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79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男，198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陕西安康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冲，陕西维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涛，陕西维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璐，女，198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陕西通信规划设计研究院员工，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茜伦，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紫檀，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伟因与被上诉人王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13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起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王璐承担。事实和理由：其委托王伟代办移民事实清楚，证据充足；宣某某虽是香港众汇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但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主体，王璐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将用于移民业务办理的1050000元转付给香港众汇投资有限公司、香港众汇投资有限公司将该款又转入康贝斯德公司的事实，康贝斯德公司是空壳的皮包公司，导致移民工作毫无进展，王璐作为移民工作的受托人和移民公司的合伙人，应向其返还1050000元。王璐辩称，王伟与康贝斯德公司签订《顾问服务委托协议书》约定，康贝斯德公司为王伟及其亲属办理移民荷兰的相关手续，王伟向康贝斯德公司支付移民投资费用，涉案费用是王伟通过其向康贝斯德公司转付的该移民投资费，王伟与康贝斯德公司之间形成移民服务合同关系，其并非该协议主体；王伟向其转款1050000元系委托其代为支付给康贝斯德公司的移民费，其已协助王伟通过其在香港的朋友宣某某将1047160兑换成港币后转账给康贝斯德公司，剩余2840元也已退还王伟，康贝斯德公司在收到该款后已向王伟出具了三张正式收据，其并构成不当得利，不应承担任何返还义务。请求驳回王伟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璐向其返还105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暂计至其起诉之日，为202358.34元；2.由王璐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伟与王璐系朋友关系，通过王璐介绍，2015年2月25日，王伟（乙方）与康贝斯德公司（甲方）签订一份《顾问服务委托协议书》，委托该公司办理荷兰移民事项。该协议第2.3条约定：“乙方自行委托甲方进行相关工作推荐，甲方将协助乙方获得荷兰移民局MVV签证及全家（配偶、18岁以下子女）5年欧盟卡”；协议第8条约定：“甲方依照合约替乙方代办荷兰技术投资移民计划手续，乙方须缴付给甲方费用合计380000欧元作为移民申请与投资总费用，不包括独立失业服务费用如公证费用，需由乙方承担”；协议第9.3.2条约定：“由乙方获得MVV后立即支付总额的60%（欧元228000）予甲方，否则，甲方将视为乙方单方违约，同时没收乙方所付之40%订金，并保留追诉权利”。协议签订后，王伟将该协议部分款项转账给王璐让王璐代为向康贝斯德公司付款，王璐收到该款项后又让其在香港的朋友宣某某代为向康贝斯德公司付款，宣某某收到王璐的转款后通过其私人公司香港众汇投资有限公司账户将相应款项支付给康贝斯德公司。据双方提供的所有银行交易明细记录显示，王伟通过银行向王璐的转账记录为：2015年3月26日转账人民币700000元、2015年4月16日转账人民币200000元、2015年4月28日转账人民币150000元，合计金额人民币1050000元。王璐通过银行向宣某某的转账记录为：2015年3月29日转账人民币691000元、2015年4月17日转账人民币203050元、2015年4月30日转账人民币153110元，合计金额人民币1047160元。香港众汇投资有限公司通过银行向康贝斯德公司转账记录为：2015年3月30日转账港币852500元、2015年4月17日转账港币250794元、2015年4月30日转账港币188905元，合计金额港币1292199元。据王璐提交的其与王伟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康贝斯德公司共向王伟出具收据四张，分别为：2015年3月30日收取王伟移民投资费用港币852500元（即100000欧元）、2015年4月17日收取王伟移民投资费用港币250794元（即30000欧元）、2015年4月30日收取王伟移民投资费用港币188905元（即22000欧元）、2016年4月6日收取王伟“吴婧箐荷兰人才移民投资总费用60%”港币2035059.60元（即228000欧元）。该四份收据中前三份收据的付款日期及金额与宣某某通过香港众汇投资有限公司向康贝斯德公司转款的记录均可一一对应，且王伟在聊天记录中认可其持有其中前三份收据的原件。另查，本案证人宣某某系香港居民，长期居住在香港，王璐与证人宣某某系朋友关系。据王璐提供的香港公司工商信息查询及宣某某本人陈述，香港众汇投资公司（Bond Stone Investment Limited）于2012年12月19日在香港注册成立，公司类别为私人股份有限公司，宣某某系该公司董事及唯一股东，该公司已于2018年8月24日宣告解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王璐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以及是否应返还王伟相关款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王伟称其让王璐代为办理移民事项，并将移民费用支付给王璐，王璐未办成移民事项占有其资金构成不当得利。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伟系与康贝斯德公司签订了办理移民服务协议，王璐并非该协议的主体，王伟并不能证明其与王璐之间存在办理移民服务合同关系，亦不能证明王璐与康贝斯德公司系合作关系，故王伟主张其与王璐之间存在办理移民服务合同关系不能成立。据王璐提供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与王伟之间是委托代为付款的关系，王璐将代收的王伟办理移民的款项通过宣某某的私人公司香港众汇投资有限公司转给康贝斯德公司，王伟持有的康贝斯德公司出具的三份收据与王璐举证代王伟向康贝斯德公司付款的日期及金额均一致，王璐已经完成代王伟向康贝斯德公司付款事项，王璐并未实际取得或占有王伟的移民资金，且并未取得不当利益，王璐并不构成“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之情形，故王伟以不当得利起诉王璐返还财产之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关于王伟与王璐、王璐与宣某某之间的转账情况，王伟共转账给王璐人民币1050000元，王璐共转账给宣某某人民币1047160元，宣某某将该1047160元人民币按当时汇率换算为港币通过香港众汇投资有限公司共转账给康贝斯德公司港币1292199元。经一审法院当庭结算，王璐代为付款后尚有2840元人民币余款，王璐辩称该余款已经以现金的形式退还给王伟，王伟对此不予认可，双方对此均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经一审法院释明，王伟坚持主张不当得利的案由及诉讼请求，故对其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1050000元及利息之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伟与康贝斯德公司之间因履行《顾问服务委托协议书》过程中引起的争议，王伟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九十五条、第一百零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71元，由原告王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伟以王璐构成不当得利为据要求王璐向其返还1050000元及利息。然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及认定证据情况，王伟虽确曾向王璐转付过1050000元，但王璐称其仅是接受王伟的委托代其向康贝斯德公司付款，并未收取、占有王伟的移民投资费用，诉讼中，王璐提交的王伟与康贝斯德公司签订的《顾问服务委托协议书》、其与王伟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宣某某公司的工商信息及本人陈述、银行交易明细表、转账明细表等证据已经构成有效证据链，结合本案其他已经查明事实情况，能够认定王璐所主张的其与王伟之间系委托代为付款关系、其已完成代王伟向康贝斯德公司付款、其并未实际取得或占有王伟的移民资金的事实，而王伟虽主张其与王璐之间存在办理移民服务合同、王璐实际占有其所付1050000元之事实，但根据其述称意见及举证证据，既不能否定王璐举证证据的证明力，也不能认定其所主张的事实成立，王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王璐不构成不当得利，继而判决驳回王伟之诉讼请求，裁量符合民事诉讼中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和对证据的审核认定规定，判处并无不当。王伟基于王璐构成不当得利问题提出上诉意见，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71元，由王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强    审判员      肖晓通    审判员      张楠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院印）书 记 员 周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