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5刑终50号 原公诉机关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鲍晓利，曾用名利利，男，1989年1月5日出生，蒙古族，捕前住本溪市溪湖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天博，男，199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捕前住本溪市明山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兆启飞，男，1986年6月21日出生，满族，捕前住本溪市溪湖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晓林，男，198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于双瑒，男，198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本溪市明山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瀚晨，男，199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本溪市溪湖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江崇家，男，197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本溪市平山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罗帅，男，199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本溪市溪湖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超，男，198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本溪市溪湖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欣，曾用名李馨，女，199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本溪市平山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8月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白如阳，男，199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本溪市平山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 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鲍晓利、宋天博、兆启飞、王晓林、于双瑒、王瀚晨、江崇家、罗帅、王超、李欣、白如阳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辽0504刑初1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鲍晓利、宋天博、兆启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晓林、宋天博、兆启飞等人在分别担任阳光财险本溪中心支公司业务主任、客户经理、营销员期间，伙同该公司门店经理、客服袁某、周某1、魏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经预谋，共同利用办理个人贷款保证保险业务的职务便利，对明知是不符合贷款条件的“瑕疵客户”提供保证保险，同时向“瑕疵客户”承诺不需要偿还贷款并给予好处费，取得“瑕疵客户”在金融机构所办的贷款后，扣除部分先期还款，剩余资金由被告人王晓林、宋天博、兆启飞等人与门店经理、客服按照约定的分成比例非法占有。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鲍晓利于2015年9月至2017年3月间，分别利用自己担任阳光财险本溪中心支公司客户经理、营销员的职务便利以及离职后被告人宋天博任客户经理、业务主任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宋天博等人为“瑕疵客户”提供信用保证贷款31笔，非法侵占本单位资金共计2186250.66元。 二、被告人宋天博于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间，利用担任阳光财险本溪中心支公司客户经理、业务主任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鲍晓利、李欣等人为“瑕疵客户”提供信用保证贷款30笔，非法侵占本单位资金共计2127652.39元。 三、被告人兆启飞于2015年9月至2017年3月间，利用担任阳光财险本溪中心支公司客户经理、营销员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王晓林等人为“瑕疵客户”提供信用保证贷款31笔，非法侵占本单位资金共计1674030.42元。 四、被告人王晓林于2015年9月至2016年8月间，利用担任阳光财险本溪中心支公司业务主任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兆启飞、王瀚晨、江崇家等人为“瑕疵客户”提供信用保证贷款27笔，非法侵占本单位资金共计980779.79元。 五、被告人于双瑒于2015年9月至2016年11月间，利用担任阳光财险本溪中心支公司客户经理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白如阳等人为“瑕疵客户”提供信用保证贷款14笔，非法侵占本单位资金共计431117.30元。 六、被告人王瀚晨于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间，利用担任阳光财险本溪中心支公司营销员、客户经理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王晓林等人为“瑕疵客户”提供信用保证贷款8笔，非法侵占本单位资金共计385096.68元。 七、被告人江崇家于2015年9月至2017年3月间，利用担任阳光财险本溪中心支公司客户经理、营销员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王晓林等人为“瑕疵客户”提供信用保证贷款9笔，非法侵占本单位资金共计357505.17元。 八、被告人罗帅于2015年9月至2017年1月间，利用担任阳光财险本溪中心支公司客户经理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王晓林等人为“瑕疵客户”提供信用保证贷款8笔，非法侵占本单位资金共计348861.87元。 九、被告人王超于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间，利用担任阳光财险本溪中心支公司客户经理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宋天博及另案处理的周某1、魏某等人为“瑕疵客户”提供信用保证贷款9笔，非法侵占本单位资金共计525526.96元。 十、被告人李欣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间，利用担任阳光财险本溪中心支公司客户经理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宋天博等人为“瑕疵客户”提供信用保证贷款5笔，非法侵占本单位资金共计376432.24元。 十一、被告人白如阳于2016年6月至2017年2月间，利用担任阳光财险本溪中心支公司营销员、客户经理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于双瑒等人为“瑕疵客户”提供信用保证贷款7笔，非法侵占本单位资金共计304105.54元。 被告人宋天博、王晓林主动投案，被告人鲍晓利、兆启飞、于双瑒、江崇家、罗帅、王超、李欣、白如阳经电话传唤归案；被告人王瀚晨被抓获归案。 侦查期间，被告人鲍晓利返赃11万元、被告人宋天博返赃13万元、被告人兆启飞返赃6万元、被告人于双瑒返赃4万元、被告人王瀚晨返赃2.5万元、被告人江崇家返赃2.2万元、被告人罗帅返赃3万元。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兆启飞返赃5万元，被告人王晓林返赃12万元，被告人于双瑒、王瀚晨、江崇家、罗帅、王超、李欣、白如阳各返赃1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阳光保险集团个人贷款保证保险业务标准作业流程、非本钢职工人员明细表、银行交易明细、投保单、周某1手记的办理瑕疵客户贷款记账本、瑕疵客户贷款明细表、账户信息截图、任职情况说明及书证；证人杨某1、董某1、袁某、周某1、魏某、文某、焦某等人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鲍晓利、宋天博、兆启飞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晓林、于双瑒、王瀚晨、江崇家、罗帅、王超、李欣、白如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十一名被告人与另案处理的袁某、周某1、文某等人共同实施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本案十一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宋天博、王晓林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鲍晓利、兆启飞、于双瑒、王瀚晨、江崇家、罗帅、王超、李欣、白如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各被告人均返还赃款，具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鲍晓利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宋天博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被告人兆启飞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被告人王晓林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于双瑒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王瀚晨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被告人江崇家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被告人罗帅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被告人王超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被告人李欣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白如阳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鲍晓利、宋天博、兆启飞、于双瑒、王瀚晨、江崇家、罗帅在公安机关返还赃款合计人民币四十一万七千元，由公安机关发还被害单位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被告人兆启飞、王晓林、于双瑒、王瀚晨、江崇家、罗帅、王超、李欣、白如阳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返还赃款合计人民币二十四万元，发还被害单位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涉案尚未返还赃款部分，责令各被告人继续向被害单位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本溪中心支公司返还，被告人鲍晓利、宋天博、兆启飞、王晓林、于双瑒、王瀚晨、江崇家、罗帅、王超、李欣、白如阳在各自涉案犯罪数额范围内返还。 上诉人鲍晓利的上诉理由是：其系电话传唤到案，应当认定为自首。 上诉人宋天博的上诉理由是：其全部返赃，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兆启飞的上诉理由是：侵占公司资金是领导决定的，其作为业务员，作用小于王晓林，原判对其量刑比王晓林重；分配赃款时预留30%到50%的还贷款放在门店经理手中，被门店经理占用，不应当计算在犯罪数额内；其有自首情节。 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 认定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报案材料、证人杨某1、杨某2证言，证实本案的揭发及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归案情况；证人刘某、高某、曾某、宁某等人证言，证实向阳光财险本溪中心支公司借款的数额及经办人情况；个人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瑕疵客户贷款明细表、代偿债务与权益转让确认书等，证实本案涉及的瑕疵客户贷款情况；任职证明、阳光保险集团个人贷款保证保险业务标准作业流程等，证实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任职及职责情况；贷款人附表、本钢集团人力资源部证明、瑕疵客户贷款信息资料查询、证人周某1、袁某、魏某等人证言、上诉人鲍晓利、兆启飞、宋天博、原审被告人王晓林、江崇家、于某、罗帅、王瀚晨、白如阳、王超、李欣供述等，证实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制作虚假证明文件，侵占公司资金的事实。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在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鲍晓利、宋天博、兆启飞、原审被告人王晓林、于双瑒、王瀚晨、江崇家、罗帅、王超、李欣、白如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其中鲍晓利、宋天博、兆启飞侵占数额巨大，其他八名原审被告人侵占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判认定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共同犯罪情况、从犯情况、宋天博与王晓林的自首情况、各被告人返赃情况均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鲍晓利、兆启飞、原审被告人于双瑒、江崇家、罗帅、王超、李欣、白如阳系经电话传唤到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故对上诉人鲍晓利、兆启飞所提的相关上述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上述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对原审被告人于双瑒、江崇家、罗帅、王超、李欣、白如阳从宽适用了缓刑，故对上述六名被告人的刑期可不予调整，对上诉人鲍晓利、兆启飞的量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兆启飞所提“侵占公司资金是领导决定的，其作为业务员，作用小于王晓林，原判对其量刑比王晓林重；分配赃款时预留30%到50%的还贷款放在门店经理手中，被门店经理占用，不应当计算在犯罪数额内”的上诉理由，经查，兆启飞等业务员与组长王晓林均按照袁某的安排各负其责，兆启飞负责找瑕疵客户，制作虚假材料等手续，王晓林负责审核，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当，分赃亦相同，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二人的犯罪地位、作用以及犯罪数额、投案等情况，对其判处的刑罚重于王晓林并无不当；兆启飞与门店经理等人系共同犯罪，应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故对上诉人兆启飞所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鲍晓利、兆启飞的量刑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504刑初16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至第十三项及第一项、第三项中对上诉人鲍晓利、兆启飞的定性部分； 二、撤销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504刑初16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中对上诉人鲍晓利、兆启飞判处的刑罚部分； 三、被告人鲍晓利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12日，即自2018年8月8日起至2022年5月26日止）； 四、被告人兆启飞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8日起至2022年2月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邴妮婷 审判员  沙丽敏 审判员  周佩麟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傅国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