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刑初4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子平，男，196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何为，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定。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部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子平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子平及其辩护人何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2月29日，被告人梁子平受“鸡佬”（姓名不详，另处理）的雇请，伙同梁权发（另处理）一起驾船出海运输货物。当晚8时许，被告人梁子平及梁权发根据“鸡佬”安排驾驶一艘无船牌船号铁船前往内伶仃岛附近海域，在内伶仃岛第三个灯塔处从一艘不知名的大货船上过驳冻品一批，并准备运往中山市阜沙镇。次日凌晨0时许，当被告人梁子平驾船行驶至中山市********利生围河涌边（113°33′16″E，22°36′43″N位置）时被中山市公安局民众分局民警查获，被告人梁子平无法提供该批冻品的合法来源及证明。经中山市******检验，该批冻品为冷冻鸡爪，共计28.7吨，产地美国，来自疫区，属于禁止进入中国境内的动物产品。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书证、物证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梁子平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在没有合法证明的情况下，结伙在内海运输国家禁止进出口的来自疫区的冻品28.7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子平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梁子平辩称其不知道运输的是走私物品。其辩护人提出：1.梁子平主观上并不明知运输的是走私冻品，没有走私的犯罪故意；2.鉴定机构不具备相关鉴定资质，检验证采样编号仅有一个，鉴定过程不符合技术规范，因此认定涉案冻品来自疫区的依据不足；3.海关总署、农业农村部于2019年11月14日发布了《关于解除美国禽肉进口限制的公告》，涉案冻鸡爪在案发时已不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物品；4.认定本案涉案冻品重量的证据亦不足，综上，请求宣告梁子平无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9日，被告人梁子平受“鸡佬”（姓名不详，另处理）的雇请，伙同梁权发（另处理）一起驾船出海运输货物。当晚8时许，被告人梁子平及梁权发根据“鸡佬”安排驾驶一艘无船牌船号铁船前往内伶仃岛附近海域，在内伶仃岛第三个灯塔处从一艘不知名的大货船上过驳冻品一批，并准备运往中山市阜沙镇。次日凌晨0时许，当被告人梁子平驾船行驶至中山市********利生围河涌边（113°33′16″E，22°36′43″N位置）时被中山市公安局民众分局民警查获，被告人梁子平无法提供该批冻品的合法来源及证明。经中山市******检验，该批冻品为冷冻鸡爪，共计28.7吨，产地美国，来自疫区，属于禁止进入中国境内的动物产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梁权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2月29日中午12时许，梁子平找到我说想让我帮他下船运点废品，他承诺事成之后如果赚钱了就给我提成。当日下午2时许，我跟随梁子平来到了中山市东凤镇吉昌水闸处上了一艘空的铁船，之后由梁子平驾驶该铁船经水闸的河道外出。当晚8时许，有一艘比较大的吊臂船靠近我们船只，绑好绳索后该吊臂船就使用吊臂吊着一袋一袋四四方方的用纤维袋子装着的货物下船，我负责摆正货物。当时吊下来货物约20袋，每袋重约1000斤。当晚9时许，装载完货物后梁子平驾船载着我离开了该吊臂船，我们离开时吊臂船还停靠在海上。当我们驾船来到民众镇一水道附近时，由于船只发动机过热，梁子平就将船驶入镇区内的河涌处等待发动机散热。约10分钟后，公安机关的船只就靠近我们的船只检查，当时公安机关在我们的船上发现有大批冻肉。该批货物是梁子平负责交接的，我只是在船上摆放货物，我摆放好货物之后就用船上的虾网盖着该批货物。证人梁权发辨认出被告人梁子平，并对铁船及船上缴获的冻品均作了指认。2.中山市公安局民众分局新平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缴获涉案物品经过及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等证实：2019年12月30日凌晨0时许，中山市公安局民众分局横门水上边防派出所与新平派出所民警在巡逻过程中发现，在民众镇新建行政村利生围河涌边（113°33′16″E，22°36′43″N）停靠一艘三无铁船，民警对铁船进行检查，发现船上装载有一批冻品鸡脚（重28.7吨），该船上的梁子平无法提供该批冻品的检验检疫证书、货物单据及相关手续的证明文件，遂将梁子平抓获，并扣押三无铁船一艘、冻鸡脚28.7吨、梁子平手机一部、船上手机三部，上述扣押清单均经梁子平签名确认。3.相关海图：证实经梁子平指认的装货地点在内伶仃岛附近海域。4.中山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复函证实：坐标（113°33′16″E，22°36′43″N）位置不属于海域范围。5.中山海关技术中心出具的检验证书、中山海关技术中心及相关检测人员的资质证明证实：从三无铁船上缴获的冻鸡爪共重28700kg，来自疫区，是《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2019年11月15日更新）》中所列的禁止进入中国境内的动物产品，根据相关规定禁止进境。相关检测机构及检测人员均具备检测资质。6.手机通话清单证实：梁子平与“鸡佬”的155*****418电话在案发时有过多次联系。7.被告人梁子平的户籍证明证实其身份情况。8.被告人梁子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2月27日，我路过中山市阜沙镇阜沙水闸时，一个外号叫“鸡佬”的本地男子问我是否熟悉中山一带的水路，我说以前开船搬砖，所以对中山的水路比较熟悉，于是他问我有没有兴趣帮忙运送一些货物，并说给我2500元，让我再找多一个人，两个人分这些钱。于是我找到同村的梁权发，并约定运完给他1000元。同年12月29日下午2时许，我们来到阜沙镇阜沙水闸找到“鸡佬”，并从“鸡佬”处拿了一条空铁船。“鸡佬”让我们到内伶仃洋第三个灯架运五六吨冻品回来，船上有联系电话，有特殊情况会打电话联系我们。我将船开到约定的取货地点与一架装有吊机的货船碰头，然后就有人往我们的铁船上装载了约四五吨的货物，装载完毕后，我们驾驶铁船往阜沙水闸方向驶去。次日凌晨0时，我们途经民众镇一河道时，铁船的发动机过热，于是我们把铁船停靠在岸边，打算等发动机散热后再离开，此时有公安人员来到我们船上检查，之后告诉我们涉嫌非法运输冻肉制品，把我和梁权发传唤至公安机关调查。经过当场清点，该批冻品共有二十件，还有一件是散开的。被告人梁子平辨认出证人梁权发，并对其所驾驶船只、在船上缴获的冻品及接货地点的海图均作了指认。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梁子平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对梁子平及其辩护人提出梁子平没有走私犯罪故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梁子平的供述证实其之前已知道“鸡佬”让其运输冻品，而该批冻品没有动物检疫证书、货物单据及相关证明文件。根据相关规定，行为人明知该行为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逃避国家有关进出境的禁止性管理，并且希望或者放任危害结果发生的，应认定为具有走私的主观故意，故对梁子平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不予采纳。2.对辩护人提出鉴定机构不具备相关鉴定资质，检验证采样编号仅有一个，鉴定过程不符合技术规范，因此认定涉案冻品来自疫区的依据不足的意见，经查，鉴定机构已出具相关资质证明，且本案涉案冻品仅有“冻鸡爪”一个品种，因此仅有一个采样编号亦属正常，该份检验证书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依据相关规定依法作出，应予采信，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3.对辩护人提出海关总署、农业农村部于2019年11月14日发布了《关于解除美国禽肉进口限制的公告》，涉案冻鸡爪在案发时已不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物品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2019年11月15日更新）》的规定，产地美国的禽类及其相关产品（不含禽肉）仍属于禁止进入中国境内的动物产品，该一览表附注第三条明确规定相关产品指源于相关动物未经加工或虽经加工但仍有可能传播疫情的产品，本案缴获的冻鸡爪即属禽类相关产品的范畴，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4.对辩护人提出认定冻品重量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涉案冻品均为现场缴获，且经被告人梁子平确认，侦查机关还制作了相关的查获记录、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扣押程序合法，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均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子平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在没有合法证明的情况下，在内海运输国家禁止进出口的来自疫区的冻品28.7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被告人梁子平在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违禁品及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依法予以没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子平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子平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21年12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扣押的冻品28.7吨、作案工具铁船一艘及在该船上缴获的IPHONE手机三部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中山市公安局民众分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梁以劲审 判 员 裴 涛审 判 员 林慧娴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潘港锋书 记 员 赵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