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垣曲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27民初946号 原告：王宏伟，女，197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珊梅，山西垚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略可，男，197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怡和城市。 被告：中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垣曲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垣曲县东峰山新建**16-01-07。 负责人：易永庚，职务：经理。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涛，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宏伟与被告郑略可、中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垣曲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矿垣曲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被告郑略可在答辩期间于2020年10月20日对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裁定驳回被告郑略可提出的异议。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宏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珊梅，被告郑略可、中矿垣曲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宏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债权、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事实与理由：被告郑略可与陈培部系亲兄弟关系，家族共同承包经营中矿垣曲公司。2017年底，陈培部将对被告享有的分红、奖金、借款共计2000万元债权（中矿垣曲公司三分之一股权）全部无偿转让给原告。原告随后告知了被告郑略可：1.陈培部精神压力极大、不堪重负；2.需要有其信任的人关心看护；3.已经声明将其财产转让原告。被告郑略可得知后，先期同意由原告承办并受让陈培部一切事物与财产，并要求照顾好其兄长陈培部的精神状态，同时安排陈培部去医院做了检查。为了减轻陈培部的压力，三方又协商将中矿垣曲公司的负责人进行了陈培部为挂名不承担法律风险，仍由郑略可控制与管理的内部约定，陈培部与郑略可签订了《挂名负责人协议》，被告郑略可又以各种理由不愿意让原告介入陈培部的事务。2017年12月8日，陈培部去世。现原告受让的陈培部的财产皆由被告郑略可及中矿垣曲公司所控制与掌握，郑略可又欠近亿元债务，为完成陈培部嘱托，原告决定起诉维护权益。 被告郑略可辩称，一、原告提起的诉讼程序不合法，本案中原告向答辩人及中矿垣曲公司提起确认之诉，属于主体不适格。原告提出确认《债权、股权转让协议》有效的诉讼，属于民诉法规定的确认合同效力之诉。所谓的合同效力是指法律对合同各方当事人合意的评价，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订立的合同可能是有效、无效、可撤销和效力待定等状态，当事人对合同效力的认识出现争议时，可以起诉请求法院确认合同的效力。确认之诉就是要求确认权利关系或法律关系之诉，承认这种请求的判决被称为确认判决。确认之诉具有以下特征：（1）法院只是对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某种民事法律关系进行确认，而并不判另一方履行一定的民事义务。（2）当事人提起确认之诉的目的是请求法院对某一民事法律关系是否存在或不存在，以及存在的范围作出肯定或否定的裁判。（3）由于在确认之诉中，当事人之间没有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之争，故法院的裁判不存在执行问题。由此可见确认之诉，只有合同当事人才有权提起，合同以外的第三人是无权提起的。因为合同效力只涉及合同当事人不涉及第三人，第三人与合同当事人不存在合同上的民事法律关系。在本案中，原告所提出的确认之诉的合同双方为原告和北京维航通达法律服务公司及陈培部，现陈培部已经死亡，其若要确认该合同效力，应该向维航公司及陈培部的继承人提出主张，而答辩人并非原告所确认的合同当事人，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二、从事实看，不存在原告所称债权、股权转让协议。原告作为曾经处理本案所涉及到的股权纠纷一案的代理人，其应当非常清楚陈培部与答辩人之间的债权真实情况，以及所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真实意思，答辩人与陈培部所签订的代持协议书，清楚的确认双方股权、债权的真实情况，该协议不仅是原告起草、修改，签订时原告也是清楚的，原告对本案涉及的事实清楚，根本不存在原告所要主张的债权、股权转让事实。三、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恳请法庭依法将本案向公安机关移送，以查明本案的犯罪事实。本案中原告所提出的确认《股权、债权转让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所提供的两份重要证据《授权委托书》、《股权、债权转让协议书》，涉嫌存在原告利用曾经的委托人身份而伪造授权书和虚假转让的行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1.从《授权委托书》中所登记的内容看，授权人系已经死亡的陈培部，而受托人系北京维航通达法律顾问有限公司，该委托书中的核心委托事务系在空白处用手书写，而其他均为打印的委托格式条款，该手写部分所涉及的资金超过2000万元，且没有经过委托人捺印指模确认，也没有任何的谈话记录。答辩人认为该委托书写部分系添加的，其利用作为委托人的代理人身份，而在委托书上所作的添加，目的是非法占有。2.原告与北京维航通达法律服务所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其与陈培部之间存在代理关系，原告所谓的债权转让纯属其一手伪造的。其与北京维航通达存在重大的利害关系，不仅是该公司的常年法律顾问，更是维航通达的股东，同时其与陈培部系朋友关系，并在一段时间内代理陈培部处理诉讼案件，采用代理人之便，采取瞒天过海的手段意图非法占有他人财产。3.原告所提供的两份证据，涉及到的北京维航通达均无具体的经办人，原告实际是自己与自己签订合同。答辩人认为原告提出的诉请程序不合法，所依据的事实是虚构的，恳请依法裁决。 被告中矿垣曲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应该驳回原告的诉讼。本案原告提起的确认合同有效之诉，答辩人并非本案的合同主体，也不清楚原告所称的债权、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不应该是本案的被告，根据民诉法的规定，应该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二、本案涉嫌犯罪，原告利用担任答辩人、被告郑略可以及陈培部生前诉讼代理人身份，以非法侵占为目的提起诉讼，其目的通过虚假的合同来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恳请依法处理。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陈培部系被告郑略可兄长，于2017年12月8日去世，原告王宏伟与二人均系朋友关系。2017年11月28日，原告王宏伟代表北京维航通达法律顾问有限公司（王宏伟系该公司股东）与陈培部签订《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北京维航通达法律顾问有限公司代表陈培部处理2000万元债权及股份转让给原告王宏伟事宜。其中“2000万元债权及股份转让王宏伟”、代理人权限2.全权代为办理“分红、奖金、借款共计2000万元债权及股份转让”、7.“委托人声明自愿将享有的贰仟万债权及中矿垣曲分公司三分之一股权全部无偿转让给王宏伟，并由其负责追索与享有支配权，任何人不得干涉！”均系手写，其余内容均为打印，手写内容没有捺印确认。2017年12月2日，北京维航通达法律顾问有限公司与原告王宏伟签订《债权、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因陈培部与王宏伟有发小情谊，父母亲友都认识，有共同的学习经历，互相信任与亲人般的感情基础，且精神压力巨大，经慎重考虑，授权北京维航通达法律顾问单位受托与见证：“陈培部自愿将其享有的分红、奖金、借款共计2000万元人民币（大写：贰仟万元）债权及浙江中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垣曲分公司三分之一股权全部无偿转让给王宏伟，并由王宏伟负责追索与享有支配权，任何人不得干涉。”陈培部不再亲自参加诉讼、不再向债务人主张债权、不再向其他股东主张股权。该转让协议书仅有王宏伟签字，北京维航通达法律顾问有限公司盖章，没有北京维航通达法律顾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签字。 2017年2月9日，被告郑略可作为甲方，陈培部、赵文华、程传奇作为乙方，徐世明作为第三人签订了《协议书》。协议内容为：郑略可于2011以浙江中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北方铜业股份有限公司铜矿峪矿签订了《残矿资源回收、加工委托合同》，2014年11月5日续签合同，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2014年6月应郑略可要求，浙江中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设立浙江中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垣曲分公司，郑略可作为负责人，负责项目经营。2016年10月26日，因郑略可个人涉及债务问题，指定陈培部担任分公司负责人，但一切权利义务均由郑略可负责。协议确认郑略可除欠赵文华、程传奇等人借款外，还欠陈培部分红、奖金、借款共计2000万元。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郑略可）将垣曲分公司及项目的一切资产及权益转让给乙方（陈培部、赵文华、程传奇），转让价格作价为1.9亿元。”第三条款项支付方式第一款约定郑略可所欠陈培部的原股份分红款、工资奖金、借款共计2000万元抵作转让款；第三款约定乙方需支付5000万元现金给甲方。第六条约定陈培部、赵文华、程传奇受让中矿垣曲公司及项目的股份比例为各占三分之一。2017年2月9日，陈培部、赵文华、程传奇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三方按照与郑略可签订的转让项目协议履行，三方各占三分之一股份。 2017年9月4日，被告郑略可因履行与赵文华、程传奇、陈培部签订的《协议书》发生纠纷，委托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洪涛律师向赵文华、程传奇、陈培部发出律师函，主要内容为因赵文华、程传奇、陈培部未能按约定足额支付2000万元款项给郑略可以及未能按约定偿还郑略可所欠他人6103万元债务等行为构成违约，根据协议约定解除所签订的《协议书》。2017年12月4日原告王宏伟替被告郑略可与陈培部起草《挂名分公司负责人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郑略可委托陈培部于2016年10月26日起作为被告中矿垣曲公司挂名负责人，郑略可作为实际控制人享有实际权利及义务，陈培部作为挂名负责人没有实际权利与义务，仅是工商登记形式上的负责人，郑略可按协议约定每年支付陈培部50万元报酬。赵文华、程传奇因履行该《协议书》发生的纠纷，以本案二被告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裁定该诉讼案件由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原告王宏伟在该案中系本案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分别与赵文华、程传奇达成调解协议，陈培部继承人未就该协议纠纷参与诉讼，原告王宏伟作为二被告在该诉讼案件的代理人，在陈培部将享有的相关权利及财产转让给其的情况下亦未参加诉讼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为确认合同有效纠纷，结合本案要确认的合同的内容，双方争议的焦点实质为：财产转让的无偿赠与合同的效力。要确定赠与合同的效力，首先应确定是否赠与人真实意思表示，受赠人是否愿意接受赠与；其次应确认赠与财产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赠与人对该财产是否具有完全排他的处分权。 从《授权委托书》、《债权、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是赠与人及受赠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来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7年11月28日原告王宏伟代表北京维航通达法律顾问有限公司与陈培部签订《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中关于赠与财产内容全系手工书写，但非原告王宏伟或陈培部二人书写，亦证明不了系何人所书写，也没有书写人或陈培部捺印确认，现陈培部已去世无法核实该手工手写内容是否陈培部真实意思表示。2017年12月2日，北京维航通达法律顾问有限公司与原告王宏伟签订《债权、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仅有原告王宏伟签字及北京维航通达法律顾问有限公司盖章，没有北京维航通达法律顾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具体经办人签字，也没有陈培部本人签字确认。原告王宏伟在庭审中陈述，起诉时经办人已去世，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签订《债权、股权转让协议》时经办人没有签字确认的缘由，本院无法核实该协议签订是否为北京维航通达法律顾问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王宏伟作为专业律师在代表北京维航通达法律顾问有限公司与陈培部签订《授权委托书》时即没有对陈培部相关财产情况进行询问、落实，亦没有签订《授权委托书》时相应的视频资料，还没有陈培部享有相关权利的其本人持有的权利凭证的原件或经赠与人陈培部认可的复制件。北京维航通达法律顾问有限公司与原告王宏伟签订《债权、股权转让协议》时即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也没有经办人签字确认，还没有陈培部签字确认，更没有相关权利凭证移交，导致本院无法核实该《授权委托书》、《债权、股权转让协议》是否转让人陈培部及北京维航通达法律顾问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无法确认该两份证据所要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有效性。 从《授权委托书》、《债权、股权转让协议》中赠与的财产是否真实、合法以及赠与人对该财产是否具有完全排他的处分权来看。转让的财产依据是2017年2月9日被告郑略可作为甲方，陈培部、赵文华、程传奇作为乙方，徐世明作为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陈培部对被告郑略可享有2000万元债权，在被告郑略可未能偿还的情况下，约定将被告中矿垣曲公司的财产转让给陈培部、赵文华、程传奇三人用于抵顶所欠款项，该2000万元债权自2017年2月9日被告郑略可作为甲方，陈培部、赵文华、程传奇作为乙方，徐世明作为第三人签订《协议书》生效时偿还完毕。根据陈培部、赵文华、程传奇三人2017年2月9日签订《协议书》可以看出，陈培部对被告郑略可享有的2000万元债权转换为被告中矿垣曲公司的三分之一股份。因赵文华、程传奇、陈培部未按该协议约定履行向郑略可足额支付款项的义务，2017年9月4日被告郑略可委托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洪涛律师，向赵文华、程传奇、陈培部三人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该《协议书》。后赵文华、程传奇就该《协议书》发生的纠纷，通过诉讼程序进行解决，在该诉讼过程中，原告王宏伟已与陈培部签订《授权委托书》及财产转让协议，但其并未参与诉讼，陈培部亦未就被告郑略可要求解除该《协议书》提出异议。如被告郑略可，陈培部、赵文华、程传奇，徐世明签订的《协议书》生效并履行，则陈培部的赠与财产为被告中矿垣曲公司的三分之一股份，且该三分之一股份转让不受任何限制。如该《协议书》未生效或被撤销或解除，则陈培部可赠与财产为对被告郑略可享有的2000万元债权及履行该协议时发生的其他债权。本案中原告王宏伟提供的《债权、股权转让协议》中陈培部转让的财产为“分红、奖金、借款共计2000万元人民币（大写：贰仟万元）债权及浙江中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垣曲分公司三分之一股权”，原告王宏伟陈述转让的财产为2000万元债权及中矿垣曲公司三分之一股份。如郑略可，陈培部、赵文华、程传奇，徐世明签订的《协议书》及陈培部、赵文华、程传奇签订的《协议书》均合法有效，那么陈培部可让与的财产要么是对被告郑略可享有的2000万元及相关债权，要么是被告中矿垣曲公司三分之一股份，不可能同时既有2000万元及相关债权，又有中矿垣曲公司三分之一股份。且原告王宏伟仅提供了证实案涉财产合法性、真实性的《协议书》的复制件，未能提供该权利凭证的原件，不能证明转让财产的真实性、合法性。 2017年12月4日，被告郑略可委托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洪涛律师以《律师函》的方式通知陈培部解除《协议书》，陈培部在法律规定时限内未提出异议，该《协议书》已经解除的情况下，原告王宏伟替被告郑略可及陈培部起草《挂名分公司负责人协议书》，内容明确记载被告郑略可系分公司的实际权利人，因个人涉及债务问题无法担任分公司负责人，委托陈培部自2016年10月26日作为分公司挂名负责人，陈培部没有实际权利与义务，原告王宏伟也未在《挂名分公司负责人协议书》中要求确认陈培部已将相关财产及权利已转让给其个人，陈培部也未确认其本人已将相关财产及三分之一股份转让给原告王宏伟。而且，原告王宏伟起草《挂名分公司负责人协议书》时，郑略可，陈培部、赵文华、程传奇，徐世明已签订《协议书》、陈培部、赵文华、程传奇也已签订《协议书》，且陈培部亦签订财产转让委托书，原告王宏伟也已与北京维航通达法律顾问有限公司签订了《债权、股权转让协议》，被告郑略可也已通知陈培部等三人解除《协议书》，上述各份协议均与《挂名分公司负责人协议书》中被告郑略可系分公司的实际权利人相互矛盾。即便陈培部将财产赠与给原告王宏伟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原告王宏伟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债权、股权转让协议》中陈培部赠与的财产真实、合法，及陈培部对该转让财产具有完全排他的处分权，原告王宏伟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 综上所述，2017年11月28日陈培部与北京维航通达法律顾问有限公司签订《授权委托书》时，郑略可已向其送达解除《协议书》的《律师函》，陈培部已明确知道自己的财产是中矿垣曲公司的股份还是相关的债权。2017年12月4日陈培部与郑略可签订《挂名分公司负责人协议书》时，明确说明被告郑略可系被告中矿垣曲公司的实际权利人，陈培部本人仅为挂名负责人，无任何实际权利义务。原告王宏伟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及《债权、股权转让协议》无论是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还是从转让财产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赠与人对该财产具有完全排他的处分权等方面来看，都无法确认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故本院对原告王宏伟要求确认《债权、股权转让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宏伟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王宏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聂 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孙子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