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2刑初7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鸿，男，199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装修技术人员，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铜山县。2019年7月31日因本案被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2019年8月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乐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朋，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以景检二部公诉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鸿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3日、7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萍、检察官助理谢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鸿及其辩护人周朋，被害人洪某1的近亲属袁某、洪某2、洪某3及诉讼代理人余东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31日17时许，被告人徐鸿在乐平市人民医院住院部二楼看见被害人洪某1及其子洪某2在安装柜子时未对其新铺的地板进行保护，遂要求洪某1父子找东西垫在地板上以免刮花地板。洪某1父子不予理会，随后双方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被告人徐鸿拿起一根实心小方木棍朝洪某1头部击打了一下。洪某1当场被击倒在地。洪某2见状与徐鸿互相殴打起来，直至旁人将二人分开。被害人洪某1后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8月8日死亡。经乐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洪某1系外力作用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引起中枢神经系统衰竭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作案工具木棍、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勘验检查笔录、录音录像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鸿因琐事与洪某1等人发生争执，后持木棍故意伤害洪某1身体，致洪某1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徐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出具的作案工具木棍提取程序不合法，来源不明，且未采取防污染等保管措施，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洪某1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不排除系被害人家属放弃治疗等多个因素共同作用造成；3、被害人洪某1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4、被告人徐鸿无犯罪前科，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且系自首，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31日17时许，被告人徐鸿在乐平市人民医院住院部二栋二楼看见被害人洪某1及其子洪某2安装橱柜时未对其新铺的地板进行保护，遂要求洪某1父子用纸壳垫在地板上以免刮花地板。洪某1父子不予理会，后双方发生争吵，期间被告人徐鸿从旁边木板堆中拿起一根小木棍朝被害人洪某1头部击打了一下，洪某1被打后当场倒地。洪某2见状与徐鸿发生互殴，后被旁人分开。被害人洪某1随即被送往乐平市人民医院治疗，因病情严重于8月2日转入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同月8日因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洪某1系外力作用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引起中枢神经系统衰竭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徐鸿明知他人已报警，继续停留在案发现场，后被公安人员传唤到案。 本案民事部分，在审理过程中，经调解，被告人徐鸿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人洪某1亲属袁某、洪某2、洪某3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9万元（含此前已支付的医疗费等10万元），袁某、洪某2、洪某3对被告人徐鸿表示谅解，并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物证 木棍一根，证实本案的作案工具。 二、书证 1、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2019年7月31日从徐鸿处扣押木棍一根。 2、乐平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出具的110警情信息，证实2019年7月31日17时04分，公安机关接186××××1901（洪某2）电话报警，称人民医院有人打架，但报警人拒绝回答打架原因、现场情况等，仅要求民警尽快赶往现场。公安机关出警后拟作行政案件处理。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徐鸿2019年7月31日因与洪某1、洪某2打架被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洪某2被处行政拘留五日。 4、乐平市公安局后港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1）2019年7月31日17时许接警后，公安民警前往乐平市人民医院将停留于现场的犯罪嫌疑人徐鸿口头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询问，后对徐鸿做出行政处罚；（2）公安民警吴君、万信伟2019年7月31日17时到达现场后，犯罪嫌疑人徐鸿将作案工具小木棍交由民警，民警依法扣押后移交至乐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 5、乐平市人民医院保卫科出具的证明，证实该院新生儿科因改造施工，案发现场监控被拆除，无案发时录像。 6、乐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结合乐平市人民医院诊疗及辅助检查，可明确洪某1有颅脑损伤及脑组织占位、受压症状，未检见脑梗死现象。后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出现的脑梗死为颅脑损伤及脑组织占位、受压引起。 7、乐平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手术记录、麻醉记录单、ＣＴ影像报告单，证实（1）洪某12019年7月31日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顶叶占位、脑震荡、头部多处软组织擦挫伤，ＣＴ显示左侧顶叶脑组织挫伤、左侧颞顶叶脑内血肿；（2）洪某18月1日行左侧颞顶颅内血肿清除及去骨瓣减压术，术后双侧瞳孔不等大，对光反射迟钝，带管转ＩＣＵ治疗；（3）洪某1家属8月2日要求转院，出院诊断为左侧颞顶叶脑内出血、脑梗塞、脑震荡、头部多处软组织挫伤。 8、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门诊病历、出入院记录、诊断证明书、ＣＴ影像报告单、手术记录、麻醉记录、病程记录，证实洪某12019年8月2日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脑出血、左手术后颅骨缺失、脑梗死，同日行脑内血肿清除加去骨瓣减压术，术后通知病危，予以重症监护，呼吸机辅助呼吸，8月3日，患者轻度昏迷，后患者神智昏迷，呼吸急促，病情逐步恶化，8月7日患者神智昏迷，呼吸机辅助呼吸，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向患者家属交代病情后要求出院。 9、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徐鸿出生于1990年12月19日，案发时已成年，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洪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洪某1的儿子，2019年7月31日下午5点多钟，其与父亲洪某1在乐平市人民医院住院部二栋二楼做橱柜，徐鸿称其与父亲洪某1将刚铺好的地面搞坏了，让其用纸壳垫在地上，因之前没有人跟其说过这个事情，其与父亲洪某1都没有理会，后徐鸿要求其停下来，其父亲就与徐鸿发生争吵，期间徐鸿突然拿了一根小木棍朝其父亲头部砸了过去，其父亲立马就倒在地上，其见状与徐鸿发生厮打，后被人拖开。其父亲被打当天入住乐平市人民医院治疗，因伤情很不稳定，8月2日转到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8月7日11时左右，医院告知其父亲已经抢救不过来，家人商量后决定回家，次日凌晨2时，其父亲洪某1死亡。回家时其父亲已经昏迷不醒，医院还装了呼吸机，注射了肾上腺素等。 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徐鸿的父亲，其公司通过招投标在乐平市人民医院住院部二楼儿科病房做事，洪某1父子则在房间里面做柜子。2019年7月31日下午，徐鸿出差回来后看到洪某1父子将地上的ＰＶＣ地板刮花了，便让洪某1父子在地上垫些东西，对方不听劝并对徐鸿谩骂，徐鸿听后与对方对骂，后徐鸿拿木棍打了洪某1头部一下，洪某1便倒在地上，洪某2见状便与徐鸿对打，后被劝开。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31日其与徐某在乐平市人民医院儿科病房做事，还有一对父子在房间内做柜子，徐鸿过来后看见做柜子的父子将地上的ＰＶＣ地板刮花了，便让对方在地板上垫些东西，对方不听，后徐鸿与对方吵起来，其前后共拉了三四次，待其从外面回到房间便看见做柜子的父亲倒在地上，做柜子的儿子则与徐鸿对打，后被人拉开。 5、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乐平市人民医院保安队长，2019年7月31日下午5时许，其接到电话称有人在医院二栋二楼吵架，其与保安张某到达后看见徐鸿与洪某2二人在对骂，洪某1蹲着做橱柜，其见状便在旁边劝说，张某将徐鸿推进房间，但洪某2一直在外面骂，徐鸿气不过跑出房间与洪某2对骂，后洪某1帮洪某2骂徐鸿，徐鸿便从旁边木板堆上拿了一根小木棍朝洪某1头部砸了下去，洪某1直接倒在地上，洪某2见状与徐鸿发生撕扯，后被拉开。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乐平市人民医院保安，2019年7月31日下午5时许，其与保安队长蔡某在值班室接到电话称有人在医院二栋二楼吵架，其二人到达现场后，看见徐鸿与洪某2在对骂，洪某1则在做橱柜，其与蔡某劝阻离开，洪某2一直在外面骂，徐鸿气不过从房间出来与洪某2对骂，其拦着徐鸿，蔡某拦着洪某2，洪某1听到声音越来越大便帮着骂徐鸿，徐鸿起火了便从旁边木板堆上面拿了一个小木棍朝洪某1头部砸了下去，洪某1直接就倒在地上，洪某2见状与徐鸿发生撕扯，后被拖开。 四、被害人洪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7月31日下午5时许，其与儿子洪某2在乐平市人民医院二栋二楼做柜子，徐鸿过来称将地板弄坏了，让其停下来不要做了，其回复称赶进度，不可能停工，双方发生争吵，徐鸿突然随手从地上捡起一个东西朝其头部砸了一下，其当场被砸晕。 五、被告人徐鸿的供述，证实2019年7月31日下午5时许，其在乐平市人民医院二栋二楼装修现场看见洪某2、洪某1父子做橱柜，刚刚装好的塑料地板被洪某1父子刮花了一些，其让洪某1父子将地板铺垫下，要不就停下来不要做，对方不听并开始骂人，其与对方对骂起来，后其拿木棍朝洪某1头顶砸了一下，洪某1被打后退了一下便倒在地上，洪某2见状冲过来与其发生厮打。其知道现场有人打了报警电话。 六、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乐平市人民医院二号楼住院部二楼儿童ICU室，ＩＣＵ室由东侧的走廊、走廊西北侧的电梯间、电梯间西侧的配电房、配电房西侧的治疗室、治疗室西南侧的储物间、储物间西侧的过道、过道西北侧的两间空房、过道西南侧的两间空房、儿童ＩＣＵ室中部的过道及该过道南侧的六间病房组成。 2、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徐鸿指认乐平市人民医院住院部二栋二楼走廊位置即为其与洪某1、洪某2父子发生争执、打架的地点。 3、辨认笔录，证实（1）徐鸿从七张不同特征木棍中辨认出其殴打洪某1时使用的木棍；（2）徐鸿分别从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混杂辨认出与其发生争吵与打架的洪某1、洪某2。 七、鉴定意见 1、（乐）公（司）鉴（活）字【2019】23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洪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2、公（乐）尸鉴（法）字【2019】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1）尸表检验：左顶颞部可触及11.5×9ｃｍ颅骨缺损区域，左耳廓内侧检见1.6ｃｍ皮肤表浅性疤痕；（2）解剖检验：左颞顶部检见13.5×10ｃｍ颅骨缺损伴颞肌及脑膜缺失，脑组织暴露；左侧顶叶见1.5×0.5ｃｍ脑挫伤，左侧顶颞叶检见7.5×8.3ｃｍ脑挫伤，左颞叶检见3.1×6ｃｍ脑挫伤，右颞叶检见1.5×1ｃｍ脑挫伤；（3）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死者心血三支、部分胃及胃内容、脑组织、心、右肺、双肾、部分胰腺、部分肝脏备ＤＮＡ、毒化、病理检验；（4）鉴定意见：死者洪某1死亡原因系外力作用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引起的中枢神经系统衰竭死亡。 3、赣（省）公（司）鉴（医）字【2019】32号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书，证实洪某1法医学病理学诊断为：（1）脑挫伤、脑内血肿、脑梗死；（2）右肺中叶纤维结节、肺水肿；心淤血，肝、肾自溶，肾小球硬化，脾小体中央动脉硬化。 4、（景）公（法）鉴（法物）字【2020】73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木棍一端检出一男性ＳＴＲ分型，其ＤＮＡ所属个体、袁某为洪某2生物学父亲和母亲，亲权指数为2.1035×106。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徐鸿的辩护人提出作案工具木棍提取程序不合法，来源不明，且未采取防污染等保管措施，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鸿的供述、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徐鸿将作案工具小木棍交由出警的公安人员，后公安人员对作案工具依法进行扣押并制作扣押笔录、清单；辨认笔录证实徐鸿混杂辨认出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小木棍；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从扣押的小木棍中检出ＤＮＡ所属个体为洪某2生物学父亲的男性ＳＴＲ分型。综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徐鸿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洪某1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不排除系被害人家属放弃治疗等多个因素共同作用造成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鸿持木棍击打被害人头部的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徐鸿对该事实亦供认不讳；被害人受伤后先后在乐平市人民医院、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医院出入院记录、ＣＴ影像报告单、病程记录、麻醉记录等证实洪某1被徐鸿用木棍击打后的病情变化及治疗过程，即被告人的击打行为造成被害人脑内出血，出血后形成脑水肿及脑梗塞，最终导致死亡；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洪某1死亡原因系外力作用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引起的中枢神经系统衰竭死亡；此外，证人洪某2的证言、病程记录等证实被害人从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出院时已处于神智昏迷，呼吸机辅助呼吸，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的状态，不存在被害人家属放弃治疗情形，且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生前患有其他疾病。综上，被告人徐鸿的击打行为与被害人洪某1的死亡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徐鸿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洪某1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鸿与洪某2因装修铺设地板之事发生争吵，后互相漫骂，在被旁人劝离后洪某2继续大骂徐鸿，被害人洪某1则在旁帮衬，被告人徐鸿对此未能冷静处理，寻求正当途径解决纠纷，而是选择从地上捡起一根小木棍朝被害人洪某1头部击打的极端方式，最终酿成本案。综上，被告人徐鸿未能冷静处理生活纠纷，被害人洪某1的行为对本案的发生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徐鸿的辩护人提出徐鸿无犯罪前科，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且系自首，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依法可从轻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鸿未能正确处理与他人的纠纷，持木棍殴打他人头部，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和事实成立，应予惩处。被告人徐鸿明知他人已报警后继续停留在案发现场，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鸿无犯罪前科，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具有认罪、悔罪表现，并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徐鸿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30年7月28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木棍一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耿丽萍 审判员  罗明华 审判员  曾凡斌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叶芊芊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 …… 无期徒刑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