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82民初1816号原告：苏州宏奥鑫化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607826193XB，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金枫南路1998号313-1室。法定代表人：陈爱宏，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新东，江苏庖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挺，男，1982年8月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人，住舟山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江苏民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靖，江苏民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赵伟智，男，199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人，住双鸭山市尖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斌，镇江市润州区金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林贵常，男，195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人，住舟山市普陀区。原告苏州宏奥鑫化工有限公司与被告蒋挺、赵伟智、林贵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新东和被告赵伟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蒋挺、林贵常经本院传票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州宏奥鑫化工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就（2017）苏0506民初382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扬中宏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中宏熙）对原告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扬中宏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苏0506民初3826号民事判决：扬中宏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货款56400元及利息（自2017年5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承担案件受理费605元；如扬中宏熙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民事判决生效后，扬中宏熙未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原告向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法院受理后未发现扬中宏熙有可供执行的财产，遂裁定终结该次执行。后，原告向扬中市人民法院申请扬中宏熙破产清算。2020年3月18日，扬中宏熙管理人以未查到扬中宏熙的任何可供清偿的财产，且未交接到扬中宏熙的财务账册及相关资料，破产管理工作无法继续进行为由，请求终结扬中宏熙破产程序。扬中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裁定宣告扬中宏熙破产，并终结破产程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扬中宏熙股东怠于履行相关义务，导致公司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原告有权向扬中宏熙的股东（即三被告）主张权利。另外，截至扬中宏熙破产终结，三被告均未缴纳出资，亦应对扬中宏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赵伟智辩称，1.虽然其是扬中宏熙的法定代表人，但基本不参加公司经营，业务生产由被告蒋挺负责，财务由被告林贵常负责，在工商登记时就已明确分工；2.在扬中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扬中宏熙破产清算一案前，其已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解散清算扬中宏熙，并成立了清算组，后来扬中宏熙进入破产清算后，其也与管理人办理了资料交接，能提供的资料均已提供，至于财务账册及所有的办公设备，全部被扣押在宏飞电镀厂（租赁的厂房）内，扬中宏熙贷款买的汽车也在那里，故扬中市人民法院在没有找被告蒋挺、林贵常核实的情况下认为股东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不太真实；3.由于被告蒋挺、林贵常不负责任，使扬中宏熙无法正常清偿债务，责任在该两被告，故该两被告应承担财务账册灭失的责任；4.因工人工资是其向亲戚借钱发放，故其于2019年6月12日向扬中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蒋挺、林贵常按出资比例偿还其垫付的工人工资，案号为（2019）苏1182民初2405号，由于扬中宏熙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该案无法审理，后来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现扬中宏熙破产清算一案已终结破产程序，其也可以以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为由另行起诉被告蒋挺、林贵常。被告蒋挺、林贵常未作任何答辩。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扬中宏熙工商资料、民事裁定书及股东名册等证据。被告赵伟智围绕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扬中宏熙工商资料、移交清单及民事裁定书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诉扬中宏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苏0506民初3826号民事判决：“被告扬中宏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宏奥鑫化工有限公司货款56400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上述民事判决生效后，扬中宏熙未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原告遂申请强制执行。该案在执行过程中，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以扬中宏熙名下无银行足额存款，无机动车、房地产等登记信息，原告亦未能提供扬中宏熙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和线索为由，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苏0506执3321号执行裁定：“终结本院（2017）苏0506民初3826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7月30日，本院裁定受理原告申请扬中宏熙破产清算一案，并于同年10月18日指定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20年3月18日，扬中宏熙管理人以未查到扬中宏熙任何可供清偿的财产，亦未交接到扬中宏熙的财务账册及相关资料，破产工作无法继续进行为由，请求本院终结扬中宏熙破产程序。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19）苏1182破10号民事裁定：“本院认为：截至2020年3月18日，破产管理人没有查到扬中宏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任何可供清偿的财产，无法清偿破产费用，应当终结扬中宏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破产程序。同时，因扬中宏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股东怠于履行相关义务，导致公司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可以向扬中宏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股东主张相关权利。……，裁定如下：一、宣告扬中宏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破产；二、终结扬中宏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破产程序。”2020年8月27日，管理人向扬中市行政审批局申请注销登记扬中宏熙。同日，扬中市行政审批局核准注销登记扬中宏熙。另查明，扬中宏熙由本案三被告于2016年4月5日发起设立，注册资本为400万元，其中被告蒋挺认缴出资96万元（出资比例24%）、被告赵伟智认缴出资204万元（出资比例51%）、被告林贵常认缴出资100万元（出资比例25%），三被告认缴出资的时间均为2046年3月22日。扬中宏熙在公司登记机关备案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为被告赵伟智，财务负责人为被告林贵常，监事为被告蒋挺。又查明，2016年11月6日，扬中宏熙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载明：“会议按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通知了全体股东。应到会股东三方，实际到会股东二方。参会股东共代表76%表决权。参会股东一致通过如下决议：1、同意公司终止经营解散；二、同意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赵伟智、林贵常，赵伟智为组长；3、同意将上述决定登报，公告注销情况及告知债权、债务人。”同年12月28日，扬中宏熙出具公告一份，载明：“因公司经营原因，经公司股东大会决议于2016年12月31日解散终止经营，并已获得扬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复。由于公司即将解散终止经营，除了保留部分人员留守公司完成最后的清算工作之外，其余员工于2016年12月31日起终止劳动关系，相关员工的应付工资将在清算工作全部完成后发放（预计在2017年1月6日前）。特此公告！”庭审中，被告赵伟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其在扬中宏熙注册时未缴纳出资，但在后续的生产经营中已逐步将出资缴至公司账户；另外，扬中市人民法院受理扬中宏熙破产清算一案后，其已向管理人移交相关资料，接收人是宋东方（管理人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移交人是彭斌（即被告赵伟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至于财务账册未能提交导致扬中宏熙未能清算，责任在于被告蒋挺、林贵常，与其无关，该两被告经法院传唤，仍然拒绝到庭参加诉讼，致使本案事实不能查清，应承担不利后果。被告赵伟智为证明其已完成出资义务，向本院提交了借条和会计凭证复印件等证明材料，载明：被告赵伟智分别于2016年4月30日、5月30日、6月30日向叶夏良借款50万元、140万元、14万元（合计204万元），并要求叶夏良将出借款项汇至扬中宏熙的账户。被告赵伟智为证明其已向扬中宏熙管理人移交相关资料，向本院提交了移交清单，载明：“1.赵伟智委托彭斌追偿林贵常、蒋挺时交接清单壹份（原件）；2.现在材料情况1页（复印件）；3.固定资产表1页（复印件）；4.公告1页（复印件）；5.关于蒋总的清算费用表1页（复印件）；6.固定资产明细1页（原件）；7.库存原材料明细（原件）2页；8.库存原材料出售明细1、2共二页（复印件）；9.固定资产盘点表1页（复印件）；10.清算公告（江苏快报）1页（复印件）；11.扬中税务局（2017）3400号通知2页（原件）；12.营业执照副本1份（原件）；13.2016年12月科目发生额及余额表5页（原件）；14.工商登记资料12页（复印件）；15.追偿林贵常、蒋挺诉讼材料55页（复印件）；16.苏州瑞港环保科技材料起诉材料1份（原件）；17.苏州宏奥化工起诉材料壹份（原件）。提供人：彭斌接收人：宋东方2019.11.14”。审理中，被告蒋挺、林贵常经本院传票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故本院对其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庭审结束后，被告林贵常到庭陈述：因开庭期间正好当地有台风，就没有过来；其与被告蒋挺均是以设备出资，且已出资到位，设备后来被抵债抵掉了；被告赵伟智实际是代江苏熙霞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持有扬中宏熙的股权，而叶夏良又是江苏熙霞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刚开始扬中宏熙的财务是由被告蒋挺管，后来叶夏良让林玮担任公司总经理，被告赵伟智担任法定代表人并监管账务，故账册实际是由叶夏良控制，扬中宏熙对外有多少债权债务其不清楚；被告蒋挺是2016年9月离开扬中宏熙的，但后来也在公司出现过几次，对公司的经营情况大致都知道，截至2016年9月12日，扬中宏熙至少还有48万余元的原料，不含设备；就本案调解协商处理最多承担2万元的责任。对此，被告林贵常向本院提交了其与江苏熙霞通信技术有限公司、被告蒋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016年9月12日的股东会决议及盘点汇总表。其中，合作协议载明：被告蒋挺、林贵常与江苏熙霞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合伙投资经营金属表面电镀处理；江苏熙霞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人管理公司的财务及采购、经营管理，被告蒋挺负责生产经营、销售渠道的建设，被告林贵常负责公司的后勤及其它综合管理；江苏熙霞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货币出资204万元，被告蒋挺以实物出资196万元（合计400万元）。该协议尾部江苏熙霞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盖章处手书“叶夏良”。2016年9月12日的股东会决议载明：经公司全体股东商议，同意被告蒋挺将其持有的公司股份（占公司股权的24%）全部转让给被告林贵常，由被告蒋挺与被告林贵常另行签署股份转让协议。2020年9月18日，被告蒋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陈述：扬中宏熙实际是其与江苏熙霞通信技术有限公司、被告林贵常一起设立的（其中江苏熙霞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以货币出资204万元，其与被告林贵常分别以设备出资96万元、100万元），被告赵伟智是江苏熙霞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委派到扬中宏熙担任股东，负责公司运营，财务账册也是由被告赵伟智保管；2016年9月，其与被告赵伟智、林贵常签订退伙协议，并于2016年9月12日对现有设备、材料进行了盘点，后来这些设备去哪里了，其不清楚；2016年11月，扬中宏熙开始停止运营，而且被告赵伟智、林贵常私下召开股东会会议，解散扬中宏熙，并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损害了其利益；若调解，其愿意承担仅限于货款本金24%的还款责任。本院认为，（2017）苏0506民初3826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该生效判决，原告对扬中宏熙享有债权本金56400元及自2017年5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虽然扬中宏熙于2016年9月12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载明被告赵伟智、林贵常同意被告蒋挺将其持有的扬中宏熙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被告林贵常，但被告蒋挺在审理中未能提供其与被告林贵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予以证实，且扬中宏熙的工商资料中亦未有关于被告蒋挺转让股权后的股东变更登记资料，故被告蒋挺仍应系扬中宏熙的股东。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扬中宏熙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三被告作为扬中宏熙的股东，系扬中宏熙的清算义务人，有义务向管理人提交公司财务账册、印章等相关资料。又根据三被告在审理中的陈述以及被告赵伟智提供的移交清单，能够证明管理人自接管扬中宏熙之日起至本院裁定宣告扬中宏熙破产并终结破产程序之日止，三被告均未能向管理人提交扬中宏熙的财务账册。据此，应当认定三被告在扬中宏熙破产清算期间怠于履行义务，导致管理人未交接到财务账册，无法进行破产清算。虽然被告赵伟智以其并非财务负责人无法提供财务账册为由，抗辩未向管理人提交财务账册的责任与其无关，但被告赵伟智作为扬中宏熙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控股股东，对扬中宏熙的财务有绝对的控制权，故被告赵伟智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被告蒋挺、林贵常在审理中抗辩扬中宏熙的财务账册由被告赵伟智保管，因该两被告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该两被告的上述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不能免除其应向管理人提交财务账册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据此，原告作为扬中宏熙的合法债权人，有权要求扬中宏熙的股东（即本案三被告）对扬中宏熙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换言之，原告要求三被告就（2017）苏0506民初382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扬中宏熙对其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蒋挺、赵伟智、林贵常就（2017）苏0506民初382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扬中宏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对原告苏州宏奥鑫化工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849元，保全费804元，合计1653元，由被告蒋挺、赵伟智、林贵常共同负担（被告蒋挺、赵伟智、林贵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履行缴纳义务，逾期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曹顺贵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海燕书 记 员 蔡菁菁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