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21民初2128号原告（反诉被告）：梁书坤，男，195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付涛，漯河市舞阳县正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张书祥，男，196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被告（反诉原告）：蒋国庆，男，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二被告（反诉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艳丽，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反诉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夏，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书坤与被告张书祥、蒋国庆合同纠纷以及反诉原告张书祥、蒋国庆与反诉被告梁书坤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由于案情复杂，于2020年10月26日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梁书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付涛、被告（反诉二原告）张书祥、蒋国庆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艳丽、李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书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转让款22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3月1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到偿付完毕之日止）；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损失补偿款50万元；3、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4、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7月11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舞阳县保和乡实验幼儿园经营权及物品转让协议书》一份，后原告按照协议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二被告未按照协议履行义务。根据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二被告办理过户前必须把剩余的22万元转让款交给见证人，办完相关手续后在2020年3月10日前交给原告，但是二被告至今未将22万元交给见证人，也未向原告支付，故应当支付该款，且应支付利息。同时，二被告也未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向原告支付2019年和2020年的损失补偿款，且二被告现已经违约，应当一次性支付全部补偿款50万元。另外，二被告还应按照协议书第十条支付违约金10万元。原告（反诉被告）梁书坤为证明其主张和辩称，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舞阳县保和乡实验幼儿园经营权及物品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2019年7月11日，原告与二被告经协商签订了该协议，协议内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双方当事人和见证人均签字确认，原告梁书坤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义务，二被告除支付转让款40万元外，违反协议第三、六、十条的约定。因协议签订于2019年7月份，二被告应当自2019年9月支付第一期的补偿款5万元，而不是被告所说的从2020年9月份支付，且二被告至今未支付2019年和2020年的补偿款，已经违反了合同的约定。根据第五条的约定，原告梁书坤只是协助二被告办理过户手续，而不是由原告负责为被告办理手续，二被告至今未办理手续，原告也曾催促过，未办理的原因在于二被告，原告梁书坤对此无责任。二被告在原告的催促下既不办理过户，也未将转让款22万元交于见证人监管或者于2020年3月10日前向原告支付，故应当向原告梁书坤支付尚欠转让款22万元、损失补偿费50万元和违约金10万元。经质证，被告张书祥、蒋国庆认为协议中二被告的签名属实，但协议书是草案，漏掉了李银汉和李林林二位合同当事人，该协议第一页转让款的金额有手写改动的痕迹，第二、三页底部均没有原告梁书坤、被告张书祥以及合伙人李林林、李银汉的签字，见证人签订的时间有明显改动的痕迹，见证人实际签字时间为2019年9月11日，而协议上经修改后的日期是7月11日与客观实际不符，该协议不是最终的版本，因此不应当以该协议认定本案的事实，应当以二被告提供的协议为准。第三条中约定的是以后每年9月1日之前支付补偿款5万元，所以第一次补偿款的支付起点应从2020年9月份计算，由于原告梁书坤违约在先，二被告在2020年9月1日前拒付补偿款项是在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二被告并未违反第六条的约定，见证人明确表示无收款义务，因此二被告未违约，同时该条款显示办证在先，支付余款22万元在后，也就是说原告应在2020年3月10日之前将相关手续全部过户给二被告才能支付下余款项，由于原告梁书坤的先合同义务并未履行，二被告拒付下余款项并不违约，原告梁书坤主张的补偿费和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合同已无法履行，不能实现二被告的合同目的。二、保和乡实验幼儿园设备物品清单一份，证明原告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对其幼儿园的物品进行了清点并移交给了二被告，该清单一式二份，原告持有的一份为圆珠笔所写，被告持有的一份是复写纸复写件。因为李林林与被告是合伙关系，清单中有李林林签字的也证明物品已经移交了，李林林是代表二被告签的字。如果幼儿园的经营权、执照、资质及物品没有全部移交给被告，二被告拿什么和李银汉、李林林合作？况且从去年至今与李银汉合伙经营的幼儿园一直正常经营。经质证，被告张书祥、蒋国庆对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清单经过了编造、涂改，与二被告持有的清单也不一致，应以二被告的清单为准。清单中所列的物品很多不是原告的物品，而且大量物品也未交付给二被告，清单中黑色笔迹明确显示“缺手续”，说明原告未将幼儿园和车辆的相关证件交给二被告，用黑色笔划去的部分均是原告自己划去，更印证了未向二被告交付全部物品，清单中有蒋国庆、张书祥、李林林、李银汉签名的部分认可，未签字的不认可，关于李林林、李银汉签名的部分如果属实，恰能证明该张书祥、蒋国庆、李林林、李银汉四人的合伙关系，李林林、李银汉应为本案适格的被告。三、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将物品、车辆、在校学生基本情况、在校教职工情况以及工资、押金等资料于2019年9月1日前全部移交给二被告，因为李林林与二被告是合伙关系，李林林经被告张书祥的授权于2019年9月10日在证明中签了名。经质证，被告张书祥、蒋国庆认为证明非二被告书写，也没有二被告签字，也没有授权李林林签字，是原告单方伪造的。四、借条一份，证明二被告因支付先期的转让款后资金困难，不能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2019年度的损失补偿费，经双方协商，二被告以借款的形式于2019年7月11日共同向原告出具了借条。经质证，被告张书祥、蒋国庆认为借条是二被告书写，但出具非其真实意愿，因为该借条中写了一个“欠”字划掉了，又变成一个“借”字，但是所涉内容是还未到期的5万元补偿款，且应当是房租，通过该份证据可以证明原告违约在先，以不办证为由强迫二被告，原告诉称的欠款、欠条不属实，双方之间并没有借款关系的发生。五、通话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一份，证明签订协议后，原告不断催促被告办理幼儿园过户和校车的过户手续，积极履行协助义务，通话时间是2020年3月6日，也证明当时张书祥与李林林、李银汉已经是合伙关系，并将舞阳保和乡实验幼儿园的经营权及物品清单投入到他们合伙的幼儿园中去，张书祥不参与管理，一切委托李银汉、李林林管理。经质证，被告张书祥认为录音是其和原告的通话，但是有很多手续没有给完，有些物品也没有移交，二被告认为录音时长21分钟，但是原告录音资料只是一小部分，应该提供完整的录音资料，所以说该证据是不完整的证据，属于瑕疵证据，并表示庭后把录音听完再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六、证人马某到庭作证，证言的主要内容是其是舞阳县学前教育协会的会长，与原、被告均认识。2019年7月11日中午，为促成双方关于舞阳县保和乡实验幼儿园转让事宜达成协议，受原、被告的邀请，双方在县城南京路的锦江饭店案涉转让协议书中签名，其也在协议书中签名，还有其他人员在场。当时也说实验幼儿园原来的场地由二被告使用10年，签订协议时没有把原幼儿园的证件、印章交付，至今也未办理过户，听民政局说办理过户很麻烦。张书祥接住原告梁书坤的实验幼儿园是为了和李林林、李银汉合伙经营幼儿园。经质证，原告梁书坤对证言无异议，证人证明二被告接收原告梁书坤的幼儿园之后与李银汉、李林林合作经营，说明二被告接收原告梁书坤的幼儿园属于一种投资，但不能认为二被告与李林林、李银汉是合伙接收保和乡实验幼儿园。被告张书祥、蒋国庆称证言证明二被告从原告处接收幼儿园的目的是为了和李银汉、李林林合作，与其二人和李林林、李银汉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相一致，充分说明其四人系合伙关系，且合伙的目的除了合伙经营幼儿园外，还有合伙收购保和乡实验幼儿园，因此该李林林、李银汉应为必要诉讼人，应当共同参加诉讼，应追加为共同被告。七、证人魏某、杨某到庭作证，魏某证言的主要内容是其原来是舞阳保和乡实验幼儿园的老师，梁书坤说过将幼儿园的经营权转让给张书祥、蒋国庆了，同着二被告的面向其退还了押金。2019年秋季开学前，见过老师的工资表和原来学生的名单都在合并后的幼儿园办公桌上，其和其他老师一起拿着原来学生的名单挨家挨户通知学生，到张书祥、蒋国庆经营的幼儿园工作后，工资是张书祥发放的，第一个月是1400元，后来就辞工不干了，也有其他老师辞职的情况。对于两个幼儿园交接的情况不清楚，幼儿园合并时也没有参加搬东西，双方之间发生矛盾也不知道。杨某证言的主要内容是其自2017年9月份到保和乡实验幼儿园工作，在两个幼儿园合并后又干了半年，就去别的幼儿园了，现在工厂工作。2019年秋季开学前，是张书祥通知其去学校的，其和其他老师是拿着学生名单家访通知的，学生名单就在新幼儿园办公室桌子上的，原来实验幼儿园的六、七个老师去新幼儿园上班了，后来有的老师也走了，其是2020年春节辞职的。不清楚两个幼儿园交接的情况，没有参加搬东西，新幼儿园用的东西有原来幼儿园的东西，双方之间发生矛盾也不知道。经质证，原告梁书坤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证言证实了原告梁书坤向二被告移交了学生情况登记表及老师基本情况的资料。被告张书祥、蒋国庆认为证人并不知道双方之间移交物品的情况，而且也不知道双方之间到底有什么纠纷。关于两个幼儿园之间教师的承接问题，二位证人的说法不一，因此不能证明原告梁书坤的待证问题。被告（反诉原告）张书祥、蒋国庆答辩并反诉称，其和李林林、李银汉是合伙关系，2019年7月11日，其四人作为乙方并以张书祥、蒋国庆的名义与作为甲方的梁书坤签订了《舞阳县保和乡实验幼儿园经营权及物品转让协议书》一份，其中第一条约定：甲方保证本人所转让的该幼儿园是唯一所有人，拥有该幼儿园全部经营权及物品权，并且不存在欺诈和任何产权纠纷，甲方转让给乙方该幼儿园100%的经营产权；第二条约定：甲方幼儿园经营权及实物资产，经双方协商后转让价62万元；第四条约定：协议签订前，甲方对幼儿园进行资产清点，甲方保证清点时所出的资产清单与实物相符，无产权瑕疵。第五条约定：乙方支付40万元款项后，可办理过户《办园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食品安全许可证》等一切相关手续……。第六条约定：乙方办理过户手续前必须由见证人监管剩余款项，办完全部相关手续之后，在2020年3月10日前支付给甲方22万元。如违约，甲方需退还乙方支付的所有款项，并赔偿乙方造成的所有损失。第十条约定: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支付对方违约金10万元整……因甲方资产及其原因，造成乙方无法经营，甲方应退回所有乙方支付的款项等。同日，二被告与李林林、李银汉也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书》，合伙的宗旨是合作经营并收购保和乡实验幼儿园，故李林林和李银汉应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协议签订后，二被告全面履行了义务，而原告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二被告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给付下余的转让款，并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截止到2019年9月9日，反诉人支付转让费40万元，2019年9月11日，原、被告又签订补充协议，甲方将位于保和乡实验幼儿园原地址让乙方无偿使用10年，但是梁书坤拒不交付使用，也未将《办园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等证件过户到反诉人名下，也未向反诉人交付《在校学生基本情况登记表》、《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等，且设备物品清单中的很多物品没有移交。2020年6月9日，被反诉人强行将一辆校车开走，反诉人无奈又支付了3万元转让款才将车要回，6月20日，被反诉人又采取极端方式将两辆校车开走，严重影响了反诉人经营幼儿园的声誉，导致幼儿园生源明显下降，致使双方签订幼儿园转让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现反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二被告于2019年7月11日签订的《舞阳县保和乡实验幼儿园经营权及物品转让协议书》；2、判令被反诉人梁书坤返还幼儿园转让款43万元、支付违约金10万元并赔偿反诉人的损失47万元合计100万元；3、反诉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梁书坤负担。被告（反诉原告）张书祥、蒋国庆针对其辩称和反诉，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合伙经营协议书一份、身份证复印件四份，证明该协议系二被告与李林林、李银汉于2019年7月11日签订，合伙的宗旨是合作经营并收购保和乡实验幼儿园，且在第四条第二款中约定：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三方出资款项全部用于幼儿园的升级改造及教学设施和收购保和乡实验幼儿园所用等，明确说明该四人系合伙关系，所以该四人应为共同诉讼人。经质证，原告梁书坤认为合伙经营协议书与本案无关，二被告从原告处受让的幼儿园的目的是将幼儿园作为其合伙投入的财产，二被告与李林林、李银汉是合伙经营新组建的幼儿园，但李林林、李银汉不是保和乡实验幼儿园转让合同的当事人，故李林林、李银汉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舞阳县保和乡实验幼儿园经营权及物品转让协议书以及2019年9月11日的协议各一份，证明该协议是最终形成的文本，虽然乙方为二被告，但是结合合伙经营协议书，实际受让人应为原告与二被告以及李林林、李银汉，四人均在协议底端签字。根据此协议第六条“如违约，甲方需退还乙方支付的所有款项，并赔偿乙方造成的所有损失，并支付双倍违约金”和第十条“因甲方资产及其他原因造成乙方无法经营，甲方应退还所有乙方支付的款项”的约定，在反诉被告梁书坤违约的情况下，二反诉人要求其返还已经支付的转让款43万元，并依照协议第十条“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支付对方违约金10万元整”的约定，要求反诉被告梁书坤支付违约金10万元。综上，甲方也就是原告梁书坤负有保证幼儿园物品和经营权无瑕疵、全部财产清点并交付、各种证件过户登记给乙方、交付在校师生全部资料、支付违约金和退回已支付款项等义务，同时根据2019年9月11日双方达成的补充协议，原告同意二被告对保和乡原实验幼儿园地址无偿使用十年。经质证，原告梁书坤认为该协议书与原告提供的协议书签订时间一致、内容一致，二被告持有的协议书每页都有原告在底部签字，说明本页内容是确定的，原告梁书坤持有的协议书中也有被告在底部的签字，用以确定合同内容的真实性，至于二被告持有的协议底部有其他人的签字都在自己的掌管之中，如果李银汉、李林林是合同的当事人，应当在合同主页的甲方与乙方处签字，不会在每页的底部签字，也说明李林林、李银汉不是本合同的当事人。根据转让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原告梁书坤只有协助办理过户义务，不是原告负责给被告办理手续，二被告未办理过户的过错不在原告。反诉被告梁书坤依照转让协议的约定全部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并没有违约行为，而是反诉二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反诉二原告的请求返还转让款43万元并要求支付违约金10万元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应该支持。关于2019年9月11日的协议与舞阳县保和乡实验幼儿园经营权及物品转让协议没有关系，该协议就是让二被告使用实验幼儿园的原校址，被告未要求过使用，原告梁书坤也没有不让二被告使用，什么时候使用都可以；如果因该份协议产生纠纷，应另行主张，二被告将该协议作为主张原告违约无事实根据。三、收条二份、幼儿园物品清单一份，证明二被告在2019年7月11日签订协议的当日向原告梁书坤交付转让款30万元，9月9日，二被告又向原告支付10万元，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而原告违反协议第一条和第四条，仅向二被告交付了物品清单，且很多东西不属于原告所有，也未交付全部物品；同时，原告也未将在校师生基本情况登记表、工资押金发放表交给二被告，已经构成严重违约；根据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在二被告已经支付转让款43万元的情况下，仍未将《办园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等证件过户到二被告名下，反诉人未支付下余的转让款是在履行先履行诉抗辩权，符合法律规定和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另外，原告不履行补充协议的约定，拒不将保和乡实验幼儿园原来的房屋交由二被告使用。经质证，原告梁书坤对二份收条无异议，已经收取转让款40万元。根据合同的约定，所有物品和资料已经移交，二被告以及合伙人李林林、李银汉在清单或者证明中已签字确认，被反诉人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反诉人提供的物品清单不能作为原告已经移交物品的凭据。四、录音光盘及整理的书面材料、图片四张、车辆购买合同等，证明被反诉人明知二反诉人与李林林、李银汉共同收购保和乡实验幼儿园，也明知两个幼儿园要合并，该四人应为本案共同被告。被反诉人梁书坤违反协议约定，至今拒不配合二反诉人办理幼儿园各种证件的过户登记手续，至2019年12月17日相关证件还没有交付，拒不配合过户，其让二反诉人去找高老二，原件现在还在被反诉人手中，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二反诉人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给付下余的转让款，并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原告于2020年6月9日强行将一辆正在使用的校车开走，强迫被告又支付了3万元才将车要回。6月20日，被反诉人再次采取极端方式将放学途中的学生强行赶下校车，将两辆校车开走，为了正常经营，反诉人又购买了一辆校车，支付购车款7万多元，且协议中被反诉人有权将校车抵走的约定是留置条款，应属无效内容。被反诉人存在种种违约行为且未将实验幼儿园原址交付二反诉人使用，严重影响了二反诉人合伙经营幼儿园的声誉，导致幼儿园生源明显下降，原来两个学校的学生共有286人，现在学生就剩下160多人，给被告造成重大损失，致使双方签订幼儿园转让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且无法补救。合同解除后，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赔偿损失，数额参照实验幼儿园转让协议第三条中约定的每年补偿款5万元计算十年，故要求赔偿损失47万元。经质证，原告梁书坤称关于李林林与李银汉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已经多次陈述，二反诉人的辩称不能成立。录音中所述签订协议转让实验幼儿园经营权的对象是二被告，而不是其称的四个合伙人，录音的内容中也说明不了原告拒绝配合办理过户，二反诉原告提供的不是合同正式文本。原告根据合同中“因乙方资金不到位，甲方有权将幼儿园肆辆校车抵走”的约定，于2020年6月9日将校车开走的原因是二被告未依约在2020年3月10日前支付下余的转让款22万元，未影响二被告的正常经营，二被告又支付7万多元购买校车是为了经营，与原告梁书坤无关，不是原告给其造成的损失，故反诉二原告请求反诉被告梁书坤赔偿损失47万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五、证人张某、赵某到庭作证，张某证言的主要内容是其与原、被告都认识，但是不熟悉，受李银汉的雇佣在保和乡高堂幼儿园开过校车，2020年6月二十几号下午放学后，其在开校车送学生时，从前面一个车上下来几个人说他们中间有矛盾，其没有把车钥匙交给那几个人，与送学生的老师一起把未送到家的学生带下车，并向校长打了电话，也报了警，有个人把车开走了，其回到学校后把车钥匙交给了校长。赵某证言的主要内容是其与原、被告都认识，但是不熟悉，其自2015年起一直在保和乡高堂幼儿园担任幼师，听说过两个幼儿园合并的事，但没有参与过什么事情，现在高堂幼儿园正常经营。大概是今年6月24日左右下午送学生回家，返回校车时看到有几个人在和司机纠缠，然后司机说天热让小孩下来吧，又过一会儿原告梁书坤把车辆开走了。经质证，被告张书祥、蒋国庆对证言无异议，证言证明了原告梁书坤违反合同约定强行把校车开走，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应当解除。原告梁书坤认为证人没有证明原告是强行把校车开走的，是根据转让协议第十二条的约定把校车开走的，也并没有影响到反诉二原告的经营，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反诉被告梁书坤针对反诉辩称，原告与二被告签订《舞阳县保和乡实验幼儿园经营权及物品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反诉人已经按照协议履行了自己的义务，移交相关物品和清单、资料等，并不断催促反诉人办理相关证件的过户，积极履行协助义务，但二被告既未按照协议履行支付下余款项的义务，也不办理证件过户。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反诉人所诉解除合同既无事实根据，也不符合合同法的规定，所以不同意返还已经支付的转让款40万元，由于反诉人存在违约行为，故其无权主张违约金，关于赔偿损失47万元的诉请依据的是协议第三条，而该条约定的是反诉人应当向被反诉人进行的损失补偿，故其反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应当支持。被告方关于“原来两个学校的学生共有286人，现在学生就剩下160多人”的陈述也说明反诉被告向反诉二原告交付了学生基本情况登记表。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11日，原告梁书坤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张书祥、蒋国庆签订了《舞阳县保和乡实验幼儿园经营权及物品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载明转让方（甲方）为梁书坤，受让方（乙方）为张书祥、蒋国庆，其中第一条约定：甲方保证本人所转让的该幼儿园是唯一所有人，拥有该幼儿园全部经营权及物品权，并且不存在欺诈和任何产权纠纷，甲方转让给乙方该幼儿园100%的经营产权；第二条约定：甲方幼儿园经营权及实物资产，经双方协商后转让价62万元，乙方以现金或者转账的形式支付给甲方；第三条约定：双方在协议签订后，乙方先付给甲方30万元，以甲方收账通知为准。另外，为补偿甲方转让幼儿园经营权而停办幼儿园损失，乙方支付给甲方按10年予以补偿，每年补偿金额为5万元，以后于每年9月1日前支付，如违约可提起诉讼，一次性追缴剩余年限补偿金；第四条约定：协议签订前，甲方对幼儿园进行资产清点，向乙方出示资产清单，甲方保证清点时所出的资产清单与实物相符，甲方保证本协议签订时的资产归本人单独所有，并且无产权瑕疵、无抵押、质押，……，当面清点核实后，不得反悔；第五条约定：乙方支付40万元款项后，可办理过户《办园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食品安全许可证》等一切相关手续。办理过户手续时，甲方协助办理，过户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应当在2019年9月1日前将保和乡实验幼儿园及物品搬迁至新校址；第六条约定：乙方办理过户手续前必须由见证人监管剩余款项，办完全部相关手续之后，在2020年3月10日前支付给甲方22万元，所有款项支付完毕后，甲方以后不得允许任何人在其场地办理教育机构及幼儿园，否则视为违约，如违约，甲方需退还乙方支付的所有款项，并赔偿乙方造成的所有损失。并支付双倍违约金；第七条约定：甲方转交幼儿园所有档案及资料；第十条约定:违约责任甲方违约责任：本协议生效后，第一款：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支付对方违约金10万元整。如甲方隐瞒事实真相，出现第三人对本协议所指幼儿园经营权及资产主张权利或者其它因甲方的原因，导致不能履行本协议，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应当按照本条第一款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乙方违约责任：因乙方原因造成本协议不能履行，乙方应当赔偿甲方的所有损失。乙方在转让中取得的甲方幼儿园有关的档案资料应全部归还给甲方。因甲方资产及其它原因造成乙方无法经营，甲方应退回所有乙方支付的款项；第十二条约定：因乙方资金不到位，甲方有权将幼儿园肆辆校车抵走。本协议的附件有以下附件一《转让物品清单》附件二《在校学生基本情况登记表》附件三《在校教职员工基本情况登记表、工资押金发放表》附件四《甲乙双方身份证复印件正反面》。原告梁书坤与被告张书祥、蒋国庆在协议书首部和尾部签名、捺印，见证人马某在协议书尾部签名、捺印。同时，原告梁书坤收到转让款30万元并出具收款凭证一份，被告蒋国庆向原告梁书坤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欠保和乡实验幼儿园梁书坤转让园补偿金伍万元整2019.9.1—2020.8.30定于2020年5月1日前付清蒋国庆张书祥2019年7月11日”，蒋国庆、张书祥均在借条签名、捺印。同日，李林林、李银汉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张书祥、作为丙方的蒋国庆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一份，首部载明甲乙丙三方充分协商，就合伙从事舞阳县保和乡实验幼儿园和舞阳县高堂幼儿园合并经营一事，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以资信守。第一条：合伙的宗旨：……经协商一致合作经营并收购保和乡实验幼儿园，其中“并收购保和乡实验幼儿园”是将“合并幼儿园”划掉后手工填写的；第四条中有“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三方出资款项全部用于幼儿园的升级改造及教学设施和收购保和乡实验幼儿园所用”的内容，第十条解决办法其它中有“附收购保和乡实验幼儿园协议”的内容。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梁书坤向被告张书祥、蒋国庆陆续交付了《保和乡实验幼儿园设备物品清单》中的大部分物品，原保和乡实验幼儿园部分老师到二被告与李林林、李银汉合伙经营的保和乡高堂幼儿园工作，并按照原保和乡实验幼儿园提供的学生名单通知学生到校上课。2019年9月9日，原告梁书坤收到二被告支付的转让款10万元并出具收款凭证一份。2019年9月10日，原告梁书坤书写证明一份，内容为“保和乡实验幼儿园物品及车辆、学生老师一切清单上的办公用品已于2019年9月1日前全部转入高堂村幼儿园，交接完毕交接人保和乡实验幼儿园梁书坤孙玉兰保和乡高堂幼儿园张书祥蒋国庆2019年9月10日”，该证明蒋国庆姓名下面写有李林林姓名。2019年9月11日，原告梁书坤与被告张书祥、蒋国庆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原告梁书坤将保和乡实验幼儿园原地址交二被告无偿使用十年。庭审中，双方对原告梁书坤持有的2019年7月11日的5万元借条中系二被告的亲笔签名、保和乡实验幼儿园相关证件的原件现由原告梁书坤持有、保和乡实验幼儿园设备物品清单中有二被告以及李银汉、李林林签名的部分说明已经接收了设备物品、协议签订后校车已经移交且原告梁书坤于2020年6月份将两辆校车开走并由其存放、保和乡实验幼儿园转让后原来校址没有开办培训机构或者学校一直闲置以及二被告与李林林、李银汉合伙投资的高堂幼儿园在正常经营等事实均无异议。另查明，2019年6月28日，在原告梁书坤和被告张书祥、蒋国庆关于转让幼儿园的谈话中，梁书坤说“我阵这（现在）才清楚，那你（张书祥）搁小果（李银汉）那边投入了以后，那等于是那园你一股，他一股，是不是？那这园你再收了，你再给他弄，你准备咋弄”，张书祥称“那不并不是没法经营，不并住还是赔钱呢，只要说这两园分着就赔钱，分一天赔一天的钱”，梁书坤说“那你给他咋入股哩，那不中了，这中间是你跟蒋老板你俩的股”，张书祥说“叫他对上，俺俩带住这园”，梁书坤又说“他只能算三分之一的股或者五分之一的股，你给他这样算，到时候叫他弄个，他也算一股，你也算一股，老蒋也算一股”，张书祥说“可能说到底了，这个三一三剩一……”，梁书坤称“我给你说句心里话，再三我劝你，你如果跟他合伙，首先你得控股，还是我开始交代你的话，首先你控股，你控股到时候那你不能叫他占主要，占主要，你可被动了”，张书祥说“俺占三分之二，他占三分之一……”等。2019年7月11日，由被告张书祥、蒋国庆、见证人马某以及原告梁书坤夫妇在场，在谈话中见证人说“你到时候还得给他俩布着肚子”，张书祥称“那可定得布着，那不布底下我咋弄哩，叫老师了啥了，他俩应该知”，见证人说“你想叫他俩不顾都坐不那，只要有事”，梁书坤妻子说“老师老师那，到时候给她做工作都谁”“那就说是合里合作哩两家合一块了，一起情干了”，见证人说“尽量做工作，要是真不弄那了再找”，梁书坤说“以后他俩搁这儿了，那都不是他（李银汉）说了算了”“学校都统一到小果（李银汉）那了”“俺这没人了，俺这连人、连地方、东西一下都带到小果那了”“写一个都可以，写一个都中”，蒋国庆说“写俩写俩，给俺哩协商，恁自己哩都不用写了”，张书祥说“恁自己哩都不用写了”“那是在你那里，写不写都行”，蒋国庆说“每页都签个名字”，梁书坤说“这咋还签名”，张书祥说“页数上签个名证明每页改动，俺一动每页你签里名，做不成假，写你的名字，一张写一个”“名一签，换页都换不成，那是比较安全啊”“俺这三份拿走，这两份恁可以不签，因为拿恁家了”，蒋国庆说“只要俺签了就妥了”，张书祥说“这签了了，这个都可以了，够三份了，那两份都不用签了”等。2019年12月17日，张书祥与梁书坤的通话录音中谈及相关证件及交付和过户的事情，原告梁书坤让被告张书祥通过高老二疏通一下办证的关系。2019年12月27日，由被告张书祥、蒋国庆、李银汉、李林林以及原告梁书坤夫妇在场，在关于幼儿园办理过户的谈话中，李林林问“这是啥合同？”，张书祥回答“这是跟他（梁书坤）签里，另外还有个事回去抓紧过户，梁哥配合咱过户，有费用是咱里，到局里、不管到哪里有费用是咱里，抓紧时间找”，李银汉说“中，中”，梁书坤说“俺就配合你”，张书祥说“这下一完善，别的没争议了，房子允许咱使，过户给咱办”，李林林说“这没啥说的了”，张书祥说“然后一点要求是说这协议原来你两没签字，不管谁把字签签，这是要求，其余手续给咱全部完善，中不中”，李银汉说“中，好，中”，蒋国庆说“你这有一份，我给你复印里有啊”，李林林回答“没有啊”，“那他说找了没找着”“那你签吧，家里没有这合同”，梁书坤妻子说“恁俩恁俩都签”，梁书坤说“我给你说真找不着，就拿书祥的复印一份”，李林林说“那楼还往上写不写了，房子不是不允许咱在那使用”，李银汉说“办补习班”张书祥说“说了了，说了了”，梁书坤说“这位谁给你说的不允许不允许”“不允许人家，那咱自己使哩”，李林林说“那要是手续下星期过过好不好”，梁书坤回答“中阿”等等。在原告梁书坤提交的于2020年3月份和张书祥的通话录音中，原告梁书坤问张书祥在哪儿，张书祥说在外边，回不来了；梁书坤又问及下余22万元转让款的事，被告张书祥说把二被告与梁书坤签订的协议发给李银汉了，让李银汉和梁书坤沟通一下；梁书坤称叫你（张书祥）过户哩，又催着他（李银汉）也不过户，审车也不照头了，其照张书祥和老蒋（蒋国庆）的头，订的有幼儿园转让协议，张书祥称这都没问题，其和小果（李银汉）还有协议，其不参与管理，小果两口子应住账，他（李银汉）违约了，你（梁书坤）按合同情来了，该起诉谁起诉谁。庭审中，二被告称录音内容不完整，并称休庭后听取完整内容并提交质证意见，休庭后，二被告复制了该份录音，但未向本院提交质证意见。2020年6月9日，原告梁书坤与妻子向李银汉、李林林催要剩余的22万元转让款，并称已经过了2020年3月10日要求支付利息，李林林解释说因为疫情没开学，也没收到学费，先凑了3万元给了梁书坤夫妇，但是在要求梁书坤夫妻出具3万元的收条时遭到拒绝，李林林称要是不打条就应当把钱退回来，况且协议中也没说利息的事，梁书坤称二被告未按照协议将剩余的转让款22万元交由见证人监管，也没有按时向其支付，对于李林林支付的3万元不会打收条，其也不会眛了这3万元钱。在双方对于是否打条协商无果的情况下，梁书坤的妻子同着在场人“大梁”的面，称收到幼儿园的转让款3万元，等待与张书祥和蒋国庆见面后协商利息以及出具收据的事情。再查明，2020年9月1日，舞阳县保和乡高堂幼儿园向河南省亿婴校车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二手五菱小车一辆，支付购车款7万元，并购买了相应的保险。证人赵某未在本院指定的休庭后三日内提交身份证复印件。本院认为：关于《舞阳县保和乡实验幼儿园经营权及物品转让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以及内容问题，在原告梁书坤持有的与二被告在2019年7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载明转让方（甲方）为梁书坤，受让方（乙方）为张书祥、蒋国庆，合同尾部当事人签名的也只有原告梁书坤与二被告张书祥、蒋国庆共计三人，没有李银汉和李林林的姓名，且在同日出具的拖欠2019年度损失补偿款的“借条”中也无李银汉、李林林的签名，而在二被告提交的与李银汉、李林林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中，明确载明了是关于合伙从事舞阳县保和乡实验幼儿园和舞阳县高堂幼儿园合并经营一事自愿达成的协议，且在协议第十条中明确显示“附收购保和乡实验幼儿园协议”的内容，说明二被告首先应当接收原告转让的保和乡实验幼儿园，这是其与李银汉、李林林合伙经营的前提条件。同时在二被告提交的于2019年7月11日签订转让协议时的谈话录音中也无李银汉和李林林的谈话内容，而在谈到在合同签名时，根据被告张书祥和蒋国庆的陈述内容，可以证明当时双方要求各自持有的合同中只要有对方的签名就行，己方持有的可以不签名，此情况恰好与原告梁书坤陈述的情况一致，另外在二被告提交的2019年12月27日关于过户和办理培训机构证书的录音中，李林林问“这是啥合同”，张书祥明确的说“这是跟他（梁书坤）签的合同”“然后一点要求是说这协议原来你两（李银汉、李林林）没签字，不管谁把字签签，这是要求，其余手续给咱全部完善，中不中”，蒋国庆说“你这有一份，我给你复印哩有啊”，李林林回答“没有啊”，“那他说找了没找着”“那你签吧，家里没有这合同”等，且在合伙协议中“收购保和乡实验幼儿园”的内容是手工添加，足以说明李银汉、李林林不知道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的具体内容，其二人不应当是该转让协议的当事人。再结合在原告梁书坤和被告张书祥、蒋国庆于2019年6月28日谈及二被告和李银汉合伙入股的事宜时，张书祥明确称“叫他对上，俺俩带住这园”，亦能印证接收保和乡实验幼儿园的应当是被告张书祥、蒋国庆，其二人以此作为投资与李银汉、李林林合伙经营，而不是其四人作为接收方共同收购保和乡实验幼儿园，且《合伙经营协议书》、以上三份录音均是二被告提交的证据。此外，证人马某同时是协议书签订的见证人，其当庭做证称张书祥接住原告梁书坤的实验幼儿园是为了和李林林、李银汉合伙经营幼儿园，被告张书祥、蒋国庆在质证时亦称证言证明了二被告从原告处接收幼儿园的目的是为了和李银汉合作。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综合以上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二被告持有的合同是各方为了办理过户登记而由李银汉、李林林后来添加上的名字和内容，且在庭审中二被告出示的协议书中的签字人员亦不一致，故李银汉、李林林不是本案原告梁书坤与被告张书祥、蒋国庆关于保和乡实验幼儿园转让协议的当事人，二被告的辩称李银汉、李林林是协议当事人以及应将其二人追加为共同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且已对该问题作出处理。关于转让协议的内容，原告和二被告提交的协议书除了每页底部签名人员见证人签署的时间以及合同价款是否为手写内容不一致外，合同条款内容完全一致，关于协议底部有李银汉、李林林签名的问题，已作出分析认定，不再赘述。对于见证人签署的时间，原告梁书坤持有的协议书时间“2019年7月11日”中“7”有改动，且见证人马某出庭作证亦称是7月11日签订的合同，二被告持有的协议书中的时间虽然为2019年9月11日，但在答辩状、代理词以及庭审中多次对双方于2019年7月11日签订转让协议书的事实予以认可，故签订协议的时间应当是7月11日，该时间不影响合同的内容。关于二被告所称的原告协议书中价款有手写改动的问题，该价款原打印体为62万元，手写后仍为62万元，且与二被告持有的合同价款一致，故该手写改动未改变合同的内容，也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故应当以双方均认可的内容一致的条文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关于原告梁书坤的诉讼请求，原告梁书坤在收到40万元转让款后，应当按照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协助二被告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在原告梁书坤提交的2020年3月与张书祥的通话录音中，梁书坤称叫张书祥过户，又催李银汉过户，审车也没人照头，张书祥称其和李银汉有协议，其不参与管理，李银汉、李林林应住账，如李银汉违约了，梁书坤该起诉谁起诉谁。特别是在二被告提交的2019年12月27日的录音中，张书祥称“另外还有个事回去抓紧过户，梁哥配合咱过户，有费用是咱里，到局里、不管到哪里有费用是咱里，抓紧时间找”，李银汉说“中，中”，梁书坤说“俺就配合你”，张书祥说“这下一完善，别的没争议了，房子允许咱使，过户给咱办”，李林林说“这没啥说的了”“那要是手续下星期过过好不好”，梁书坤回答“中阿”等内容，足以说明在转让协议签订后，各方对过户事宜进行过协商，原告梁书坤也明确表示同意协助，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原告梁书坤对办理过户负有协助义务，而不是原告梁书坤负责为二被告办理过户，且已经履行了该义务，故二被告关于原告未履行过户义务与未履行协助过户义务的辩称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同时，该条明确约定二被告应在2019年9月1日前将案涉物品搬迁至新校址，根据双方提交的设备物品清单，二被告对由其以及李银汉、李林林签名的部分认可，自认已经收到相关物品，且二份清单中蒋国庆签收部分的物品完全一致，根据被告蒋国庆“车在协议签订后移交了，后来又被原告开走了”的自认，也说明原告依约移交了校车，同时结合证人魏某、杨某的证言，证明了2019年秋季开学前，原告已经对师生相关资料进行了移交，部分老师和学生到新校址上课，另外根据李林林于2019年9月10日在原告书写的收到物品、车辆以及师生资料的证明中签字的事实，也可以对原告梁书坤已经移交相关财产、资料的事实予以认定。同时，原告梁书坤对清单中划掉和没有二被告以及李林林、李银汉签字的部分是否移交未作出合理的说明，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移交，视为对相关物品没有移交。综上，原告梁书坤在履行了协助过户的义务后，二被告既未依照协议第六条将转让款22万元交于见证人监管，也未在2020年3月1日前向原告梁书坤支付该款，且未提交二人积极办理过户的证据，故对原告梁书坤关于二被告应当支付剩余转让款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梁书坤已经收到转让款的数额，除其自认和二被告提交两份收款凭证中载明的40万元外，二被告还称又通过李林林支付了3万元，且提供了2020年6月9日李林林、李银汉以及中间人“大梁”与原告梁书坤及其妻子的录音予以证明，录音中梁书坤夫妇明确收到李林林支付的3万元，但因为是否应当支付利息的问题，双方发生争执，并且未向李林林出具收款凭证，且双方对二被告与李林林、李银汉存在合伙关系均无异议，故二被告已经支付的转让款的数额为43万元，至今尚欠19万元未付。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未对逾期付款时应否支付利息作出约定，且原告梁书坤亦未提交应当支付利息的法律依据，本院对此诉请不予支持。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二被告自愿补偿原告梁书坤停办幼儿园的损失，且按照10年计算、每年5万元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由于该协议书签订于2019年7月11日，且约定于每年的9月1日前支付，故该费用应自2019年开始计算，二被告自认于2019年7月11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属实，该借条中亦明确写明5万元是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所欠的补偿金，故二被告认为应当从2020年起计算且5万元应当为房租的辩称无据，同时根据二被告自认的至今尚未支付该部分补偿款的事实，其已经构成违约，原告梁书坤依照“如违约可提起诉讼，一次性追缴剩余年限补偿金”主张二被告支付全部50万元补偿金的事实清楚，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原告梁书坤在履行合同中亦存在违约行为，故本院对其要求二被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反诉原告张书祥、蒋国庆的反诉请求，其认为已经依约支付了40万元的转让费，原告梁书坤未依约履行协助过户的义务，已构成先期违约，故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可以拒付2020年9月1日的补偿费5万元，并拒付剩余转让款亦具有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先履行抗辩权发生在保证互负债务之中，并且主张方不应当由违约行为，因双方均有违约行为，故二被告的该项辩称无事实依据。二被告以原告梁书坤未履行协助过户、移交的设备物品资料不全、强行开走校车造成不良影响，致使二反诉人签订转让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请求解除案涉转让协议。双方于2019年9月11日达成的关于无偿使用原保和乡实验幼儿园的协议，二被告主张是转让协议的组成部分，原告梁书坤不予认可，在该协议中未标明系幼儿园转让协议的组成部分，也未作为转让协议的附件，双方至今也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对二被告的辩称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情况，双方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取得相应权利、财产后与李林林、李银汉合伙经营幼儿园，二被告自认设备物品清单中的部分财产未移交，但同时自认设备物品大部分已经移交、校车在签订协议后亦进行了移交、合并后的幼儿园正在正常经营等，虽然双方在履行协议中均存在违约行为，影响了协议的全部履行，但是不足以使签订合同的整体目的不能使现，故反诉人张书祥、蒋国庆解除协议的诉请不能成立，同时其诉请的返还已支付的转让款43万元和赔偿损失47万元的诉请必须以解除协议为前提，故在协议不能解除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两项诉请不予处理。另外，反诉二原告依照协议第十条“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支付对方违约金10万元整”和“因甲方资产及其它原因造成乙方无法经营，甲方应退回所有乙方支付的款项”的约定，认为反诉被告未向其移交全部资产，要求反诉被告梁书坤支付违约金10万元。一方面，因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均有违约行为，不具备诉请违约金的前提条件，另一方面反诉二原告亦未提交因资产和其他原因致使无法经营的证据，且该情形亦不是双方约定支付违约金的事实依据，故本院对反诉二原告的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婚约是男女双方以将来结婚为目的而作的事先约定,因解除婚约产生向对方索还彩礼的纠纷,属于婚约财产纠纷。根据婚姻法相关司法解释,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彩礼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综上，原告梁书坤诉请被告张书祥支付剩余转让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鉴于原告梁书坤自认已收到转让款40万元和二被告与李银汉、李林林经营期间李林林已于2020年6月份支付3万元的事实，二被告已经支付的转让款应当按照43万元计算，故二被告对于尚欠的转让款19万元应予支付。关于尚未支付转让款的利息，既无合同根据，又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二被告未依约支付停园的损失补偿款，故原告梁书坤诉请二被告依约支付全部补偿款50万元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张书祥、蒋国庆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违约行为，故对其诉请对方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书祥、蒋国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梁书坤支付转让款19万元。二、被告张书祥、蒋国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梁书坤支付损失补偿款50万元。三、驳回原告梁书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张书祥、蒋国庆的反诉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450元，本诉财产保全申请费4120元，原告梁书坤负担3330元，被告张书祥、蒋国庆负担132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反诉原告张书祥、蒋国庆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国新审 判 员  王 斐人民陪审员  余黎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董灵歌书记员李志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