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21民初2271号 原告：王泽学，男，195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军，四川博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祖兰，男，195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被告：胡勇友，男，197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安岳县。 被告胡祖兰、胡勇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林，重庆志和智（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碧全，男，195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文龙，四川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泽学与被告胡碧全、胡祖兰、胡勇友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20年6月28日，胡祖兰申请追加胡碧全为本案被告，2020年7月13日，本院依法进行证据交换，被告胡祖兰对鉴定材料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后被告胡祖兰撤回鉴定申请。因案情较为复杂，2020年7月16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8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泽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军，被告胡祖兰及胡祖兰、胡勇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林，被告胡碧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文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泽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胡祖兰、胡友勇立即支付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以上共计764891.97元。事实及理由：2019年9月21日上午，原告受胡祖兰及胡友勇雇用从事拆除该二被告旧房工作，在胡祖兰的安排下上房拆瓦，在传瓦过程中，由于房屋阁子断裂，导致原告掉下受伤。原告随后被送往安岳县石羊中心卫生院治疗，由于伤势严重，转入安岳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伴截瘫；2、脊髓神经损伤；3、左侧第4-7及右侧第4-12肋骨骨折；4、双侧胸腔积液伴相邻肺不张；5、胸腰椎多处附件骨折。于2019年11月29日好转出院，出院医嘱：1、门诊随访；2、加强护理；3、建议续院外理疗；4、出院后第3、6、9、12月定期复查x片，了解骨折愈合情况。2020年5月18日，原告经四川唯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二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用共计需要11600元人民币。原告认为造成原告受伤是因为胡祖兰、胡友勇疏履行管理职责，未采取安全措施，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未果。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胡祖兰辩称，一、被告胡祖兰与被告胡碧全存在承揽关系；二、原告王泽学在从事雇员活动中自身存在重大过失，依法应当减轻雇主胡碧全的赔偿责任；三、被告胡碧全系雇员的招聘者和雇佣者，在招聘和雇佣过程中招聘年老、达到法定退休人员进行雇员活动，依法应当承担责任；四、原告计算清单的部分赔偿项目不合理，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被告胡友勇辩称，一、胡友勇不是原告雇主，依法不承担责任；二、被告胡友勇对父亲胡祖兰老宅维修不是受益人；三、被告不是房屋修建者，老宅办理使用权证时系未成年，现在不是该房屋共有人；四、胡友勇不是本案适合的被告，维修老宅系胡祖兰的个人意思表示；五、被告长期在外务工，根本不知房屋维修的情况。 被告胡碧全辩称，第一、王泽学诉请的基本事实清楚，答辩人没有异议。一是王泽学在《民事起诉状》中事实和理由部分载明：2019年9月21日上午，原告被胡祖兰、胡友勇雇用从事拆除该二被告旧房工作，在胡祖兰的安排下上房拆瓦，在传瓦过程中，由于阁子断裂，导致原告受伤。该基本事实已经载明被告胡祖兰、胡友勇是王泽学的雇主，王泽学是受胡祖兰、胡友勇的安排上房拆瓦，因房屋阁子断裂摔下受伤的，基本事实是清楚的。二是对原告受伤后治疗的过程及伤残等级以原告举证后的质证意见为准。第二、答辩人不是王泽学的雇主，也未承揽胡祖兰、胡友勇的旧房拆除项目，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一是答辩人是受胡祖兰的委托找到本案的原告及四个证人胡万友、胡友余、王福北、李大秀帮胡祖兰、胡友勇拆房，该事实是在2019年10月29日安岳县公安局李家派出所关于胡碧全、胡友万的询问笔录中均得到体现。根据法律规定，答辩人仅仅是介绍人，是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的，当然更不是王泽学的雇主。二是原告王泽学，答辩人胡碧全，四个证人均是共同向胡祖兰、胡友勇提供劳务其工资是按点天计算，答辩人在派出所出示笔录显示：“一般的工价是每天100元至150元之间，胡祖兰也知道我们做的价钱，所以我们当时就没有讲价钱”这一笔录进一步体现了胡碧全等人不是承包，而仅仅是向胡祖兰、胡友勇提供劳务，承包关系不可能不谈价钱。800元的工资也是事后胡祖兰、胡友勇支付给胡碧全、胡友余的，该工资是由组长胡友余分配的。剩余20元用于买绳子等工具，事实上后面也做了分配，胡碧全并没有任何盈利行为。第三、本案中答辩人是受胡祖兰委托帮助找人，是介绍人，而不是承包人。一是在2019年10月29日安岳县李家派出所关于胡碧全、胡万友的询问笔录中，胡友万陈述：“大概一个月前，胡碧全来找我说，胡祖兰要他帮忙找几个人拆房子翻修，我就去了”、胡碧全陈述：“在2019年9月20日下午，胡祖兰对我说找几个人帮他拆房子，当时我也没有给讲价钱...”，均证实胡碧全是受胡祖兰委托帮助找人，是介绍人。二是在2019年10月29日安岳县李家派出所关于胡碧全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活干完后胡祖兰给了我们800元，这800元是我们六个人分的，每人130元剩余20元放在我这儿，用于办工具。”、胡万友陈述：“工钱是胡祖兰出的一共是八百元，所以做活的人来平分”。20元后面也均分给六人，胡碧全并未通过介绍获得任何利益，不是承包人。三是在审判实践中，审理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应重点审查属于承包还是劳务介绍行为，应该明确区分标准应为劳务召集人是主要以自身劳务取得报酬还是以建筑成功取得报酬。在本案中，胡碧全是完全靠自身劳务取得报酬而不是以成果取得报酬，不是原告的雇主，更不是承包人。四是原告王泽学并不是由胡碧全介绍，胡碧全通知的是王泽学的妻子刘海芝，王泽学是在刘海芝的通知下为胡祖兰、胡友勇提供劳务，与胡碧全事实上法律上没有任何关系。 王泽学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原告及刘海芝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三被告户籍证明复印件、建房宅基地申请表复印件，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及被抚养人主题身份情况；二.询问/讯问笔录，证明2019年9月21日上午，原告被本案胡祖兰、胡友勇雇佣从事拆除其旧房工作，在胡祖兰、胡友勇的安排下上房拆瓦，在传瓦过程中，由于靠近领子的阁子断了，原告就掉下去，导致原告受伤的事实；三.病案记录、出院证明书，证明原告受伤被转入安岳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伴截瘫；2、脊髓神经损伤；3、左侧第4-7及右侧第4-12肋骨骨折；4、双侧胸腔积液伴相邻肺不张；5、胸腰椎多处附件骨折。于2019年11月29日好转出院，出院医嘱：1、门诊随访；2、加强护理；3、建议续院外理疗；4、出院后第3、6、9、12月定期复查x片，了解骨折愈合情况的事实。；四、结算发票，证明原告受伤被转入安岳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81936.97元是事实；五、司法鉴定意见书、普通发票，证明2020年5月18日原告受伤经鉴定为二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用共计需要11600元人民币及产生鉴定费用2600元的事实。 被告胡勇友、胡祖兰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一、对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户籍证明、病历记录、出院证明书、结算发票三性无异议；二、对询问/讯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笔录证明胡祖兰没有雇佣拆除旧房子的工人，工人全部受雇于胡碧全，工资也是胡碧全发的，胡祖兰与胡碧全系承揽关系。但对原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三、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后撤回申请）四、对于原告新提交的建房宅基地申请表复印件，真实性予以认可，只能证明三人是共同家庭成员，不能达到胡友勇的证明目的。 胡碧全的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的三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胡碧全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是雇主，也不是承包人。对证据三、三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是胡碧全不应该赔偿损失。对于证据五，因为胡祖兰、胡友勇申请鉴定，我方不再质证，对后续医疗费没有异议。 胡祖兰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票据8张，证明胡祖兰代原告垫付医疗30623.5元；证据二、安岳县人民政府村民宅基地使用证复印件，证明涉案房屋所有人为胡祖兰；三、残疾等级信息一张，证明原告自身存在精神四级。 原告对胡祖兰提交的证据一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房屋系家庭共有。对证据三的来源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原告当时胃溃疡做了手术，为了获得一定福利，便在残联以原告精神有问题的名义进行了办理，但原告系正常人，没有精神问题。 被告胡友勇对胡祖兰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胡碧全对胡祖兰提交证据与本案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胡友勇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大屋村村委会证明，证明被告胡友勇常年在外务工，房屋维修系胡祖兰的意思，胡友勇没有参与，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证据二、照片一张，证明胡友勇有自己房屋，没有和胡祖兰生活在一起。 原告对胡友勇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胡友勇提交的证据一、不符合形式要件，证人证明需出庭作证，胡友勇没有反对，是收益者应是本案的被告。对证据二的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据只有一张照片，被告应出具修房、宅基地等相关手续。 被告胡祖兰对胡友勇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胡碧全对胡有勇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 胡碧全代理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书面证据：一、结婚证复印件，大屋村村委会证明，证明胡碧全的家庭情况，胡碧全长期种地，没有文化不能进行包工。二、房屋现场图片，证明现场没有安全措施，原告与房主都有过错，同时胡碧全在房顶上，离原告较远，也没有安排原告做工。三、胡碧全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胡碧全的身份，不是适格的被告。 原告对胡碧全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中的“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对结婚证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照片是事后拍摄的，不能证明当时情况，对该证据证明目的没有异议，胡祖兰没有采取安全措施，没有提供安全保障；对证据三没有异议。 胡祖兰及胡友勇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的结婚证没有异议，对证明有异议，形式不合法，没有经办人签字，证明与事实不符，胡碧全有承包工程的行为。对证据二没有异议，对证据三没有异议。 被告胡碧全还向申请胡友万、胡友余、李大秀、王福北出庭作证，以上证人证言主要用于证明1、胡碧全是受胡祖兰委托喊人，仅仅是介绍人的角色；2、在做工过程中，胡碧全没有安排原告工作，对原告摔伤没有过错；3、胡碧全没有从中谋利，钱也没有过手，同时胡友余提出剩余20元拿来买绳子，但最后20元也分给了四家；4、从证人组织结构上看，该组织是非常松散的，相互之间也不熟悉，构不成承揽关系，更不可能是雇佣关系。胡碧全是打电话给刘海芝，刘海芝告诉原告，所以胡碧全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原告质证后认为：对第一个证人的证词涉及的不是耳闻目睹的证言不予采信，表现在该证人对通知原告来做活路，仅是听胡碧全说的，事实是胡碧全亲自到原告的家中来喊的而且胡碧全做的询问笔录中自认是胡碧全喊的原告来做活路。对于该证人证明的时间地点以及发生的过程没有异议。对于其余三个证人的证言，可以显示出他们是一个整体，在给胡祖兰、胡友勇提供劳务，对于上房顶是自愿的原则，都是为了共同做活路的方便，根据拆瓦的工作需要，结合胡碧全提供的照片可以看出上房顶需要三个人，上房顶的人选大家并没有异议，在房下传瓦、圆瓦都是因为个人身体情况而定。原告是在给胡祖兰、胡友勇提供劳务，根据工作需要上的房顶，原告是为了六个人的共同需要受的伤。 胡祖兰对证人证言的质证后认为：对证人亲生经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听说的证词不予认可，反映以下几个问题：做工均是胡碧全联系的，干活的内容、时间都是胡碧全告知的，参与干工作的人员均60岁以上，年龄较大，不符合高空作业的基本要求，在干工作的过程中没有谈及具体的工资金额，以上共同问题可以证实胡祖兰没有直接招聘工人，800元的工钱是交给胡碧全，说明胡碧全谈及工钱为800元，做工的具体人数没有约定，胡祖兰的行为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定条件，同时胡碧全存在选人过失。 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一、三、四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询问/讯问笔录及建房宅基地申请表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胡祖兰虽在证据交换过程中申请鉴定，但事后撤回其鉴定，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被告胡祖兰提交的一、二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针对胡祖兰提交的第三组证据，虽然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原告为获得利益而谎报事实所得，但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抗辩，故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对被告胡友勇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与本院依职权询问村支书内容一致，故对胡友勇长期在外务工的事实及维修房屋时胡友勇未在场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其他不予确认。对胡友勇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因该组证据与本院无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因该证据系事后拍摄，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第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针对胡碧全申请的证人证言，对做工人员系胡碧全联系的事实及做工程的内容予以采信，对其他内容不予采信。 本案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21日上午，胡碧全受胡祖兰委托召集原告等人在胡祖兰处旧屋从事拆除房顶工作，在传瓦过程中，由于靠近旧房领子断裂，导致原告从房顶上落下受伤。原告随后被送往安岳县石羊中心卫生院治疗，由于伤势严重，被转入安岳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伴截瘫；2、脊髓神经损伤；3、左侧第4-7及右侧第4-12肋骨骨折；4、双侧胸腔积液伴相邻肺不张；5、胸腰椎多处附件骨折。于2019年11月29日好转出院，出院医嘱：1、门诊随访；2、加强护理；3、建议续院外理疗；4、出院后第3、6、9、12月定期复查x片，了解骨折愈合情况。2020年5月18日，原告受伤经四川唯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二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用共计需要11600元人民币。”。原告受伤后，胡祖兰垫付医疗30623.5元。 本案中查明的事实有以下几点，1、胡祖兰因拆除房屋找到胡碧全，王泽学等人均系胡碧全召集；2、在拆除房屋工作中，胡祖兰提供了楼梯；3、胡祖兰一次性将800元支付给胡碧全。当时该款按6人分，每人130元，剩余20元先由胡碧全保管（计划用于购买绳子），后胡碧全将20元再次均分；4、胡碧全以农活为主要经济收入，偶尔农村有事找到他，他召集人一起做工，胡碧全喊过王泽学两三次做活；5、在做工过程中胡碧全及胡祖兰均未安排，管理，做工人员均是自行安排做工。 本案王泽学受伤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所确定的项目和标准，并参照2019年统计数据，结合原告的请求，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石羊卫生院及安岳县中医院出具的结算票据，结合其病历，其医疗费为82560.47元；2、误工费，本案原告年满60周岁，且长期在家务农，本院酌定以120元每天的70%计算即240天×120元×70%=20160元，3、护理费28800元，原告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本院根据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规定，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费确认为每天120元（120元／天·人×24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2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标准确定为40元／天（40元／天·人×69天）；5、营养费15×69天=1035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户籍为农村户口，故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残疾等级为2级，受伤时为61周岁，残疾赔偿金为250857元（14670元∕年×19年×0.9）；7、精神损害赔偿金酌定为27000元；8、车旅费及住宿费、本院根据原告就医的时间、次数、地点以及鉴定的需要等因素，对交通费酌定为800元；9、鉴定费2600元；10、后续医疗费11600元；11、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交通事故审理指南》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护理依赖的赔偿标准为人民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服务行业的平均工资”的规定，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印发四川省2019年度有关统计数据的通知》中“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4085元”的统计数据，本院确定护理费为44085元／年。出院后护理期限暂定5年，如5年后原告仍需护理，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即原告的护理费为176340元（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工资44085元/年×80%×5年)；综上，以上合计604512.47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三点，一、胡友勇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被告？二、胡祖兰、胡碧全、王泽学之间的关系？三、关于本案责任的承担问题？ 一、关于胡有勇主体是否适格？本院认为，修建旧房时被告胡友勇系未成年人，现被告胡友勇长期在外务工，拆除旧房时胡友勇未在本地，且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未提交胡友勇是合同相对人的证据，根据合同的成立需即“要约”与“承诺”，原告未提交胡友勇系合同相对人的证据，本院无法确定故原告与胡友勇形成合同，故本院认为，胡友勇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二、关于胡祖兰、胡碧全、王泽学之间的关系？本院认为，胡祖兰与王泽学之间系劳务关系。理由如下：1、王泽学系胡祖兰委托的胡碧全召集而来；2、双方之间地位平等，双方不存在指挥、管理关系；3、王泽学只提简单劳动力；4、本案房屋拆除后，王泽学仍然按劳务分得款项，未约定具体工作内容；5、房屋拆除工作不需要专业人士。 三、关于本案责任的承担问题？本院认为，伤者王泽学从事拆房工作。现已满60周岁且存在精神性疾病，不注意自身安全，致使自身受到损害，王泽学本人存在过错，被告胡祖兰存在选人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故王泽学对造成自身的损害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当的责任，本院认定王泽学本人承担40%责任、胡祖兰承担60%为宜；本案胡碧全不承担责任。 四、关于胡祖兰辩称已垫付30623.5元问题。该证经原、被告质证后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胡祖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车旅费及住宿费、鉴定费、后续医疗费、护理依赖等费用362707.48元，品跌已经垫付的30623.5元，还应赔偿332083.98元； 二、驳回原告王泽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448元，由原告王泽学承担4579元，被告胡祖兰承担6869元。 审 判 长  刘 伟 人民陪审员  罗先政 人民陪审员  李维礼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