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6民初7109号原告：中程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港保税区）亚洲路6865号金融贸易中心北1-1-605-E。法定代表人：盛雪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晓，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承楷，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天津水魔方嬉水乐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旅游区芳菲路**。诉讼代表人：天津市亚星清算事务有限公司，天津水魔方嬉水乐园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晓雪，天津瀛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程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程公司）与被告天津水魔方嬉水乐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魔方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中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承楷、王梦晓和被告水魔方公司诉讼代表人天津水魔方嬉水乐园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天津市亚星清算事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晓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中程公司对水魔方公司之债权未确认金额4518456.11元；2．请求确认中程公司对第一笔债权共计58062872.67元享有优先受偿权；3．请求依法确认被告自破产清算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所有继续经营所得为被告对原告之共益债务，2018年5月至2018年9月继续经营所得为8634905.14元，2019年4月至2019年9月继续经营所得为4804500元，其他期间经营所得以实际发生为准；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120000元；5．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10日，水魔方公司因严重亏损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呈现连续状态，明显缺乏继续清偿能力，被天津朗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申请破产清算。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津0116破6号民事裁定书和（2017）津0116破6号民事决定书，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天津市亚星清算事务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2015年9月16日，中程公司与水魔方公司签署了编号为ZCZL-20150907-HZ的《售后回租合同》，双方约定水魔方公司将其所有的设备以售后回租的方式向中程公司进行融资，融资款共计50000000元，租赁年利率为12%，按月支付租金。随后，双方另签署了编号为ZCZL-20150907-HZ（GM）的《购买合同》。2015年9月18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了（2015）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7293号《公证书》，赋予《售后回租合同》强制执行效力。后因被告违约，2016年11月23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了（2016）京方圆执字第0133号《执行证书》，并由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9年11月1日，水魔方公司破产管理人向中程公司寄送《管理人对债权确认异议的回函》，并对中程公司向其申报的第一笔债权的部分金额进行确认，确认债权金额为53544416.56元，其中本金47000000元，利息6544416.56元。但根据《售后回租合同》的相关约定，水魔方公司实际未向中程公司支付本金为49100000元，未支付利息为5047266.67元，逾期违约金为3905606元，留购价款为10000元，合计未支付金额为58062872.67元。据此，水魔方公司第一笔债权未确认金额为4518456.11元。水魔方公司辩称，中程公司与水魔方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借贷关系而非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水魔方公司管理人依据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重新确认债权53544416.56元，中程公司自始未主张过设备所有权，无权主张营业利润，请求驳回中程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双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后认定如下：2015年9月16日，中程公司（出租人/甲方）与水魔方公司（承租人/乙方）签订编号为ZCZL-20150907-HZ的《售后回租合同》，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依照附件一《购买合同》之约定向乙方购买本合同附件四第一项记载的物件（以下简称“租赁物件”），并回租给乙方使用，乙方向甲方承租、使用该租赁物并依照本协议之约定如期足额向甲方支付租金（包括租赁本金及利息）。乙方承租租赁物件应向甲方交付租金，租金包括租赁成本和利息。本合同项下租金总额详见附件四第三项，租金的支付方式、时间、币种和次数均按本合同附件四第四项确定。在起租日，乙方按照本合同附件四第四项的规定或甲方的《起租通知书》的规定向甲方支付租金。本合同项下的租赁利率为固定利率12%/年，不随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变动而调整。乙方延迟支付本合同附件四第四项所约定的任何一项租金的，需按本条所述租赁利率（年化12%，日利率为12%/365）向甲方支付延迟付款期间的租赁利息。当乙方未能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支付到期应付租金及其它款项，或未能按期归还甲方应乙方要求垫付的任何费用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每超过一天需支付迟延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一。双方确认，甲方按照附件一《购买合同》支付完毕租赁物件全部价款之日（含）起至甲方向乙方出具《租赁物件所有权转移证明书》（该证明文件名称不受此限）之日（不含）前的期间内，甲方对本合同所记载的租赁物件拥有完整的所有权。租赁期满后，如乙方全部履行本合同规定的义务，包含支付全部实际租金和留购价款、违约金（如有）及本合同约定的其他应付款项（如有），甲方向乙方出具《租赁物件所有权转移证明书》，将租赁物件所有权转移给乙方。本合同附件包括附件一《购买合同》、附件二《租赁物件接收证明》、附件三《关于租赁物件所有权及资产价值的确认书》、附件四《附表》。此外，合同附件中约定，租赁物为：1．游乐园进口设备17处，包括“时光穿梭”、“深海章鱼怪”、“尖峰时刻”、“疯狂海啸”等；2．游乐园进口游乐设备8处，包括“大雷雨”、“风暴谷”、“水上飞龙”等；3．景区游乐设备配套支持架，盘旋梯、扶梯共25组；4．智能弱电系统包括售票检票系统、安检系统、水上LED等；5．机电及水处理设备，包括水泵、机房、管网；6．音控、音响设备；7．变压器、配电柜、强电室配套设备。租赁成本（租赁物件价款）为50000000元。租金总额由租赁成本50000000元和租赁利息（租赁利息=租赁成本乘以租赁月利率乘以计息月数）两部分组成。租赁利率（年利率）：固定（12%/年），月利率=1%，日利率=12%/360。2015年9月15日，租赁本金0元，租赁利息3000000元，应收租金3000000元；2016年4月14日，租赁本金300000元，租赁利息500000元，应收租金800000元……2018年9月14日，租赁本金5200000元，租赁利息52000元，应收租金5252000元。合计租赁本金50000000元，租赁利息12456000元，应收租金62456000元。2015年9月16日，中程公司（买受人/甲方）与水魔方公司（出卖人/乙方）签订编号为ZCZL-20150907-HZ（GM）的《购买合同》，约定租赁物件为游乐园进口设备17处等，租赁物件账面资产原值共计人民币为73264660.40元。水魔方公司同意将此租赁物件出售给中程公司，租赁物件总价款为人民币50000000元，中程公司应以人民币向水魔方公司支付。此价款经甲乙双方确认无误。2015年9月16日，中程公司（抵押权人/债权人）与水魔方公司（抵押人/债务人）签订编号为ZCZL-20150907-HZ（DY）《设备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水魔方公司（债务人/承租人）经营之资金需求，债务人将其拥有的游乐设备等附件一所列明的设备以售后回租方式向债权人融资，债务人与债权人签订了编号为ZCZL-20150907-HZ的《售后回租合同》，为确保主合同的履行，债权人中程公司授权承租人将租赁物抵押给出租人并在登记机关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抵押物为游乐园进口设备17处等，2015年10月14日，中程公司与水魔方公司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动产抵押登记。后，水魔方公司向中程公司出具关于租赁物件所有权及资产价值的确认书，载明鉴于我司和贵司即将签署《售后回租合同》（合同编号ZCZL-20150907-HZ），我司以融通资金为目的向贵司出售自有设备（以下简称“租赁物件”，租赁物件清单见《售后回租合同》附件一所述编号为ZCZL-20150907-HZ（GM）的《购买合同》及其任何有效修订或补充），我司提供的租赁物件状态如同本确认书。我司在前述《售后回租租赁合同》、《购买合同》签署日及租赁物件所有权转移至贵司之前，均对所提供的租赁物件拥有完整的所有权，未曾设置过任何抵押权或任何形式的担保权益。我司提供的拟租赁物件账面资产原值共计人民币为73264660.40元。现双方一致确认租赁物件的价值为50000000元。后，水魔方公司向中程公司出具租赁物件接收证明，载明根据贵司与我司于2015年9月16日签订的《售后回租合同》（合同编号ZCZL-20150907-HZ），我司已经完整的接收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件，该租赁物件系贵司拥有完整所有权之资产，该租赁物件在贵司交付我司之时完整、完好、运输正常，无任何质量瑕疵、权利瑕疵。上述合同签订后，中程公司于2015年9月22日向水魔方公司支付融资款50000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协商一致将第1期租金支付时间顺延至2015年9月22日，水魔方公司已支付第1-4期租金，欠付第5-31期租金54239000元。2017年7月10日，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出具（2017）津0116破6号民事裁定书，对申请人天津朗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申请被申请人水魔方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予以受理。随后，指定天津市亚星清算事务有限公司担任破产管理人。2019年11月1日，水魔方公司破产管理人对于中程公司申报的债权，出具《管理人对债权确认异议的回函》，对中程公司申报的债权重新计算并确认债权53544416.56元。原告中程公司在接到该回函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起本确认之诉。本院认为，中程公司（出租人）与水魔方公司（承租人）签订的《售后回租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中程公司取得了从事融资租赁经营的行业许可，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中程公司依约履行了购买并向水魔方公司交付租赁物的合同义务，水魔方公司亦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向中程公司支付相应的租金。关于解除合同，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本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水魔方公司管理人未通知原告《售后回租合同》是否继续履行，双方一致确认《售后回租合同》已于2017年9月11日解除。关于租金，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售后回租合同》解除后，水魔方公司仍继续占有使用租赁物，中程公司有权收回租赁物并要求水魔方公司赔偿损失。经本院释明，中程公司仍仅主张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未付租金，不要求返还租赁物。水魔方公司亦当庭表示同意，故本院对中程公司请求确认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未付租金为普通破产债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外，《售后回租合同》约定水魔方公司未能按合同规定的时间支付到期应付租金及其它款项，应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每超过一天需支付迟延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一。水魔方公司逾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的行为，违反了《售后回租合同》的约定，中程公司有权要求水魔方公司支付违约金，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守约方可得利益等因素，本院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据此计算截至破产受理之日水魔方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为2686999.33元。综上，原告主张的债权56935999.33元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纳入债权范围。除水魔方公司管理人已确认债权53544416.56元外，本院确认中程公司对水魔方公司还享有债权3391582.77元。关于抵押权，出租人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出租人、承租人通过合同约定将租赁物抵押给出租人，并办理相关登记手续，系出租人保障其租赁物所有权的一种方式，在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抵押权不发生物权效力。故本院对中程公司要求确认其对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程公司要求确认自破产受理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水魔方公司的所有继续经营所得为水魔方公司对中程公司之共益债务及给付律师费12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中程租赁有限公司对被告天津水魔方嬉水乐园有限公司享有债权3391582.77元；二、驳回原告中程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267元，由原告中程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05828元，被告天津水魔方嬉水乐园有限公司负担2443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悦审 判 员  张欣娣人民陪审员  于金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焱森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二百四十二条出租人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承租人破产的，租赁物不属于破产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第四十六条第二款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仅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未对租赁物的归属及损失赔偿提出主张的，人民法院可以向当事人进行释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