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9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女，196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2，女，197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3，男，199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帅（系上诉人孙某1之子，孙某2外甥），199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59年9月27日出生，满族，农民，住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慧君，系辽宁秋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某1、孙某2、孙某3因与被上诉人张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19）辽0727民初2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某1、孙某2以及上诉人孙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帅、被上诉人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慧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某1、孙某2、孙某3上诉请求：1.撤销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19)辽0727民初2136号的民事判决；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张某提交的遗嘱是一份代书遗嘱，不是被继承人孙维成亲笔所写，这份遗嘱的笔迹和协议上的孙维成签字不是一个笔体，这份遗嘱不是他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这份遗嘱是无效的。我们三上诉人对父亲尽到了赡养义务，经常回义县去看望父亲，在经济上我们也给父亲很大的支持，父亲每个月就2000多元的退休金，在给被上诉人1000元的工资，剩余的钱根本就不够他们生活，是我们在物质上和经济上支持父亲。被上诉人的生活支出都是由我们父亲支付。父亲葬礼由我们操办，被上诉人未付出财力和人力。被上诉人张某提供的协议造假，她伪造我们的签字，把孙某1写成孙小英。假设这份协议是有效的，也是带有附加条件的，协议中在女方责任第二条上面明确写道：今后男方在生活不能自理的情况下，女方要耐心、细心的照顾，身上尽量不能有褥疮（我们没签字的那份协议上写的是身上不能有褥疮）不允许有饥渴、冷落，保证男方精神愉悦，安度晚年，侍奉男方到辞世。被上诉人没有尽到工作职责，喝酒是父亲这次发病的诱因，这次发病导致了父亲去世，从6月23日凌晨发病到6月24日凌晨去世只有一天的时间，父亲没有卧床不起丧失生活自理能力，需要被上诉人护理的客观事实，是突发疾病死亡，被告未能履行其义务，该协议约定的赠与条件也没有成就，照顾日常生活是保姆的工作职责，遗赠协议不是被继承人孙维成真实意愿的表达，协议是无效的。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恳请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予以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恳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某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被继承人孙维成的遗嘱和遗赠扶养协议是孙维成的真实意思表示，有证人证言为证，具有法律效力。2.被上诉人尽了赡养义务，并对被继承人养老送终，履行了遗赠扶养协议中的义务。孙某1、孙某2、孙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继承人孙维成名下的坐落于义县义州镇站前村铁路住宅4-486号的平房二间由三原告共同继承。2、要求被告张某从诉争的房屋中迁出。3、要求被告张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孙维成与被继承人方桂兰系夫妻关系。生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原告孙某1、孙某2与原告孙某3的父亲孙琦。2005年10月17日，被继承人孙维成、方桂兰夫妻二人于生前的2005年10月17日共同取得了坐落于义县间，其房权证号为义房权证2××，地号为4-586，面积为37.58平方米。2006年9月25日，被继承人方桂兰因病去世后，诉争的房屋即由被继承人孙维成一人居住并生活至死亡时。被继承人孙维成生前居住期间，曾于2015年11月26日与被告张某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张某负责照顾被继承人孙维成的日常生活，直至其死亡时，被继承人孙维成每月给付被告张某零花钱人民币550元。如被告张某履行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在被继承人孙维成去世后，将其名下的房产及全部财产赠与给被告张某。该协议订立后，被告张某即与被继承人孙维成一居生活。2017年3月31日，被继承人孙维成在证明人李维金、高利作证明的情况下，又立遗嘱（赠）一份。该遗嘱（赠）的内容为：“张某于2011年11月29日来我家做保姆，她心地善良，勤俭、侍俸我细心周到，我很满意。几年来共同生活中，我们相处融洽，所以我决定：愿意执行协议。我死后将我现住的两间小房及室内外一切东西赠给张某，永不反悔，子女不得干涉。特立此遗嘱。”2018年6月24日，被继承人孙维成因病去世后，三原告与被告张某因在分割被继承人孙维成的遗产即诉争的两间房屋上协商未果，三原告便以自己是被继承人孙维成的法定继承人为由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决。另查明，原告孙某3系被继承人孙维成、方桂兰的孙子女。原告孙某3的父亲孙琦是被继承人孙维成、方桂兰的婚生子，孙琦已于2013年去世。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过对诉争的遗产即房屋二间的竞价，双方一致认定此二间的房屋价值为人民币50000元，同时三原告愿意以此价值继承该二间房屋。一审法院认为，依照继承法的规定，被继承人死亡后，继承开始。有遗嘱继承或遗赠的，按遗嘱继承或遗赠处理，没有遗嘱继承或遗赠的，按法定继承处理。同时继承法还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但是立遗嘱或遗赠不得违反公序良俗原则。本案的焦点是：1、登记在被继承人孙维成名下的坐落于义县间是否属于被继承人孙维成的个人遗产；2、被继承人孙维成生前为被告张某立下的遗嘱以及孙维成与被告张某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的是否有效；3、该遗产即诉争的房屋二间如何继承。根据三原告提供的房屋产权证照以及被继承人孙维成与其妻方桂兰的结婚证明、死亡证明上看，登记在被继承人孙维成名下的坐落于义县间是被继承人孙维成与其妻方桂兰在婚姻存续期间的2005年10月17日共同取得的，而被继承人孙维成之妻方桂兰是于2006年9月25日死亡的，故诉争的房屋二间的二分之一即一间属于被继承人孙维成之妻方桂兰的遗产。被继承人孙维成之妻方桂兰死亡后，继承即已开始。对此，该房屋的一间应由方桂兰的法定继承人的子女即原告孙某1、孙某2、原告孙某3之父孙琦和其配偶即被继承人孙维成继承。即每人应继承的份额是0.25间。据此，属于被继承人孙维成的遗产份额是该房屋的1.25间。关于被告张某与被继承人孙维成生前签订的扶养赠与协议以及孙维成生前所立遗嘱的效力问题。从被告张某提交的协议书、遗嘱和证人证言笔录上看，其签订协议书和立遗嘱时不仅有证明人证明，而且所立遗嘱和协议书上均有被继承人孙维成的签名，而且被告张某一直将被继承人孙维成扶养至死亡，同时签订协议和立遗嘱时完全是被继承人孙维成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被继承人孙维成与被告张某签订的扶养赠与协议是合法有效的，所立的遗嘱是部分有效、部分无效的，即所立的将房屋1.25间遗赠给被告张某的行为有效。关于诉争的遗产即房屋二间如何继承的问题。由于诉争的房屋二间有一间系被继承人孙维成之妻方桂兰的遗产，加之被继承人孙维成于生前又以协议和立遗嘱的方式将自己的遗产份额通过协议和遗嘱的方式赠与给被告张某，同时继承人孙某3之父孙琦又晚于被继承人方桂兰之后，其孙琦应继承方桂兰的遗产份额应转继承给原告孙某3，故诉争的二间房屋，三原告各分得0.25间，被告张某分得1.25间。因该遗产房屋是不可分割的不动产，故一方继承该房屋的全部后，应以货币的形式给付对方应分得的产权份额。现原、被告通过竞价一致确认该二间的房屋价值为人民币50000元，同时三原告愿意以此价值继承此房屋。故诉争的遗产房屋二间由三原告继承，三原告给付被告张某应分得的遗产份额折价款人民币3125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条、第5条的规定，判决：一、登记在被继承人孙维成名下的坐落于义县间，其房权证号为义房权证2××号，地号为4-586号，面积为37.58平方米，由原告孙某1、孙某2、孙某3继承。二、原告孙某1、孙某2、孙某3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被告张某应分得的产权份额折价款人民币31250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50元，减半收取775元，原告孙某1、孙某2、孙某3共同负担600元，被告张某负担175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被继承人孙维成生前为被上诉人张某所立的遗嘱以及遗赠扶养协议是否有效。关于遗赠扶养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张某在原审中提交了协议书原件，协议书上有被继承人孙维成的签字以及所按手印，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协议书上的签字和手印不属于孙维成本人，原审法院认定遗赠扶养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遗嘱是否有效的问题，一审时被上诉人张某提交了遗嘱，结合证人证言笔录，可以认定遗嘱的订立系被继承人孙维成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被上诉人张某在孙维成去世前一直与其共同生活，对其扶养照顾，原审法院结合上述事实及法定继承份额分配等认定遗嘱效力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某1、孙某2、孙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孙某1、孙某2、孙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鸣审判员 韩晓武审判员 安剑凌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马铭阳书记员张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