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1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茌平恒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中心街南段。法定代表人：王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海金，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传利，男，197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望青，茌平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学，男，197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上诉人茌平恒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传利、王志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1523民初4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海金、被上诉人高传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望青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志学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1523民初4541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高传利对恒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高传利、王志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恒兴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高传利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应由恒兴公司承担还款责任。1.恒兴公司从来没有雇佣过高传利，恒兴公司也从未与高传利签署过建设施工合同，一审中高传利也未提供任何证据。2.恒兴公司接到高传利一审诉状后，经详细查阅公司档案，未发现高传利在一审诉状所诉工程的施工记录及尚欠其工程款的财务记录。3.高传利在一审中提交的2017年7月25日的证明条，也不能证明恒兴公司应对该款项承担还款责任，该证据的经手人是案外人庄荣国，而庄荣国并非恒兴公司员工，不能证明是恒兴公司欠工程款。而2018年1月17日的证明条同样也不能证明恒兴公司应对该款项承担还款责任，该证明条的书写人仍是庄荣国，而庄荣国并非恒兴公司员工，不能证明证明条的真实性，该证明条虽有王志学项目部的字样，但并没加盖恒兴公司公章。另外，王志学项目部与恒兴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王志学项目部不仅承建恒兴公司的项目还承建其他建筑公司的项目，不能仅仅因是王志学项目部的行为就认定是恒兴公司的行为，该证据同样不能证明恒兴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4.高传利在一审中提交的还款协议因王志学并未到庭，无法确认真实性及合法性，另外该协议并未加盖恒兴公司公章，只有王志学签字，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由王志学承担还款责任。二、高传利提供的还款协议的制定依据是根据(2018)鲁1523民初2664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仅是一个准许撤诉的裁定，并未显示恒兴公司与高传利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高传利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与恒兴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恒兴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书陈述：“经本院庭下与被告王志学电话核查，高传利提交的协议书确系王志学与高传利签署，王金生、庄荣国系王志学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及“本案中王志学认可将包括茌平县植物园在内的工程的模板安装、拆卸工作分包给了高传利，并在高传利施工后，由王志学与高传利经过结算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因一审中王志学并未出庭，且恒兴公司至今无法联系到王志学，恒兴公司无法确定该陈述真实性。另外，王志学项目部与恒兴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高传利在一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参与恒兴公司承建项目的相关证据，不能仅仅因是王志学自认的行为就认定是恒兴公司的行为。高传利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王志学在2015年5月14日至2019年5月27日担任恒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恒兴公司称从来没有雇佣过高传利也未与高传利签署过建设施工合同，高传利与恒兴公司下设的王志学项目部之间是雇佣关系，虽未与恒兴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不能推翻恒兴公司对下设项目部承担的民事责任。二、恒兴公司查阅的档案并不是恒兴公司与高传利之间的工程记录与财务记录，是王志学项目部工程记录与财务记录，恒兴公司至今仍欠王志学项目部工程款没有结清。所以恒兴公司与发包人之间的工程和财务记录，与本案高传利主张的所欠款项与王志学项目部有直接关系，与恒兴公司的账目无关，但有民事连带责任。三、案外人庄荣国虽不是恒兴公司的员工，但庄荣国是王志学项目部的技术施工负责人，对项目部下欠的款项有义务给出具欠款及证明的义务。虽然王志学项目部未加盖公章，但施工负责人对外签署的证明条也具有公司行为，王志学项目部虽与公司是不同的法律主体，但王志学项目部系恒兴公司的内部项目，受恒兴公司的制度约束、监督和管理，对其下设的各项目部负有管理义务和责任。四、一审中王志学虽未到庭，但在(2018)鲁1523民初2664号案件审理中因王志学与高传利庭下达成还款协议，对(2018)鲁1523民初2664号一案进行撤诉，故对该还款协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虽未加盖公司公章也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公司职责的行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恒兴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王志学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一、茌平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王志学在恒兴公司任法定代表人，其间与发包方就茌平植物园餐厅楼工程和冯屯计生办工服务楼工程承包签订了建设工程合同。王志学又是恒兴公司其下的项目部的具体负责人，将部分工程模板安装拆卸工作分包给高传利，恒兴公司内部项目部受恒兴公司的制度约束监督和管理，恒兴公司对其下设的项目部均应负有管理义务和责任，王志学无论是代表公司还是代表其项目部，因项目部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与高传利签署协议并对工程款项进行确认的行为均应视为恒兴公司认可的对外行为，并由恒兴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三、庄荣国、王金生是王志学项目部的技术人员和施工队长，向高传利出具的欠工程款的证明条是事实。随后恒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志学与高传利签订了还款协议，载明“茌平恒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王志学项目部”共欠高传利336510元，分三次归还，其行为是公司行为又是项目部行为，现发包单位至今还没有结清所欠的工程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恒兴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高传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兴公司、王志学支付所欠工程款336510元；2.诉讼费由恒兴公司、王志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至2018年6月期间，高传利承包了恒兴公司王志学项目部承包的茌平县植物园餐厅楼、冯屯计生办服务楼等工程的模板安装、拆卸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工程完工验收后，项目部工作人员庄荣国、王金生向高传利出具欠工程款的证明条两份，后恒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志学于2018年9月20日与高传利签订了还款协议一份，协议中载明“茌平恒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王志学项目部共欠高传利336510元，分三次归还……”。协议签订后，恒兴公司、王志学均未向高传利支付过工程款。另查明，王志学自2015年5月14日至2019年5月27日担任恒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恒兴公司认可王志学项目部是其下设项目部，王志学既是当时恒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该项目部的具体负责人,且恒兴公司在一审法院处理的（2020）鲁1523民初76号董守利诉王志学、恒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自认茌平植物园的建设项目由其承建的事实。本案中王志学认可将包括茌平县植物园在内的工程的模板安装、拆卸工作分包给了高传利，并在高传利施工完毕后，由王志学与高传利经过结算签订了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中载明“茌平恒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王志学项目部共欠高传利336510元……”，虽协议中未加盖恒兴公司的公章，但王志学项目部系恒兴公司的内部项目部，受恒兴公司的制度约束、监督和管理，恒兴公司对其下设的各项目部均应附有管理义务和责任。作为恒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和作为项目部的具体负责人，王志学无论是代表恒兴公司还是代表其项目部，因项目部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与高传利签署协议并对工程款进行确认的行为，均应视为恒兴公司认可的对外行为，并由恒兴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恒兴公司主张高传利非其公司所雇佣，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高传利根据结算后双方确认的欠付工程款数额，向恒兴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33651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高传利向王志学主张权利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茌平恒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高传利工程款336510元；二、驳回高传利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通过一审法院过付。案件受理费3174元，由茌平恒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恒兴公司提交冯官屯镇政府与聊建公司签订的冯屯计生办办公楼施工合同复印件，拟证明冯屯计生办项目不是恒兴公司承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高传利是否实际承揽涉案工程;2.恒兴公司是否应向高传利支付工程款。关于高传利是否实际承揽涉案工程的问题。本案中，高传利虽与王志学、恒兴公司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王志学在二审答辩状中明确认可其将茌平植物园餐厅楼和冯屯计生办工程模板安装拆卸工作分包给高传利，因此一审认定高传利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恒兴公司二审提交的施工合同为复印件，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恒兴公司是否应向高传利支付工程款的问题。王志学既是当时恒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涉案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其与高传利签署协议确认工程款、制定还款计划并以恒兴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应由恒兴公司承担相应的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因此，一审判决恒兴公司支付董守利工程款33651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恒兴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48元，由上诉人茌平恒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 淼审判员 范晓静审判员 杨 轲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何德芳书记员郎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