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02民初6778号原告:陈君，女，汉族，1958年8月26日生，住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忠，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商丘市工艺品总厂，住梁园区人民路北段东侧。工商注册号4114001000266。法定代表人：王德运。代表人:商丘市工艺品总厂破产清算组，住梁园区人民路北段东侧。负责人杨玉岭。商丘市工艺品总厂破产清算组组长。原告陈君与被告商丘市工艺品总厂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忠、被告商丘市工艺品总厂破产清算组负责人杨玉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履行《承债转让合同书》；2、交付商国用（2000）字第1090号土地上的所有附属物；3、支付违约金2732620.81元,剩余违约金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2016年3月7日签订《承债转让合同书》，约定将被告名下商国用（2000）字第1090号土地及全部附属物，承债转让给原告。原告向劳动部门缴纳了被告2008年至2015年12月31日以前欠缴的职工养老金，清付被告进入破产程序以来形成的破产费用，原告并承诺每年的6月30日前，按时、足额向劳动部门缴纳被告未退休正式职工企业应缴养老金，并约定了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先后支付2093250.18元。而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被告应支付违约金5139363.39元。原告为减轻被告负担，原告同意按月息3分支付违约金。望判如所诉。被告商丘市工艺品总厂辩称：商丘市工艺品总厂2004年进入破产程序，因商丘市梁园区政府拟将该片土地规划成绿地，致使长期无法变现。破产清算组多次向政府及有关部门反映无果。经主管局委同意，2016年3月7日商丘市工艺品总厂破产清算组与陈君签订承债转让合同书。希望法院在法律允许范围内，解决纠纷。经审理查明：商丘市工艺品总厂是1956年建厂的集体企业，停产多年、负债沉重。2004年12月6日本院作出（2005）商梁民破字第01-1号民事裁定书：宣告申请人商丘市工艺品总厂破产还债。2004年12月13日指定成立破产清算组，商丘市梁园区轻工局总支书记杨玉岭担任清算组长。2016年1月24日破产清算组召开商丘市工艺品总厂职工大会，通过“用工艺品总厂的全部资产以“承债转让”形式，由陈君同志出资解决该厂所有未退休职工的养老问题，地面资产和土地使用权归陈君同志所有”。2016年1月25日报请商丘市梁园区工业和信息化局审批。2016年2月2日商丘市梁园区工业和信息化局经区工信局局长办公会研究通过并作出书面批复“同意工艺品总厂大部分职工资产处置的意见。有关破产事宜按法院裁定为准”。2016年3月7日商丘市工艺品总厂破产清算组（甲方）与陈君（乙方）签订《承债转让合同书》“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由甲方职工大会表决通过，并报请梁园区工信局研究同意，将商丘市工艺品总厂土地使用权（位于商丘××××北段东侧，土地证号：商国用(2000)字第**，土地面积6130.8㎡）和该宗土地上的房产（房产证未办）及全部附属物，承债转让给乙方（厂房租用户和债权人）……违约责任：1、若乙方不能按本合同约定和条款按时足额向劳动部门缴纳甲方职工养老金。甲方可按欠缴总额，每天千分之二收取乙方违约金，以用于缴纳劳动部门养老金。2、若甲方不能按本合同约定的条款按时履行承诺和保证，乙方按已投入资金总额（包括向劳动部门缴纳的甲方职工养老金；向甲方支付的各项资金等），每天千分之二收取甲方违约金，以弥补甲方给乙方造成的损失。3、甲、乙双方如因一方违约，造成另一方不能按时履行合同，先违约的一方承担全部责任。后违约的一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陈君2016年3月9日向商丘市梁园区企业养老保险中心缴纳被告商丘市工艺总厂2015年12月前应缴基本养老保险费1244803.38元，2016年7月25日原告陈君向商丘市梁园区企业养老保险中心缴纳被告商丘市工艺总厂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的基本养老保险费147428.4元，2017年9月14日原告陈君向商丘市梁园区企业养老保险中心缴纳被告商丘市工艺总厂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的基本养老保险费200146元，2017年2月20日原告陈君向商丘市工艺品总厂破产清算组交商丘市工艺品总厂职工金兰英、张春燕、丁玉刚、吴宝琴在破产期间办理退休所应支付的养老金247031元，上述四笔合计1839408.78元。2017年6月15日原告陈君向商丘市工艺品总厂破产清算组交清算组成员丁玉刚、杨玉岭、吴宝琴、侯美丽、刁玉民5人欠发工资共计253841.4元，以上5笔总计2093250.18元。因所涉土地为国有划拨，且拟规划为绿地，上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未能办理过户手续。本院认为，国有资产处置是国家的一种经济权利，必须依据国家法律行使；在商品经济的背景下，国有资产处置的实物运动与价值运动是同一的，为了维护国家权益，国有资产处置必须是等价而有偿的。企业取得划拨土地使用权，是政府无偿划拨的，划拨土地使用权的主体是特定的，通常理解是该企业在其存续期间均有权无偿使用。划拨土地使用权没有出让，仍然是国有，当企业破产时，土地使用权的主体不复存在，国有划拨土地不是破产财产。土地使用期限自然届满，政府此时作为土地使用权的拥有者，应当及时收回土地使用权，收回划拨土地使用权是无偿的，但对地面附着物应作适当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47条规定“无偿取得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使用者，因迁移、解散、撤销、破产或者其他原因而停止使用土地的，市、县人民政府应当无偿收回其划拨土地使用权，并可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予以出让”，当然,政府“无偿收回划拨土地使用权时，对其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市、县人民政府应当根据实际情况给予适当补偿”。根据国家政策，企业破产必须妥善安置职工。由于历史原因，企业包袱沉重，一旦破产安置职工就是一件头等大事，安置费用必须落实。为了解决安置费用的不足，国家制定相关法规和政策，其中出让划拨土地使用权，以出让金优先安置破产企业职工就是筹措安置费用的重要渠道。《关于在若干城市试行国有企业兼并破产和职工再就业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指出：各试点城市人民政府要积极开拓就业门路，关心破产企业职工生活，妥善安置破产企业职工，保持社会稳定，并规定“安置破产企业职工的费用，从破产企业依法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所得中拨付”。本案陈君与商丘市工艺品总厂清算组签订的承债转让合同书虽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且陈君一方已经实际履行。但其内容涉及国有资产处分,未经有权机关审批，且没有证据证明签约前曾进行价值评估，所以，本院不能径行确认其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6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该集体企业的房产与其他地上全部附属物，并非国有资产，企业有权处分，况且已经职工大会通过与主管局委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41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执行职务的费用、报酬和聘用工作人员的费用，为破产费用”第42条规定：“为债务人继续营业而应支付的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费用以及由此产生的其他债务、管理人或者相关人员执行职务致人损害所产生的债务，为共益债务”第43条规定：“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由债务人财产随时清偿。债务人财产不足以清偿所有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的，先行清偿破产费用。债务人财产不足以清偿所有破产费用或者共益债务的，按照比例清偿”第113条规定：“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1.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2.破产人欠缴的除前项规定以外的社会保险费用和破产人所欠税款；3.普通破产债权。破产财产不足以清偿同一顺序的清偿要求的，按照比例分配。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也就是说，根据现行破产法律制度，在破产清算程序中，职工基本养老债权属第一顺位债权，清算组为了破产程序进行，及时清偿职工债权，协议由陈君代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1839408.78元产生债务，应属共益债务，可随时清偿。陈君垫付的清算组成员欠发工资253841.4元为破产费用。因商丘市工艺品总厂已没有资金，故可以用土地政府收储时所给付的补助及地上建筑拆迁补偿金予以清偿。但是双方约定每天按千分之二收取违约金，显属过高。为处理纠纷，本院本着公平原则，酌定被告按照每笔款项实际发生时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原告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陈君与被告商丘市工艺品总厂2016年3月7日签订《承债转让合同》中除涉及国有土地以外的部分有效；二、被告商丘市工艺品总厂在商丘市人民路北段东侧6130.8㎡，商国用(2000)字第109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辖土地收储、出让时，原告陈君有权以2093250.18元本金及利息（利息按每笔款项实际发生时一年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为限，领取地上的房产及全部附属物的补偿金；房产及全部附属物的补偿金不足时，以返还商丘市工艺品总厂的土地出让金弥补；三、驳回原告陈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330元，由被告商丘市工艺品总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 瑛审判员 贺冬青审判员 赵军峰二〇二〇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