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23民初661号原告（执行案外人）：杨某某，女，苗族，1995年5月18日出生，湖南省凤凰县人，住湖南省凤凰县。原告（执行案外人）：杨某某2，男，苗族，1997年7月17日出生，湖南省凤凰县人，住湖南省凤凰县。原告（执行案外人）：杨某某1，男，苗族，2001年5月19日出生，湖南省吉首市人，住湖南省吉首市。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超，湖南延群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31201310946400。被告（申请执行人）：湘西自治州劲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31007656285961。住所：湖南省吉首市峒河办事处新桥社区新桥路88号7栋503室。法定代表人：杨飞舟，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曜坤，古丈县卫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1814111100072。第三人（被执行人）：杨某某3，男，苗族，1977年1月2日出生，湖南省凤凰县人，身份证住址湖南凤凰县，现住湖南省凤凰县。原告杨某某、杨某某1、杨某某2与被告湘西自治州劲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劲润公司”）、第三人杨某某3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原告杨某某、杨某某1、杨某某2于2020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忠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田志刚、人民陪审员田茂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由书记员向世萍担任记录。原告杨某某、杨某某1、杨某某2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彭超，被告劲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曜坤、第三人杨某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某某、杨某某1、杨某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20）湘3123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2、撤销凤凰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3财保51号民事裁定书，停止（解除）对登记在第三人杨某某3名下的凤凰县沱江镇某小区Ａ10-3栋101、102、103、104、105室共五个商业服务门面（不动产权证号分别为湘（2019）凤凰县不动产权第××号、湘（2019）凤凰县不动产权第××号、湘（2019）凤凰县不动产权第××号、湘（2019）凤凰县不动产权第××号、湘（2019）凤凰县不动产权第××号）的执行（查封）；3、被告劲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劲润公司于2019年6月4日向凤凰县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对登记在第三人杨某某3名下的凤凰县沱江镇某小区Ａ10-3栋101、102、103、104、105室门面（不动产权证号分别为湘（2019）凤凰县不动产权第××号、湘（2019）凤凰县不动产权第××号、湘（2019）凤凰县不动产权第××号、湘（2019）凤凰县不动产权第××号、湘（2019）凤凰县不动产权第××号）进行财产保全。凤凰县人民法院于次日作出（2019）湘3123财保5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上述五个门面。原告知悉涉案房地产被查封后，以案外人身份向凤凰县人民法院提出保全异议申请，该院作出（2020）湘3123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定，认为其对涉案房产享有的财产权益足以排除执行，故依法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具体理由如下：一、第三人杨某某3、石谋谋夫妻赠与涉案房屋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情形。首先，从时间节点上来说，第三人杨某某3所负债务产生于2019年下半年，而第三人杨某某3及其妻子石谋谋离婚发生在2016年7月，两者时间相隔甚远，第三人杨某某3与石谋谋通过离婚串谋逃避债务可能性较小。其次，据民政局离婚资料反映，第三人杨某某3与石谋谋确是基于感情不和而离婚，两人之间不存在转移资产的合意基础。再者，虽然第三人杨某某3对被告劲润公司负有债务并可能进入执行程序，但石谋谋及原告三人均无须就第三人杨某某3对被告劲润公司所负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且第三人杨某某3也并未以其经济状况显著恶化、严重影响其生产经营或者家庭生活为由撤销其对原告三人的赠与。第四，第三人杨某某3和石谋谋对涉案房产作出的处分是基于婚姻、家庭关系，即基于石谋谋与第三人杨某某3曾经的夫妻关系，以及原告三人与第三人杨某某3的父子（女）关系而处分涉案房产，且在处分涉案房产时，原告杨某某2尚未成年，原告杨某某1刚刚成年，出于对婚生子女及未成年人的照顾和保护，而将涉案房屋赠与子女（原告三人），存在伦理基础，符合公序良俗。因此，第三人杨某某3与石谋谋在民政局协议离婚并处分涉案房产并无串谋侵害被告劲润公司债权之故意。二、原告对涉案房产享有将财产份额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首先，第三人杨某某3与石谋谋在离婚协议中对涉案房产的处分实质上是将涉案房产赠与两人的婚生子女（原告杨某某、杨某某1、杨某某2），赠与合同属于诺成性合同，在杨某某3、石谋谋与原告意思表示真实并一致的情况下，该赠与协议已经成立，虽然涉案房产尚未办理变更登记，但原告享有将涉案房产财产份额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该请求权属物权期待权，可获得物权性质的保护。其次，被告劲润公司所持债权为金钱债权，且债务人仅为第三人杨某某3。第三人杨某某3对被告劲润公司所负债务系基于2019年房屋买卖或租赁关系纠纷引发，但不直接指向涉案房产，属于金钱债权。而原告依据2016年第三人杨某某3及石谋谋在民政局自愿离婚时提交的协议书内容，其对涉案房产财产份额享有请求权系直接指向涉案房产。与被告劲润公司所持债权相较，原告的请求权显然距涉案房产更近。况且，对被告劲润公司只能要求第三人杨某某3履行金钱给付义务，而非向其他第三人主张请求权。再者，被告劲润公司的债权为金钱债权，并未指向特定的财产，也未以涉案房产设定抵押担保，其对涉案房产不享有物权，亦不能获得物权性质的保护。物权登记公示效力保护的善意第三人，一般是对因信赖物权登记簿权属正确而与登记权利人就动产及不动产进行交易、设定抵押等取得相应物权的第三人，不包括登记权利人（转让人）的债权人。被告劲润公司对第三人杨某某3主张的是债权，不属于物权登记公示效力所保护的“善意第三人”的范围。因此，原告要求将涉案房产财产份额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优先于被告劲润公司的普通金钱债权。三、原告在法院对涉案房屋采取执行（查封）措施前，已实际占用涉案房产。相应请求权之所以优先保护，就是因为权利人已经为物权履行了一定义务并以一定方式对外进行了公示。本案中，原告系第三人杨某某3及其妻子石谋谋的婚生子女，第三人杨某某3对原告负有抚养义务，涉案房产由原告占用，涉案房产具有为原告提供生活保障的功能。在2016年7月第三人杨某某3夫妻离婚后，离婚协议已开始履行，原告对涉案房产的占用系以特定方式对外宣示权利，具备一定公示效应，此亦为可优先保护因素之一。因此，在查封前合法占有不动产系执行案外人对该不动产享有排除执行的权益的重要条件之一，与被告劲润公司的请求权相比，原告的请求权在伦理上具有一定优先性。四、原告对涉案房产未能及时变更登记不存在过错。首先，原告杨某某2于2019年5月19日才满18周岁，在第三人杨某某3夫妻2016年离婚时仍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而原告杨某某1当时也才刚刚成年，原告根本无法独立完成涉案房产的变更登记手续。其次，虽然原告成为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须行权属登记手续，但该手续需要被告劲润该公司及第三人杨某某3、石谋谋共同协助方可完成。而实际上，被告劲润公司与第三人杨某某3对涉案房屋产权登记一直存在矛盾。第三人杨某某3于2019年4月起诉被告劲润公司要求其履行办证义务后，被告劲润公司才于2019年5月31日（周五）为涉案房屋办理了产权登记。并在，被告劲润公司在办理产权登记后的第二个工作日（2019年6月4日，周二），在原告及第三人杨某某3不知情的情况下，就立即申请对涉案房产进行诉前财产保全予以查封，导致第三人杨某某3无法履行将涉案房产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的义务。因此，原告对涉案房产未能及时变更登记不存在过错。综合上述理由，原告对涉案房产享有将财产份额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该请求权与被告劲润公司的请求权相比存在优先性，亦更有保护之必要，并因此具有排除执行的效力。故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并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原告杨某某、杨某某1、杨某某2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各1份，拟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2、《自愿离婚协议书》、《离婚协议书》各1份，拟证明原告父母（杨某某3、石谋谋）协议离婚，并将所有财产包括涉案五间门面留给原告。3、《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2019）湘3123民初310号民事调解书、某小区A10-3栋1楼房屋的不动产权证各1份，拟证明原告父母购买涉案五间门面，于2012年5月已付清房款。因涉案门面手续问题，一直未能办理产权登记。2019年4月第三人杨某某3起诉要求办证后，被告劲润公司才办理了五间门面权属登记。但办证后又立即申请诉前保全进行查封，导致杨某某3不能履行变更登记义务，侵犯原告合法权益。4、（2019）湘3123财保51号民事裁定书、（2020）湘3123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各1份，拟证明原告因涉案房产被查封提出书面异议，法院驳回原告异议请求，现原告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劲润公司辩称，一、原告不是诉争房屋的权利人。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案外异议人是否系权利人。就本案诉争房产而言，不动产登记簿上记载的权利人是杨某某3，故原告并非诉争房产的权利人；二、本案第三人杨某某3与原告的母亲石谋谋在《离婚协议》中认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无共同债权，则在离婚前因购买诉争房产所享有的债权不能成为夫妻共同财产，不能成为原告受赠财产的范围。杨某某3与被告劲润公司于2010年7月20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杨某某3购买被告开发的A10-3栋一楼五间门面（即诉争房产），并于2012年8月前付清了房款100万元。虽然被告让其使用该诉争房产，但由于杨某某3自身的原因，被告一直未能把诉争房产过户至杨某某3名下。离婚时，杨某某3未取得诉争房产的所有权，享有的仅是要求作为出卖人的被告依据合同约定办理诉争房产过户登记的债权。《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部分的约定，实质是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行为。由于杨某某3夫妇在《离婚协议》中认可夫妻存续期间双方无共同债权，而此时杨某某3客观上享有要求被告办理诉争房产过户登记的债权，依此可推定杨某某3所享有的这一债权，已处分给了杨某某3单独享有，从而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依据杨某某3夫妇的《离婚协议》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归三个子女”的财产处分约定，原告对诉争房屋并无物权期待权，包括受赠权；三、假使涉案房产属于原告可以受赠的财产，因原告及第三人杨某某3的主观过错，未依法办理法定的赠与手续，原告也未实际占有使用诉争房产，房屋也未交付，致使赠与无效，原告对诉争房产也不享有实体权利。假使原告对诉争房产有权受赠，但其没有与赠与人杨某某3、石谋谋签订房屋赠与的书面合同，没有办理好房屋赠与合同公证，也没有办理好五个门面的不动产过户登记；更没有根据过户手续，完成门面的交付。又由诉争房产（五个门面）自第三人购买时起，一直由第三人杨某某3长期对外出租并签订租赁合同收取租金，五个门面一直由租赁户占有使用，杨某某3、石谋谋至今未能把拟赠与的五个门面交付给原告，致使原告从父母离婚时起至今未能实际占有使用该不动产，也未依法办好不动产过户手续，从而不动产权房屋赠与合同没有成立，而且赠与的民事法律行为没有完成，故根据法律规定，此赠与无效。故原告不是五个门面的实际权利人。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只有实体权利遭受侵害的案外人，才能提出保全财产异议申请和异议之诉并可以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因为原告及其父母自身的原因，原告至今既不是涉案门面的实际权利人，更不是涉案门面的实体权利人，其对诉争房产不享有权利，不能阻却对该房产的执行。其异议之诉的事由不能成立，其不是异议之诉的适格主体，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起诉或诉请。被告劲润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第三人杨某某3口头述称，2012年第三人已经全部付清房款，第三人一直没有办证的原因是因为开发商对涉案房屋没有合法手续，是违章建筑，但被告一直瞒着第三人，直到2018年被告起诉第三人时，第三人才知道已经可以办证。第三人2019年起诉要求立即办证，被告仍拖延了一个多月才办。被告在办好证后没有通知第三人，在第二天立即申请保全冻结涉案房产，因此导致第三人与原告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涉案房屋是2010年第三人与石谋谋购买，当时双方还是夫妻关系，感情很好，该房产当然是夫妻共同财产。涉案房产不是第三人一直对外出租，是石谋谋在对外出租。第三人杨某某3为支持其述称，向本院提交《门面租赁合同》1份，拟证明涉案房产不是由第三人对外出租，是由石谋谋对外出租。当事人质证意见和本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1、对原告杨某某、杨某某1、杨某某2提交的证据材料1、4，经庭审质证，被告劲润公司、第三人杨某某3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2、对原告杨某某、杨某某1、杨某某2提交的证据材料2、3，经庭审质证，被告劲润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杨某某3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这2组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3、对第三人杨某某3提交的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原告杨某某、杨某某1、杨某某2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无异议；被告劲润公司称合同签订方未到庭作证，故无法确定真实性。若其是真实的，也只能视为涉案门面未交付原告，原告亦未实际占有。该合同不符合离婚协议的约定。经审查，该份证据材料在无其他证据材料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故依法不予认定。依据本院认定的有效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2010年7月20日，第三人杨某某3与被告劲润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三人杨某某3购买了被告劲润公司开发的凤凰县沱江镇某小区A10-3栋一楼101、102、103、104、105号的5间门面。购房款为1,000,076元，第三人杨某某3按合同约定于2010年8月3日支付首付款500,076元，余款500,000元分别于2011年11月10日、2012年5月3日支付完毕。第三人杨某某3付清购房款后，因种种原因，上述涉案5间门面一直未办理不动产权登记手续。第三人杨某某3与其妻子石谋谋于2000年10月17日登记结婚，婚后先后生育了原告杨某某、杨某某1、杨某某2。2016年7月14日，第三人杨某某3与其妻子石谋谋在凤凰县民政局协议离婚，其中在关于共同财产分割中双方约定：“所有财产归三个子女”。2019年4月2日，第三人杨某某3诉至本院，请求本院依法判令被告劲润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0年7月20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要求被告劲润公司为其办理不动产权登记手续。后经本院组织调解，2019年5月13日，第三人杨某某3与被告劲润公司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被告湘西自治州劲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愿继续履行原、被告双方于2010年7月20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被告湘西自治州劲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签订该调解协议之日起30日内为原告杨某某3办理某小区Ａ10-3栋一楼101、102、103、104、105号房屋不动产权证；二、原告杨某某3自愿缴纳某小区Ａ10-3栋一楼101、102、103、104、105号房屋的契税、维修基金、办证工本费，其他办证费用被告湘西自治州劲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愿缴纳；三、原告杨某某3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作出（2019）湘3123民初310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内容依法予以确认。2019年5月31日，被告劲润公司为第三人杨某某3对上述涉案门面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不动产权证号分别为：湘（2019）凤凰县不动产权第××号、湘（2019）凤凰县不动产权第××号、湘（2019）凤凰县不动产权第××号、湘（2019）凤凰县不动产权第××号、湘（2019）凤凰县不动产权第××号。2019年6月5日，因被告劲润公司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依法作出（2019）湘3123财保51号民事裁定书，对第三人杨某某3所有的上述5间门面予以查封，期限为2年。同时被告劲润公司以其所有的20间门面也为此提供担保，本院亦依法对其担保财产予以查封。原告杨某某、杨某某1、杨某某2对本院作出的上述裁定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其异议理由不成立，于2020年4月29日依法作出（2020）湘3123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杨某某、杨某某1、杨某某2的异议请求。原告杨某某、杨某某1、杨某某2对该执行裁定不服，于2020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撤销（2020）湘3123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2、撤销（2019）湘3123财保51号民事裁定书，停止（解除）对登记在第三人杨某某3名下的凤凰县沱江镇某小区A10-3栋101、102、103、104、105室5间门面的执行（查封）；3、被告劲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杨某某、杨某某1、杨某某2对涉案门面是否具有足以阻却法院查封的民事权益。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成立的前提是案外人系真实、合法的权利人。权利人的判断，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本案中，涉案门面系不动产，现已登记在第三人杨某某3名下。故第三人杨某某3是涉案门面的合法权利人。原告杨某某、杨某某1、杨某某2之母石谋谋与第三人杨某某3两人在协议离婚时约定“所有财产归三个子女”，但该离婚协议中的物权赠与行为系石谋谋与第三人杨某某3的约定，不包含原告杨某某、杨某某1、杨某某2的允诺。其本质上属于合同范畴，系具有人身属性的夫妻财产分割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故该份离婚协议仅对石谋谋和杨某某3具有法律约束力，并不必然导致物权变动。原告杨某某、杨某某1、杨某某2既不是该离婚协议的权利人，也不是民事义务的承受人，只是离婚协议中赠与约定的受益人，不享有独立的给付请求权。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案情可以将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规定的第三人列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不得依职权将其列为该合同诉讼案件的被告或者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故3原告只能根据离婚协议以其父母一方代为行使对涉案门面物权请求权，原告只能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在原告杨某某、杨某某1、杨某某2未通过法定程序行使物权请求权，取得涉案门面的所有权的情况下，原告的诉讼请求并不能足以阻却本院对涉案门面的查封。故原告要求撤销（2020）湘3123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2019）湘3123财保51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停止（解除）对登记在第三人杨某某3名下的凤凰县沱江镇某小区A10-3栋101、102、103、104、105室5间门面的执行（查封）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某某、杨某某1、杨某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杨某某、杨某某1、杨某某2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忠审 判 员  田志刚人民陪审员  田茂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颜雯书记员向世萍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第一百八十七条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十六条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