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1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磊，男，汉族，1968年7月5日生，住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峰，男，汉族，1974年5月13日生，住信阳市平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维祥，男，1948年1月10日生，汉族，住信阳市羊山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敬喜，信阳市平桥区平西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高峰、肖磊因与被上诉人段维祥合伙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8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磊、高峰，被上诉人段维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敬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磊、高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属于重复起诉，一审不应受理。双方因合伙纠纷已经（2017）豫1503民初4958号民事判决和（2018）豫15民终4829号民事调解书审理。被上诉人未按（2018）豫15民终4829号民事调解书履行义务，（2017）豫1503民初4958号民事判决已生效执行。三人共计投资32万元，被上诉人在（2017）豫1503民初4958号民事判决中提出反诉要求上诉人承担公司成立、宣传酬宾、租赁办公场所和仓库等20万元费用未得到法院支持，法院经查明事实认为被上诉人打的6万元前提是三人合伙期间所有账目清算完毕后产生，上诉人不应再承担合伙债务。段维祥辩称，1、要求法院查明两上诉人因利用担任信阳市墙改办工作人员职务，经商牟利、吃拿卡要等违法违纪行为，要求法院查明两上诉人真实身份并给以应有制裁；2、（2017）豫1503民初4958号民事判决错误，不具有法律效力。3、（2018）豫15民终4829号民事调解书对段维祥反诉高峰、肖磊部分未发生法律效力。4、此前的判决和调解对于段维祥反诉要求两上诉人承担合伙债务问题未进行实体审理，不属于一事不再审。5、本案案由应为合伙债务追偿权纠纷。段维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段维祥与被告肖磊、高峰三人合伙期间的合伙债务200050元，原告段维祥已全部向他人清偿，现要求被告肖磊及高峰各分担合伙债务53810元及肖磊退还其保管的华佗国药力源保健酒浓缩液8件或折价赔偿4万元及肖磊返还其销售的酒款12960元（108件×120元/件）；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元月8日，段维祥、肖磊、高峰三人共同出资注册成立信阳安徽华佗保健酒名酒商行。为了利于销售，便于经营管理，经三人同意制定如下措施：一、放权管理。由段维祥为法人，负责办理工商营业执照，门面、仓库租赁，招聘营销人员，制定销售策略。二、经营费用管理。在段维祥统一制定销售价格600元/箱中，提取120元/箱作为销售费用支出，用于货物运输、开业酬宾、人员工资、业务销售费用等，费用支配由段维祥负责，肖磊、高峰二人不承担费用支出，不干扰支出方向。三、厂方促销管理。厂方提供的有奖活动中的大奖在销售量达到一定规模(50万元以上)，自动升级到市××、区）总代理时，由三人同意统一放出(有大奖的酒和厂方配送的浓缩液由肖磊统一封存管理)。四、利润分配管理。利润按照购进酒数量减去库存酒数量作为实际销售数量计算销售额(每箱为480元)销售总额三人平均分配，厂方给予的返点及其他优惠措施产生的利润也由三人平均分配。每半个月盘点一次，每月最后一天结算分配一次，段维祥、肖磊、高峰每人每月有3箱业务品尝用酒。五、进货方式及措施时间管理。每次购货打款前，段维祥、肖磊、高峰三人共同协商达成一致后共同出资方可实施。此销售措施时间期限暂定为总销售量1500箱力源酒(总货款30万元)，超出期限后由三人共同协商，重新制定管理模式。肖磊、高峰分别在该协议上签了字。后三人（段维祥出资11万元、肖磊出资11万元、高峰出资10万元）合伙出资32万元；2013年1月22日，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羊山新区分局为信阳市羊山新区华佗力源酒业有限公司（下称公司）颁发营业执照，其法定代表人为段维祥，经营住所地信阳市羊山新区××紫荆花园南200米。原告段维祥、肖磊、高峰三人共同出资成立信阳安徽华佗保健酒名酒商行（安徽华佗国药力源保健酒信阳总代理），现经段维祥提议，经三人共同协商一致同意；名酒商行交由段维祥独自经营，肖磊、高峰两人不再参与经营。段维祥分别退给肖磊、高峰投资的本金各10万元（肖磊另有1万元保证金）及2013年元月至四月的利息8000元。本金给付现金，利息按9元每瓶折算成酒给付肖磊、高峰，等等。此协议一式三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分由段维祥、肖磊、高峰持有。合伙人肖磊、高峰、段维祥于2013年5月6日分别在协议上签了字。2014年5月15日，段维祥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60000元，现金陆万元整。因该款问题，肖磊作为原告起诉被告段维祥还款。同时段维祥作为反诉原告反诉本诉原告肖磊、第三人高峰分担公司开支费用和酬宾宣传等费用61150元，本院即作出（2016）豫1503民初3314号民事判决。后段维祥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日作出（2017）豫15民终15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6）豫1503民初3314号民事判决，发回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后本院作出（2017）豫1503民初4958号民事判决书。段维祥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5民终4829号民事调解书。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6日上午开庭时，肖磊（反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翔答辩，反诉请求不存在，反诉原告（段维祥）举证提供的合伙协议第2条有规定，开业支出的20万元是从酒销售款中提取，不存在销售支出，因此被告（段维祥）要求共同分担没有依据。同时肖磊承认从段维祥处拉了108件酒；肖磊及高峰在开庭时都提出有关账已算清问题，段维祥已提取销售费用，每箱提取120元费用作为销售价格。高峰承认拉了150多件酒。肖磊在2017年7月7日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开庭时陈述，段维祥说的那些开支费用不是他们承担的，是厂家承担，门头门店装修都是厂方承担的。段维祥仅对厂方即安徽华佗国花保健酒业有限公司支付的门头装饰2500元及手机3000元予以认可。合伙期间债务为：1、雇员工资36000元（四个月，三人，每人每月3000元）；2、公司成立在信阳东阳宾馆有限公司餐费44800元；3、公司成立信阳市浉河区完美婚庆影楼服务部演出费用8600元；4、公司成立前后在鲁氏炖菜餐馆就餐8000元；5、门市部门头铝合金装饰费7500元；6、信阳市羊山新区尚品工艺玻璃店门市部地簧门款3500元；7、门市部室内灯具款1200元；8、信阳达威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内部装修款18000元（不含灯具、地簧及玻璃墙）；9、信阳市羊山新区创业文印部门市部玻璃墙款2200元；10、信阳市羊山新区军尤茶叶店茶叶款4400元；11、信阳市平桥区华顺烟花爆竹销售部炮款3000元；12、仓库租金3200元；13、门市部租金32000元；14、信阳市羊山新区金晨烟酒副食店烟款11250元。以上共计18365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在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以下几点：1、2013年5月6日三人所订协议内容如何认定问题。2013年5月6日，原、被告所签订的协议，仅约定对被告出资款如何处理，而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如何处理未订立书面协议，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供已处理的证据。对被告的出资问题，以上法院法律文书及2013年5月6日原、被告所订协议足以证明已经作出处理。2013年5月6日，段维祥、肖磊、高峰三人所订协议，从内容上看，此协议签字之日起生效，此后名酒商行交由段维祥独自经营，肖磊、高峰不再参与经营，段维祥分别退给肖磊、高峰投资的本金各10万元（肖磊另有1万元保证金）及2013年元月至四月份利息8000元，本金给现金，利息按9元每瓶折算成酒给付肖磊、高峰。而无合伙债务承担即三人于2013年元月8日所订合作协议第一、二条用于货物运输、开业酬宾、人员工资、业务销售费用、门面、仓库租赁、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等方面的约定，被告现未提出已进行合伙债务结算及原告已提取费用和供货方即厂方已报销以上费用的充足证据。2、原告起诉是否为重复起诉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根据以上规定，原告此次起诉与此前的反诉完全不同，显然不属于重复起诉情形。3、合伙债务如何认定及清偿问题。段维祥与高峰、肖磊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为合伙人投入的财产，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等。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期间发生亏损，合伙人退出合伙时未合理分担合伙债务的，退伙人对原合伙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对合伙债务183650元，扣除段维祥销售酒款20160元（168件×120元/件）、肖磊销售酒款12960元（108件×120元/件）及厂方补助费用5500元（2500元+3000元）即38260元后，应按出资额比例即段维祥、肖磊各承担合伙债务49854元[（183650元—38620元）×11/32],高峰承担合伙债务45321元[（183650元—38620元）×10/32]。对肖磊销售的酒款12960元应退还给段维祥。对原告提供充足证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辩称因其仅有其陈述而未提供相应证据，故部分采纳。因该债务段维祥已代偿，现段维祥向被告追偿符合规定，即两被告应分别向段维祥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肖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段维祥合伙债务款49854元；二、被告肖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段维祥销售酒款12960元；三、被告高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段维祥45321元；四、驳回原告段维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供证据。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肖磊以段维祥为被告、高峰为第三人起诉，称2013年1月8日三人合伙，同年5月6日肖磊、高峰退伙时，段维祥应返还肖磊投资款及利息，陆续支付后尚欠6万元未还，2014年段维祥出具欠条但推诿偿还欠款，故要求判令段维祥偿还6万元欠款及延期支付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段维祥反诉称合伙期间进酒、租房办证、酬宾宣传开业，除去酒共支出200250元，散伙时因未算账，要求判令肖磊、高峰各自分担公司开支和酬宾宣传费用61150元。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1503号民初3314号民事判决书中针对段维祥的反诉，认为段维祥作为被告对原告肖磊和第三人高峰同时提起反诉，无法律依据，予以驳回。段维祥不服上诉，本院作出（2017）豫15民终1564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重审，并作出（2017）豫1503民初4958号民事判决，其中对于段维祥的反诉，认为三方在散伙时已进行退伙清算，段维祥出具欠条的行为即是对合伙清算终结后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对于段维祥的反诉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驳回其反诉请求。段维祥不服上诉，本院经过调解，作出（2018）豫15民终4829号民事调解书，约定：一、段维祥一次性支付给肖磊、高峰人民币4万元；二、双方此后无纠纷。本案诉讼，段维祥作为原告，以肖磊、高峰作为被告，起诉要求肖磊、高峰各分担合伙债务53810元，并要求肖磊退还其保管的华佗国药力源保健酒浓缩液8件或折价赔偿4万元及肖磊返还其销售的酒款12960元（108件×120元/件）。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审起诉。段维祥起诉请求肖磊、高峰承担合伙债务、肖磊返还其销售的酒款12960元（108件×120元/件）的诉请，属于重复起诉，本院已在（2020）豫15民终1905号民事裁定书中予以阐述。段维祥要求肖磊退还其保管的华佗国药力源保健酒浓缩液8件或折价赔偿4万元的诉请，段维祥对其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对此项诉讼请求未予支持，该部分判决正确，予以维持。上诉人肖磊、高峰上诉认为段维祥要求肖磊退还其保管的华佗国药力源保健酒浓缩液8件或折价赔偿4万元的诉请属于重复起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肖磊、高峰的部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846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段维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1元由段维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61元由肖磊、高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继红审判员  许前让审判员  彭 晨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中尉书记员熊晓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