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青川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22民初584号 原告：谢松，男，1966年2月10日出生，现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剑，四川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四川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武侯区）九兴大道12号。 法定代表人：熊国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勇，四川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忠，男，生于1971年9月15日，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原告谢松诉被告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入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向本院书面申请追加李忠为本案的第三人。本院经审查后，为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依法追加李忠为本案第三人。原告谢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剑、张莉，被告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殷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李忠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谢松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结算工程价款，并由被告支付工程欠款2432356.5元，支付从工程竣工之日起至实际支付清欠款之日止的资金利息（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2.本案案件受理费及其他相关办案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5月30日，原告谢松与被告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路桥）在青川县木鱼镇设立的四川路桥广甘高速公路G4合同项目经理部签订了《公路工程施工协作合同》,合同约定二、协作工程范围及提供劳务内容：1、工程名称K13+703.3学房梁大桥、K12+804.5青川互通跨线桥下部构造；2、工程地点四川省广元市青川县木鱼镇文武村；3、协作内容桥梁桩基、系梁、墩柱、盖梁及垫石等下部结构。合同约定三、工期：开工日期2009年10月1日至2010年9月30日，总日历工作天数12个月。合同约定十三、劳务报酬：1、本协作采取单价承包方式。协作单价以附后的《协作单价》中单价为准。该单价包含完成该项工程所需的全部等费用（本协议单价不含税），以及为完成上述分项工程所做的辅助工序，甲方不再支付其他任何费用。乙方签订本合同前应认真核算单价，签约后自行承担由于单价偏差或其它原因引起的风险，在本合同履行期间不予调价。2、本协议书附后的《协作单价表》中所列的工程数量是设计预计数，仅作为签订本协议的基础，不能作为甲方与乙方进行本工程计量支付，结算依据。计量支付与结算以双方现场收方并经监理工程师和业主认可的，满足质量要求的实际完成的工程数量为准。3、本合同不涉及日工，一切人工费已包含在单价中（包含但不限于测量、检测、抽水、发电、清基、平整场地以及一切乙方施工区域内发生的人工）。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时确定的广甘高速公路G4合同段《青川互通跨线中桥劳务协作工程量清单》合计价款7194331元，该价款为设计预计数计取价款。工程竣工后原告多次请求被告办理工程价款的结算，但被告未配合原告办理价款的计算。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完成了合同项下的工程及协作内容，被告四川路桥公司下设四川路桥广甘高速公路G4合同项目经理部截止2011年底共支付协作价款2620500元（以被告支付清单为准）。2018年7月16日，原告委托了广元永泰司法鉴定所对其承建的青川互通式立交跨线中桥K12+804.5段和学房梁大桥K13+702段工程下部结构的结算造价进行鉴定。经广元永泰司法鉴定所鉴定作出广永司鉴所[2018]价鉴字52《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谢松承建的青川互通式立交跨线中桥K12+804.5段和学房梁大桥K13+702段工程下部结构的结算造价总额为8695551元，其中，材料价款5536739.29元，此材料价款中由原告自购材料1894044.79元，被告提供材料价款3642694.5元。因此，依据司法鉴定意见结论和被告的支付工程款的情况，被告还下欠原告工程款（含全部人工和自助材料款）为2432356.5元。综上，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被告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案涉工程在2012年12月交付使用，到原告起诉不论是两年还是三年的诉讼时效均已届满；2.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实施了案涉青川互通跨线桥和学房梁大桥下部结构的劳务部分，原告在起诉书中陈述已付工程款2620500元这两点事实我们认可。但案涉工程原告是中途进场，案涉工程前半部分是李忠实施的，现在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包括了李忠实施的部分和未发包的范畴。原告陈述材料价款3642694.5元，但是实际上是4006276.39元；3.原告在诉前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在本案中，不应当作为证据采信。鉴定意见书是鉴定机构根据合同和合同附页内容就作出了对工程价款的认定，所以原告未提供鉴定材料，而且即使有鉴定材料，双方也没有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所以应当不予采信。作为委托方，我们看到鉴定意见书的委托事项包含了防震缓冲装置等工程，他委托的是不属于他施工的范围，所以基于这两点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根据我方的计算，被告实际上已支付超了100万的工程款，因为是被告在供材料，当时一直没有算清楚，我们保留反诉的权利。我们也多次要求原告对账、返还，但是原告一直不来对账。基于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和我们已经支付了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款，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李忠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也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和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原告谢松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谢松身份证复印件；2.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信用档案。第二组：1.兰州至海口国家高速公路姚渡（甘川界）至广元公路工程项目土建工程施工G4合同段《合同文件》、《合同谈判会议纪要》、《中标通知书》；2.《公路工程施工协作合同》合同号广甘XXX号一份。第三组：1.关于做好冬季施工工作的通知（广甘XXX号）；2.关于做好广甘路东期施工工作的通知（川广甘指函【2010】199号）；3.桥梁冬季施工方案；4.《定作合同》合同编号XXX;5.《收据》；6.模板数量表和发货单；7.整改通知、送货单、混凝土浇筑申请、物质调拨单、领料单等若干；8.调查询问笔录（被询问人姜连勇）。第四组：1.兰州至海口国家高速公路姚渡（甘川界）至广元公路工程项目土建工程施工G4合同段《交工验收证书》；2.谢松承建青川互通式立交跨线中桥K12+804.5段下部结构结算造价鉴定表；3.广元永泰司法鉴定所广永司鉴所[2018]价鉴字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附件。第五组：1.四川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领、拨）据》、银行转款凭证；2.青川县人民法院（2018）川0822民初682号民事裁定书。第六组：法庭庭审笔录，主要证明谢松是实际施工人双方是没有异议的，同时也证明双方对协作协议的真实性是认可的，验收时间双方也没有异议，只是对工程结算有异议。 被告对原告的证据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双方的身份证明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也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是需要说明案涉工程的协作合同谢松是中途进场，前期由李忠实施了部分工程，所以虽然案涉工程文书都是真实的，但是谢松只实施了大部分，其中少部分由李忠实施。关于谢松是实际施工人，签订了合同，实施了部分案涉工程证明目的表示认可，对第三组证据1-7份三性无异议，对证据8三性均不认同，不论是旧的证据规则还是新的证据规则，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询问，所以对证人姜连勇的证言的三性不认同。对第四组证据1三性予以认可，对该组证据中2-3的三性均不认同，对于其鉴定材料的来源以及结论都提出异议。对第五组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同，对于第一份证据证明实际付款数额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同，对于第二份证据三性虽认同，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同，不能达到其诉讼时效的证明目的。对第六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被告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工程交付方面证据）：1.兰州至海口国家高速公路姚渡（甘川界）至广元公路工程项目G4合同段交工验收证书，证明2012年12月18日，案涉工程竣工并交付，若原告认为工程款未付清，应于此时向被告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应自此时起算，至2014年12月18日届满。第二组（设计及变更文件）：2.兰州至海口国家高速公路姚渡（甘川界）至广元公路工程K9+390-K14+040两个阶段施工图设计第三册第二分册；3.兰州至海口国家高速公路姚渡（甘川界）至广元公路工程K9+390-K14+040两个阶段施工图设计第五册第二分册；4.兰州至海口国家高速公路姚渡（甘川界）至广元公路工程K9+390-K14+040工程项目变更令BG020-BG039。证明案涉工程实施中的实际工程量，同时证明原告出示的鉴定意见书是不真实的，因为设计还有变更，但是鉴定意见书并未考虑变更后的。第三组（被告提供材料对应的款项数额）：5.被告供应给原告的材料数量及对应价款清单；6.原告提交的民事起诉状，证明案涉工程被告供应的材料及对应款项数额。第四组：7.公路工程施工协作合同（李忠与被告签署，时间在原告之前，施工内容都是一致的）；8.李忠实施部分工程量清单；9.李忠实施部分工程价款结算单，证明案涉工程前期由李忠实施，谢松为中途进场，仅实施了案涉工程的部分内容。即使确定了工程总价款，也应当把李忠实施的扣减出来。第五组：10、案涉工程量价汇总表。第六组：11、李忠领取款项凭证，共计1894824.9元。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三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2-4没有异议，是谢松所做工程，但是没有收到设计变更，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被告提供的是K9段，谢松所做的k12、k13未收到设计变更，项目部给谢松提供的设计资料和谢松手上持有的是一致的，被告证明防震缓坡不是谢松施工，我们不认可，对证据5三性均不认可，因为该材料款没有双方的签字确认，按照协议，双方是要结算后才能确认材料的量，而结算表没有提供谢松的领料单，我们要求结算工程价款包含了谢松领料，我们也说到最终以领料单进行结算，被告自制的领料单不予认可，相反能证明该工程未结算，原告领取的材料也未结算。对于证据7关联性和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即便是签订了，但合同是否已经履行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因为从合同上看没有李忠实际施工的清单，无法证明李忠实际履行了该份合同，而证据8没有李忠的签字确认，对其三性不认可，既然李忠与公司有合同，那么对工程量清单双方是要签字的，并且也没有支付价款的凭证，这些证据都是缺失的，对证据10三性不予认可，没有谢松签字。对第六组即证据11不能证明是李忠完成的工程量，原告完成的工程与李忠没有关系。 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双方当事人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原被告均无异议的证据：谢松身份证复印件、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信用档、关于做好冬季施工工作的通知（广甘G4〔2010〕140号）、关于做好广甘路东期施工工作的通知（川广甘指函〔2010〕199号）、桥梁冬季施工方案、《定作合同》合同编号XXX、《收据》、模板数量表和发货单、整改通知，送货单，混凝土浇筑申请、物质调拨单、领料单等若干、兰州至海口国家高速公路姚渡（甘川界）至广元公路工程项目土建工程施工G4合同段《交工验收证书》、四川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领、拨）据》、银行转款凭证以及庭审笔录，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原告所主张的工程量并不全是原告完成，有部分是第三人完成。本院认为被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工程量中包含第三人完成的工程量的事实，因此被告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对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中对姜连勇的询问笔录，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且无其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提供的第四组证据中谢松承建青川互通式立交跨线中桥K12+804.5段下部结构结算造价鉴定表以及广元永泰司法鉴定所广永司鉴所[2018]价鉴字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附件，因该鉴定系原告单方鉴定，被告不予认可，且依据的鉴定资料无被告签字，因此不予采信。对于青川法院（2018）川0822民初682号民事裁定书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即兰州至海口国家高速公路姚渡（甘川界）至广元公路工程项目G4合同段交工验收证书，对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予以采信，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即原告领取材料款的证据因无原告签字，且被告在庭审中已认可原告主张领取的材料款，因此第三组证据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第四组至六组，不能证明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中包含了第三人李忠所完成的工程量，因此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被告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系兰州至海口国家高速公路姚渡（甘川界）至广元公路工程项目土建工程G4标段的承包人。2010年5月30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了《公路工程施工协作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协作工程范围及提供劳务内容：1.工程名称：K13+703.3学房梁大桥、K12+804.5青川互通跨线桥下部构造。2.工程地点：四川省广元市青川县木鱼镇文武村。3.协作内容：桥梁桩基、系梁、墩桩、盖梁及垫石等下部结构。合同第十二条材料和设备供应的约定：1.甲方供应的材料：合同单价已包含了所有材料的费用，乙方使用甲方提供的材料，甲方将按以下约定扣回材料费。2.合同中未明示由甲方供应的一切材料、设备均由乙方自行采买并承担费用；3.乙方自行承担施工范围内的线路架设的费用，并自行承担一切水电费用。合同第十三条劳动报酬：1.本协作采取单价承包方式。协作单价以附后的《协作单价》中单价为准。该单价包含完成该项工程所需的全部等费用（本协议单价不含税），以及为完成上述分项工程所做的辅助工序，甲方不再支付其它任何费用。乙方签订本合同前，应认真核算单价，签约后自行承担由于单价偏差或其他原因引起的风险，在本合同期间不予调价。2.本协议书附后的《协作单价表》中所列的工程数量是设计预计数，仅作为签订本协议基础，不能作为甲方与乙方进行本工程计量支付、结算的依据。计量支付与结算以双方现场收方并经监理工程师和业主认可的，满足质量要求的实际完成的工程数量为准。3.本合同不设计日工，一切人工费已包含在单价中。4.为完成合同约定工程所需的，在合同中未明示由甲方承担的工作、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只按合同约定工程细目进行支付，不再发生其他费用。合同第十四条协作费用结算、支付：1.每月按业主招标文件规定的计量支付时间、支付方法由甲方、乙方共同对已完合格工程进行现场收方计量，甲方负责所有的相关试验报告等资料的收集整理，由甲方统一向业主报送计量支付报表，最后以业主审批后的实际工程量为依据，根据乙方实际完成的满足合同质量要求的数量，待业主将该工程计量支付款拨付给甲方后，由甲方按双方签订的协作单价计算分包费用并扣除质量质保金、民工工资保证金、各种代扣税（费）以及其它应扣款后7日内拨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 2．案涉工程于2012年12月18日竣工验收。 3．原、被告双方认可《公路工程施工协作合同》的工程总价为7010661.9元，原告所领取材料价款为3642694.5元，被告共计支付给原告现金2620500元。 4．2018年6月，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后撤回起诉。2018年7月16日，原告单方委托了广元永泰司法鉴定所，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广元永泰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广永司鉴所[2018]价鉴字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青川互通式立交跨线中桥K12+804.5段和学房梁大桥K13+702段工程下部结构的结算造价总额为8695551元。原告自认该总价款中包含了《公路工程施工协作合同》约定的工程量价款7010661.9元以及合同外的工程量价款1684890元。 5．案涉工程中，被告给第三人李忠支付了部分工程款。 本院认为，原告谢松与被告签订的《公路工程施工协作合同》，因谢松系自然人，并不具备相应的资质，该合同违反了《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第五条“建筑业企业资质分为施工总承包、专业承包和劳务分包三个序列”，《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认定无效”的规定，案涉合同因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原告谢松请求被告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确认《公路工程施工协作协议》的工程总造价为7010611.90元，被告已支付原告劳务费2620500元，材料扣款3642694.5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原、被告双方所争议的，原告现在主张支付工程价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合同外工程价款1684890元是否成立，以及第三人李忠领取的工程价款能否抵扣原告应领工程价款的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原告的诉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诉讼时效的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庭审查明，案涉工程于2012年12月18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但在案涉工程交付后，原、被告双方并未对原告所施实的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原告相应的民事权利并未确定，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并未过诉讼时效。 二、关于原告谢松主张支付合同外1684890元的工程价是否成立。 原告谢松主张除合同约定的工程外还对装机混凝土、回填砂石、检测管、C155片石砼进行了施工，该价款是按照施工图纸，由鉴定机构按照合同单价计算得出的结果，合同外所实施的工程价款1684890元被告应当支付。被告认为，图纸上载明的工程并非全部都由原告所实施的，原告的主张应当举证证实。庭审中，原告就其主张的合同外工程价款1684890元，其理由是原告所实施的对装机混凝土、回填砂石、检测管、C155片石砼工程是原告实施合同约定的工程必须实施的，但并未举证证实原、被告双方就合同之外的工程另行签订的补充协议，或原告实际实施了上述合同外工程的签证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原告谢松并未举证证实，施工图纸中载明的合同外的工程进行了施工。故对原告所主张的合同外工程价款1684890元，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第三人李忠所领取的工程款能否抵扣原告应领取的工程价款。 庭审查明，第三人李忠与被告签订的《公路工程施工协作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K13+703.3学房梁大桥部份桩基，协作内容是桥梁桩基等，施工期间为开工时间2009年10月1日，结束时间为2010年5月31日，并附有学房梁大桥工程清单，金额合计1443634元。原、被告签订的《公路工程施工协作合同》约定，工程名称K13+703.3学房梁大桥、K12+804.5青川互通跨线桥下部结构，开工时间是为2009年10月1日，结束时间为2010年9月30日，协作内容桥梁桩基、系梁、墩柱、盖梁及垫石等下部结构，并附青川互通跨线中桥劳务协作工程量清单，金额2094151，学房梁大桥劳务协作工程量清单，金额合计5100180元。从上述两份合同约定的内容可以看出，原告谢松与第三人李忠在案涉工程中各自所实施的工程范围以及工程量均不同。同时，被告与原告、第三人所签订的《公路工程施工协作合同》第13条第2项约定，计量支付与结算以双方现场收方并经监理工程师和业主认可的，满足质量要求的实际完成工程数量为准。被告作为该工程的承包人，与业主建立了合同关系并进行结算，第三人李忠是否完成且经监理工程师和业主认可已经支付款项1894824.9元的工程量，所实施工程是否属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负有举证责任。庭审中，被告仅举证证实给第三人李忠支付工程款1894824.9元，但并未举证证实第三人李忠完成了1894824.9元的工程量，且该工程量属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工程范围。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故对被告要求将第三人李忠所领款项应当抵扣应支付原告谢松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谢松根据《公路工程施工协作合同》所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7010611.90元，扣减其领取的工程材料款3642694.50元以及已经领取的款项2620500元后，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747417.4元，故原告谢松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支持。对于原告请求支付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双方并未对原告所施实的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三）项之规定，利息从原告本次起诉之日起计算，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谢松工程款747417.4元，并承担从2020年6月2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利息，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谢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258元，由原告谢松负担18000元，由被告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25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开芬 审 判 员  王 勇 人民陪审员  温润兰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建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