秀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但对于合伙期限、合伙经营范围、出资、分红等均未作出约定,本院认为,李守业、段立秀之间并不存在合伙关系,李守业给段立秀发货,货物由段立秀出售,盈利由段立秀享有。则李守业、段立秀之间应为买卖合同关系。段立秀辩称,2016年6月2日产生的欠条已过诉讼时效。庭审中,段立秀对李守业出具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持异议,则诉讼时效已被中断,截至本案立案之日即2019年7月31日尚未超过诉讼时效,段立秀应向李守业偿还欠款63000元。针对段立秀于2016年6月3日出具的欠条及同年7月15日出具的《承诺书》,李守业、段立秀对于所欠货款、还款日期及违约责任均作出约定,段立秀应向李守业偿还货款本金109846元。段立秀未按照约定向李守业偿还货款本金已构成违约,应向李守业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所欠货款的百分之三,即3295元(109846元×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段立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守业支付欠款63000元；二、段立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守业支付货款109846元;三、段立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守业违约金3295元;四、驳回李守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60元,由李守业负担41元，段立秀负担381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段立秀向本院提交一组新证据，收条4份，拟证明段立秀代李守业销售果蔬，部分货款未收回，段立秀与李守业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经质证，李守业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经审查，从上述证据的内容来看，均为案外人出具的收条，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段立秀上诉称其向李守业出具的欠条及承诺书是其在受到李守业胁迫的情形下签署的，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李守业一审向法院提交的微信聊条记录中明确记录了段立秀认可欠款的事实，且一直承诺还款，段立秀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段立秀关于欠条及承诺书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段立秀向李守业出具的两张欠条，内容分别为：“卖苹果蔬菜亏损186895元，三人分摊亏损63000元，还款日期一个月”及“今欠到苹果蔬菜货款109846元”，从两张欠条的内容来看，第一份欠条是基于段立秀与李守业共同经营期间对损失分担的约定，第二份欠条是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对欠付货款的确认，故双方之间存在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但不宜简单地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因此，本院将本案案由调整为合同纠纷。综上所述，段立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0元，由段立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达 林 太审 判 员 吴   芳审 判 员 靳 宝 维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刘   敏书 记 员 红湖尔珠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