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92民初630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3层1606。法定代表人：张春远，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衣维成，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明，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市铁西区贵和衣世界服装城，经营场所沈阳市铁西区贵和街22甲号。经营者：张大勇，男，汉族，1970年9月28日出生，住址吉林省榆树市。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儿童公司）与被告沈阳市铁西区贵和衣世界服装城（以下简称贵和衣世界服装城）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儿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明，被告贵和衣世界服装城经营者张大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己审理终结。原告万达儿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开支共计5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1与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的点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发行权，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特诉至法院。被告贵和衣世界服装城辩称，一、被告认为原告以消费者的名义购买商品维权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公证时以公证主体委托公证并起诉，法律主体资格不适格；二、被告销售的商品是通过合法途径获得，被告是从沈阳龙之梦小商品批发C1070档口和2062A和西柳南台C206档口所进商品，无迹象表明本产品为原告作品之复制品，被告无能力作出判断，也不知该商品版权被登记，因此被告没有侵权故意，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在龙之梦C2070档口进812电动橡皮艇6个进价20元，销售价29元，利润54元。被告在销售过程中，并未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请求以被告违法所得进行赔偿。被告认为原告涉嫌恶意维权，在发现该商品侵权时不去通知被告予以制止，而是采取购买取证公证拍照，其目的不是维权而是赔偿，被告在接到传票才知道自己侵权。综上，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赔偿。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海底小纵队》人民网等媒体报道、2017年度中国广告长城奖广告主奖、金触点2017商业创新大奖-销售渠道创新类铜奖奖杯、中国授权金星奖2019、（2019）沈恒证字第11097号公证书及京东网、当当网及天猫网截图，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且海底小纵队美术作品的知名度较高，被告销售带有“海底小纵队”形象的玩具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进货单据、营业执照、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销售的涉案商品是从沈阳市大东区水晶城玩具店进货，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呱唧》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并于2015年2月5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局对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形象特征主要体现为：其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橘色小猫卡通图案，小猫是站立的，头部戴有蓝色水手帽，一只眼睛戴眼罩，另一只眼睛呈倒梯形，鼻子为桃红色，鼻子下部有两瓣浅黄色胡须，两侧腮部分别有三个斑点，领子为蓝色，领部中间有一个三角缺口，肚子为浅黄色，脚穿蓝色靴子。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皮医生》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并于2015年2月5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局对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形象特征主要体现为：其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企鹅卡通图案，企鹅是站立的，头部戴有浅蓝色帽子，领子为蓝色，领部中间有一个三角缺口，面部及肚子为白色，鼻子为黄色，其余部分为黑色。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并于2015年2月11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局对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形象特征主要体现为：其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北极熊卡通图案，北极熊是站立的，脸部为白色，头戴蓝色船长帽，鼻子为深灰色，鼻子下部有两瓣灰蓝色胡须，领子为蓝色，领部中间有一个三角缺口，腰上系着蓝色腰带，腰带上别着一个指南针及枪套，脚穿蓝色靴子。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与原告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发行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孙志强向沈阳市恒信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9年9月23日，该公证处工作人员与孙志强，来到位于沈阳市铁西区贵和街22甲号（牌匾名称：贵和综合市场），孙志强购买产品共支付了107元，其中带有海底小纵队动画形象的产品有：海洋守护队橡皮艇29元。上述产品由公证员及委托代理人孙志强封存、拍照后，交由孙志强保管。2019年9月27日，沈阳市恒信公证处就上述购买过程出具（2019）沈恒证字第11097号公证书。当庭拆封公证物品后，公证处封存的玩具外包装盒上标有产品名称为海洋守护队橡皮艇，型号为812，生产厂商为汕头市澄海区广信玩具厂，标签上标有玩具812电动橡皮艇，售价为29元。在玩具外包装盒多处上印有《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的海底小纵队系列卡通形象，且玩具外形为《巴克队长》、《呱唧》。经比对，封存实物所使用的卡通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构成相似。原告为购买侵权产品支出29元。另查明，被告沈阳市铁西区贵和衣世界服装城系个体工商户。于2016年3月29日注册成立，经营者为张大勇，经营范围为服装、鞋帽、日用品、床上用品、玩具批发兼零售，经营场所为沈阳市铁西区贵和街22甲号。被告销售给原告的涉案812电动橡皮艇是从沈阳市大东区水晶城玩具店购进。沈阳市大东区水晶城玩具店经营者为李颖，经营范围为玩具批发零售，经营场所为沈阳市共达小商品大世界二层2070号。本院认为，关于原告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原告的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在动物小猫、北极熊、企鹅形象的基础上，以线条、色彩的组合方式，采用卡通的创作手法，对小猫、北极熊、企鹅作出富有美感的创作，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关于作品的规定，受到我国法律的保护。万达儿童公司经授权，可以以独占的方式使用涉案作品，其合法权利应当受到保护，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被诉侵权作品亦属于卡通小猫、北极熊、企鹅的卡通形象，与涉案《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美术作品相比，整体形象基本相同,二者在视觉上构成相似，因此，被诉侵权作品构成对涉案作品的抄袭，被告销售带有该图案的玩具，侵害涉案作品的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对于被告提出其销售的侵权商品有合法来源的抗辩意见，因被告提供的进货单据盖有上级销售商沈阳市大东区水晶城玩具店的公章，被告也提供了上级销售商的营业执照及经营者信息，并且被告的上级销售商也到庭认可是其向被告销售的涉案侵权商品。二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存在故意侵权行为。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不存在故意侵权行为，且能证明该商品是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故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为制止侵权公证保全证据，律师出庭诉讼，虽然原告未提交相应的发票，但是实际产生了相应的公证费及律师费，本院依法酌定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费用为3,000元。因被告销售了侵权商品，即实施了侵权行为，故其应承担上述合理费用，但考虑到被告提供了相应的合法来源，综上其应承担合理费用的一半，即1,5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及过高部分的合理费用支出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市铁西区贵和衣世界服装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作品发行权的行为，即停止销售印有《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的玩具；二、被告沈阳市铁西区贵和衣世界服装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1,5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50元，被告沈阳市铁西区贵和衣世界服装城负担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缴纳上诉费1,050元，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王守英人民陪审员  周德玉人民陪审员  张泽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王东阳书记员于晓琳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第二款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八）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