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02刑初135号 公诉机关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薛学晤，男，汉族，1973年6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泰顺县，汉族，大专文化，安徽兆源置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住淮南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5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并网上追逃，2020年3月23日被该局监视居住，同年4月8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6月2日被本院监视居住。 辩护人任文改，安徽金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以大检检一刑诉〔2020〕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学晤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宝、陈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学晤及其辩护人任文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份开始,在淮南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华创商业广场项目工地,开发商安徽兆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源置业公司”）实际控制人即被告人薛学晤为解决与承建商江苏盐城驰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宇公司”）的工程款纠纷,指使兆源置业公司总经理助理卜兵（已判刑）具体负责。兆源置业公司成立“巡逻队”,从该公司行政部、工程部、营销部抽调周某1、余某1、周某2、周某3、余某2、李某2、王某1、蔡某、吴某3、王某2、武永伟、郭某（均已判刑）等人作为成员,该“巡逻队”由周某1临时负责。在中央扫黑除恶督导组进驻安徽开展督导期间,其多次采取堵门、强行进场、断电断水、聚众造势等“软暴力”手段寻衅滋事,滋扰、纠缠驰宇公司淮南华创商业广场项目工地,使驰宇公司淮南华创商业广场项目部工作人员产生心理恐惧、恐慌,从而达到驱逐承建商驰宇公司的目的,逐渐形成了以薛学晤、卜兵、周某1为首的恶势力团伙。经公安机关及政府相关部门多次协调、劝阻,该恶势力团伙仍然目无法纪,聚众造势,蓄意挑起事端,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如下: 1、2019年4月25日，在淮南华创商业广场项目工地门口，薛学晤指使卜兵，卜兵安排周某1，周某1邀集余某1、周某2、周某3、余某2、李某2、王某1、蔡某、吴某3、王某2、武永伟、郭某，聚集在淮南华创商业广场工地门口，滋扰、纠缠工地工作人员，撕毁驰宇公司张贴于工地大门上的告示，聚众造势，使驰宇公司工作人员产生心理恐慌，严重扰乱正常的社会秩序。 2、2019年4月26日，薛学晤指使卜兵，卜兵安排周某1，周某1邀集吴某3、余某2、周某2、周某3、余某1，指挥车辆在淮南华创商业广场项目工地门口堵门、强行卸材料，滋扰、纠缠工地工作人员，严重破坏正常的社会秩序，对工地工作人员造成心理恐惧。 3、2019年4月28日，薛学晤指使卜兵，卜兵安排周某1，周某1邀集余某1、周某2、余某2、王某1、李某2在淮南华创商业广场项目工地聚众造势，配合兆源置业公司工作人员吴植星将项目工地用电剪断，造成驰宇公司多日停电停水，严重影响驰宇公司工作人员的正常生活。 4、2019年5月10日，薛学晤指使卜兵，卜兵安排周某1，周某1邀集余某1、周某2、周某3、余某2、李某2、王某1、蔡某、吴某3、王某2、武永伟、郭某，聚集在淮南华创商业广场项目工地门口，滋扰、纠缠驰宇公司工地工作人员，指挥车辆将板房等材料强行卸在工地大门旁,蓄意挑起事端，制造矛盾，造成驰宇公司工作人员心理恐慌、恐惧。 5、2019年5月14日，薛学晤指使卜兵，卜兵安排周某1、余某1、周某2、周某3、余某2、李某2、王某1、蔡某、吴某3、王某2、武永伟、郭某，携带大铁锤、对讲机、视频记录仪，破坏项目工地围墙，强行进入淮南华创商业广场项目工地，控制项目工地大门，指挥车辆强行进入工地，聚众造势，滋扰、纠缠驰宇公司工作人员，拒不听从劝阻，严重扰乱正常的社会秩序，造成兆源置业公司与驰宇公司的矛盾进一步升级、恶化。 上述事实，被告人薛学晤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户籍信息、在逃人员登记表、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报送资料回执单、工程预算书、工程联系单、工程款支付问题洽谈协议、会议纪要、入职登记表、银行流水及相关账户信息、接处警登记表、关于要求施工方尽快恢复施工的通知及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解除施工合同的通知及快递单、告示、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归案情况、证人曹某、李某1、朱某、方某、吴某1、吴某2、姜某、杨某、程某1、赵某、程某2、邓某、高某的证言、同案人卜兵、周某1、余某1、周某2、周某3、余某2、李某2、王某1、吴某3、王某2、蔡某、郭某、武永伟的供述、被告人薛学晤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视频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辩护人出示的民事调解书及情况说明，经查，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兆源置业公司与驰宇公司达成调解协议，驰宇公司撤出淮南国际商城项目现场，与本案的定罪量刑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对辩护人出示的淮南温州商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经查，该份证据仅能证明薛学晤系淮南温州商会的副会长，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薛学晤授意、安排他人采取撕扯告示、强行进场、断电断水、聚众造势等“软暴力”手段多次恐吓他人,滋扰、纠缠承建商项目工地工作人员,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从严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薛学晤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薛学晤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构成恶势力团伙犯罪，驰宇公司拖欠电费，兆源置业公司停电有正当理由，且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断水之事，撕毁告示不属于违法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卜兵等人的供述、证人曹某等人的证言、华创商业广场维稳工作专题会议纪要、公安机关出警说明证实，在淮南华创商业广场项目施工过程中，开发商安徽兆源置业有限公司与承建商盐城驰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工程款支付问题发生纠纷，导致工程停工。安徽兆源置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薛学晤为谋取非法驱赶承建商的目的，以招聘的方式纠集周某1、余某1、周某2、周某3、余某2、李某2、王某1、蔡某、吴某3、王某2、武永伟、郭某等人组建所谓的“巡逻队”，安排卜兵对“巡逻队”进行管理，卜兵在薛学晤的授意下，指使周某1等人采取滋扰、纠缠、聚众造势等手段，故意撕毁施工方张贴的《告示》，围堵施工工地，对施工工地断电，造成工地停水，持凶器聚众强行进场，为非作恶，蓄意挑起事端、激化矛盾，尤其是在中央“扫黑除恶”督导组进驻安徽开展督导期间，罔顾公安机关、政府相关部门的多次协调、劝阻，多次扰乱施工方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使施工方工地人员产生心理恐惧、形成心理强制，属于《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恐吓”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被告人薛学晤等人的违法犯罪行为属于利用“软暴力”的犯罪行为，符合恶势力团伙犯罪的认定标准，依照对黑恶势力“打早打小”的精神，应依法认定被告人薛学晤等人的违法犯罪属于恶势力团伙犯罪。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巡逻队”称呼不确切，应为保安队及被告人薛学晤虽有授意行为，但并未直接指使或安排他人去现场实施具体行为，起诉书称“薛学晤指使卜兵”与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经查，“巡逻队”与“保安队”、“授意”与“指使”并无实质区别，根据在案证据，公诉机关指控兆源置业公司成立“巡逻队”及“薛学晤指使卜兵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符合客观情况，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薛学晤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薛学晤主动投案后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均不能如实供述罪行，仅在审判阶段自愿认罪，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薛学晤作为项目的实际控制人，已经认罪悔过，且双方的纠纷已经解决，对其实施缓刑有利于项目的尽快完工，以保障广大购房者的利益，有利于社会稳定和民众的就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薛学晤作为恶势力团伙犯罪的主犯， 其同案被告人因该案均被判处实刑，公诉机关提出从量刑平衡性及作用大小来看，薛学晤都不具备适用缓刑条件的公诉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薛学晤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情况，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三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薛学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柴国武 审 判 员  王 浩 人民陪审员  樊家琴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郑耀 书记员刘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三款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