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822刑初14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乾振，男，1987年10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丰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职业，住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2月27日被桑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28日经桑植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7日经桑植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逮捕，2019年9月3日被桑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桑植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治安，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璐，女，1987年11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唐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无职业，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3月15日被桑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12日经桑植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7日经桑植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7日由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逮捕，2019年9月3日被桑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张家界市看守所。 辩护人秦婵，湖南向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中义，男，1990年9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睢宁县，汉族，大学肆业文化，无职业，住睢宁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12月23日被桑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2日经桑植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12日经桑植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2020年1月20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郭权满，湖南昌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仁萍，女，1992年12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住烟台市牟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12月8日被桑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经桑植县公安局决定被监视居住；2018年7月12日经桑植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监视居住；2018年10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2020年1月20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彭萍，湖南昌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柏鹤，男，1987年1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宝应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职业，住南京市栖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5月7日被桑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9日经桑植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7日经桑植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2020年1月20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刘经学，湖南源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海燕，女，1988年9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职业，住单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3月5日被桑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6日经桑植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12日经桑植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2020年1月20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覃代贵，湖南昌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忠浩，男，1991年6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住单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7月26日被桑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21日经桑植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7日经桑植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2020年1月20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张世银，湖南威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雷，男，1989年10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务工，住单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7月27日被桑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21日经桑植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7日经桑植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2020年1月20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李子康，湖南源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贺新国，男，1991年2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巨野县，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巨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4月1日被桑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10日经桑植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12日经桑植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2020年1月20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张兵，湖南源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洪永光，男，1991年8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永新县，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住永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1月30日被桑植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7月12日经桑植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谷鸣国，湖南源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检察院以桑检公诉刑诉[2018]2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乾振、孙璐、柏鹤、张仁萍、吴中义、贺新国、洪永光、孟海燕、王雷、朱忠浩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原审判决后，被告人韩乾振、孙璐提起上诉。2019年12月5日，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重审，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本案需要补充侦查，桑植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10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完毕后，桑植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9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当日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桑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伍孝莉、检察官助理石常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乾振及其辩护人刘治安、被告人孙璐及其辩护人秦婵、被告人柏鹤及其辩护人刘经学、被告人张仁萍及其辩护人彭萍、被告人吴中义及其辩护人郭权满、被告人贺新国及其辩护人张兵、被告人洪永光及其辩护人谷鸣国、被告人孟海燕及其辩护人覃代贵、被告人王雷及其辩护人李子康、被告人朱忠浩及其辩护人张世银，被害人陈建新等十一名被害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桑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6年3月开始，王圣利(另案处理)带领团队在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推销邮币卡。同年5月至11月，王圣利与曾经的同事钱振(另案处理)、被告人韩乾振、被告人孙璐、宋芳(另案处理)、谷雨(另案处理)合作，共同出资成立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的会员单位(会员号段12161)，通过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国际奥林匹克委员会成立一百周年”、“小蝌蚪找妈妈”、“1990北京第十一届亚运会”、“上海世博园”、“侗族建筑”五支邮票，取得邮票销售的操控权，然后在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电子交易平台上进行销售。之后，王圣利、钱振、韩乾振、宋芳、谷雨、孙璐等人通过自己的营销团队及各﻿自代理商的营销团队，在网络上将有投资意向的客户拉进QQ群或者VV视频直播间，诱导、哄骗客户开户投资其操控的邮票，待客户入金并购买邮票后，便通过坐庄账号操盘控制邮票价格走势，非法牟取客户损失的资金。所得利润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分得20%，会员单位分得80%。会员单位的获利由王圣利按业绩分成给各股东及代理商。 王圣利以青岛金鼎银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会员单位的代理商实施营销诈骗，其主要骨干有王圣明(另案处理)、被告人张仁萍、徐传雪(另案处理)。被告人吴中义、被告人贺新国、被告人洪永光等人以青岛万合鑫达商务服务有限公司通过王圣利成为会员单位代理商实施营销诈骗。被告人孟海燕、被告人王雷、被告人朱忠浩、管路佳(另案处理)等人以济南锦创商务服务有限公司通过吴中义成为会员单位的二级代理商实施营销诈骗。韩乾振以南京韬光养晦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和徐州丰泰恒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会员单位的代理商实施营销诈骗，主要骨干有被告人柏鹤。孙璐以长春广和昌科技信息有限公司作为会员单位的代理商实施营销诈骗。通过推销邮币卡，韩乾振团队共获利人民币507万余元，柏鹤获利人民币33万余元;孙璐获利人民币64万余元;张仁萍获利人民币102万元，徐传雪获利人民币97521元，吴中义获利人民币71万余元，洪永光获利人民币9万余元，贺新国获利人民币27万余元，孟海燕获﻿利人民币40万余元;王雷获利人民币29万余元;朱忠浩获利人民币25万余元。 案发后，本案被告人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673万元，其中韩乾振退缴人民币240万元，孙璐退缴人民币164万元(含孙璐负责保管的用于处理客户理赔备用金100万元)，柏鹤退缴人民币33万元，张仁萍退缴人民币102万元，吴中义退缴人民币40万元，贺新国退缴人民币18万元，洪永光退缴人民币5万元，孟海燕退缴人民币35万元，王雷退缴人民币20万元，朱忠浩退缴人民币16万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韩乾振、孙璐、柏鹤、张仁萍、吴中义、贺新国、洪永光、孟海燕、王雷、朱忠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网络平台推销邮币卡，对客户隐瞒幕后操控邮币卡价格的真相，诱骗客户投资购买邮币卡，骗取客户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韩乾振、孙璐系组织、策划者，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柏鹤、张仁萍、吴中义、贺新国、洪永光、孟海燕、王雷、朱忠浩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韩乾振辩称，自己和孙璐以前根本不认识王圣利，在没有认识王圣利之前并没有做过这个业务，都是王圣利进行统筹安排，资金也是由王圣利进行分配，个人身份仅为代理商；本案的犯罪数额是440多万元。 辩护人刘治安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不构成诈骗罪，仅构成非法经营罪；2、即使判定被告人韩乾振构成诈骗罪或非法经营罪，也应定韩乾振为从犯，在与河北大宗平台和王圣利、钱振的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处于次要地位；且被告人有立功、坦白、积极退赃情节，应对其减轻、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璐辩称，承认自己在本案中作为代理商的全部罪行，至于组织、策划自己完全不清楚，所以将自己定为主犯不合理；投资的100万元是属实的，但是投资后并没有过问交易所的事情，本人也是被控制对象；获利金额仅为17.3万元，并不是60多万元，自己也投资了40多万元到邮票里面，最后也亏损了，还有20多万元没有提出来；没有权限看到会员的全部信息，对于600万元中的哪些钱是后台资金不清楚，只是作为代理商从事了自己的事情，其他的事情并没有参与。 辩护人秦婵的辩护意见是：1、孙璐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孙璐在本案中的获利应为17.7万元，并非64万元；3、关于本案孙璐不应当对阮天公司的全部出金金额承担责任，只对“长春广和昌科技信息有限公司”作为阮天公司的代理商实施的行为负责；4、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本案违法所得具体数额；5、孙璐在该案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根据“上诉不加刑罚”的原则，本案被告人孙璐的刑期不应当增加，具有法定从轻和减轻处罚的情节，请法院考虑对孙璐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中义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郭权满的辩护意见是：1、对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吴中义在被取保候审后规劝被告人洪永光、孟海燕去投案自首，具有立功表现；3、被告人吴中义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积极退赃，社会危害性不大，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仁萍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彭萍的辩护意见是：1、对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量刑方面，张仁萍在本案中属从犯地位，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主观恶意较小，没有人身危险性，本次涉嫌犯罪已让其吸取教训，不致再危害社会，建议依法从宽处理；4、张仁萍认罪态度较好，且积极退赔，具有明显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并无前科劣迹，可以依法减轻处罚。 被告人柏鹤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但辩解犯罪金额没有那么多，违法所得大概是40万元左右。 辩护人刘经学的辩护意见是：1、对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量刑方面，柏鹤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接受讯问的，应认定为投案自首，依法应当减轻处罚；3、积极退赃，依法应当从轻处罚；4、柏鹤在该案中只是一般参与，应当认定为从犯；5、没有前科劣迹，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被告人孟海燕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覃代贵的辩护意见是：1、对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孟海燕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有立功表现，且积极退赃，真诚悔罪，在发现公司违法的情况下果断离开公司，被告人当庭认罪认罚，希望法庭对孟海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朱忠浩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但辩解其不知道后台操控，在平台中自己也有购买邮票，也有亏损，对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张世银的辩护意见是：1、对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朱忠浩在从犯中的地位应次于柏鹤、张仁萍、吴中义、贺新国、洪永光五人；3、朱忠浩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或减轻处罚；4、到案后积极退缴16万元，具有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5、朱忠浩系初犯、偶犯，且主观恶性较小，当庭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内量刑，并判处缓刑。 被告人王雷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但辩解起初并不知道做的是邮币卡，只负责拉人进教室，作为二级代理商业也是被骗的对象，进入公司前并不知道这是违法的，2017年投案自首。 辩护人李子康的辩护意见是：1.对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本案犯罪数额只能按照单个团伙的犯罪数额进行认定，不能按整个案件的非法获利来计算犯罪数额，且被告人王雷非法获利只有20万元，其中包括工资；3.被告人王雷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一般参与者，从犯，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系自首，主动退赃，没有犯罪前科，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建议对王雷依法适用缓刑。 被告人贺新国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张兵的辩护意见是：1.对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量刑方面，被告人系投案自首、从犯、认罪态度较好，且积极退赃18万元，同时认罪认罚，本案犯罪中处于被动地位，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建议从轻、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被告人洪永光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谷鸣国的辩护意见是：1.对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量刑方面，被告人系投案自首、从犯、认罪态度较好，且积极退赃5万元，同时认罪认罚，没有犯罪前科，本案犯罪中处于被动地位，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建议从轻、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意见：1.本案构成诈骗罪，仅代理人直接代理的十一位被害人受害金额就已达9541296.07元；2.关于各被告人犯罪金额的问题，应当累计计算；3.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基本认同公诉机关的观点，但请法院将悔罪、退赔被害人损失等方面进行考量；4.被告人至今未对被害人道歉、没有退赔；5.请求将被害人名单写入判决书，并期待退赔。 经审理查明： 自2016年3月开始，王圣利(另案处理)带领团队在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推销邮币卡。同年5月至11月，王圣利与曾经的同事钱振(另案处理)、被告人韩乾振、被告人孙璐、宋芳(另案处理)、谷雨(另案处理)合作，六人共同出资成立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的会员单位(会员号段12161)，通过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国际奥林匹克委员会成立一百周年”、“小蝌蚪找妈妈”、“1990北京第十一届亚运会”、“上海世博园”、“侗族建筑”等邮票，取得邮票销售的操控权，在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电子交易平台上进行销售。之后，王圣利、钱振、韩乾振、宋芳、谷雨、孙璐等人通过自己的营销团队及各﻿自代理商的营销团队，在网络上将有投资意向的客户拉进群聊或视频直播间，诱导客户开户投资其操控的邮票，待客户入金并购买邮票后，便通过坐庄账号操盘控制邮票价格走势，非法牟取客户损失的资金。所得利润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分得20%，会员单位分得80%。会员单位的获利由王圣利按业绩分成给各股东及代理商。 王圣利以青岛金鼎银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会员单位的代理商实施营销诈骗，其主要骨干有王圣明(另案处理)、被告人张仁萍、徐传雪(另案处理)；被告人吴中义、被告人贺新国、被告人洪永光等人以青岛万合鑫达商务服务有限公司通过王圣利成为会员单位代理商实施营销诈骗；被告人孟海燕、被告人王雷、被告人朱忠浩、管路佳(另案处理)等人以济南锦创商务服务有限公司通过吴中义成为会员单位的二级代理商实施营销诈骗。王圣利团伙非法获利人民币639.457392万元，其中张仁萍违法所得人民币102万元，吴中义违法所得人民币717473元，贺新国违法所得人民币27万元，洪永光违法所得人民币93721元，孟海燕违法所得人民币409212元，王雷违法所得人民币29万余元，朱忠浩违法所得人民币250844元。 韩乾振以南京韬光养晦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和徐州丰泰恒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会员单位的代理商实施营销诈骗，主要骨干有被告人柏鹤。韩乾振团伙共非法获利人民币5075605.75元，柏鹤违法所得人民币335952元。 孙璐以长春广和昌科技信息有限公司作为会员单位的代理商实施营销诈骗，孙璐非法获利人民币642547.85元,另外保管团队用于处理客户理赔的备用金人民币100万元。 案发后，本案被告人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675万元，其中韩乾振退缴人民币240万元，孙璐退缴人民币164万元(含处理理赔的备用金人民币100万元)，柏鹤退缴人民币33万元，张仁萍退缴人民币102万元，吴中义退缴人民币40万元，贺新国退缴人民币18万元，洪永光退缴人民币5万元，孟海燕退缴人民币37万元，王雷退缴人民币20万元，朱忠浩退缴人民币16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韩乾振、张仁萍、吴中义、朱忠浩系抓获归案，被告人孙璐、柏鹤、洪永光、孟海燕、贺新国、王雷系自动投案，各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桑植县公安民警的安排下，韩乾振规劝了柏鹤投案自首，吴中义规劝了洪永光投案自首，孟海燕规劝了王雷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钱振团队、王圣利、韩乾振团队及其他合伙人团队在中恒兴泰商银（天津）有限公司河北邮币卡交易中心上票、上市的相关资料、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钱振团队于2016年4月25日上票、上市159872枚（会徽单价8分，亚运会吉祥物单价30分），“1990北京第十一届亚运会”邮票。柏鹤（韩乾振团队）于2016年7月13日上票，上市359712枚“上海世博园”邮票。韩某某（韩乾振团队）于2016年5月9日上票，上市299800枚“小蝌蚪找妈妈”邮票。王圣明（王圣利团队）于2016年3月1日上票，上市129792枚“国际奥林匹克委员会成立一百周年”邮票。孔凡索（王圣利团队）于2016年9月20日上票、上市132000枚“侗族建筑”邮票。孔玲艳（王圣利团队）于2016年9月20日上票、上市148000枚“侗族建筑”邮票。 电子数据、鉴定意见：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电脑系统后台数据（含灰色32G联想U盘1个、调取证据通知书）；河北众泰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冀众审会字（2018）第443、444、445、446、447、473号审计报告证明，平台后台数据证实了钱振、王圣利、韩乾振、孙璐、宋芳、谷雨六人合伙在该平台操控“邮币卡”买卖以骗取客户资金的具体情况，包含了鉴定意见所依据的所有数据来源。第473号鉴定意见证明：2016年5月12日至2016年12月30日，王圣利团伙（即钱振、王圣利、韩乾振、孙璐、谷雨、宋芳六人团伙）共控制5个品种的现货，分别为“北京第十一届亚运会”、“小蝌蚪找妈妈”、“上海世博园”、“侗族建筑”、“国际奥委会成立一百周年”，以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经纪会员发展会员人数及盈利情况。 3、同案被告人钱振、王圣利的供述与辩解、王圣利辨认张仁萍、孙璐、韩乾振的辨认笔录，同案被告人宋芳、吴贞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6月开始，钱振团队与韩乾振、孙璐、王圣利、宋芳、谷雨合作，每人出资100万元，以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会员单位，在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平台坐庄操控“国际奥委会成立100周年”、“小蝌蚪找妈妈”、“北京亚运会”等邮票价格走势，诱骗客户投资并诈骗客户资金，操盘手通过后台账号可以看到会员单位下面客户的出入金情况，于是团队便可完全掌控盘面，通过高抛低吸的方式赚取客户的损失。王圣利、钱振、韩乾振的团队都各自有自己的操盘手。客户损失的钱就是团队的利润，其中20%归交易所，80%归王圣利、钱振、韩乾振等六个团队，团队之间再按照各自的业绩来分成；王圣利以自己的青岛金鼎银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代理商，操控邮票价格骗取客户资金。王圣利下面有两个团队，一个是孔凡索，负责深圳赢金，另一个是王圣明，负责青岛金鼎和青岛晟丰（后来是张仁萍），王圣明下面的管理人员有张仁萍、徐传雪。王圣利公司下面的代理商有吴中义、孙少英、张永琴。张仁萍开始在青岛金顶银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作，后来在青岛晟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担任主管。王圣利多次通过位数为5128的中信银行卡给张仁萍银行卡转账，最多的两次分别是102万元和17万元，都是分红；宋芳以自己的青岛鸿泰祥商务有限公司作为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代理商，代理销售河北滨海大宗平台的邮币卡，有三个营销小组，小组长是吴贞军、王春丽、张志杰。宋芳在与王圣利等人合作期间，共获利215.91万元。利润都是王圣利通过自己尾数为0949招商银行卡转入宋芳尾数为7079的工行卡。 4、被告人韩乾振的供述与辩解、徐州丰泰恒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资料及公司相关印章、记账凭证封面复印件；韩乾振辨认柏鹤的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之后，韩乾振与王圣利、钱振、谷雨、宋芳、孙璐一起合作做河北邮币卡诈骗式营销，六人商议以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会员单位(号段为12161)，每人出资100万元，作为在平台上上票的资金。六人建了一个微信群，六人在群里聊的是客户开发进度以及每波邮票销售周期。操盘价格涨跌的账户都是王圣利安排的，韩乾振以自己的南京韬光养晦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和徐州丰泰恒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平台会员单位的代理商进行诈骗式销售活动；韩乾振把韩某某以及公司一个员工的身份证交给王圣利，由王圣利负责用这些人的身份证操作上票，用韩某某的身份证在平台账号绑定银行卡。平台的钱出金到韩某某的银行账户后，韩乾振负责将这些出金转到王圣利的招商银行卡，然后由王圣利依据各团队开发客户入金后的持仓金额按比例计算利润。通过韩某某的银行卡出金三次共计5300万元，转入王圣利及王圣利指定的招商银行账户共计5100多万元；韩乾振的公司做过两波销售，第一次销售获利160万元，第二次销售获利179万元，合计339万元。公司前期有三个团队，后期有两个团队，南京这边公司有个小组长叫柏鹤，他做过讲师，韩乾振能够辨认出柏鹤。通过销售河北邮币卡，韩乾振个人获利200余万元。 5、被告人柏鹤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柏鹤于2013年5月1日至2016年12月一直在韩乾振的公司上班，直到公司倒闭。开始是普通员工，半年后升职为团队经理，职务仅次于韩乾振。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柏鹤担任韩乾振开在南京的韬光养晦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经理。2016年初至年底，开展河北邮币卡业务，与平台对接的公司是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号段为12161，引导客户购买的邮票有“小蝌蚪找妈妈”、“亚运会”、“国际奥委会”、“上海世博园”这几种。营销两个月为一个周期，先涨后跌，邮票价格被公司老板操盘掌控，赚取客户损失的资金。柏鹤注册的一个操盘账号，由韩乾振、王圣利等股东操作。柏鹤违法所得为每月领取1万元工资，加上销售业绩6%的提成和直播间讲师工资（18952元），合计335952元，收入都是从韩乾振、韩乾隆、王圣利的银行卡转入柏鹤尾数为6901、0354的两张工行卡；河北滨海大宗转入柏鹤尾数为0354的工行卡中的三笔款合计900万元为公司做邮币卡的获利，后来韩乾振和柏鹤一起到银行将该款转给王圣利，由王圣利根据各个团队的业绩分配资金。 6、被告人孙璐的供述与辩解、山东浩永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公司登记资料、长春广和昌科技信息有限公司登记资料，证人孙某甲、孙某乙的证言证明，孙璐于2018年3月15日向济南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投案自首。2016年5月份左右，王圣利将孙璐、宋芳、谷雨、钱振、韩乾振等人叫到深圳见面，见面后大家经过商量决定一起做邮币卡，每人出资100万元的本金，以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平台的会员单位营销邮币卡，操盘账号由王圣利、钱振、韩乾振掌握。而孙璐将自己的长春广和昌科技信息有限公司和山东浩永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会员单位的代理商销售邮币卡。孙某甲负责长春广和昌团队，孙璐负责济南浩永万团队。孙璐的公司上过票有“小蝌蚪找妈妈”、“国际奥委会”。通过做河北邮币卡，王圣利给孙璐转款17.5万元，钱振转账至孙璐的招商银行卡的返利为46.3万元，孙璐获利共计63.8万元。案发后给公安机关退缴。孙璐的银行卡还保存有客户维护资金100万元。 7、被告人张仁萍的供述与辩解、张仁萍辨认徐传雪、吴中义的辨认笔录，曲萍萍的证言、提取笔录、曲萍萍尾数为6633农行存折的复印件、农业银行取款凭证、汇丰银行储蓄存单证明，2014年10月底，张仁萍开始在王圣利的金鼎银泰服务有限公司做事。张仁萍在公司里由普通职员一直做到中层骨干，即后来的组长。其工作就是在网络上加QQ群、QQ号，与客户建立信任后把客户拉进视频平台，然后在直播间讲授股票行情，大概讲了1至2个月后，主播就开始引导客户进入河北滨海大宗平台开户购买邮票。组长和王圣明通过后台账号可以掌握所有客户的入金数额。张仁萍既在担任组长后，既要负责主播，也负责监督每个组员拉客户和入金量，同时对组员进行培训。组员的收益按照客户入金计算个人收益，由王圣明负责计算。公司销售过两支邮票，每一支邮票的周期大概两三个月；张仁萍在视频平台使用网名“瑶瑶”。公司的讲师有“天下”吴中义、“长江”孙少英。公司分两个组做邮币卡，张仁萍和徐传雪各负责一个组，张仁萍负责的组入金量大于徐传雪。通过做邮币卡，张仁萍个人获利100多万元，是王圣利于2016年7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转入张仁萍尾数为1620的民生银行卡，张仁萍取现后将该款存放在同学曲萍萍处，2017年10月份取了5万元。案发后，曲萍萍根据张仁萍的安排，帮助其退还给了公安机关。张仁萍对吴中义、徐传雪进行了辨认。 8、同案被告人徐传雪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徐传雪于2015年5月至11月，经张仁萍面试，王圣明通知之后在青岛金鼎银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在河北邮币卡电子交易平台上诱骗客户投资由该公司总经理王圣明在后台控制价格走势的邮票，赚取客户损失的资金。做河北邮币卡时，2016年开始时公司适用的号段是11020（代表中恒兴泰有限公司），5月份之后增加了12161号段（代表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销售过四期四支邮票，分别是“小蝌蚪找妈妈”、“北京亚运会”、“世博园”，另一支邮票徐传雪想不起来名字。公司有后台操作，后台应该是王圣明控制，客户不可能赚钱，都是亏损。张仁萍的小组比徐传雪的小组入金量大很多。公司有三个组20多个人，王圣明是总经理。2016年3月份之前张仁萍是公司部门经理，之后就是徐传雪。11020和12161大区的讲师还有网名“盈利”“王宁”“荐股司令”“敬天爱人”“天下”“大鹏”。公司规定，自己开发的客户如今并持仓后的提成是2.5%。王圣利将工资转入徐传雪尾数为7189的工行卡，徐传雪在用微信和支付宝两种方式发给组员。组员的工资是王圣明核算的。徐传雪个人获利20多万元。 9、被告人吴中义、贺新国、洪永光的供述与辩解，洪永光辨认吴中义、贺新国的辨认笔录、青岛万合鑫达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和济南锦创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资料证明，2015年3、4月份，吴中义进入王圣利的青岛金鼎银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作，公司老板是王圣利，经理是王圣明，吴中义、孙少英、张仁萍、徐传雪是管理层。当时公司主要做白银和原油，后来做河北邮币卡。做这一行的都知道，河北邮币卡销售过程存在欺诈，正常营销不可能有这么高的利润。同年10月，吴中义和贺新国、洪永光、陈艳红四人合伙成立青岛万合鑫达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作为青岛金鼎银泰公司的代理商，在河北邮币卡电子交易平台上诱骗客户投资，从中获取利益。吴中义同时还担任过青岛金鼎银泰的讲师，在邮票群里讲过课，王圣利等人坐庄操控价格走势，使客户的持仓贬值，客户持仓贬值后的损失就是王圣利等庄家的获利。吴中义等代理商的利润是其客户持仓损失的50%计算，其中10%作为押金扣在王圣利那里；吴中义等人的公司作为代理商在河北邮币卡平台诱骗客户购买的邮票有“国际奥委会成立100周年”、“小蝌蚪找妈妈”、“北京亚运会”等三支邮票。公司利润是王圣利和王圣明二人通过银行转账转入其尾数为7917的招商银行卡，2016年5月至10月，共转入200多万元，包含了万合鑫达和另一家代理商济南锦创的获利。公司利润分配吴中义占35.5%，贺新国和陈艳红占52%，洪永光占12.5%。吴中义个人获利40多万元，以二姐吴媛的名义首付13万元购买了一辆奥迪A4、还账和平时开支用了一部分，还剩10多万元；关于济南锦创：宋芳、谷雨和王圣利都是一个级别的，济南锦创的股东原来都是宋芳团队的员工，后来出去后自己组建公司，通过吴中义挂在王圣利公司下面，成为王圣利的代理商。其获利都是从吴中义的账户走，吴中义从中抽取管理费用，前后一共抽了四、五万元；贺新国于2018年3月30日向山东省巨野县大谢集派出所投案自首。贺新国在公司负责管理财物，发工资，吴中义同时又在青岛金鼎银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做讲师，网名“天下”。公司利润是客户持仓的65%，客户投资基本上都是亏损。吴中义扣除自己的获利之后再转给贺新国尾数为4972的招商银行卡，吴中义一共给贺新国转了58万元，除去公司开支，获利27万元；2015年11月洪永光在吴中义的公司做事，2016年4月至11月期间，参与过12161号段的三波销售，做了河北邮币卡的“小蝌蚪找妈妈”、“国际奥委会”等邮票，从中获取非法收益5万多元。案发后，洪永光对被告人吴中义、贺新国进行了辨认。 10、被告人孟海燕、王雷、朱忠浩的供述与辩解，孟海燕辨认吴中义、朱忠浩、王雷的辨认笔录证明，孟海燕大学毕业后在宋芳的青岛鸿泰祥商务有限公司工作一年半，之后和同事吴中义、管路佳、王雷、朱忠浩、陈秋冬等在济南成立了济南锦创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挂在吴中义的青岛万合鑫达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名下做代理商，销售河北邮币卡平台的邮票。六个人的分工都是一样，都要拉客户，和客户聊天，让客户到房间听课，配合讲师向客户营销12161号段的邮票，从2016年4、5月份至12月底，一共做了三波，之后公司就解散了。销售的邮票有“国际奥委会成立100周年”、“小蝌蚪找妈妈”等，这些客户购买的邮票实际上是由吴中义的上线王圣利、宋芳等人控制，专区的钱是客户损失的资金；关于分红，客户入金购买邮票后所持仓价值的60%是公司的利润。吴中义作为上线不占股份，拿公司5%的利润，剩下的就是孟海燕等人的利润，孟海燕和陈秋冬夫妇占40%，管路佳占24%，王雷占20%，朱忠浩占16%。每波销售的盈利先转给吴中义，吴中义再转给管路佳或者孟海燕，她们两个再按照各自所占股份给每个人分红，前后共转了100多万元，除去开支，孟海燕和陈秋冬﻿二人获利40多万元，王雷获利20万元，朱忠浩获利16万元。案发后孟海燕对吴中义、朱忠浩、王雷进行了辨认。 11、证人韩某某、孙某甲、孙某乙的证言证明，2016年初，韩某某将自己尾数为2290的工行卡一直为韩乾振适用，对于银行卡里面大额资金流动的具体情况，韩某某不知情；孙某乙是孙璐的山东浩永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其银行卡也一直交由孙璐使用，但是并没有参与孙璐公司的运营活动；孙某甲证明，2013年至2017年前后，孙某甲在孙璐的长春得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做的三年多时间，做过渤海商品和河北邮币卡，河北邮币卡做了五六个月时间，获利按照客户持仓多少来算。这类的平台一般都是有后台操控，做这行的人都知道。向客户推销过的邮票有“小蝌蚪找妈妈”、“国际奥委会”、“北京亚运会”。 12、被害人石某某、李某某的陈述，石某某尾数为1285工行卡的交易明细，被害人盈亏情况表证明，2016年6月，湖南桑植县的石某某被拉进一个QQ群，都在里面谈论股票，群主就说服大家投资邮币卡，于是委托拉自己进群的人为自己在河北滨海大宗平台开户，并绑定银行卡，之后亏损13000多元。2016年上半年，同学孟海燕通过QQ联系上李某某，然后游说其投资河北滨海大宗平台上的邮币卡。李某某出于对孟海燕的新人，就通过孟海燕在平台上开户购买邮票，先后投资了4万多元，亏损了近2万元。在钱振、王圣利、韩乾振、孙璐、谷雨、宋芳六人团伙犯罪中，祁海兵被骗34095.87元，田冬梅被骗6682.64元，阮文宁被骗165611.89元，赵立志被骗181227.48元，陈伟平被骗597523.05元，陈建新被骗2995447.25元，张梅被骗1056321.5元，冯静被骗1274061.7元，郭静被骗171314.89元，王某被骗689347.43元，苏华佳被骗84290.71元。 13、王圣利尾数为5294工行卡、柏鹤尾数为0354、工行卡，钱振尾数为6261工行卡交易明细，韩某某尾数为2290工行卡、王圣明尾数为7921工行卡交易明细，王圣利尾数为0949招商银行卡、尾数为5128中信银行卡交易明细、孟海燕尾数为3647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张仁萍尾数为1620民生银行卡、尾数为6753建行卡交易明细，徐传雪尾数为7189工行卡交易明细，吴中义尾数为7917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洪永光尾数为6538平安银行卡交易明细，贺新国尾数为4972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四个出金账户，及钱振、王圣明、韩某某、柏鹤四人的账户出金总额为人民币1.43亿元；通过销售河北滨海大宗平台邮币卡，张仁萍违法所得102万元，徐传雪97524元，吴中义717473元，洪永光93721元，孟海燕409212元，贺新国个人违法所得27万元。（交易明细中，除吴中义外，三人的公司获利786535元） 14、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湘鉴司鉴中心（2018）电鉴字第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电子数据光盘1张（含会员公司账目明细）证明，经司法鉴定，在宋芳的笔记本电脑中提取到了与案情相关的Excel文件2个，内容涉及“价格表”、“会员公司账目明细”等信息，证明了钱振、王圣利、韩乾振、宋芳、谷雨、孙璐等六大股东所带领的团队部分出入金情况及团队部分获利情况，“会员公司账目明细”能够证明宋芳登记入册的收入情况。 15、桑植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一般缴款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韩乾振违法所得人民币240万元、孙璐涉案存款及违法所得人民币164万元(其中含公司维护客户资金人民币100万元)、柏鹤涉案资金及违法所得人民币33万元、王雷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朱忠浩违法所得人民币16万元，吴中义违法所得人民币40万元、徐传雪违法所得人民币97521元、洪永光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张仁萍违法所得人民币102万元、贺新国违法所得人民币18万元、孟海燕违法所得人民币37万元。 16、被告人韩乾振、孙璐、张仁萍、吴中义、洪永光、贺新国、孟海燕、柏鹤、王雷、朱忠浩的户籍资料证明，本案各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案发时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7、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韩乾振(2018年2月27日至3月1日临时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张仁萍、吴中义、徐传雪（2018年7月26日至8月1日由济南铁路公安处羁押）系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后被抓获归案，无自首情节；孙璐(2018年3月15日至22日临时羁押于济南铁路公安处看守所)、柏鹤、洪永光、孟海燕、贺新国、王雷(2018年7月27日至8月1日临时羁押于济南铁路公安处看守所)等6人系投案自首。 关于对控辩双方提出的意见，依据本案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韩乾振、孙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诈骗罪及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通过本案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银行卡交易流水及相关书证证明，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平台的会员单位，对邮票进行类似于股票方式的交易，通过下属业务员和“讲师”以投资邮票比炒股票赚钱为诱饵宣传邮币卡交易平台，怂恿投资者申请河北滨海公司设立的邮币卡交易账户，进行邮票等投资和买卖。交易过程中，操控邮票的价格连续跌停，高抛低吸买卖邮票，造成被害人投资亏损，从而骗取客户投资的款项。上述行为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处分自己的财产，被告人取得财物所凭借的并非经营行为，而是通过电信网络技术，接触不特定的多数人，与其建立信任后通过后台控制邮票价格涨跌的方式，对被害人实施诈骗，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被告人韩乾振、孙璐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经查，被告人韩乾振、孙璐参与投资，二被告人均系成立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组织者，同时其二人还设立了各自的会员单位和代理商进行邮币卡交易实施诈骗，二被告人在本案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孙璐未直接经手具体业务，在主犯中的作用最小。因此，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韩乾振、孙璐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韩乾振、孙璐提出对违法所得数额的异议，被告人韩乾振未提出明确的异议数额及具体内容，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璐提出其违法所得只能确定为人民币17.7万元，经查，另外的46.3万元虽然属同案犯钱振团伙给孙璐的佣金，但仍属于通过被害人的损失获得的非法利益，应依法认定为违法所得，故被告人孙璐在本案中的违法所得数额应确定为人民币64万元。 3、关于被告人韩乾振、吴中义、孟海燕提出自己规劝过同案犯自首，具有立功的量刑情节，经查，根据桑植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及规劝对象第一次讯问笔录，韩乾振、吴中义、孟海燕规劝同案犯自首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三被告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柏鹤提出自己获取的违法所得没有指控的那么多，应扣除出资和公司开支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乾振、孙璐、吴中义、张仁萍、柏鹤、孟海燕、朱忠浩、王雷、贺新国、洪永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网络平台推销邮币卡，隐瞒幕后操控邮币卡价格的真相，诱骗客户投资购买邮币卡，骗取客户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韩乾振、孙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孙璐在主犯中罪责相对最轻；被告人吴中义、张仁萍、柏鹤、孟海燕、朱忠浩、王雷、贺新国、洪永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其中被告人吴中义的罪责相对较重；被告人孙璐、柏鹤、孟海燕、王雷、贺新国、洪永光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公安机关的安排下，被告人韩乾振、吴中义、孟海燕规劝同案犯投案自首，可认定为协助抓捕，属于立功，可以对三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韩乾振、吴中义、张仁萍、朱忠浩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乾振、孙璐、吴中义、张仁萍、柏鹤、孟海燕、朱忠浩、王雷、贺新国、洪永光退缴了全部或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璐退缴的理赔备用金人民币100万元，系其团伙实施诈骗获取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返还被害人。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同时参考被告人吴中义、张仁萍、柏鹤、孟海燕、朱忠浩、王雷、贺新国、洪永光的适用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乾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一个月二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8年2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孙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二十七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4年2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吴中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张仁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柏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孟海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七、被告人朱忠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八、被告人王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九、被告人贺新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十、被告人洪永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十一、扣押被告人韩乾振、孙璐、吴中义、张仁萍、柏鹤、孟海燕、朱忠浩、王雷、贺新国、洪永光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675万元，依法返还给陈建新等被害人；责令被告人退赔其余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一份。 审 判 长  聂兴权 审 判 员  向绪勇 审 判 员  向佐双 人民陪审员  王志爽 人民陪审员  王 梦 人民陪审员  彭 洁 人民陪审员  刘纯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陈洋洋 代理书记员  聂天飞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