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7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益阳市赫山区曙辉副食批发部（个体工商户），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经营者：何东辉，男，1974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曙明，男，197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波，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益阳市广源综合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法定代表人：欧阳范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伏元，女，196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范章，徐伏元配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延，女，198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徐文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钲，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欣欣，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益阳市赫山区曙辉副食批发部（以下简称曙辉批发部）、王曙明因与被上诉人益阳市广源综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源公司）、徐伏元、罗延、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老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2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曙明及其与曙辉批发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被上诉人广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被上诉人徐伏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范章、被上诉人王老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曙辉批发部、王曙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广源公司、徐伏元、罗延、王老吉公司连带支付曙辉批发部差价和返利合计人民币182947.5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广源公司、徐伏元、罗延、王老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本院认为部分认为2017年度《三方合同书》“已对双方对账流程予以约定即双方对账流程为王老吉公司于每月/每季度结束后的20天内发出对账函，通过电子邮箱发送，原告应在接受对账函后的10天内予以盖章确认，如有差异，在回函上注明。”2017年度《三方合同书》根本没有以上内容，以上内容出自王老吉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第31页的《确认函》的第二条第1款，该《确认函》的当事双方是王老吉公司和广源公司，而一审法院却将王老吉公司、广源公司之间的约定视为曙辉批发部与王老吉公司的约定，并且在总共一页纸的关键推理判断部分占据了三分之一篇幅，曙辉批发部、王曙明无法理解一审法院是如何审查证据并推理的。2．如一审本院认为，2017年度《三方合同书》8.3条约定了“凡乙方（曙辉批发部）代垫的相关费用（表格见附件一），须经该区域办事处经理及驻地财务书面签批丙方（王老吉公司）才予以认可，签批后的费用方可以进行代垫；若乙方（曙辉批发部）代垫的费用在两个月内未得到甲方（广源公司）支付，乙方（曙辉批发部）不得再次代垫相关费用”。8.4条约定“乙方未经丙方（王老吉公司）办事处经理及驻地财务确认的费用由乙方（曙辉批发部）自行承担，如有需要，丙方（王老吉公司）有义务配合进行费用核查”。确有以上约定，但在本案中未实际履行。本案中，2017年度《三方合同书》第8.3涉及代垫费用（即曙辉批发部、王曙明诉求的“差价”）的《附件一》以及三方合同所附的附件二《对账表》、附件三《代垫证明》等相关文件根本未实际使用，约定的相关文件须经该区域办事处经理及驻地财务书面签批也未实际实施，本案中对代垫费用（即曙辉批发部诉求的“差价”）进行对账就是依据曙辉批发部、王曙明提交的《曙辉批发王老吉分销明细》，无论哪方包括王老吉公司也无法拿出各方是按照2017年度《三方合同书》的约定对代垫费用进行对账的证据。王老吉公司列举了《广源公司市场费用对账单》、《对账确认反馈单》、《返利确认单》等诸多证据，其对账流程都与2017年度《三方合同书》约定的对账流程也不符。而曙辉批发部、王曙明提交的《曙辉批发王老吉分销明细》有时任王老吉销售主管罗延签名确认，有广源公司的经营者徐伏元（系法定代表人欧阳范章配偶，（2018）湘0902民初495号案件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证实其与欧阳范章共同经营广源公司）的签名确认，可以反映真实的对账情况。一审法院脱离了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进行分析判断，得出的结论必然错误。3．一审法院第15页第一段称“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2018）湘0902民初495号判决书，因原告证据不足故判决驳回原告对广源公司、徐伏元的诉讼请求，现该案判决已生效。该案的事实和证据与本案基本一致，故本院亦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2018）湘0902民初495号案与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大不一样。（2018）湘0902民初495号案第3页本院认为最后一句话“故原告王曙明仍应就被告广源公司、徐伏元承诺补差价与返利或王老吉公司已经将补差价与返利交付被告（即广源公司）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原告无法提交其他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据此驳回了王曙明当时的诉求。本案一审开庭两次，第一次开庭王老吉公司提交了第二组证据中的《对账确认反馈单》，第二次开庭补充提交了第五组证据，包括《被上诉人广源公司市场费用对账单》、《返利确认单》，这些证据都是由王老吉公司保存的、王曙明在（2018）湘0902民初495号案中无法获得的，这些证据可以证实王老吉公司将代垫费用（即差价）和返利已经支付给了广源公司。例如在2016年9月《返利确认单》中，实际提货金额一栏为1405585元，实际计算返利折算箱数（含08表）一栏为20080箱，1405585÷20080=70元，即广源公司从王老吉公司处拿货确实是70元一箱。在实际提货返利标准一栏处为3元/箱，在基础返利金额一栏为60239.37元。而20080×3=60240元，证明返利标准为3元/箱，其他月份《返利确认单》也是一样的规律，证明了返利真实存在，而且是王曙明、曙辉批发部主张的3元/箱。既然本案证据可以证实王老吉公司将代垫费用（即差价）和返利已经支付给了广源公司，根据（2018）湘0902民初495号案的逻辑，就应该裁决广源公司将代垫费用（差价）和返利支付给王曙明、曙辉批发部。在王曙明、曙辉批发部一审提交的（2018）湘09民终1581号案件［针对（2018）湘0902民初495号的上诉案件］庭审笔录的第12页第8行至第11行也证明：徐伏元和广源公司都承诺：如果王老吉公司将差价和返利合计182947.5元给了广源公司，广源公司全部给王曙明。（二）《曙辉批发王老吉分销明细》体现的合作模式和诉求的差价、返利。广源公司作为王老吉益阳的经销商从王老吉公司以70元/件进货24罐装一件的王老吉饮料，再以72元/件卖给曙辉批发部（银行转账记录为证），共卖给曙辉批发部7批次，合计29580件。货物从王老吉公司直接发货给曙辉批发部，广源公司不经手。曙辉批发部、王曙明进货后再卖给批发商或零售商，而每件市场终端的价格在70元以内，曙辉批发部、王曙明进货价已经达到了72元/件，而且批发商或零售商还要赚取差价利润，因此曙辉批发部、王曙明必须根据王老吉公司搭赠政策进行搭赠，否则终端价格不可能是70元以内。一般每100件搭赠给批发商或零售商42件-45件，销量低的时候100件搭赠38件都有，具体搭赠件数以王老吉公司具体每月搭赠政策为准。因此，曙辉批发部卖给批发商或零售商的实际每箱价格是根据搭赠政策而变化，例如如果100件搭赠44件，每件价格就是100件×72元÷144件=50元，如果100件搭赠45件，每件价格就是100件×72元÷145件=49.66元。上述搭赠的件数都是曙辉批发部、王曙明代为垫付的件数，王老吉公司或广源公司必须如数补给曙辉批发部、王曙明，否则曙辉批发部、王曙明须自掏腰包买单，诉求中差价就是指应补代垫件数与已补代垫件数的差额。根据《曙辉批发王老吉分销明细》，应补8857.5件，实补7180件，1677.5件未补（8857.5件－7180件），折合1677.5×69元=115747.5元。但如果仅仅只是支付差价，曙辉批发部、王曙明只是收支平衡，没有任何利润，但如果如此将不符合一般买卖交易行情。因此曙辉批发部、王曙明每进货一件，广源公司或王老吉公司会返利3元，这3元就是曙辉批发部、王曙明的全部利润所在。根据《曙辉批发王老吉分销明细》，共进货29580件，其中7180件属于补代垫件数的来货，无法计算3元的返利，剩余的22400件（29580件-7180件）计算返利，结果为67200元（22400件×3元）。以上差价＋返利=182947.5元，即曙辉批发部、王曙明诉求总额。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2018）湘0902民初495号判决书之所以未能裁决广源公司支付曙辉批发部、王曙明差价和返利182947.5元，就是因为当时在王老吉公司未作为案件当事人的情况下，无法判断在曙辉批发部、广源公司、王老吉公司三方合作中，王老吉公司是否将差价和返利支付给了广源公司，如未支付，将仍由王老吉公司支付，否则，由广源公司支付。如前所述，本案证据可以证实王老吉公司将差价和返利已经支付给了广源公司，就应该裁决广源公司就将差价和返利支付给曙辉批发部、王曙明。综上所述，为维护曙辉批发部、王曙明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广源公司辩称，（一）曙辉批发部、王曙明无权再起诉广源公司。凭借相同的事实和证据，曙辉批发部、王曙明已于2018年4月26日向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日依法以曙辉批发部、王曙明举证不能驳回其对广源公司、徐伏元的诉讼请求，详见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2018）湘09民终1581号民事判决书。曙辉批发部、王曙明虽然进行了上诉，但在该案二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申请撒回了上诉，目前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案与本案唯一不同的是本案增加了罗延和王老吉公司两个被告，系典型的一事两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五）项规定，曙辉批发部、王曙明无权起诉广源公司，只能按照申诉处理。（二）曙辉批发部、王曙明要求广源公司支付差价和返利的依据不足。曙辉批发部、王曙明要求广源公司支付差价和返利，但却没有提供王老吉公司关于存在差价和返利的政策依据，也未向法庭出示王老吉将差价和返利返已还给了广源公司的证据，其唯一的证据是一张由曙辉批发部、王曙明自己制作的《曙辉批发王老吉分销明细》，广源公司认为，《曙辉批发王老吉分销明细》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1．《曙辉批发王老吉分销明细》的计算存在明显的缺陷，关于这一方面，广源公司在质证过程中提出了意见，在此不作过多的阐述。2．《曙辉批发王老吉分销明细》实为对账单，而对账人却不具备相应的资格。首先，王老吉公司一方签字人罗延非王老吉公司区域办事处经理，也不是驻地财务，充其量只是业务代表或主管，根据王老吉公司、广源公司及曙辉批发部、王曙明方签订的《广州王老吉健康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三方合同书》第8.3、第8.7约定可见，其不具备代表王老吉公司签批对账单和确认函权限，其签批行为系无效民事行为。其次，广源公司签字的人徐伏元虽然是广源公司的股东之一，但不是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公司财务人员，也未经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委托授权，其无权代表广源公司对账并签字，其签字行为也系无效行为。3．《曙辉批发王老吉分销明细》不具备合格、必要的形式要件。《三方合同书》对对账单、费用确认函等进行了规范，将《分销商／邮差商指标费用确认函》《分销商／邮差商费用对账表》《经销商代垫证明》作为合同附件，要求合同各方严格按相关文书格式填写，在此特别需要注意的是，无论哪种格式文书，均对签批人作了明确要求，即须有王老吉公司的区域办事处经理和驻地财务签字，而《曙辉批发王老吉分销明细》与附件文书根本不符。另外，证据证明，曙辉批发部、王曙明连续在2017年5月16日、2017年7月24日、2017年8月2日王老吉公司的《通路客户拜访记录表》中均表明，与王老吉公司“截止本月并无费用问题”，进一步证实曙辉批发部、王曙明所提到的返利和价差问题已处理的事实。4．根据王老吉公司的财务制度，做账手法，所有当月用返利数据都是预估的，真实数据要数月后才能落实。由此，广源公司所见到的数据是无效、不真实的，广源公司在上面签章只是在王老吉公司的胁迫要求下，本着合作精神的无奈之举。5．王老吉公司从来没有用现金或转账方式给过广源公司任何费用及返利。6．王老吉公司从来都是用产品来支付所有市场费用、返利等各项费用，而在法庭上都证明了王老吉公司的产品都不经过广源公司，而且皆由王老吉公司益阳办事处安排直接发给分销商。7．此案发生后，王老吉公司有关人员对益阳市市场进行了巡查，发现王老吉公司益阳办事处经理直接收取分销商现款并占为己有。将产品直接卖给分销商，使应给市场的费用或返利被贪污。另外，根据王老吉公司返利、搭赠结算方式与广源公司认定的结算方式存在很大的误差。曙辉批发部、王曙明认定的搭赠政策是多少就应补多少，而实际上并非如此。包括广源公司都完全被误导。例如：政策是佰搭肆拾件，曙辉批发部、王曙明打款3000件，那王老吉公司应补搭赠1200件，而实际上王老吉公司是按3000÷l40×4=857.15来搭赠。1200件－857.15=342.85件，按此计算每车就有342.85件的误差。综上所述，广源公司并没有收到王老吉公司的任何返利，就算有返利，也是王老吉公司益阳办事处收取了，与广源公司无关。广源公司只是一个中间人，从中赚取两元一件的差价，其余事项与广源公司全部无关，这点益阳市、区两级人民法院已有明确裁定。截至目前，广源公司并没有收到由王老吉公司制定和发布的有关价差和返利的政策文件或方案，也没有收到除已付给曙辉批发部、王曙明的价差和返利外的其它价差和返利，曙辉批发部、王曙明要求广源公司支付价差和返利及相关利息的依据不足，故请求驳回曙辉批发部、王曙明对广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徐伏元辩称，与广源公司意见一致。王老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1．曙辉批发部、王曙明至今无法明确算出其诉请的差价，也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2．曙辉批发部、王曙明无权要求王老吉公司承担差价及返利。根据王老吉公司经销模式，相关费用仅支付给经销商，无论根据三方合同或经销合同均可证明分销商即曙辉批发部、王曙明不能直接向王老吉公司索要该费用。且三方有严格对账程序，曙辉批发部、王曙明提供的分销明细表是单方制作，没有王老吉公司财务负责人的签批，显然不能直接作为核销相关费用的依据。一审第二次开庭罗延当庭确认其无权签字对账。本案中王老吉公司与曙辉批发部、王曙明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合同约定，曙辉批发部、王曙明只能向经销商即广源公司主张。3．王老吉公司证据足以证明王老吉公司已足额向广源公司支付了代垫费用及返利，双方不存在任何争议。在王老吉公司没有拖欠广源公司费用，不存在违约或其他过错情况下，曙辉批发部、王曙明也无权要求王老吉公司就广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诉状主张，曙辉批发部、王曙明是认同王老吉公司已向广源公司足额支付相关费用的事实。曙辉批发部、王曙明自身也认为在此情况下应当由广源公司向其支付费用，曙辉批发部、王曙明一审第二次开庭时也对该事实及主张予以认可。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曙辉批发部、王曙明的上诉请求。罗延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曙辉批发部、王曙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源公司、徐伏元、罗延、王老吉公司连带向曙辉批发部、王曙明支付差价和返利共计182947.5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广源公司、徐伏元、罗延、王老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曙明曾于2018年4月26日向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起诉广源公司、徐伏元，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受理后立（2018）湘0902民初495号案。王曙明曾在该案中申请追加罗延、王老吉公司为被告，该院依法追加后，王老吉公司提出管辖异议，经该院裁定异议成立后，王曙明申请撤回对罗延、王老吉公司的起诉，该院依法予以准许并作出裁定。王曙明在该案中诉请判令广源公司、徐伏元共同给付曙辉批发部、王曙明销售货款182947.5元及承担该案诉讼费。该院因王曙明证据不足判决驳回王曙明对广源公司、徐伏元的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1979元由王曙明承担。后王曙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受理后，立（2018）湘09民终1581号案。后王曙明于2018年12月13日申请撤回上诉，该院出具（2018）湘09民终1581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王曙明撤回上诉。曙辉批发部、王曙明举出《承诺书》复印件，拟证明该承诺书为徐伏元以微信的方式向10名经销商发出，承诺王老吉公司返利至广源公司，广源公司再返利给经销商。曙辉批发部、王曙明举出《曙辉批发王老吉分销明细》原件，记载2016年9月12日至2017年7月24日销售王老吉凉茶的情况，包含打款、到货、返利、出货、费用等。明细表下方有总结，内容为实际产生销售费用8857.5元，公司已到费用7180件，费用差异8857.5－7180=1677.5件，返利67200元。总结下有载有“王曙明”字样的手写签名，经手人处载有“罗延”的手写签名及日期2018年1月12日，还载有“2018年3月20日对账欠王曙明2540件徐伏元”的手写字体及签名。曙辉批发部、王曙明举出《益阳市广源综合贸易有限公司商品调拨单》复印件，记载广源公司发货情况，包含日期、客户名、商品名称、规格、单位、数量、总计金额等。曙辉批发部、王曙明举出《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原件，拟证明曙辉批发部、王曙明向广源公司、徐伏元按照每件商品72元的价格支付了7笔货款。曙辉批发部、王曙明举出2017年度（分销商/邮差商）《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三方合同书》，显示广源公司为甲方（经销商）曙辉批发部、王曙明为乙方（分销商/邮差商），王老吉公司为丙方，三方于2017年签订。合同主要约定：丙方授权乙方为区域王老吉产品分销商/邮差商；乙方完成销售目标，1-12月份享受月度价格优惠折扣，标准由丙方指定，甲方应当将相应政策制度书面知会乙方。丙方有权调整产品包装、规格及相应价格。价格调整以丙方发文为准，甲方、乙方必需按规定作出相应调整，甲方应当将相应政策书面知会乙方；乙方有义务代垫按丙方确认的方案内发生的大型超市、便利店、连锁超市、社区店、校园店、餐饮等渠道的所有通路搭赠、价格优惠折扣等相关费用，具体的确认方案，以《分销商/邮差商指标费用确认函》作为丙方的标准格式（表格见附件一）。凡乙方代垫的相关费用（表格见附件一），须经该区域办事处经理（非业务主任、主管、业务代表等）及驻地财务书面签批丙方才予以认可，签批后费用方可以进行代垫；若乙方代垫的费用在两个月内未得到甲方支付，乙方不得再次代垫相关费用。乙方支付未经丙方办事处经理及驻地财务确认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如有需要，丙方有义务配合进行费用核查；乙方承诺并保证其在签署本合同前已经完整知悉并清楚理解本条款内容，并清楚相关责任，因未按照该条款而支出的任何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合同还约定了王老吉凉茶的销售价格、年度销售目标、冲货处理、订货或结算方式、运输与储备、代垫费用返还说明等。合同甲方落款处加盖“益阳市广源综合贸易有限公司”印章及载有代表“欧阳范章”手写签名及地址、银行账户等信息，乙方落款处加盖“益阳市赫山区曙辉副食批发部”印章及载有代表“何东辉”手写签名及地址、银行账户等信息。曙辉批发部、王曙明举出2017年度（分销商/邮差商）《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三方合同书》原件，显示广源公司为甲方（经销商），梁根副食为乙方（分销商/邮差商），王老吉公司为丙方，三方于2017年签订，合同约定与上述合同基本一致，合同甲方落款处加盖“益阳市广源综合贸易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及载有“欧阳范章”字样的手写签名，乙方落款处加盖“梁根副食批发部”字样的印章及载有“梁根”字样的手写签名，丙方落款处未加盖印章亦未载有签名。曙辉批发部、王曙明举出《益阳市广源综合贸易有限公司商品调拨单》原件，记载广源公司向梁根副食的发货情况，包含日期、客户名、商品名称、规格、单位、数量、总计金额等。广源公司举出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2018）湘0902民初495号民事判决书、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9民终1581号民事裁定书原件，拟证明本案已在前案实体审理过，且前案已生效，本案构成一事不再理。曙辉批发部、王曙明在庭审中称本案的当事人与前案不同，且在本案中曙辉批发部、王曙明诉请主要是查清楚王老吉公司是否将差价返还给了广源公司，而这前案并未查清，故不构成一事不再理。王老吉公司在庭审中称曙辉批发部、王曙明在前案中一审中曾追加王老吉公司及罗延为被告，在本案中也未提出新的证据，故本案与前案在本质上是同一事实，同一标的诉讼，曙辉批发部、王曙明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徐伏元没有提出答辩意见，亦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及提出任何质证意见。罗延举出《王老吉公司劳动合同》，显示王老吉公司为用人单位，罗延为职工，双方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合同主要约定：合同期限为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工作内容为从事销售，还对试用期限、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劳动报酬等进行约定。罗延还举出工作证，显示其职务为职员，部门为销售部湘北办。王老吉公司举出2017年度（分销商/邮差商）《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三方合同书》复印件，与曙辉批发部、王曙明所举的第一份合同书一致。王老吉公司举出2017年度（分销商/邮差商）《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经销合同书》0XS17-0232原件，显示王老吉公司为甲方，广源公司为乙方，双方2017年1月1日签订、合同含附件一渠道定义（凉茶现代渠道）（凉茶传统渠道）、附件二违约金支付单、附件三乙方收货资料、附件四确认函、附件五仓储、堆、运输、不良品管理、客诉管理要求。该经销合同书就甲方授权乙方为湖南省益阳市行政区域内全渠道（现代渠道除外）、洱源县行政区域内全渠道310ml罐装王老吉凉茶植物饮料经销商等相关事项进行约定，主要内容为：甲方可以根据市场需要在乙方经营区域内设立分销商，由乙方和分销商签订双方合作协议，乙方应配合分销商拓展、维护市场并根据分销商配合程度由乙方按甲方规定的价格优惠折扣标准给予分销商销售价格优惠折扣；若乙方与分销商合作，分销商可因此享受经销商待遇，乙方不得异议，同时甲方亦有权在合同期限内与乙方解除本合同；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低于上述价格或低于调整后的价格销售，并且其批发客户至零售商的价格遵守上述价格约定；乙方必须无条件配合甲方采取断货或其他措施，直至价格正常为止，否则乙方任何一家下游销售商违约都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对乙方做出取消经销商资格的权利；如果乙方提高销售价格，必须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双方另外以附件或补充协议确认；现代渠道如需执行约定价格，差价费用由乙方承担，但价格必须控制在甲方要求的零售价格范围内；双方结算方式为现款现货、款到发货；双方应相互配合，乙方为开发市场经甲方书面承诺的市场费用，活动结束后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符合税局规定的完税发票清算；未经甲方书面确认，乙方私自出资加大促销力度及市场费用的，甲方不予核销；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对终端市场的服务，并根据甲方要求在2017年1-12月份安排业务员服务市场，业务员属乙方人员，由甲方管理考核，具体权重由甲乙双方签订附件；人员工资及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需按国家法律法规给予提供相关待遇；乙方承诺确保市场促销费用的真实性并按市场促销费用落实到各级分销商、邮差商或终端；若乙方与各级分销商、邮差商或终端等因上述市场促销费用问题产生纠纷的，由乙方自行解决，与甲方无关；乙方支出的其他费用包含有义务按甲方确认的方案内发生的大型超市、便利店、连锁超市、社区店、校园店、餐饮等渠道的市场费用、价格促销、批发/邮差/分销商的价格优惠折扣等相关费用，具体由甲乙双方签订附件确认，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及时对账；双方的对账流程，甲方于每月度/每季度结束后的20天内发出对账函，通过电子邮箱发送，乙方应在接受对账函后的10天内予以盖章确认，如有差异，在回函上注明。如未在限期内回复，视同乙方确认对账函的真实有效性，且甲方将在年度价格优惠折扣考核时予以扣分；乙方折扣政策为，乙方完成了销售目标，以次月享受价格折扣的价格优惠政策，优惠标准由甲方计算；分销商、批发、邮差商价格优惠折扣全部由乙方根据甲方给予的标准范围内支付；如果乙方破坏甲方价格体系、违法销售、市场断货或有冲货等行为，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视情况可取消乙方的销售价格优惠折扣；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在合同期间甲乙双方有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条款，非违约方可随时解除合约，因乙方原因解除合约，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任何销售价格优惠折扣；若合同有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另签订书面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备同等效力；合同还对甲方投诉渠道进行了约定为邮箱ｇｙｗ×××＠126.ｃｏｍ。合同甲方落款处加盖“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及代表手写签名，乙方落款处代表签名处有“欧阳范章”的手写签名。确认函为该合同附属内容，主要内容为市场费用代垫流程及对账往来的规范。其中关于市场费用对账明确约定对账单须有甲方业务主管、办事处财务、办事处经理共同签字确认方为有效，除此之外的其他对账形式，甲方一概不予认可。该函确认处加盖“益阳市广源综合贸易有限公司”印章。王老吉公司举出《经销商益阳市广源综合贸易有限公司往来对账明细》原件、《对账确认反馈单》原件、通路客户拜访记录原件，拟证明2017年9月-10月王老吉公司与广源公司间进行对账及返利，且广源公司已经确认收到王老吉公司返利，双方无任何账务遗留问题。王老吉公司举出《王老吉公司劳动合同》原件、售三部第三票基层比武激励提报名单原件、王老吉公司员工升降级申请表复印件，拟证明罗延为王老吉公司从事营销的普通职员，无权对王老吉公司与分销商的代垫费用进行确认。以上事实，有曙辉批发部、王曙明、广源公司、徐伏元、罗延、王老吉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相关陈述附卷为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徐伏元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对曙辉批发部、王曙明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和对曙辉批发部、王曙明于庭审陈述的事实进行抗辩的权利。曙辉批发部、王曙明、王老吉公司均举证的2017年度（分销商/邮差商）《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三方合同书》，是基于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各方应严格遵从合同约定行使各自权利、履行各自义务。该协议已对双方对账流程予以约定即双方对账流程为王老吉公司于每月度/每季度结束后的20天内发出对账函，通过电子邮箱发送，曙辉批发部、王曙明应在接受对账函后的10天内予以盖章确认，如有差异，在回函上注明。且对市场费用代垫费用亦进行规定，即凡曙辉批发部、王曙明代垫的相关费用（表格见附件一），须经该区域办事处经理（非业务主任、主管、业务代表等）及驻地财务书面签批丙方才予以认可，签批后费用方可以进行代垫；若曙辉批发部、王曙明代垫的费用在两个月内未得到广源公司支付，曙辉批发部、王曙明不得再次代垫相关费用。曙辉批发部、王曙明支付未经王老吉公司办事处经理及驻地财务确认的费用由王老吉公司自行承担，如有需要，王老吉公司有义务配合进行费用核查；曙辉批发部、王曙明承诺并保证其在签署本合同前已经完整知悉并清楚理解本条款内容，并清楚相关责任，因未按照该条款而支出的任何费用均由曙辉批发部、王曙明自行承担。再结合王老吉公司在本区域内的多起诉讼案件，一审法院综合认定王老吉公司所陈述的对账流程为双方交易往来中实际操作的对账流程。综上，曙辉批发部、王曙明、广源公司、王老吉公司已在涉案合同中对对账流程、反馈渠道等进行了相应的约定，各方对此也予以认可，这也与王老吉公司在本区域内的多起诉讼中的对账流程大致一致，故各方应依据合同约定、参照对账单进行对账及相关款项的冲抵，但曙辉批发部、王曙明所举证依据的对账方式及返利方式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及各方的对账习惯及交易习惯，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至于广源公司、徐伏元是否应向曙辉批发部、王曙明支付差价和返利，一审法院认为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902民初495号案，因曙辉批发部、王曙明证据不足故判决驳回王曙明对广源公司、徐伏元的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经生效。该案的事实和证据与本案基本一致，故一审法院亦对曙辉批发部、王曙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罗延是否应向曙辉批发部、王曙明支付差价和返利，一审法院认为，罗延作为王老吉公司的湘北办销售部职员，并非合同的相对方，曙辉批发部、王曙明诉请其向曙辉批发部、王曙明支付差价和返利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曙辉批发部、王曙明的诉请广源公司、徐伏元、罗延、王老吉公司向曙辉批发部、王曙明支付差价和返利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曙辉批发部、王曙明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8年8月30日判决：驳回曙辉批发部、王曙明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3958元，由曙辉批发部、王曙明共同负担。经审查，一审中曙辉批发部、王曙明、王老吉公司均提交的三方合同书标题应为《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三方合同书》；王老吉公司提交的经销合同书标题应为《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经销合同书》，并加盖“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根据（2018）湘0902民初495号民事判决书记载，王曙明向该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广源公司、徐伏元共同给付王曙明销售货款182947.5元；2．请求判令广源公司、徐伏元承担该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广源公司系王老吉饮料益阳总代理，王曙明从2016年9月份开始为广源公司在益阳销售王老吉，成为广源公司旗下的分销商。王曙明与广源公司、徐伏元约定：王曙明以每件72元的价格购进王老吉，购买款由王曙明直接转账到徐伏元账户。后经广源公司业务负责人罗延结算、徐伏元核算，广源公司、徐伏元共需返还利润给王曙明182947.5元。后王曙明多次找广源公司、徐伏元商讨未果，酿成纠纷。该院经审理查明：欧阳范章与徐伏元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广源公司，广源公司系王老吉公司在益阳市的经销商。王曙明与妹夫何东辉一起经营曙辉批发部，王曙明自2016年9月12日起销售王老吉饮料，系王老吉饮料的分销商。《三方合同书》约定：8.3曙辉经营部代垫的相关费用，须仅区域办事处经理（非业务主任、主管、业务代表等）及驻地财务书面签批王老吉公司才予以认可，等。9.1曙辉经营部支出的所有代垫费用由王老吉公司委托广源公司返还。9.2广源公司凭王老吉公司相关权限负责人确认的附件二《分销商/邮差商费用对帐表》及附件三《经销商代垫费用证明》返还相应的费用给曙辉经营部。9.3王老吉公司审核广源公司或曙辉经营部提交的核销单据，针对符合王老吉公司核销条件的费用，王老吉公司将广源公司、曙辉经营部代垫的费用进行核销并统一返还广源公司，由广源公司再向曙辉经营部进行返还；在王老吉公司返还广源公司市场代垫费用后，广源公司应当在15个工作日内向曙辉经营部返还，若因为广源公司未及时或足额返还曙辉经营部市场代垫费用所产生的纠纷，由广源公司独立解决并承担全部责任。关于各方交易模式，各方在诉讼中陈述如下：曙辉经营部、王曙明于一、二审中主张：曙辉经营部、王曙明以72元一件从广源公司进货，货款由曙辉经营部、王曙明直接转款到徐伏元账户。进货后，曙辉经营部、王曙明再以50元一件的价格批发出去，这样曙辉经营部、王曙明每批发一件都产生亏损，因此王老吉公司会通过货物实物的形式补偿曙辉经营部、王曙明进货和出货之间的差价，但如果仅仅只是补差价，曙辉经营部、王曙明仅仅是不亏，没有任何利润，因此曙辉经营部、王曙明每进货一件，会得到返利3元，这3元就是曙辉经营部、王曙明的利润所在。2016年9月12日至2017年10月期间，曙辉经营部、王曙明进货29580件，其中22400件属于常规进货，7180件属于补差价的件数。销售政策是王老吉公司让罗延每月通知的，罗延是每个月口头通知，例如“100发40”，意思是曙辉经营部、王曙明向下游批发商出售100件，曙辉经营部、王曙明就要发140件，其中40件是曙辉经营部、王曙明垫付的。广源公司二审陈述：（一）不清楚返利及政策。广源公司的经营模式是曙辉经营部、王曙明按照72元每件向广源公司付款，广源公司按照70元每件向王老吉公司付款，广源公司有经销权，由王老吉公司负责执行，在交易中仅赚取2元差价。王老吉公司给曙辉经营部、王曙明多少返利或差价广源公司并不清楚；不清楚王老吉公司所谓政策，也不清楚曙辉经营部、王曙明如何销售。（二）返利确认单只是一个流程。广源公司除赚取2元差价外，其他所有事项都是王老吉公司益阳办事处与分销商交接，广源公司不清楚，也没有核实返利确认单中记载的内容。开始也是王老吉公司所述的模式交易，但由于当月发生的费用要在至少三个月后才能对清，太复杂，广源公司看不明白王老吉公司的费用明细，因此当时广源公司与益阳办事处的经理、宋主任、李某等人约定了由广源公司收取分销商72元每箱，再按每箱70元向王老吉公司打款，只赚取2元差价，什么差价返利、政策等都不清楚，也不参与对账，如果有单据就直接盖章。上述事实主要证据是（2018）湘09民终1581号案中证人卜某出具的证人证言，由于办事处的运作方式与王老吉公司规定不一致，故办事处不可能出具书面材料，但这些年都是这样运作。货物是王老吉公司直接向分销商仓库发货，不经过广源公司仓库，广源公司没有拿到返利，曙辉经营部、王曙明也没有证据证明广源公司要补的差价。（三）徐伏元在《分销明细》上签字，是因当时湖南省办事处要求广源公司协助分销商与益阳办事处对账，因为广源公司手上没有账，就由曙辉经营部、王曙明与办事处罗延对账形成了分销明细单，徐伏元的签字只是确认了曙辉经营部、王曙明与罗延对账的事实，且计算模式是错误的，但签字时各方均不清楚，后来向省办事处了解后才知悉。曙辉经营部、王曙明也不是完全清楚王老吉公司的补差价计算方式，曙辉经营部、王曙明主张是100搭40件，实际计算方式是100÷140×40才是实际搭售的件数，即益阳的上一级湖南省办事处或大区的规定。按照该计算方式，王老吉公司还多给了曙辉经营部、王曙明货物。王老吉公司二审陈述：（一）曙辉经营部、王曙明作为分销商直接向经销商广源公司支付货款，经销商下属有很多分销商，广源公司在统计订货需求后再统一向王老吉公司支付货款，预定总货物数量，王老吉公司再根据广源公司的指示或安排将货物发送至广源公司指定的地点，有可能是分销商地址。（二）关于《曙辉批发王老吉分销明细》的时间，2016年9月12日至2016年12月曙辉经营部、王曙明向广源公司订货，王老吉公司不知情，该期间早于《三方合同书》签订之时。表格中除了第1至3列外，全是曙辉经营部、王曙明的单方主张，曙辉经营部、王曙明一审中也作出了由其统计的表述。（三）关于曙辉经营部、王曙明或广源公司是否知悉代垫费用支付方式问题。《三方合同书》第9.1、9.2条已明确约定分销商即曙辉经营部、王曙明支出的代垫费用由王老吉公司委托广源公司支付，明确了代垫费用由王老吉公司同意核定并统一向广源公司支付。因此曙辉经营部、王曙明清楚该费用应向广源公司主张。（四）关于差价计算方式。曙辉经营部、王曙明的陈述是其单方主张，王老吉公司会督促广源公司向下属分销商宣传促销模式及参与宣传，但王老吉公司的计算方式与曙辉经营部、王曙明所述是不一致的。例如：王老吉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湘北大区2016年9月广源公司市场费用对账单》，其中表格三中，经销商代垫费用741055元包含搭赠、陈列费、批发搭赠，并非仅仅是曙辉经营部、王曙明所述的100搭40。《经销商2016年9月月度返利确认单》对应的金额也是一样的，其中“16年09表金额741055元”除以70就是“16年09表折算标箱10587箱”，是王老吉公司要向经销商返还的箱数，但王老吉公司并不知道经销商单独向每个分销商返还的箱数。《返利确认单》是经销商确认收到返利，《对账确认反馈单》可以证实2017年10月双方对账目已经确认过无纠纷。（五）关于返利问题。并非按照曙辉经营部、王曙明所述每箱3元计算。例如：《湘北大区2016年9月广源公司市场费用对账单》中表格三，第七列“经销商折扣”可能就是曙辉经营部、王曙明主张的返利。《经销商2016年9月月度返利确认单》中，“实际提货返利标准3元”是实际进货数量的返利，“实际计算返利折算标箱”20080箱是经销商实际订购箱数，60239.37元为基础返利数；但“16年09表折算标箱10587箱”的返利是“16年09表返利标准0.80元/标箱”，计算出返利是“09表折算标箱计算返利8469.2元”。《返利确认单》中的“实际返利金额69692.48元”加上《市场费用对账单》第七列“CAN中秋返利8385.99元”就是“经销商折扣78078.47元”，是王老吉公司实际给经销商的返利金额，与曙辉经营部、王曙明单纯主张3元一箱是不同的。（六）关于广源公司称返利确认单仅是走流程并非客观事实，无论是广源公司或徐伏元，其签章时就进行了核实。王老吉公司一审证据足以证实已将返利全部支付给广源公司，曙辉经营部、王曙明的主张应由广源公司承担。（七）促销政策是每个月都会变化的，因此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但关于返利在《经销合同书》11.1.2条、6.14条和《三方合同书》9.1、9.2条均有约定，王老吉公司也会督促广源公司落实促销政策。对于王老吉公司上述陈述，曙辉经营部、王曙明予以认可，并陈述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认可王老吉公司已经将返利及差价支付给广源公司。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主要有二，一是本案是否存在重复诉讼的情形，二是曙辉经营部、王曙明主张本案各被上诉人支付差价及返利款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曙辉经营部、王曙明对广源公司、徐伏元的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首先，王曙明曾以广源公司、徐伏元为被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广源公司、徐伏元共同给付销售货款182947.5元，案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分别作出（2018）湘0902民初49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湘09民终1581号民事裁定书。该案中，王曙明诉请广源公司、徐伏元支付182947.5元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与本案一致。其次，虽本案原告曙辉经营部没有在（2018）湘0902民初495号案中作为原告，但（2018）湘0902民初495号案已查明王曙明与何东辉共同经营曙辉经营部，曙辉经营部登记经营者何东辉在该案中出庭陈述与王曙明共同经营曙辉经营部，未对王曙明单独起诉提出异议。本案中曙辉经营部亦与王曙明共同主张权利，而未提出其他权利主张，或提出与王曙明不同的事实理由。据此，相对于外部债务人，曙辉经营部与王曙明对于争议款项属同一权利主体。再次，曙辉经营部与王曙明在本案中增加了关于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但利息主张是否成立，依附于主债权182947.5元的主张是否成立，而针对广源公司、徐伏元的主债权已经由另案进行审理，故本院对该部分逾期利息的请求亦不处理。最后，曙辉经营部、王曙明并非基于（2018）湘09民终1581号民事裁定作出后发生了新的事实而提起本案诉讼，各方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亦均是产生于生效裁定作出之前。综上，曙辉经营部、王曙明对广源公司、徐伏元的起诉，属于重复诉讼，本院予以驳回起诉，并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予以处理。关于曙辉经营部、王曙明对王老吉公司和罗延的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撤诉或者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后，原告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王曙明在（2018）湘0902民初495号案一审中曾追加王老吉公司和罗延为被告，后在该案一审中又申请撤回对王老吉公司、罗延的起诉，故根据前述司法解释规定，本案曙辉经营部、王曙明对王老吉公司和罗延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王老吉公司的责任。首先，根据《三方合同书》9.1条、9.3条的约定，曙辉经营部在本案中主张的差价和返利即市场代垫费用，是由王老吉公司统一返还给广源公司，广源公司再向曙辉经营部进行返还。本案中，根据王老吉公司一审提交的往来对账明细、市场费用对账单、返利确认单、对账确认反馈单等，可见广源公司已于2017年10月19日签章确认截止2017年9月28日止其所有代垫费用与王老吉公司每月行动计划批复方案及所返还的费用一致，双方无账务遗留问题。其次，广源公司在诉讼中表示不清楚差价、返利等市场代垫费用实际政策、亦不参与对账，仅根据王老吉公司要求在单据上盖章确认。对此，广源公司作为《经销合同书》及《三方合同书》签约方及涉案交易参与主体，应具有相应举证能力，但广源公司在本案中并无证据足以推翻其在前述对账材料上签章的行为，对其二审陈述的交易模式，亦无充分客观证据予以证实。再次，曙辉经营部、王曙明一审中提交的《曙辉批发王老吉分销明细》虽有罗延签字，但根据《三方合同书》约定，罗延并无权限确认代垫费用，而尚需经由区域办事处经理等人书面签批，曙辉经营部、王曙明二审中亦表示根据现有证据认可王老吉公司已向广源公司付清差价、返利等市场代垫费用。综上，王老吉公司辩称已向广源公司付清差价、返利等市场代垫费用，本院予以确认。在此情况下，根据《三方合同书》第9.3条的约定，曙辉经营部、王曙明无权径行向王老吉公司主张权利。曙辉经营部、王曙明上诉主张王老吉公司向其支付差价、返利款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罗延的责任。本案中曙辉经营部、王曙明是以合同关系为基础提起本案诉讼，罗延作为王老吉公司员工，并非合同相对方，曙辉经营部、王曙明请求罗延支付差价和返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广源公司、徐伏元的责任，如前所述，因存在重复诉讼，本院予以驳回起诉。综上所述，曙辉经营部、王曙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并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予以处理。一审判决对于王老吉公司、罗延的责任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297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益阳市赫山区曙辉副食批发部、王曙明对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罗延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3958元，由益阳市赫山区曙辉副食批发部、王曙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凡审判员 徐玉宝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张 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