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28民初5732号原告：李建朝，男，196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河南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改英，河南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中华，男，198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濮阳县。被告：李发甲，男，197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兴虎，河南濮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嵘，河南濮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建朝诉被告杨中华、李发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建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改英，被告杨中华，被告李发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兴虎、王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建朝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123,99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9月，原告从被告杨中华处承包了“张辉（挥）公园2#院”模板工程，工程完工之后，原告与被告杨中华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张辉（挥）公园2#元（院）模板工程承包确认单》，该《确认单》确认被告欠原告部分工程款未付，且约定最后付款时间为2018年7月10日。到期之后，经原告多次向被告杨中华催要，杨中华以前转包人李发甲未付清其工程款为由拒付。原告在找被告李发甲追问此事时，被告李发甲承诺愿意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原告认为，二被告均应对原告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杨中华辩称：第一，原告诉求的123,998元不属实，实际欠原告103,260元。第二、确认单约定的是先支付原告103,260元的90%，其余的10%为质保金。第三、利息部分不同意承担，因为工程确认单不是结算单，不应承担利息。第四、根据确认单约定对于以上款项支付应当以项目的建设单位中盟联支付工程款后再由杨中华向李建朝支付，截止目前中盟联尚未支付工程款，案件还在执行过程中。按照该协议约定，被告杨中华不应该向李建朝支付劳务费。被告李发甲辩称：被告李发甲和原告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不应当起诉被告李发甲参与本次诉讼。李发甲与原告之前关系比较良好，怕杨中华不向其支付劳务费用，才同意由李发甲在不与杨中华结算前向其支付，目的是为了帮助原告能够收到劳务费用，但从法律上讲，被告李发甲没有法定义务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用。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李发甲的诉讼请求。原告李建朝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1、张挥公园2#元（院）模板工程承包确认单，证明原告李建朝与被告杨中华存在工程承包关系，以及在2018年4月19日确认单出具时尚欠原告103,260元工程款及50,740元质保金的事实；2、2019年11月30日、2020年1月24日、2020年3月24日、2020年7月15日李建朝与李发甲手机通话录音四份，证明被告李发甲承诺偿还杨中华所欠原告的工程款，系债务加入，2020年7月15日的录音中原告还向李发甲再次明确的尚欠12.4万元。被告杨中华质证意见：原告提供的确认单属实，证明目的不属实。确认单中写明现欠工程款103,260元，约定是先支付90%，所以应当支付103,260元的90%，不是原告诉求的总工程款的90%。打了确认单之后，过了四五个月，我给了原告20,000元现金，现在欠原告的钱没有原告诉求的那么多。对录音不清楚，我从李发甲手中分包的劳务，又转包给了李建朝木工劳务。质保金应该在建设单位中盟联验收之后再支付原告质保金。被告李发甲质证意见：1、因该确认单系原告与被告杨中华签订的，李发甲并未在上面签字确认，其双方所欠款数也不清楚，由此可以证实李发甲跟原告没有劳务合同关系。从该确认单可以看出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李发甲支付，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从该确认单本身来看，双方首先确认的是工程款总数额，扣除已支付的数额，然后才是所欠工程款数额。本确认单也是按照以上标准来签订的，因为双方确认过程中，只有减少数额的可能，按照一般常理来说，双方结算的数额，一般为总数额的80-90%左右，没有100%结算的。根据欠工程款的量和已支付的款项，正好是总工程款的90%，符合一般结算原则。如果按照原告的理解方式，是100%结算，不符合常规。2、双方确认所欠工程款以后，就所欠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又进行了约定，在约定支付方式后，因杨中华也不能确定中盟联是否向其结算工程款，所以不能保证按照约定的时间向其支付工程款，故另行约定以上工程款是在中盟联支付工程款之后再向原告进行支付。李发甲起诉中盟联案件现在还在执行过程中，故本确认单还没有超过应当履行的期限，原告诉请不应当支持。3、对录音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李发甲同意向原告支付相关费用，是基于与原告私交比较好，才同意向其支付，属于帮助性质，从合同本身来看，没有法定义务。录音中有一句：“你放心吧，这个钱清不了，我跟着中华这个账不会给他弄完整喽”可以看出原告与被告李发甲的关系。根据原告李建朝诉说的124000的问题，全部是李建朝所述，李发甲一直在说20,000元的事情，可以看出李发甲对于原告与杨中华的账目不是很清楚，原告不能依据与合同以外的人的录音来确定合同以内的欠款数额。在庭前已经确认李发甲为其垫付了10,000元。原告李建朝补充意见：1、对杨中华的部分质证意见不认同，首先给付原告20,000元，收条在杨中华手中，具体时间应当由杨中华证明；2、杨中华认为确认单中90%是103,260元的90%，是错误的，原告认为90%应当是总工程款507,400元的90%。3、杨中华提到中盟联付款之后，杨中华再付给李建朝，这种说法不对。中盟联何时付款给杨中华，原告不清楚，确认单上已经约定的具体的付款时间，中盟联是否支付给杨中华对李建朝没有约束力。对李发甲的质证意见不予认同。确认单，杨中华与李建朝签字，李发甲就在现场，除了签字之外，其他内容均为李发甲书写。所以说李发甲代理人说李发甲不清楚确认单上的具体数额，这种辩解意见不成立。李建朝作为木工承包人，他所完成的面积与工程单价在确认单上已经书写的十分清楚。确认单结算的工程款也是100%。对李发甲代理人所说的结算80-90%，不认同。对李发甲代理人提到的中盟联先支付款项，再支付给李建朝的答辩意见，同杨中华的答辩意见。李发甲代理人提到李发甲与原告李建朝不是合同相对方，原告将李发甲作为被告是基于李发甲与杨中华之间的转包关系，主要是因为李发甲在录音中承诺给李建朝工程款，我方将李发甲作为被告属于债务加入，关于债务加入承担责任的判例，庭后提交濮阳中院的案例。被告杨中华提供以下证据反驳原告诉求：1、确认单1份；2、2018年8月9日收到条一张计款20,000元。原告李建朝质证意见：对确认单和收到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李发甲质证意见：对收据无异议。对确认单同刚才的质证意见．根据原被告陈述以及举证、质证，本院查明以下事实：原告李建朝从被告杨中华处承接张挥公园2#院木工劳务，2018年4月19日原告李建朝作为乙方、被告杨中华作为甲方签订《张辉（挥）公园2#元（院）模板工程承包工程确认单》，确认单约定：“我李建朝在2#元（院）是木工承包负责人，框架主体工程木工所完成的粘模面积14096㎡，工程单价36元/㎡，工程款507,400元，已支付353,400元，现欠工程款103,260元。现支付总钱数90%，余10%为质保金。按法院判决，支付农民工工资款，分二期协议。第一期支付按法院对中盟联支付，时间为2018.6.30号，甲方杨中华同意支付李建朝陆万元的时间为2018.7.10号之前支付，乙方李建朝同意。第二期付清所欠工程工程款时间为2018年10.10号之前付清，甲乙双方李建朝同意。以上工程量，支付款项，我们都认可。注：以上工程款支付按中盟联支付时间为准，如中盟联未按以上时间支付，另行商议。我李建朝在2018年7月10号之前保证我班组不闹事不上访，出现上访事件由我李建朝负责”。上述确认单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李发甲与原告李建朝电话沟通支付工程款事宜，被告李发甲在2019年11月30日9时55分的电话录音中说：“绝对没事，远的不说，你的事能给你解决了，给你说吧”；2020年1月24日14时26分，原告李建朝与被告李发甲电话录音中，被告李发甲说：“准头准头，这钱已经打到那了”；2020年3月24日电话录音中被告李发甲说：“你别管了，我不管想啥法我给你赔出来两个，你先用着你先给人家……既然我接了你这个事了，我保证给你办完整”；2020年7月15日19时37分电话录音中被告李发甲说：“……望着我说这都两年还没给你钱了，你不望着我说，你给谁说啊，其他都不用说了，我负责把事给你弄好不就中了”，被告李发甲对上述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杨中华提供一份2018年8月9日原告李建朝出具的收条：“今收到张辉（挥）公园2#院木工农民工工资20,000元整贰万元整收款人李建朝2018.8.9”，原告李建朝对上述收条无异议，另认可收到李发甲垫付的10,002元。本院认为：原告李建朝与被告杨中华签订《张辉（挥）公园2#元（院）模板工程承包工程确认单》，在确认单中对工程面积、工程单价、总工程款均有约定，原告李建朝与被告杨中华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关于确认单中90%工程款和10%质保金是以507,400元为基数，还是以103,260元为基数的问题。确认单中显示：“粘膜面积14096㎡，工程单价36元/㎡，工程款507,400元，已支付353,400元，现欠工程款103,260元。现支付总钱数90%，余10%为质保金。”已支付353,400元，现欠工程款103,260元，两项款项相加为456,660元，即等于总工程款507,400元×90%。结合确认单中写明现付总钱数90%中出现的“总钱数”，可以认定“现支付总钱数90%，余10%为质保金”，是指总钱数507,400元的90%、10%，而不是被告杨中华主张的下欠款103,260元的90%、10%。关于应否支持支付原告下欠工程款103,260元及利息的问题。确认单虽然约定下欠工程款103,260元付款分两期，分别定于2018年7月10日之前支付60,000元，定于2018年10月10日之前付清。但注明按中盟联支付时间为准，如中盟联未按以上时间支付，另行商议。中盟联于2018年10月10日之前未支付，双方商议未果，但是距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6日已有1年有余，原告主张被告杨中华支付下欠工程款103,26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承认被告杨中华后来支付20,000元，李发甲支付10,002元，应予扣除为：103,260元-20,000元-10,002元=73,258元。原告主张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利息应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以73,25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应否支持返还原告质保金及利息的问题。《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缺陷是指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设计文件，以及承包合同的约定。缺陷责任期一般为1年，最长不超过2年，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第一十条规定：“发包人在接到承包人返还保证金申请后，应于14天内同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核实。如无异议，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将保证金返还给承包人。对返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发包人应当在核实后14天内将保证金返还承包人，逾期未返还的，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发包人在接到承包人返还保证金申请后14天内不予答复，经催告后14天仍不答复，视同认可承包人的返还保证金申请。”本案原告与被告杨中华之间对于保证金返还的期限没有约定。确认单于2018年4月19日签写，视为验收合格之日，按照最长不超过2年的期限，至2020年4月19日到期，被告没有提出质量问题，原告主张返还保证金，应予支持。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6日，视为申请返还保证金之日。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保证金总额预留不得超过3%，被告杨中华预留了10%保证金即507,400元×10%=50,740元，507,400元的7%为：507,400元×7%=35,518元。原告主张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应自2020年8月6日起至2020年8月20日止，以35,518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以50,740元为基数，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李发甲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原告李建朝与被告李发甲的录音显示，被告李发甲向原告李建朝对杨中华的欠款承诺负责解决，让李建朝对着李发甲本人说，且对于支付期限一再进行约定，被告李发甲对录音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应认定已构成债务加入。被告李发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原告承诺应承担法律后果，被告李发甲称其是出于与原告李建朝的私交较好，是怕被告杨中华不支付原告李建朝款项才答应向其支付劳务费用，其本身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拒绝承担付款责任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杨中华、李发甲应共同偿还原告李建朝工程款：73,258元＋50,740元=123,998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8月6日起至2020年8月20日止，以108,776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以123,998元为基数，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经调解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中华、李发甲共同支付原告李建朝123,998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8月6日起至2020年8月20日止，以108,776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以123,998元为基数，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李建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0元，保全费1,140元，共计2,530元，由被告杨中华、李发甲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聂泠雪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代书记员 高自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