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5民终12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荔支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颖，陕西新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晋甜，陕西新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琴子，女，汉族，1982年11月1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雨彤，女，汉族，2011年9月2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斌，男，汉族，2002年6月1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兵辰，男，汉族，1941年5月12日出生，村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青凡，女，汉族，1945年12月6日出生，村民。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尧百祥，陕西屹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飞虎，男，汉族，1993年4月2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云锋，男，汉族，1982年9月11日出生。 法定代表人：党刘锁，系该公司总经理。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富强，陕西信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原兴华，男，汉族，1992年8月28日出生，村民。 原审被告：河津市煤销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原北明，系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津支公司。 负责人：曹军民，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丽，陕西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津支公司。 负责人：畅文斌，系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荔支公司（下称人保大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琴子、刘雨彤、刘斌、刘兵辰、王青凡、代飞虎、张云锋、澄城县顺发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顺发汽贸）、原审被告原兴华、河津市煤销物流有限公司（下称煤销物流）、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津支公司（下称大地河津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津支公司（下称太保河津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韩城市人民法院(2020)陕0581民初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大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颖，被上诉人苏琴子、刘雨彤、刘兵辰、刘斌、王青凡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尧百祥及被上诉人刘斌，原审被告大地河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大荔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45%的赔偿责任，依法剔除不合理费用40781.175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向一审提供的投保单等证据均系原件，且经当庭质证，一审认定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均系复印件，与事实不符。2、因代飞虎驾驶车辆超载，上诉人主张商业险绝对免赔10%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代飞虎驾驶超出核载质量的机动车上道路，超载是造成本起事故的一个原因。超出核载质量即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势必会增驾驶风险，法律明确禁止超载行为。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对于保险公司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是否生效有明确的规定。其次，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该条款属于免责条款，在投保时上诉人已向投保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责条款以及特别约定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投保人已经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并经投保人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确认，应认定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生效。综上，请二审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苏琴子、刘雨彤、刘兵辰、刘斌、王青凡辩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其代理人一审时已承认，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代飞虎、张云锋、顺气汽贸庭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未送达被保险人，也未对免责条款作出明确的提示说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大地河津公司辩称，上诉人的请求和理由与大地河津公司无关。 苏琴子、刘雨彤、刘兵辰、刘斌、王青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大荔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刘福学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合计120000元；2、下余死亡赔偿金611960元、丧葬费37496.5元、子女抚养费129327元、父母赡养费18225元、亲属处理善后事宜误工费3600元、医疗费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820768.5元，由代飞虎、张云锋、人保大荔公司赔偿50％即410384.25元；由原兴华、大地河津公司、太保河津公司赔偿50％即410384.25元，保险公司不够赔的由原兴华赔偿；原兴华、煤销物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代飞虎、张云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各人保大荔公司、代飞虎、张云锋、、顺发汽贸、原兴华、煤销物流、大地河津公司、太保河津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7日5时35分许，刘福学驾驶晋M77950/MGL1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327国道韩城段由北向南行驶至金城办北涧西村路口左转弯时，与沿327国道由北向南行驶的代飞虎驾驶的陕ED1997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致刘福学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造成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1月13日，韩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福学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代飞虎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代飞虎系张云锋雇用的驾驶陕ED1997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司机，其持有合法的驾驶证，具有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质。刘福学系原兴华雇用的驾驶M77950/MGL1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司机，其持有合法的驾驶证，具有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质。原兴华系M7795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系原兴华以分期付款方式从煤销物流处购买，该车在大地河津公司投保有限额为10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车同时在太保河津公司投保有限额为30万元的驾乘人员人身伤害意外保险，该保险意外身故保额为3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张云锋系事故车辆陕ED1997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系张云锋从顺发汽贸处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该车在人保大荔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有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苏琴子、刘雨彤、刘兵辰、刘斌、王青凡与原兴华一致确认，事故发生后，原兴华给苏琴子、刘雨彤、刘兵辰、刘斌、王青凡垫付了30160元。双方一致认可，苏琴子、刘雨彤、刘兵辰、刘斌、王青凡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为10160元，丧葬费为37496.5元，死亡赔偿金为721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另查，案涉事故车辆陕ED1997号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人刘福学于事故当日即2019年12月17日死亡，苏琴子系刘福学之妻，刘斌系刘福学之子，刘雨辰系刘福学之女，刘兵辰系刘福学之父，王青凡系刘福学之母。刘福学再无其他子女。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有：1、亲属处理善后事宜误工费；2、被扶养人生活费；3、张云锋垫付款的数额。结合双方的陈述及所提供的相关证据，对上述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1、关于亲属处理善后事宜误工费。苏琴子、刘雨彤、刘兵辰、刘斌、王青凡主张3600元，按照12天、3人、每人每天100元计算。各人保大荔公司、代飞虎、张云锋、顺发汽贸、原兴华、煤销物流、大地河津公司、太保河津公司认为应按照7天计算，酌情按照7天、3人、每人每天100元计算，误工费确认为2100元。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人保大荔公司、代飞虎、张云锋、顺发汽贸、原兴华、煤销物流、大地河津公司、太保河津公司认为，第一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超过了2019年度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对超出部分不应予以支持，苏琴子、刘雨彤、刘兵辰、刘斌、王青凡认可人保大荔公司、代飞虎、张云锋、顺发汽贸、原兴华、煤销物流、大地河津公司、太保河津公司的意见，不主张超出部分。太保河津公司关于子女的抚养费也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确认为143907元。3、关于张云锋垫付款的数额。张云锋主张其垫付款总额为35000元，但苏琴子、刘雨彤、刘兵辰、刘斌、王青凡仅认可收到33000元，且张云锋当庭提供的证据亦显示苏琴子、刘雨彤、刘兵辰、刘斌、王青凡收到垫付款数额为33000元，对于另外2000元，苏琴子、刘雨彤、刘兵辰、刘斌、王青凡不认可，张云锋又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故其垫付款数额确认为33000元。综上，苏琴子、刘雨彤、刘兵辰、刘斌、王青凡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0160元，死亡赔偿金721960元，丧葬费3749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390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亲属办理丧事事宜的误工费2100元，合计935623.5元。根据各方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1、代飞虎是否存在重大过失。张云锋认为代飞虎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审查认为，韩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代飞虎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代飞虎对本起事故的发生虽具有过失，但不具有重大过失，张云锋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根据，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2、煤销物流、顺发汽贸是否与案涉事故车辆存在挂靠关系。苏琴子、刘雨彤、刘兵辰、刘斌、王青凡认为煤销物流、顺发汽贸系两案涉事故车辆的挂靠公司，但煤销物流、顺发汽贸对此并不认可，而苏琴子、刘雨彤、刘兵辰、刘斌、王青凡又未提供能够证明存在挂靠关系的相关证据，导致无法认定是否存在挂靠关系，故对苏琴子、刘雨彤、刘兵辰、刘斌、王青凡以存在挂靠关系为由要求该两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3、太保河津公司对于苏琴子、刘雨彤、刘兵辰、刘斌、王青凡交强险外的损失是否可以按比例且仅赔偿死亡赔偿金。太保河津公司认为对于苏琴子、刘雨彤、刘兵辰、刘斌、王青凡交强险外的损失其公司仅赔偿死亡赔偿金且应与大地河津公司按保额比例共同分担，苏琴子、刘雨彤、刘兵辰、刘斌、王青凡对此并不认可，而太保河津公司又未提供支持其主张的相关证据，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4、人保大荔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10％。人保大荔公司以案涉事故车辆超载为由主张10%的绝对免赔，并提供了投保单、投保提示书及商业险条款。投保人即顺发汽贸对此并不认可。经审查认为，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均系复印件，投保人顺发汽贸并不认可其收到了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确已将该免责条款送达给了投保人并就免责条款的内容及相应的法律后果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关于10%绝对免赔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因此，人保大荔公司依法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苏琴子、刘雨彤、刘兵辰、刘斌、王青凡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民事权益，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代飞虎与刘福学在驾驶机动车过程中，分别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造成交通事故，致刘福学死亡，苏琴子、刘雨彤、刘兵辰、刘斌、王青凡作为刘福学的亲属依法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韩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客观真实，程序合法，对事故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代飞虎应按照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比例对苏琴子、刘雨彤、刘兵辰、刘斌、王青凡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张云锋认可代飞虎是其雇用的驾驶员，因此，代飞虎因本起交通事故给苏琴子、刘雨彤、刘兵辰、刘斌、王青凡造成的损失依法应由张云锋承担，苏琴子、刘雨彤、刘兵辰、刘斌、王青凡要求代飞虎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张云锋本应对苏琴子、刘雨彤、刘兵辰、刘斌、王青凡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因其实际所有的陕ED1997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大荔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有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人保大荔公司关于其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10％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故，苏琴子、刘雨彤、刘兵辰、刘斌、王青凡要求人保大荔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刘福学系原兴华雇用的司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致其死亡，原兴华作为雇主本应对苏琴子、刘雨彤、刘兵辰、刘斌、王青凡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因其实际所有的晋M7795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大地河津公司处投保有限额为10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车还在太保河津公司处投保有限额为30万元的驾乘人员人身伤害意外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保险合同的相关约定，该两保险公司对于苏琴子、刘雨彤、刘兵辰、刘斌、王青凡交强险外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苏琴子、刘雨彤、刘兵辰、刘斌、王青凡要求该两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该两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仍有不足的，由原兴华承担赔偿责任。苏琴子、刘雨彤、刘兵辰、刘斌、王青凡要求煤销物流、顺发汽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陕西省实施办法》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苏琴子、刘雨彤、刘斌、刘兵辰、王青凡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10160元，死亡赔偿金721960元，丧葬费3749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390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亲属办理丧事事宜的误工费2100元，合计935623.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荔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苏琴子、刘雨彤、刘斌、刘兵辰、王青凡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9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苏琴子、刘雨彤、刘兵辰、刘斌、王青凡下余医疗费160元，死亡赔偿金631960元，丧葬费3749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3907元，亲属办理丧事事宜的误工费2100元，合计815623.5元的50%即407811.75元。以上两项共计赔偿527811.75元。二、下余医疗费160元，死亡赔偿金631960元，丧葬费3749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3907元，亲属办理丧事事宜的误工费2100元，合计815623.5元的50%即407811.75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津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苏琴子、刘雨彤、刘斌、刘兵辰、王青凡1000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津支公司在驾乘人员人身伤害意外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苏琴子、刘雨彤、刘斌、刘兵辰、王青凡300000元，由原兴华赔偿苏琴子、刘雨彤、刘斌、刘兵辰、王青凡7811.75元。三、苏琴子、刘雨彤、刘斌、刘兵辰、王青凡返还给原兴华垫付款30160元。四、苏琴子、刘雨彤、刘斌、刘兵辰、王青凡返还给张云锋垫付款33000元。五、驳回苏琴子、刘雨彤、刘斌、刘兵辰、王青凡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3208元，减半收取6604元，由被告张云锋负担3302元，由被告原兴华负担3302元。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荔支公司共计支付赔偿款527811.75元，其中，支付给苏琴子、刘雨彤、刘兵辰、刘斌、王青凡498113.75元，支付给张云锋29698元（垫付款33000元-诉讼费3302元=29698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津支公司共计支付赔偿款30万元，其中，支付给苏琴子、刘雨彤、刘兵辰、刘斌、王青凡280953.75元，支付给原兴华19046.25元（垫付款30160元-赔偿款7811.75元-诉讼费3302元=19046.25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代飞虎驾驶的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张云锋，该车系张云锋以分期付款的形式从顺发汽贸购买，顺发汽贸保留车辆所有权，为该车在人保大荔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二审中，人保大荔公司提供投保单、投保提示书、投保人声明等原件，在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等法律后果向本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填写内容均属实”处及投保提示书均有投保人法定代表人党刘锁的签名并加盖顺发汽贸印章。二审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说明；未作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人保大荔公司提供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投保提示书，均加盖了投保人顺发汽贸公司印章，且有公司法定代表人党刘锁签名，顺发汽贸虽称不清楚是否党刘锁本人签名，但未提供核实结果，亦未提供相反证据，故依法应当认定人保大荔公司向投保人顺发汽贸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上诉人人保大荔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依法应产生效力。代飞虎驾驶的张云锋实际所有的车辆因违反安全装载发生交通事故，人保大荔公司依法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免赔10%即40781.18元，并由实际车主张云锋向苏琴子等人予以赔偿。因张云锋与顺发汽贸系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顺发汽贸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韩城市人民法院(2019)陕0581民初502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第五项，撤销第一、第四项； 二、变更韩城市人民法院(2019)陕0581民初5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苏琴子、刘雨彤、刘斌、刘兵辰、王青凡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10160元，死亡赔偿金721960元，丧葬费3749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390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亲属办理丧事事宜的误工费2100元，合计935623.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荔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苏琴子、刘雨彤、刘斌、刘兵辰、王青凡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9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苏琴子、刘雨彤、刘兵辰、刘斌、王青凡下余医疗费160元，死亡赔偿金631960元，丧葬费3749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3907元，亲属办理丧事事宜的误工费2100元，合计815623.5元的45%即367030.57元。以上两项共计赔偿487030.57元。 三、张云锋赔偿苏琴子、刘雨彤、刘兵辰、刘斌、王青凡40781.18元（已付33000元）。 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208元，减半收取66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0元，由张云锋负担2482元，原兴华负担33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 翎 审判员 邢维利 审判员 左继刚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侯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