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6民初4685号原告：张继德，男，197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广水市人，住湖北省广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喜，湖北九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被告：武汉祥恒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横店前进大街62（原棉花仓库）。法定代表人：谢运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根，湖北超视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武汉卓尔航空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横店街临空西街与临空北路交叉口东北。法定代表人：徐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恋，男，197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江汉区，（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航妤，女，1996年9月7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威海市人，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第三人：张正林，男，195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武汉市黄陂区人，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炜，湖北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张继德诉被告武汉祥恒建筑有限公司（简称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被告武汉卓尔航空城投资有限公司（简称被告卓尔航空城投资公司）、第三人张正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刘建东独任审判，于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继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喜，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根，被告卓尔航空城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航妤，第三人张正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继德诉称，2016年，被告卓尔航空城投资公司将其开发的“卓尔航空产业园”发包给原告施工，并签订《道路管网施工合同》。2016年8月28日，原告张继德与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将承接的道路管网工程转包给原告张继德施工，原告张继德为实际施工人进行施工。在原告施工过程中，被告对该工程进行变更和增加工程量。2018年2月9日，原告张继德实际承包的“卓尔航空产业园”道路管网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被告使用。2019年1月3日，双方达成工程结算初审报告，确定工程价款15400167.82元。2019年12月27日，经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确定工程价款11904077.97元。被告仅支付原告部分工程款。为此，2019年6月，原告依法起诉后，为了协商解决而撤诉。但是，案件撤诉后，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无果。为此，原告依法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9192999.97元；2、判令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2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工程款9192999.97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卓尔航空城投资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工程评估费、审计服务费、补充审计费合计267540元。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辩称，1、原告并非“卓尔航空产业园一期”道路管网建设工程的唯一实际施工人，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应为本案的第三人张正林及原告。因此，原告张继德无权单独要求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2、涉案工程“卓尔航空产业园一期”道路管网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本案的被告卓尔航空城投资公司至今未向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因此，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及被告卓尔航空城投资公司不应对外支付工程款；3、涉案工程如果以后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应对外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1234577.6元。需要说明的是，此款还应当扣除，应付被告卓尔航空城投资公司的水费。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求。被告卓尔航空城投资公司辩称，1、被告卓尔航空城投资公司不予认可原告主张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原告仅是现场参与涉案工程，原告提交预算和办理结算，均是接受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的委托，原告的行为和结算后果均归属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原告与被告卓尔航空城投资公司未建立任何施工或结算关系；2、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与被告卓尔航空城投资公司签订的“卓尔航空产业园一期”道路管网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结算付款及现场工程管理，均为双方的对公行为，原告仅以派驻现场项目经理身份，且其项目经理身份均有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加盖公章的认可，其不是实际施工人，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才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3、根据被告卓尔航空城投资公司与原告之间平等协商，达成的和解协议，原告承认，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在被告卓尔航空城投资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原告为无资质的从事工程施工的自然人，其系借用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的资质组织施工。被告卓尔航空城投资公司与原告之间从未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关系，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形成施工关系；4、原告与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明确表明原告系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的员工，承包公司内部工程，接受公司内部管理，如合同有效，原告无权向被告卓尔航空城投资公司主张，发包方在欠付工程款价款内，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第三人张正林述称，1、第三人张正林作为实际施工人之一，参与了工程的实际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第三人张正林为建设工程，垫付原告工程款143375元；2、第三人张正林应被告卓尔航空城投资公司的要求，对建设工程进行了返工，第三人张正林垫付返工费用552741.34元。经审理查明：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经工商登记，依法成立，经营范围：房屋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道路、管网、管线工程施工等业务。被告卓尔航空城投资公司经工商登记，依法成立，经营范围：对航空项目的投资、开发及建设等业务。原告张继德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资质。2016年，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授权委托第三人张正林，以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名义，与被告卓尔航空城投资公司签订《道路管网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卓尔航空城投资公司将其开发的“卓尔航空产业园”一期道路管网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施工。合同总价款9828000元，工程工期60日。工程进度款支付，工程无预付款；每月根据现场进度，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结算后，被告卓尔航空城投资公司支付结算金额95%的工程款；结算价款5%为工程质保金，于质保期满后一周内付清。工程质保期为一年，质保期自工程全部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被告卓尔航空城投资公司每次付款前，由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提供收款发票。合同还约定了工程质量及验收、违约责任等内容。2016年8月28日，原告张继德（乙方）与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将已承接的“卓尔航空产业园”一期道路管网工程，转包给原告张继德施工。乙方委托张继德为现场负责人，工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由乙方承担工程经济、质量、费用责任。乙方按承包工程总造价的11%，向甲方交纳管理费；按承包工程总造价的19.1%，向甲方交纳税费。合同签订后，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将承接的“卓尔航空产业园”一期道路管网工程，转包给原告张继德施工。工程施工期间，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未投资工程建设，也未实际参与工程建设。2016年8月29日，原告张继德出资，以包工包料的方式，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原告张继德与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被告卓尔航空城投资公司经协商，合同外增加建设工程的部分工程量。2017年12月18日，原告张继德完成合同约定的建设工程及合同外增加的部分建设工程的承包施工。2018年2月9日，原告张继德承包施工的“卓尔航空产业园”一期道路管网建设工程竣工，并交付被告卓尔航空城投资公司使用，该工程未进行验收。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卓尔航空城投资公司支付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部分工程款。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止，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支付原告张继德部分工程款。同时，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支付第三人张正林部分工程款，第三人张正林支付原告张继德部分工程款。事后，原告张继德与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因工程结算、支付工程款等产生纠纷。2019年6月13日，原告张继德依法向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起诉。当日，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以（2019）鄂0116民初3658号民事案件，立案受理了原告张继德与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被告卓尔航空城投资公司、第三人张正林、第三人张恒兴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张继德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8000000元；2、判令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2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工程款800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卓尔航空城投资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期间，被告卓尔航空城投资公司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承担因工程质量存在问题而造成的经济损失862948.34元;2、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期间，本案依据原告张继德的申请，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确定：（一）、原告张继德承包的被告卓尔航空城投资公司开发的“卓尔航空产业园”一期道路管网工程的工程造价为11904077.97元；（二）、按原告张继德与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1、原告张继德应付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管理费1309448.58元；2、原告张继德应付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代收代缴税费等费用2273678.89元。由原告张继德支付鉴定费144000元。本案依据原告张继德的申请，依法委托司法审计确定：（一）、可以确定款项1、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已付原告张继德工程款2280818元；2、第三人张正林已付原告张继德工程款280000元；3、被告卓尔航空城投资公司未向原告张继德支付工程款；4、第三人张恒兴未向原告张继德支付工程款。（二）、不可以确定款项1、武汉祥恒建筑公司提出的为张继德代付材料、人工款项等事项，因涉及多方债权债务的法律关系，应由相关方共同认定或向法院提交证据主张；2、第三人张正林提出的为张继德代付各种款项788725元，因涉及多方债权债务的法律关系，应由相关方共同认定或向法院提交证据主张；3、第三人张正林提出的为张继德向左开文借款105000元担保事项，因张正林并未实际支付105000元，故审计无权予以确认；4、第三人张正林提出的2017年10月8日张继德预支130000元，有借支单作为凭据。但张继德认为无此事，借支单上的签名并非自己所写。鉴定单据的真伪不是审计专长，故审计无权予以确认；5、第三人张正林提出张继德借款10000元未打借条，但张继德认为无此事。因无凭据，故审计不予确认。由原告张继德支付审计费23000元。2020年7月23日，原告张继德以原告与被告庭外和解为由，经本院准许，申请撤回起诉。被告卓尔航空城投资公司经本院准许，申请撤回反诉。事后，原告张继德与被告多次协议支付工程款无果。2020年8月31日，原告张继德依法向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9192999.97元；2、判令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2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工程款9192999.97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卓尔航空城投资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工程评估费、审计服务费、补充审计费合计267540元。本院认为：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经工商登记，依法成立，经营范围：房屋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道路、管网、管线工程施工等业务。被告卓尔航空城投资公司经工商登记，依法成立，经营范围：对航空项目的投资、开发及建设等业务。原告张继德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承包被告卓尔航空城投资公司开发的“卓尔航空产业园”一期道路管网建设工程后，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将该道路管网建设工程，转包给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原告张继德施工，原告张继德为实际施工人，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未投资建设工程，也未实际参与建设工程施工，其民事行为违法。因此，被告卓尔航空城投资公司与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签订的《道路管网施工合同》违法、无效。同时，原告张继德与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违法、无效。一、关于支付工程款原告张继德承包的道路管网建设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被告卓尔航空城投资公司使用。因此，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应向原告张继德支付工程款。1、应付工程款司法鉴定确定，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转包给原告张继德施工的，被告卓尔航空城投资公司开发的“卓尔航空产业园”一期道路管网工程，工程造价为11904077.97元。因此，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应付原告张继德工程款11904077.97元。2、已付工程款司法审计确定：（一）、可以确定款项，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已付原告张继德工程款2280818元；第三人张正林已付原告张继德工程款280000元。（二）、不可以确定款项1、武汉祥恒建筑公司提出的为张继德代付材料、人工款项等事项，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2、第三人张正林提出的为张继德代付各种款项788725元，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3、第三人张正林提出的为张继德向左开文借款105000元担保事项，因张正林并未实际支付105000元，且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4、第三人张正林提出2017年10月8日张继德预支130000元，因第三人张正林未提交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且原告张继德不认可，本院不予确认。5、第三人张正林提出张继德借款10000元未打借条，因第三人张正林未提交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且原告张继德不认可，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案涉工程已付原告张继德工程款合计2560818元（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已付工程款2280818元＋第三人张正林已付工程款280000元）。3、下欠工程款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应付原告张继德工程款11904077.97元，扣减已付工程款2560818元，下欠工程款9343259.97元。4、预留工程质保金《道路管网施工合同》无效，但不影响合同约定的工程质保金条款的履行。因此，本案工程质保金按工程结算价款11904077.97元的5%计算，建设工程应预留工程质保金595203.90元（11904077.97元×5%），在工程质保期限届满后，予以退还。5、还应支付工程款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下欠原告张继德工程款9343259.97元，扣减预留的工程质保金595203.90元，还应支付原告张继德工程款欠款8748056.07元。因此，原告张继德提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2018年2月9日，原告张继德承包施工的工程竣工，并交付被告卓尔航空城投资公司使用，为工程交付之日。2018年2月9日，视为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因此，武汉祥恒建筑公司应向原告张继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以工程款欠款8748056.0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工程款欠款8748056.0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原告张继德提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卓尔航空城投资公司与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签订的《道路管网施工合同》违法、无效。同时，原告张继德与被告武汉祥恒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违法、无效。因此，工程发包人被告卓尔航空城投资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张继德提出，判令被告卓尔航空城投资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武汉祥恒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继德工程款欠款8748056.07元；二、被告武汉祥恒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继德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以工程款欠款8748056.0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工程款欠款8748056.0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三、被告武汉卓尔航空城投资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继德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条款，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540元，保全费5000元，工程造价鉴定费144000元，审计费23000元，合计256540元，由被告武汉祥恒建筑有限公司、被告武汉卓尔航空城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79578元，由原告张继德负担769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建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 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