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建均，男，197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练明洪，广东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剑玲，女，197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练明洪，广东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浮市云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翠石路农信大厦。法定代表人：宋云鹰。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泽华，广东百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佩君，广东百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郁南县汇诚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郁南县都城镇工业大道45号。法定代表人：钟国良。原审被告：广东恒大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郁南县都城镇工业大道45号阳光广场D幢第八层A05室。法定代表人：张玉华。原审被告：钟国良，男，197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原审被告：钟国恒，男，1977年7月2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原审被告：张玉华，女，196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郁南县。原审被告：张冠华，女，197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上诉人梁建均、叶剑玲因与被上诉人云浮市云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云城区农信社）及原审被告郁南县汇诚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诚公司）、广东恒大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钟国良、钟国恒、张玉华、张冠华金融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53民初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被上诉人云城区农信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泽华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梁建均、叶剑玲及原审被告汇诚公司、恒大公司、钟国良、钟国恒、张玉华、张冠华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建均、叶剑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驳回云城区农信社关于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判令梁建均、叶剑玲向云城区农信社支付律师代理费143,600元，有违公平合理原则。云城区农信社仅提交了代理合同，并未提供发票证明其已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云城区农信社作为金融机构，完全可以指派其员工代理本案诉讼。现其未经公开招标而自行选择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由此发生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云城区农信社答辩称：不同意梁建均、叶剑玲的上诉请求。涉案《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人违约时贷款人以法律手段追偿借款本息，由此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由借款人承担。云城区农信社在本案中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43,600元并未超过律师收费标准。虽然云城区农信社现暂未支付该笔费用，但云城区农信社委托的律师确已为履行《委托代理合同》付出了相应的劳动。云城区农信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梁建均、叶剑玲向云城区农信社归还借款本金4,782,607.99元；判令梁建均、叶剑玲向云城区农信社支付计至2017年7月20日的利息865,085.77元；判令梁建均、叶剑玲向云城区农信社支付2017年7月21日以后的罚息（以欠款金额作为计算基数，按照罚息年率14.28%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判令梁建均、叶剑玲向云城区农信社支付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43,600元；判令汇诚公司、恒大公司、钟国良、钟国恒、张玉华、张冠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令云城区农信社对汇诚公司、恒大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诉讼费由梁建均、叶剑玲、汇诚公司、恒大公司、钟国良、钟国恒、张玉华、张冠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建均、叶剑玲是夫妻关系。2014年9月23日，云城区农信社与梁建均签订云企农信（2014）个借字第04893753号《借款合同》，约定：梁建均向云城区农信社借款480万元用于购建材，借款期限为12个月，从2014年9月23日至2015年9月23日止，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10.2%，日利率＝年利率÷36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还款日还款时的逾期贷款利率即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40%，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每月的第20日；还款按照先还息后还本、息随本清的原则偿还。借款人违约，贷款人以法律手段追偿借款本息，且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拍卖费等）一切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叶剑玲以借款人配偶的身份该在合同中签名并捺指模。2014年9月23日，恒大公司与云城区农信社签订云企农信（2014）抵字第04893058号《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恒大公司以广东省郁南县都城镇九星大道边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郁府国用（2014）第0252号］在1,046.8万元的范围内对云企农信（2014）个借字第04893753号《借款合同》项下的48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2014年9月24日，云城区农信社为上述土地使用权办理了郁府他项（2014）第0141号他项权证书。2014年9月23日，汇诚公司与云城区农信社签订了云企农信（2014）抵字第04894766号《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汇诚公司以广东省郁南县都城镇工业大道负一层的9处房地产（房地产权证号分别为粤房地权证郁字第0100006210号、第0100006207号、第0100006206号、第0100006205号、第0100006203号、第0100006202号、第0100006201号、第0100006197号、第0100006198号）在3,312,631元的范围内对云企农信（2014）个借字第04893753号《借款合同》项下的48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2014年9月25日，云城区农信社为上述房地产办理了粤房地他项权证郁字第0000006017号他项权证书。2014年9月23日，汇诚公司、恒大公司、钟国良、钟国恒、张玉华、张冠华分别以保证人的身份向云城区农信社出具《保证担保书》，其内容为：保证人承诺对云企农信（2014）个借字第04893753号《借款合同》项下的48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4年9月30日，梁建均向云城区农信社申请提款用于支付货款。云城区农信社于当日向梁建均指定的收款账户发放了贷款480万元，梁建均在《借款借据》中签名确认。贷款发放后，梁建均依约支付了借款期限内的利息。2015年9月23日借款到期后，梁建均只归还了本金16,227.73元，尚欠本金4,783,772.27元未还。借款逾期后，梁建均于2016年3月31日归还了本金208.31元，于2016年5月11日归还本金955.97元，于2015年9月23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支付了逾期后的利息403,889.97元。2016年5月31日后，梁建均未再归还本金或支付利息。截至2017年7月20日，梁建均尚欠本金4,782,607.99元及相应的利息未还。2017年8月11日，云城区农信社与广东言阳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云城区农信社委托广东言阳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一审、二审及执行，云城区农信社支付律师费143,600元。云城区农信社于2017年8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于2018年10月19日变更其诉讼代理人为广东百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罗泽华、温佩君。一审法院认为，云城区农信社与梁建均、叶剑玲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其与汇诚公司、恒大公司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其合法有效。汇诚公司、恒大公司、钟国良、钟国恒、张玉华、张冠华分别以保证人的身份向云城区农信社出具《保证担保书》，云城区农信社接收《保证担保书》后，双方形成保证关系。梁建均未按约定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归还借款本金，已构成违约。本案借款是梁建均、叶剑玲夫妻存续期间所借，梁建均、叶剑玲共同签订《借款合同》，涉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借款。云城区农信社主张梁建均、叶剑玲归还尚欠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逾期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按逾期罚息利率即年利率14.28%计付利息。云城区农信社关于计算复利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截至2017年7月20日，梁建均、叶剑玲尚欠本金4,782,607.99元及利息859,682.71元。云城区农信社另主张梁建均、叶剑玲支付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43,600元，该费用并未超出现行《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规定的收费标准，涉案《借款合同》对此问题已有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汇诚公司、恒大公司作为抵押担保人，应按约定以抵押物承担担保责任。汇诚公司、恒大公司、钟国良、钟国恒、张玉华、张冠华作为保证人，应按承诺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梁建均、叶剑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5日内向云城区农信社归还借款本金4,782,607.99元；（二）梁建均、叶剑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5日内向云城区农信社支付利息（截至2017年7月20日欠付利息为859,682.71元；2017年7月21日起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以贷款本金4,782,607.99元作为计算基数，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年利率14.28%计息）；（三）梁建均、叶剑玲向云城区农信社支付为实现本案债权而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43,600元；（四）云城区农信社对恒大公司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郁府国用（2014）第0252号］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享有优先受偿权；（五）云城区农信社对汇诚公司的房地产（房地产权证号分别为粤房地权证郁字第0100006210号、第0100006207号、第0100006206号、第0100006205号、第0100006203号、第0100006202号、第0100006201号、第0100006197号、第0100006198号）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享有优先受偿权；（六）汇诚公司、恒大公司、钟国良、钟国恒、张玉华、张冠华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云城区农信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881.8元，保全费申请费5,000元，合共57,881.8元，由梁建均、叶剑玲、汇诚公司、恒大公司、钟国良、钟国恒、张玉华、张冠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金融借款、担保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所述意见，综合全案证据，并结合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梁建均、叶剑玲是否应向云城区农信社支付律师代理费143,600元。本案中云城区农信社与梁建均、叶剑玲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违约，贷款人以法律手段追偿借款本息，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拍卖费）均由借款人承担。上述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其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诚信履行。现云城区农信社提起本案诉讼，其与广东言阳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广东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冯向亮作为云城区农信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了本案一审的审理。上述《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云城区农信社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43,600元，是云城区农信社根据约定所必须负担的成本。一审法院判令梁建均、叶剑玲向云城区农信社支付律师代理费143,600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梁建均、叶剑玲关于其不应当支付该笔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建均、叶剑玲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72元，由梁建均、叶剑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以星审判员  莫 菲审判员  贺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肖斯婷李卓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