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03刑初108号 公诉机关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晓艳，女，1978年8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住所地现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曾因犯贷款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因涉嫌拐卖儿童罪，于2019年10月13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1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儒飞，安徽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相检一部刑诉（2020）5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晓艳犯拐卖儿童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审理，后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情形，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陶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晓艳及其辩护人李儒飞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2月7日，因涉嫌贷款诈骗罪被告人高晓艳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抓获归案，因发现其怀孕，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于当日对高晓艳取保候审。2017年7月30日，高晓艳产下一女高露。2018年5月25日，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对高晓艳依法提起公诉。高晓艳为逃避刑事收押，于2018年6月再次怀孕。2018年12月11日，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以贷款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高晓艳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高晓艳提出上诉。2019年3月29日高晓艳再次产下一女郑某。2019年5月24日，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高晓艳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8月16日，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作出决定对高晓艳暂予监外执行。 2018年底，被告人高晓艳将其因家庭经济困难欲将快要出生的其与男友郑某2的非婚生孩子“送养”于他人这一想法告诉朋友李某。2019年2月份，李某联系上多年未能生育欲领养孩子的毕某2，并促成毕某2与高晓艳达成领养孩子的共识。2019年3月29日，被告人高晓艳在淮北市和平医院生下一名女婴郑巧。2019年4月2日，在高晓艳位于淮北市相山区的住处毕某2与高晓艳、郑某2签订一份协议，约定高晓艳、郑某2放弃郑巧的抚养权，毕某2当场交给高晓艳“营养费”四万元。毕某2将郑巧领走后，高晓艳又主动向毕某2索要一万元。高晓艳将收到的钱款均用于打牌、偿还赌债和日常消费。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信息、前科情况核实证明、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微信转账记录等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证人刘某、李某、毕某1、张某、毕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高晓艳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晓艳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子女，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晓艳在暂予监外执行过程中又犯新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高晓艳当庭辩称，其没有给李某提要把孩子送给别人，是李某的，其开始没有同意。其没有主动要过钱，没有想获得利益的目的把孩子给别人。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指控被告人拐卖儿童证据不足。高晓艳没有非法获利目的，将孩子送养他人是为了给孩子一个好的成长环境，系民间送养行为。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7日，被告人高晓艳因涉嫌贷款诈骗罪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查获，同日，高晓艳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30日，高晓艳生一女名高露。2018年5月25日，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高晓艳犯贷款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告人高晓艳于同年6月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1日，本院以贷款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高晓艳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高晓艳提出上诉。2019年3月29日高晓艳再次生一女名郑巧。2019年5月24日，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高晓艳上诉，维持本院上述判决。2019年8月16日，因高晓艳系哺乳期妇女，本院作出决定对高晓艳暂予监外执行，监外执行期间自2019年8月16日至2020年3月29日。 2018年底至2019年年初，被告人高晓艳将其因家庭经济困难欲将快要出生的其与男友郑某2的非婚生孩子“送养”于他人的想法告诉其朋友李某，李某将此事告知张某，张某告知其同学毕某1，毕某1弟弟毕某2多年未育欲领养高晓艳孩子，二人通过张某、李某与高晓艳达成领养孩子的共识。2019年3月29日，被告人高晓艳在医院产下一女婴名郑巧，并将其生女情况告知李某，李某通过张某传话给毕某1后，毕某1前往医院看望高晓艳及其孩子。2019年4月2日，在高晓艳位于淮北市相山区的住处，毕某2与高晓艳、郑某2签订协议一份，约定高晓艳、郑某2放弃郑巧的抚养权，毕某2当场交给高晓艳“营养费”四万元。毕某2将郑巧领走后，高晓艳又通过李某向毕某2索要一万元。后高晓艳将收到的钱款用于赌博和日常消费。 2019年10月12日，淮北市相山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将高晓艳带至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次日，高晓艳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事拘留，淮北市相山区司法局于2019年10月14日对高晓艳中止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淮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淮）公（DNA）鉴字（2020）100号鉴定意见，证明：高晓艳系郑巧的生物学父母，亲权指数为4.19928*1016。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于2019年10月12日接淮北市相山区司法局移送线索称：高晓艳涉嫌拐卖儿童。经查：高晓艳女儿郑巧于2019年3月29日出生，其后高晓艳通过朋友李某联系一有领养意愿家庭，双方见面后高晓艳收取明显超过必要“营养费”额度的钱财，将其女儿郑巧“送”予对方抚养，分析作案手段为以非法获利为目的，买卖儿童。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当日立案侦查。 3.户籍信息、出生证明，证明：被告人高晓艳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实际居住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曲沟镇桥头行政村金和路6号桥头新村2栋2单元2011室。 高晓艳的女儿高露出生于2017年7月30日。高晓艳的女儿郑巧出生于2019年3月29日。 4.淮北市相山区司法局渠沟司法所介绍信，证明：渠沟司法所在日常监管走访中发现社区矫正人员高晓燕疑似涉嫌贩卖人口，现有司法局两名工作人员于2019年10月12日13时押送移交社区矫正人员高晓燕前往淮北市相山分局侦查此事。 5.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0月12日，相山区司法局接到举报，高晓艳涉嫌拐卖儿童，当日13时，相山区司法局人员将高晓艳带至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该局侦查员立即对犯罪嫌疑人高晓艳进行口头询问，高晓艳说不清其孩子所在何处，具有拐卖儿童嫌疑，该局侦查员随即对其进行传唤。 6.犯罪嫌疑人前科情况核实证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明：2016年12月7日，被告人高晓艳因涉嫌贷款诈骗罪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查获，同日，高晓艳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25日，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高晓艳犯贷款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告人高晓艳于同年6月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高晓艳因犯贷款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后高晓艳上诉至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24日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维持原判决。 7.情况证明，证明：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责任区三队于2019年10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犯罪嫌疑人高晓艳因贷款诈骗罪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但因其正在哺乳期，不适宜收监羁押，其一直由淮北市相山区司法局负责监管。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协议书截图，证明：毕某2于2019年10月16日向公安机关提供，证明协议书的内容为：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如下：为孩子成长，甲方自愿放弃对孩子的抚养权，由乙方抚养，甲方郑某2、高晓艳签字并按手印，下方写出生日期2019年3月29日上午11:30，乙方处为空白，没有签字。 9.微信转账截图、高晓艳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9年4月2日上午11:08，毕某1通过微信转账给张某1万元，张某于11:09通过微信转账给李某1万元，李某于11:12通过微信转账给高晓艳1万元。高晓艳微信账户于2019年4月2日收到李某转账1万元。 10.关于罪犯高晓艳刑期的说明、执行通知书、中止社区矫正审批表，证明：因高晓艳系哺乳期妇女，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决定对高晓艳暂予监外执行，期间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20年3月29日止。犯罪高晓艳于2019年10月13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事拘留，淮北市相山区司法局于2019年10月14日对高晓艳中止社区矫正。 11.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其和高晓艳认识一年多了，没看她做什么工作，就看她天天在家带孩子。高晓艳一共有四个孩子，大孩子是他跟前夫生的，三个小的孩子是她跟着郑某1生的。其退休认识高晓艳之后去她家做客，看到她家很穷，还有三个小孩要带，其看她可怜就经常去她家帮她打扫卫生和看孩子。大概从两个月之前开始，其时不时也会把她的三女儿“果果”带回其家过两天。高晓艳让其把她的三女儿带回其家时，没有谈过钱的事情，其没有想过收养这个孩子，其有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其还有孙子，其不需要收养别人的孩子，其帮高晓艳照顾她三女儿是因为其可怜她。两三个月前，其去高晓艳家没见到她的第四个孩子，其问她孩子去哪了，她说她照顾不过来，送到亲戚那里帮忙照顾，之后其再也没见过那个孩子。 12.证人李某证言，主要内容：高晓艳是去年上半年来宿州棋牌室打牌认识的。高晓艳以前结过婚，后来离婚了，之后找了个男朋友，没有结婚，在一起生活，生了三个女孩，大女儿七八岁，二女儿其没有见过，小女儿是今年三四月份生的，现在应该是六个月大，在北京。 高晓艳怀孕七八个月的时候来宿州打牌，问其可能找家庭条件好一点的，对孩子好一点的，她已经两个女儿，她对象不问她的事，她养不起第三个孩子了。过了半个月，其跟其朋友张贵平说高晓艳的事情。张贵平说听她同学说，她同学的弟弟结婚十几年了，一直没有孩子，做试管婴儿做几次也没有做成，就想着领养一个孩子，最好是女儿。如果是个女儿，到时候可以帮其问问。过了一两天，张某跟其说他同学（毕某1）同意要收养孩子，其告诉了高晓艳，高晓艳说可以。其跟高晓艳说对方是张某的同学的弟弟，其听张某说对方家庭条件不错，而且没有孩子。高晓艳生过孩子第二天，给其联系，说又生了个女儿，让其问问其朋友这孩子可要了，她自己实在养不起。其告诉了张某，张某又告诉了毕某1。毕某1通过张某告诉其他们想来淮北看看高晓艳。其把毕某1的想法告诉了高晓艳，高晓艳给其发了微信位置和医院名字，其转发给张某。当天好像是张某告诉其，毕某1要给高晓艳5万元营养费，当时其也应该告诉了高晓艳这个5万块的事情，高晓艳当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拒绝。当天晚上其把高晓艳的电话给了张某，张某又给毕某1。 2019年4月2日上午11时左右，高晓艳给其打电话，其听到高晓艳哭，说孩子被领走了，对方只给了4万块，对方不是说要给5万元营养费吗，怎么现在只给了4万元营养费。其就跟张某打了电话，过了一会张某就给其转了1万元，其立马把钱转给了高晓艳。高晓艳把孩子给别人领养之后，其在棋牌室见过高晓艳大约两、三次。高晓艳没有拒绝过给她营养费的事情，其在中间传话的时候，高晓艳没有提出过不要营养费的事情，包括说给她5万元的时候，她没有提出拒绝。 张贵平跟其说听她同学说的当时领养的时候，高晓艳和孩子的父亲以及领养人都在场，双方签的手续。其跟张贵平没拿一分钱，张贵平的同学请吃饭其没去，买了两条烟通过张贵平要给其，其没有要，张贵平也没有要，其不认识领养孩子的人，也没有见过。其感觉高晓艳什么也不干，她说她对象有时候给她点生活费。高晓艳一个月来宿州打牌四五次。张贵平手机号152××××0111，微信号×××,昵称：过度沉醉，头像是一个老虎的卡通图。其的微信号×××,昵称：爱不后悔。其的支付宝账户188××××9898。 13.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其别名张贵平。其跟李某是朋友。好几年前毕某1跟其说过，她弟弟孩子夭折了，目前没有生育能力，对其说如果能碰到有合适的小孩，看能不能抱养一个。2019年过阴历年附近，其碰到了李某，李某说她一个朋友马上要生孩子了，但是不想养，养不起。其就想起了毕某1，跟毕某1联系，毕某1又跟他弟弟联系。没过多久毕某1就跟其联系说可以领养李某朋友的小孩。过了几天李某给其回话说对方愿意让毕某1去领养。 2019年3月底，李某的朋友小高生了孩子，李某给其发了小高生孩子的图片，跟其说小高生孩子了，其就告诉了毕某1。毕某1当时提议到淮北看看小高。李某就把小高生孩子医院地址发给其，其就发给毕某1。当天晚上，毕某1和其一起到的淮北和平医院，是毕某1和小高谈的。回去的路上，毕某1说要给小高五万营养费。其把消息传给了李某，李某跟其回复，小高同意了。 等到2019年4月2日快到中午的时候，李某跟其打电话说小高说只收到4万元，少了一万元。其就赶紧告诉毕某1，毕某1很快就把一万块转给其，其又转给了李某，李某又转给了小高。当时还有小高收款的截图。当时李某跟其电话说：“当时不是说给五万营养费吗，小高说现在怎么只给四万”。其对李某说：“其马上问问”。其就跟毕某1打电话说：“你不是说好给别人（小高）五万吗，怎么只给四万”。毕某1说：“我弟弟只带了四万元的现金，我马上把钱转给你，你再转给李某，然后把钱给小高”。所以才有了这一万元的转账。 14.证人毕某1证言，证明：其跟张贵平是朋友。张贵平微信号：×××,昵称：过度沉醉，头像是一个老虎的卡通图。其跟李某不认识。其弟弟跟其弟媳妇以前有个孩子，后来夭折了，他俩也不能生育了，也做过试管婴儿，但是一直不成功，后来就想着抱养一个孩子。 高晓艳怀孕六七个月的时候给李某说过她没有能力抚养孩子，就让李某帮忙打听有没有能抱养孩子的。李某给张贵平说了，张贵平又给其说的。2019年3月底高晓艳生的女孩，生下来之后就给李某打电话说她生了，她对象不问她的事，没有能力养孩子，打算把孩子送给别人养。其通过张贵平给李某说，让她告诉高晓艳其如果抱走孩子，到时候一把给她5万元营养费，住院费还有一些其他的费用都包括在这里面了。之后其到高晓艳住的医院看了孩子，感觉挺满意，问高晓艳能不能抱走孩子，高晓艳说等她对象回来，要给她对象商量一下。过了四天左右，高晓艳给其打电话说她对象来了，让其过去。之后她微信给李某发了定位，李某发给张贵平，张贵平又发给其，其跟其弟弟一起到了高晓艳家，高晓艳跟她对象都在，其提出写个协议书，大概内容就是经双方约定，高晓艳两口子自动放弃对刚出生那个女孩的抚养权。高晓艳和她对象都在协议书上签名按手印了。其弟弟就把用塑料袋装着的现金放在高晓艳家客厅茶几上，说：“钱不多，你们买点营养品，住院费什么的也都算里面”，高晓艳两人没说话。其就抱着孩子跟其弟弟走了。在路上的时候，高晓艳问李某，不是说好的5万块钱，怎么只有4万，李某问的张贵平，张贵平又问的其。其就问其弟弟怎么就给4万元钱，其弟弟说他身上只有4万元的现金，其说那不行，跟人家说好的5万元，那就得给人家5万元钱。其通过微信转给张贵平1万元钱，张贵平又微信转给李某，李某又通过微信把1万元转给了高晓艳。其后来买了两条烟，让张贵平给李某表示感谢，李某说关系都挺好的，没有要。 高晓艳生孩子之前其就说过如果抱孩子给营养费的事，但是没有说给多少钱。5万元钱是其先提出来给张贵平说的，让李某转达给高晓艳。高晓艳生孩子后，其去看孩子前，说如果抱走孩子，给她5万元作为营养费，住院费之类的都包括在里面。在医院的时候，其好像给高晓艳提过，如果抱走孩子，给她5万元钱，算是住院费、营养费。高晓艳自己没有主动提过钱的事。 其把女孩抱回宿州后，其弟媳妇也来宿州照顾了孩子一段时间，过了三个月，其弟弟和弟媳妇才带着孩子回的北京。现在孩子在北京，由其弟弟弟媳抚养着。其的微信号是×××。 15.证人毕某2证言，证明：其结婚五年后有一个小孩，临出生还有一个月的时候流产了，后续一直没有要到孩子，试着做了四次左右的试管婴儿，都不成功，从2014年左右，其就想着收养一个孩子。 2019年年初或2018年年底，其听姐姐毕某1说过，应该是高晓艳马上要生孩子，但是不想要。2019年春节附近的时候确定要收养高晓艳的孩子。高晓艳生孩子是2019年3月29日上午，当天或者第二天，毕某1和他朋友一起来的淮北，在医院里看的高晓艳，还给其拍了一张小孩的照片。毕某1在医院跟其说高晓艳同意其领养，毕某1跟高晓艳还谈了营养费的事情。当时毕某1跟其说，抱走高晓艳的孩子需要给高晓艳一些营养费，已经跟高晓艳谈好了，给高晓艳5万元的营养费，其同意了。 2019年4月2日上午，其和毕某1一起到的淮北，高晓艳给其姐姐发的微信位置定位。到了高晓艳家，高晓艳的老公郑某2也在。其说为了以后对小孩好，得有一个协议，就是高晓艳、郑某2放弃抚养权。高晓艳有点不舍，但没有提出任何异议。郑某2和高晓艳就进了卧室去商议了，其就先起草一个协议，然后高晓艳、郑某2就签字了。其看他们签过协议之后，就掏出4万元现金放在他们沙发或者桌子上了，其对高晓艳说：“你们养个孩子不容易，你正在坐月子，这是一个心意，营养费”。高晓艳和郑某2没有说任何话。然后其和毕某1抱着孩子就离开了。刚刚离开没有多久，毕某1接到一个电话，说对方（高晓艳）还需要剩余的一万元。当时其就把一万元微信转给毕某1了，然后等一会，其就看到了高晓艳收了一万元的微信截图。 当天去的时候毕某1问其拿了多少钱，其说准备了4万元现金，毕某1还问其为什么只准备了4万元，不是说好的5万元吗。其说五万元是不是有点多了。抱过孩子走之后没多久，高晓艳果然就通过电话给中间人，问为什么少了1万元。其当时看到这个情况，没有任何犹豫就把一万元转给了毕某1，让毕某1通过中间人给高晓艳转过去。 其没有孩子，目前工资水平很稳定，月收入一万五左右，其老婆一个月四、五千元，在北京丰台区万年花城有一套60平方的房子，在宿州市区也有房子。高晓艳和其见面之后，没有问过其的姓名、职业、家庭住址、老婆的姓名、职业、其和其老婆的感情等问题。其抱养孩子的时候，郑某2几乎没有说话，一直都很沉默。高晓艳没有任何表达不同意的意思。抱孩子走的时候，高晓艳还送其到门口。 16.证人郑某1证言，证明：高晓艳是其前女友，其和她一起生了三个孩子，一直没有领过结婚证，现在已经分手了。大女儿其在抚养，二女儿高露2岁，高晓艳在抚养，三女儿郑巧2019年3月份刚出生，现在送给别人寄养，在哪其不清楚，收养孩子的父母叫什么其也不知道。大概是出生第三天把他送予他人抚养了。 2018年10月份左右高晓艳跟其说她又怀孕了，其当时说孩打掉，过了一段时间高晓艳说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会动了，其觉得这也是条生命就生下来，等孩子快生的时候，其和高晓艳开始考虑孩子的抚养问题，已经有两个孩子，再生一个孩子没有能力抚养，后来高晓艳给其说有一家条件非常好的家庭想要收养孩子，而且他们不能生育没有小孩，问其可同意，其当时没有回答她，后来三女儿出生，收养人的姐姐到医院看孩子，高晓艳就一直哭，也没同意。孩子出生之后三四天，高晓艳给其打电话说要收养郑巧的一家人一会就到她住的地方了，让其一定要去，其接到电话就去了。当时大概3月份左右，其到高晓艳家一会后对方就来了一男一女，男的跟其说可以给孩子入一个北京户口，说他们没有孩子，一定会对孩子像亲生的一样，得签一个协议，让其放弃孩子的抚养权，协议是对方拿出来的，其看了几遍后就在上面签字了，其签过字就走到阳台去了，高晓艳签没签字其不清楚，后来对方就带着孩子走了。 其当时同意把孩子送养他人没有收钱，高晓艳收没收钱其不知道，事后她也没给其说过，其当时已经和高晓艳分手了。其和高晓艳生第一个孩子的时候感情还可以，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感情就开始不好了，生第三个孩子，高晓艳怀孕期间就分手了。其在外面跑车拉客，每个月能挣五千元，要抚养大女儿郑好，每个月还要给高晓艳一些钱让她抚养孩子，其的经济压力很大。其认识高晓艳以来就没见高晓艳工作过，平时她也没有什么收入，生高露时其是愿意让她生的，也愿意抚养高露，高晓艳怀郑巧纯属意外，等其知道的时候高晓艳已经怀孕四个月了。 高晓艳之前被法院判过刑，还有和别人打架，欠别人的钱，几年前其和她一起吃饭还被别人堵过，要她欠的赌债，其当时替她还了。高晓艳2016年因为欠银行钱被公安机关处理，后来为什么没有被关其不清楚，她就和其说没事了，其也不想问她。 17.被告人高晓艳供述，主要内容： 2019年10月12日供述，其大儿子李佳骏14岁，二女儿郑好5岁，目前跟他姑姑奶奶住一起，老三高露2岁，目前跟其一起生活。老四叫郑巧6个月，目前被别人收养。2018年其因为涉嫌信用卡诈骗被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当时因为其怀孕了，在哺乳期没有被收押。 2018年五、六月份其怀孕了，孩子父亲是郑某2。怀孕大约六七个月，其去宿州找李某玩，李某问其怎么又怀孕了，还问其怎么要那么多孩子，还对其说孩子跟其受罪，给其找个人家，把孩子给别人，别人条件好的很，没有孩子。其当时说行，碰到合适的人家给其留意一下。郑巧是2019年3月29日出生的，临出生之前李某正式跟其谈了，说有一个人是三监狱工作的，家庭条件好，没有孩子，想收养孩子。生郑巧之后，郑巧目前养父的姐姐，还有一个女的来看其，在医院里面跟其谈了收养孩子的事情，其说等其老公回来之后再做决定。后其就跟郑某2谈了，郑某2想见见收养孩子的家人。中间郑巧养父的姐姐打了很多电话问其，其就决定把孩子交给对方抚养，郑某2是默认的。生过孩子第六天，郑巧的养父和养父的姐姐到其家，当时其不舍得把孩子给别人，跟郑某2商议，郑某2不说话。后来郑巧的养父让郑某2和其签了一个协议，让其和郑某2放弃抚养权，其和郑某2都签了。签过之后，郑巧养父和他姐姐在其家放了4万元，说是给其的营养费。其和郑某2都不愿意要，对方一直坚持，他们抱孩子走了，其就把钱留下了。他们下楼之后，其就联系李某怎么回事。李某说对方要给其五万元的营养费。其说对方只给了4万元。李某说她问问，没过多大会李某微信转了其一万元，让其赶快收钱，截图给对方看。郑某2只知道四万元现金的事情，5万元都让其零花完了，其没有收入。 其不知道郑巧养父叫什么，没见过郑巧养母。郑巧养父在北京，具体住哪里不知道。其留了电话，但其手机丢了就没有对方联系方式了。其通过李某了解，郑巧的养父母是做工程和做药材的。其把孩子交给别人抚养是希望孩子过的好一些。其还有另外两个孩子要抚养，家庭困难，才收了五万元。孩子没有被抱走之前，李某跟其谈过说对方要给其营养费，没有具体谈多少钱。 2019年10月12日供述，其把孩子给别人，一是其和郑某2感情不好，其对这个孩子不上心。二是其经济困难，欠了三万元，自己也缺钱。其赌博打麻将也输钱，还有对外放债收不回来的钱，之前挥霍了一百多万，后来其没有钱了，还借了亲戚、朋友的钱，弄房子也欠了钱。李某说把孩子送给别人，能解决其一些负担，还能给其一些营养费。2019年3月29日其在和平医院生的孩子，住院费花了大概六千块钱，加上孩子买东西，其自己吃饭，大概有一万块钱。最早李某传话给其，对方说到时候孩子抱走人家给几万块钱，最少也有5万块钱的营养费。孩子抱走之后其心里不舒服，打电话给李某，李某就劝其，郑某2就说人家只给了四万块钱，其就问李某4万块钱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5万块钱吗。李某说他打电话问问。很快李某就通过微信给其转了1万块钱。5万营养费被其花掉了，零花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去宿州找朋友打麻将输掉了，还有之前打牌输给她的钱，还欠陆娣1万7千元，其也还钱了。 2019年10月13日供述，怀孕中间其和李某见了很多次面，其中一次李某说过，到时候给抚养怎么说也得至少5万块钱。郑巧是2019年4月2日被抱走的，当时郑巧被抱走，其挺难过，电话跟李某说，李某说的对方给其多少钱，其说四万，李某说不是说好的五万吗，然后李某又问对方要了一万元，微信转给其的。好像是郑某2跟其提的是对方给了4万元。因为其诈骗银行12.5万元，法院罚了其6万元。本来其想把这5万元还给银行，后来就让其在宿县打牌和日常花销了。还了别人打牌的1.7万元，剩下的钱让其日常花销了。其生郑巧住院一共花了有六千元左右。郑某2没有花这5万元，都是其花的。李某刚开始跟其说对方是宿州女三监狱的，后来才知道对方是北京的。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晓艳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婴儿，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高晓艳将孩子交给他人抚养，收取5万元费用，该费用明显不属于“营养费”范畴，故能够认定其具有非法获利的目的，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高晓艳关于其没有获利目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高晓艳将孩子送养给他人没有非法获利目的，系民间送养行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高晓艳送养孩子收取费用不具有时间上的紧迫性和资金上的应急性，即便迫于家庭困难将孩子送给他人抚养，亦不应收取明显高于“营养费”的钱款，以谋取利益。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高晓艳送养孩子系迫于家庭困难、无力抚养孩子的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高晓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晓艳生育后将所生婴儿交予他人抚养，其不符合暂予监外执行的法定情形，依法应对其收监执行，且其在监外执行的期间依法不应计入执行刑期。被告人高晓艳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新罪，依法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予以并罚。被告人高晓艳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对高晓艳予以收监执行。 二、被告人高晓艳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与原贷款诈骗罪尚未执行完毕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8年2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高晓艳的违法所得五万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方娴 人民陪审员  贾玉来 人民陪审员  王 勇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徐莎 书记员段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六十八条对暂予监外执行的罪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及时收监： （一）发现不符合暂予监外执行条件的； （二）严重违反有关暂予监外执行监督管理规定的； （三）暂予监外执行的情形消失后，罪犯刑期未满的。 对于人民法院决定暂予监外执行的罪犯应当予以收监的，由人民法院作出决定，将有关的法律文书送达公安机关、监狱或者其他执行机关。 不符合暂予监外执行条件的罪犯通过贿赂等非法手段被暂予监外执行的，在监外执行的期间不计入执行刑期。罪犯在暂予监外执行期间脱逃的，脱逃的期间不计入执行刑期。 罪犯在暂予监外执行期间死亡的，执行机关应当及时通知监狱或者看守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