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81刑初160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姜某，女，1966年4月9日生，汉族，文盲，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系死者邓某3之妻（未到庭）。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邓某1，男，1942年1月1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址同上，系死者邓某3之父（未到庭）。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女，1942年4月1日生，汉族，文盲，住址同上，系死者邓某3之母（未到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2，男，1994年7月20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址同上，系死者邓某3之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邓某1、张某的委托代理人邓某2，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陶学望，绰号“陶五”，男，1975年9月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宣威市，现住宣威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9月20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辩护人陈胜华，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家启，云南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建坤，绰号“小铁匠”，男，1982年10月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2011年5月1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1月2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取保候审（期间羁押一个月零一天），2019年9月21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扩，云南钱文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惠兴立，绰号“大老二”，男，1974年12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2006年4月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2019年7月10日因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云南省勐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19年3月25日起至2020年9月24日止），并处罚金30000元（已缴纳）。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押解到宣威市看守所。辩护人吕典华，云南钱文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以宣检公诉刑诉［2020］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宣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祥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学望、李建坤、惠兴立及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原告人姜某、邓某1、张某的委托代理人邓泽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3月8日23时许，被告人陶学望与王某4在宣威市汇宝大酒店ＫＴＶ唱歌结束，为结账和同在汇宝大酒店ＫＴＶ的夏某、姚某、邓某3、晏某发生吵打。后被告人陶学望分别打电话给**（已判刑）和被告人惠兴立等人，称其和王某4在宣威市汇宝大酒店ＫＴＶ被人打，钱也被打丢一万元。**接到电话后，电话邀约被告人李建坤等人去汇宝大酒店。被告人惠兴立接到电话后电话邀约符磊等人去汇宝大酒店。到达汇宝大酒店后，**带着被告人李建坤、惠兴立等人一起冲上汇宝大酒店ＫＴＶ大厅，对大厅内的夏某、姚某、邓某3、晏某四人进行殴打，致使夏某、姚某、邓某3、晏某被打伤，其中邓某3在送医院救治途中死亡。经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室法医鉴定，邓某3系外伤心胞填塞致急性心功能衰竭死亡。公诉机关列举了相应的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并认为被告人陶学望、李建坤、惠兴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陶学望、李建坤、惠兴立系共同犯罪，且在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当，不予区分主从。李建坤到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在**故意伤害案中**已赔偿被害方106800元，对陶学望、李建坤、惠兴立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李建坤2011年、2015年两次被判刑，惠兴立2006年、2019年两次被判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六十九条之规定应数罪并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陶学望判处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惠兴立判处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对其数罪并罚；对被告人李建坤判处十年以上十一年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对其数罪并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2005年3月8日，被告人陶学望在宣威市汇宝大酒店ＫＴＶ唱歌结账时与夏某、姚某、晏某、邓某3发生纠纷，遂纠集**、李建坤、惠兴立、符磊、陈某、黄某等人冲进汇宝大酒店ＫＴＶ大厅，对邓某3等四人进行殴打，致邓某3在送往医院的途中死亡。经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室法医鉴定，邓某3系外伤心胞填塞致急性心功能衰竭死亡。现要求从重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依法适用死刑，并判令三被告人连带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88679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7339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7724元，丧葬费用35110元，处理人员交通、误工、食宿等费用30000元。被告人陶学望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异议，以自己当时是与夏某发生吵打，吵打后就离开现场，之后被打死的死者与自己没有关系，其没有打着电话给惠兴立，只是打着电话给**，打电话给**也不是叫**来伤害他人，只是让他来帮忙作辩解。民事部分表示基于人道主于可以对死者进行适当补偿。辩护人陈胜华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陶学望并没有打电话给惠兴立，只是打电话给**，打给**的电话内容也不是唆使**等人实施伤害行为，死者的死亡结果与陶学望所打电话没有直接关系。2、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陶学望与**等人具有伤害的共同犯罪故意，被告人陶学望对**等人故意伤害邓某3并致邓某3死亡的损害后果并不明知，更不持希望或者放任态度，不应作为**等人故意伤害罪的共犯进行追究。3、邓某3被致死亡一案的侦查工作于2005年4月完成，主要涉案人**已被判决，至2019年被告人陶学望被传唤，此期间陶学望正常生活，未被采取任何措施，侧面印证了被告人作为故意伤害的共犯证据不足的事实。综上，公诉机关对陶学望的指控不成立，应宣告其无罪。辩护人朱家启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陶学望的行为即使构罪，也应当构成寻衅滋事罪，而不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陶学望十四年来正常生活，未受到政法机关的任何追究，若是构成寻衅滋事罪，现已过了追诉时效。被告人李建坤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民事部分表示基于人道主于可以对死者进行适当补偿。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就量刑方面以被告人李建坤认罪态度好，认罪认罚，且被害人家属在**故意伤害案中已得到赔偿，应酌情从轻处罚作辩护。被告人惠兴立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异议，以自己当时到现场时已吵打结束，用脚探睡在地上的人，是为了看看是否还活着，其不是漏罪，且其是投案自首作辩解。民事部分表示基于人道主于可以对死者进行适当补偿。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现有证据不能证实1、惠兴立是谁打电话邀约去的，邀约去之前是不是具有打架的主观故意;2、惠兴立到达现场后是否实施了殴打行为；3、邓某3的死亡后果具体是哪些人的直接行为导致的。故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惠兴立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若是最终认定其有罪，具有如下减轻情节：1、对本案的产生，被害人先骂陶学望并先殴打陶学望，存在明显过错；2、被告人惠兴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惠兴立见被害人睡在地上，用脚蹬了对方大腿两脚，作用轻微，应认定为从犯；4、案发后，**对被害方赔偿了106800元，应对被告人惠兴立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5年3月8日23时许，被告人陶学望与王某4在宣威市汇宝大酒店ＫＴＶ唱歌结束，到前台结账时与同在结账的夏某、姚某、邓某3、晏某发生吵打。被告人陶学望被打后打电话给**（又名杨光勇，已判刑）等人叫他们来帮忙。接到消息后，**电话邀约被告人李建坤等人、惠兴立电话邀约他人一起到汇宝大酒店ＫＴＶ大厅，对大厅内的夏某、姚某、邓某3、晏某四人实施殴打，致使夏某、姚某、邓某3、晏某被打伤，其中邓某3在送医院救治途中死亡。经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室法医鉴定，邓某3左肋弓部有11×5ｃｍ皮下青紫，左侧第6、7肋骨骨折，胸骨骨折；内侧11×5ｃｍ出血；心胞腔内有积血，心胞填塞，心胞大小为17×12×10ｃｍ；左肺静脉有3.5×1.5横形裂伤，贯通全层；纵隔出血；左胸壁有13×10ｃｍ出血；左肺内侧有肺门处广泛性出血；左肺淤血、水肿；肝、脾、肾未见损伤；枕部有4×3ｃｍ和4.5×3.5ｃｍ皮下青紫；右面部有3.5×6ｃｍ皮下青紫；右肩部有5×5ｃｍ皮下出血；颅骨无骨折；邓某3系外伤心胞填塞致急性心功能衰竭死亡。2006年3月1日，本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提起上诉，后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4月19日，以故意伤害罪，改判**有期徒刑十年。在**故意伤害罪案中，**与死者邓某3的家属达成赔偿人民币106800元，并实际履行。该案中，调解未能达成协议。另查明，2005年3月9日，宣威市公安局对杨光勇、陶五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005年4月28日，公安机关出具说明材料，证实涉案人员陶学望、惠兴立等人在逃。因寻衅滋事行为，2005年被告人惠兴立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在汇宝大酒店KTV参与打架的犯罪事实，因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未对汇宝大酒店KTV打架事件提起公诉。2019年9月，惠兴立被追捕归案，其先供述2005年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均是事实，后又翻供，称陶学望并没有打着电话给自己，自己也没有踢着被害人。庭审中，其又陈述到场后仅是用脚探试被害人，以确认被害人是否还活着。2005年4月1日，李建坤因在汇宝大酒店KTV参与打架事件被刑事拘留，后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批准逮捕，于2005年5月2日被取保候审。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庭审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共同作案人**的供述记录，证人晏某、夏某、姚某、田某、徐某、罗某、王某1、王某2、周某、王某3、曾某、廖某、浦某、毕某、高某、王某4、黄某、陈某、严某的证言记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报告，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意见报告书，辨认笔录，通话清单，起诉意见书，刑事判决书，上诉状，二审刑事判决书，户口证明、抓获经过，前科证明等证据与被告人陶学望、李建坤、惠兴立的供述记录相互印证，予以证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庭审中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被告人陶学望、李建坤、惠兴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健康权，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陶学望与被害方发生吵打后电话通知他人到场帮忙，被告人李建坤、惠兴立接通知后到达现场并与他人一起对被害方实施殴打，致一人死亡，三被告人对共同殴打的行为可能造成的危害后果均采取放任的态度，系共同犯罪，且不宜区分主从。三被告人的行为是否直接侵害被害人，导致被害人死亡，均不影响罪名的成立。被告人陶学望、惠兴立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惠兴立的辩护人认为惠兴立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陶学望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且即使被告人陶学望的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寻衅滋事罪的司法解释，也应依照处罚较重的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被告人陶学望的另一辩护人认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该案发生后，公安机关已于2005年立案侦查，该案不受追诉时效的限制，被告人陶学望没有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并不能阻却犯罪的追诉时效，被告人陶学望的辩护人以此认为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惠兴立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虽翻供，但在一审宣判前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惠兴立因犯其他罪被判处刑罚且正在执行中，该案属刑罚执行完以前，发现其没有被判决的其他罪，应当对该案所涉罪行作出判决，并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被告人李建坤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罚。在**故意伤害案中，死者邓某3的家属已获得赔偿款106800元，对三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诉讼请求，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陶学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30年8月13日止）。二、被告人惠兴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与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30年5月24日止）。三、被告人李建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一个月零一天，即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2029年8月19日止）。四、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邓某1、张某、邓某2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民事赔偿义务的，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夏晓鹂人民陪审员  晏祥璟人民陪审员  张丽梅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张瑞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