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7970号原告：葛优，男，*年*月*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鸿雁，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月星环球港商业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中山北路。法定代表人：丁佐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大丽，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冰倩，女，该公司员工。原告葛优与被告上海月星环球港商业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环球港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葛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范鸿雁，被告上海环球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大丽、吴冰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葛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及主要内容，致歉内容须经原告或原告代理人确认，致歉版面不小于9．0cm*14．0cm（名片大小）；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50000元，维权合理开支10000元（包括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347元、通讯费和交通费等6653元），以上各项共计16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获知，被告于2016年07月20日在主办的官方微信公众号【上海环球港】（微信号：×××-sh）中发布了标题为“葛优躺爆红之谜，怎样瘫着感觉更爽?”的配图文章。被告未经授权许可，擅自在文章中使用多张原告的肖像图片，并在文章显著位置植入照片征集活动介绍、微信公众号二维码、“《庞贝末日》80元优惠票，仍在售卖中。”的广告性表述等商业宣传信息，旨在利用原告的社会知名度引人关注，从而达到宣传推广其照片征集活动和《庞贝末日》展览的目的。被告此举具有非常明显的业务导向和商业属性，极易使众多浏览者及消费者误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某种合作关系，然而这与事实严重不符，使原告蒙受公众的诸多误解。被告侵权事实清楚，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上海环球港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在微信公众号中发布的文章为转发，实际为公众号名为VART的作者所撰写，答辩人对文章中所用图片未获得合法授权不知情，主观上没有侵权的故意。从原告提交的文章截图中可以看出，文章来源于VART,作者VART,当时《庞贝末日》展览在上海环球港进行短期且临时的活动，故答辩人转发该微信文章，而活动方的宣传文章使用图片未获合法授权实属场地方无法预料且也并不知情，且对于转发的文章答辩人未做任何修改，属于原文转发。答辩人在知晓文章涉嫌侵权后第一时间删除了文章，对使用肖像图片没有主观上的恶意。二、答辩人所转发的文章社会影响力极小，且未因此获益或提高知名度。事实上，上海环球港公众号在2016年刚刚运营没多久，用户关注数有限，该微信公众号影响力极小，即便关注用户数在近两年增加，如此早期的文章难以进入公众的视野。从该案涉文章后台的点击量来看，答辩人转发该文章后，仅有934的点击量、0人评论、0人点赞，且答辩人在收到律师函后第一时间删除了文章，社会影响力极小。答辩人作为场地方并未因此获益或提高知名度，受益方为该活动的主办方以及该文章的原创者VART,且即便原创作者侵权，从文章截图的第九页看出，照片征集活动也仅有4人参与、0人浏览，社会影响力极小，几乎没有网络用户关注。三、在答辩人非涉案文章的原创人、仅为转发行为，没有主观恶意且所造成的影响范围极小的情况下，原告诉请所主张的"在全国性报纸上公开道歉、以及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事实或法律依据。答辩人仅在其公众微信号上原文转发案涉文章，无侵权的故意、未因此获益，该转载行为不应当认定为侵权。而且从相关数据看，该转发的社会影响范围及影响力均极小，实质上并未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而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经济损失或者维权成本。另外，原告要求“在全国刊登的报纸上进行道歉”的诉请明显与事实不符，如上所述，答辩人认为答辩人的转载行为不应认定为侵权，故无需赔礼道歉。即便被认定为侵权，其要求道歉的渠道（全国性的报纸）显然与答辩人转发文章的影响力范围不相匹配，而应当在答辩人转发文章的公众号范围内进行赔礼道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葛优系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演员。涉案微信公众号“上海环球港”（微信号：×××-sh）的账号主体为上海月星环球港商业中心有限公司。原告分别于2020年2月3日向北京市首佳公证处申请（2020）京首佳内民证字第02057号公证书、2020年4月22日申请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两份证书附件显示：1．涉案公众号“上海环球港”于2016年07月20日发布了标题为《葛优躺爆红之谜，怎样瘫着感觉更爽?》的文章，其中使用了葛优8张肖像照片，其中部分照片清晰度不高、尺寸较小；2．上述文章尾部有照片征集活动介绍、“《庞贝末日》80元优惠票，仍在售卖中。”等商业宣传信息。被告于2020年10月21日向上海市闸北公证处申请（2020）沪闸证经第1114号公证书，显示涉案文章点击量为934、评论数与点赞数均为0。被告提交上海环球港公众号网页截图，显示2015年7月28日涉案微信公众号认证成功，截止至2016年7月20日，累计关注人数为23126。原告主张律师费3000元，但未提交委托合同和相关票据。原告主张公证费并提交面额为1040元的公证费发票，但未显示与本案相关，原告认可公证内容并非仅针对本案侵权内容进行公证，故仅主张其中的347元。原告主张通讯费和交通费等费用，但未提交证据。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百度百科截图、公众号主体认证信息截图、公证书及发票、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被告提交的公证书、公众号后台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制作、使用、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本案中，上海环球港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中使用原告肖像图片吸引相关公众关注、阅读，推介被告微信公众号及商场内相关活动，现上海环球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葛优的肖像取得了授权，本院认为上海环球港公司的行为侵犯了葛优的肖像权。关于被告主张其文章系转载，但其在文章中使用原告肖像时未尽合理注意义务，未征得原告同意，具有过错，故对其辩称不予采纳。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鉴于上海环球港公司确有侵犯肖像权的行为，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葛优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上海环球港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葛优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葛优作为影视演员，其肖像已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就其肖像被侵权产生的经济损失的判定，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上海环球港公司使用涉案肖像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本院将结合葛优的知名度、被告主观过错程度、使用葛优肖像的数量、时间、用途、微信公众号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既未提交委托合同，也未提供律师费发票，不能证明就相关数额进行约定，也不能证明有实际支出或可能的支出，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证费，考虑本案确有进行取证，公证费发票虽未显示公证书文号，但票据出具单位、出具时间等与公证书内容可相互印证，本院对该发票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的合理公证费予以支持。关于通讯费和交通费等费用，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月星环球港商业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上海环球港”（微信号：×××-sh）连续三日登载声明，向原告葛优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据原告葛优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上海月星环球港商业中心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上海月星环球港商业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葛优经济损失15000元及合理支出347元；三、驳回原告葛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葛优负担497元（已交纳），由被告上海月星环球港商业中心有限公司负担53元（原告葛优已交纳，被告上海月星环球港商业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葛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范雅晴书 记 员  赵江飘书 记 员  崔景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