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7771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张春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乐妤，浙江英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仲煌，男，199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与被告唐仲煌侵害作品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由一名法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乐妤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唐仲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唐仲煌：1.立即停止侵权；2.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50,000元。庭审中，因确认涉案侵权行为已于平台采取禁售措施之日停止，万达公司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同时，万达公司明确其主张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10,000元、差旅费500元(杭州至上海往返高铁费及上海1晚住宿费)。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以下简称Vampire公司)制作的动画片，于2010年在英国首播。自播出以来，该动画片及其中诸多卡通形象深受儿童喜爱。Vampire公司拥有该动画片及“海底小纵队”系列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于2017年10月16日将上述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等以独占许可的方式授权万达公司行使，授权期限截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书明确万达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经查证发现，唐仲煌未经许可、未支付报酬，在“拼多多”线上购物平台销售含有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形象的侵权产品。万达公司认为，唐仲煌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其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造成其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其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唐仲煌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万达公司提交的(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23455号公证书、(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2296号公证书及所附公证实物，本院调取的寻梦公司提供的店铺及商品信息、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协议签署记录、销售记录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美术作品情况2015年2月11日，中国国家版权局出具国作登字-2015-F-XXXXXXXX号作品登记证书，证书记载申请者Vampire公司(英国)经案外公司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美术作品《巴克队长》(以下简称涉案美术作品)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作品登记证书后附涉案美术作品，为拟人化的北极熊造型，头和手均为白色、八字形胡须，头戴章鱼标识三角帽、身穿蓝色长袖制服、腰别指南针、脚蹬章鱼标识短筒靴。Vampire公司出具授权书，重申2017年10月16日其与万达公司签订的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授权书载明其将涉案美术作品在内的诸多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以独占许可的方式授权万达公司行使，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同时，Vampire公司许可万达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维权，制止和维权手段包括以万达公司的名义提起民事诉讼等，万达公司可以自行获得相应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二、涉案被控侵权行为2019年4月24日，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向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申请当日，在该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处对运单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快递包裹进行拆包，内有盒装玩具2件、袋装玩具3件、散件玩具4个，该代理人选取了其中的2件袋装玩具由公证人员重新封装。随后，该代理人下载“拼多多”手机应用程序，登录后依次查看了在店铺“乐兜兜玩具”(以下简称涉案店铺)的待收货订单、所购商品信息等页面。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就上述过程出具了(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2296号公证书。上述公证书显示，涉案店铺销售名称为“儿童过家家海底小纵队玩具套装”的商品，商品图片中展示有“巴克队长”造型玩具，申请人购买了该商品项下4款规格“虎鲨核潜艇+8队员送背包+4只猪”“欢乐章鱼堡+探险队8人送背包+4只猪”“小纵队海上消防船+8队员”“海底小纵队4个队员(袋装)”。公证书所附商品照片显示，快递包裹中有“海上消防船”“虎鲨潜艇”各1盒、袋装玩具3袋及玩具散件4个，袋装玩具及散件中各含有1个玩具“巴克队长”。公证所附光盘显示，点击该商品项下各规格缩略图(灰色选项不可购买，未点开)，除“二代声光章鱼堡(小号)送背包+贴纸”“小纵队轨道车”外，均包含玩具“巴克队长”。缩略图另显示，规格“海底小纵队4个队员(袋装)”价格为6.8元，规格“海底小纵队8个队员(袋装)”价格为10.8元。庭审中，经查验封存完好后，本院当庭拆封了公证购买实物，内有与公证书所附照片一致的袋装玩具2袋。其中的“巴克队长”与涉案美术作品相比，基本特征均相同，仅手部颜色、指南针及章鱼标识等细节有所区别。万达公司表示上述公证实物中的“巴克队长”造型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销售页面图片中展示“巴克队长”的行为侵犯了其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唐仲煌销售上述商品的行为侵犯了其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三、其他相关信息另查明，唐仲煌在拼多多平台开设涉案店铺，目前未关店。2018年12月26日，涉案店铺与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签署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V3.2，协议约定，寻梦公司有权变更协议正文、附件等，将至少提前7天在其网站公示，如商家不接受变更，应当在公示期间内申请退店，如商家未按前述约定申请退店，即视为商家接受前述变更事项。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V4.0(公示时间2019年8月27日)17.4.2法律文书送达条款约定，对于因本协议或因本协议所规定事项引起或与之相关的任何纠纷(包括但不限于一切与商家在拼多多平台发布信息、销售商品或提供服务相关的纠纷)，商家声明认可以下内容：司法机关可通过邮寄、手机短信或电子邮件等方式向商家送达法律文书，商家认可上述送达方式的有效性、合法性。以邮寄方式送达法律文书的，将法律文书寄送至商家提供给拼多多平台的联系地址即视为送达。商家保证提供的联系方式是真实、准确、有效的，并进行实时更新。如果因提供的联系信息不准确，或不及时告知变更后的联系方式，使法律文书无法送达或未及时送达的，由商家自行承担由此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涉案店铺向拼多多平台提供的联系地址即唐仲煌的户籍地址，本院向该地址邮寄的诉状副本及证据材料、传票等诉讼材料，因该地址找不到当事人，邮件被退回。寻梦公司出具的店铺信息、订单信息及相应销售数据显示：被控侵权商品于2020年4月17日由商家下架，于同年6月11日被平台禁售。截至被禁售，被控侵权商品ID(XXXXXXXX)项下商品规格中含有“巴克队长”玩具的已付款订单总计3160件。本院认为，涉案美术作品以线条、色彩及其组合呈现出拟人化、具有独创性的卡通形象，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在案作品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Vampire公司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万达公司经其许可，就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享有专有使用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就涉案侵权行为提起民事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发行权，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复制件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指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均构成对著作权的侵犯。本案中，被控侵权玩具“巴克队长”与涉案美术作品相比，除手部颜色、部分装饰图案等细节有所区别外，整体造型及特征均一致，应认定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唐仲煌未经万达公司许可，将被控侵权玩具对外销售的行为，侵害了万达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同时，唐仲煌将被控侵权玩具的图片上传至涉案店铺的商品销售网页中，可使公众通过网络获得涉案美术作品，亦构成了对涉案美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应依法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本案中，就侵权责任万达公司仅主张经济赔偿，鉴于万达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实际损失及唐仲煌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本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及艺术美感、涉案侵权商品的销量、唐仲煌的侵权情节等酌情支持。就万达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其虽未提供相应票据，然确实委托律师到庭参加庭审并提供相应公证书，本院根据本案案情、公证情况、律师往返开庭情况、律师及公证收费标准等对公证费、差旅费予以全额支持，对律师费酌情支持3,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仲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300元；二、被告唐仲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合理开支4,5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31.2元，被告唐仲煌负担1,76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王贞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余熠书 记 员 余熠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