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02刑初149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怀玉，男，1981年8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原宿州市恒仁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1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玉，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钦法，男，1969年3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原宿州市恒仁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监事，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8月6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12月6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军，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齐龙，乳名孙二毛，男，1968年5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南市潘集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8月9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登新，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以埇检二部刑诉（2019）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怀玉、蔡钦法、孙齐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怀玉及其辩护人朱玉，被告人蔡钦法及其辩护人李军，被告人孙齐龙及其辩护人王登新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24日，被告人杨怀玉和蔡钦法在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注册了宿州市恒仁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合伙经营煤炭购销业务。2017年4月11日，在没有真实业务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杨怀玉伙同被告人蔡钦法通过中间人孙齐龙介绍以票面金额9％的价格（共计人民币33.9750万元）从淮北市秦秋商贸有限公司张臻（另案处理）处购买了33份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377.50万元（金额合计人民币322.649572万元，税额人民币54.850428万元），以填补进项不足。后被告人杨怀玉与淮北市秦秋商贸有限公司张臻通过多个账户资金转账，使得上述发票对应的资金流形成回流闭合。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该公司申报认证抵扣，被告人孙齐龙从中获利37750元。案发后，被告人杨怀玉向税务机关补交税额人民币30.70万元，被告人蔡钦法向税务机关补交税额人民币24.192529万元。 2019年6月11日9时许，被告人杨怀玉经埇桥分局经侦大队电话传唤到案接受调查。同年8月6日10时许，被告人蔡钦法经埇桥分局办案民警电话联系到案接受调查。同年8月7日15时40分许，被告人孙齐龙在水家湖火车站候车室被抓获。 被告人杨怀玉、蔡钦法到案后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二人已将税款全部补缴。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同案犯供证、证人证言、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电子数据检验报告及案发与抓获经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怀玉、蔡钦法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份，虚开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377.50万元，税额人民币54.850428万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怀玉、蔡钦法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杨怀玉、蔡钦法已退赔全部税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怀玉、蔡钦法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杨怀玉、蔡钦法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均并处罚金。被告人孙齐龙为谋取非法利益，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杨怀玉、蔡钦法、孙齐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认罪认罚。 被告人杨怀玉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怀玉具有自首及主动退缴税款的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且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杨怀玉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蔡钦法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蔡钦法在涉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主动退缴税款并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孙齐龙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孙齐龙在涉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中，仅介绍被告人杨怀玉、蔡钦法从淮北市秦秋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孙齐龙认罪认罚，并已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建议对被告人孙齐龙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4日，被告人杨怀玉、蔡钦法在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直属分局注册成立了宿州市恒仁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恒仁工贸公司，已注销），合伙经营煤炭购销业务。2017年4月11日，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被告人杨怀玉伙同被告人蔡钦法通过被告人孙齐龙介绍以票面金额9％的价格从淮北市秦秋商贸有限公司（下称秦秋商贸公司）张臻（另案处理）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份，该3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金额为人民币3226495.72元，税额为人民币548504.28元，被告人孙齐龙从中获利人民币37750元；当日，被告人杨怀玉、张臻通过恒仁工贸公司、秦秋商贸公司及杨怀玉、朱希蓉等多个银行账户进行转账，使得虚开增值税发票对应资金流形成回流闭合。之后，上述33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被告人杨怀玉、蔡钦法以恒仁工贸公司的名义申报并认证抵扣。 另查明：2019年6月11日、8月6日，被告人杨怀玉、蔡钦法分别经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电话传唤到案；同年8月7日15时40分许，被告人孙齐龙被蚌埠市铁路公安处水家湖站派出所民警在水家湖火车站候车室抓获。案发后，被告人杨怀玉于2019年9月6日、12月6日缴纳税款人民币300000元、7000元；2019年9月11日、9月23日，被告人蔡钦法缴纳税款计人民币241925.29元。2020年1月7日，被告人孙齐龙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775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杨怀玉、蔡钦法、孙齐龙的供述、同案犯张臻的供证、证人桑某、朱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电子数据检验报告、国家税务总局宿州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调查报告、税务稽查报告、进销项发票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完税证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非税收入专用收据及案发与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怀玉、蔡钦法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份，虚开税款数额人民币548504.28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孙齐龙为获取非法利益，介绍他人虚开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为虚开案涉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杨怀玉、蔡钦法、孙齐龙预谋后，由被告人孙齐龙从中介绍，在秦秋商贸有限公司张臻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被告人杨怀玉利用其本人银行账户和相关银行账户伪造虚假货物购销资金流水，之后利用虚开的增值税发票进行认证抵扣，被告人杨怀玉、蔡钦法、孙齐龙均系本案主犯。对被告人蔡钦法、孙齐龙辩护人提出的蔡钦法、孙齐龙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怀玉、蔡钦法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杨怀玉、蔡钦法已缴纳涉案税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杨怀玉、蔡钦法辩护人建议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孙齐龙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孙齐龙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怀玉、蔡钦法、孙齐龙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杨怀玉、蔡钦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被告人孙齐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怀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蔡钦法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孙齐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对已收缴在案的被告人孙齐龙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七千七百五十元予以追缴，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刘潮滟 审 判 员  孙 静 人民陪审员  马兆飞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马 慧 附相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