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06刑初56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秦瑞某，男，1972年1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被捕前居住地：枣庄市薛城区常庄镇吴庄村健袖农业示范园,户籍地滕州市。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枣庄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根，山东科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某，男，1980年5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群众，被捕前居住地：枣庄市薛城区常庄镇吴庄村健袖农业示范园，户籍地滕州市。2002年12月16日因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被滕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0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19年10月25日被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枣庄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晨，山东君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以山检部一刑诉〔2020〕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瑞某、徐某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20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以简易程序立案受理，因不可抗力原因，本院于同年4月13日中止审理，10月26日恢复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继续审理，于2020年10月27日转换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采用远程视频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昊、助理检察员崔继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瑞某及其辩护人李根、被告人徐某及其辩护人陈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3月下旬，同案犯巩某（已判刑）驾车载着被告人徐某、秦瑞某、同案犯徐某刚（已判刑）、同案犯武某（已判刑）到横岭埠遗址（2015年6月23日确立为省级文物保护）内，使用探针、洛阳铲、铁锨、铁桶、绳子、手电筒等工具采取扎取土层方式探测在横岭埠遗址内盗掘青铜文物七件。2、2016年3月下旬，同案犯巩某（已判刑）又驾车载着被告人秦瑞某、同案犯徐某刚（已判刑）、同案犯武某（已判刑）同案犯陈某2（已判刑）到横岭埠遗址内盗掘出青铜文物二件。3、2016年4月份，同案犯巩某、徐某刚将盗掘出来的文物以320万元人民币价格卖给徐某营（徐某营已经支付200万元），被告人徐某、秦瑞某每人分得赃款30万元。后经鉴定，九件文物中四件为国家一级文物，五件为国家二级文物。后经枣庄市文物局认定及山东省文物保护与收藏协会鉴定，该盗洞涉及横岭埠遗址保护本体，盗掘行为损害了横岭埠文化遗址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后经山东省文物保护与收藏协会鉴定，盗洞涉及保护本体，该盗洞损害了横岭埠文化遗址的完整性。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瑞某、徐某在横岭埠遗址盗掘国家文物并非法获利，其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出：被告人徐某系自首；被告人秦瑞某、徐某系从犯，如果二被告人积极退赃并缴纳罚金，依法从宽处罚。建议对二被告人判处三至十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10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秦瑞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同时提出其具有检举他人犯罪的情节。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的事实基本清楚且被告人秦瑞某认罪，故对其犯罪事实部分不发表辩护意见。被告人秦瑞某存在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秦瑞某系从犯，对其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在以巩某为首的整个犯罪中，被告人仅参与了第二起犯罪，其罪行及主观恶性较轻；3、所盗掘的古文化遗址应按照市级保护单位及确定的保护范围确定量刑档次；4、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自愿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5、涉案文物已经被公安机关追回，被告人愿意缴纳罚金。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秦瑞某依法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某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所盗掘古文化遗址应按照市级保护单位及确定的保护范围认定。被告人徐某存在如下从轻或减轻情节：1、被告人徐某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徐某系从犯；3、被告人徐某愿意退还非法所得，自愿缴纳罚金，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徐某当庭悔罪，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徐某不构成累犯。综上，请求法院对其做出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1、2016年3月下旬，巩某驾车载着徐某刚、武某（以上三人已判刑）及被告人秦瑞某、徐某到横岭埠遗址（2015年6月23日确立为省级文物保护）内，使用探针、洛阳铲、铁锨、铁桶、绳子、手电筒等工具采取扎取土层方式在横岭埠遗址内盗掘青铜文物七件。2、2016年3月下旬，巩某再次驾车载着徐某刚、武某、陈某2（以上四人均已判刑）及被告人秦瑞某到横岭埠遗址内盗掘出青铜文物二件。另查明，巩某、徐某刚共谋后，被告人徐某、秦瑞某按照巩某、徐某刚的安排，在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时主要参与放风及部分挖掘活动。2016年4月，徐某刚及巩某将该九件文物以32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卖给徐某营，徐某营支付200万元。该200万元被巩某、徐某刚、武某及被告人秦瑞某、被告人徐某等人分赃，其中被告人秦瑞某、徐某各分得赃款30万元。被盗处位于枣庄市山亭区横岭埠村北的农田里，在枣庄市人民政府公布的市级文物保护单位——横岭埠遗址的保护范围内（注：横岭埠遗址为山东省人民政府公布的第五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但至案发时尚未公布保护范围），现场可见一长方形盗洞，长约2米，宽约1米，盗洞涉及横岭埠遗址保护本体，盗掘行为损害了横岭埠文化遗址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后经山东省文物保护与收藏协会鉴定，盗洞涉及保护本体，该盗洞损害了横岭埠文化遗址的完整性。被盗文物9件被追缴，分别为铜鼎3件，铜匜2件，铜簋2件，铜盘1件，铜链壶1件，其中部分铜器有“邾”国器铭文。根据上述器物的形制、纹饰和铭文可判定被盗处为春秋时期小邾国贵族墓。经山东省文物保护与收藏协会鉴定：其中邾寿父铜鼎2件、邾寿父铜匜（残断）1件、窃曲纹铜盘（有铭文）1件均为国家一级文物，剩余5件为国家二级文物。案发后，公安机关在徐某营经营的润龙博物馆内扣押涉案青铜鼎三件（其中一件残缺）、青铜匜二件（一件断裂、一件残缺）、青铜簋二件（其中一件残）、青铜盘一件、青铜链壶（残）一件（上述九件文物，均未随案移送）。枣庄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12月31日公布位于枣庄市山某区横岭埠遗址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枣庄市人民政府于2011年8月24日公布该遗址的保护范围及建设控制地带，山东省人民政府于2015年6月23日公布位于枣庄市山某区的横岭埠遗址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至案发时尚未公布保护范围）。另查明，2019年10月22日，被告人秦瑞某被抓获归案；同年10月25日，被告人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共同犯罪的事实。被告人徐某2002年12月16日因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被滕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0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09年4月20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1年3月24日。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秦瑞某、徐某的亲属分别向本院退缴赃款2万元。2020年10月27日，被告人秦瑞某、徐某各自在其辩护人的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被告人秦瑞某、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犯存栋、武某、徐某刚、陈某2的供述，证人王某、刘某1、刘某2、陈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山东省文物保护与收藏协会文物鉴定意见书、枣庄市文物局文物保护单位保护范围及建设控制地带呈报表、枣庄市人民政府的相关文件、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侦破情况说明及抓获证明、办案说明、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秦瑞某、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秦瑞某、被告人徐某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文化遗址，且盗窃国家珍贵文物，其行为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经他人联系后并按照其安排参与盗掘文物，在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时主要实施放风及部分挖掘活动，接受他人分配的赃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徐某曾因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被滕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在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与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秦瑞某被抓获归后如实供述其与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秦瑞某、被告人徐某虽然在审理过程中表示认罪认罚，但二被告人仅退缴部分赃款，故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涉案文物已经被公安机关追回，在量刑时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秦瑞某称归案后检举他人参与其共同犯罪的系立功的观点，根据在案的证据，被告人秦瑞某检举他人犯罪的线索未查证属实，不构成立功。二被告人与他人盗掘古文化遗址并盗窃珍贵文物，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一致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不一致的部分，本院不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秦瑞某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6年6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徐某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25年4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追缴被告人秦瑞某、徐某违法所得各30万元（二被告人均向本院退缴2万元，余款继续向二被告人追缴。该违法所得含于（2016）鲁0406刑初210号刑事判决书中第八项的一百六十万元违法所得中。）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 玥审 判 员  孙清华人民陪审员  苗敬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忠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