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3民初5201号原告：郑惠良，男，汉族，1965年2月7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芳、侯亮亮，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元猛，男，汉族，1972年8月14日出生，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被告：河南冠英教育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开发区文岩路**。法定代表人：何玉娜，执行董事。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普，河南众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惠良与被告何元猛、河南冠英教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英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惠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芳，被告何元猛、冠英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30万元及股息97200元（股息以股权转让款3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1日起按照7.2%/年的复合收益率计算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97200元）；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153000元（违约金以股权转让款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8日起按照1‰/日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其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5000元；判令被告冠英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11日，基于冠英公司增资事宜，原告与冠英公司签订了《河南冠英教育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同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了《河南冠英教育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该协议及补充协议对合同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其中补充协议第三、2款还明确了“公司和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之间对增资方实现本协议中约定的所有回购情形下的所有权益互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于改日将30万元款项支付给了冠英公司。其后，2018年11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河南冠英教育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将其在冠英公司中的股份作价30万元转让给了被告。同时，双方于同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作为《河南冠英教育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该协议全面约定了转让标的、转让价格及支付方式、承诺及保证、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内容。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被告须在2019年1月8日前将全部3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原告，并按照《河南冠英教育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的约定的收益率支付股息；同时，协议中还约定，任何一方违约须按照全部股权受让款的1‰/日支付违约金，若发生诉讼，须支付由此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律师费等费用。但是，协议签订后，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款项。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不予支付。现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王猛辩称，一、原告诉求答辩人支付股权转让款30万及股息97200元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本案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已被何元猛与原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冠英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所取代，原协议终止履行，答辩人不再向原告承担原协议约定责任。股息系股票利息，是指股份公司从提取了公积金公益金的税后利润中按照股息率派发给股东的收益可知，股息系股份公司特有的向其股东分配利润的方式，而答辩人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根本不存在股息，也不可能向原告进行分配其所称的股息。根据公司法第34条、第166条规定，股东在公司亏损情况下不得进行利润分配。答辩人近些年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根本不具备分配利润的条件。二、答辩人不是股权转让协议，冠英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相对人未经答辩人同意，原告与何元猛所签协议不能给答辩人设定义务，否则协议对答辩人自始无效。答辩人对原告不承担协议约定的任何责任，依法应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第二第三诉讼请求。三、原告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关于冠英公司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一款明确约定公司在2016年12月31日之前未能实现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上市便达到股权回购条件可知，原告主张的诉讼时效为2016年12月3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止。因此原告对答辩人的诉求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请求。综上，原告向答辩人主张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答辩人不是股权转让协议和冠英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对人，原告不能以上述协议向答辩人主张权利，答辩人也不具备向股东分配利润的条件，且原告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河南冠英教育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增资协议里约定的连带责任约定不明确，应认定为无效。被告冠英公司辩称，同被告何元猛答辩意见，补充：一、目标公司冠英公司没有达到利润分配的条件，答辩人作为受让人也不可能按照关于冠英公司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的约定收益率向原告支付股息，二、原告诉求答辩人支付153000元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酌减。三、原告主张15000元律师费无法律依据。原告主张违约金目的是为了弥补其损失，因此原告不得再次向答辩人主张律师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原、被告提交证据及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8年11月8日，原告（转让方、甲方）与被告何元猛（受让方、乙方）签订《河南冠英教育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同意将持有河南冠英教育有限公司0.75%的股权共15万元出资额，以3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2、出资转让于2019年1月9日前完成。第二条保证1、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河南冠英教育有限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第三条盈亏分担本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统一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乙方即成为河南冠英教育有限公司的股东……。同日，原告（出让方、甲方）与被告何元猛（受让方、乙方）签订又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载明：一、转让标的1、甲方合法持有河南冠英教育有限公司0.75%股权共15万元，现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二、转让价格及支付方式1、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甲方将其持有的河南冠英教育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以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受让甲方所有股权。2、乙方应当在本协议签订后两个月内（即2019年1月8日前）向甲方支付上述全部股权转让款……三、甲方承诺与保证……2、甲方保证在本协议签署后配合乙方到工商机关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四、乙方承诺及保证……2、乙方承诺不管是否已完成股权变更手续都应在本协议签署后两个月内（即2019年1月8日前）将全部股权转让款30万元支付给甲方，并同时按甲方与河南冠英教育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河南冠英教育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的收益率支付股息。五、违约责任1、本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任何一方违约均应当按照本协约定全部股权受让款的千分之一/日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若发生诉讼违约方还应当向守约方支付因此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律师费等费用……七、协议生效1、本协议作为2018年11月8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与该协议具备同等效力……。2、2015年12月1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冠英公司签订《河南冠英教育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一份，约定：第一条释义1、增资扩股：指冠英公司吸收乙方等投资者出资入股，增加公司注册资本。2、增资款：乙方等投资者由于认购冠英公司本次部分新增注册资本而向公司缴纳的投资款。3、溢价出资额：指在本次增资扩股中，乙方等投资者缴纳的增资款高于其占注册资本中的出资额的部分。第二条增资扩股（一）增资1、协议双方一致同意乙方以增资扩股方式认缴冠英公司新增部分注册资本，具体为乙方增资30万元，其中15万元计入冠英公司的注册资本，溢价出资额15万元计入冠英公司的资本公积。2、增资扩股后，冠英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4000万元，乙方持有冠英教育15万元注册资本，占总注册资本的比例为0.375%……。同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冠英公司、何元猛（丙方）签订《关于河南冠英教育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一份，载明：以上各方单独称为“一方”，合称为“各方”，乙方亦成为“增资方”，丙方亦成为“公司控股股东”、“老股东”、“实际控制人”。鉴于：甲方、乙方、丙方于2015年12月11日签署了《增资协议》，现甲方、乙方、丙方经自愿友好协商一致，现增资扩股事宜补充约定如下：一、如遇有以下情形，增资方在不违反中国法律法规的前提下，有权要求公司或其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回购其持有公司的全部或部分股份，回购价格以增资方累计支付的增资价款加上7.2%的年复合收益率计算。回购方式包括：公司回购、控股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受让股份……三、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应在收到“股份回购”的书面通知当日起30个工作日，付清全部回购价款。超过上述期限不予回购或未付清回购价款的，则该方应按逾期付款额的每日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公司和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之间对增资方实现本协议中约定的所有回购情形下的所有权益承担连带责任……。当日，原告向被告支付30万元，被告冠英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郑惠良交来增资款30万元（15万股本、15万资本公积）。3、冠英公司于2012年3月6日成立，投资人变更（包括出资额、出资方式、出资日期、投资人名称等）显示：2016年6月30日变更前为何元猛（99%）、张彩娥（1%），变更后为何元猛、郑惠良等23人；2018年9月25日变更前为何元猛、郑惠良等23人，变更后为张彩娥、何元猛。4、原告因本次诉讼于2020年6月8日与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支出律师费用15000元。本院认为，原告、被告何元猛、冠英公司签订的《河南冠英教育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河南冠英教育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关于河南冠英教育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其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原告与被告何元猛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明确，且原告已履行了股权变更登记义务，被告何元猛应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30万元。因被告何元猛确存在违约行为，故被告何元猛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为本次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用15000元为其实际损失，被告何元猛应予承担；关于违约金，原告主张按照1‰/日的标准支付，属约定过高，故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何元猛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30万元为基数，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1月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原告主张的股息问题，因原告与何元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除支付股权转让款30万元，同时按照原告与被告何元猛、冠英公司签订的《关于河南冠英教育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的收益率支付股息，鉴于原告与被告何元猛、冠英公司签订的《关于河南冠英教育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回购价格以增资方累计支付的增资价款加上7.2%的年复合收益率计算，故被告何元猛应向原告支付股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年7.2%计算，自2015年12月11日至2018年11月8日止）。因原告与被告何元猛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实际系原告与被告何元猛、冠英公司签订的《关于河南冠英教育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的回购股份的行为，在该协议约定了公司和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之间对增资方实现本协议中约定的所有回购情形下的所有权益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冠英公司应对被告何元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元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惠良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00元、律师费15000元、违约金（以30万元为基数，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1月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股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年7.2%计算，自2015年12月11日至2018年11月8日止）；二、被告河南冠英教育有限公司对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郑惠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52元，由被告何元猛、河南冠英教育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五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孙园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靖武朱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