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民初21593号原告：上海上武兴文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傅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怡，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王劲，男，199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上武兴文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王劲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关于扩大独任制适用范围的有关规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怡律师、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7年8月20日签订的《专属艺人合约书》于2020年11月3日解除；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00万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3万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20日，原告为组建男子动作偶像团体OWE与被告签订《专属艺人合约书》，被告成为该签约成员，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动作表演培训、发展机会以及独家经纪等综合性服务，向被告提供食宿、发放生活补贴并支付演出报酬，被告则接受原告选拔、培训、培养及独家经纪等，还应当按照原告安排参加专业培训、演出、节目录制、宣传等活动，合约有效期为8年，若被告严重违约、根本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应支付原告违约金等。原告本人及其母亲作为监护人在该合约上签字，确认知晓双方的全部权利义务。嗣后，原告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提供了位于本市沪星路的艺员宿舍、位于恒顺广场的训练场馆、位于世贸商城及长江剧场的演出场馆，还聘请了日本搏击专家为指导顾问，制定培训计划等。被告先后参加了央视《我要上春晚》、《直通春晚》，湖南卫视《春晚元宵喜乐会》、《快乐大本营》，江苏卫视《百变达人》等综艺节目及《东方有摔角》、《龙的传奇之上海风云》等多场摔角表演；此外，原告还将被告作为头部艺人培养，为其拍摄个人MV并提供在美国、日本等国家的演出机会，被告的知名度显著提升。原告还与多家媒体保持良好合作关系，对OWE团体及被告进行宣传。为培养OWE团体，原告投入了大量资金，财务会计报告表明，原告于2017年、2018年的经营总成本分别为790万余元、2,600万余元，2019年的管理成本为1,700余万元。此外,合约履行期间，原告还支付被告自2017年8月至2019年9月的生活补贴115,023.24元，演出报酬23,668元。2019年9月，在被告结束国外演出休假期间，因其他演出安排，原告于9月16日、18日通过微信要求被告提供护照以便办理出国手续，但被告以遗失为由未予提供；9月23日，被告假期结束，但未归队，原告再向其发送归队通知，并告知其不归队将对已计划的美国、日本等演出造成严重损失；10月9日，对被告未归队、也未办理请假手续的行为，原告发送《律师函》，再次告知其违约后果，被告仍未理会。被告离队期间，其于2020年3月多次通过原告为其开设的抖音账号发布短视频、进行盈利性直播活动，获得粉丝打赏，并擅自修改ID账号，删除原告为其发布的作品，后开设新账号。根据《专属艺人合约书》，被告拒绝归队接受培训、演出安排，擅自发布视频并进行盈利性直播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确认于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之日即2020年11月3日解除合同，如果该请求不成立，则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被告还应按约支付原告违约金500万元，考虑到被告的履行能力，调整违约金为100万元，再应按约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3万元。此外，合约履行期间，为给被告办理居住证，双方于2018年6月至9月期间签订了虚假的《劳动合同》，仅为被告缴纳社保金使用，双方实际仍履行《专属艺人合约书》，不存在劳动关系，此期间的“工资”标准仍按照生活补贴标准发放，故双方间为综合性的演艺经纪关系。对于双方的纠纷，原告于2020年2月1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后因被告提起劳动纠纷之诉，原告撤回起诉，现经法院(2020)沪0116民初8277号、(2020)沪01民终9160判决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告再次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王劲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虽签订《专属艺人合约书》，但再于2018年6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而取代《专属艺人合约》，故双方为劳动关系，后原告要求被告于2018年9月30日递交《离职申请》，但仍在原告处任职，此后双方为事实劳动关系，因《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地点为上海，但原告通知被告等人去柬埔寨培训及演出，被告表示不同意，以护照遗失为由未提供，并在假期结束后未归队，以此方式表示不再履行劳动合同。离职后，被告确通过抖音账号进行过直播，仅获利百余元，此后，被告自行再开设抖音账号，但未损害原告利益。现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2017年8月至2019年9月的生活补贴及演出报酬。对于(2020)沪0116民初8277号、(2020)沪01民终9160判决真实性予以确认，即使原、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中，但《专属艺人合约书》是原告提供的格式合同，双方处于不平等地位下签订，被告当时未成年，其不清楚合同的内容及相应的权利义务，原告对相关条款也未作特别说明，故关于违约、解约及赔偿等条款无效。此外，虽然约定双方应协商确定被告的报酬，但原告从未与被告协商，被告曾表示收入过低，故在原告未按约履行该项合同义务的情况下，被告也无义务继续履行合同，被告也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现同意双方解除合同，但解约时间为原告首次提起诉讼日期即2020年2月13日，若法院认为合同尚未解除，则由法院判决解除；无证据证明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实际损失，原告主张的成本也并非仅为被告个人支出，故不同意支付原告违约金及赔偿其律师费损失，若法院认定被告违约，因该两项金额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对以下证据及事实予以认定：1、2017年8月20日，原、被告签订《专属艺人合约书》，约定原告为打造动作偶像团体，为被告提供动作表演培训、培养体系和动作表演发展机会，以及独家经纪等综合性服务，被告自愿接受原告选拔，愿意接受培训、培养安排及独家经纪等；与本案争议有关的主要条款包括：“一、定义”：动作表演培养、培训机制：原告根据被告的情况以及原告整体动作表演团队的发展规划，为被告提供长期的动作表演、表演培训机制，以及从事动作表演发展的机会与安排；上述动作表演、培训机制包括武术、摔跤、格斗、舞蹈、表演等方面的全面培训，并将利用原告的渠道和资源为被告发展动作表演事业创造良好的机会等。专属艺人合约：原告将出于自身宣传及提升被告市场知名度和形象的目的，为被告提供专业培训、推广宣传和行业交流服务；被告将自身在世界范围内的动作表演活动的经纪业务独家委托给原告，原告为被告唯一独家经纪人，经纪业务指原告以居间、行纪及代理方式为被告与第三方之间的演出活动提供相关服务；合约有效期内，被告听从原告的安排提供表演活动，未经原告允许，不得向原告或原告指定者以外的对象提供动作表演等活动；被告一切与动作表演活动和所有商业、非商业行为，均应完全依照本合约的相关约定等。动作表演活动：指一切与商业或非商业有关的，在公开或公共场合有关被告形象、声音、歌唱、舞蹈、武术、格斗、摔跤等活动，及其在舞台、电视、互联网、电影、广播、现场、演出、表演、录音、录像、出版、广告、因科技发展而产生的新的形式等各种场所及载体中的应用，及与上述活动有关的一切事务，前述活动包括但不限于任何与被告形象或声音相关联，并以平面、立体、网络及其他任何以视觉、听觉感知的形式体现或展现的活动等。“五、报酬和其他约定的费用”：报酬指被告参加原告负责安排、组织、提供和介绍的各种动作表演活动获得的收益，以收入分成形式支付，具体分成比率根据每项动作表演活动的收入和成本，以及被告在从事相关动作表演活动时所作贡献程度，由原、被告另行协商决定等。“六、原告的权利义务”：原告应承担的义务包括，提供被告动作表演事业发展所需的各种培训，如果被告需要自行参加培训，培训内容必须由原告认定方可执行；原告依据其专业与市场的认定，竭尽所能积极推广被告作品；原告依据专业判断与认可，于被告不同的阶段与时机，规划被告的动作表演经纪及动作表演活动，并以双方的共同利益为优先，推动被告在动作表演事业上的发展；按约定为被告提供经纪服务和其他服务，提供专业培训、推广宣传和行业交流的机会；按约定向被告支付报酬等费用等。“七、被告的权利义务”：依据合约规定，参与原告提供、组织、介绍或推荐的各种广告中、推广、宣传、代言、演出、节目录制以及专业培训、推广宣传和行业交流、公益慈善活动；恪守职业道德，遵守法律规定以及原告关于履行合约而做的各项安排；遵守原告安排的活动日程及工作计划，如被告因合理事由可能影响原告安排的活动及工作计划的，被告应提前合理的时间以书面形式告知原告等。“八、合约有效期限”：合约有效期8年，若合约满8年时被告年龄未满30周岁，则合约有效期自动延长至被告年满30周岁之日等。“九、合约续约、终止或中止”及“十、违约、解约和赔偿”：合约有效期间，被告如果出现任何原因不能履行本合约任何一项工作，达到一个月或以上，原告有权以书面通知，由不能履行之日起计算，顺延本合约的期限，直到被告恢复履约能力，能够继续履行合约为止，原告亦有权提前解除合约，但此种情况下，被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考虑到原告根据合约为被告提供的专业培训、推广宣传和行业交流活动投入巨大财力、物力和其他资源，以及原告时行上述投入后将产生的预期收益，被告严重违约、根本违约导致合约被提前终止或解除的，或者被告以明示或者默示的行为表明在合同有效期内拒绝履行合约的，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违约金，如果被告接受培训、培养在三年以内的，被告需支付原告违约金500万元，接受培训、培养在三至五年以内的，支付违约金800万元，接受培训、培养超过五年的，支付原告违约金1,000万元，上述违约金具有惩罚性质，不论原告损失大小，均不应免除被告的上述违约责任等；经法院确认的违约方应承担另一方为追究违约责任所发生的实际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取证费、公证费、交通费、诉讼费、律师费等。“十一、生活补贴”：合约生效后，原告将在被告至原告指定地点报到之日起向被告提供一定的生活补贴，该生活补贴系指被告参加原告负责、安排、组织的培训活动；被告参加原告负责安排、组织、提供和介绍的各种活动，原告对被告支付的必要相关交通、餐饮及通讯费用进行补偿，生活补贴不低于2,000元/月，根据被告的实际出勤情况于每月10日至15日按月支付等。落款处被告及被告母亲戴成娥作为法定监护人均签字，并手写注明“已参甲方安排的本合约的法律说明会，已完全阅览并充分理解本合约及相关商业和法律意义，并进一步承诺将全同、严格履行本合约”等内容。2、原告支付被告自2017年8月至2019年8月的生活补贴共计115,023.24元，演出报酬23,668元。3、原告员工与被告微信记录主要载明，2019年9月16日，原告称“你的护照还有照片在哪个艺员那里”，被告称“护照丢了”；9月18日，原告再问“护照找到了么”，被告称“我回家了，家里出事了”，“一直没去补”，原告再称“你这边如果有什么情况，可以积极跟我反馈，目前就只剩你一个人的护照没有提交上来……你的护照丢失也属特殊情况，公司需要根据特殊情况作相应处理”，“家里有事情，昨天没去办理没有关系，我可以理解，但是你这边肯定要告诉我具体办理的时间，以及你能拿到补办的护照具体时间，我们需要做下一步安排”，并向被告发送《关于owe艺人王劲补办护照及按时归队的通知》；9月19日，被告称“家里出了事故，我请假一个月”，原告称“请假需走正常流程，而且现在公司安排集体去东南亚基地集训，你要请这么长时间的假需向公司说明具体原因，没有正当真实的原因，公司可有权不准假，还请按时归队”；9月27日，原告发送《王劲归队通知(第三次)》，主要载明，鉴于公司假期2019年9月13日至9月22日已结束，你未按照归队也未走正规流程请假，已违反艺人管理制度，根据处罚规定，按艺员旷课处理予以严重警告，停发津贴并处以相应罚款，由于你未按时归队，日本演出花絮已法正常拍摄，如因你个人原因不出席11月份美国、日本演出，将会造成公司较大的经济赔偿及严重的负面影响，并给日本运营商带来更大的经济损失等；10月14日，原告发送《律师函》，主要载明，2019年9月16日，因演出经纪活动需要，公司要求你提供护照以便为你办理签订，但你拒绝提供，9月18日，公司要求你提交护照及按时归队，你仍未提供护照，9月23日，公司假期结束，你无故拒绝归队，9月27日，公司又向你发送归队通知，你示予答复仍拒绝归队，你拒绝接受公司的经纪管理、拒绝按时归队的行为已违反《专属艺人合约》的约定，构成根本违约，收到本函后三日内与公司联系，沟通归队事宜，逾期就你的违约行为追究法律责任等。4、因本案纠纷，原告于2020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2020)沪0109民初3288号案之诉，后因被告提起劳动争议案件，原告撤回起诉。2020年3月16日，被告向上海市金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确认2018年9月24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其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该委员会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金劳人仲(2020)办字第260号裁决，对被告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对此不服，于2020年6月10日向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沪0116民初827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上诉后，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5、原告与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原告支付律师费3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专属艺人合约书》的性质及效力。二、原、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对于《专属艺人合约书》的性质及效力。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从该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原告为被告提供动作表演培训、培养体系和动作表演发展机会及独家经纪等综合性服务，被告则自愿接受原告选拔、接受培训、培养安排及独家经纪等，原、被告亦实际履行该合同内容，故该合约为具有综合属性的演艺经纪合同，兼具居间、委托、代理、行纪、劳务等法律关系，并非单一的法律关系，不能以任一法律关系确定该合同的性质，被告按照原告的要求参加培训或演出是履行演艺经纪合约的应有之意，不能以此认定双方具有人身属性而推定为劳动关系；而且，对于被告要求确认其与原告间为劳动关系的主张，经劳动争议仲裁机构及法院审理后均予以驳回，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采纳。对于原、被告形成的具有综合属性的演艺经纪合同关系，双方均不具有任意解除权，双方可达成解除合意或根据《合同法》关于法定解除的相关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故本院对于原、被告请求确认解除合同关系的主张均不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主张其签订案涉合同时未成年，且原告提供的格式条款，损害了被告利益因而部分条款无效的主张，本院认为，被告签订案涉合同时虽未成年，但由其母亲作为法定监护人共同签字，被告在合同上亦确认其参加了原告组织的法律释明会，充分理解了合同的约定并同意自觉履行等，视为其对所签订的合同内容及权利义务已有充分的了解，故对于被告称其签约时未成年，不清楚合同的内容及相关权利义务，原告对相关条款也未作特别说明的意见不予采信，亦不能仅以其签约时未成年即认为双方地位不平等而损害了其的利益；本院亦未发现合同中关于违约、解约及赔偿等条款存在无效情形，而被告作为偶像团体学员、成员，在其成长与发展的部分阶段在部分条款中处于相对劣势地位亦符合该行业特征，双方对各自的权利义务及获得的合同利益均应是明确的、知晓的，故被告提出的部分合同条款无效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从合约履行情况来看，原告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向被告等OWE成员提供了食宿、训练、演出等场地，为被告提供了数量较多、影响力较大的演出机会，并发放生活补贴及演出报酬等，为此支出了较大的经济成本，因此，原告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形；被告虽主张原告未与其协商演出报酬的分配事宜，系违约行为，但从合同的约定来看，对于该项费用的分配是根据该表演的收入、成本及被告在该表演中的贡献度而考量，并无确定的唯一的标准，系原告对经营收支的分配，属经营事项，被告在收取款项时也未明确及时提出异议，故对被告该项意见不予采纳。而被告虽经原告多次沟通、督促，并在告知其违约将对已计划的演出及各方造成重大损失后果的情况下，仍未归队或与原告沟通，积极妥善解决问题，有违诚实原则及契约精神，再通过直播平台进行盈利性活动，被告的上述行为已根本违约导致《专属艺人合约书》无法继续履行，应予解除。案涉合同解除后，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应当依约支付原告违约金并赔偿损失，违约金具有补偿性与惩罚性，对于违约金的数额，可结合合同履约情况、违约责任的大小及其他客观情况综合考量。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的履约情况、前期投入、预期利益等及被告的违约情节、在原告处取得的成绩与收益等，酌情调整违约金为20万元。结合案件情况、诉请标的额及判决结果，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损失未超出合理范畴，本院予以支持，故被告应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3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上武兴文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王劲于2017年8月20日签订的《专属艺人合约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被告王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上武兴文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违约金20万元；三、被告王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上海上武兴文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3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70元，由原告上海上武兴文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928.16元，由被告王劲负担3,141.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爱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