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民初4917号原告：陈红平，男，1979年9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勇，上海市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辉，上海市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柳飞，男，197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被告：吴晓霞，女，197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学甫，上海市百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红平与被告柳飞、吴晓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本案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勇、被告柳飞、被告吴晓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学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5月2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红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勇、被告柳飞、被告吴晓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学甫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于2020年7月1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勇、被告柳飞、被告吴晓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学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红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柳飞返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30万元；2、判令被告柳飞偿付原告借款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柳飞偿付原告律师代理费15,000元；4、判令被告吴晓霞对被告柳飞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2、3、4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柳飞偿付原告借款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扣除11.1万元)；判令被告吴晓霞对被告柳飞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8万元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令被告柳飞偿付原告保全保险费3,000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被告柳飞因资金困难向原告借款，2016年10月17日至同年10月28日期间，原告向被告转账30万元。2016年10月30日，原告与被告柳飞补签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期限至2017年7月31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被告吴晓霞作为连带保证人为被告柳飞的债务提供担保。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柳飞按照约定每月支付原告利息6,000元至2017年8月，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柳飞未能按约归还本金且未支付利息。现借款已逾两年，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柳飞拒不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遂诉诸法院。被告柳飞辩称：被告柳飞确认向原告借款30万元，但被告柳飞已陆续归还借款本金109,000元，被告吴晓霞归还借款本金2万元，故被告柳飞仅同意归还借款本金171,000元。被告柳飞向原告借款时，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原告所提供的借款协议中注明的月利率2%系在2019年12月初原告催款时，在原告的要求下，被告柳飞添加上去的。被告柳飞同意归还剩余借款本金，但不同意偿付利息及保全保险费。若原告坚持主张利息，被告也仅同意支付以171,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1日期间的利息。被告吴晓霞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吴晓霞在保证人处签名时，借款协议并未约定借款利率，现原告与被告柳飞事后未经被告吴晓霞同意添加利息的约定，借款协议主要条款已发生变更，被告吴晓霞不同意承担担保责任。此外，据被告吴晓霞所知，原告明知被告柳飞借款系用于赌博仍借款给被告柳飞，故被告吴晓霞认为原告与被告柳飞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则担保合同亦无效，故被告吴晓霞不同意承担担保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持有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30日的《借款协议》一份，主要载明：原告为出借方(甲方)，被告柳飞为借款方(乙方)，约定乙方因生意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一、借款金额为叁拾万元整；二、借款利率为2%每月，期限自乙方收到借款之日至2017年7月31日止……四、如乙方逾期不还款或支付相应利息的，除承担违约金之外，乙方应另按欠付金额的5%向甲方承担迫索费用(律师费)；五、保证人自愿同意为乙方借款担保，并对本协议第一、二、三、四条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偿还，则甲方有权直接向保证人追偿，保证期至借款期满后五年……协议另约定了其他内容。甲方处有原告签名，乙方处有被告柳飞签名及捺印，保证人处有被告吴晓霞签名。另查明，2016年10月17日原告向被告柳飞转账10万元，2016年10月23日原告向被告柳飞转账10万元，2016年10月26日原告向被告柳飞转账7万元，2016年10月28日原告向被告柳飞转账3万元。原告合计支付被告柳飞30万元。2016年12月5日被告柳飞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10,000元，2017年5月21日被告柳飞向原告转账35,000元，2017年6月7日被告柳飞向原告转账23,000元，2017年6月8日被告柳飞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1万元，2019年7月6日被告柳飞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13,000元。被告柳飞合计支付原告91,000元。2020年1月15日，被告吴晓霞向原告转账2万元。以上查明的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被告柳飞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凭证截屏，被告吴晓霞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以及原、被告的一致陈述等证据佐证，经当庭出证、质证，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告表示：被告柳飞向原告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每月利息为1万元，由于利息较高，故未在《借款协议》中注明，两被告是一起至原告处签署《借款协议》的，因两被告原为夫妻关系，故原告自认为被告柳飞应该告知被告吴晓霞本案系争借款利息的情况，原告并未特别再与被告吴晓霞提过借款利息的问题。一开始被告柳飞仅称借款6个月，但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柳飞仍未按约还款，原告经咨询得知需在《借款协议》中注明利息，故在2019年被告柳飞在原告的要求下注明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原告确认已收到被告柳飞还款91,000元，被告吴晓霞还款2万元，但原告认为两被告所归还的款项均为利息。被告柳飞表示：被告柳飞向原告借款时，原告称要求每月支付2万元利息，由于之前被告柳飞也曾借款给原告，当时被告柳飞未收取利息，故借款之初，被告柳飞未同意支付利息，故协议中也未注明利息。被告柳飞向原告借款时并未和被告吴晓霞说利息的事情。《借款协议》中载明的月利率2%是在2019年12月初在原告的要求下，被告柳飞才添加上去的。借款之后，被告柳飞共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09,000元，其中91,000元有相应转账凭证，另18,000元系被告柳飞通过微信转账给原告的，但目前无法提供相应凭证。被告吴晓霞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万元，故被告柳飞仅同意归还原告剩余借款本金171,000元，不同意偿付利息、保全保险费。被告吴晓霞表示：被告吴晓霞作为担保人在系争《借款协议》上签字时，《借款协议》中并未约定利息，被告吴晓霞并不知道借款存在利息的情况。被告柳飞未经被告吴晓霞同意，在《借款协议》中添加借款利率，被告吴晓霞认为《借款协议》主要条款已发生变更，故被告吴晓霞不同意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且据被告吴晓霞所知，原告明知被告柳飞借款系用于赌博，故被告吴晓霞认为原告与被告柳飞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则担保合同亦无效，故被告吴晓霞不同意承担担保责任。根据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柳飞尚欠借款本息的金额；二、被告吴晓霞是否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需承担，那么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对于争议焦点一，2016年10月原、被告签署《借款协议》时双方未在协议中确定借款利率，2019年12月经原告要求，被告柳飞在《借款协议》中添加借款利率的计算标准为每月2%，原告要求按照月利率2%自2016年11月1日起计算利息，两被告所偿还款项均为归还利息，被告柳飞对此有异议，认为其所归还的款项均系归还本金，不同意偿付利息，本院认为，2019年12月被告柳飞在系争《借款协议》中添加借款利率的计算标准时，并未另外添加借款利息的起算日期，则视为其同意按照系争《借款协议》载明的条款支付利息，现原告要求自2016年11月1日起计算利息，并未超过系争《借款协议》的约定，则本院予以支持。由于两被告的还款金额不足以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在双方未约定清偿顺序的情况下，依法应先冲抵利息，余款冲抵本金。对于被告柳飞2016年12月5日归还的10,000元，其中6,800元应冲抵利息，剩余3,200元应冲抵本金，故此时借款本金金额为296,800元。被告2017年5月21日归还的35,000元，应首先冲抵以296,8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即33,043.73元，剩余1,956.27元应抵扣本金，故此时剩余借款本金金额为294,843.73元。被告柳飞2017年6月7日归还的23,000元，应首先冲抵以294,843.7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即3,341.56元，剩余19,658.44元应抵扣本金，故此时剩余借款本金金额为275,185.29元。被告柳飞2017年6月8日归还的1万元，应首先冲抵以275,185.2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即183.46元，剩余9,816.54元应抵扣本金，故此时剩余借款本金金额为265,368.75元。被告柳飞2019年7月6日归还的13,000元，应首先冲抵以265,368.7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即134,099.68元，故此时剩余借款本金金额为265,368.75元，尚欠利息121,099.68元。被告吴晓霞2020年1月15日归还的2万元，应首先冲抵以265,368.7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即34,144.11元，故此时剩余借款本金为265,368.75元，尚欠利息135,243.79元。故本院确认截止2020年1月15日，被告柳飞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65,368.75元，利息135,243.79元。关于被告吴晓霞是否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需承担，那么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本院认为，被告吴晓霞作为保证人在2016年10月30日的《借款协议》上签名，根据系争协议担保条款的约定，保证人自愿为被告柳飞借款担保，保证期至借款期满后五年，现在原告在保证期间内要求被告吴晓霞承担担保责任，则被告吴晓霞应按照其所签署的《借款协议》的约定对被告柳飞的债务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吴晓霞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柳飞追偿。需要说明的是，经原、被告三方一致确认2016年10月三方签署《借款协议》时，系争协议并未载明借款利率，2019年12月原告与被告柳飞在系争协议中添加借款利率，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柳飞在系争协议中添加借款利率已经担保人吴晓霞的同意，原告与被告柳飞在系争协议中添加借款利率的行为加重了担保人吴晓霞的债务，则保证人吴晓霞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确认，被告柳飞已归还原告91,000元，被告吴晓霞已归还原告2万元，就被告吴晓霞而言，被告柳飞与被告吴晓霞的还款均应冲抵本金，则被告吴晓霞应对被告柳飞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89,000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柳飞之间的借贷关系由原告所提供的《借款协议》为证，同时原告提供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等证据证明借款资金的交付，故原告与被告柳飞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双方的借贷行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系合法有效，被告柳飞理应按约归还原告借款本金并偿付相应借款利息，具体被告柳飞应偿还的借款本息金额本院在争议焦点分析中已作论述，故在此不再赘述。被告吴晓霞作为保证人在系争借款协议中签名，自愿为被告柳飞的债务提供担保，则其应按照其所签署的《借款协议》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具体担保清偿范围本院在争议焦点分析中已作论述，故在此亦不再赘述。对于原告主张的保全保险费3,000元，原告的上述主张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就被告柳飞抗辩其曾通过微信向原告还款18,000元的辩称意见，鉴于原告不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且被告柳飞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则本院不予采纳。就被告吴晓霞抗辩原告明知被告柳飞借款系用于赌博仍借款给被告柳飞，原告与被告柳飞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的意见，鉴于被告吴晓霞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则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柳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陈红平借款本金265,368.75元；二、被告柳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陈红平借款逾期利息135,243.79元；三、被告柳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陈红平借款逾期利息(以265,368.7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20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被告吴晓霞对被告柳飞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89,000元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吴晓霞承担前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柳飞追偿；五、驳回原告陈红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35元，由原告负担1,325.81元，由被告柳飞、吴晓霞共同负担7,309.1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920元，由原告负担397元，由被告柳飞、吴晓霞共同负担2,5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何玉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一条贷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日期、数额提供借款，造成借款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日期、数额收取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的日期、数额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