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21民初2340号原告：上海中奥丽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茅台路270弄7号207室。法定代表人：钱存荣，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军，江苏苏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浩，海安市海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史玉伟，男，1965年9月27日生，住海安市。被告：姚秀琴，女，1963年8月19日生，住海安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圣民，江西友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辰，江西友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上海中奥丽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奥公司)与被告史玉伟、姚秀琴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奥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军、罗浩和被告史玉伟、姚秀琴以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圣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交付其所持有的原告公司自2011年6月1日至2013年7月12日期间的所有资料，包括账册、报表等；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75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为吴建明，吴建明之妻姚月琴与本案被告姚秀琴系亲姊妹关系。因两被告没有固定职业，基于姚月琴、姚秀琴两姊妹的母亲周桂芳的一再要求，原告公司于2011年6月聘用被告姚秀琴担任原告公司及下属的东方丽人医疗美容门诊部（下称:美容门诊部）财务总监、会计、收银、出纳兼采购及仓储管理员，2012年6月聘用被告史玉伟(系姚秀琴丈夫)担任公司高层管理人员，负责人力资源、后勤、财务、采购等全面工作。据此，美容门诊部的重要职务均由被告夫妇担任，被告夫妇实际掌控了公司及美容门诊部的行政和财务，其行为基本不受控制。2012年12月中旬，因有人反映两被告掌控的美容门诊部财务存在问题，原告公司决定对门诊部的财务进行审计。被告夫妇以种种理由：包括不出原始财务单据、不配合审计，造成与原告公司之间关系紧张。直至2013年7月中旬，在原告公司对审计的直接推动下。被告夫妇见无法再推脱，就私自携带公司印章及其他财务资料，包括账册、报表，以及钱款（159508.57元）等物品离开上海，返回海安。事后，原告就两被告返还其非法扣留原告物品事宜多次磋商，但被告拒不返还，并提出无理要求，甚至扬言要对扣押的物品作出对原告不利的处分，原告迫于追回两被告所扣押的物品，避免因两被告非法持有相关物品，导致公司无法经营对原告造成不利影响，原告迫不得己于2013年8月22日与两被告签署了一份《关于上海东方丽人医疗美容门诊部解除史玉伟、姚秀琴劳动、劳务关系及相关资料移交的协议》（以下称：《协议》）。依据该《协议》约定，原告一次性给两被告600000元，两被告必须无一遗漏地向原告移交其非法持有的原告公司自2011年6月1日至2013年7月12日期间所有原件资料，该《协议》还约定，两被告不得私藏任何资料及复印件。《协议》签订后，原告要求被告交接资料，两被告又提出，要求原告在协议约定的600000元外，再给付两被告2013年7月至12月份期间的工资156000元，否则将不移交所有资料。原告为了保持公司账目的完整性只能再次同意，并当即通过银行汇款（实汇207576.12元）和两被告此前已持公司款项相抵的方式，向两被告完成了共计756000元的交付。两被告获得款项后，在被告家中向原告按照被告自书的《移交清单》向原告移交相关资料，但因移交时相关资料己装箱，两被告采取在装箱的上部放部分资料原件，下部放复印件的方式，仅向原告移交了《移交清单》所列的部分原件，其余大部分资料仅移交了复印件。不仅如此，事实上，在两被告自书的《移交清单》之外，两被告还持有原告公司的其他大量重要的资料。自2013年9月至今，原告曾多次向两被告索要被其扣留的相关资料，两被告非但不予返还，还以举报原告偷税等手段威胁原告，向原告索要钱财。原告多次准备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因被告姚秀琴的母亲周桂芳一再求情，故原告始终没有报案。2016年8月，两被告之子史志浩曾在案外人王某,4、陆某1、顾维清的陪同下，至上海代表两被告向原告返还资料，因未能达成协议，最终未返还资料。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期间，在姚月琴、姚秀琴两姊妹的母亲周桂芳的恳求下，原、被告就资料返还事宜多次磋商，直至周桂芳老人去世,被告拒不返还原告上述资料，从而引起诉讼。被告史玉伟、姚秀琴辩称：1、原告认为被告系原告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缺乏事实依据；2、2013年5月24日，原、被告双方已经完成相互之间账目及款项的交接；3、2013年8月22日，原、被告办理离职手续时已经将相关账目交接结束；4、原告主张的物权请求权与债权请求权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而且原告主张返还756000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5、756000元款项系原告用于解决被告的工资及其补偿。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到2013年之间,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建明，其妻姚月琴,姚月琴与本被告姚秀琴系亲姊妹关系，被告史玉伟、姚秀琴系夫妻关系。2011年至2012年期间，因为连襟关系，原告中奥公司下属的东方丽人医疗美容门诊部（以下简称门诊部）先后聘用被告姚秀琴担任门诊部财务总监、会计、收银、出纳，聘用被告史玉伟担任门诊部的高层管理人员，负责人力资源、后勤、财务、采购等全面工作；被告姚秀琴的工资为每月16000元（含吴建明补贴的每月8000元），被告史玉伟的工资为每月10000元。2013年上半年，两被告在抄报门诊部员工2012年绩效奖时，原告中奥公司发现奖金偏高，遂欲对门诊部的账目进行审计，原、被告双方因此而产生矛盾。2013年7月中旬，两被告私自携带公司印章及其他财务资料以及钱款（159508.57元）等物品离开公司，返回海安。2013年8月22日，原告与两被告签署了一份《协议》。依据该《协议》约定，原告一次性给付两被告60万元，两被告必须无一遗漏地向原告移交其非法持有的原告公司自2011年6月1日至2013年7月12日期间所有原件资料，该协议还约定，两被告不得私藏任何资料及复印件。《协议》签订后，原告要求被告交接资料，两被告又提出，要求原告在协议约定的600000元外，再给付两被告2013年7月至12月份期间的工资156000元，否则将不移交所有资料。原告为了保持公司账目的完整性只能再次同意，并当即通过银行汇款（实汇207576.12元）和两被告此前已持公司款项相抵的方式，向两被告完成了共计756000元的交付（两被告均认可）。从双方的交接清单中，不仅记载了双方交接材料的登记情况,同时还明确了600000元组成（门诊部汇款给被告史玉伟250000元，门诊部副卡中的138915.31元,门诊部员工押金159508.57元,下欠51576.12元,从陆某2农行个人账户中转出），被告姚秀琴和原告公司股东陆某2在交接清单上签字。原、被告双方交接结束后，原告发现被告并没有将所有账簿资料交全，从2013年9月至今，原告与被告进行多次交涉，均无果而终。另查明,原告公司的现股东为上海俪奥医院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吴福涛，执行董事为现法定代表人钱存荣。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协议、交接清单、情况说明、股东会决议、汇款凭证、收条、公证书、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1、被告是否属于原告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2、被告是否已向原告交付其占有门诊部的所有财务资料？如果没有完全交付，那么剩余的财务资料应当如何认定？3、门诊部与被告签订协议行为的性质问题。一、关于两被告是否担任原告公司的“高管”。从上述证人证言中已经能证明被告夫妻二人在2012度的月工资达到26000元（从被告索要原告2013年7月到12月份离职后6个月的工资为156000元相一致），如此高的工资标准（另外还存在绩效奖），即使是在上海，一般工作人员是很难达到；而且，被告事实上保管着其在职经营期间门诊部财务资料、公司印章及公司资金，如果不是公司高管怎么可能实际掌控，也不可能擅自占有公司的财务资料。所以被告否认其公司的高管身份，没有事实依据，更何况原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与被告存在连襟关系，将公司门诊部交由两被告管理也在情理之中。二、关于被告是否已向原告交付其占有门诊部的所有财务资料。首先，从当事人提供的2013年5月24日的移交情况说明和2013年8月22日原、被告双方的移交清单来看，被告似乎已经将其占有的所有涉案的财务资料及账款交付给原告，但从2013年8月22日的交接情况，不难发现2015年5月24日的移交情况说明中所表述的“……所有账目已移交给吴向东(现为原告公司会计)…。所有现金已完成移交手续…。移交完成后双方不再对帐提出异议……”缺乏客观真实性,2013年8月22日中的交接清单中明显记录了“十三项”财务帐目清单，同时也证明了被告仍保管着门诊部员工押金159508.57元的事实（该款项在结算600000元时作了抵销）。其次，尽管在2013年8月22日的交接清单中记载“以上在东方丽人所有资料全部移交完毕”，但根据证人证言，两被告之子史志浩之后曾带着剩余账目资料到上海和原告洽谈账目交接事宜，以及原告到海安找两被告商谈剩余账目资料的交接事宜，但都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虽然证人陆某2、徐某,4与原告存在一定利害关系，但其证言与证人陆某1、王某,4（姚秀琴的舅舅）的证言相互印证，均能证明被告仍然保管着原告的部分账目资料；从上海市静安公证处作出的（2020）沪静证经字第208号公证书对陆某2与被告之子史志浩的微信聊天记录所作的公证内容中反映，2016年8月23日史志浩发给陆某2的微信中显示的“资料清单，内容为：客户资料（电子版）、2013年6月后收入、2011年6月后支出、资源本7本、工资表”，尽管微信内容中，陆某2没有答复，但根据上下文的意思，原告方的“陈律师和老三说把新的版本发给我了，你帮我问下”，要求陆某2对其发送的“资料清单”进行确认，证明史志浩亦已认可上述材料的存在,而且该微信内容与证人证言中陈述的两被告之子曾到上海与原告交接账目资料这一事实相吻合。再者，从原告现法定代表人钱存荣对两被告的录音内容中被告史玉伟的录音“……接下来的事情,是他要资料,我明确讲这些资料能将他至于死地,我什么时候打出去,他什么时候就死,这个是很要害的,如果大家把事情处理了,我把资料给你……”,被告姚秀琴的录音“……我们身边肯定还有资料,不可能全部给他……”,该录音也能证明两被告身边仍然保存着原告的部分账目资料。上述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电子数据（两被告的录音）均能证明两被告仍然持有原告公司的部分财务资料。所以本院足以认定两被告至今并没有将其所侵占原告的账目资料完全交付本案原告。那么，两被告仍然持有原告多少财务账目资料呢？由于被告姚秀琴从2011年中旬开始负责原告公司门诊部的所有财务，被告史玉伟从2012年初开始担任门诊部的高管，负责门诊部的人事、经营、财务管理，且两被告作为原告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吴建明的连襟，基于其在公司的身份可以推定两被告掌控着原告公司门诊部从2011年中旬到2013年中旬的财务账目资料，在此情形下，即便被告向原告交付了部分财务账目资料，对于其余没有交付的部分，原告也无法掌控和知晓，毕竟两被告操控原告门诊部在这期间的所有财务账目资料。从上述两被告之子史志浩到上海与原告洽谈剩余财务资料交接事宜时，史志浩发给原告中奥公司高级管理人员陆某2的微信中要求原告公司确认的移交清单内容为：客户资料（电子版）、2013年6月后收入、2011年6月后支出、资源本7本、工资表”，证明两被告至少仍然持有上述这些资料。而且史志浩作为两被告的儿子，又是被告公司高级管理人员陆某2的同学，由其来处理该交接事宜也颇为恰当，所以将史志浩在交接过程中与被告公司高级管理人员陆某2微信聊天记录中所称的“资料清单”内容作为两被告应当返还的范围，具备客观真实性。考虑两被告实际在职期间是2011年6月到2013年7月中旬，故将返还范围应当界定发生在该期间“资料清单”的内容。三、关于原告中奥公司门诊部与两被告签订协议行为的性质问题。2013年8月22日，原告公司门诊部与两被告签署了一份《关于上海东方丽人医疗美容门诊部解除史玉伟、姚秀琴劳动、劳务关系及相关资料移交的协议》，协议的内容：原、被告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原告一次性补偿被告600000元，两被告将自2011年6月1日到2013年7月12日在职工作期间接触、管理的所有原件资料必须无一遗漏移交给原告，从协议的内容来说本无可厚非，但从协议的形成过程和履行情况来分析，《协议》本身缺乏正当性。首先，从《协议》产生的背景来看，两被告作为原告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在职期间享受丰厚的经济待遇，当原告公司对门诊部财务进行审计时，两被告无故将其经手管理的财务资料及钱款占为己有，并私离原告公司回到海安，其行为本身存在违法性；原告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吴建明及其妻子姚月琴考虑与两被告系连襟关系以及姐妹俩的母亲周桂芳的感受，不愿将影响扩大，在被告无一遗漏交付所有财务资料的前提下才与两被告达成的《协议》。其次，在协议的履行过程中，两被告又向原告提出另外给付2013年7月至12月“工资”（156000元）的非法要求。无奈之下，原告仍然满足了被告的要求，悉数将全部款项756000元给付了被告，而被告却没有将所有财务资料真正移交给原告。在此之后，就相关剩余财务资料交接问题，原、被告双方在上海、海安两地进行了多次磋商，两被告以与原告还存在其他纠纷为由，不予返还其他剩余财务资料，双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两被告非法侵占原告的财务资料，且一而再、再而三以各种理由拒绝向原告交付其所占有的全部财务资料，其背后的目的和动机就是不断向原告索要钱款。所以,原告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取回两被告侵占原告所有的财务资料,而被告签订协议的目的表象是为了解决劳动争议层面的纠纷,实际是为了不断索取原告的财产权利,其签订协议背后的隐藏行为具有明显的非法性。综上，1、两被告不仅非法侵占原告公司的财务资料，而且从原告公司自动离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被告并不享受经济补偿金和离职后的工资待遇。2、原告之所以与两被告签订《协议》，主观上是因为原告前负责人为了考虑与被告的亲戚关系，客观上是为了维护公司账目的完整性，而两被告在原告结清款项后始终未能向原告交付全部的财务资料，被告的行为有违原告签订协议的初衷。3、在原告提供的录音（电子数据）中，两被告均明确表示，其身边仍然持有原告公司的部分财务资料，如果将这些材料交出去，就让“他”（原告）死；庭审中，两被告也自称其掌握的资料能够证明原告的经营行为存在犯罪嫌疑。由此可见，被告先是非法侵占原告的财务资料，进而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与原告门诊部签订协议向原告索取756000元所谓的补偿金和工资，再而以原告构成所谓犯罪相威胁，向原告索取其他财物的行为，带有明显的敲诈情节。两被告与原告门诊部签订的《协议》，两被告冠以“解除劳动关系、交付财务账目”之名，图非法获取原告正当权利之实,其本质上就是采取非法的手段侵犯原告公司的财产权。4、即便两被告认为原告的经营行为存在犯罪嫌疑也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向有权部门控告（庭审中已释明），但这并不影响两被告从原告处非法获取的财务资料和相关款项的返还与赔偿。本院认为，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和勤勉义务；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执行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告史玉伟、姚秀琴作为原告中奥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非法侵占公司的财务资料，进而以协议的形式非法索取原告公司钱款，其主观上存在恶意和过错，客观上给原告的财务资料和财产利益造成损失，且行为与结果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以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向原告交付其所持有的原告公司自2011年6月1日至2013年7月12日期间的所有资料，包括账册、报表等与要求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756000元”的主张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当获得法院的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侵占原告公司的财务资料（物权），并以此为手段非法攫取原告756000元的钱款，两者之间存在牵连关系，且被告侵占原告公司的财务资料就是为了获取不正当的利益，并给原告造成了实际损失，故两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抗辩的时效问题，因原、被告双方为相关财务资料的交接问题和财物仍存在纠纷，客观上对被告主张的时效已过的请求形成阻却事由，故两被告关于时效的抗辩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如果两被告认为与原告之间存在其他劳动争议纠纷，可以按照劳动争议程序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史玉伟、姚秀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其非法占有原告上海中奥丽人投资有限公司自2011年6月1日至2013年7月12日期间的客户资料（电子版）、2013年6月后收入、2011年6月后支出、资源本7本、工资表。二、被告史玉伟、姚秀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上海中奥丽人投资有限公司损失7560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中奥丽人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史玉伟、姚秀琴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60元，减半收取5680元，由被告史玉伟、姚秀琴承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至本院（本院诉讼费专户：户名：海安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行海安营业部，账户：32×××16）。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136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员 陈广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益晨书 记 员 徐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