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12957号原告：上海文天防水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郭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亚鹏，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懿颖，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九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潘光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来晶晶，浙江腾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张微，浙江腾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嘉定花都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万惠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豪，上海市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静静，女，198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台州市。被告：陈波，男，198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慈溪市。被告：高文锋，男，1978年8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来晶晶，浙江腾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张微，浙江腾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文天防水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天公司)与被告杭州九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蝠公司)、上海嘉定花都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都公司)、蒋静静、陈波、高文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懿颖，被告花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豪，被告九蝠公司、蒋静静、陈波、高文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张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被告九蝠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01,104.35元；2、被告九蝠公司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301,104.3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自2019年6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被告九蝠公司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74,000元；4、被告花都公司、蒋静静、陈波、高文锋对上述付款事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7日，原告与被告九蝠公司签订《嘉定花都荟项目防水工程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嘉定花都荟项目防水工程，工程地点为嘉定区XXXXXXX路口，合同金额为860,520元，工期为2019年5月10日开工至2019年6月5日完工。该工程完工后，经被告九蝠公司确认，工程款共计为885,373元，被告九蝠公司仅支付了工程款540,000元，尚欠301,104.35元(已扣除质保金44,268元)，原告多次进行讨要，均无果。2020年1月21日，被告花都公司与被告九蝠公司签订《付款协议书》及《担保书》，约定被告花都荟大酒店在支付完《付款协议书》约定的550万元款项供被告九蝠公司用作支付相关民工工资及材料款后，涉案工程所有纠纷由被告九蝠公司承担一切责任，被告蒋静静、陈波、高文锋自愿共同以名下所有资产对《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被告九蝠公司的所有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原告认为被告拖欠工程款侵犯了原告的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九蝠公司、蒋静静、陈波、高文锋共同答辩称，1、九蝠公司未付的工程款301,104.35元中包含5%的质保金44,268元，该部分款项未届付款时间点，不应予以支持。2、合同约定竣工付款申请单批准后，支付至结算价的95%，而涉案工程未进行竣工结算，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应参考商场实际开业时间，即2019年9月30日。3、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缺乏合同依据、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同意支付；4、被告九蝠公司在收到550万元工程款后，已按约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及材料款，并不存在违反《付款协议书》的情形，原告出具的《承诺书》可证明原告同意被告九蝠公司在1月底前向其支付部分人工工资，余款可在农历年后协商支付，因此被告九蝠公司事实上并非未履行《付款协议书》下的支付义务；被告蒋静静、陈波、高文锋系向被告花都公司作出的担保，用于保证被告九蝠公司向被告花都公司履行《付款协议书》项下的义务，而并非向原告作出的担保，即便九蝠公司未履行《付款协议书》项下的义务，也应由被告花都公司来主张责任，原告无权主张。综上，被告蒋静静、陈波、高文锋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受疫情影响，被告九蝠公司经营困难，未能按期支付工程款实属无奈，恳请法院变更合同履行期限并免除逾期利息。6、原告对被告蒋静静采取暴力催收行为，严重影响其正常生活和人身安全，应当予以司法惩戒。被告花都公司答辩称，1、被告花都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其承担付款义务或者保证责任。2、被告花都公司已经向被告九蝠公司支付工程款3,200万元，剩余150万元质保金扣除应当由被告九蝠公司承担的审价费用41万元，剩余109万元自工程交付之日起两年届满后若没有质量问题，被告花都公司才应支付，目前被告花都公司并不欠付被告九蝠公司工程款。3、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蒋静静、陈波、高文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节，同意其他几位被告的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花都公司是嘉定花都荟项目的发包人，九蝠公司是总承包人，2019年5月7日，九蝠公司(承包人)与文天公司(分包人)签订《嘉定花都荟项目防水工程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九蝠公司将嘉定花都荟项目防水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分包给文天公司，工程地点位于嘉定区XXXXXXX路口，合同价款860,520元，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2019年5月10日开工至2019年6月5日完工，工期25日历天，具体开工日期以总包开工进场指令为准。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方式确定，单价中包含的费用固定，合同工程量暂定，最后按图纸和本合同约定的结算办法按实计算。关于合同价款的支付，双方在合同第二部分专用条款第13.2条约定，承包人向分包人支付工程款项，以承包人收到发包人相关工程款为前提，支付时间和方式具体约定如下：分包人每月10日之前将当月完成的工程量以书面形式上报承包人，工程进度款支付额为上个月完成合同内的经审核工程量对应合同金额的70%，承包人在分包人提供审核后进度款100%发票后支付。竣工付款申请单批准后，承包人向分包人付款至结算审价确认的工程价款95%，质量保证金为工程款的5%，在总承包工程竣工满5年支付至100%。合同另作了其他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文天公司按约进场施工并完成了工程。嗣后，文天公司与九蝠公司签署《嘉定花都荟防水工程量汇总》，一致确认：涉案工程总价为885,373元，已支付340,000元，欠款545,373元，预留合同总金额的5%(44,268元)作质保金。2019年9月30日，九蝠公司将包括涉案项目在内的整个花都荟项目工程交付给了花都公司。2020年1月10日，九蝠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大致内容为，九蝠公司应付涉案工程款885,373元，已付款340,000元，尚欠545,373元，其中包括质保金44,268元。文天公司对上述情况予以确认。2020年1月21日，花都公司(甲方)与九蝠公司(乙方)签订《付款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19年1月19日签订《上海市嘉定区花都荟商场改造项目九蝠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九蝠公司承包上海市嘉定区花都荟商场改造项目，合同签订后甲方已按约定方式支付相应工程款项，截止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已支付2,550万元(即原合同约定价款85%，超额支付5%)。因九蝠公司未及时支付工人工资，导致农民工(乙方工人)于2019年底以及2020年1月份多次上访。现经过上海市嘉定区各政府部门(信访办、建管所、派出所、劳动监察等)的多次开会协调，并根据《沪府办发【2016】35号》即《国办发【2016】1号》为依据，甲乙双方于2020年1月21日签订本协议，具体如下：一、甲乙双方确认，本工程的最终决算价为33,500,000元，当中的1,500,000元为质保金(质保期为本项目交付之日起算的2年，该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扣除乙方应承担的相应费用及约定款项后支付至乙方)，再扣除甲方已支付工程款25,500,000元后，余工程款6,500,000元。第一笔于2020年1月21日甲方在各政府部门的代表签字与见证下，向乙方支付5,500,000元，剩余的1,000,000元待乙方向甲方提供等额的工程款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甲方向乙方支付等额的款项(款项达到1,000,000元后则算结清)。二、甲乙双方确认，考虑到方便农民工尽快收到所欠的工资，甲方支付方式为：甲方将第一条约定的5,500,000元在1月21日当天以分次支付的方式支付至乙方的指定账户。乙方收到后应当立即将款项付给农民工。……三、甲方在支付完5,500,000元款项供乙方用作支付相关民工工资及材料款后，所有纠纷如农民工工资纠纷及材料商货款纠纷等则与甲方无关，乙方承担一切责任；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承诺不会再发生农民工或分包单位或其供应商进行上访或到花都荟商场(及周边)闹事或至花都荟商场(及周边)集会或至花都荟商场(及周边)讨要欠款等任何可能影响花都荟正常经营的行为，否则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每发生一次，乙方应当承担违约金20万元，该违约金甲方有权自尚未支付的款项中抵扣。四、乙方同意从质保金里扣除甲方代为支付的工程审价费用410,000元，实际质保金为1,090,000元。五、……。六、乙方同意按甲方提供的开票信息自2020年2月28日前开具第一张500,000元的工程款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提交给甲方，往后每月28日开具3,000,000元的工程款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提交给甲方，直到开票金额达到33,500,000元为止。若乙方开具并交付发票逾期的，则每逾期一天乙方应承担违约金1万元。如逾期超过10天，违约金每天2万元。按照实际逾期天数结算；甲方有权自尚未支付的款项中抵扣。七、乙方同意于2020年2月15日前按甲方提供的开票信息开具2,090,000元的设计费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提交给甲方，若乙方开具并交付发票逾期的，则每逾期一天乙方应承担违约金1万元。如逾期超过10天，违约金每天2万元。按照实际逾期天数结算；甲方有权自尚未支付的款项中抵扣。八、乙方同意于2020年3月15日前按甲方提供的开票信息开具190,000元的零星工程费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提交给甲方，若乙方开具并交付发票逾期的，则每逾期一天乙方应承担违约金1万元。如逾期超过10天，违约金每天2万元。按照实际逾期天数结算；甲方有权自尚未支付的款项中抵扣。九、乙方同意于2020年2月29日把全套竣工图纸(纸质版与电子版)提交给甲方，竣工图纸需与现场工程情况完全对上，每逾期一天乙方应承担违约金1万元。如逾期超过10天，违约金每天2万元。按照实际逾期天数结算；甲方有权自尚未支付的款项中抵扣。十、本协议所指农民工、民工均系指乙方工人。十一、甲乙双方在履行本协议以及《上海市嘉定区花都荟商场改造项目九蝠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的，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十二、甲乙双方确认，本协议约定内容与《上海市嘉定区花都荟商场改造项目九蝠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约定内容为准；除本协议约定内容外，《上海市嘉定区花都荟商场改造项目九蝠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之内容仍对甲乙双方具有约束力。十三、甲方之支付不视为(对)乙方拖欠工资行为的认可；亦不视为免除乙方的质保责任及质量责任(若有)。十四、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一条的约定，违约方需额外赔偿守约方违约金2,000,000元。十五、特别约定：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必须严格履行本协议的所有条款，乙方全体股东个人(蒋静静、陈波及高文锋)将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经济责任担保。十六、本协议在上海市嘉定区各政府部门及农民工代表见证，由甲乙双方签字盖章正式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乙方及信访办各执一份。同日，蒋静静、陈波、高文锋向花都公司出具《担保书》一份，蒋静静、陈波、高文锋作为保证人，自愿以名下所有资产对《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九蝠公司的所有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对农民工的5,500,000元付款义务、向贵司开具并交付所有工程款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义务以及违反《付款协议书》中义务应当承担的违约金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的保证期限自《付款协议书》约定的九蝠公司应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本院认为，文天公司与九蝠公司签订的《嘉定花都荟项目防水工程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文天公司已完成合同项下的涉案工程并交付使用，九蝠公司亦应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九蝠公司应付工程款的金额是多少。庭审中，九蝠公司对尚欠工程款301,104.35元没有异议，但对该金额是否包含质保金44,268元，双方意见不一。本院认为，涉案工程总结算价885,373元，5%的质保金为44,268元，文天公司自认九蝠公司已付的工程款为540,000元，经核算，文天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301,104.35元应系将质保金扣除后的金额，该款九蝠公司应当支付给文天公司。2、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如何计算。根据合同第二部分专用条款第13.2条之约定，九蝠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的时间节点与涉案工程的竣工结算时间相关。文天公司与九蝠公司虽在《嘉定花都荟防水工程量汇总》中就涉案工程办理了结算，但因汇总表中未载明落款日期，双方对涉案工程竣工结算的时间说法不一。文天公司认为根据其提交《防水施工组织进度计划表》，其按照计划表于2019年6月5日完成了涉案工程即与九蝠公司办理了结算。九蝠公司表述，文天公司基本上是按照《防水施工组织进度计划表》完成的涉案工程，但认为双方未办理竣工结算，故应参考花都荟商场的开业时间(整个项目的交付时间)即2019年9月30日来确定结算日期，其后九蝠公司又称双方在2020年1月10日签订的《情况说明》应为双方的结算依据，故主张从2020年1月10日计算利息。本院认为，双方在《嘉定花都荟防水工程量汇总》中对涉案工程总价、九蝠公司应付、已付、欠付工程款金额均作出了明确，可作为双方对涉案工程进行的结算，但因无落款时间，而且双方均无法明确具体的结算日期，本院无法据此确认涉案工程的竣工结算日期，文天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九蝠公司在书面答辩状中自认应参考花都荟商场的开业时间(整个项目的交付时间)即2019年9月30日作为付款节点，本院认为并无不妥，可予采纳。施工进度计划表仅为涉案工程的计划开、竣工日期，文天公司以此计算应付工程款的时间节点，本院不予采纳。文天公司主张的利率标准，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九蝠公司关于因受疫情影响而无法按期支付工程款，要求变更合同履行期限，免除利息之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3、蒋静静、陈波、高文锋、花都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书》系蒋静静、陈波、高文锋向花都公司出具，担保的是九蝠公司履行《付款协议书》项下的义务。蒋静静、陈波、高文锋在何种情形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向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均应以《付款协议书》为准。纵观《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的签订背景虽是为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但协议书的签约主体仅为花都公司与九蝠公司，并不包含其他当事人；从协议书的性质来看，该协议书与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一样，对签约的双方具有约束力；从协议书内容上看，协议书为花都公司设定了按约向九蝠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为九蝠公司设定了收到工程款后及时支付给农民工、按约向花都公司开具发票、承诺不会再发生因农民工讨要欠款影响花都公司正常经营的义务，协议书还约定了违约一方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但并未为其他主体设定任何权利与义务，故《担保书》中蒋静静、陈波、高文锋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仅限于九蝠公司应向花都公司履行的义务，也就是说即便九蝠公司违反协议书约定，未及时将花都公司已付的工程款支付给农民工，此种情形下有权依据协议书向九蝠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并要求蒋静静、陈波、高文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体仅为花都公司，其他并非协议书当事人的主体，不享有协议书项下任何权利，无权主张。现文天公司要求蒋静静、陈波、高文锋对九蝠公司欠付的工程款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文天公司要求花都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节，本院认为，文天公司与九蝠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花都公司与文天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本案不符合突破合同相对性，由发包人花都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情形，故文天公司要求花都公司对九蝠公司欠付的工程款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文天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九蝠公司辩称文天公司采取暴力催收行为一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作处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九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文天防水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01,104.35元；二、被告杭州九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文天防水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以301,104.3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原告上海文天防水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926.56元，减半收取3,463.28元，保全申请费3,020元，合计诉讼费6,483.28元，由原告上海文天防水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97元，被告杭州九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186.28元。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秦 忠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鑫书 记 员  俞佳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