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106民初6418号原告：西安清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法定代表人：徐伟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权雄飞、刘欣欣，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绿地集团宁夏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法定代表人：巴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越，北京浩天信和（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德智，北京市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张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德智，北京市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西安清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绿地集团宁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宁夏置业公司）、第三人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经原告申请并提供担保，本院保全了被告的账户，保全后发现存在超标的保全请求，本院对超标的部分予以解封。后被告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准许。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制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权雄飞、刘欣欣，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越、程德智，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德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质保金525047.6元及自拖欠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20年7月1日为35027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的工程款利息468394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份，原、被告、第三人三方签订合同编号为XX的《绿地香树花城项目别墅外墙保温、外墙涂料供货及施工工程合同》，约定被告将香树花城项目别墅外墙保温、外墙涂料供货及施工工程指定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第三人为总承包方。工程为固定综合单价由被告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合同还对付款期限，三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按约进行施工，并完成竣工交付使用，最终结算工程款为10500952元。但被告一直未能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至今尚欠原告525047.6元拒不支付。被告拖欠工程款的违约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原告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质保金525047.6元及自拖欠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自拖欠之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自2020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每日万分之五利率计算)。被告宁夏置业公司辩称，一、原告施工存在重大质量瑕疵，被告有权要求原告就涉案项目进行维修，直至符合法律、法规、行业规定要求。根据原、被告、第三人于2013年12月签订的《绿地香树花城项目别墅外墙保温、外墙涂料供货及施工工程合同》约定，原告应当就被告开发的绿地香树花城项目XX别墅楼栋外墙保温进行施工。2019年6月19日，由原告施工的其他合同项下的案涉项目楼栋外墙保温部分大面积脱落，后经被告委托宁夏科杰建设工程检测中心就部分原告施工楼栋进行抽样检测，得知由其施工的楼栋外墙保温部分均不符合质量要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工程款的支付条件为工程质量合格，如果存在质量瑕疵，而原告拒绝维修时，则被告可以选择扣减工程款的责任承担方式。原告施工时未按图施工、施工内容不符合设计文件和图纸的要求，施工工艺不符合技术标准，已属于违反合同约定。另根据《合同法》第111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被告作为合同守约方，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在原告没有就涉案已完工楼栋外墙保温部分进行修理、返工直至符合行业标准、质量要求前，被告均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且原告始终拒绝维修、重新施工的行为，则属于根本违约，被告有权要求就原告施工的楼栋部分维修直至符合质量要求。此部分被告已经在本案中提起反诉要求原告承担责任，不再赘述。二、涉案工程尚质保期尚未届满，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质保金，即使合同可以继续履行，《施工合同》中约定的质保期也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虽然原、被告、第三人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涉案外墙保温工程的质保期为两年，但根据《民用建筑节能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保温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5年。保温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保温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内发生质量瑕疵的，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涉案《施工合同》虽然合法有效，但其中关于质保期的约定明显低于法定最低保修期限，该质保期的约定为无效约定。涉案外墙保温工程的质保期应按照法律规定计算即涉案工程的质保期应当按照五年计算，因涉案保温工程于2016年10月31日方才完成分项工程竣工验收并移交被告。质保期应当自2016年10月31日起至2021年11月1日方才届满。按照《施工合同》其他约定，质保期届满后无质量瑕疵被告才负有退还该笔款项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仍有义务就涉案外墙保温工程进行维修。另外，即使涉案《施工合同》中约定的质保期符合法律规定且质保期届满，由于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自始存在前述重大质量瑕疵，应当承担相应的维修责任，而不受质保期约束。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原告实质上自始知晓其施工的工程不符合质量要求，属于不合格工程。因此涉案工程的质保期也不应当受缺陷责任期的限制，被告有权就原告的根本违约行为选择解除合同或要求原告按照原合同承担维修、返工及针对实际造成损失赔偿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始终拒绝履行上述义务，即使质保期届满被告仍无需向其支付质保金直至其按照约定及质量标准对涉案工程进行维修、返工。综上，原告在施工质量存在重大问题、质保期尚未届满，同时拒绝维修、返工的情形下，被告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质保金及逾期付款利息。三、即使被告有义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也无义务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原、被告就涉案工程款曾于2019年初进行过初步的结算，此前被告已按进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365800元，达涉案工程金额的70%。2019年6月，原告施工工程出现重大质量瑕疵，被告委托第三方专业机构就部分涉案工程进行了抽样鉴定，从而发现由原告施工的工程均不符合施工工艺及质量要求。因此被告停止向其付款并要求原告就《施工合同》涉及的楼栋进行检测维修，但原告至今未对该合同项下楼栋进行检修。根据前文所述《合同法》质量问题相关条款及《合同法》六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被告在原告合同履行存在重大违约行为的前提下有权拒绝履行付款义务并选择要求原告承担维修义务及损失赔偿责任。故涉案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原告施工重大质量瑕疵，导致其应当向被告进行赔偿，同时无权就此索要逾期付款利息。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既无法律依据，亦无事实依据，应当依法驳回。针对原告主张的按照《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之规定，向其支付逾期利息，根据该条例，责任主体必须为大型企业、机关或事业单位，同时在签订合同时原告必须明确向大型企业告知其为中小型企业，本案中被告仅为项目公司，并非大型企业或机关事业单位，不能适用该条例。综上，原告诉请涉案工程款及质保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望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为盼。第三人绿地集团公司述称，同被告宁夏置业公司的答辩意见。反诉原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之间签订的《绿地香树花城项目二标段高层区外墙保温、外墙涂料供货及施工工程合同》；2.请求依法判令被反诉人退还反诉人已支付的工程款9975904.4元，并支付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1580842.66元(自支付工程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暂计至2020年8月15日，后附利息计算清单)，并继续计息至全部偿还工程款之日止；以上共计11556747.06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全部费用均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编号XX《绿地香树花城项目二标段高层区外墙保温、外墙涂料供货及施工工程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反诉人作为总承包方将涉案工程绿地香树花城项目二标段高层区外墙保温涂料供货与施工工程分包给被反诉人进行施工。施工范围为绿地香树花城项目XX号楼外墙保温、外墙凃料制作、供货及施工。双方对于合同实际结算金额10500952元，反诉人已经依约足额支付95%工程款9975904.4元，剩余5%质保金525047.6元未进行支付。2019年6月19日，被反诉人负责施工的另一合同项下8号楼保温层大面积脱落，经反诉人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对被反诉人全部施工项目进行质检检验后，结果为涉案工程质量均不符合技术规范的标准。后反诉人致函被反诉人要求限期进行整改，2019年6月25日，被反诉人公司负责人到达涉案工程现场，口头承诺对涉案工程进行维修整改，但至今仍未履行维修整改义务。反诉人认为，被反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条款履行合同义务，其负责施工的全部工程经检测质量均不符合技术标准，涉案工程根本不具有使用的可能性，同时还具有极大的安全隐患，被反诉人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故其无权要求反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且应将全部涉案工程款足额返还给反诉人。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在涉案工程全面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后，被反诉人未及时进行相应维修，也未及时采取补救措施，给反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应当承当相应违约责任，赔偿反诉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并承担维修涉案工程的全部费用。综上，为维护反诉人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并判如所请。反诉原告将诉讼请求中第一项、第二项变更为：判令反诉被告对绿地香树花城项目XX号楼外墙保温进行维修至验收合格，如反诉被告拒绝维修应承担维修费用9975904.4元；赔偿原告因工程不合格而造成的损失1580842.66元。反诉被告西安清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西安清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编号为XX合同项下工程经过检验，符合技术要求，宁夏置业公司也已经在2016年完成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故西安清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交付的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1、涉案项目施工完成后，在监理单位宁夏城乡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的监理下，宁夏中宏国建检测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外墙外保温系统基层与胶粘剂的拉伸粘结强度进行了检验，检验结果均为符合技术要求。2、宁夏置业公司按照规定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2016年10月31日，宁夏置业公司完成了竣工验收合格及移交手续，西安清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移交给宁夏置业公司；2019年1月，涉案工程完成结算，西安清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宁夏置业公司双方签订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书，确定了工程总造价及质保金。3、合同约定质保期到后，宁夏置业公司再次确认了涉案项目质保期内无遗留问题，同意退还质保金。故根据以上，经检验公司检验及宁夏置业公司多次确认，西安清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交付的工程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二、2019年6月发生的X楼保温层部分脱落是编号为XX合同项下工程，与本案无关。宁夏置业公无权要求西安清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履行全面维修义务。1、合同具有相对性，保温层发生部分脱落的X楼并不是本合同项下的工程，截止至今，本合同项下工程未发生质量问题，宁夏置业公司无权要求在未发生质量问题的情况下要求西安清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履行全面维修义务。2、涉案工程宁夏置业公司自2016年11月1日已投入使用至今，无任何质量问题，因此，宁夏置业公司已经实现合同目的。故宁夏置业公司在反诉状中载明的：“涉案工程不具有使用的可能性，西安清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存在根本违约”与事实严重不符。3、涉案工程未出现质量问题，且涉案工程一直在投入使用，因此，宁夏置业公司主张的维修费用、经济损失及资金占用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4、相反，截止今日，宁夏置业公司尚未将质保金支付给西安清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严重违约，西安清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有权要求宁夏置业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并支付迟延支付的利息。5.涉案项目已经交付给业主使用，涉案建筑的所有权归全体业主所有，被告无权主张质量问题。根据合同约定，质保期两年，被告主张的国家最低质保期5年的规定，是根据建筑物的所有权转移，现在被告已经不是涉案工程的所有权人，被告无权提起反诉。第三人绿地集团公司述称，同反诉原告宁夏置业公司的意见。根据双方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份，原告西安清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宁夏置业公司、第三人三方签订合同编号为XX《绿地香树花城项目别墅外墙保温、外墙涂料供货及施工工程合同》一份，被告作为建设方，将其绿地香树花城项目别墅外墙保温、外墙涂料项目指定分包给原告供货及施工，第三人为总包方，合同约定：1、工程项目：绿地香树花城项目XX别墅外墙保温、外墙涂料供货及施工；工程单价为综合单价；付款方式：每月按已完工程量的70%付款，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提交完整合格的结算资料，结算完成后二个月内付至结算款的95%，留结算工程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在质保期满两年后，无任何质量问题后，十五日内无息支付剩余5%的工程款；项目暂定合同金额580.89万元；工程质量约定条款为本工程的施工质量必须达到国家《建筑安装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所规定的合格标准。丙方在施工过程中，须按照现行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与验收规范》、国家和银川市有关《建筑工程施工与验收规范》以及其他有关的技术与规范的规定和要求进行施工及质量检查，以确保工程质量；合同第7条丙方责任和义务条款中约定：原告作为丙方在施工前必须认真审阅施工图，确定各种涂料的施工范围，并及时向甲方和乙方提出是施工图中存在的问题，以便在施工前妥善解决这些问题；因丙方未能审阅施工图而造成施工中返工责任由丙方自行负责，并不得向甲方提出任何索赔要求；丙方需按照《技术要求》、招投标文件、图纸中规定的要求进行施工，如不按此要求施工造成返工及工期延误等责任均由丙方行承担。2016年11月1日，原、被告及监理单位就涉案项目签订分项工程竣工验收单，载明施工合同全部按要求完成，符合移交条件，予以移交。原、被告双方签订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书，内容为：1.涉案工程结算价款为10500952元，质保金为525047.61元；2.涉案工程于2018年11月1日保修期满。原告提交2018年11月结算质保金申请表，申请退质保金金额为525047.61元，2018年12月6日被告客服部写明：“质保期已满，维修已完成，同意退款”。就涉案工程，被告共支付了16114705.49元，尚欠525047.61元质保金未付。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绿地集团宁夏置业有限公司认为，2019年6月19日，原告负责施工的另一合同项下香树花城项目8号楼保温层大面积脱落，后经被告单方委托宁夏科杰建设工程检测中心就部分原告施工楼栋进行抽样检测，同时被告委托宁夏银川市XX对X号楼现场及现场拍摄照片进行了公证并出具公证书，被告得知由其施工的楼栋外墙保温部分均不符合质量要求。原告西安清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为2019年6月发生的X楼保温层部分脱落是编号为XX合同项下工程，与本案无关。被告认为根据《民用建筑节能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保温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5年。保温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保温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内发生质量瑕疵的，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应当承担保修义务，并认为质保期为5年，不应当退还原告质保金。原告认为合同约定质保期为2年，被告应当退还质保金。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移交并经过结算，被告在原告的申请退还质保金的申请表上签字同意，故对被告反诉要求的质量鉴定本院不予准许，对原告起诉要求被告退还质保金525047.61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民用建筑节能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保温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5年”的规定系关于最低保修期的规定，并非退还质保金的规定，双方约定退还质保金约定明确，故被告应当退还质保金。关于利息，双方未约定利息，原告主张按照《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第15条之规定要求被告按照每日利率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但本案纠纷发生的原因系因原告所干系列工程中存在脱落质量问题，并未被告恶意拖欠原告工程款，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按照法定利率予以支持，质保金的利息起算时间因原告所干工程存在维修，被告可以在维修期间暂停退还质保金，故本院确定质保金利息起算日为2018年12月6日（即被告签订“维修已处理完毕，同意退款”的最后确定日为准）。质保金利息，以525047.61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关于被告要求原告的维修问题，因涉案工程目前并未发生需要维修的事项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故对被告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修期限，虽然双方约定2018年11月1日保修期满，但根据《民用建筑节能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保温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5年”的规定，该规定为效力性强制规范，本院确定原告对于涉案工程的保修期为5年，从2016年11月2日（工程竣工验收单载明的时间）起算，到2021年11月2日保修期满，在此期间如发生质量保修问题，由原告维修并承担相应费用，被告负责配合，如原告拒绝维修，被告可自行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维修，由此产生的合理费用和损失由原告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绿地集团宁夏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西安清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退还质保金525047.61元；以525047.61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驳回原告西安清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绿地集团宁夏置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05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056元，由被告绿地集团宁夏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5570元，由反诉原告绿地集团宁夏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国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佩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