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81刑初5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环，男，1989年2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及居住地荆州市公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3日被宜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宜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宜都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宜都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发忠，湖北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检察院以都检一部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环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宜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环及其辩护人张发忠到庭参加诉讼。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书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6月30日，黄某1（已判刑）带领万某（已判刑）等人在宜都市枝城镇洋溪村开设赌场。7月1日凌晨5时许，黄某1的赌场散场时，杨某去找万某领取他和陈某参赌的“环境费”，遭到万某推诿拒绝。杨某随后去找黄某1，万某、被告人张环、刘某1（已判刑）等人以杨某讲话不尊重黄某1为由，持刀殴打杨某。陈某得知杨某被打后，向黄某1讨要说法遭拒，陈某打电话给被害人谭某，让谭某到车里拿“家伙”。当黄某1坐车欲离开现场时，被杨某、陈某、谭某等人持枪拦住。万某发现黄某1被拦截后，带领刘某1、未某（已判刑）、张环等人持刀围砍陈某等人，谭某见状持刀上前帮陈某将刘某1后背砍伤。刘某1受伤后，伙同张环等人持刀追砍谭某。后谭某、陈某被送往松滋市人民医院救治，谭某于2014年11月21日医治无效死亡。经宜都市公安局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谭某所受伤为重伤二级；陈某所受伤为轻伤一级；杨某所受伤为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环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一、陈某持枪拦车时，我和黄某1都在车上，陈某持枪准备打我们，我下车抢他的枪的时候才砍他；二、我是把陈某的枪抢了准备回家，路上碰到谭某他们打架，我是上去劝架，没有追砍谭某。辩护人提出：一、对指控伤害杨某、陈某的事实不持异议。二、对致谭某重伤二级的指控持有异议。被告人没有实施伤害谭某的行为，更没有致谭某重伤二级。1.刘某2证言前后矛盾，同案犯刘某1的供述前后不一。曾某、王某1、裴某、叶某、杨某是整个现场的目击者，与被告人没有任何利害关系，五人所见均能证实被告人没有伤害谭某。刘某2的证言与现场目击证人证词相互矛盾；2.没有目击者的辨认笔录，在现场出现多种凶器的情况下没有刀型与伤口的比对鉴定结论，没有任何证据直接印证指控事实，也没有其他证据来排除矛盾疑点。指控被告人致谭某重伤二级的事实不能成立，或者说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刑法原则，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三、关于量刑部分。1.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是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2.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起先双方有摩擦，因被告人退让终止，但被害人陈某、杨某、谭某持刀、持枪拦车又挑起事端，被告人是在生命遭受严重威胁的情况下进行的被动反抗，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3.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敬请法庭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对被告人致谭某重伤二级的指控不成立。对致陈某轻伤、杨某轻微伤的指控，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30日，黄某1（已判刑）在宜都市枝城镇洋溪村开设赌场。2014年7月1日凌晨5时许，黄某1的赌场散场时，杨某找万某领取他和陈某参赌的“环境费”，遭到万某推诿拒绝。杨某转而找黄某1索要，万某以杨某讲话不尊重黄某1为由打了杨某脸一拳，杨某欲拿刀反击，万某、被告人张环、刘某1（已判刑）等人便持刀殴打杨某。其中，张环右手持刀，用刀柄击打杨某头部。后被周围人劝开。陈某得知杨某被打后，向黄某1讨要说法被拒，陈某打电话给被害人谭某，让谭某到车上拿“家伙”。当黄某1、张环等人坐车欲离开现场时，被杨某、陈某、谭某持枪拦住，杨某拿过谭某手里的仿“六四”式手枪对着车里的黄某1，黄某1、张环等人被拦下车，陈某怕杨某开枪便将枪夺过来枪口朝天拿着。此时，万某发现黄某1被拦截，遂与刘某1、未某（已判刑）、张环等人持刀围砍陈某，谭某见状，持刀上前给陈某帮忙，将刘某1后背砍伤。刘某1受伤后，伙同未某等人持刀追砍谭某，将谭某砍倒在地。谭某、陈某受伤后被送往松滋市人民医院救治，后谭某转至荆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公安县人民医院继续救治。经宜都市公安局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谭某所受伤为重伤二级；陈某所受伤为轻伤一级；杨某所受伤为轻微伤。2014年11月21日谭某因医治无效死亡。斗殴发生后，宜都市公安局于2014年7月2日对谭某、陈某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并于2014年7月30日对被告人张环网上追逃，2019年12月3日，公安民警在被告人张环家中将其抓获。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证实案发过程及被告人的基本情况。2.本院（2015）鄂宜都刑初字第000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宜昌中刑终字第0016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明张环伤害他人的事实。3.本院（2019）鄂0581刑初字16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陈某被张环砍伤的事实。4.在逃人员登记表、在逃人员信息撤销表、抓获经过，证明张环在位于湖北省公安县埠河镇和丰村一组的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5.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被害人相关伤情鉴定意见已经告知张环和陈某、杨某。二、证人证言1.证人未某的证言：我在赌场负责卖烟、卖水果。散场时，万某和一个年轻男子发生争执，万某和刘某1从这个男子手里夺刀的时候，现场人都围拢过来，我拿着长水果刀在旁边维护秩序，后来我们上车准备离开，另一个男子拿枪指着我们，我们从他手里夺枪的时候，我拿出别在腰间的短刀划了他的手他才把枪松开，万某顺势把枪夺走。后来我就上了黄某1的面包车回家了。2.证人黄某1的证言：我喊张环在赌场上帮忙，2016年7月1日赌场发生打斗，他们打斗的时候我没看见，但站在我旁边的王某1还有张环都过去了。过了一会，谭某跑到我旁边，我看见有一个人（跟着万某来的两个年轻人中蛮壮实的那一个）拿砍刀追砍谭某，谭某摔倒在我车旁。3.证人万某的证言：2014年7月1日早晨五点钟，杨某找我拿“环境费”发生争执，我用右手掌朝杨某的脸用力地推了一下，杨某拿刀对付我，我攥住杨某的手不放，这时张环拿了一把约20公分长的折叠刀出来打杨某的头。4.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4年7月1日早晨五点钟后，赌场散场，万某和陈某手下一个小弟打起来了，万某从背后死死抱住这个年轻伢子，我将刀从年轻伢子手里夺过来后就将他放走了。后陈某拦住黄某1的车要说法，我们拿了刀冲上去，陈某用枪指着我的头，小五提着一把砍刀从我右后边朝陈某砍去，我和万某在陈某手里夺枪，正当我弯腰下去的时候我感觉我的背部被人砍了一刀，手一摸全是血，小五看到后就直接提刀上去朝那个小伢子砍，一下就把小伢子砍倒在地，我就用左手摁住他的手，右手将刀掰下来，并用夺过来的刀朝他右腿连砍了四刀左右。有三个人砍了那个伢子，分别是我、小五，还有黄某1手底下一个人，黄某1手底下那个小弟大概25岁左右，短发、身材偏瘦，身高不低于175cm，至于他拿的什么刀我没注意。5.证人刘某2的证言：杨某是因为找黄某1要环境费受伤的，杨某从包里拿出一把刀，万某直接上去抓住杨某拿刀的手，张环等人这时也冲上来打杨某，夺杨某的刀。后面上来两个人把杨某搞伤了，其中一个是张环，还有一个我没看清。我走到院子旁边公路上时就看到张环和一个胖子拿刀在追砍谭某，谭某被他们两人砍倒后准备爬起来跑的，那个胖子又朝谭某身上砍了一刀将谭某砍倒在地，我看情况非常严重就上前去拉张环的胳膊，张环看到我拉他就说“我的这个膀子拉不得了”，我一看他的右胳膊有一道伤口正在流血，我说“这人已经不行了，你们还砍的啊？”张环说“你看他把我的膀子都砍了”，张环被我拉开后，那个胖子又把谭某砍了两刀。6.证人裴某的证言：砍陈某的有3个人，有张环、还有跟着万某的一个中年男子，年纪40多岁，还有一个跟着万某的高个子年轻男子。其中那个中年男子砍的最凶最猛。7.证人梅某的证言：我和裴某站在上坡处的草丛中，我们站在那不到一分钟，谭某就被砍到我们对面来了，后面有两三个人提刀追他，刚跑到我们对面的时候谭某就摔倒在地，后面追上来的一个三、四十岁的人提刀准备砍他时（刀正扬起），我就抓住他提刀的手要他不要砍，他说“哪个都不要拦我，都不准拦我”，这时后面又有两人提刀过来，我怕他们砍我就松手了。我松手后那个三、四十岁的男子朝谭某的膝盖砍了一刀，他们几个一边砍，谭某一边躲。这时“鸡哥”过来后拉住砍谭某的三个人要他们不要砍了，口里还说“搞不得了”。鸡哥把他们拉散了，砍他的三个人就跑了。8.证人曾某的证言：赌场上的工作人员我知道的有万某，在赌场卖烟卖水，为参赌人员及老爷提供服务，给参赌人员发费用；张环，专门给黄某1个人记账的。“圆儿”、周为、“老二”，还有一些工作人员我不知道名字。9.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主要替黄某1管理水钱。张环是帮黄某1提包记账的。黄某1帮参赌人员担保拿码钱的话，张环就记账，码钱到期后张环就去收账。三、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辨认笔录（卷二P32-4)，经张环对12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其中的10号（未某）就是“小五”。辨认笔录，经易俊杰对12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9号（张环）就是拿刀砍人的人（没有指明被砍的人是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补充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了案发现场的情况。四、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2014年7月1日5时许，赌场散场，我去找万某要环境费，万某可能认为我说话的口气有点不尊重黄某1，直接就是一拳打到我右脸，接着万某和张环以及几个我不认识的人冲上来围着我打。之后我就往坡上走，看到谭某手握一把枪站在那里，我就站在谭某左下方，陈某与我站在一起，曾勇开车带着黄某1过来，我将枪从谭某手里抢过来上膛，右手握枪对准车里的黄某1，口里还喊要黄某1下来，陈某看到我拿枪就把我手里的枪抢过去了。黄某1看到后就从车上下来，他的小弟张环也跟着下来，而且张环下来的时候手是背在后面的，万某手提一把长砍刀从坡上冲下来，陈某看到人冲过来就往后退，且将我绊倒在地，等我爬起来，我看到他们背对着我正在车尾处砍睡在地上的陈某，这时谭某手拿一把匕首冲上去，朝砍陈某的一个人背部从上往下斜着划了一刀，被砍的那个人发现被砍后就转身提刀朝谭某砍，谭怕砍不过，就往后退，对方又上来两个人一起追着谭某砍，谭某几下就被砍倒在草地上，对方三人就围着他砍。2.被害人陈某的证言：2014年7月1日凌晨五点钟赌场散场时，我在赌场院子里等杨某把环境费拿来，看到杨某被打了，我就跟谭某打电话，让他到车上把东西（枪）拿来，我们找黄某1理论的时候，杨某把枪举起来，我从杨某手上夺枪，就在一瞬间，我看到万某带着几个人拿砍刀冲上来砍我，不知道是被万某他们砍翻还是自己跑倒的，我倒地之后，万某和几个小伢子追上来拿刀朝我身上砍，万某和小五把我左手按着，万某拿着折叠刀转我中指，小五拿着军刺搅我小指。我受伤了感觉有些晕，依稀看见有三四个人在砍谭某，在抬我的过程中，我看到谭某被砍的浑身是血。砍我的一起有七八个人，我认识的有王某2、张环，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砍我砍的很凶。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环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6月底7月初的一天，我从松滋载着张总到宜都赌博，早上散场时，杨某找赌场老板黄某1要陈某的车费发生争执，我看见有人从后方打了杨某脸上一拳，杨某准备从包里拿东西，我怀疑是刀子，就上前将杨某抱住，将杨某的手按住，杨某骂我，我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猎刀，用猎刀的刀把子将杨某的脑袋打了两下，其中一下打中了杨某的脑袋。周围人解交，杨某往坡上去了，我就上了黄某1的车。车辆启动后，杨某拿着一把枪将车拦住，随后陈某赶到现场从杨某手上拿走手枪，陈某对天开了两枪，枪没响，王某2、刘某1、小五跑过来，陈某就跑，自己撞到车上，我和王某2、刘某1、小五四人上前将陈某按着，万某、刘某1、小五三人用刀砍陈某拿枪的左手和腿子，我从裤子荷包里面拿出猎刀，用手拨开，对着陈某屁股砍了两下。谭某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小猎刀，对着刘某1背心刺了一刀，刘某1拿着一把小砍刀追谭某，之后刘某1与谭某互砍，谭某倒地，我拿着刀上前对刘某1说“算了，不搞哒”，这时鸡哥拉着我的膀子对我说“张环不搞哒”，我就拦车回老家了。六、鉴定意见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卷十二P27-57），证明被害人谭某所受伤为重伤二级，陈某所受伤为轻伤一级，杨某所受伤为轻微伤、刘某1所受为轻伤二级。对于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被告人张环及辩护人质证认为，一、刘某2的证言缺乏真实性。1.刘某2不在持枪殴斗的现场，他只是看到殴斗结束后的一个片段，张环是在跟陈某殴斗散开后经过靠院墙的现场，在劝导“胖子”收手时，让随后到场的刘某2误以为是在砍人；2.对本案关键事实的陈述前后几次互相矛盾，第一次陈述是“追赶”，第二次就变成了“追砍”；第一次陈述拉开张环后，看到胖子砍了受害人两刀；第二次就变成了四刀；3.与裴某等直接目击者看到的从车尾处到靠院墙的现场情况不一致。二、对辨认笔录部分持有异议。1.辨认笔录只是证实张环是赌博现场中的人，不等于张环就有砍伤谭某的行为；2.没有指认张环砍伤谭某事实的辨认笔录。三、对伤情鉴定意见持有异议。案发现场出现了不同种凶器，就应当与受害人头部伤口的形成作出相应的比对鉴定，该鉴定既没有伤口成因说明，也没有凶器与伤口的关联鉴定，此种情况只能说明指控事实的证据不充分。被告人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证人曾某的证言：砍谭某的人我敢肯定是万某的人，名字我不知道，陈某的伤是谁造成的我不清楚；砍人的时候在场的有“老二”和他的马仔、叶某和他的马仔、还有刚赌完的参赌人员。看的最清楚的就是王某1，因为他一直和陈某他们在一起。2.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认识张环，他是跟着黄某1，帮黄某1提包记账的；砍伤谭某的是两个年轻伢子，我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反正是黄某1、万某他们这边的人。3.证人裴某的证言：我只看到一个人在砍谭某，就是跟着万某的那名年轻男子。那名男子双手拿着两把刀，但是他只用一把刀在砍，另一把刀拿在手上。我看到他拿刀朝谭某的头部、腿部等地方一顿乱砍，谭某爬起来他又把谭某砍到地上。4.证人叶某的证言：我看见有三个人追砍那个瘦个子（谭某），其中有跟着万某的那个胖子，再就是那两个四五十岁的男子。他们围着那个瘦个子砍，究竟砍的什么部位我看不清。跟着万某的那个胖子大约30岁左右，身高在175cm左右，长的较壮，但不是很胖，他当时拿的是一把长刀。那两个年龄在四五十岁的男子个子都不高，不超过170cm，其中一个经常背个双肩包，这两个人从穿着上看像农村的，长的都比较黑。跟着黄某1的那个高个子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这个男的身高在175cm至178cm之间，中等身材，年龄约20多岁，听口音跟黄某1是一个地方的人，这个人一直跟着黄某1，好像是他的保镖。5.被害人杨某的陈述：砍陈某的具体几个人我不清楚，我敢肯定的是万某和张环两人都动手砍了的，没动手之前，我是见过张环与万某的，而且他们两人受伤都带有刀，再说我经常在赌场上玩，对他们两人非常熟悉，看背影就知道是他们。看谭某的有三个人，这三个人砍的谭某什么部位，怎么砍的我没看清，我只看到有三个人追砍谭某，这三个人我也不认识。上述证据均证明（1）上述五人是谭某被砍现场的目击证人，且认识张环；（2）张环没有追砍谭某，更没有参与砍伤谭某。对于被告人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公诉机关质证认为，上述五人是证人，刘某1是现场追砍谭某的人，他供述自己在追砍谭某的时候和他一起的有小五和黄某1的小弟，而且他说的话与证人刘某2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属于优势证据，足以证明张环砍伤了谭某。对于公诉机关及被告人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人及被害人的陈述与同案犯的供述是对自己当时所看到的情况的主观描述，而不是对整个事件过程的描述，因此要综合所有证据来认定案件事实。结合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人张环是否持刀砍伤谭某。公诉机关指控张环持刀砍谭某是依据证人刘某2的证言和同案犯刘某1的供述，其中，刘某1供述一起砍谭某的有“黄某1的小弟”，虽然对“黄某1的小弟”的外貌进行了描述，且描述与张环相似，但因为“黄某1的小弟”和外貌特征都不具有唯一性，不能仅凭外貌描述就认定这个“黄某1的小弟”是张环。证人刘某2的证言则成了孤证，且刘某2表示张环等人追砍谭某时，他看到谭某伤情严重便上前拉住张环阻止其再砍谭某。张环自己辩称他砍了陈某以后，看到刘某1与谭某互砍，谭某倒地，他上去劝阻刘某1不要再砍，后被刘某2拉住。根据证据无法认定张环就是在追砍。同时，被害人杨某认识张环，其在指控张环砍陈某的时候表示对张环非常熟悉，但其又明确表示砍谭某的有三个人，这三个人他不认识。同样的，证人王某1也认识张环，其也明确表示砍谭某的人他不认识。证人叶某对砍谭某的三个人的体貌特征的描述亦与张环不符。综合上述证据，证人刘某2的证言和证人王某1、叶某的证言、被害人杨某的陈述相互矛盾，公诉机关提供的指控张环持刀砍谭某的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不足以排除合理怀疑，故对公诉机关指控张环持刀砍谭某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环与他人一起持刀砍伤被害人陈某、杨某，致陈某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持刀砍伤被害人谭某的事实，因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主动到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参与砍伤陈某、杨某的事实，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诉讼过程中被告人主动赔偿了被害人谭某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使用管制刀具实施伤害行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持刀砍杨某，致其轻微伤，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2021年2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袁昌桂人民陪审员  张首志人民陪审员  李书容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