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8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跃伦，男，汉族，1956年5月24日出生，住址沈阳市铁西区。监护人：牛淑珍，女，汉族，1955年12月28日出生，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首宁，男，汉族，1965年9月21日出生，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林，辽宁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星，男，汉族，1972年1月29日出生，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子嘉，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杰石，男，汉族，1969年7月10日出生，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子嘉，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跃伦、刘首宁因与被上诉人刘晓星、刘杰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3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首宁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韩跃伦的精神疾病与上诉人刘首宁无关，不应当由刘首宁进行赔偿。2、韩跃伦所主张的所有损失，证据不足，且是韩跃伦恶意扩大的损失，应当由韩跃伦自行承担。同时法院酌定责任比例为20%也缺乏法律依据。韩跃伦辩称，不同意刘首宁的上诉意见。同时我方也上诉了。按照我方的上诉意见进行审理。韩跃伦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令各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132550.9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酌定的承担责任比例为20%过低，未支持上诉人的营养费、陪护费、精神抚慰金错误，酌定的交通费标准过低。并且一审法院在计算医疗费数额时将医保统筹部分从总额中排出错误。刘首宁辩称，不同意韩跃伦的上诉意见。同时我方也上诉了。按照我方的上诉意见进行审理。刘杰石、刘晓星答辩：同刘首宁意见。韩跃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3年9月14日18时30分左右，韩跃伦正在自己楼下遛弯发现有人正在围观便赶到现场，发现刘首宁、刘晓星、刘杰石在殴打自己的儿子便上前阻止结果被刘首宁以及刘首宁的弟弟刘杰石、刘晓星共同殴打致伤，之后有人拨打了110及120，警方也到达了现场，韩跃伦因伤势过重被送往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抢救治疗,确认为脑震荡、双眼挫伤、头面部、胸部、双手多发软组织挫伤。住院13日后，因韩跃伦出现精神障碍被转至沈阳医学院沈洲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住院长达717天。就诊医院共发生医疗费96022.06元；住院天数717天。根据医嘱显示韩跃伦的病情需要护理，还需要加强营养。刘首宁的违法行为受到了铁西区公安分局的拘留15天及1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刘首宁、刘晓星、刘杰石在民事赔偿方面没有与韩跃伦达成赔偿协议，对于各刘首宁、刘晓星、刘杰石给韩跃伦造成的各项损失，曾向贵院主张过权利，原审法院仅支持了外伤部分的赔偿范围，对于沈洲医院治疗精神障碍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因没有因果关系的鉴定，建议韩跃伦另行诉讼，现韩跃伦主张要求刘首宁、刘晓星、刘杰石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并按一审法院认定的50%的责任比例提出赔偿。需要说明的是，韩跃伦本人为精神残疾。韩跃伦的监护人系妻子牛淑珍，在案发之前韩跃伦的病情一直很稳定，因此案的发生给韩跃伦造成了很大的精神刺激，直接因外伤导致××发作。根据医生的意见，此病的发作属于应激性精神障碍，与刘首宁、刘晓星、刘杰石的侵权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诉至法院，1、请求判决各刘首宁、刘晓星、刘杰石共同赔偿韩跃伦医疗费48011.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900元、误工费54400元、陪护费10399.95元、营养费2500元、交通费4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171610.98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各刘首宁、刘晓星、刘杰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4日，韩跃伦与刘首宁在沈阳市铁西区马壮街七马路海星花园小区内因为刘首宁的汽车挡了韩跃伦的路，产生纠纷，进而韩跃伦与刘首宁互相殴打，后刘首宁弟弟刘杰石与刘晓星也参与殴打韩跃伦。后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根据相关规定对韩跃伦作出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对刘首宁作出处以拘留十五日并罚款一千元的行政处罚。韩跃伦受伤后到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就诊，诊断：脑震荡、双眼挫伤、头面部、胸部、双手多发软组织挫伤，2013年9月14日入院，2013年9月27日出院，住院13天。另，根据韩跃伦提供的沈阳医学院沈洲医院的住院病案首页显示，2013年9月27日，韩跃伦入住沈阳医学院沈洲医院，诊断：应激障碍（延迟性），入院科别心理，出院时间2015年9月15日，住院718天。韩跃伦向法庭提供的1401028166号住院票据复印件显示，合计55619.29元，医保统筹支付52487.49，个人账户支付1096.85元，个人支付金额1480.94元；1500696135号住院收费票据显示合计38678.72元，医保统筹支付36395.93，个人账户支付904.51元，个人支付金额1122.88元。韩跃伦、刘首宁、刘晓星、刘杰石之间的事件发生后，韩跃伦于2018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刘首宁、刘晓星、刘杰石赔偿韩跃伦医药费64321.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380元，误工费23669.33元，陪护费59819.67元，营养费8000元，交通费2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判决。该判决中载明“关于韩跃伦主张的在沈阳医学院沈洲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等相关费用，因韩跃伦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韩跃伦在沈阳医学院沈洲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因韩跃伦原患有精神疾病，同时韩跃伦也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因果关系鉴定，一审法院无法确定韩跃伦在沈阳医学院沈洲医院诊疗行为与本次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大小、故一审法院暂不支持韩跃伦该部分主张，韩跃伦可在有证据后别行诉讼”。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辽01民终283号民事判决中载明“关于上诉人韩跃伦提出鉴定申请问题。韩跃伦主张在沈阳医学院沈洲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等相关费用，因韩跃伦在一审期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亦未申请鉴定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该争议事实暂不予以处理，并给韩跃伦留有诉讼权利。韩跃伦在二审期间提交鉴定申请，未能合理说明一审期间不提交鉴定申请的理由，一审法院鉴于一审法院已经给韩跃伦留有诉讼权利及韩跃伦鉴定申请时机问题认为，在本案中对韩跃伦鉴定申请不予支持，韩跃伦可另行告诉时一并解决”。又查，韩跃伦方向一审法院出示残疾人证，证明韩跃伦本人为精神残疾贰级。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韩跃伦方申请对刘首宁、刘晓星、刘杰石对韩跃伦的殴打行为与被打后韩跃伦××犯病并进行后续治疗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后，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10日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后，韩跃伦向法庭提供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一份，该鉴定意见委托人为辽宁省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鉴定日期为2015年7月22日，鉴定地点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在场人员辽宁省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承办民警，被鉴定人韩跃伦案情摘要载明……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因被鉴定人有××史，为慎重起见，委托本鉴定所对被鉴定人韩跃伦的精神状态进行司法××鉴定，并评定其受处罚能力。鉴定意见处载明鉴定诊断：既往有精神异常史，案发时处于缓解期。目前为严重应激反应，未特定。受处罚能力的评定：被鉴定人韩跃伦在本案中具有受处罚能力。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民事权益，侵权人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韩跃伦与刘首宁因琐事产生纠纷进而韩跃伦与刘首宁互相殴打，导致韩跃伦受伤，故刘首宁应对韩跃伦身体受损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韩跃伦主张韩跃伦在沈阳医学院沈洲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要求刘首宁、刘晓星、刘杰石对其精神疾病的治疗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虽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果关系鉴定未果，但是依据韩跃伦向法庭提供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一审法院认为，刘首宁、刘晓星、刘杰石对韩跃伦在本案中主张的精神疾病的治疗应承担相应比例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比例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中，刘首宁、刘晓星、刘杰石对于韩跃伦外伤部分的赔偿比例为50%，因韩跃伦既往有精神异常史，故一审法院酌定刘首宁、刘晓星、刘杰石对于韩跃伦本次主张的精神疾病的治疗的赔偿比例确定为20%。关于医疗费，根据韩跃伦提供的NO1401028166号住院收费票据复印件显示，病房为心理一病房，日期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总金额55619.29元，医保统筹支付52487.49元，个人账户支付1096.85元，个人支付金额1480.94元，故一审法院对于个人账户支付1096.85元，个人支付金额1480.94元，共计2577.79元予以支持，由刘首宁、刘晓星、刘杰石向韩跃伦赔偿515.6元（2577.79元×20%）。根据韩跃伦提供的NO1500696135号住院收费票据复印件显示，病房为心理一病房，日期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9月15日，总金额38678.72元，医保统筹支付36395.93元，个人账户支付904.51元，个人支付金额1122.88元，故一审法院对于个人账户支付904.51元，个人支付金额1122.88元，共计2027.39元予以支持，由刘首宁、刘晓星、刘杰石向韩跃伦赔偿405.5元（2027.39×20%）。上述医疗费共计921.1元，由刘首宁、刘晓星、刘杰石向韩跃伦赔偿。关于韩跃伦向法庭提供的第三张收据复印件，因复印件字迹不清楚，经办案人与（2018）辽0106民初937号卷宗内原件核对，也无法分辨医院名称，住院病房以及人民币金额。虽然在复印件人韩跃伦方用手写体标金额为1724.05，但因与原件核对后亦看不清上述信息，故该证据一审法院无法采信。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日100元计算，结合韩跃伦住院天数718天，韩跃伦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1800元（100元/天×718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刘首宁、刘晓星、刘杰石向韩跃伦赔偿14360元（71800×20%）。关于护理费，因韩跃伦方未提供护理人员在718天的住院期间内确实提供了护理工作以及该期间的护理人员收入损失的相应证据，故韩跃伦主张的护理费，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一审法院参照一审法院（2018）辽0106民初937号、（2019）辽01民终283号判决确定的每月1300元误工标准，韩跃伦住院718天（一年零十一个月零18天），共计误工费30680元，应刘首宁、刘晓星、刘杰石向韩跃伦赔偿6136元（30680×20%）。关于营养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根据韩跃伦病情、就医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支持200元，由刘首宁、刘晓星、刘杰石向韩跃伦赔偿40元（200×20%）。关于精神抚慰金，因韩跃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符合法定支付精神抚慰金的条件，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首宁、刘晓星、刘杰石赔偿韩跃伦医疗费921.1元（2027.39×20%+2577元×20%）；二、刘首宁、刘晓星、刘杰石赔偿韩跃伦住院伙食补助费14360元（71800×20%）；三、刘首宁、刘晓星、刘杰石赔偿韩跃伦误工费6136元（30680×20%）；四、刘首宁、刘晓星、刘杰石赔偿韩跃伦交通费40元（200元×20%）；五、驳回韩跃伦、刘首宁、刘晓星、刘杰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四项赔偿款，由赔偿义务人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6元，由刘首宁、刘晓星、刘杰石承担500元，由韩跃伦承担846元。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刘首宁主张的其与韩跃伦的精神疾病无因果关系，不应进行赔偿的问题。韩跃伦在与刘首宁等人发生纠纷前就患有精神疾病，由于与刘首宁等人的纠纷导致其精神疾病加重并住院治疗，刘首宁等人的侵权行为与韩跃伦病情加重存在因果关系，刘首宁应当对韩跃伦病情加重期间所产生的损失进行赔偿。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刘首宁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首宁主张的韩跃伦诉请的损失证据不足不应支持，且酌定20%的赔偿比例缺乏依据的问题。韩跃伦提供的医院收费票据和住院病案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实际支出了相应的医疗费，上诉人刘首宁应当进行赔偿。同时，由于刘首宁等人的侵权行为导致韩跃伦需要住院治疗，由此产生的护理费、误工费、伙食补助亦属于赔偿范围之内。韩跃伦在纠纷之前即患有精神疾病，刘首宁等人的行为对其病情加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依据过错程度酌定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不违法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刘首宁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韩跃伦主张的刘首宁等人承担20%赔偿比例过低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刘首宁等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韩跃伦本人的精神疾病史酌定刘首宁等人对于韩跃伦由于精神疾病住院治疗的相关费用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韩跃伦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韩跃伦主张的医疗费不应将医保统筹部分予以扣除后进行赔偿的问题。侵权赔偿的主要目的是减少或弥补被侵权人由于侵权行为所带来的损失。因此，侵权人所应赔偿的韩跃伦的治疗精神疾病的医疗费应当是其需要自费的部分，否则将会出现一部分医疗费双倍赔偿的情形，与法律相悖。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韩跃伦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韩跃伦主张的应赔偿营养费、陪护费、精神抚慰金的主张。韩跃伦提供的证据中并未有需要加强营养或陪护的医嘱，同时，其此次精神疾病也不是由于此次侵权行为所产生。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不予赔偿营养费、陪护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韩跃伦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韩跃伦主张的交通费过低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韩跃伦往返医院的情况酌定400元并不当，该交通费仅是指被侵权人需要就医时往返医院的必要支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韩跃伦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首宁、上诉人韩跃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6元，由上诉人刘首宁承担500元，上诉人韩跃伦承担8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兴田审判员  刘小丹审判员  任 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李冰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