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02民初1766号 原告：杨学伟，男，195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荥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勇攀，四川超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旭，男，197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婕，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罗艳，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雅安市庆源水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宝兴县五龙乡东风村**。 法定代表人：刘正联。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邓瑾懿，四川同兴律师事务律师。 第三人：荥经县祥瑞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荥经县民建乡大坪村四社/div> 法定代表人：白康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邓瑾懿，四川同兴律师事务律师。 原告杨学伟与被告刘旭、四川雅安市庆源水能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庆源水能公司）、第三人荥经县祥瑞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祥瑞煤业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期间，原告杨学伟申请将被告祥瑞煤业公司变更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予以准许。原告杨学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攀，被告庆源水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瑾懿，被告刘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婕、罗艳，第三人祥瑞煤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瑾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学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刘旭、庆源水能公司对祥瑞煤业公司尚欠杨学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共同向杨学伟清偿整体资产转让款860,066.30元（转让款本金404,000元和利息424,066.30元、欠付仲裁费32,000元、先期利息暂计至2019年4月3日）；2.判令刘旭、庆源水能公司承担本案有关财务收支审计费80,000元；3.判令刘旭、庆源水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杨学伟因将自身拥有的荥经县民建乡大坪村石门坎煤厂（以下简称石门坎煤厂）整体转让给祥瑞煤业公司，双方形成经雅安仲裁委员会生效裁决所确认的到期应付转让款2,000,000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仲裁裁决生效依法申请强制执行，现尚欠资产转让款860,066.30元，荥经县人民法院在执行本案过程中，发现祥瑞煤业公司的控股股东刘旭将祥瑞煤业公司的资金直接转出用于清偿个人债务，还将庆源水能公司的企业费用支出纳入祥瑞煤业公司的财务予以报销。经该法院委托四川宇龙会计师事务所，对祥瑞煤业公司的财务收支和资金往来作专业审查，认定祥瑞煤业公司的资产与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旭的个人财产存在混同，同时还与其他关联公司庆源水能公司的资产存在混同。鉴于刘旭、庆源水能公司、祥瑞煤业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和财产混同，为维护自身合法债权，遂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 刘旭辩称，1.刘旭用于收购公司股份的资金全部实际投入到公司，已转化为公司财产，且在公司经营过程中没有抽逃和转移出资的行为，公司财务制度完善、账目清晰、公司利益与股东收益完全区分，不存在混同无法区分的情形；2.为了维持公司正常的经营，刘旭向祥瑞煤业出借了大量资金。由此可以看出，刘旭没有从祥瑞煤业获取任何利益，更没有损害祥瑞煤业利益，反而是祥瑞煤业的债权人；3.刘旭的个人财产与祥瑞煤业财产之间没有混同，刘旭没有将祥瑞煤业的财产用于归还个人债务，没有损害祥瑞煤业利益，更没有损害祥瑞煤业债权人的利益。故杨学伟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依法驳回。 庆源水能公司辩称，1.本案案由是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损害债权人利益，庆源水能公司不是祥瑞煤业公司的股东，不存在持股关系，主体不适格，不符合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适用条件；2.庆源水能公司与杨学伟并无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损害原告的利益，让庆源水能公司承担祥瑞煤业公司的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庆源水能公司与祥瑞煤业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法人主体，两家公司经营场所不同、经营业务不同、财务相互独立，股东构成也不相同，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故不应对祥瑞煤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祥瑞煤业公司述称，1.杨学伟的债务均不是在本公司经营期间发生的债务，而是原荥经县石门坎煤厂与杨学伟之间产生的债务，该债务不是祥瑞煤业公司所负债务，更不是刘旭个人所负债务；2.在执行程序中，本公司已经被追加作为了被执行人，且本公司已经清偿了大部分债务，仅剩余小部分债务未清偿；3.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股东仅以出资额为限承担责任，本公司一直都在履行债务的清偿义务；4.按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即股东有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和具体行为，应当有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后果；本案中刘旭在祥瑞煤业公司的出资全部是实缴出资，且未存在抽逃出资等情况。刘旭并没有存在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没有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公司是因政策原因关闭，并非是因公司经营管理不善、市场原因等因素造成，股东没有滥用权利的行为，财务制度的不完善，是每个企业都存在的现象，不能因此一概认定为存在股东滥用权利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情形。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确认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仅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证明内容综合全案认定。对当事人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杨学伟提交的四川宇龙会计师事务所《关于“荥经县祥瑞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资金收支情况”的财务咨询意见书》，用以证明经荥经县人民法院委托会计师事务作专业审查,确认刘旭投资设立并实际控制的祥瑞煤业公司(刘旭任该公司控股股东、监事)资产,与刘旭参与投资设立并实际控制的庆源水能公司（刘旭任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的资产存在混同,同时与两家公司的投资设立人和实际控制人刘旭个人的资产存在混同。财产混同的表现形式分别为:庆源水能公司企业费用支出单据被纳入祥瑞煤业公司予以报销;刘旭个人的私人欠款债务从祥瑞煤业公司的账户资金中转出部分资金予以偿还。祥瑞煤业公司、庆源水能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是荥经县人民法院单方面委托进行,未进行质证,且作出后未向祥瑞煤业公司送达,形式不合法，属于法院对祥瑞煤业公司财务状况进行司法鉴定,且意见书没有相关鉴定人员签字及鉴定人员的资质证明,咨询意见只能反映祥瑞煤业公司与刘旭之间有资金来往,但不能证明刘旭与祥瑞煤业公司资金难以区分,不能证明两公司账务不明晰,以及刘旭有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刘旭质证认为，同意祥瑞煤业公司、庆源水能公司的质证意见，咨询意见书内容不符合司法鉴定要求,只能对事实及公司财务状况走向做说明,不能对法律问题进行评价和说明,即个人和公司的财务是否存在混同属于法律问题,咨询报告或鉴定意见不能越权对法律问题进行评价。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结合其他在案证据能证明案件事实，故予以采用，证明内容综合全案认定。 2.杨学伟提交的荥经县人民法院执行局作出的调查笔录、电汇凭证、记账凭证、发票、祥瑞煤业公司费用开支审批表,用以证明刘旭从祥瑞煤业公司转走公司资金530万元用以归还其个人债务，刘旭个人财产与祥瑞煤业公司财产存在混同；证明2013年2月1日和2月4日,祥瑞煤业公司向成都市贯和电器有限公司转款490万元和40万元,合计转款530万元,该款系被告刘旭个人用祥瑞煤业公司的公款归还其之前向李禾森的私人借款；证明刘旭将其个人为办理房屋交易支付税款9,120元的发票纳入祥瑞煤业公司2012年9月27日第11号记账凭证及其附件予以报销，刘旭同时将2012年8月31日雅安市房管局机打收据（票号1174121#）,刘旭为支付其个人房屋交易的手续费、工本费870元纳入祥瑞煤业公司的单位财务予以报销；证明刘旭将其担任股东、董事兼总经理的庆源水能公司购买日用品付款100元、购置电器支付759元的发票和单据分别纳入祥瑞煤业公司2011年12月30日第3号记账凭证及其附件和2012年7月31日第16号记账凭证及其附件予以报销；证明刘旭在对祥瑞煤业公司的所有对外付款手续和费用报销单据进行审核时,均是以实际董事长的主体身份签名审定批准，表明刘旭是祥瑞煤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原件存放于荥经法院。祥瑞煤业公司、庆源水能公司质证认为，调查笔录三性均不认可,没有调查人员签字,笔录中李禾森的陈述前后矛盾,且为单方陈述,且陈述内容模糊,对款项形成及属于谁的债务他是不清楚,所以调查笔录真实性有异议。电汇凭证三性无异议,载明是530万元是整体资产转让款,所以此组证据不能证明刘旭与公司存在财务混同情况。其他证据材料对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刘旭质证意见与祥瑞煤业公司、庆源水能公司质证意见一致，认为笔录不合法、具体时间及地点不详，内容前后矛盾，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具备有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有无证明力以及证明力大小综合全案予以认定。 3.祥瑞煤业公司提交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股东会决议、收款收据（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祥瑞煤业公司因煤矿关闭需要支付员工工资及日常开支，经股东会同意处置设备用于支付债务。杨学伟质证认为，祥瑞煤业公司与庆源水能公司是关联公司，对其交易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庆源水能公司、刘旭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故不予采用。 根据采用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杨学伟与祥瑞煤业公司因石门坎煤厂整体转让签订《协议书》后未按约定履行，杨学伟作为申请人于2014年12月12日以祥瑞煤业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雅安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雅安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4月16日作出了（2014）雅仲裁字第33号裁决书，裁决：“一、由被申请人祥瑞煤业公司自收到裁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申请人杨学伟损失赔偿金200万元；二、驳回申请人杨学伟其他仲裁申请；三、本案仲裁费40,000元（其中受理费27,000元、处理费13,000元）由被申请人祥瑞煤业公司承担32,000元，申请人杨学伟承担8,000元，该仲裁费申请人已经预交，由被申请人将自己承担的仲裁费执行以上款项时一并支付申请人。”之后，杨学伟向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四川宇龙会计师事务所受荥经县人民法院委托于2016年8月10日对祥瑞煤业资金收支情况进行财务咨询，出具《关于“荥经县祥瑞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资金收支情况”的财务咨询意见书》，该意见书中载明咨询意见：1.根据荥经县人民法院提供的荥经县祥瑞煤业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3月至2015年6月期间会计凭汇总、统计，可以看出祥瑞煤业公司与庆源水能公司、雅安市幸福有限责任公司、雅安幸福建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着关联方交易行为。具体表现为：关联方资金借贷往来、关联方债权债务转让、关联方固定资产转让。2.根据荥经县人民法院提供的祥瑞煤业公司2011年3月至2015年6月期间会计凭汇总、统计，可以看出祥瑞煤业公司与庆源水能公司、刘旭之间存在费用支出混同行为，具体表现为：关联方费用支出计入荥经县祥瑞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宇龙会计师事务所于2016年5月30日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杨学伟、彭明杰、李帮术预付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委托审计祥瑞煤业公司收支情况费用80,000元。在该咨询意见书中的“其他情况”中还载明：“根据提供的荥经县祥瑞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凭证，统计汇总出2011年3月至2015年6月期间累计收到刘旭直接借入、其他公司代刘旭汇入、其他公司债权（务）转移、刘旭垫支各项支出等金额51138859.45元…截止2015年6月时荥经县祥瑞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应付刘旭19209856.45元”。在前述案件的执行过程中，截止本案起诉时，祥瑞煤业公司尚欠杨学伟转让款本金404,000元、利息424,066.30元、仲裁费32,000元。 另查明，祥瑞煤业公司于2010年12月1日成立，白康林为法定代表人，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占股1%；刘旭任监事，股权99%。2014年12月2日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仅供关闭后的业务处理（有效期至2016年11月30日）。庆源水能公司成立于2003年7月29日，公司股东有刘正联、刘旭等，法定代表人刘正联；刘旭任庆源水能公司的董事兼总经理，占股10.5%；经营范围：水力、发电、供电、矿山机械、机电产品购销。 还查明，祥瑞煤业公司的记账凭证、电汇凭证、发票中记载有：2013年2月1日、2月4日，祥瑞煤业公司向成都贯和电器有限公司转款490万元和40万元，用于支付货款；刘旭曾将房屋交易支付税款、手续费、工本费、庆源水能公司购买日用品等费用纳入记账凭证及其附件予以报销。荥经县人民法院对文川、李禾森的调查笔录中，李禾森陈述前述转款是刘旭归还其个人的借款，成都贯和电器有限公司法人是文川，该笔款与该公司及文川均无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主要争议焦点是祥瑞煤业公司与刘旭、庆源水能公司是否构成公司人格和股东人格混同，刘旭、庆源水能公司是否应就祥瑞煤业公司对杨学伟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评析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否认公司独立人格，由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股东有限责任的例外情形，旨在矫正有限责任制度在特定法律事实发生时对债权人保护的失衡现象。在主体要件、主观要件、结果要件、因果关系要件等均有严格的判断标准，即：1.主体要件，只有在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适用；2.主观要件，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股东主观上明显有过错，故意为之，目的是逃避债务；3.结果要件，债权人所受到的损害必须达到严重程度；4.因果关系要件，债权人所受到的严重损害是因为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行为造成;5.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在认定是否构成人格混同时，还应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股东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或者财产,不作财务记载的;(2)股东用公司的资金偿还股东的债务,或者将公司的资金供关联公司无偿使用,不作财务记载的;(3)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4)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区分不清的;(5)公司的财产记载于股东名下,由股东占有、使用的;(6)人格混同的其他情形。 庭审查明，杨学伟所列举的证据不足以认定祥瑞煤业公司、刘旭、庆源水能公司之间存在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混同。主要理由：1.主体要件不符合。庭审查明祥瑞煤业公司的股东为白康林（法定代表人）、刘旭，庆源水能公司非祥瑞煤业公司股东；2.主观要件不符合。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祥瑞煤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主观上明显过错、故意为之。刘旭使用公司资金和用公司的资金偿还债务有财务记载，而法律并不禁止公司与股东之间的借贷或者借用活动，因此在有财务记载的情况下，恰巧证明股东与公司之间的独立民事责任主体；3.结果要件、因果关系要件不符合。债权人申请强制执行后，祥瑞煤业公司在执行过程中部分履行了付款义务。在案证据既不足以认定债权人的债权暂未获得足额实现是祥瑞煤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行为造成，也不足以认定祥瑞煤业公司、庆源水能公司不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财务人员、其他工作人员产生高度混同，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混同且无法区分；四川宇龙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财务咨询意见书，作出咨询意见的依据是荥经县人民法院提供的对应公司的会计凭证等，只能证明瑞煤业公司、庆源水能公司因刘旭而具有一定关联关系，不能证明两家公司的生产经营和财务情况高度混同、公司账簿和股东账簿不分,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 综上所述，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祥瑞煤业公司、庆源水能公司、刘旭构成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混同，故对杨学伟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杨学伟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200元，由杨学伟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垚 审 判 员  吴定洪 人民陪审员  张虎伦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唐晓惠 书 记 员  叶荫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