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4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波迪，女，1954年7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民，上海佳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彩霞，上海佳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以强，男，1975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肇森，系周以强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修萍，系周以强母亲。上诉人林波迪因与被上诉人周以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9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波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名为借贷，实际是股权转让纠纷及股权转让款支付纠纷。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并未明确约定或约定不明。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后，周以强两次单方面出具书面承诺，一次是出具借条，另一次是出具还款备忘录，虽然都讲了还款的期限，但是都没有履行，周以强单方面出具的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双方的约定，不能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2、2006年4月周以强被刑事羁押，在周以强被刑事羁押期间林波迪委托了另案民事诉讼的律师询问周以强还钱的事情，周以强称等出来了以后还直至还清为止，林波迪后来才知道周以强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6年，而且不知道周以强的服刑地点，上述情形应当视为因客观原因导致林波迪无法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中止的事由。3、2018年下半年，林波迪从海外回来，听说周以强结婚购房，遂于11月向其主张还款，并在2019年9月通过丈夫和律师向周以强发函要求其还款，一审法院认定林波迪的诉请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不符合法律规定。周以强辩称，不同意林波迪的上诉请求。股权转让已于2004年9月24日转变为借款。借条及还款备忘录是林波迪操纵让周以强签字的。周以强在被羁押时，连其父母都不能去探望，林波迪是无法见到周以强的。周以强在狱中还进行了破产诉讼，仍旧可以正常行使诉讼权利，且林波迪与周以强是亲戚关系，不存在林波迪无法主张权利的客观情形。林波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以强返还林波迪借款400,000元；2.判令周以强支付林波迪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4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2004年2月25日，淮北XX有限责任公司做出股东会决议，周以强及案外人吴某将所属股份中的各15%转让给林波迪，转让后公司的股份比例为林波迪30%、周以强35%、吴某35%，转让价格为原始出资额。2004年2月26日，林波迪、周以强及吴某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周以强及吴某将所属股份中的各15%转让给林波迪，转让后公司的股份比例为林波迪30%、周以强35%、吴某35%，转让价格以原始出资额为准。2004年2月26日，淮北XX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林波迪入股资金150,000元，并明确该公司股份份额为林波迪30%、周以强35%、吴某35%。2004年3月2日，淮北XX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林波迪投资购厂款1,000,000元。2004年5月19日，林波迪、周以强及吴某、干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周以强和吴某各转让给干某5%的股权，林波迪转让给干某10%的股权，转让后股份比例为林波迪20%、周以强30%、吴某30%、干某20%。2004年9月18日，林波迪、周以强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林波迪将安徽省淮北XX有限责任公司的20%股权转让给周以强，以每股30,000元计算，合计600,000元。此后林波迪不再分享淮北XX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利益，也不再承担该公司的任何风险。2004年9月24日，周以强向林波迪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林波迪借人民币肆拾万元正，该款是用于购股份之用，在2005年2月底之前全部还清（不计息）。如到期不还清，本人承诺每天按借款总额的5%作为违约金，并承担经济违约责任。2006年1月30日，周以强向林波迪出具《还款备忘录》一份，载明：本人周以强于2004年9月24日向林波迪借到人民币肆拾万元正，当时该笔借款的借期定为2005年2月28日前还清，但由于本人资金紧张，至今未能归还。现本人承诺自2006年2月起每月还款壹万元，每月25日之前由本人将钱直接汇入林波迪帐户上（帐户为上海农业银行，帐号为XXXXXXXXXXXXXXX6111），直至该笔肆拾万元债务还清为止。如到时不能兑现，本人愿接受林波迪户籍所在地政府有关部门的裁决。一审另查明，周以强于2007年9月10日经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九十万元。周以强对该判决不服，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年11月10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皖刑终字第390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7月25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01刑更4501号刑事裁定：对罪犯周以强减去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至2019年1月8日止尚未执行完毕的刑罚。2019年7月26日，林波迪委托上海市鲤庭律师事务所袁佩林律师向周以强发出律师函，就股权转让款400,000元进行催讨。审理中，林波迪称其于2006年3月至周以强被判刑都在联系周以强，要求周以强偿还欠款。林波迪另称其于2006月7月至周以强被羁押的场所，要求周以强偿还欠款，但周以强称无力还款，等刑满释放后肯定还钱。周以强对此不予认可。审理中，林波迪称在周以强被判刑并被刑事羁押期间，未曾起诉或向周以强主张返还借款。周以强称在其被刑事羁押期间，林波迪没有向其主张过本案系争债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已经届满。根据林波迪提供的《还款备忘录》，可以反映周以强承诺自2006年2月起，于每月25日前还款10,000元，直至400,000元全部还清为止。根据该备忘录的条款内容及文义理解，可以确定履行期限应为40个月，即自2006年2月起至2009年5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故本案系争债务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09年5月25日起算。然，根据林波迪提供的证据，其最早于2019年7月26日才通过律师函的形式主张债权，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即使按照林波迪诉状中的陈述，其最早也仅在2017年下半年开始主张债权，亦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虽然林波迪主张因周以强处于被羁押的状态，故未能及时主张权利。但周以强被刑事羁押并非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定事由，故对于林波迪的该项主张，法院难以采纳。综上，因林波迪提起本案诉讼已逾诉讼时效，难以再受法律保护，故对于林波迪的诉讼请求，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林波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22元，减半收取3,961元，由林波迪负担（已付）。本院二审期间，林波迪提交聘请律师合同、询问笔录以及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淮民一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欲证明在2006年周以强被羁押期间，林波迪曾聘请过律师到羁押场所询问周以强。周以强对上述证据材料不予认可，并表示林波迪的上述主张与其一审时的陈述相矛盾。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波迪持周以强签署的《借条》与《还款备忘录》诉至法院，表明双方均认可涉案股权转让款已转化为借款，现林波迪于二审中主张本案实为股权转让纠纷及股权转让款支付纠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同。根据《还款备忘录》的内容及相关法律规定，可以确定本案债务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09年5月25日起算。虽林波迪于二审中主张2006年其曾委托另案民事诉讼律师至周以强被羁押场所询问还钱事宜并得到相应承诺，但其提供的询问笔录并未涉及其主张的上述内容，且周以强被刑事羁押亦不属于导致林波迪不能主张权利的客观情况，故在案并无证据证明本案债务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等情形，林波迪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其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林波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72元，由林波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慧审判员  陈敏审判员  马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