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7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福建蔚蓝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 法定代表人：罗顺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信，福建君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福州闽运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 法定代表人：张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永标，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蔚蓝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蔚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闽运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闽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2民初10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蔚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闽运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蔚蓝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无视闽运公司恶意违约在先的事实。2016年起蔚蓝公司发现出租的车辆故障率极高，一旦结算将核减大量租金，于是闽运公司拒绝提供具体停运、维修、报废车辆数量，甚至刻意隐瞒租赁车辆报废注销的事实。此期间，闽运公司拒不履行合同约定的停运车辆核查义务的情况下，蔚蓝公司对停运车辆进行跟踪抽查，查到停运车辆共1361次，应核减租金至少782593元。2.一审认定尚未核减租金不可归咎任何一方有失公允。根据讼争合同第五条第14款约定，车辆停运五天以上，闽运公司有义务按实际停运天数减免相应租金。租赁车辆实际在闽运公司控制，只有闽运公司配合准确核实停运车辆数目。由于闽运公司违约在先，蔚蓝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和同时履行抗辩权，迟延支付2017年6、7月租金，是法律赋予的权利。3.一审判决蔚蓝公司承担高额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亦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了蔚蓝公司的合法权益。如前所述，由于闽运公司违约在先，蔚蓝公司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未付租金的行为并非违约行为。退一万步说，即使蔚蓝公司违约，也不应判决4158000元的履约保证金归闽运公司，并承担月息2%的违约金。早在2017年7月24日闽运公司就发函单方面解除与蔚蓝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9月25日就开始委托拍卖本案的出租标的，并在10月11日就与案外人订立了新的租赁合同，可见闽运公司实际损失也只有以2017年6月到2017年7月未付租金损失，这些损失还应扣除停运、报废的公交车租金。二、闽运公司主张租金支付的本诉和蔚蓝公司主张停运车辆租金应当抵扣及保证金应当返还的反诉都是基于同一租赁法律关系提出的，依法应当一并审理。一审判决对蔚蓝公司的反诉请求未予审理径行驳回，要求蔚蓝公司“另行主张返还”，存在漏审漏判情形，属程序违法。同时，一审判决也完全没有考虑蔚蓝公司已经提出反诉，一旦驳回反诉请求的判决生效，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蔚蓝公司“另行主张返还”的机会必将丧失，这无异于剥夺了蔚蓝公司的合法权益。三、一审判决在错误认定前述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导致适用法律错误。 闽运公司辩称，一、蔚蓝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系其自身问题，与闽运公司无关，不存在闽运公司违约在先的问题。从双方往来函件中可以看出蔚蓝公司是认可闽运公司服务质量的，其逾期支付租金系因自身经营困难。二、蔚蓝公司主张不安抗辩权不能成立。1.根据讼争合同的约定，若存在因租赁物数量不足时，蔚蓝公司也只有权要求减免租金，而非追究闽运公司的违约责任，蔚蓝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减免租金的反诉请求，亦未提供可予减免租金的充分证据。蔚蓝公司提出同时履行抗辩权的问题，如一审法院认定，蔚蓝公司可依据合同自行扣除相应租金，而无权拒付租金。2.本案不具备合同法第六十八条关于不安抗辩权规定的情形，闽运公司未丧失商业信誉，且蔚蓝公司未在中止支付租金义务前，履行“及时通知”义务，其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二、因蔚蓝公司违约致讼争合同解除，蔚蓝公司应支付合同解除前拖欠的租金及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且履约保证金依约应归闽运公司所有，以赔偿损失，惩罚蔚蓝公司的违约行为。 闽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闽运公司与蔚蓝公司签订的《公交车身广告位租赁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已于2017年7月31日解除；2.蔚蓝公司向闽运公司支付租金3525984元；3.蔚蓝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4158000元，没收归闽运公司所有；4.蔚蓝公司自2017年6月1日起至付清租金之日止，以应支付的当期租金总额440748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闽运公司计付逾期违约金。 蔚蓝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闽运公司退还蔚蓝公司履约保证金4158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4日，闽运公司（甲方）与蔚蓝公司（乙方）签订《闽运公司公交车身广告位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租用420部公交车的车身广告位；租赁期限为30个月27天，租赁期限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8年3月27日；租金为39600元/车，第二年起租金逐年递增6%；租金三个月交纳一次，在合同生效后的七日内，乙方以转账方式向甲方支付第一期租金3880800元，每期三个月到期之日作为下一期的缴交时间，逾期每日按应缴款金额的0.1%缴纳滞纳金；乙方超过一个月未缴纳租金的，视为自动弃租，由甲方另行招租，乙方承担弃租的违约责任；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七日内向甲方交齐履约保证金（按420辆公交车广告位月租金的三倍）4158000元；本合同期满或提前终止时，且乙方无违约，并结清租金及其他各项费用后十日内，甲方将所收的履约保证金无息返还乙方；如乙方未按合同约定结清租金、其他应付款项、违约金或因违约给甲方造成损失的赔偿金等，或者在合同履行期间存在其他违约情形的，甲方有权没收履约保证金，周时，甲方有权继续向乙方追索该等未结清的租金、其他应付款项、违约金或因违约给甲方造成损失的赔偿金等；公交车的日常维护、保养及车辆年检属车辆正常的运行安全保障，乙方不得以此理由要求甲方补偿停运天数，并不得向甲方追究其他违约责任；若车辆进行大修或报废，甲方应及时通知乙方将广告更换至车辆上，因此产生的制作费用由甲方承担，每车一次性赔偿最高不超过2000元作公交车重新登载原广告的费用；甲方如因车辆连续停运天数长达5天以上的，经双方书面确认，甲方应按实际停运天数减免相应租金，已预交的租金抵充到下次缴交的租金中；甲方的392部公交车辆车身广告位，甲方应当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给乙方，其余车辆交付时间按交付确认表分批交付；甲方不能按照约定提供420部公交车供乙方发布广告的，乙方有权按车辆数和天数扣除租金；如因甲方原因（除由于台风、地震、政府政策法规等其他不可抗力的原因外）造成公交车停运的，停运五天内不扣除租金，停运第六天起按停运天数扣除租金，但乙方不得向甲方追究其他违约责任；租赁期间，甲方擅自解除租赁合同、收回广告位的，甲方应向乙方退还履约保证金，剩余广告时间中乙方已预付租金的，甲方还应退还租金；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交纳租金的，每逾期一日，按合同租金总额的0.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支付30日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乙方应赔偿甲方因此所遭受的一切损失；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 2015年8月28日，蔚蓝公司向闽运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4158000元。 2015年9月1日，闽运公司向蔚蓝公司交付第一批392部公交车车身广告位，于2015年11月1日向蔚蓝公司交付第二批28部公交车车身广告位。此后，双方陆续两份签订《闽运公司公交车身广告位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编号分别为MY-GJ-JYB（2016）补1号、编号分别为MY-GJ-JYB（2017）补1号]，将已交付的部分LNG车辆按1:2的比例置换为纯电动车。 2016年8月25日，蔚蓝公司向闽运公司申请变更租金支付方式。2016年9月30日，闽运公司同意从2016年9月起由季缴变更为月缴，即以每季度金额为基数，缴交比例为第一个月45%、第二个月35%、第三个月20%。 2017年5月24日、2017年5月26日，蔚蓝公司向闽运公司提交《关于协商解约的申请报告》，认为受宏观经济影响，广告市场下滑，请求提前解除《闽运公司公交车身广告位租赁合同》，退还保证金4158000元。2017年6月1日，闽运公司函复蔚蓝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 2017年7月27日，因蔚蓝公司在变更缴纳租金方式后，多次逾期付款，且从2017年6月1日起，未缴纳第八期的租金，闽运公司委托律师事务所向蔚蓝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的律师函》，主张解除合同，提前收回广告位等。 2017年7月31日，蔚蓝公司收到上述《律师函》并委托律师事务所函复闽运公司，认为闽运公司单方恶意解除合同，构成违约；闽运公司解除合同，应赔偿蔚蓝公司损失等。 此后，闽运公司对600辆公交车身广告位重新招标，并于2017年10月11日与福州名车路传媒有限公司签《广告位租赁合同》，首年车租金24000元/车。 蔚蓝公司支付租金情况：第一期（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的租金3973200元，已按期支付，并多付92400元； 第二期（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的租金，蔚蓝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15日、2015年12月25日各支付2000000元、2250400元，加上第一期多付的92400元，合计4158000元； 第三期（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的租金，蔚蓝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24日、2016年4月15日、2016年4月21日、2016年4月26日、2016年5月16日各支付250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300000元、438322元，合计3738322元；双方就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期间因车辆停运应退的租金419678元在第三期应付租金中抵扣； 第四期（2016年6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的租金，蔚蓝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12日、2016年7月11日、2016年8月11日各支付2500000元、800000元、419552元，合计3719552元；双方就2016年4月至2016年6月期间因车辆停运应退的租金438448元在第四期应付租金中抵扣； 第五期（2016年9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的租金，蔚蓝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13日、2016年10月10日、2016年12月1日、2016年12月8日、2016年12月15日各支付1983366元、1542618元、200000元、200000元、273521.82元，合计4199505.82元；双方就2016年7月至2016年9月期间因车辆停运应退减免的租金207974.18元在第五期应付租金中抵扣； 第六期（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的租金，蔚蓝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30日、2017年1月10日、2017年1月15日、2017年2月28日、2017年3月23日、2017年3月24日、2017年3月31日各支付300000元、1683366元、200000元、300000元、270000元、594697.53元、881496元，合计4229559.53元；双方就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因车辆停运应退的租金177920.47元在第六期应付租金中抵扣； 第七期（2017年3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的租金，蔚蓝公司分别于2017年4月21日、2017年4月28日、2017年5月2日、2017年5月19日各支付1983366元、1542609元、9元、881496元，合计4407480元。 2017年6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的租金，蔚蓝公司尚未支付。2017年1月至2017年7月期间，因车辆停运，闽运公司应退的租金，双方尚未核对。 一审法院认为，闽运公司与蔚蓝公司签订的《闽运公司公交车身广告位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闽运公司依约提供公交车车身广告位，但蔚蓝公司多次逾期支付租金，且至今未支付2017年6月至2017年7月的租金，已构成违约，故闽运公司有权按照合同关于“乙方逾期支付租金30日，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的约定，解除合同。闽运公司主张从蔚蓝公司收到《关于解除的律师函》之日即2017年7月31日，作《闽运公司公交车身广告位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之日，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蔚蓝公司尚欠闽运公司2017年6月至2017年7月的租金2938320元（4407480元÷3×2），应予支付。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酌定按月利率2%计算，其中1983366元的违约金从2017年6月1日起算，954954元的违约金从2017年7月1日起算。考虑到合同提前解除，闽运公司因另行寻找承租方而产生的实际损失，对闽运公司主张没收履约保证金4158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蔚蓝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蔚蓝公司辩称“闽运公司提供的车辆存在大量停运、维修、报废、更改线路的情况，且闽运公司在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拒绝配合蔚蓝公司扣减相应租金，违约在先，蔚蓝公司延迟支付租金，系履行不安抗辩权”。首先，在本案400余辆公交车实际运行过程中，存在停运、维修、报废等情况，是不可避免的，且双方已对2016年12月之前的车辆停运期间的租金进行核减，对于之后的租金核减，仍需由双方共同完成，尚未核减的原因不可完全归咎于任何一方。蔚蓝公司以此主张闽运公司违约在先，理由不足。其次，从蔚蓝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来看，闽运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已及时将车辆停运、调整等情况告知蔚蓝公司。另外，根据合同关于“甲方不能按照约定提供420部公交车供乙方发布广告的，乙方有权按车辆数和天数扣除租金”的约定，闽运公司存在车辆停运、维修、报废等情况时，蔚蓝公司有权扣除租金，而无权以此为由拒付租金。故对蔚蓝公司的上述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尚未核减的租金，蔚蓝公司可待双方核对清楚之后，另行主张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福州闽运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与福建蔚蓝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福州闽运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公交车身广告位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7年7月31日解除；二、福建蔚蓝广告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闽运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租金293832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以1983366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954954元从2017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福建蔚蓝广告有限公司向福州闽运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4158000元，归福州闽运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四、驳回福州闽运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福建蔚蓝广告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78391元，由福州闽运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458元，福建蔚蓝广告有限公司负担6493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032元，由福建蔚蓝广告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闽运公司和蔚蓝公司签订的《福州闽运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公交车身广告位租赁合同》及后续签订的两份《福州闽运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公交车身广告位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合同约定，蔚蓝公司逾期支付租金达30日的，闽运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因此，闽运公司在蔚蓝公司逾期支付2017年6月、7月租金的情况下，向其发函解除讼争合同符合合同约定，讼争合同于2017年7月31日解除。 关于蔚蓝公司是否有权拒付租金。虽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闽运公司未能足额提供420部公交车的情形，但依据合同约定，蔚蓝公司只得要求扣减相应租金，而无权拒付租金。且从长期以来双方实际履行情况看，若有公交车发生停运、维修、报废，是由蔚蓝公司先提供数据，再由闽运公司予以确认核减，并不影响蔚蓝公司依约缴纳租金。另外，根据双方往来函件，蔚蓝公司直至收到闽运公司解除合同的律师函后，才有提及闽运公司存在违约，之前的函件均未提出过异议，在其于2017年5月申请与闽运公司协商解约的函件中亦未提及闽运公司违约的问题，现蔚蓝公司主张系闽运公司先违约，其拒付租金系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和不安抗辩权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和履约保证金。如前所述，本案应由蔚蓝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而酌定为月利率2%计算，已臻合理。根据合同约定，若蔚蓝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结清租金等，闽运公司有权没收履约保证金。讼争合同提前解除导致闽运公司需另行寻找承租方，且新承租方的租金有所下降，减损了讼争合同正常履行时闽运公司的可得利益，对闽运公司造成了损失。一审法院判决4158000元履约保证金归闽运公司所有，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蔚蓝公司关于违约金和履约保证金的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尚未核减的租金。闽运公司和蔚蓝公司尚未核对2017年1月至7月间因车辆停运应核减的租金，亦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双方确认的核减结果。而蔚蓝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实际应核减的金额，闽运公司亦于二审中明确说明此期间的车辆停驶数据已无法查询，可见双方已无法精确计算应核减的租金数额。有鉴于此，本院从公平角度出发，酌定按往期核减金额的平均数来计算此期间的应核减租金数额。2015年9月至2016年12月间共核减租金1244020.65元（419678元+438448元+207974.18元+177920.47元），月均核减77751.3元，据此2017年1月至7月间应核减租金共计544259.1元（77751.3元×7个月）。蔚蓝公司共应支付租金2394060.9元（2938320元-544259.1元），其中6月应支付租金为1516858.2元（1983366元-77751.3元×6），7月应支付租金为877202.7元（954954元-77751.3元）。 综上所述，蔚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2民初100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 二、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2民初100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 三、福建蔚蓝广告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闽运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租金2394060.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以1516858.2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877202.7元从2017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 四、驳回福州闽运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 五、驳回福建蔚蓝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8391元，由福州闽运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726元，由福建蔚蓝广告有限公司负担56665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0032元，由福建蔚蓝广告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8391元，由福州闽运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242元，由福建蔚蓝广告有限公司负担6914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秋萍 审判员  张力群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林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