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4民初3575号原告：李泉周，男，197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华，河南华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慧慧，河南华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亚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归德路与长江路交叉口东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7662228899。法定代表人：杨亚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开波，河南康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明月，男，1979年7月9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河南空港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孟庄镇双湖大道东延线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4561037102E。法定代表人：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明正，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世安，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泉周与被告亚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翔公司）、河南空港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港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泉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华、被告亚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开波、蔡明月、被告空港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明正、于世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泉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亚翔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4279413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工程款结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空港城公司在欠付亚翔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23日，原告与亚翔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亚翔公司将总承包施工的位于新郑市孟庄镇双湖大道南段路东民航·国际馨苑住宅小区工程中第33#、35-43#、45-46#楼的主体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双方对承包方式及范围、合同价款及结算方式等做出了详细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二被告共支付了工程款12120095.5元。后因亚翔公司在总承包合同履行期间与空港城公司发生争议，双方已终止了总承包合同的履行，致使原告与亚翔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书也无法继续履行。现二被告对已完成的工程造价已经结算完毕，具备了与原告结算并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原告为了维护合法权益，特依照法律规定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李泉周补充其诉讼请求为:1、因为政策性变化，利率按照国家规定调整；2、亚翔公司诉空港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经二审终审，李泉周向法院提出了诉中保全，李泉周所支出的诉讼保全费及保单费应由被告承担；3、亚翔公司诉空港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已两审终审，该案件查明空港城欠付亚翔公司工程款125675432.26元，因此，请求法庭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空港城公司在欠付亚翔公司工程价款125675432.26元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4、李泉周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数额：请求亚翔公司支付5638603.74元，含空港城公司代付的4500000元，另增加鉴定费98397元。空港城公司在欠付亚翔公司125675432.26元的工程款范围内支付5638603.74元。庭审后，原告方士冰放弃了部分诉讼请求。被告亚翔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与事实不符，2015年6月12日亚翔公司与空港城公司签订总承包协议书由亚翔公司承建A1-49号楼，针对李泉周的施工，该项目在2016年5月停工，亚翔公司也在2016年10月撤离施工现场，在亚翔公司被强制清场之后，空港城公司又与河南风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云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协议书，李泉周作为风云公司的下游劳务班组继续在场施工，因此对于涉案工程的二次砖混结构及抹灰部分不承担责任；2、根据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第4条第2款约定，计算方法为按照320元/㎡计算，在此期间亚翔公司已经累计支付工程款10270000元，因李泉周没有严格按照施工图纸进行施工，应当扣除尚未施工部分；3、根据《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约定，涉案工程保修期为两年，若保修期满后，若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款。涉案工程至今未交付投入使用，保质期未满，保质金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4、原告主张的误工、复工损失缺乏依据，也无合同约定，在亚翔公司起诉空港城公司案件中，法院也未支持误工损失。被告空港城公司辩称，1、李泉周所承建的工程项目属实，但是工程款应当是基于亚翔公司与空港城公司双方的结算报告并结合其施工情况，由亚翔公司和李泉周对已完工部分进行据实结算；2、关于法院要求鉴定机构对大型机械进出场费用单列简单发表一下意见：根据亚翔公司与空港城公司之间的结算报告，该项费用已经计付给亚翔公司，李泉周作为实际施工人是该项费用的具体承担者，因此该项费用应当由法庭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予以定夺；3、向法庭明确：李泉周明确诉讼请求是已经扣减了空港城公司代付的4500000元工程款，因此在查明空港城公司承担责任时应当予以扣减；4、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应当在亚翔公司与空港城公司二审判决的基础上查明空港城公司代亚翔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数额，空港城公司与亚翔公司的案件经河南高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但是在其判决中并没有扣除该部分费用，且在判决书中提到关于该项费用，可在本案生效后由亚翔公司和空港城公司协商解决，同时依据该法律规定本案应当依法查明空港城公司实际代亚翔公司支付给李泉周的工程款，并对该部分进行扣减；5、关于空港城公司实际代付的部分，主要包含两部分：第一部分是亚翔公司与空港城公司诉讼前空港城公司实际代付并被亚翔公司认可的2500000元；第二部分是2019年春节前，经向新郑市人民法院汇报并经孟庄镇政府主持支付给李泉周的2000000元工程款，以上两部分都应当认定为空港城公司实际代付予以扣减，综上恳请法庭根据相关证据依法判决；6、欠付李泉周工程款数额总额为5638603.74元，但空港城公司已经支付了4500000元，所以欠款的数额应当为1138603.74元；7、空港城公司与亚翔公司欠款数额实际金额为73000000元左右，因为法院判决1.2亿元当中并没有扣除空港城公司已经代亚翔公司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工程款的46220000元，扣除之后剩余73000000元左右，所以空港城公司应当在欠付的73000000元左右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8、关于鉴定费与诉讼费不属于工程款的范围，该费用应当由亚翔公司独自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12日，（××）空港城公司与（承包人）亚翔公司签订了《国际·民航馨苑项目A地块项目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亚翔公司承包新郑市孟庄双湖大道东、机场高速西、黄河路南的国际·民航馨苑项目，亚翔公司系该项目的总承包方。亚翔公司与空港城公司在履行双方签订的《国际·民航馨苑项目A地块项目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书》过程中，亚翔公司与空港城公司因工程款支付、工期等问题产生分歧未能协商一致后，亚翔公司于2016年5月停工。2016年11月8日，空港城公司、亚翔公司共同委托河南联创工程造价管理有限公司对民航·国际馨苑项目已完工工程清欠结算，河南联创工程造价管理有限公司对施工现场的工程完成情况进行了勘验并于2017年8月7日出具了《民航·国际馨苑住宅小区A地块已完工程结算报告》，结算结果：“民航·国际馨苑”项目已完工程结算造价：325636366.10元。亚翔公司诉空港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亚翔公司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后，亚翔公司和空港城公司均不服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作出（2018）豫民终909号民事判决，认定亚翔公司与空港城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协议》系无效合同，判令空港城公司应当返还亚翔公司履约保证金5000000元，并支付工程款125675432.26元，该判决现已生效。亚翔公司与空港城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协议》后，将工程的劳务和安装部分又分包给其他的施工班组，其中李泉周负责33#、35-43#、45-46#楼的土建劳务部分施工，李泉周施工的工程在亚翔公司与空港城公司发生纠纷后同时停工。2015年6月23日，（甲方）亚翔公司与（乙方）李泉周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工程概况2、工程名称：民航；国际馨苑住宅小区3、工程地点：新郑市孟庄镇双湖大道南段路东4、工程结构形式与建筑面积，框剪结构4层12栋建筑面积39627.66㎡，地下车库建筑面积17000㎡，总建筑面积56627.66㎡（按照图纸实际施工面积为准）。5、开工日期：2015年6月25日，从工人进场开始算工期。竣工日期：2016年7月25日。第二条：承包方式及范围：包安全生产、包文明施工、包人工费、包机械设备、包周转材具、包小五金等项。1、本合同工程内容：破桩头、基础清土、打垫层、主体结构、机械设备、钢筋制作连接与绑扎，（含扎丝、铁钉、焊条、胶带、加固模板的PVC管、铁丝、劳保用品、安全帽、胶鞋、雨衣、安全网、斗车和一切所用工具等）模板支拆、砼浇筑、养护、砌体、回填土、内外墙粉刷、地面、屋面找平找坡、毛墙毛地、等项所有木泥工全活。（破桩头、基础清土、砂石垫层以及属于承包方施工部分，承包方没有施工，发包方在结算时按定额人工扣除）。2、施工机械及材料周转包含内容：（1）垂直运输机械、塔吊、龙门架、砼输送泵；（2）钢筋机械、木工机械；（3）砼振捣机械、砂浆搅拌机械、现场材料的运输及其它小型机具，振动捧、小型振动器、电机、电线等；（4）模板、方木、钢管、脚手架及搭拆、现场文明施工、钢管、扣件、照明用所有灯具、施工用电线；（5）外架施工竹排、安全网、蝴蝶扣和以上机械设备及周转材料等。3、临建的搭设：搭建项目部和工人住宅用房；4、临时道路的修建：材料堆放场地的硬化或平整、临时施工道路的场地硬化等（砼材料由甲方提供）；5、安全文明施工：安全标识牌购买悬挂、安全标语拉设等且所有标识牌和安全标语均标注“亚翔建设”字样。第四条：合同价款及结算方法：1、1、合同价款：按图纸实际建筑面积及2008河南省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规定计算1、联排4-6层承包施工单价510元/㎡计算，2、地下车库承包施工单价510元/㎡计算，3、有人防地下车库承包施工单价510元/㎡计算。1、2、协议总款：2、结算方法：主体结构按320元/㎡计算；二次转混结构110元/㎡计算，抹灰部分按80元/㎡计算。3、地下车库及有人防地下车库结算方法：发包方按承包方承包面积的工程全部结束后于次月15日前支付该部分80%的工程款；工程全部竣工经发包方、监理、发包方、质检和相关部分验收合格后，付承包施工总款的95%，剩5%作为保修金。（工程款支付办法按发包方与开发方划分的付款批次执行）。第五条：结算及付款方式：1、甲方按乙方承包栋数的主体结构完成到主体结束（含基础工程和地下室工程），主体结顶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于次月10日前支付该部分90%的工程款；二次砖混结构全部施工完毕，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于次月10日前支付该部分90%的工程款；室内外抹灰至全部工程竣工后，于次月10日前支付该部分90%的工程款；工程全部竣工经发包方、监理、甲方、质检和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付承包施工总款的95%，剩5%作为保修金。2、保修金：保修期为二年，待保修期满后，依据国家规定，若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余款（无利息）。第六条：双方职责一、甲方职责：1、无偿提供给乙方施工场地，施工用电、水由甲方负责，生活用水用电，费用由乙方自己承担，根据施工现场平面布置统一安排分配，一级配电箱安装及电缆、水管接到施工现场50m处；4、协调工程周围关系，负责现场各工程交叉施工人员的协调；5、及时对乙方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及时按照协议约定日期向乙方拨付工程量进度款；6、应根据乙方提供的材料单，审核后三日内材料必须到场，在无特殊情况，确因甲方供料导致停工72小时，机械设备按定额台班、施工人员按_元/工日计算，周转材料及各种大小型机械租赁按市场单价，对乙方进行赔偿；7、甲方提供所有主材。二、乙方职责：1、负责本工程的标高及轴线定位，承包施工内的施工技术、安全管理、技术资料等；4、自备塔吊、施工电梯、模板、方木及其它施工机械、小型机具维修、安装、拆除、场外运输、使施工正常运行，乙方所进入施工现场的机械设备及工程项目所需物件必须时国家合格的品牌产品，确保产品质量，确保安全生产。第七条：双方约定：因为以下原因造成工程延误，工期相应顺延：1、甲方不能按协议约定日期支付承包方工程进度款，导致乙方不能正常进行施工的，由甲方负责承担；2、甲方所提供材料不能及时到位的；3、甲方原因造成乙方误工，甲方按现场人员给乙方补偿，工期顺延；第九条：合同的解除：1、甲方无力支付承包费用，甲方不履行合同或触犯国家法律法规，由于业主或甲方原因造成工程停建或缓建。上述原因之一造成该工程无法进行施工的，在10日内结清各项赔偿给对方各项经济损失；2、因乙方不能及时进入施工现场开工，不能按照图纸和国家规定的施工规范、验收标准进行施工，进入施工现场的所有机械、工具物件不全格，安全工作不能达标，没有综合施工管理能力的在10日内结清各项赔偿给甲方各项经济损失。第十条：履约金1、甲乙双方在签订本合同的同时，乙方向甲方交纳施工任务内部承包合同订金_人民币，本订金包括质量保证，工期保证，安全保证。面积按照图纸面积计算等其他相关内容。合同落款处发包方加盖亚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承包方代表李泉周签字按印。李泉周与亚翔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之后，李泉周作为实际施工人按照合同约定进场施工，后因亚翔公司与空港城公司发生矛盾，亚翔公司分包的所有施工队均停止施工，李泉周施工队也停止施工，2016年10月，亚翔公司与空港城公司就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问题签订协议，亚翔公司从施工现场退场，亚信公司与亚翔公司的施工合同也同时终止履行，李泉周作为实际施工人，关于其施工的工程款支付问题，与亚翔公司一直未能达成协议，李泉周诉至本院。在亚翔公司自空港城公司施工工地退场后，因为工期问题，空港城公司另外与其他施工单位重新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李泉周作为后续施工单位风云公司的下游施工班组于2017年2月复工。李泉周提交《关于开工、停工及复工时间情况说明》一份，由河南方大建设工程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加盖项目章，拟证明因亚翔公司原因导致工程中途停工，造成原告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费用，应在原告工程款结算时一并予以计算。亚翔公司认为，该证据应为监理人的证人证言，由于监理人未到庭接受质证，且李泉周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基础，故其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为确定李泉周施工的工程价款，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委托河南预晶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依据《河南联创工程造价管理有限公司关于民航·国际馨苑A地块项目已完工程的结算报告》据实结算申请人李泉周已完成工程量的劳务费及对停工损失进行鉴定，河南预晶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出具了河南预晶鉴（2019）第010号《新郑市民航路国际馨苑住宅小区A地块33#、35#-43#、45#-46#楼及车库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依据送鉴资料及现场勘验单，我方核算后得出：一、总金额：馨苑住宅小区A地块33#、35-43#、45-46#楼及车库工程所涉及的施工内容的造价金额为14479680.65元。二、其中确定部分造价金额14250396.62元，有争议部分造价金额229284.03元，具体明细如下：1）主楼：12720896.41元；2）车库：1245204.77元；3）主楼变更与甲方补助（模板）：54038.84元（有争议）；4）钢筋除锈及人工：113800元（有争议）；5）47#-48#车库北侧（包含在车库里）；6）停工期间材料机械窝工费用：345740.63元（其中，确定部分284295.44元，有争议部分61445.19元）。该工程造价鉴定费用为98397元，由李泉周垫付。李泉周、亚翔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相关意见后，2020年6月29日，华冠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河南预晶鉴（2019）第010号补《新郑市民航路国际馨苑住宅小区A地块33#、35-43#、45-46#楼及车库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补充意见》，补充鉴定意见为：1、馨苑住宅小区A地块33#、35-43#、45-46#楼及车库工程所涉及的施工内容的造价金额为14326340.86元。2、有关签证、停工、复工的损失总造价为557683.20元。2020年7月14日，华冠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情况说明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按施工方李泉周、程元强、王北京的申请，与人民法院审判法官沟通，由我公司把各楼的大型机械进出场一半费用单列出来。现依据《河南联创工程造价管理有限公司关于民航·国际馨苑A地块项目已完成工程的结算报告》，将施工方李泉周、程元强、王北京施工部分的大型机械进出场的一半费用单列出来，提供给人民法院。李泉周方施工部分的大型机械进出场费为48787.18元（大写：肆万捌仟柒佰捌拾柒元壹角捌分）；程元强方施工部分的大型机械进出场费为：73180.77元（大写：柒万叁仟壹佰捌拾元柒角柒分）；王北京方施工部分的大型机械进出场费为：48787.18元（大写：肆万捌仟柒佰捌拾柒元壹角捌分），详见附表。此致华冠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庭审中，1、李泉周提交其签字按印的工程价统计清单及相关费用计算的证据材料共12页，拟证明亚翔公司应支付李泉周工程款及合同外人工费、租赁费等共计16399508.5元。其中：①第33#、35-43#、45-46#楼主楼施工工程款13013280元；②第33#、35-43#、45-46#楼车库施工2230579.6元；③变更签证费用986569.55元；④复工增加人工费113800元；⑤停工所产生的租赁费55279.35元。亚翔公司表示，该证据均系李泉周单方统计制作，李泉周提供相关工程价统计清单且明细表中均没有亚翔公司签章，未经亚翔公司确认，亚翔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变更签证费用、复工增加人工费、停工所产生的租赁费发生在亚翔公司离场后，与亚翔公司无关。2、李泉周提交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7张、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份、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6张、收据3张、李泉周已领取工程款明细表，拟证明李泉周共收到工程款12120095.5元，其中亚翔公司支付9620095.5元，空港城公司代亚翔公司支付2500000元。亚翔公司对该付款明细无异议。亚翔公司表示，空港城公司代付的2500000元没有亚翔公司出具代为付款的手续，对该付款亚翔公司不予认可。空港城公司表示对该2500000元代付款无异议，另外空港城公司于2019年1月9日、1月27日两次共计向李泉周支付2000000元工程款，有浦发银行转账凭证及代付工程款明细，空港城公司代亚翔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4500000元。李泉周对该4500000元款项无异议，因李泉周之后的工程款没有结算，所以空港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是代亚翔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但亚翔公司表示，亚翔公司对空港城公司提交的代付明细及相关证据的真实性请求法院予以核实，亚翔公司在2016年已经离场，后续施工仍由李泉周在现场施工，空港城公司支付的该款项不能证明属于亚翔公司的应付工程款，而且也没有亚翔公司任何委托支付的手续，亚翔公司对该代付明细及相关证据不予认可。3、亚翔公司提交其与河南亚信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信公司）于2015年6月23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亚翔公司将国际·民航馨苑住宅小区33#、35-43#、45-46#楼主体工程承包给亚信公司，李泉周只是作为承包方代表签字，原告李泉周主体不适格，后亚翔公司对李泉周的主体资格不再提异议。李泉周表示，《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是由李泉周本人与亚翔公司签订，“河南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印章是何时加盖的，李泉周并不知情，不是李泉周的真实意思表示，李泉周所持合同原件并无“河南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因此，亚翔公司提交的合同不对李泉周产生法律效力，且李泉周与亚翔公司签订合同后，李泉周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根据法释［2004］14号及有关法律法规规定，李泉周诉请亚翔公司支付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有诉讼主体资格。4、亚翔公司提交国际馨苑33#、35-43#、45-46#楼未做主体建筑工程预算书共12份、民航国际馨苑地库已做建筑工程预算书1份、民航国际馨苑回填土方费用建筑工程预算书1份及现场勘验记录表1份，拟证明经核算，合同工程款为13874150元，亚信公司没有施工的工程价款为4575922.24元，扣除亚信公司没有施工的工程价款后，亚翔公司实际上并不拖欠亚信公司工程款。李泉周表示，国际馨苑33#、35-43#、45-46#楼未做主体建筑工程预算书系亚翔公司单方预算，是亚翔公司单方的成本预算参考依据；案涉工程已由李泉周实际进行施工，李泉周承包范围内主体部分已全部封顶，不存在主体未完部分。李泉周仅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联排4-6层主体结构承包单价320元/㎡、地下车库主体结构承包单价510元/㎡、有人防地下车库主体结构承包单价510元/㎡计算工程造价，并未计算二次结构和抹灰部分的价款。但亚翔公司提供的扣减未做主体部分的项目不但包括有二次结构、抹灰部分，还有不包含在李泉周承包范围内的外墙保温、防水等项目和材料费，因此，亚翔公司预算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和公正性，不具有任何证明效力。对于民航国际馨苑地库已做建筑工程预算书及民航国际馨苑回填土方费用建筑工程预算书，李泉周称，该证据系亚翔公司单方预算，是亚翔公司单方的成本预算参考依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和公正性，不能证明其目的。根据合同约定，李泉周只负责回填土的人工配合，机械费等其他费用不属于李泉周的承包范围，不应扣减。对于现场勘验记录表，李泉周表示，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以收录在联创结算报告中的原件为准，且现场勘验记录是亚翔公司和空港城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结算时已完工工程的形象进度，李泉周与亚翔公司之间的结算可以参照该现场勘验记录，但根据该现场勘验记录的内容结合李泉周与亚翔公司的合同约定，不能作为亚翔公司扣减李泉周工程款的依据。5、亚翔公司向法庭提交李泉周于2016年9月13日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内容为：一、我承诺在收到按合同约定的劳务费用后保证全部支付给工人，如有工人堵门闹事、上访阻扰施工，每人每次接受罚款5万元，并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责任；二、在亚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按劳务合同完成对劳务公司已完成劳务费用的支付，我承诺按公司通知要求5日内全面恢复所承接工程的施工，如在10日内未能达到全面复工，愿意接受5元/㎡建筑面积的处罚，超过15日内仍未能达到全面复工，视我自动放弃其承担的项目建设，同意将由公司另行组织承接其工程的实施，我保证不以任何理由阻拦，剩余劳务承包费用不再结算，一切损失由我个人承担，（注：全面恢复指劳务公司组织工程建设的人员、设备、所承担材料满足工程全面正常施工的需要），用以主张李泉周未按照承诺在2016年9月23日前全面复工，导致亚翔公司与空港城公司解除施工合同，原告不但没有复工，也拒绝退场，跟空港城置业另行达成施工协议，继续在现场施工，因此原告不存在误工损失，而且其即使存在损失，也不是我公司造成的，原告未按承诺复工，按照承诺书的要求，如在10日内未全面复工，愿意接受5元/㎡建筑面积的处罚，超过15日仍未全面复工，视为自动放弃其承担的项目建设，放弃剩余的劳务承包费，原告无权主张劳务费用。亚翔公司另提交李泉周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载明“承诺书我施工的民航国际馨园项目33、35、36、37、38、39、40、41、42、43、45、46#楼所有变更及补偿不再计算”，该承诺书由李泉周签名并按指印，但并未注明签订日期，李泉周对其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承诺书上除了“李泉周”的签名以外，其余内容都不是李泉周本人书写；当时商议的是截至2016年1月之前，李泉周施工范围内的变更签证部分不再计算，但本案中因亚翔公司原因造成案涉项目停工、窝工损失不属于变更事项，应在工程款结算时予以计算。另查明：1、河南预晶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9日更名为华冠工程管理有限公司；2、李泉周支付鉴定费用98397元；3、李泉周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保函费用297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民航·国际馨苑住宅小区A地块已完工程结算报告》、《新郑市民航路国际馨苑住宅小区A地块33#、35-43#、45-46#楼及车库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新郑市民航路国际馨苑住宅小区A地块33#、35-43#、45-46#楼及车库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补充意见》、《情况说明》、《李泉周已领取工程款明细表》、《承诺书》、工程价统计清单、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收据、《领据》、浦发银行转账凭证、国际馨苑33#、35-43#、45-46#楼未做主体建筑工程预算书、民航国际馨苑地库已做建筑工程预算书、民航国际馨苑回填土方费用建筑工程预算书、现场勘验记录表、企业名称变更登记通知书及本案的庭审笔录等证据可以证实。本院认为，亚翔公司与空港城公司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协议》，已被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确认为无效协议，亚翔公司又将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李泉周进行劳务施工，亚翔公司与李泉周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也系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依据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因亚翔公司与空港城公司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协议》无效，同时李泉周作为没有取得建筑工程资质的个人，双方对于《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无效均有过错，亚翔公司作为××应当承担主要过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予以支持。本案中，李泉周已完工的工程已被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确认为工程质量合格，因此，亚翔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李泉周支付工程款。关于李泉周已完工程工程价款的确认，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李泉周向本院申请对已完工程价款的鉴定，李泉周和亚翔公司均同意按照之前亚翔公司与空港城公司共同委托的联创造价公司现场勘验的工程施工状况作为鉴定依据，本院委托河南预晶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李泉周的已完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河南预晶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在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和正式稿之后，李泉周与亚翔公司均提出了不同意见，为进一步确定李泉周已完工程造价的准确性，李泉周、亚翔公司、空港城公司在华冠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的主持下，又对鉴定报告提出了新的意见，华冠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在综合各方意见的基础上，向本院出具了李泉周已完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补充意见，对于该鉴定意见所确认的李泉周已完工程的工程造价14326340.86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亚翔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李泉周签证、停工、复工损失，李泉周在施工过程中停工，系因亚翔公司与发包方空港城公司发生纠纷所致，李泉周对于工程的停工并无过错，李泉周在施工过程中突然停工，损失在所难免，虽然亚翔公司对于李泉周向法庭提交的《关于开工、停工及复工时间的情况说明》无亚翔公司签字确认有异议，但在亚翔公司与空港城公司的纠纷诉讼时，应当对李泉周的停工损失情况与李泉周进行协商确认，而亚翔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并未积极履行该义务，并且李泉周提交的情况说明有李泉周及监理冯连伟的签字，也有监理单位盖章确认，对于该情况说明中所载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对于华冠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依据该情况说明及相关机械租赁合同作出的停工损失557683.20元本院予以确认。亚翔公司提交李泉周于2016年9月13日出具的《承诺书》，以李泉周本人已承诺如未按公司通知要求5日内复工，不再结算，损失由个人承担为由，用以主张李泉周未按要求复工而不能要求亚翔公司支付停工复工损失。对于亚翔公司的主张，本院认为，李泉周在《承诺书》中承诺，“在亚翔公司按劳务合同完成对劳务公司已完成劳务费用的支付，我承诺按公司通知要求5日内全面复工……”，亚翔公司既未向李泉周支付全部已完工程价款，后因与空港城公司合同解除，也不存在通知李泉周复工，李泉周并未违反承诺的内容，故亚翔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亚翔公司提交的另一份《承诺书》因未注明落款时间，也未明确不予计算的具体内容，故关于亚翔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泉周主张的大型机械进出场费用，李泉周与亚翔公司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中约定，合同施工内容，包括机械设备，而且在施工机械及材料周转包含内容中，也明确约定：垂直运输机械、塔吊、龙门架、砼输送泵、钢筋机械、木工机械等等，均包含在李泉周的施工内容之内，因此大型机械的进出场应包含在李泉周的施工范围中，该项费用不应在工程价款之外另行计取，因此对于李泉周主张大型机械进出场费用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亚翔公司共计应向李泉周支付的工程价款及停工损失为14884024元。关于亚翔公司向李泉周支付的工程款数额问题，双方对于其中的已付款9970095.5元无异议。关于空港城公司向李泉周代付的工程款4500000元，虽亚翔公司不认可空港城支付的4500000元系替其公司支付，但本院认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空港城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总××，应在欠付亚翔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李泉周承担责任。虽空港城公司没有收到亚翔公司的委托书，但因亚翔公司与空港城公司就涉案项目已经确认仍下欠亚翔公司工程款，庭审中空港城公司自认该4500000元是替亚翔公司向李泉周支付的工程款，故该行为应视为其在拖欠亚翔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李泉周承担责任的行为，该4500000元应从亚翔公司应付李泉周的工程款中扣除。综上，李泉周已收到的工程款总计14470095.5元，尚下欠413928.5元未付，亚翔公司应支付给李泉周。为确认本案工程的工程价款，李泉周支付的鉴定费用98397元；李泉周为保证案件的顺利执行，向本院申请的财产保全，因保全支出的保函费用2970元，上述费用均系李泉周为查明本案事实支出的必要费用，因亚翔公司未及时与李泉周对已施工的工程款进行结算付款，导致本案诉讼，故该款应由亚翔公司承担，支付给李泉周。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支付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发包方无力支付承包费用，发包方不履行合同或触犯国家法律法规，由于业主或发包方原因造成工程停建或缓建，上述原因之一造成该工程无法进行施工的，在10日内结清各项赔偿给对方各项经济损失”。本案工程于2016年5月因亚翔公司与空港城公司发生纠纷而停工，亚翔公司与空港城公司就双方合同履行终止达成共识，至此，亚翔公司应明知与李泉周的施工合同已不可能继续履行，亚翔公司应当于与空港城公司达成合同履行终止共识后10日内向李泉周结清各项款项并支付给李泉周，而亚翔公司没有及时给李泉周结清款项，势必给李泉周造成利息损失，故对于李泉周请求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利息应自2016年11月11日开始计算。截止2016年11月11日，亚翔公司共计向李泉周支付工程款9970095.5元，下欠工程款及停工损失4913928.5元；空港城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向李泉周代付工程款500000元，尚下欠工程款及停工损失4413928.5元；空港城公司于2017年1月26日向李泉周代付工程款500000元，下欠工程款及停工损失3913928.5元；空港城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向李泉周代付工程款700000元，下欠工程款及停工损失3213928.5元；空港城公司于2017年7月18日向李泉周代付工程款800000元，下欠工程款及停工损失2413928.5元；空港城公司于2019年1月8日向李泉周代付工程款1000000元，下欠工程款及停工损失1413928.5元，空港城公司于2019年1月27日向李泉周代付工程款1000000元，下欠工程款及停工损失413928.5元。亚翔公司应以未付工程款及停工损失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1日开始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空港城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发包方，已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其尚下欠总承包方亚翔公司工程款125675432.26元，尽管该数额未将部分代付款计算进去，但空港城公司仍认可下欠亚翔公司工程款7000万余元，该数额已远远超过亚翔公司下欠李泉周的工程款及停工损失，故李泉周请求空港城公司在欠付亚翔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李泉周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亚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泉周工程款及停工损失413928.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4913928.5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1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24日；以4413928.5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5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26日；以3913928.5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7日起计算至2017年3月30日；以3213928.5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31日起计算至2017年7月18日；以2413928.5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9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8日；以1413928.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27日；以413928.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利息以413928.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二、被告亚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泉周鉴定费及财产保全保函费共计101367元；三、被告河南空港城置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在欠付被告亚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李泉周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告李泉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27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6270元，由被告亚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后将交费凭证递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代蔚青人民陪审员  尹永涛人民陪审员  靳海民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明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