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82民初3899号原告：张家港市锦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金港镇长江中路173-3号。法定代表人：张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燕，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济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万祥镇宏祥北路83弄1-42号20幢118室。法定代表人：金学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孝东，江苏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金阳，江苏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学宏，男，满族，1975年10月23日生，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告张家港市锦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锦隆公司）与被告上海济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济庆公司）、金学宏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锦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燕，被告济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孝东，被告金学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锦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双方解除签订的《专柜联营合同书》；2、要求被告济庆公司退还经营补贴133万元，支付行政处罚款6万元，两项合计139万元；3、被告金学宏对被告济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理由：2016年12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专柜联营合同书》，原告将位于金港镇锦隆大厦一层1016-2、1017、1018号铺位提供给被告用以经营其旗下VIVOGUE、ZARA、COS、H&M等品牌，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分配销售收入，形成联合经营关系。合同签署后，被告依约向原告提交了ZARA经销授权材料证明其具有ZARA品牌经销资质。2018年8月7日，张家港保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原告出具张保市监强字(2018)00026-00027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以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为由查封了被告租用原告锦隆大厦商铺内ZARA品牌服装。2018年9月19日，张家港保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原告出具张保市监罚字(2018)001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告提供的ZARA经销权资质证明系其伪造，原告存在未经授权擅自使用他人商标的行为，罚款6万元。原告认为，被告具有ZARA品牌经销资质是原告和被告签订《专柜联营合同书》的根本原因，被告向原告提供伪造的ZARA品牌经销权证明文件已经违反了《专柜联营合同书》第一条第三款、第二条第一款等约定，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鉴于被告开业至今一直拖欠管理费用且存在知假售假的违法行为，原告缴纳罚款后已依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赔偿相应经济损失、退还经营补贴，但被告一直未予理会。被告济庆公司系金学宏个人独资，故被告金学宏应对济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请贵院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济庆公司辩称：1、答辩人经合法授权，获得包括ZARA品牌在内的服装的销售权，不存在未经允许销售的情形；2、张家港市保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对原告使用ZARA标识进行宣传而进行的处罚，根据《联营合同》可以确定，宣传系原告行为，故该宣传行为导致的法律后果也应由原告承担；3、原告被行政处罚后，消极应对，放弃自己的权利，导致在没有客观事实依据情况下的行政处罚发生效力，不利后果应由原告承担；4、被告在双方联营过程中没有任何的违约行为，相反，被告因其自己的行为导致被行政处罚，反倒以该行政处罚归责于被告而解除合同，这本身就是原告的违约行为，其向被告提出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金学宏辩称：被告与原告的联营关系，签订了合同，进行了规范的管理，本人不存在与公司财务混同的情形，故原告起诉本人没有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30日，甲方锦隆公司与乙方济庆公司签订《专柜联营合同书》，约定：甲方负责提供营业场地及管理设施，并对本商场货物的品类、质量、价格、营业时间、商品陈列、营业员以及与之相关的事宜等实行统一管理，统一协调及统一的市场推广营销活动等。乙方专柜销售商品使用甲方统一销售小票，营业款项审方收银台统一收取，按月结算。乙方或其销售人员不得私自收款或场外交易。乙方在商场经营的商品必须遵循、符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以及本合同约定，如有违反，自行承担一切法律和经济责任。乙方承诺其系依法登记注册的合法企业，所有资质证书均合法取得。如有虚假编造，所造成的社会影响及经济损失均由乙方负责，并承担一切法律经济责住。乙方需向甲方交验经销代理授权证明等。双方确认，商场的一层1016-2、1017、1018号店铺，总计使用面积预计400平方米的场地由乙方经营，具体面积以现场实测面积为准。乙方用于经营VIVOGUE(ZARA、MANGO、H&M、COS等)品牌，商品类别为国际快时尚男女童装。合同期限为3年，即本合同自2017年9月28日至2020年_9月27日止。作为对乙方进场的扶植政策，甲方向乙方支付经营补贴4000元/平方米，以实际测量面积为准，乙方开据服务费发票。合约期内乙方平均销隻额达到最低考核标准1000元/平/月，乙方向甲方返还货品折旧补贴500元/平方米，合约期整体考核，期末达标一次性返还；付款要求，合约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补贴额的20%作为合同定金；2017年5月以日前，甲方再向乙方支付总补则额的30%用于乙方开业筹备；乙方装修进场时，甲方向乙方货付总补贴额的30%；装修结束或开业前支付剩余总补贴额的20%。乙方委托甲方代为制作广告，应以书面形式授权委托，并同时提供所委托制作的广告电子稿；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和各项费用由乙方承担。由于乙方仅具有各合作品牌的销售许可权，甲方在对乙方“VIVOGUE”及销售品牌进行宣传时，不可超出品牌方授予乙方的权利，宣传内容和形式应得到乙方确认后方可发布。济庆公司提供的《授权书》内容如下：我公司，即ATEXPLUS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地址为维哥市圣萨尔瓦多C街区8号门，邮编36204)，在此证明，我公司有权将季节性Zara服饰及其他INDITEXGROUP公司的品牌，在INDITEXGROUP公司授权的城市中，销售给JLRVOGUESRL公司(注册地址为米兰市圣玛利亚谷3号，邮编20123)。上海济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商城路606室)，作为JLRVOGUESRL公司的自有代理公司，拥有根据合同来管理库存商品业务以及新的多品牌商店项目“VIVOGUE”的完整的权限。合同签订后，锦隆公司陆续支付给济庆公司经营补贴款项共计133万元。2018年9月19日，张家港保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经查，当事人（锦隆公司）手2015年设立，主要从事商业管理服务。2018年1月始当事人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在其微信公众号、门头以及商场内的张家港市金港镇卡拉西尼服装店外墙面装潢中使用了“ZARA”品牌标识，经蒂则诺纺织工业公司（“ZARA”品牌所有者)委托北京鼎业律师事务所以律师函的方式进行投诉后，当事人仅撤去了门头装潢部分，但微信公众号及商场内部装潢中依然存在“ZARA”品牌标识并一直沿用至今，给消费者造成了混淆。该行为构成了反不正当竞争法中所指的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的行为。现查明，2016年底当事人与上海济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济庆公司)签订了专柜联营合同，约定商场的一层1016-2、1017、1018号店铺由济庆公司经营，主要用于经营VIVOGUE品牌，商品类别为国际快时尚男女童装。合同中明确表示由济庆公司提供专柜设计方案，经当事人审查同意后进行装修施工，经验收通过才能进行进场经营。至2018年1月装修完毕后，商场底层店铺外墙面装潢并未采用VIVOGUE品牌，而展现了“ZARA”商标标识，并从事包括“ZARA”品牌在内的各类服饰经营直至案发，期间当事人并未审查，也未出具相关意见书。同时当事人为进一步扩大影响，在微信公众号也引用了“ZARA”标识字样进行宣传。根据双方签定的专柜联营合同规定，从2017年9月28日至2018年9月27日：当事人每月应从专柜总营业额款中收取8%，作为当事人的经营管理收益，但至案发时止，当事人并未收到任何款项。当事人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以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八条：“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规定实施混淆行为的，由监督检查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商品。违法经营额五万元以上的，可以并处违法经营额五倍以下罚款；没有违法经营额或者违法经营额不足五万元的，可以并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营业执照。。”。考虑到当事人积极配合执法机关工作，及时将微信公众号及外墙面侵权标识做清除处理，主动消除违法行为所造成的危害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处有下列情形之的，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一)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因此我局决定责令当事人停止违法行为并从轻处罚，处以罚款60000元，上缴国库。当日，锦隆公司将罚款60000元上缴国库。2018年10月10日，锦隆公司向济庆公司邮寄《合同解除通知函》，载明：贵司与张家港市锦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12月30日签订《专柜联营合同书》，在联营合同第十条中第2条第4款明确规定在甲方所设专柜销售的货品必须保证质量达到国家规定标准，产品标识标注齐全，内外标识相符合，产品外包装或设计不得伪造、仿冒、侵犯他人商标、专利版权，乙方擅自将不符合上柜要求货品上柜销售，一经发现查实，乙方应承担专柜当月销售总额5%--20%的违约金。(乙方若合同期内累计发生三次或三次以上该情况，甲方有权直接做清退处理)。2018年7月30日，经zara中国区总代理蒂泽诺纺织工业公司举报，经张家港市场监督局查实，贵司于我司锦隆大厦上柜销售的ZARA系假货，且贵司向我司提供的经销权证明材料系伪造。鉴于我司已接受张家港市市场监督局6万元行政处罚，现郑重函告贵司，贵司向我司提交虚假经销权材料、知假售假的行为系违约行为，已严重损害了我司的经济利益与声誉，我司现郑重向贵司提出解除合同，希望贵司于收到函件7日内完成进行撤柜，并向我司支付6万元罚款、违约金58873.6元并退还经营补贴133万元。以上事实，由《专柜联营合同书》、《授权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合同解除通知函》及当事人陈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另查明：2016年11月30日，卖方JLRVOGUESRL与买方济庆公司签订《过季库存销售合同》，约定：1.1本合同所载的条款和条件对卖方销售商品、并由买方和/或最终收货人进行购买合同支付的行为进行了规定。除价格和付款方式外，买方和/或最终收货人对上述商品所作的任何后续销售，也应受本合同所载条款的约束，包括将来可能发生的上述商品的任何和所有批发或零售交易。3.买方和/或最终收货人的义务对于买方和/或最终收货人对该商品进行的任何后续销售以及未来可能发生的任何和所有批发或零售交易，买方和/或最终收货人保证遵守以下所有义务：3.1在任何情况下，严禁以卖方名义销售该商品；3.2在任何情况下，严禁在网上或通过任何在线程序销售该商品；3.3在任何情况下，严禁在开设ZARA门店的城市和/或该城市周边100公里半径范围内的地区向顾客销售该商品；买方和/或最终收货人提供店铺清单信息（包含“附件”公布的文件中所列的详细信息：省、市、店铺地址）；3.4在任何情况下，严禁在任何促销材料或渠道中使用或提及卖方或ZARA的任何商品名/商标/标识，或使用任何提及该商品名/商标/标识的文字；3.5买方和/或最终收货人应在任何时候对本合同严格保密。未经卖方事先书面同意，买方和/或最终收货人不得向任何第三方透露本合同的所有内容、数据和信息。保密义务应永久存续。若买方和/或最终收货人违反此保密义务，其应立即停止披露、采取必要的补救措施，并赔偿卖方损失；3.6在任何情况下，严禁在销售该商品时使用与ZARA品牌相同或相似的纸袋或包装。同时，严禁在纸袋上使用ZARA品牌的任何商品名/商标/标识；3.7在未经卖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严禁将该商品转售给第三方。如果买方和/或最终收货人打算以全部或部分、给予或不给予补偿的形式，将商品转售/交付给进行后续批发或零售交易的任何第三方，买方和/或最终收货人需满足下列前提条件：（1）买方和/或最终收货人应事先通知卖方其意向，并在转售/交付商品给任何第三方买方之前获得卖方的书面同意；和（2）买方和/或最终收货人应向卖方提供一份由第三方购买者出具的书面保证和陈述，保证其将严格遵守本合同项下对买方和/或最终收货人的所有限制（不包括价格和付款），包括但不限于对使用商品名/商标/标识的限制，对销售和转售的限制，和对保密义务的限制。该合同标的物包括ZARASTOCKGARMENTS,济庆公司称上述货物即是案涉联营合同所销售的货物之一。以上事实，由《过季库存销售合同》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还查明：济庆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唯一股东为金学宏。以上事实，由工商登记资料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审理中，双方均表示《专柜联营合同书》于2018年10月15日解除。本院认为：根据ATEXPLUS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授权书》，ATEXPLUS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有权将季节性Zara服饰等销售给JLRVOGUESRL公司，济庆公司作为JLRVOGUESRL公司的自有代理公司，拥有根据合同来管理库存商品业务以及新的多品牌商店项目“VIVOGUE”的完整的权限。从该授权书可以看出，济庆公司管理库存商品业务的前提是“根据合同”，此处的合同当然是JLRVOGUESRL公司与济庆公司之间的《过季库存销售合同》。根据《过季库存销售合同》的约定，买方和/或最终收货人在任何情况下，严禁以JLRVOGUESRL公司的名义销售，严禁在开设ZARA门店的城市和/或该城市周边100公里半径范围内的地区向顾客销售该商品；买方和/或最终收货人提供店铺清单信息（包含“附件”公布的文件中所列的详细信息：省、市、店铺地址）；3.4在任何情况下，严禁在任何促销材料或渠道中使用或提及卖方或ZARA的任何商品名/商标/标识，或使用任何提及该商品名/商标/标识的文字；严禁在销售该商品时使用与ZARA品牌相同或相似的纸袋或包装。同时，严禁在纸袋上使用ZARA品牌的任何商品名/商标/标识。从这些约定可以看出，买方济庆公司无权将JLRVOGUESRL公司销售给济庆公司的库存商品使用ZARA的名义或者任何提及ZARA的名义销售或宣传；ZARA商标的所有人蒂则若纺织工业有限公司从未授权或转授权济庆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ZARA商标标识进行商业经营活动。因此，济庆公司在未得到ZARA商标使用授权的情况下与锦隆公司签订《专柜联营合同书》，并以ZARA商标标识进行宣传，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导致锦隆公司被相关行政机关处以罚款6万元的行政处罚。锦隆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向济庆公司发出《合同解除通知函》，济庆公司同意双方《专柜联营合同书》于2018年10月15日解除，本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锦隆公司要求济庆公司返还锦隆公司支付给济庆公司的经营补贴133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锦隆公司主张的要求济庆公司支付行政处罚款6万元，本院认为，该请求实质上属于违约赔偿请求。对于行政机关对锦隆公司处以6万元罚款，其原因是未经授权在微信公众号、门头以及济庆公司柜台内使用了未经授权的ZARA商标标识。本院认为，如上所述，济庆公司未取得ZARA相应授权即与锦隆公司签订《专柜联营合同书》，存在过错，应对锦隆公司被罚款6万元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虽然合同约定济庆公司应当获得授权以及由济庆公司提供专柜设计方案等，但锦隆公司作为联营相对方未严格审查济庆公司是否具有相关商标标识商品宣传、销售的授权，亦存在过错，应对其被罚行为自负相应责任。综合双方过错，本院酌情确定由济庆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锦隆公司3万元罚款损失。被告金学宏作为被告济庆公司的唯一股东，未举证证明济庆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当对济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家港市锦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济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12月30日签订的《专柜联营合同书》于2018年10月15日解除；二、被告上海济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家港市锦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经营补贴133万元；三、被告上海济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家港市锦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3万元；四、被告金学宏对被告上海济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张家港市锦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65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655元，由原告负担295元，由被告上海济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金学宏负担13360，被告负担部分限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本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判员  陈晓东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张 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