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5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唱凯镇，现经营地为抚州市临川区中央钻石广场20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2162590293Ｅ。法定代表人：彭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江西博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风水，男，195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沙迪克?沙塔尔，男，1965年5月3日出生，维吾尔族，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上诉人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建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李风水、沙迪克?沙塔尔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2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临建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风水通过互联网参加诉讼，沙迪克?沙塔尔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临建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3．改判临建集团无需对第三人沙迪克?沙塔尔向李风水支付工资65,300元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超越临建集团的诉讼请求。因乌鲁木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乌劳人仲字（2019）第481号《仲裁决定书》（以下简称裁决书），认定临建集团与李风水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裁决临建集团支付李风水工资65,300元。临建集团对上述认定及裁决结果不服，方向法院提起诉讼。临建集团基于与李风水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是请求判令临建集团不予支付李风水工资65,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了临建集团与李风水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认定李风水受雇于第三人沙迪克?沙塔尔，就应该由李风水依据《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向沙迪克?沙塔尔主张劳务报酬，而不应由一审法院越过本案诉争的劳动关系径行对案外的沙迪克?沙塔尔与李风水之间的民事关系作出判决。一审法院本应按临建集团的诉讼请求，判决临建集团无需向李风水支付工资，但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临建集团与李风水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且第三人沙迪克?沙塔尔与李风水之间也仅存在劳务关系，另一方面又作出了支付劳动工资的判决显然自相矛盾。此外，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为临建集团与李风水之间是否劳动合同法律关系，而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作出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李风水辩称，临建集团上诉的事实与理由均不属实，临建集团不承认沙迪克?沙塔尔持有的临字（013）号文件（任职书）是临建集团出具，但临建集团2104年给黄强有同样内容的一份文件，李风水是2104年经人介绍到涉案工程从事项目材料工作，2105年沙迪克?沙塔尔是新来的项目负责人。沙迪克?沙塔尔在乌鲁木齐市劳动仲裁委员会出具了任职书原件，劳动仲裁委员会给李风水提供了复印件，临建集团未参加仲裁庭审，缺席仲裁的不利后果应由临建集团自己承担。临建集团从未向李风水、仲裁委员会或者一审法院提供与沙迪克签署的涉案工程合同和协议之类的文件，临建集团与沙迪克?沙塔尔在涉案工程权利义务，自始至终李风水无从知晓。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新民终158号民事判决是临建集团向涉案工程开发商讨要工程款的生效判决，该判决已经认定沙迪克?沙塔尔的任职书是既定事实，而李风水和同事向临建集团讨要涉案工程工资时，临建集团就急于与沙迪克?沙塔尔撇清关系划清界限，沙迪克?沙塔尔的承诺书李风水自始至终都不知道，不能以此抗辩善意相对人。并且项目负责人沙迪克?沙塔尔发放现金工资，李风水打收条理所当然，没有不妥之处。李风水在参加仲裁庭和一审法院均出示相关证据，已经被认定与临建集团是劳动关系。李风水于2104年至2015年在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涉案工程所在地从事项目材料员工作两年，临建集团是涉案工程总承包单位法律责任主体已成既定事实。《建筑法》第29条规定，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此外，《建筑法》还规定，可以进行专业分包和劳务分包，但是必须具有相应分包单位资质，且工程合同应当书面。沙迪克?沙塔尔是个人，并非单位更没有资质，分包人的说法不能成立。况且李风水在涉案工程是项目管理人员，根据《建筑安装工程费用项目组成》规定，工程项目管理人员的工资应纳入企业管理费，让“分包人”沙迪克?沙塔尔发放工资没有任何依据。李风水认为临建集团种种说辞均无真凭实据、胡搅蛮缠、浪费法律资源、搬弄是非，请求依法驳回临建集团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沙迪克?沙塔尔未作答辩。临建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临建集团不支付李风水工资65,3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风水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临建集团中标新疆华泰博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华泰_天山佳苑一期工程项目、新疆成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疆成天园乐商住综合楼工程。后第三人沙迪克?沙塔尔接手该工程，并于2017年5月6日，向临建集团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书载明：经双方口头协商，沙迪克?沙塔尔本人垫资施工临建集团中标的新疆华泰博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华泰_天山佳苑一期工程项目、新疆成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成天乐园商住楼综合楼工程项目，以及上述工程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沙迪克?沙塔尔承担，与临建集团无关。李风水于2014年至2015年在沙迪克?沙塔尔承建的新疆成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成天乐园商住楼综合楼工程项目工地务工。2017年12月25日，李风水向新疆乌鲁木齐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沙迪克?沙塔尔于2018年1月31日向李风水支付了10,000元工资款，李风水向第三人个人出具了收条。第三人沙迪克?沙塔尔同时承诺拖欠李风水的剩余工资款65,300元在2018年5月30日前付清。因沙迪克?沙塔尔未按承诺时间支付，李风水再次向新疆乌鲁木齐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乌鲁木齐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3月27日仲裁裁决，临建集团支付李风水拖欠工资65,3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临建集团是华泰_天山佳苑一期工程项目的中标承包人，第三人沙迪克?沙塔尔个人与临建集团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口头协议，由沙迪克?沙塔尔承建临建集团中标的该工程项目，该项目所有的债权债务均由沙迪克?沙塔尔享有、承担，故沙迪克?沙塔尔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实际负责工程的施工管理和承担工程风险。李风水在该工程中务工，与沙迪克?沙塔尔之间形成了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与临建集团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没有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故临建集团与李风水之间无劳动关系，乌鲁木齐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认定临建集团、李风水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当。李风水在该工程做工与第三人沙迪克?沙塔尔存在劳务关系，李风水的工资应由第三人沙迪克?沙塔尔支付。临建集团作为该工程的中标承包方对该工资应负连带支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沙迪克?沙塔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拖欠李风水的劳务工资款65,300元；二、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判决（一）项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0元，由第三人沙迪克?沙塔尔承担。李风水在二审提交撤销委托书一份，拟证明2014年案涉工地是黄强负责，2015年是沙迪克?沙塔尔在工地。临建集团对李风水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据并非原件，并不能证明临建集团对黄强或者沙迪克?沙塔尔有授权关系。本院对李风水提交的证据经审查认定如下：该证据系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临建集团对一审法院认定临建集团对李风水的工资承担连带责任提出异议，除此之外，临建集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李风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是否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临建集团是否应对沙迪克?沙塔尔欠付李风水的付工资65,300元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李风水向临建集团追索劳动报酬引发的诉讼，临建集团对乌鲁木齐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案涉仲裁裁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应当围绕劳动仲裁的内容一并对全案审查。如果按照临建集团的上诉理由，仲裁裁决因为临建集团提起诉讼未发生法律效力，而一审判决又认定李风水与临建集团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那么李风水将不能得到任何款项，必然损害劳动者的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不服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仲裁裁决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的，应当依法追加遗漏的人为诉讼当事人。被追加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处理。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李风水实际上是受沙迪克?沙塔尔个人雇佣，基于雇佣关系，沙迪克?沙塔尔应当向李风水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现李风水要求临建集团承担付款义务，是否有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由临建集团承建，但临建集团提供的沙迪克?沙塔尔于2017年5月8日签订的承诺书明确载明案涉项目由沙迪克?沙塔尔垫资施工，其实质是沙迪克?沙塔尔借用临建集团的资质进行施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十二条关于：“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对于沙迪克?沙塔尔因案涉项目产生的欠付工资，临建集团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临建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琳审判员 邹志伟审判员 范 宣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周超书记员华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