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坤山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楼****。法定代表人：田培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忠，男，北京坤山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经营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仝双印，男，195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英洁，北京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勇，男，196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审第三人：王艳美，女，196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审第三人：杜鹏，女，198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北京坤山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仝双印、原审被告郭勇、原审第三人王艳美、杜鹏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22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坤山公司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坤山公司无需向仝双印支付劳务费122000元。事实与理由：1.坤山公司未承接朝阳区来广营东路2号香江公园水上活动中心（以下简称涉案工程）装饰装修业务，也没有和骏马国际科技有限公司签过任何承包合同。2.郭勇、杜文林与坤山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有人冒充坤山公司，所有的公章、材料均系伪造。仝双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坤山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关键事实是坤山公司是否承接了项目工程，一审法院向北京市朝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核实情况，涉案项目确实系坤山公司承接。坤山公司否认承包的事实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支持。一审过程中郭勇、杜文林参加了庭审，也进一步证实了事实情况。从举证责任分配角度，坤山公司并未对诉争的事实部分进行举证，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郭勇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坤山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涉案工程与坤山公司有关，这个项目所有的资料里都有坤山公司的名称。王艳美、杜鹏未应诉。仝双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坤山公司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122000元，并按照同期银行利率支付自立案之日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仝双印主张其经郭勇介绍在涉案工程从事质检员工作，未签署劳务合同，该项目由坤山公司施工，郭勇是项目经理，杜文林是涉案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坤山公司表示涉案工程与其无关，郭勇和杜文林不是其职工，其与杜文林是朋友关系。郭勇表示其应杜文林邀请负责管理，涉案工程是坤山公司和杜文林承接，其不清楚杜文林与坤山公司的关系。杜文林表示其与坤山公司是朋友关系，其只是给工友帮忙。现仝双印要求坤山公司支付劳务费122000元及利息。据此仝双印提交：1、2017年10月19日郭勇和杜文林签字的结算单，内容为：“仝双印，你于2016年4月7日至2017年10月29日在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东路2#香江公园水上活动中心等2项工程施工管理，月工资10000元、已支付68000元，剩余工资122000元。北京坤山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香江公司水上活动中心项目部。”坤山公司表示该结算单与其无关。杜文林表示结算单手写内容是郭勇书写，其与郭勇签字，其只是帮仝双印和郭勇去坤山公司盖章，但章没有盖上，其将结算单送回给仝双印。郭勇表示经办人处是其签字，结算单的数字是其书写，杜文林是负责人，其只是经办人，结算单是其与杜文林一起交给仝双印。2、香江公园项目部通讯录、钢筋原材料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银行账户明细、收条、盖有“北京坤山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的施工进度预算报表、郭勇签字的工程变更洽商记录、郭勇签字的施工现场签证单、郭勇签字的联系函、盖有“北京坤山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管理处”的通知复印件，仝双印表示杜文林和郭勇签署结算单是代表坤山公司。坤山公司表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其没有项目部和工程管理处的公章。杜文林表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郭勇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3、朝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17年8月21日公告复印件，内容为：“香江公园相关工程各参建单位及全体施工人员：北京市朝阳区规划分局于2017年1月9日在其官方网站发布《香江公园南区公园配套用房工程涉嫌违法建设事项》公告，已对香江公园相关工程涉嫌违法情节予以公示。经查，目前该工程的建设单位（骏马国际科技有限公司）、施工单位（北京坤山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面积等实际建设情况，均与朝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行政审批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05[建]123号）不相符。为此，朝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已于2016年6月12日责令香江公园相关工程停止违法建设行为，但截至目前，该工程仍未停止违法建设行为。为此，我委再次责令：所有参建单位及个人必须立即停止违法建设行为，如仍继续违法行为，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违法主体和参建人员承担法律责任。”坤山公司表示不清楚，郭勇对此予以认可。经法院向北京市朝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调查，该单位于2019年9月23日予以书面回复，内容为：“2017年8月21日，对《香江公园相关工程各参建单位及全体施工人员、公告》是由我委制作并在我区崔各庄乡来广营东路北侧香江公园施工现场发布、张贴的。”仝双印、郭勇对此予以认可。坤山公司表示此事与其无关。法院依职权追加郭勇为共同被告，郭勇提交了《北京市朝阳区“英才会馆”项目建筑装饰装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照片、会议签到表、关于申请拨付工程进度款的报告、工作联系函。仝双印表示郭勇和杜文林是履行坤山公司职务的行为，涉案工程是坤山公司承接。坤山公司表示不清楚郭勇提交的证据。杜文林经法院传票传唤，未于2019年9月9日的庭审中到庭应诉，法院予以缺席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仝双印提交了结算单，证明其向坤山公司提供了劳务，要求坤山公司据此支付劳务费122000元。虽然结算单没有加盖坤山公司的公章，但是结合仝双印提交的预算报表、公告等其他证据、郭勇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仝双印系向施工单位坤山公司提供了劳务，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仝双印要求坤山公司给付劳务费122000元，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仝双印要求坤山公司支付利息，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坤山公司提出涉案工程、结算单与其无关，郭勇、杜文林与其没有关系，亦否认仝双印提交的全部证据，但是坤山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或推翻仝双印提交的证据，故法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杜文林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参加法院2019年9月9日的庭审，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北京坤山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仝双印劳务费122000元；二、驳回仝双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原原审第三人杜文林于2020年2月25日死亡，经本院调取杜文林的同户籍人员信息显示，王艳美为杜文林之妻，杜鹏为杜文林之女。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通知杜文林权利义务的承继者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杜文林的法定继承人其妻王艳美、其女杜鹏未到庭应诉。本院经审查，王艳美、杜鹏均有权承继杜文林的权利义务参加诉讼。坤山公司、仝双印、郭勇对杜文林的法定继承人的情况以及由王艳美、杜鹏承继参与本案诉讼均知晓并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坤山公司主张其公司未承接涉案工程装饰装修业务，也没有和骏马国际科技有限公司签过任何承包合同。仝双印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北京市朝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的《香江公园相关工程各参建单位及全体施工人员、公告》的复印件，用以证明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是坤山公司。之后一审法院向北京市朝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调查，该单位出具书面回复，认可上述公告系其单位制作、发布、张贴。坤山公司否认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系其公司，但未能提交相关反证，故本院对坤山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仝双印在一审中提交了有郭勇、杜文林签字的结算单，证明其向坤山公司提供了劳务，要求坤山公司据此支付劳务费122000元。坤山公司主张郭勇、杜文林与其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有人冒充坤山公司，所有的公章、材料均系伪造。但坤山公司就此主张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亦不予采信。本案中，虽然仝双印提交的结算单没有加盖坤山公司的公章，但考虑到仝双印提交的预算报表、公告等其他证据、郭勇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仝双印在本案所涉项目提供了劳务。因该项目的施工单位系坤山公司，故可以认定仝双印向坤山公司提供了劳务，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仝双印要求坤山公司给付劳务费122000元，证据充分，本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坤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千七百四十元，由北京坤山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瑞审 判 员  吴博文审 判 员  王丽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范楷强书 记 员  李雅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