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乔永春，男，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德拉，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琪，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高建国，男，汉族，个体工商户。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满亮，北京市京师（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郎秀萍，北京市京师（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乔永春因与被上诉人高建国其他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4民初3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上诉人乔永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琬琪，被上诉人高建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满亮，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永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高建国的诉讼请求，同时判令高建国向其偿还借款1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高建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乔永春不欠付高建国货款。2019年年初开始，乔永春从高建国、薛慧双处共同经营的集宁、呼和浩特市两家店铺开始进货，货款部分向薛慧双支付，部分向高建国支付。乔永春从高建国处进货总额为22534元，乔永春向高建国支付货款25000元。乔永春向高建国多支付货款，是因为有部分货款属于从薛慧双呼和浩特市两店铺购买的，该店铺属于高建国与薛慧双共同经营。乔永春向高建国出具借条，属于乔永春与高建国、薛慧双三人核对后出具，高建国不认可其与薛慧双共同经营，但高建国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乔永春从其店铺进货金额为44853元，仅能证明乔永春从其店铺进货22534元，乔永春已支付其货款25000元，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高建国未提供其他供货单据证明双方之间还有其他的供货关系，属于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形下认定乔永春欠付高建国货款223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二，乔永春与高建国之间不存在垫付投资款的情形。乔永春反诉请求高建国偿还10万元的借款，并提供银行转款凭证证明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高建国主张该10万元款项为乔永春偿还之前其与乔永春、薛慧双三人共同投资开店时垫付的投资款，但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也未提供己向转让人转款5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仅有薛慧双的证人证言称乔永春、高建国与薛慧双三人共同合伙投资开店，薛慧双一人与东鹏洁具签订转让协议，没有证据证明其与乔永春、高建国之间有合伙关系或者是否支付相应投资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薛慧双与高建国存在亲属关系，属利害关系人，薛慧双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一审判决认定乔永春向高建国银行转账10万元属于投资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三，本案薛慧双作为合伙投资人以及共同供货商，应作为必要诉讼参与人参加庭审，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属于程序错误，应发回重审或改判。薛慧双作为证人明确表示，投资东鹏洁具是其与乔永春、高建国三人共同投资，但薛慧双与高建国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三人的合伙关系，也没有提供投资项目已签订的转让协议及转款凭证。乔永春向高建国与薛慧双共同经营的店铺进货，借条是三人核对后出具，乔永春与高建国之间的货款已支付完毕。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一方未对必要共同诉讼人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依职权追加必要共同诉讼人参加诉讼。高建国辩称，第一，乔永春欠付高建国货款既有微信记录、通话录音又有乔永春出具的《借款凭证》，均可证明其欠付货款的事实。高建国提供的微信记录等证据完整的记录了乔永春进货金额，后多次催要，乔永春均不偿还，双方签订《借条》对乔永春欠付货款的事实及金额进行确定。高建国与薛慧双不存在共同经营，不存在出具借条与薛慧双核对的情况。对于欠付金额，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乔永春为逃避还款义务，捏造事实，虚假陈述。第二，乔永春向高建国转款是偿还投资款。2019年初，高建国、薛慧双经乔永春引荐，欲共同投资经营东鹏洁具店，高建国、薛慧双投资50%，乔永春投资50%，因乔永春不方便签署合同，便让薛慧双与案外人李某签订协议并支付50万元投资款，支付投资款时乔永春资金未到，便让高建国、薛慧双垫付，后高建国支付40万元，薛慧双支付10万元，共计50万元，其中25万元为替乔永春垫付，因店面实际投资金额与李某陈述不符，后三人决定不再继续投资，李某不退还50万元投资款。在高建国提供的通话录音中乔永春也明确表示，其向高建国支付的10万元应向李某主张，高建国已经提供通话录音以及证人证言证明高建国未向乔永春借款。乔永春在高建国欠他钱的情况下向高建国出具借条不符合常理。第三，乔永春上诉称高建国与薛慧双共同经营不符合事实。薛慧双在集宁有自己的店，高建国在呼和浩特租赁仓库，各自经营，二人并非共同经营。乔永春称其向他人支付的货款为向高建国支付不符合事实。综上所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高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乔永春向其偿还借款本金223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9年7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乔永春向其支付律师费2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乔永春承担。乔永春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高建国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2.判令高建国向其支付借款利息，从反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高建国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乔永春从高建国处购买货物，经核算欠付高建国货款22300元，并于2019年6月11日为高建国出具借款凭证一张，承诺2019年7月1日前归还，如逾期还款，在承担逾期利息的同时，每拖延一日还款，按0.5%承担违约责任；如涉及诉讼，出借人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代理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必要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此后经高建国多次催要，该笔借款至今未付。另查明，乔永春分别于2019年3月27日、3月28日向高建国转账45000元、55000元，合计10万元，上述转账系偿还高建国代其垫付的投资款。一审法院认为，高建国与乔永春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无异议，对于乔永春是否欠付高建国货款22300元，高建国提交了借款凭证证明，结合高建国提交与乔永春的微信截图、电话录音可以佐证乔永春实际欠付货款22300元的事实，故高建国要求乔永春支付货款，予以支持。关于乔永春抗辩货款均已付清，因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多时，并非一次交易，且乔永春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均是向薛慧双付款，微信转账凭证的付款日期均早于乔永春出具借款凭证的日期，故对乔永春的抗辩，不予采信。因借款凭证中约定还款日期为2019年7月1日，逾期付款每拖延一日，按0.5%承担违约责任，故高建国要求乔永春从2019年7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逾期违约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关于高建国要求乔永春支付律师费2000元，虽双方在借款凭证中约定了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但高建国仅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未提交实际付款凭证，无法证明已实际产生律师费，故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反诉部分乔永春要求高建国偿还借款10万元本息一节，因乔永春与高建国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乔永春主张偿还借款应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现乔永春未提交证明其出借款项的债权凭证，根据高建国提交的薛慧双的证人证言，结合乔永春与高建国的微信聊天截图、通话录音，可以确认乔永春向高建国转账的1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偿还高建国代乔永春垫付的投资款，故乔永春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乔永春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乔永春与高建国买卖合同关系明确，高建国履行供货义务后，乔永春至今欠付货款未付构成违约，应支付货款本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乔永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高建国货款223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23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9年7月1日起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高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乔永春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乔永春负担。二审中，乔永春围绕争议焦点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两组证据，高建国围绕争议焦点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一组证据。乔永春补充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为乔永春与东鹏洁具财务岳秀桃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东鹏洁具未收到高建国支付的50万元。高建国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对其拟证明的问题也不予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财务人员是否为东鹏洁具的财务无法明确。因该组证据中微信聊天双方的身份无法确认，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拟证事实，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乔永春补充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为证人证言一份，拟证明高建国的投资没有签订相关协议，没有实际接店。高建国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乔永春向薛慧双转账10万元的事实，高建国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乔永春向高建国转账了投资款，与高建国的通话录音可以共同证明乔永春、高建国与薛慧双共同投资东鹏洁具的生意，但因故未达成。因该组证据拟证事实不明确，且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故不能证明其拟证事实，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高建国补充提交的证据为《银行流水》一份、《呼市东鹏卫浴城市分销合作协议》一份、《收条》一份，拟证明乔永春、高建国及薛慧双三人合伙经营东鹏洁具，因乔永春不方便出卖，故以薛慧双名义与东鹏洁具法人李某签订合作协议，李某出具收到投资款50万元的收条。乔永春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协议名义加盖东鹏洁具的公章，无法表明李某与东鹏洁具的法律关系，且该协议约定实际支付款项为30万元，高建国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向李某转账40万元，无法核实上述转账是否为支付该协议的款项。因该组证据所证事实与本案其他证据所证事实一致，能够形成证据链条，故对其拟证明的问题本院予以确认，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乔永春向高建国支付货款22300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正确；二、乔永春主张高建国向其返还借款本金1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高建国提交的乔永春向其出具的借款凭证，能够证明乔永春欠付高建国货款22300元的事实，虽乔永春称其已付清高建国的货款，但对此乔永春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高建国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乔永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乔永春向高建国微信转账10万元的付款日期早于乔永春出具借款凭证的日期，乔永春称该笔转账为其向高建国出借款项的主张不符合常理。高建国提交的银行流水、合作协议、收条及通话记录，能够证明乔永春、高建国及薛慧双三人合作，共同与李某之间达成过合作协议，乔永春向高建国转账的10万元应属其履行三人与李某之间的合作协议，故乔永春主张高建国向其返还借款10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乔永春上诉称本案应当追加薛慧双为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的上诉理由，因高建国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乔永春、高建国及薛慧双三人合作，共同与李某之间达成过合作协议，乔永春向高建国转账的10万元应属其履行三人与李某之间合作协议的事实，薛慧双是否参加本案诉讼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故薛慧双不属于本案应当追加的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乔永春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乔永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0元，由乔永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伏 春审判员 靳宝维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徐佳妮书记员 云利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