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3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百一度服装辅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江争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根，上海嘉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慧冰，女，1979年9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韶关市。原审原告：上海饰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江争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根，上海嘉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百一度服装辅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一度辅料公司”)、上诉人刘慧冰因与原审原告上海饰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饰的网络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4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一度辅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百一度辅料公司不支付刘慧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1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7年7月税后工资差额6,415元、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17日期间税后工资差额5,977元、报销款37,915.60元和报销款1,650元。事实和理由：公司之前未以正规票据为报销前提并不代表公司认可刘慧冰申请报销单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刘慧冰申请报销的单据既未载明采购方和出卖方，又无相应付款凭证，不足以证明其已采购货物并支付了运费的事实。另外，刘慧冰承认2017年5月31日借支款30,000元已经核销，借支单原件由其收回，但刘慧冰又提供了51,000元借支单，可见刘慧冰并未将相关报销单据予以核销。退而言之，即使刘慧冰提供的报销单据被认定为合法有效，借支款81,000元也足够抵扣公司应支付刘慧冰的报销款。因一审法院判决有误，故上诉如请。刘慧冰辩称，百一度辅料公司与饰的网络公司在仲裁庭审时确认其提交的采购单据和运费单据是真实的，在一审庭审时亦确认收到其所采购的货物，现却否认采购单据和运费单据的真实性，意在拖延支付劳动者的垫付款。其在工作中垫付金额达130,565.60元，仅报销了81,000元，故百一度辅料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饰的网络公司未做答辩。同时，刘慧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百一度辅料公司支付其报销款47,915.60元。事实与理由：其请求报销47,915.60元，一审法院扣除10,000元不当。10,000元系用于支付“花世界辅料”手钩花产品的订金，其于2017年7月2日向百一度辅料公司申请借支，但公司一直没有付款，直到其垫付后公司才将10,000元汇给其。另外，该10,000元争议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审理，一审法院直接处理不当，请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该项判决，支持其提出的上诉请求。百一度辅料公司与饰的网络公司均未做答辩。百一度辅料公司、饰的网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百一度辅料公司不支付刘慧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000元；2、判令百一度辅料公司不支付刘慧冰2017年7月税后工资差额6,415元、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17日期间税后工资差额5,977元；3、判令百一度辅料公司不支付刘慧冰报销款47,915.60元；4、判令饰的网络公司不支付刘慧冰报销款1,6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百一度辅料公司与饰的网络公司系关联企业。2017年3月13日刘慧冰入职饰的网络公司，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7年3月13日至2020年3月12日止的劳动合同，刘慧冰工作岗位为采购经理，工作地点在广州。2017年5月31日饰的网络公司与刘慧冰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同年6月1日刘慧冰入职百一度辅料公司，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刘慧冰的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及工作地点均未有变化。2017年8月17日，百一度辅料公司向刘慧冰发出辞退通知书，以刘慧冰利用工作职位便利，给公司造成近万元经济损失为由，与刘慧冰解除了劳动合同。嗣后，刘慧冰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百一度辅料公司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8月17日工资12,855元、2017年3月18日至2017年7月15日期间加班费29,411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000元、2017年6月至2017年8月购买样板费用及货物定金、运费报销款47,915.60元、代通金10,000元，要求饰的网络公司支付购买袖章报销款1,650元；该会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8)513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百一度辅料公司应支付刘慧冰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税后工资差额6,415元及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17日期间税后工资差额5,977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000元、2017年6月至2017年8月期间报销款47,915.60元，饰的网络公司应支付刘慧冰2017年6月1日报销款1,650元，驳回刘慧冰的其他仲裁请求。百一度辅料公司与饰的网络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审理中，百一度辅料公司与饰的网络公司举证如下证据材料：1、2017年4月13日借支单及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付款)，借支单载明：“部门：采购部-辅料易，借款金额：5,000元，借款事由：采购借支”，百一度辅料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黄韬转账支付刘慧冰5,000元；2、2017年4月14日借支单及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付款)，借支单载明：“部门：采购，借款金额：5,000元，借款事由：采购借支”，百一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黄韬转账支付刘慧冰5,000元；3、2017年4月17日借支单及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付款)，借支单载明：“部门：辅料易，借款金额：5,000元，借款事由：辅料易采购借支”，百一度辅料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黄韬转账支付刘慧冰5,000元；4、2017年4月25日借支单及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付款)，借支单载明：“部门：辅料易，借款金额：5,000元，借款事由：辅料易采购借支”，百一度辅料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黄韬转账支付刘慧冰5,000元；5、2017年5月3日借支单及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付款)，借支单载明：“借款金额：5,000元，借款事由：辅料易采购借支”，百一度辅料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黄韬转账支付刘慧冰5,000元；6、2017年5月9日借支单及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付款)，借支单载明：“部门：辅料易，借款金额：8,000元，借款事由：辅料易采购借支”，百一度辅料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黄韬转账支付刘慧冰8,000元；7、2017年5月12日借支单及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付款)，借支单载明：“部门：辅料易，借款金额：8,000元，借款事由：辅料易采购借支”，百一度辅料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黄韬转账支付刘慧冰8,000元；8、2017年5月31日借支单照片打印件及2017年6月1日农业银行交易回单，借支单载明：“部门：百一度，借款金额：30,000元，借款事由：百一度石素侠俄罗斯订单已批部分款式的订金，还款计划：出货后单据冲抵”；农业银行交易回单显示饰的网络公司法定代表人江争艳于2017年6月1日转账刘慧冰30,000元；9、2017年7月2日借支单及2017年7月6日工商银行交易回单，借支单载明：“部门：上海百一度，借款金额：10,000元，借款事由：支付运费/部分货款，还款计划：报销”，工商银行交易回单显示2017年7月6日百一度辅料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黄韬转账支付刘慧冰10,000元。经质证，刘慧冰对证据1至证据7均无异议，表示上述借支款已经核销；对证据8表示曾经有过这样一张借支单，刘慧冰填写后没有拿到钱，当时刘慧冰已将相应票据交给对方，对方遂将报销款30,000元于2017年6月1日转账支付给刘慧冰，故借支单中签收人一栏刘慧冰没有签名，该借支单原件已由刘慧冰收回，刘慧冰现也找不到该借支单原件；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刘慧冰向百一度辅料公司出具了借支单，百一度辅料公司未将借支款支付刘慧冰，故刘慧冰未在借支单签收人处签名；直至刘慧冰采购后将票据交给百一度辅料公司，百一度辅料公司才于2017年7月6日将报销款10,000元转账支付刘慧冰。刘慧冰向一审法院提供了：1、费用报销单、运费单、订货单、送货单、销货单、购样板费单等单据，证明其在百一度辅料公司工作中进行采购垫付了相关费用47,915.60元，表示其是在广州轻纺城进行的采购，该轻纺城是一个辅料市场，没有正规发票，故只有采购单据；2、2017年6月1日费用报销单、送货清单、采购单，证明其在为饰的网络公司工作中进行采购垫付1,650元，饰的网络公司未给予报销。经质证，百一度辅料公司与饰的网络公司对于证据1确认所有单据金额总计为47,915.60元，但上述单据并非正规发票，财务无法入账；确认收到了刘慧冰采购的货物，但刘慧冰提供的单据中并未载明采购方是百一度辅料公司与饰的网络公司，也没有出让方的签字或盖章，亦没有刘慧冰的付款凭证，故对上述单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饰的网络公司表示已经以现金方式将报销款1,650元支付刘慧冰，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百一度辅料公司与饰的网络公司表示该笔款项系由案外人胡某某垫付，相应报销款已经以现金方式支付胡某某。另外，经一审法院要求，百一度辅料公司与饰的网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7年3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财务账册，其中未能体现本案所涉借支、转账以及报销的内容，也未能体现百一度辅料公司与饰的网络公司所述胡某某的报销记录。百一度辅料公司与饰的网络公司对此解释称借支款项均是由法定代表人个人转账，而胡某某提供的单据并非正规票据，报销款亦是现金支付，故均没有入账；百一度辅料公司与饰的网络公司确认两家公司是关联企业，刘慧冰在职期间两家公司经营业务混同，刘慧冰实际为两家公司工作，相关借支款及报销两家公司也是混同的，如果百一度辅料公司与饰的网络公司确需支付刘慧冰报销费用，百一度辅料公司愿意承担2017年6月1日之前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法律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百一度辅料公司出具的辞退通知书内容显示，其辞退刘慧冰的理由是刘慧冰利用工作职位之便给公司造成近万元经济损失，百一度辅料公司应就其主张的事实举证证明，现百一度辅料公司对此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百一度辅料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百一度辅料公司据此与刘慧冰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应当向刘慧冰支付赔偿金10,000元，故对百一度辅料公司要求不支付刘慧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百一度辅料公司对于刘慧冰2017年7月税后工资差额6,415元、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17日期间税后工资差额5,977元无异议，其以刘慧冰存在借支款为由不同意支付上述工资差额，然双方确认的借支单显示借支事由是采购借支，与工资并非同一事由，故一审法院对百一度辅料公司的诉称意见不予采纳，对百一度辅料公司要求不支付刘慧冰上述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报销款47,915.60元事宜，刘慧冰为此提供了费用报销单、运费单、订货单、送货单、销货单、购样板费单等单据予以证明，百一度辅料公司、饰的网络公司对于上述单据总金额47,915.60元无异议，表示上述单据并非正规票据无法入账，但根据百一度辅料公司与饰的网络公司所述，其所谓已给予案外人胡某某报销的记录因胡某某未提供正规票据而未入账，显然百一度辅料公司与饰的网络公司报销并非以正规票据为前提；现百一度辅料公司与饰的网络公司确认收到刘慧冰采购的货物，且上述费用亦实际发生，故百一度辅料公司与饰的网络公司应予以报销。对于借支款问题，因借支单中载明借支事由为采购，与刘慧冰主张的报销款具有关联性，百一度辅料公司与饰的网络公司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予以准许。百一度辅料公司与饰的网络公司要求将借支款予以冲抵，刘慧冰不予认可，表示所有借支款均已核销，其为此提供了企业QQ聊天记录以及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刘慧冰并当庭进行了演示，百一度辅料公司与饰的网络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表示广州财务何玲玲已经离职，相关内容无法核实，但百一度辅料公司与饰的网络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在刘慧冰与百一度辅料公司及饰的网络公司广州区财务何玲玲企业QQ聊天记录中，2017年6月5日16：18百一度辅料公司与饰的网络公司发送八笔借支款明细表格(即百一度辅料公司与饰的网络公司提供的证据1至证据8借支单款项)并表示“如果没算易柏明1号转那3万，之前在辅料易就借了41,000元”，16：20百一度辅料公司与饰的网络公司发送报销金额明细表格并表示“然后这边，我想起来了，快递跟杂费你是直接汇款给我报掉的，只有百一度、辅料易及平台的买板是冲借款的”，当日14：54何玲玲发送银行电子付款回单并表示“你报辅料易的快递费跟开会聚餐费23+131”，同时表示“现在你跟辅料易这边互不相欠”，15：01何玲玲向刘慧冰发送银行电子回单显示转账支付刘慧冰3,668.50元，从上述内容可以显示双方针对借支款41,000元进行了对账并核销，最终百一度辅料公司与饰的网络公司财务确认双方互不相欠，故一审法院确认刘慧冰借支款41,000元已核销。对于2017年5月31日借支款30,000元，百一度辅料公司与饰的网络公司提供了借支单照片打印件，刘慧冰确认存在该张借支单，表示该笔借支款已用相关报销单据予以核销，故该借支单原件已由刘慧冰收回。鉴于双方就41,000元借支款已进行对账并核销，而百一度辅料公司与饰的网络公司的财务账册中并未能体现相关借支及报销记录，且百一度辅料公司与饰的网络公司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采信刘慧冰的主张，确认该笔借支款已经核销。对于2017年7月2日借支款10,000元，本案现有证据难以体现刘慧冰已就该笔款项予以核销，故一审法院确定该笔借支款应与刘慧冰主张的报销款予以冲抵。综上，确定百一度辅料公司应支付刘慧冰报销款37,915.60元。关于报销款1,650元事宜，饰的网络公司对于刘慧冰提供的费用报销单、送货清单、采购单无异议并表示已收到，予以确认。饰的网络公司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主张已经以现金形式支付刘慧冰上述报销款，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又称该笔报销款属于案外人胡某某，已将报销款以现金形式支付胡某某，饰的网络公司对其主张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费用报销单经手人及采购单申请人均显示为刘慧冰，而百一度辅料公司与饰的网络公司提供的财务账册中亦未能体现相关报销记录，故对饰的网络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饰的网络公司据此要求不支付刘慧冰报销款1,650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百一度服装辅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慧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10,000元；二、上海百一度服装辅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慧冰2017年7月税后工资差额人民币6,415元、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17日期间税后工资差额人民币5,977元；三、上海百一度服装辅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慧冰报销款人民币37,915.60元；四、上海饰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慧冰报销款人民币1,6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刘慧冰提交其分别与采购主管李海龙、与业务员篷珊珊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花世界辅料”销售单两张、名片、经“花世界辅料”商铺出租方确认身份的“花世界辅料”业主李花出具的《证明》为证，与李海龙的聊天记录证明百一度辅料公司在其催促下汇给其10,000元用于支付“花世界辅料”手钩花订单订金；与篷珊珊的聊天记录证明“花世界辅料”手钩花货款金额经百一度辅料公司确认，百一度辅料公司仅支付了其10,000元；“花世界辅料”销售单及“花世界辅料”业主李花出具的《证明》证明发货方确认该笔业务总金额15,600元，于2017年7月7日收取刘慧冰支付的订金10,000元，后收到全额货款，货物亦已全部送至百一度辅料公司。对于上述证据材料，百一度辅料公司确认李海龙、篷珊珊是该公司员工，但微信内容既不能证明10,000元已经核销，也不能证明刘慧冰已将票据原件交与公司；“花世界辅料”销售单两张的票据号不一致，说明是后补材料，销售单与名片亦不能证明10,000元已核销；李花出具的《证明》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的，不应采纳其证据效力。关于销售单票据号不一致问题，刘慧冰称因原票据已交百一度辅料公司，故让李花重新开具以证明确有此业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百一度辅料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对全案判决均提出上诉请求，但其上诉理由仅对报销款提出异议，未涉及其他判决事项，亦未提供新证据佐证，而一审判决对于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工资差额的支付争议作了详尽说理，本院均予认同，故对百一度辅料公司就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工资差额争议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百一度辅料公司请求不支付报销款1,650元的上诉请求，因一审判决由饰的网络公司承担，与百一度辅料公司并无关联，百一度辅料公司无权就该判决事项提出上诉请求，故应予驳回。关于百一度辅料公司请求不支付37,915.60元报销款及刘慧冰请求判决百一度辅料公司支付其47,915.60元报销款争议，首先，刘慧冰主张百一度辅料公司未在仲裁时提出要求抵扣有争议的10,000元，故不应在本案中直接处理，本院认为，该争议与双方主张的采购报销款相关联，一审法院因此准予百一度辅料公司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是正确的，本院对刘慧冰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其次，关于报销金额争议，百一度辅料公司请求不支付的理由是不认可刘慧冰申请报销所依据的发票的真实性，该上诉理由与其在一审中提出的抗辩理由一致，本院认同一审法院的观点，百一度辅料公司从未以正规发票为报销前提，且在已经收到刘慧冰采购的货物前提下，百一度辅料公司不同意报销没有依据，本院对其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2017年7月2日借支款10,000元，刘慧冰主张应当纳入报销范围，提供了其与采购主管李海龙、业务员篷珊珊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花世界辅料”销售单、“花世界辅料”业主李花出具的《证明》为证，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花世界辅料”业主李花收到了刘慧冰交付的手钩花订单订金10,000元，故本院认定该款应与刘慧冰从公司借支的款项抵销，即使借支单原件现仍在百一度辅料公司。百一度辅料公司认为李花出具的《证明》属证人证言，其未出庭，不应采纳其出具的《证明》的证据效力，但《证明》并非单一证据，能与销售单、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故本院对百一度辅料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刘慧冰请求判决百一度辅料公司支付其49,715.60元报销款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43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43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上诉人上海百一度服装辅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刘慧冰报销款人民币47,915.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百一度服装辅料有限公司与原审原告上海饰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百一度服装辅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皓审判员  陈樱审判员  姜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丁玎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