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11刑初98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建广，男，196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群众，高中文化，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栾城镇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抓获后于2018年12月13日在江苏省仪征市看守所临时羁押1天；2018年12月15日，被石家庄市栾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栾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范国利，河北建兴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害单位石家庄市栾城区栾城镇民委员会。 诉讼代表人郭宝珠。 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石栾检公诉刑诉（2019）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建广犯职务侵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冀0111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后被告人郭建广提出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2020）冀01刑终3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上述判决，并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岩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的诉讼代表人郭宝珠，被告人郭建广及其辩护人范国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郭建广在任会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土地租赁费558210元，取暖服务费81720元，村集体电费66004元，物业管理服务费466105元，以上共计1172039元，收缴后未缴村集体财务，用于个人使用。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郭建广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数额巨大，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害单位石家庄市栾城区栾城镇民委员会诉称，经核实被告人提交的石家庄市栾城区自来水公司出具的两张发票是真实的，被告人为村委会垫付的水费，应该及时报账，属于遗留问题。被告人所述的四个商铺的租赁费206250元，其中80000元，根据镇里的说法，我们村委会认可已经收到了；剩余的126250元，进入到村委会账户里，但是否就是被告人所说的商铺租赁费还需要进一步核实。被告人家属已经将涉案款退还村委会，村委会对其予以了谅解。 被告人郭建广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侵占村委会取暖服务费81720元、村集体电费66004元、村物业管理服务费466105元没有异议。但起诉书指控的侵占土地租赁费不属实，当时没有让我仔细查看明细，其中涉及到的郭换周、郭立伟、王建辉、冯素欣租赁村委会商铺的租赁费，我已经交到村委会账户上了，应予扣除。案发后，我等待公安机关抓捕，并配合其工作，构成自首。 被告人郭建广的辩护人范国利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委会于2017年4月6日出具的4张收据、4月30日的记账凭证、石家庄市栾城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马家庄信用社的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均证明郭立伟等4户在竞价租赁村委会商铺前分别缴纳了20000元押金，郭建广已经将这4户共计80000元交到委会在银行的账户上了。后村委会将该押金抵顶部分租赁费了。二、石家庄市栾城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马家庄信用社的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委会2017年第三季度村务公开档案证明被告人郭建广将后收取的4户租赁费共计126250元交至村委会账户了。三、石家庄市栾城区自来水公司出具的两张发票证明被告人郭建广为村委会垫付水费29700元，尚未向村委会报销，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四、被告人家属在庭前已经将涉案款退缴至村委会，村委会对被告人予以了谅解，应对被告人从轻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郭建广于2009年至2018年6月，在担任石家庄市栾城区栾城镇民委员会会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取取暖服务费81720元、村集体电费66004元、村物业管理服务费466105元后，不上交到村委会，用于个人消费。 上述事实，被告人供认不讳并有下列经庭审举证并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郭建广侵占村委会取暖服务费81720元的证据。 （1）、石家庄市栾城区用热小区供热设施运行管理权产权移交协议、供热设施移交明细表、供热一管到户供热设施移交登记表。证明委会将供热设施运行管理权移交给河北宏源热点有限责任公司。 （2）、民委员会于2018年2月6日出具的证明。证明该村委会委托本村会计郭建广办理河北宏源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服务基础费事项。 （3）、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段某是河北宏源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供热管理部主管。2017年采暖期开始，公司对供暖试行“一管到户”政策,因换热站在所以公司需向委员会缴纳供暖服务管理费。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3月30日分别支付供热管理服务费31500元、50220元,共计81720元。该81720元都是通过转账支票的方式转入郭建广的河北银行卡上。 （4）、河北宏源热电有限责任公司银行付款凭证、银行付款审批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河北宏源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将31500元、50220元供暖服务费支付到郭建广的个人账户上。 （5）、郭建广名下银行卡号为62×××14、62×××75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郭建广分别于2018年2月13日、2018年4月4日银行转账收入31500元、50220元。 （6）、被告人郭建广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收取河北宏源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供热管理费81720元后，未向村委会缴纳。 （7）、栾城区栾城镇农村经济管理站于2018年12月26日出具的证明。证明经查阅账目,关于供热公司上缴供热管理费81720元（共计两笔:31500元,50220元），未发现此款项上缴到账户。 2、被告人郭建广侵占村委会电费66004元的证据。 （1）、郭建广名下卡号为62×××75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电工王某1分别于2018年12月2日、2017年12月29日将电费25624元、40380元转账到郭建广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账户上。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1是的电工,郭建广是村里的会计。2017年12月2日、2017年12月29日王光申通过卡号62×××60的银行卡分别转给郭建广25624元、40380元,这是智高常春藤打给的临时用电的电费。村里的电费由郭建广负责上交,郭建广是会计,所以把钱交给郭建广。 （3）、被告人郭建广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收到王光申交来的电费66004元后，未上交到村委会，用于个人消费支出。 （4）、栾城区栾城镇农村经济管理站于2018年12月26日出具的证明。证实经查阅账目,未发现电费66004上缴到账户。 3、郭建广侵占村委会物业管理服务费466105元的证据。 （1）、石家庄市栾城区行政审批局档案材料。证明经栾城镇镇政府研究决定成立新村物业管理服务中心，该中心由村委会出资,郭建广是法定代表人。 （2）、新村物业管理服务中心现金支出凭证、收据等。证明该管理服务中心收取物业费及现金支出情况。 （3）、证人王某2、郭某1的证言。证明新村物业管理中心于2017年成立，王某2是物业管理中心的出纳，郭某1是物业管理中心的会计。物业管理中心负责收取物业费等各项费用，收取现金后，不定期交给村委会的会计郭建广，再由郭建广存入村集体账户。栾城区审计局、栾城区农财局出具的关于2009年1月-2018年4月村集体财务收支情况的汇报中的第十三项“物业管理服务中心财务收支情况”属实。从物业调取的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的现金支出凭证和白条,这上面的钱是王某2从村里小区收的小房费、物业费、车位租赁费、水费等，经计算,上述费用共计391750元,王某2把钱给了郭建广,郭建广给王某2打的白条，一共打了4张白条。 （4）、被告人郭建广的供述与辩解。证明郭建广对审计局、农财局出具的郭建广侵占466105元物业管理费没有交到村委会没有异议。 （5）、栾城区审计局、栾城区农财局于2018年8月3日出具的关于2009年1月-2018年4月村集体财务收支情况的汇报。证明郭建广从物业管理服务中心领取现金5455224元,其中缴入该村账户4989119元,郭建广个人手中应存有现金466105元。 二、被告人郭建广于2009年至2018年6月，在担任石家庄市栾城区栾城镇民委员会会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取租赁户缴纳的租赁委会土地、房屋的租赁费后，将上述款项用于个人消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建广共计侵占土地、房屋租赁费558210元；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在指控的上述558210元中，收取的郭换周等四人的门市租赁费共计206250元，分别按80000元、126250元交到村委会账户上，应从侵占数额中予以扣除。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如下证据： 1、租赁土地协议书。证明委会同娄宇浩、吴防修、焦某、闫某、郭某3等人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向上述人员出租土地的事实。 2、委会出具的收款收据、银行转账记录。证明郭建广以村委会名义收取邢彦凯、贾某、王某4、焦某、董某、郭某3、杨明亮、王某6、杨某2、张成信、吴防修、王建辉、冯素欣、郭换周、郭立伟等人土地及房屋租赁费的事实。 3、证人邢某、王某3、王某4、贾某、王某2、闫某、焦某、杨某1、董某、崔某、王某5、郭某2、郭某3、郭某4、王某6、郭某5、杨某2、王某7、杨某3、郭某6、尹某的证言。证明上述人员租赁委会的土地，并将租赁费交给郭建广，郭建广以村委会的名义出具收据。 4、王建辉、冯素欣、郭换周、郭立伟的证言。证明上述四人分别租赁新村商铺用于开超市、饭店、药房等,于2017年8月22日分别将租金44880元、71610元、45210元、44550元交给了郭建广。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收取的本村郭立伟租赁费44550元、郭换周的租赁费45210元后给了郭建广,郭建广给其开具了编号为0629935、0629934的收据。 6、由被告人郭建广签字的《2015年至2018年郭建广侵占栾城镇租赁费情况明细》。证明经统计，郭建广侵占村委会土地及房屋租赁费共计558210元。 7、被告人郭建广的供述与辩解。证明郭建广在2009年至2018年任会计期间,将收取的村里的租赁费用于投资自已外面的生意,具体哪几笔，时间太长了记不清了。《2015年至2018年郭建广侵占栾城镇租赁费情况明细》中，郭换周、郭立伟、王建辉、冯素欣四人所交的商铺租赁费共计206160元已经交到镇里的村财务上了，对于侵占的其他费用没有异议。 8、栾城区栾城镇农村经济管理站于2018年12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关于收缴郭换周4号商铺门市租赁费45210元,郭立伟3号商铺门市租赁费44550元,王建辉2号商铺门市租赁费44880元,冯素欣1号商铺门市租赁费71610元,共计206250元,经查阅账目,未发现以上款项上缴到账户。 9、石家庄市栾城区栾城镇委会出具的证明信。证明郭建广自2009年至2018年任该村委会会计。 10、石家庄市栾城公安局城区分局出具的户籍证明信、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郭建广案发时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 被告人的辩护人在审理中提交如下证据： 1、石家庄市栾城区栾城镇民委员会于2017年4月6日出具的编号分别为0087659、0087660、0087661、0087662的收据。证明冯素欣（王光环）、郭换周、王建辉、郭立伟于2017年4月6日分别向委会缴纳“门市押金”20000元。 2、石家庄市栾城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马家庄信用社的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证明委会在该信用社的账户于2017年4月6日收到“门市租赁费”80000元。 3、石家庄市栾城区栾城镇民委员会2017年4月30日记账凭证一份。证明该村委会收入“门市租赁押金”80000元。 4、石家庄市栾城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马家庄信用社的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证明委会在该信用社的账户于2017年8月22日收到“租赁费”126250元。 5、石家庄市栾城区栾城镇民委员会《2017年第三季度村务公开档案》。证明该档案上加盖有村委会公章、并有村党支部书记“王书礼”、村务公开监督小组组长“郭俊生”签字。该档案公开日期为2017年9月5日第十九项“财物收支”中载明在8月收入“商铺租赁费”126250元。 6、石家庄市栾城区自来水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2张。证明委会已经缴纳水费19800元、9900元，上述费用系郭建广垫付，尚未向村委会报账。 7、石家庄市栾城区供水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单位出具的两张发票中涉及的水费19800元、9900元已经由该单位收取。 8、委会与被告人郭建广的亲属裴芝梅达成的谅解协议书。证明郭建广亲属已经将涉案款退还村委会，委会对郭建广予以了谅解。 审理中，本院依法向石家庄市栾城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马家庄信用社调取了委会的对账单。对账单显示在2017年4月6日、8月22日，该村委会账户上分别现金存入80000元、126250元。经向郭换周、王建辉、冯素欣询问，其均证实租赁委会的商铺是通过竞价方式获得的，刚开始由每位竞价人先交20000元押金，在获得商铺的租赁权后，先交的20000元押金抵顶租赁费，再将剩余部分补齐，补齐后村里再开的收据。郭换周的门市租赁费为45210元,王建辉的门市租赁费44880元,冯素欣的门市租赁费为71610元。郭换周证实郭立伟系其亲侄子，因外出不能接受询问，但其租赁门市情况和自己一样；冯素欣证实其和王光环系夫妻，收据上写的是王光环的名字。 另查明，2018年12月12日晚,经民警向郭建广的女儿郭晓晓做工作,郭晓晓告知了办案民警郭建广的藏匿地点，并由郭晓晓带领民警找到郭建广,将郭建广抓获。郭建广供述在其被抓获前一天，女儿郭晓晓给其打电话称公安机关要来抓他；郭晓晓在原审出庭作证时证明在其父亲被抓获当天，给其父亲打的电话，告知公安机关要抓他。2020年7月9日，郭建广的妻子裴芝梅同委会达成谅解协议书，裴芝梅向委会退还了涉案款，委会对郭建广予以了谅解，并希望对郭建广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建广利用担任村委会会计的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建广侵占村委会取暖服务费81720元、村集体电费66004元、村物业管理服务费466105元，被告人郭建广供认不讳，且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建广侵占村委会土地、房屋租赁费558210元，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述租赁费中，郭换周等四人所交的门市租赁费共计206250元已经上交至村委会账户。经查，被害单位对2017年4月6日上交的80000元租赁费没有异议，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又提交银行对账单、记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对于2017年8月22日委会账户上收入的126250元，根据郭换周等四人的陈述及委会开具的收据，证实该四人租赁费共计206250元，并且是在将此前交的押金80000元（每人20000元）抵顶租赁费后，补齐剩余部分126250元，银行对账单载明该126250元为“租赁费”，民委员会《2017年第三季度村务公开档案》载明在8月收入“商铺租赁费”126250元，故综合上述证据，指控被告人郭建广将上述门市租赁费206250元据为己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郭建广为村委会垫付水费29700元，石家庄市栾城区供水服务公司开具的发票及证明予以了证实，被害单位也未提出异议，因该水费尚未向村委会报销，故可在侵占数额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被告人郭建广利用职务便利，侵占村委会取暖服务费81720元、村集体电费66004元、村物业管理服务费466105元、土地、房屋租赁费351960元，共计965789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郭建广认为其行为构成自首，但其供述和辩解与其女儿郭晓晓的证言相矛盾，不能证明郭晓晓事先通过电话告知郭建广公安机关要对其抓捕的事实，认定其明知公安机关要对其抓捕，而在现场等待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为自首，但被告人郭建广的亲友带领侦查人员对郭建广进行抓捕时，郭建广无抗拒行为，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亲属积极向被害单位退赔相关款项，挽回经济损失，被害单位对被告人予以了谅解；被告人郭建广系初犯、偶犯，犯罪后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郭建广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素志 人民陪审员  郝国威 人民陪审员  韩 笑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聂晓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