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3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县顺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云县。法定代表人：王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良，云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忠浩，云南临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云县甘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云县。法定代表人：王伟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沃鸿，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静平，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县顺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强物流）与上诉人云南云县甘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县甘化）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2日通过互联网庭审系统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顺强物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良、郭忠浩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云县甘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沃鸿在线参与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强物流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由云县甘化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利息的起算时间，以双方结算之日即2019年12月16日为准”错误。致使2017年11月17日签订的《白糖运输合同》下已付白糖运费但未付的逾期付款利息未得到法律保护；2018年11月26日签订的《白糖运输合同》下2019年7月16日到2019年12月16日（对账日）期间逾期支付白糖运费的利息未得到法律保护。2017年11月17日签订的《白糖运输合同》明确约定逾期付款利息需从2018年7月16日开始计算，该合同履行过程中运费已付但逾期付款利息未付。该合同项下的白糖运费，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是2018年7月15日之前，截止2018年7月16日未付运费金额为4,084,636.15元，欠款实际支付时间为2019年2月3日支付2,000,000.00元、3月4日付1,000,000.00元、4月4日付1,084,636.15元，付款均通过银行转账，付款时间一审均通过核对付款凭证予以核实，但所涉利息（175,096.92元）未支付，双方对逾期付款需支付利息有合同明确约定。2018年11月26日签订的《白糖运输合同》明确约定逾期付款利息需从2019年7月16日开始计算，一审以“双方未进行结算，金额无法确定，利息的起算时间，以双方结算之日即2019年12月16日为准”少算了五个月利息。2019年12月16日《对账单》是双方对拖欠运费的核对，不是对运费的结算；2017年-2018年和2018年-2019年的白糖运费结算日期，两份合同均有明确约定。利息如何计算，是根据合同约定的时间及实际支付运费情况进行的，不能以双方未进行结算，金额无法确定来衡量判断。综上，一审判决少算利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云县甘化辩称，顺强物流主张的利息和金额不明确，双方合同约定利息不明确，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利息约定不明确或没有约定的，不应承担利息。因此，应驳回顺强物流的上诉请求。云县甘化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2民初141号民事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3.由顺强物流承担案件一审及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程序应当追加临沧丰硕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硕公司）参加诉讼。顺强物流主张化肥（复合肥、有机肥）运费1,432,500.00元的依据是上诉人与丰硕公司签署的2018-2019-GH-038、2018-2019-GH-046号《农资订购合同》，丰硕公司是该两份《农资订购合同》的当事人，属于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32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否则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二、一审认定化肥（复合肥、有机肥）运费由上诉人承担错误。上诉人与顺强物流之间并未就化肥（复合肥、有机肥）运输成立运输合同法律关系，而是顺强物流与丰硕公司成立了运输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从未与顺强物流签署任何化肥（复合肥、有机肥）运输合同，虽上诉人与丰硕公司签署的《农资订购合同》约定由顺强物流承运，但顺强物流未签字盖章，其不是《农资订购合同》的当事人。顺强物流每次承运化肥（复合肥、有机肥）均是丰硕公司向其出具送货单，顺强物流接到送货单后向司机开具派车单，司机再持派车单至丰硕公司指点地点装载货物。从这个运输流程可看出，委托顺强物流完成化肥（复合肥、有机肥）运输工作的是丰硕公司，丰硕公司与顺强物流之间成立运输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顺强物流应当向丰硕公司主张化肥（复合肥、有机肥）运输费。根据《农资订购合同》的约定，化肥（复合肥、有机肥）运输款应由丰硕公司承担。上诉人支付给丰硕公司的货款中已包括了运费，且《农资订购合同》仅约定上诉人有义务与顺强物流进行数额结算，并未写明化肥（复合肥、有机肥）运费由上诉人承担。即使约定了化肥（复合肥、有机肥）运费由上诉人承担，也应当是丰硕公司向上诉人主张。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按照年7%利率支付白糖运费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双方签署的《白砂糖运输合同》第五条仅约定“按7厘利息支付”，属于对利率约定不明，参照《合同法》第211条的规定，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四、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没有法律依据，诉讼保全责任保险属于商业保险，该保险费与律师费性质相同，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属于诉讼费类别，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在双方没有就实现债权的费用作出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该笔追索债权的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五、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保全申请费10,000.00元违反《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4条的规定，一个案件中保全费用不应超出5,000.00元。另，本案涉及到多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致使双方之间存在多个法律关系，所以应个案处理。综上，一审判决审判程序违法，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顺强物流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云县甘化的上诉。本案不应该追加丰硕公司参加诉讼，合同明确约定了双方当事人，顺强物流是实际承运人，并且已经和云县甘化进行对账，一审并没有违法。对于利息，合同中明确约定利率按7%计算。保全费是顺强物流实际支付的，是合理费用。顺强物流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云县甘化立即清偿运费1,851,235.95元；2.判令云县甘化按合同约定以年利率7%支付2019年12月31日前已产生的利息共计225,348.91元，并从2020年1月1日开始，按同等利率支付利息至全部清偿时止；3.判令由云县甘化承担本案相关保险费、保全费、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顺强物流长期承运云县甘化货物，双方长期存在运输合作关系。2017年11月17日，双方签订《白糖运输合同》，约定自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顺强物流承运云县甘化产品（白糖），运输价格为包干价。约定运费每15天结算一次，顺强物流开具运输发票、运费结算联、入库单与被告进行结算，云县甘化必须在七个工作日内核对完并将运费支付给顺强物流。榨季结束运费结算余款应在运输结束一个月内付清。如云县甘化于2018年7月15日没有付清运费，云县甘化所拖欠的运费，从2018年7月16日起云县甘化需按7厘利息支付给顺强物流。合同签订后，顺强物流着手运输云县甘化生产的白糖，期间云县甘化陆续支付顺强物流运费。2018年10月，云县甘化与临沧丰硕商贸有限公司购买农资，约定云县甘化购买的农资由顺强物流运输。2018年11月26日，双方签订《白糖运输合同》，运输时间为2019年1月至5月，运输价格为包干价，运费15天结算一次，榨季结束运费结算余款在运输结束后一个月内付清。如云县甘化于2019年7月15日没有付清运费，自2019年7月16日起云县甘化按7厘利息支付给顺强物流。因双方长期存在运输合作关系，除合同约定的白糖外，顺强物流还运输了云县甘化生产的部分糖蜜和云县甘化购买的硫磺。2019年12月17日，顺强物流发函给云县甘化，载明截至2019年12月17日，云县甘化共拖欠顺强物流运费1,851,235.95元，其中白糖运费1,559,691.95元，糖蜜运费133,681.6元，化肥运费143,500.00元，硫磺运费14,362.40元。云县甘化于2019年12月17日在顺强物流的对账单上签章后回函顺强物流。双方结算后，顺强物流多次催要运费未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经顺强物流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20）云0922财保32号民事裁定书，对云县甘化的银行账户进行冻结。一审法院于2月27日作出（2020）云0922民初141号民事裁定书，对云县甘化的415吨白糖进行查封。一审法院认为，顺强物流与云县甘化之间的运输合同成立，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顺强物流已履行运输义务，云县甘化应按约履行支付运输费用的义务。双方于2019年12月17日对账后，云县甘化尚欠顺强物流运费1,851,235.95元，对顺强物流请求云县甘化支付运费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案中双方已经有“利息按7厘计算”的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定。对于利息的计算本金，顺强物流诉请按白糖运费计算，予以支持；利息的起算时间，以双方结算之日即2019年12月16日为准。故对顺强物流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支持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白糖运费即1,559,691.95元为本金，年利率为7%的利息。截至2020年4月17日，产生利息36,393.00元。保全产生的费用系云县甘化违约产生，该费用应由云县甘化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百八十八条规定，判决：一、云南云县甘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云县顺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运费1,851,235.95元；二、云南云县甘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云县顺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截至2020年4月17日产生的运费利息36,393.00元；三、云南云县甘化有限公司支付云县顺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自2020年4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运费之日止的利息（本金以1,559,691.95元计，年利率7%计）；四、云南云县甘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云县顺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5,553.71元、保全申请费10,000.00元，合计15,553.71元。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13.00元，减半收取11,706.50元，由云县顺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64.50元，云南云县甘化有限公司负担10,842.00元。二审中，上诉人顺强物流、上诉人云县甘化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不再重复赘述。二审另查明，2017年11月17日签订的《白糖运输合同》项下的白糖运费截止2018年7月16日未付金额为4,084,636.15元，云县甘化于2019年2月3日支付2,000,000.00元、3月4日支付1,000,000.00元、4月4日支付1,084,636.15元。目前尚未付清的白糖运费1,559,691.95元系2018年11月26日签订的《白糖运输合同》所涉运费。针对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化肥运费是否应由云县甘化承担；2.顺强物流主张的拖欠白糖运费所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否予以支持，若支持应如何计算；3.保全所产生的保险费、申请费是否应由云县甘化承担。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化肥运费是否应由云县甘化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必要共同诉讼是指当事人一方或双方为两人以上，参加诉讼的同一方当事人之间的诉讼标的是共同的，人民法院必须合并审理的诉讼。而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则是指应当参加进入必要的共同诉讼的人，即其与已经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方的诉讼标的是共同的，具有共同的权利义务，诉讼标的必须合一确定，必须合并审理。案涉化肥运费的承运和结算事项在上诉人云县甘化与丰硕公司签订的《农资订购合同》已作约定，即由顺强物流承运肥料，顺强物流开具10%增值税专用运输发票与云县甘化结算。虽顺强物流未在该份合同签章，但已实际履行承运义务，云县甘化在对账单亦签章认可其欠顺强物流运输化肥的运费，且丰硕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认可案涉化肥的运费由顺强物流与云县甘化结算主张，故云县甘化与顺强物流之间形成运输关系。由此，丰硕公司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标的不是共同的，无共同的权利义务，其不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本案没有遗漏当事人，应由云县甘化承担化肥运费143,500.00元。上诉人云县甘化关于应追加丰硕公司参加诉讼、一审认定化肥运费由其承担是错误的上诉事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顺强物流主张的拖欠白糖运费所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否予以支持，若支持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据此，正常的理解和参考日常市场实际情况，顺强物流与云县甘化签订的两份《白糖运输合同》所约定的“按7厘利息支付”是指月利率，用百分比表述应为月息0.7%，顺强物流主张按年利率7%计算白糖运费利息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云县甘化上诉主张的双方对利率约定不明应视为未约定利息、不应支持顺强物流公司要求按年7%利率支付白糖运费逾期付款利息的事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两份《白糖运输合同》所涉逾期付款利息，合同已分别明确约定逾期付款的起算时间，在案的产品转运统计结算表及银行收款凭证亦可印证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段及基数。虽云县甘化对2017年11月17日签订的《白糖运输合同》所涉运费已分期付清，但其未按合同约定在2018年7月15日之前付清全部运费，故云县甘化仍应承担从2018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4月4日止，依每笔付款数额逐笔递减为基数分段按年利率7%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针对2018年11月26日签订的《白糖运输合同》所涉逾期付款利息，云县甘化至今未付清该份合同项下所涉白糖运费1,559,691.95元，云县甘化应按合同约定承担从2019年7月16日起算以年利率7%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故顺强物流要求云县甘化按合同约定以年利率7%计算支付2019年12月31日前已产生的利息225,348.91元及从2020年1月1日起至付清白糖运费款项止的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保全所产生的责任保险费、申请费是否应由云县甘化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保全责任保险费虽不属于诉讼费用范畴，但系因云县甘化违约未付清运费，顺强物流为实现债权的一项合理支出费用。另，保全的申请费由申请人预交和负担，申请人提起诉讼的，可将该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四条（二）项：“申请保全措施的，根据实际保全的财产数额按照下列标准交纳：财产数额不超过1,000.00元或者不涉及财产数额的，每件交纳30.00元；超过1,000.00元至100,000.00元的部分，按照1%交纳；超过100,000.00元的部分，按照0.5%交纳。但是，当事人申请保全措施交纳的费用最多不超过5,000.00元”的规定，本案保全申请费应为5,000.00元。故本案保全责任保险费5,553.71元、保全申请费5,000.00元应由上诉人云县甘化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顺强物流的上诉请求成立，上诉人云县甘化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2民初141号民事判决；二、云南云县甘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云县顺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白糖运费1,559,691.95元，糖蜜运费133,681.60元，化肥运费143,500.00元，硫磺运费14,362.40元，共计1,851,235.95元；三、云南云县甘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云县顺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截至2019年12月31日止，未付白糖运费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225,348.91元；并支付云县顺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未付白糖运费1,559,691.9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计算，自2020年1月1日开始至付清该款项止的逾期利息；四、云南云县甘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云县顺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为主张权利支付的保全责任保险费5,553.71元、保全申请费5,000.00元，合计10,553.71元；五、驳回云县顺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991.00元，由云南云县甘化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1,706.50元，减半收取5,853.00元，由云南云县甘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刘敬媛审判员  张 丽审判员  郭兰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熊光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