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民初12172号原告：上海中国弹簧制造有限公司工会,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蕴川路**。法定代表人：张镓,该工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爽,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晨,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葛宝林，男，196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第三人：浙江金昌弹簧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陶朱街道望云西路**/div>法定代表人：金根生，执行董事。原告上海中国弹簧制造有限公司工会(以下简称“弹簧工会”)与被告葛宝林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审理中,经弹簧工会申请,本院依法通知浙江金昌弹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昌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判，于2020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弹簧工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爽、葛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葛宝林、第三人金昌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弹簧工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葛宝林支付弹簧工会27万元。事实和理由：上海中循弹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循公司”)成立于2003年4月11日。弹簧工会与葛宝林原系中循公司的股东,其中葛宝林持有该公司70.6%的股权，弹簧工会持有29.4%的股权，葛宝林担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2014年1月8日，因定作合同纠纷，金昌公司就中循公司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宝山法院”)提起诉讼，宝山法院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判决中循公司支付金昌公司定作款277,751.60元。嗣后，因中循公司未履行判决，金昌公司向宝山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无财产可供执行，宝山法院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宝执字第4099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4年12月25日，中循公司向宝山法院转账支付52,000元。后，中循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注销。2018年11月27日，金昌公司以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为由，将弹簧工会、葛宝林诉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虹口法院”)，要求弹簧工会、葛宝林共同就(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中循公司所欠金昌公司的债务未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5月24日，虹口法院作出(2018)沪0109民初29491号民事判决，判决葛宝林、弹簧工会赔偿金昌公司225,751.60元；葛宝林、弹簧工会以225,751.6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1.75支付金昌公司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迟延履行利息。该案判决后，弹簧工会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沪02民终10821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原判。2019年12月27日，弹簧工会与金昌公司就执行事宜达成和解，和解内容为弹簧工会向金昌公司支付27万元，金昌公司就迟延履行利息等作了一定让步，相应的诉讼费也一并于上述27万元和解款项中予以处理。2019年12月30日，弹簧工会向金昌公司支付27万元。弹簧工会认为,第一，弹簧工会没有选派人员担任中循公司的董事、监事,也未参与中循公司的经营管理,而葛宝林作为中循公司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没有向弹簧工会披露中循公司经营状况,也没提供过财务资料,其作为清算组负责人,负责并主导整个清算过程，但隐瞒了中循公司的对外债务。弹簧工会与葛宝林均为中循公司的股东，法院判决双方就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内至少也应当按照双方股权比例承担按份责任。第二，2017年4月12日，弹簧工会与葛宝林曾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弹簧工会向葛宝林支付17万元后,由葛宝林自行负责中循公司全部后续事宜。根据法律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弹簧工会作为连带责任人已全额履行连带债务,故有权根据《股东会决议》的约定向葛宝林追偿，现因向葛宝林追偿未果，弹簧工会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弹簧工会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葛宝林支付弹簧工会190,593元。葛宝林未作答辩。金昌公司未到庭但书面答辩称：金昌公司收到弹簧工会支付的履行款27万元，但认为本案纠纷与其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中循公司成立于2003年4月11日，工商登记的股东为葛宝林和弹簧工会，其中，葛宝林持股比例为70.59%，弹簧工会持股比例为29.41%。2018年6月4日，弹簧工会、葛宝林、中循公司出具清算报告，载明：“……一、清算过程：1、因公司经营不善，经公司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清算组成员由葛宝林、陈立、吴俊担任，葛宝林为清算组负责人。2、清算组已在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了所有债权人，并于2018年4月19日在《新闻晨报》上刊登了公告。3、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制定了清算方案，并报请股东确认。二、清算结果：1、清算组按制定的清算方案处置公司财产，并按法律规定的清偿顺序进行清偿……3、公司债务已全部清偿。4、公司财产已处置完毕……股东确认上述清算报告，股东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同日，弹簧工会、葛宝林形成中循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一、基于公司经营不善的原因，同意注销中循公司。二、清算组已于成立之日起10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2018年4月19日在《新闻晨报》上刊登公告。三、同意清算组出具的清算报告，并由清算组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2018年6月21日，上海市宝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准予中循公司注销登记。2014年1月8日，因定作合同纠纷，金昌公司就中循公司向宝山法院提起诉讼，宝山法院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判决中循支付金昌公司定作款277,751.60元。嗣后，因中循公司未履行判决，金昌公司向宝山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无财产可供执行，宝山法院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宝执字第4099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4年12月25日，中循公司向宝山法院转账支付52,000元。2018年11月27日，金昌公司以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为由，将弹簧工会、葛宝林诉至虹口法院，要求弹簧工会、葛宝林共同就(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中循公司所欠金昌公司的债务未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5月24日，虹口法院作出(2018)沪0109民初29491号民事判决，判决葛宝林、弹簧工会赔偿金昌公司225,751.60元；葛宝林、弹簧工会以225,751.6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1.75支付金昌公司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迟延履行利息。该案判决后，弹簧工会提起上诉，二中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沪02民终1082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2月27日，弹簧工会(甲方)与金昌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有鉴于，(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已确认中循公司欠付金昌公司定作款及相应利息，又(2018)沪0109民初29491号、(2019)沪02民终10821号民事判决确认弹簧工会及葛宝林共同就上述债务向金昌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包括定作款225,751.60元及相应迟延履行利息)，现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以下一致意见：1.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于2020年1月3日前向乙方支付27万元，以履行前述判决书确定的付款义务；2.甲方按本协议第一条支付款项后，即视为(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257号、(2018)沪0109民初29491号、(2019)沪02民终10821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甲方及中循公司、葛宝林对乙方的付款义务全部履行完毕，乙方与甲方及中循公司、葛宝林之间再无纠纷；3.如甲方未能按本协议第一条付款，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葛宝林仍按照(2018)沪0109民初29491号、(2019)沪02民终1082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金额付款；4.甲方向乙方付款后，有权向葛宝林追诉……”2019年12月30日，弹簧工会向金昌公司转账支付27万元。审理中，弹簧工会向本院提交了其与葛宝林于2017年4月12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主要内容为：“……1.弹簧工会就公司未向其披露公司经营状况、提供会计账簿等相关文件资料，已向法院起诉。双方同意就此事，葛宝林应督促公司配合提供相应财务资料于工会，工会与公司就此事达成和解；2.在上述财务资料提供后，全体股东均同意对公司进行清算歇业，办理清税及公司注销事宜；3.清算过程中对于安置公司现有员工费用、支付公司拖欠员工的工资等和清理未缴纳的社保和拖欠税费，全体股东均同意按各自股权比例进行承担，但工会同意承担并支付17万元；4.工会同意在公司清算过程中，根据社保部门和税务部门出具的相关费用支付凭证，对于公司未缴纳的社保、部分员工工资和拖欠税费(合计约柒万伍仟元左右)进行垫付；5.工会应在工商部门出具注销证明后，将应承担金额中扣除本决议第四条中已先行垫付款项后支付给葛宝林，葛宝林负责处理后续员工安置及拖欠工资等事宜；6.工会支付完上述款项后，如有后续事宜，均由葛宝林自行负责与工会无关”。审理中，弹簧工会对于上述股东会决议中17万元款项的支付构成作如下说明：2017年4月27日，弹簧工会的全资子公司上海中奋弹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奋公司”)向葛宝林转账1.5万元；2017年5月17日，中奋公司向葛宝林转账1.5万元；2017年5月24日，中奋公司先转账弹簧工会的员工吴俊3万元，后吴俊将3万元转账至葛宝林个人账户；2017年6月23日，中奋公司经弹簧工会指示向葛宝林转账1.5万元；2017年12月22日，中奋公司向弹簧工会的员工胡建军转账税款16,147.9元，归还胡建军为中循公司垫付的税款；2018年3月15日，弹簧工会向员工张轶支付税款362.42元，该笔税款之前由张轶为中循公司垫付；2018年5月23日，吴俊通过个人账户转账1万元给葛宝林；2018年7月24日，弹簧工会向葛宝林个人账户分别转账3万元、38,489.68元。审理中，弹簧工会表示，2017年4月12日的《股东会决议》以及弹簧工会上述17万元履行情况的证明材料均于虹口法院(2018)沪0109民初29491号一案审理中出示并经质证。另查明，2016年11月1日，弹簧工会因股东知情权纠纷就中循公司向宝山法院提起诉讼，后该案于2017年4月24日以调解方式结案。上述事实，有弹簧工会提供的证据以及弹簧工会的庭审陈述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金昌公司以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为由对中循公司的两名股东弹簧工会及葛宝林提起诉讼,相关判决现已生效，弹簧工会作为连带赔偿责任人依据生效判决确定的连带债务金额与金昌公司达成和解，并按和解协议向金昌公司全额履行了支付义务，至此中循公司、弹簧工会、葛宝林与金昌公司的全部债务均已了结，上述事实有生效判决书、弹簧工会与金昌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转账凭证、金昌公司的述称意见等予以证明，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弹簧工会作为连带责任人对外已全额履行了连带债务，现其依据其与葛宝林的内部关系向葛宝林追偿，于法有据。关于弹簧工会主张的追偿金额，本院认为，首先，弹簧工会提交了其与葛宝林于2017年4月12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的复印件，该份决议虽非原件，但弹簧工会已举证证明其已承担中循公司税款、员工安置费并支付葛宝林款项合计17万元，上述17万元的履行事实系对《股东会决议》的印证，本院从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出发，对该《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决议对弹簧工会、葛宝林在中循公司清算过程中各自的义务予以了明确，即弹簧工会“支付完上述款项后，如有后续事宜，均由葛宝林自行负责与工会无关”，现弹簧工会主动调整诉请金额，不再向葛宝林全额追偿连带债务，而仅按葛宝林在中循公司的持股比例向其行使追偿权，系弹簧工会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行为，于法不悖。其次，弹簧工会作为共同清算义务人对中循公司的债务对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法律允许其就承担清算义务超过其应承担份额向其他清算义务人进行追偿，弹簧工会与葛宝林作为共同清算义务人，其内部应当根据各清算义务人的过错程度来划分清算义务人之间的责任承担，本院综合弹簧工会、葛宝林在中循公司的各自持股比例、对公司决策的参与度以及葛宝林担任清算组负责人等事实及因素，认为即使弹簧工会与葛宝林未就中循公司对外债务在双方之间的负担形成合意，双方的过错比例以各自持股比例进行确定亦较为适宜。综上，弹簧工会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相关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葛宝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由葛宝林负担。金昌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葛宝林支付原告上海中国弹簧制造有限公司工会190,59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111.86元，由被告葛宝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丁忆宁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许守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