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4347、4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辉煌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法定代表人：冼玉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泳强，广东都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程超，男，汉族，1987年1月13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腾，广东创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辉煌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煌公司）与上诉人程超劳动争议两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7932、28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二条、《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佛山市南海辉煌塑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62155.5元予程超；二、佛山市南海辉煌塑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4757.5元及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2602元予程超；三、佛山市南海辉煌塑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33903元予程超；四、佛山市南海辉煌塑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交通费1000元予程超；五、佛山市南海辉煌塑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护理费11600元予程超；六、佛山市南海辉煌塑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医疗费111144.21元予程超；七、佛山市南海辉煌塑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鉴定费449元予程超；八、佛山市南海辉煌塑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8120元予程超；九、佛山市南海辉煌塑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营养费1000元予程超；十、驳回程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十一、佛山市南海辉煌塑料有限公司无需向程超支付经济补偿金；十二、驳回佛山市南海辉煌塑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免收案件受理费。”辉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程超对其工资标准的主张前后矛盾。在程超第一次提起仲裁时，即2017年12月7日，案号：佛南劳人仲案字[2017]5421号，程超主张的平均工资是3431.8元，而且当时所依据的证据与本案仲裁、原审所提交的证据一样。同时，辉煌公司是2017年4月1日支付2月份工资2039元，因程超入职后即将春节，故在春节后即2017年4月才支付2月份工资。2017年4月30日支付3月份工资4364元、2017年6月1日支付4月份工资3690元、2017年7月1日支付5月份3824元、2017年7月31日支付6月份工资1782元。由此可见，程超在第一次仲裁所勾选为工资的流水与辉煌公司在第一次仲裁、本案仲裁、原审诉讼中所主张内容基本吻合。而工资支付时间也符合双方劳动合同第四条的约定。更重要的是，在佛南劳人仲案[2017]5421号仲裁裁决中，程超已在庭审时明确确认，辉煌公司已支付2017年5月1日至6月13日期间工资。这与辉煌公司主张的2017年7月份支付5月份工资3824元、6月份工资1782元相吻合。因此，程超主张的工资标准前后矛盾，无事实依据。其次，程超主张的工资标准、工资支付情况无事实依据，违反生活常理。程超主张是工资的汇款记录，分别是：1.2017年3月14日（对方户名：无，尾号无）汇1425元；2.2017年3月24日（对方户名：快*金，尾号3116）汇910元；3.2017年3月31日（对方户名：黑*司，尾号0333）汇732.8元，合计2月份工资3067.8元；4.2017年4月1日（对方户名：快*金，尾号3116）汇1274元；5.2017年4月1日（对方户名：无，尾号无）汇1425元；6.2017年4月2日（对方户名：快*金，尾号3116）汇2366元，合计3月份工资5038元；7.2017年4月23日（对方户名：无，尾号无）汇1050.5元；8.2017年4月30日（对方户名：冼*华，尾号1104）汇4363元，合计4月份工资5413.5元；9.2017年5月1日（对方户名：快*金，尾号3116）汇3800元；10.2017年5月5日（对方户名：马*司，尾号2684）汇2700元，合计5月份工资6500元。辉煌公司认为程超所主张的汇款记录以及工资标准有如下漏洞：1.工资支付时间无规律，如2月份、3月份工资分三笔、三个不同账号支付，这与4月份、5月份工资支付次数、支付时间、账号均不一致。2.5月份工资竟然是在5月初(1日、5日）就支付5月份整月工资。3.程超主张2017年4月30日（对方户名：冼*华，尾号1104）汇款是工资的流水，但对于2017年4月1日同样显示对方户名冼*华和尾号1104却不主张是工资。4.程超仅凭其中三个月工资（3月、4月、5月）计算其入职5个月的平均工资标准，无法律依据。5.程超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2017年6月份工资发放情况。而且，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第四条约定，程超的工资标准是1510元，而程超的工作岗位是过磅员。根据生活常理、周边市场工资情况，程超工作岗位平均工资不会达到其主张的金额。因此，程超对工资标准的举证、主张错漏百出、毫无事实依据。但原审法院未作仔细审查就采信程超的主张，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再次，辉煌公司主张的工资标准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原审法院要求辉煌公司承担过大的举证责任。辉煌公司提交的账户明细查询结果有载明收款的对方账户、账号、金额、用途（“工资”），足以清楚证明辉煌公司支付工资的具体情况，同时该账户明细查询结果载明多笔工资发放情况，是辉煌公司唯一固定的发放工资账户。故原审法院应采信辉煌公司主张的工资标准3139.6元。同时，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用人单位保留工资台账的时间是两年。而程超最后一个月工资是2017年6月份，距离本案庭审日期早已超过两年，而原审判决要求辉煌公司提供从2017年2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工资台账，显然增加了辉煌公司的举证责任。原审更以此为由认定辉煌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显然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错误认定程超的工资标准，导致其与工资标准的判项均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损害辉煌公司合法权益。首先，本案是程超主张工伤待遇，应依据工伤保险等法律规定。关于交通费，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程超主张的交通费，不仅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更存在多处漏洞。程超提交的交通费发票等票据，大部分购票人都是程超以外的第三人，甚至有几张虽然是程超名字，但却是在程超住院期间的，显然是有第三人借用程超名义购票。因此，程超提交的交通费证据不可信，程超主张的交通费不应得到支持。其次，关于营养费，程超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予支持。三、程超及其代理人向司法机关提交明知虚假的证据以及作出虚假陈述，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程超第一次申请仲裁时，案号佛南劳人仲案字[2017]5421号，已清楚知道其提交的工资流水情况，却在本案仲裁、一审期间以及一份证据作出前后不同的主张，显然属于虚假陈述、提交虚假证据。综上，辉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至第九项、第十二项判决，改判辉煌公司无需向程超支付任何费用；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程超承担。辉煌公司上诉补充意见：在佛南劳人仲案[2017]5421号仲裁裁决中，程超在庭审时确认用人单位已支付2017年5月1日至6月13日的工资，但程超未提供银行流水证明，用人单位提供的证据却非常清楚的反映事实，由此可见，程超所主张的工资标准是错误的。针对辉煌公司的上诉，程超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程超受工伤前的月平均工资为5650.5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超每月按公司方要求在公司方制作的工资表上签名，公司方应如实向法庭提供工资台账，公司方在程超受工伤时至程超提起劳动仲裁申请时止，公司知道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纠纷，且该纠纷的关键是否属于工伤、工伤的赔偿标准即程超受伤前的月平均工资数额等，公司方没有尽到保管台账的义务，也没有向仲裁庭及法院如实提供。不存在公司所说的超过两年保管期限的问题，因为在两年之内即事发后的几个月内，程超已提起仲裁，公司方并没有如实向法院提供，所以公司对工资标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除程超提起上诉的请求外，其他的事实和判决一审法院均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公司方的上诉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程超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由于程超在受到伤害后伤情极为严重，在经医院抢救后仍然较长时间处于昏迷状态，作为程超的家属在得知程超的伤情后处于对程超生命的担忧，不得已从不同地方赶到佛山市辖区对程超进行探望、照顾。之后在辉煌公司未支付医疗费用的情况下，由于缺乏费用程超被迫出院继续接受门诊治疗，且程超及其看护人员无法继续在佛山市辖区进行居住、治疗，被迫转到户籍所在地进行治疗、康复；之后由于辉煌公司为逃避对程超工伤赔偿责任而否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为此程超在户籍地及佛山市辖区两地间被迫多次往返进行办理工伤认定、劳动能力鉴定及治疗等事宜，从程超在原审阶段所提供的有关车费票据可证实程超及其亲属往返两地而产生的交通费用均是因程超被伤害后而必须发生的、合理费用。但原审法院未充分采信，只支持其中的1000元交通费是错误的，请求改判支持实际产生的交通费11315元。二、由于程超所受伤害极为严重，在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一直无法自理，需要家人照顾、看护，这一情况从医院相关病例、出院小结等证据可获知。而程超的看护人一直有自己的工作收入，程超所提出的180元/天的标准是公平、合理的。但原审法院未予采信，只支持其中的11600元护理费是错误的。请求改判支持程超住院期间产生的护理费20880元。三、程超从2017年2月14日入职辉煌公司工作，但辉煌公司未依法为程超参加社会保险，程超依据辉煌公司该违法情节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是合法的，原审未予支持错误。请求改判辉煌公司支付程超经济补偿金5650.5元。四、由于程超所受到的伤害极为严重，在住院期间及出院后较长时间内均无法正常饮食，通过日常普通的饮食无法保障伤情恢复。身体康复的需求，必须加强营养，该事实从医院的小结等相关病历资料可充分证实。但原审在认定程超需要加强营养的基础上所适用的标准过低，无法保障程超恢复身体的营养需求。程超提出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营养费用合理，请求改判支持程超营养费11600元。综上，程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五、九、十一项，并依法改判：辉煌公司支付交通费11315元、护理费20880元、经济补偿金5650.5元、营养费11600元。针对程超的上诉，辉煌公司答辩称：与上诉状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一致。二审期间，程超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辉煌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的证据材料：1.佛南劳人仲案[2017]5421号案件申请人提交的仲裁证据材料，含申请书、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主体信息、银行流水工资单、厂牌、饭卡、起诉书、授权材料；佛南劳人仲案字[2019]831号申请人提交仲裁证据材料清单，含仲裁申请书、银行流水工资工资单；佛南劳人仲案[2017]5421号的仲裁申请书，拟证明第一，程超于2017年申请劳动仲裁时所主张的工资标准为3431.8元/月，而2019年申请劳动仲裁时却主张工资标准5650.5元/月，前后陈述不符，且远超事实；第二，程超前后两次主张工资标准的依据均是同一份证据，但得出不同结论，显然存在虚假陈述；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除授权委托书明确排除的事项外，诉讼代理人的自认视为当事人的自认。当事人在场对诉讼代理人的自认明确否认的，不视为自认。第一次仲裁有同一个诉讼代理人在场并予以自认，因此应视为程超对其第一次仲裁主张的工资标准予以自认。2.2017年2月至6月工资清单，拟证明，第一，程超工资发放情况，与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相互印证；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而佛南劳人仲案字[2017]5421号仲裁裁决书早已对程超的工资标准进行审查并作出生效判决，为此一审法院要求公司提供工资台账显然违反上述证据规则。程超质证认为，对佛南劳人仲案字[2017]5421号的证据材料真实性无异议，因当时程超属于脑部重伤，基本丧失记忆能力，所以当时提出的工资并非真实的工资收入标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仲裁阶段应如实提供工资台账，但其并未依法尽该责任。关于佛南劳仲案字[2019]831号仲裁材料，在仲裁阶段已经双方质证辩论，不存在虚假和造假的事实，且上述两件案的相关庭审情况、相关证据证明内容也在一审中经过双方质证、法庭核实，不存在新的证据说法。关于工资清单，是公司为了减轻赔偿责任而单方制作的，程超在工伤前每月收取工资时均在工资表上签名确认，而公司方提供的工资表并没有程超签名确认，所以该证据为虚假证据。对辉煌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如下：程超对辉煌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证据2系工资表，该表格上没有程超签名，且也没有伤害程超的涉案人员王某的名字，本院对上述工资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辉煌公司在二审阶段向本院提出如下申请：请求调取程超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南海里水支行，账号为621************346的账户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进账项相对方的账户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姓名、开户行等信息）；其调查取证申请目的为查明程超在职期间的工资标准。本院经审查认为，有关劳动者的工资数额等问题应由用人单位举证，辉煌公司的上述请求没有理据，本院不予准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王某系辉煌公司员工，因工作原因与程超发生口角，后在辉煌公司车间殴打程超。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请求工伤保险待遇等而引发的劳动争议案件，应适用我国劳动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进行认定处理。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对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具体评析如下：一、程超受伤前的月工资数额问题首先，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对其聘请的劳动者的工资数额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辉煌公司虽主张程超的工资数额为3431.80元，但其在原审诉讼中并未能提供工资台账予证实；其二审期间提交的工资表亦没有劳动者的签名确认，也没有造成劳动者工伤伤害的加害人王某的名字，其提交的工资表并非完整的工资表，未能证实辉煌公司的主张。其次，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因工资支付发生争议，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绝提供或者在规定时间内不能提供有关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材料的，劳动保障部门、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或者人民法院可以按照劳动者提供的工资数额及其他有关证据作出认定。本案中，辉煌公司在原审法院释明后未能提供真实有效的工资台账，原审法院依据程超提交的转账记录，采信程超主张，确认其受伤前的月工资为5650.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工伤赔偿问题第一，程超经鉴定被确定为劳动能力障碍等级八级，停工留薪期6个月，辉煌公司作为其用人单位并未为其缴纳工伤保险，根据《工伤保险条例》以及《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辉煌公司应向程超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62155.5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260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4757.5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33903元。原审核算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第二，程超因进行工伤治疗及鉴定，支出医疗费124144.21元以及鉴定费用449元，双方均确认辉煌公司已支付了13000元，原审在核算辉煌公司应支付医疗费总额中予以扣减正确，辉煌公司终应向程超支付医疗费111144.21元、鉴定费449元。第三，根据程超的《南方医科大学南海医院住院部疾病诊断书》以及《佛山市南海区第三人民医院出院小结》反映，程超住院期间需要陪护人员1名，出院后并未明确需要陪护人员。据此，程超主张其出院后仍需辉煌公司负担护理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程超住院期间，辉煌公司并未派人护理，程超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应予支持，但应当参照当地（即佛山地区）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支付，原审确认依照100元/天计算程超住院期间护理费并无不当，程超主张180元/天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关于程超住院期间伙食费应按照统筹地区市机关单位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100元/天的70%计算，原审确认为70元/天正确，程超主张按照100元/天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经核算，程超住院期间伙食费共计8120元，原审处理正确，应予维持。第四，根据程超提交的车票，其中包含了除程超本人以外的其他人的火车票，且程超亦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人员系其家属，即使系程超本人的车票亦很多日期并非系程超住院治疗、康复期间的，故程超上诉请求按照其所提交的交通发票数额支持其交通费没有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结合程超住院治疗期间及程超提交的车费发票，酌定辉煌公司应向程超支付交通费1000元并无不当，程超超过原审核定数额的请求没有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外，程超要求支付营养费11600元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该请求，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审结合程超的伤情酌定辉煌公司应向程超支付营养费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经济补偿金问题程超受伤后即未到辉煌公司上班，其请求辉煌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没有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程超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的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案件受理费共20元，由佛山市南海辉煌塑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玲审判员 黄春英审判员 周 嫄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钟秀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