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车融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奥体大街68号国际研发总部园03幢7层A单元。法定代表人：王尊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瑞梅，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正昕，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杨，男，198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上诉人南京车融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融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杨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2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车融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杨一审诉讼请求并由其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案件重要事实。一审法院既已查明南京市交通运输局、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于2018年4月20日联合发布《关于实施出租汽车客运市场调控的通告》（宁交客管〔2018〕239号，以下简称239号通告）内容，其中符合许可条件且《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开票日期在2018年4月20日24时前的出租汽车不在南京市交通运输局暂停受理出租汽车（含网络预约出租汽车）新增运力许可事项之内,却遗漏审查案涉车辆销售发票的开具时间、运输证的申请情况以及车辆折旧的事实，导致一审判决错误。此外，一审法院还遗漏查明2019年1月15日《补充协议》中载明的部分事实，即车融汇公司对目前未办理运输证的合规车辆的司机（逾千人）按每人补贴500元在三个月内发放到位。2.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车融汇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案涉车辆销售发票的开票日期是2018年4月20日，根据239号通告的规定，车融汇公司可以在2018年7月20日前申请办理运输证。车融汇公司于同年6月19日与杨杨签订的《车融汇汽车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网约车营运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并于同年7月16日申办运输证并无不当。相关运输证颁发于2019年10月15日系受政府有关部门调控出租汽车客运市场所致，并非车融汇公司的主观过错，不应认定车融汇公司存在违约。即使运输证稍晚颁发，案涉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故应继续履行，而非解除合同。3.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杨杨未使用租赁车辆的事实。交车清单证实车融汇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将租赁车辆交付给杨杨，杨杨自该日起实际控制案涉车辆，享有占有和使用租赁车辆的权利。车融汇公司有理由相信，且将在二审诉讼中提供证据证实杨杨使用租赁车辆营运的事实。4.杨杨仅起诉请求一审法院判决解除租赁合同，一审法院确认该合同于2019年1月29日解除，属于判超所请。且一审法院并未同时确认服务合同解除，服务合同第三条第1款关于服务保证金，第四条第一款第4项关于办理运输证及行驶手续的内容在租赁合同中并未约定，前述针对案涉车辆的相关约定应当继续履行，一审法院却判令车融汇公司向杨杨返还网约车营运保证金3000元，显属错误。5.根据杨杨签字确认的《车融创车辆租赁确认书》（以下简称确认书），即使案涉合同被解除，杨杨应当依据前述确认书分担所涉费用。此外，案涉车辆的使用费应当4018元/月计算。杨杨辩称，车融汇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杨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杨杨与车融汇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2.车融汇公司返还各项费用共计185386.47元；3.车融汇公司承担律师费3000元；4.车融汇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9日，车融汇公司与杨杨签订服务合同一份，就车融汇公司为杨杨提供网约车运营服务及杨杨安全驾驶网约车事宜，根据《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南京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管理暂行办法》达成协议；第一项，杨杨借用车融汇公司的车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用作自身车辆营运，车辆的所有权归杨杨所有（杨杨与车融汇公司签订车融汇租赁合同的，在结清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未履行付款义务，车辆的所有权则归杨杨）；第三项，杨杨需向车融汇公司交纳网约车营运服务保证金，金额为3000元；第四项，车融汇公司负责车辆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及安排办理各种必备行驶手续，保证车辆合法使用。2018年6月19日，车融汇公司与杨杨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一、车融汇公司为开展汽车租赁业务，自愿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条件向杨杨提供车融汇汽车租赁服务，并办理相关租赁事项，租赁物件是指杨杨自行选定购买、由车融汇公司出资，并登记在车融汇公司名下的本合同附件确认书中载明的机动车。二、杨杨以营运使用为目的，以车融汇租赁方式向车融汇公司承租租赁物件，车融汇公司根据杨杨的上述目的购买车辆，本合同签订后，车融汇公司负责筹措购买车辆所需的资金，并在杨杨已将本合同项下规定的保证金、手续费、首期租金（若有）及其他费用支付至车融汇公司指定的银行账号后，车融汇公司根据买卖合同的规定向汽车经销商履行车辆付款义务，车辆的上牌、保险（保险公司由车融汇公司指定）等事项均由车融汇公司负责办理，杨杨应承担因购买车辆所需缴纳的保险、上牌、履约保证金等费用（具体明细见附件确认书）。三、租赁期限为36个月，自2018年7月9日至2021年7月8日，杨杨按照车融汇租赁的金额和期限，于车融汇租赁起始日一次性向车融汇公司支付5000元的车融汇租赁履约保证金，杨杨已交纳定金的部分可在保证金中抵扣。八、在租赁期内，车辆的所有权归车融汇公司所有。该合同所附确认书中载明，租赁车辆的品牌为起亚凯绅，车牌号为苏A29A7L，车辆租赁金额为125800元，首次履约金为11000元，租赁期限自2018年7月9日至2021年7月8日，每月支付租金4018元，每月15日之前支付，车辆上牌费550元，GPS800元，车辆保险14500元，手续费2000元。杨杨于2018年6月14日、6月19日、6月21日、7月6日通过上海浦东银行向车融汇公司支付2000元、3012元、3012元、2000元、1万元，于2018年7月6日通过中信银行向车融汇公司支付11850元，通过兴业银行向车融汇公司支付10159元。2018年7月5日，南京银行与杨杨签订《个人经营性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杨杨向南京银行借款12.58万元用于租赁车辆营运，借款支付对象为车融汇公司，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3日起至2021年7月3日止，实际借款期间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月利率为7.65‰，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法。南京银行于2018年7月9日发放前述款项。杨杨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显示其还贷的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8年8月20日4495.52元，2018年9月20日47.48元，2018年9月21日4063.09元，2018年10月20日4110.57元，2018年11月20日4110.57元，2018年12月20日4110.57元，2019年1月20日4110.57元。2018年8月10日，车融汇公司将苏A29A7L车交付给杨杨。2019年1月15日，车融汇公司出具《补充协议》一份，载明：车融汇公司按照政府规定办理合规网约车，目前车融汇车辆行驶证都为网络预约出租客运，办理运输证资料均已上传客管处平台，但政府从8月起暂停办理运输证，导致大量司机没有拿到运输证，如果车辆没有运输证被扣车，公司先垫付客管处罚款，如果扣车产生停运，公司按每天200元承担生活补助，如果被处罚影响到征信，赔偿1000元，如果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拒赔，车融汇公司承担一切损失。2019年1月28日，杨杨通过EMS向车融汇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于2019年1月28日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及服务合同，并要求车融汇公司配合办理车辆交接手续，退还已支付的各项费用37021元、租金及利息损失148365.47元，合计185386.47元。车融汇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签收了该邮件。杨杨陈述185386.47元的构成为：首次履约金11000元、上牌费及其他费用1350元、保险费14500元、手续费2171元、履约保证金5000元、运营保证金3000元、贷款金额125800元、利息损失22565.47元。车融汇公司称手续费应为2000元。杨杨还提交律师费发票一张，称其为委托江苏轩衡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向该所支付了律师费3000元。车融汇公司提交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打印件一份称，苏A29A7L车已于2019年10月15日取得运输证，网约车平台公司为首汽约车。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4月20日发布的239号通告载明：从2018年4月21日零时起，南京市交通运输局暂停受理出租汽车（含网络预约出租汽车）新增运力许可事项，符合许可条件且《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开票日期在2018年4月20日24时前的车辆除外，上述车辆应在2018年7月20日前提交符合规定申请许可材料，逾期不予受理；从2018年4月21日零时起，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暂停受理从事出租汽车客运服务新增车辆注册登记为营运性质出租汽车（含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的许可事项（持有交通运输局核发的网约车《预审合格通知书》的车辆及更新的巡游车车辆除外）。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杨杨与车融汇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服务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虽然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暂停办理系因政府部门调控的原因，但根据239号通告的内容，相关主管部门已于2018年4月20日要求暂停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车融汇公司明知已不能办理运输证的情形下仍与杨杨签订前述两份合同，其主观存在过错。签约后车融汇公司仍未能及时为杨杨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致使杨杨无法合法合规地经营网络预约出租车。车融汇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杨杨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和服务合同。杨杨向车融汇公司送达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于2019年1月29日被签收，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于该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杨杨与车融汇公司的租赁合同解除后，杨杨应向车融汇公司返还租赁车辆，车融汇公司应向杨杨返还其支付的费用。由于车融汇公司未能举证杨杨在租赁苏A29A7L车后使用了该车辆，且系因车融汇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被解除。因此，车融汇公司应向杨杨返还其支付的全部费用合计36850元及全部预付租金125800元。杨杨主张的利息属于其损失，可待最终确定后另行向车融汇公司主张，一审法院不予理涉。杨杨主张的律师费3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杨杨与南京车融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1月29日解除。二、南京车融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杨返还租金125800元、各项费用36850元。三、杨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车融汇公司返还牌照为苏A29A7L的起亚凯绅汽车一辆（车架号为LJDTAA232J0150862、发动机号为JW426411）。四、驳回杨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68元，由车融汇公司负担3512元，杨杨负担55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车融汇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案涉车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车辆业务申请信息打印件；3.税收缴款书；4.2018年7月8日、8月14日农业银行电子回单，2018年保险单两份，驾驶人员及车辆号牌号码明细表；5.2019年9月10日农业银行电子回单,2019年保险单两份；6.2019年2月25日农业银行电子回单；7.2019年10月25日农业银行电子回单、GPS安装日期、费用明细；8.案涉车辆营运及使用信息打印件、车辆视频录像；9.确认书及车辆照片2张。杨杨质证称：除证据6、9的真实性可予确认以外，不认可证据1、2、3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4的证明目性，证据5、7系车融汇公司自行缴纳的费用，不应由杨杨承担，不认可证据8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不能达到车融汇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3、4、5、6、9均与原件核对一致，对其真实性可予认可；证据7中的银行电子回单与原件一致，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后附GPS安装日期、费用明细系车融汇公司自行制作，杨杨未予认可，本院亦不予确认；车融汇公司当庭链接证据2所示网页信息，与其取得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载明的发证时间相印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虽然杨杨对于证据8所示信息内容以及车辆视频录像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驳证据，结合证据9所示案涉车辆行使公里数为78539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就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在说理部分加以阐述。就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车融汇公司的异议如其上诉意见所载，杨杨无异议，就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案涉车辆购置税为10410.26元、车船税为180元，截止2020年6月3日的行驶里程为78539公里。2018年7月9日至2019年7月8日期间交强险保费1800元、商业险保费12391.27元，2019年9月10日至2020年9月10日期间交强险保费1980元、商业险保费13004.69元。2018年8月14日，车融汇公司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支付承运人责任险保费5625元（15辆×375元/辆），包含杨杨使用的案涉车辆苏Ａ×××××车辆在内。2018年7月16日，车融汇公司为杨杨使用的案涉车辆申请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2019年10月12日经审核通过，2019年10月15日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网约车平台公司为首汽约车。另查明，案涉服务合同第二条约定网约车规定及合同有效期，1.《南京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管理暂行办法》网约车行驶里程达到60万千米时强制报废……。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杨杨是否有权解除服务合同和租赁合同；2.车融汇公司应返还杨杨款项的金额如何认定。本院认为，车融汇公司与杨杨签订的服务合同和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案涉合同约定车融汇公司负责办理车辆营运证手续，车融汇公司应当按约履行。根据国家相关规定，网约车营运证是网约车上路运营必须办理的证照，车融汇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合理期限内办理导致杨杨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该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这与车融汇公司主观上是否具有过错以及杨杨是否利用案涉车辆从事营运活动均无关联，根据法律的规定，杨杨享有合同解除权。二审中，车融汇公司提供证据证实杨杨有实际使用案涉车辆从事营运的行为，就相关证据与本案第一项争议焦点之间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案涉合同自车融汇公司收到杨杨邮寄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之日解除，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车融汇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未确认服务合同的解除事实，但其在二审中明确认可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案涉服务合同、租赁合同装订成为为一本，封面名称为《车融汇汽车租赁合同》，杨杨在一审中作为证据提交的也是将装订成本的《车融汇汽车租赁合同》，其中包含服务合同、租赁合同、确认书、违章处理约定书等，系双方之前签订的全部协议，因此，杨杨起诉请求中要求解除的《车融汇汽车租赁合同》以及一审判决确认解除的《车融汇汽车租赁合同》包含以上全部内容，车融汇公司上诉主张服务合同仍应继续履行，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杨杨自2018年8月10日收到案涉车辆使用至今，行使里程达78539公里，应当支付占有使用费。结合案涉车辆租金、租赁汽车购置尾款、车辆行使里程、案涉合同解除的时间、杨杨要求返还车辆的时间、车融汇公司缴纳的车辆购置税、车船税、车辆强制报废里程等因素，本院综合酌定车辆占有使用费的标准为3500元/月。服务合同约定车辆保险由车融汇公司负责办理，杨杨承担保险费用。车融汇公司为办理相关保险支出的保费是维系经营活动的合理支出，杨杨在实际使用车辆期间享有租赁车辆的保险利益，应当承担相应的保险费用。据此，2018年7月9日至2019年7月8日期间交强险1800元、商业险12391.27元，2018年8月14日承运人责任险375元，合计14566.27元应由杨杨负担，该金额应从一审判决的各项费用金额中扣减。2019年9月10日至2020年9月10日期间交强险1980元、商业险13004.69元，合计14984.69元，按比例计算至杨杨将车辆实际归还归还之日。此外，杨杨认可收到车融汇公司退还的343.47元，该金额亦应从一审判决各项费用金额中扣减。故，车融汇公司应当返还杨杨各项费用的金额为21940.26元（36850元-14566.27元-343.47元）。关于车融汇公司要求杨杨承担的GPS费用，因案涉车辆未满足杨杨的签订案涉合同的目的，且杨杨在归还车辆后亦不再使用，故车融汇公司无权收取。综上所述，车融汇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22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22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南京车融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杨返还租金125800元、各项费用21940.26元；四、杨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车融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按照3500元/月的标准自2018年8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和保险费（2019年9月10日至2020年9月10日期间合计14984.69元，按比例计算至实际返车辆之日）；五、驳回杨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68元，合计8136元，由上诉人车融汇公司负担5300元，杨杨负担2836元（杨杨多缴纳的案件受理费1232元，由车融汇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向杨杨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志坚审 判 员 陆正勤审 判 员 曹廷生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徐晶晶书 记 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