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福源**520-78。法定代表人：柴继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刚，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凯铭，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妇幼保健院（广东省妇产医院、广东省儿童医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花，广东南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易美公司）与上诉人广东省妇幼保健院（广东省妇产医院、广东省儿童医院）（以下简称省妇幼保健院）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18)粤0192民初153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汉华易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省妇幼保健院删除并停止使用侵权作品；2.省妇幼保健院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1万元；3.省妇幼保健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庭审中，汉华易美公司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汉华易美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原审法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省妇幼保健院并无证据提交，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一、当事人主体情况。汉华易美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图像处理软件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图书零售，摄影服务，计算机图文设计，展览展示服务，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演出除外），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仅限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覆盖范围等。省妇幼保健院的宗旨和业务范围是承担妇幼卫生的保健、医疗、科研、教学、培训、健康教育、社区服务、交流合作、信息以及基层指导工作，承担妇幼应急医疗救治工作。省妇幼保健院是微信公众号“广东省妇幼保健院”（微信号：e3861-sfy）的运营主体，该公众号简介载明：广东省妇幼保健院是隶属广东省政府的专业公共妇幼卫生机构，是集保健、医疗、教学、科研、培训及技术指导的三甲医院，秉承“诚信、厚德、博学、精进”的院训，坚持“儿童优先，母亲安全”的服务宗旨。二、案涉主张权利作品的权属情况。2016年8月13日，美国GettyImages,Inc.法律总顾问兼高级副总裁YokoMiyashita出具《授权确认书》，载明美国GettyImagesInc.拥有对GettyImages集团公司的终极拥有权，对“RM特定使用范围版权创意图像”“RF免版权金使用版权创意图像”“RR限定用途类版权创意镜头”“RM特定使用范围版权编辑图像”“RR限定用途类版权编辑镜头”多个品牌的相关图像享有版权，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上述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其中“RF免版权金使用版权创意图像”含有包括DigitalVision在内的25个品牌。自2016年8月13日起，GettyImages已指定汉华易美公司担任GettyImages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唯一授权代表，明确授权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上述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根据上述授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唯有汉华易美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或涉嫌未经授权使用所有图像行为采取任何形式（民事和/或刑事）的法律行为。该授权涵盖2016年8月13日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出现的对于GettyImages的知识产权（版权，包括财产权和精神权利）的侵犯。YokoMiyashita确认其作为GettyImages,Inc.法律总顾问兼高级副总裁，由美国GettyImages,Inc.适时授权以公司名义行使本授权及证明中所赋予之权利。上述《授权确认书》由美国华盛顿州公证员ConstanceG.Chapman证明，YokoMiyashita亲自来到公证员面前并签署了证明书所附文件并宣誓声明其有权签署所附文件，并确认其为所附文件所述之用途和目的签署所附文件之行为代表了该公司自由、自愿之行为。公证员ConstanceG.Chapman于2016年8月17日签名并加盖公章。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1号公证书，证明上述文件的中文译本与原本相符。2018年11月6日，荣永东作为申请人对汉华易美公司的权利图片申请时间戳证明，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载明：本证书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根据该证书所附文件“图片时间戳37.zip”显示，当时“视觉中国”网站（www.vcg.com）上展示着ID为VCG4191803316的图片，如下图所示：图片上加有灰色水印，内容为“视觉中国”LOGO和图片编号以及“gettyimages”字样，且图片右方载明了图片的基本信息，品牌为TheImageBank，肖像权/物权已获得模特肖像权授权等。该页面下方有版权声明：“本网站所有图片及视频、音乐、字体素材（合称为“版权素材”）均由本网站或本网站所代理的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本网站有权提供版权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您需将版权素材用于公开媒介发布，或用于设计、展示及推广的最终材料，请联系本网站付费并获得授权。需授权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社交网络媒体（微博、微信公众号）、网站、APP、书籍、报纸、期刊、电视节目、电影作品、展览、装修装饰、包装设计、广告、公关活动、宣传图册、ppt演示等。如您未经授权使用本网站的版权素材，则会侵犯版权素材的著作权，本网站或版权所有人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相应损失。”同时在网页底部亦载明：“注：此网站版权属于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三、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7年5月5日，汉华易美公司作为申请人申请对微信公众号“广东省妇幼保健院”（微信号为e3861-sfy）申请时间戳证据保全，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了相应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载明该证书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该证书所附的名称为“广东省妇幼保健院–GIC+CFP（含封面）.rar”显示在2017年2月27日，“广东省妇幼保健院”微信公众号发布了一篇题为《【健康知识】及早手术，让漏斗胸患儿重新“挺起胸膛”来》的文章，该文其中一幅配图如下：经比对，“广东省妇幼保健院”微信公众号上的图片与“视觉中国”网站上的编号为VCG4191803316的图片从人物、周围景物、拍摄角度、背景虚化程度等均基本相同，虽有视觉上的微小差异，但可确定是图片像素大小差异造成，两者内容高度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2019年1月14日庭审过程中，汉华易美公司确认涉案图片及所涉文章均已删除。四、权利人损失情况。汉华易美公司对其实际损失或者省妇幼保健院的违法所得未能举证证明，也未提交相关单据等证据证明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仅提交了其与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证明其因本案需支付的律师费的数额，该协议记载：汉华易美公司因著作权维权一案，聘请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经双方协商同意，每件诉讼案件律师代理费为5000元。此外，汉华易美公司表示其图片都是通过网站对外进行销售，销售价格主要看买方的使用范围和用途，价格在1000到2000元左右一张，按张出售。如果需求量大且长期合作的话，会年度出售，价格会优惠很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有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汉华易美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案涉图片的著作财产权；二、省妇幼保健院是否构成对案涉图片著作财产权的侵害；三、如构成侵权，省妇幼保健院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一、关于汉华易美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案涉图片的著作财产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案涉图片在视觉中国网站(www.vcg.com)上进行公开展示，图片上标注有“视觉中国”LOGO、“gettyimages”和图片编号水印，图片右方的基本信息载明品牌为TheImageBank，网站下方标注有版权声明；同时汉华易美公司亦提交了GettyImage公司法律总顾问兼高级副总裁YokoMiyashita于2016年8月13日出具的《授权确认书》以及美国华盛顿州公证员所出具的公证。上述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在省妇幼保健院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GettyImage公司是案涉图片的著作权人。我国和美国均为《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的缔约国，因此GettyImage公司对案涉图片所享有的著作权应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汉华易美公司经GettyImage公司合法授权取得了案涉图片的著作权相关权益，就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出现的侵权行为有权利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省妇幼保健院认为涉案图片可随时在互联网上通过搜索软件搜索到，并无水印等版权标识，据此认为图片著作权人无法确定。然而，从技术上来说，水印的特殊标识可以被轻易去除，可以搜寻到无水印的图片并不意味着该图片无相应的著作权人。因此，对于省妇幼保健院提出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案涉图片拥有相应权利的抗辩意见，鉴于汉华易美公司为主张其著作权提交了《授权确认书》、带水印的图片以及网站版权声明等证据，应认定已尽初步的举证责任，在省妇幼保健院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可以作为汉华易美公司享有著作权的证明，故省妇幼保健院的上述抗辩意见，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省妇幼保健院的行为是否构成对汉华易美公司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省妇幼保健院未经著作权人GettyImage公司或汉华易美公司的许可，擅自将案涉摄影作品上传至微信公众号上，以“公之于众”的方式展示在开放性的、不特定任何人均可浏览的网络平台上，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摄影作品，侵犯了汉华易美公司对于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省妇幼保健院提出的其使用涉案图片浏览量少、关注度不高，传播影响有限，且主观上没有恶意等抗辩意见，亦不能证明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合理使用的情形，故其上述抗辩意见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省妇幼保健院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从案涉图片的类型来看，案涉图片是以静态人物为拍摄对象的人像摄影，相对于普通的风景等其他摄影类型，特定人像摄影除了必须具备摄影的基础理论知识、掌握摄影器材的调控和操作以外，还必须掌握较好的与拍摄对象的沟通能力，且作品的质量有赖于模特的配合度。涉案图片是对婴儿在爬行中微笑这一特定动作和场景进行的拍摄，在构图和创意方面，具有一定的独创性。省妇幼保健院在微信公众号推送配图文章有助于其自身知名度宣传及服务经营方面的推广时，未尽审慎的注意义务，侵犯了汉华易美公司对于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然而，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除了上述图片独创性因素以外，还需结合以下几个方面加以衡量：第一，从涉案图片拍摄成本及难度来看，摄影作品的价值除了考虑摄影师的知名度、作品的创意性、作品的内容之外，也包括拍摄的成本、后期处理难度以及同类型性图片的稀缺程度等因素。虽然涉案图片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但是数字技术推动了摄影平民化时代的到来，数码相机等摄影设备操控性日趋智能化，摄影创作手段愈发简便；而图像处理技术日益更迭，在一定程度上亦简化了后期制作程序和制作难度，类似的或者表达相同主题的图片海量产生。第二，从涉案作品的存储和传播成本来看，互联网的开放、免费和共享的特征使得汉华易美公司只要将图片展示在互联网上，既可以达到甚至超越传统出版的效果，也可以节约所需支付的各种费用，而且所有在线资源可以无限复制无限传播，极大程度地降低了其存储成本和传播成本。第三，从权利人维权的成本来看，本院在线审理的诉讼方式以及汉华易美公司采取的时间戳这一新型的证据固定形式，大大降低了其维权的成本。第四，从侵权情节来看，省妇幼保健院在其微信公众号“广东省妇幼保健院”发布的涉案文章中使用了案涉图片作为配图，但省妇幼保健院在知晓侵权后及时地删除了涉案的图片和文章。第五，从图片的对外销售情况来看，汉华易美公司通过其网站展示图片的同时亦进行销售，其主张销售价格主要看对方的使用范围和用途，价格从1000元/张到2000元/张不等，按张出售；如果需求量大且长期合作的话，价格会优惠很多，但并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综合以上因素，鉴于汉华易美公司既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省妇幼保健院因侵权而获利所得，但其确有委托律师参加本案诉讼，且提交了相应的委托合同，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省妇幼保健院赔偿汉华易美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8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妇幼保健院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汉华易美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合计800元；二、驳回汉华易美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妇幼保健院负担。判后，汉华易美公司，妇幼保健院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汉华易美公司上诉称：1.原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过低，没有支持汉华易美公司支出的维权费用，无法弥补汉华易美公司的损失。原审法院结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作品创作难易程度、作品价值和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等因素认定妇幼保健院承担的赔偿数额为800元，这远低于汉华易美公司在维权中所付出的费用。2.对于微信这一新型网络传播信息的侵权方式，应依法予以严厉的惩罚。本案中，妇幼保健院在互联网上通过微信这一新型网络传播信息的方式，简单快捷地发送具有侵权图片的信息，侵犯了汉华易美公司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请求判令：1.请求法院依法改判（2018）粤0192民初153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妇幼保健院向汉华易美公司支付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1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妇幼保健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汉华易美公司答辩称：我方是拥有案涉作品的著作权是毋庸置疑的，首先我方有美国GETTY公司的授权确认书，说明我公司是在中国境内的唯一授权代表，经GETTY公司授权享有授权确认书于多个品牌作品的著作权，且GETTY公司官网上展示的授权的作品与我方的作品是一致的，且图片上有水印，网页上有版权声明，这已经是著作权的权属的初步证据。妇幼保健院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于汉华易美公司的主体资格未予查清，对案涉摄影作品的权属未予查明，导致错误判决。1.原审判决对汉华易美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审查不清，汉华易美公司无证据证明享有案涉摄影作品的著作权。2.汉华易美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无法律依据，且原审判决支持的律师费损失是汉华易美公司恶意诉讼支出，应由其自行承担。故请求判令：1.依法撤销（2018）粤0192民初1538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汉华易美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汉华易美公司承担。妇幼保健院答辩称：与上诉状一致。补充：（汉华）授权公证书仅仅是内容，仅仅是证明GETTY公司对（汉华）进行了所谓图片的授权，但其公证书和授权书仅涉及品牌名称，并未针对每张图片进行授权，也未就每张图片出具权属来源证明，GETTY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二审阶段，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请求与答辩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汉华易美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是否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二、原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一、关于汉华易美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及是否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汉华易美公司提交《授权确认书》和图片上标注有“视觉中国”LOGO、“gettyimages”和图片编号水印涉及网站下方的版权声明等证据，应认定已尽初步的举证责任。妇幼保健院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出相反的证据。汉华易美公司经GettyImage公司合法授权取得了案涉图片的著作权相关权益，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故妇幼保健院关于汉华易美公司不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主张不成立。二、关于原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汉华易美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受损失及妇幼保健院因涉案侵权行为的获益情况。汉华易美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等确实产生诉讼费用。综合考虑案涉侵权图片系在妇幼保健院设立的微信公众号中使用，影响范围不大，并非盈利性使用，且及时删除了侵权图片，在本院所酌定确定的赔偿数额与原审认定的赔偿数额基本一致的情况下，本院对赔偿数额的认可并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0元，广东省妇幼保健院（广东省妇产医院、广东省儿童医院）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宏审 判 员  郭小玲审 判 员  蒋华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赖 俊法官助理  汤 瑛书 记 员  苏文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