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91民初5654号原告：高超，男，汉族，1992年4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程聚，广东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信易资产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海湾一路1号A栋201（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进。被告：余思敏，男，汉族，1986年3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醴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宇，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进，男，汉族，1979年5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新宁县。被告：王燚，男，汉族，1979年12月15日出生，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告高超与被告信易资产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易公司”）、余思敏、李进、王燚场外股票融资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云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程聚、被告余思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信易公司、李进、王燚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信易公司、余思敏退还原告保证金315万元及利息418000元；2.判令被告信易公司、余思敏共同支付原告违约金，违约金以拖欠款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至清偿之日止（自2018年8月10日暂算至2020年6月10日为288.2万元）；3.判令被告信易公司、余思敏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4.判令被告李进、王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1日，原告与被告信易公司、余思敏签订合同编号为XY2018-156的《借款协议》，约定原告提供保证金600万元，被告信易公司、余思敏提供借款2400万元，保证金及借款支付至指定证券账户。2018年2月4日，原告与被告信易公司、余思敏签订编号为XY2018-157的《借款协议》，约定原告提供保证金500万元，被告信易公司、余思敏向原告提供借款2000万元，保证金及借款一并支付至指定证券账户。根据上述两协议，原告合计支付保证金1070万元，利息48.1万元。原告履行完付款义务后，被告信易公司、余思敏违反上述两份《借款协议》约定，在约定条件未成情况下，单方修改密码及操作账户造成原告损失。2018年2月27日，原告与被告信易公司、余思敏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解除上述两份《借款协议》，且被告信易公司、余思敏承认其过错行为导致原告损失，自愿在2018年3月10日前返还保证金合计1070万元及利息，逾期返还，按照毎日0.1%支付违约金，直至清偿完毕之日。上述补充协议独立于两份借款协议，是原告与被告信易公司、余思敏约定的两份借款协议终止后，被告信易公司、余思敏应当如何退还保证金及利息，是原告与被告信易公司、余思敏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所以被告信易公司、余思敏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退还保证金、利息及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违约金。该补充协议及2018年2月1号签订的协议甲方落款处有被告余思敏的签名，足以表明余思敏就是合同的甲方，应当接受合同的约束，就算余思敏是被告信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也不能因此就排除余思敏就不是合同的甲方。2017年6月29日前，被告王燚系被告信易公司唯一股东，2017年6月29日后，被告李进系被告信易公司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燚系被告信易公司的发起人，滥用股东权利，利用公司法人地位及有限责任，应当就被告信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余思敏辩称，余思敏是在代理权限范围内，以被代理人信易公司名义与高超签订借款合同，由此产生的法律效果应直接归属于信易公司。余思敏未以个人身份签订过《借款协议》，涉案合同未约定余思敏的权利义务，余思敏也未经手过任何涉案款项。余思敏与原告高超之间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余思敏不是合同签约主体，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当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借款协议》的签约主体是高超与信易公司，余思敏作为信易公司委托代理人，仅在涉案借款协议的尾部作为授权委托人的身份出现。合同中所涉及的权利义务均指向高超与信易公司，并未约定有余思敏的权利和义务。二、余思敏是在代理权限范围内，以被代理人信易公司名义与高超签订借款合同，由此产生的法律效果应直接归属于信易公司。《借款协议》贷款人系信易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进。余思敏受信易公司委托，在信易公司授权下，作为公司授权代表，以信易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协议》，不是合同相对方，也不是实际借贷关系人。余思敏与信易公司为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余思敏以被代理人信易公司的名义对外行为的法律效果依法应归属于信易公司，相关权利及义务以及法律责任的承担者是被代理人信易公司。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设定的权利义务及于合同当事人，本案返还借款等义务及未尽该约定义务所应负担之责任均应归于履行该义务的合同方即被告信易公司。三、余思敏仅作为公司授权代表与原告签订协议，未参与原告与信易公司及李进之间合同交易的沟通、履行。借款合同是由原告拟定、在原告处打印签订。原告对签约方式以及信易公司为实际交易对手方，余思敏的授权代理人身份是明确知晓的。余思敏作为信易公司代理人，接受委托、在代理权限范围内履行员工及代理人职务的行为，已尽到委托代理人的合理注意义务，不存在过错。借款、还款、催款、保证金的收取等合同履行都是在原告与信易公司及李进之间发生，原告款项的交付、追讨是向信易公司、李进，还款也是信易公司、李进还款，余思敏并未参与借款关系的履行。综上所述，原告诉请被告余思敏承担还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贵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裁决驳回原告对余思敏的起诉及诉讼请求。被告信易公司、李进、王燚均未作答辩，开庭时缺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1日，被告信易公司作为贷款人（合同甲方）、原告作为借款人（合同乙方）签署了一份《借款协议》（合同编号：XY2018-156）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400万元，借款比例为1:4；乙方以自有资金600万元（以下简称乙方初始风险保证金）作为该借款保证金，共计3000万元，一并存入甲方指定的证券账户，甲方提供的指定证券账户作为乙方借款的操作账户，乙方有权使用所得款项进行证券投资，甲方保证该账户的合法性，并保证该账户不存在任何法律纠纷，否则将赔偿乙方使用该账户而造成的损失。乙方购买的股票原则上业绩优良、流通股本规模适度、流动性好，并约定了乙方购买股票的条件。借款期限自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8月2日。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以三个月为一周期，如因乙方原因提前终止，合作不到三个月乙方按照实际使用月数，罚利息两个月，超过三个月，乙方可以提前终止合同不罚利息。若到期后乙方仍有借款需求，则提前十日通知甲方，借款期限自动延长一个月，借款利率和利息支付方式按照本协议相关约定执行。乙方按照以下标准于每月2日前支付利息给甲方：利息标准为甲方所出借款金额的年利率13.8%。第五条约定警戒线和平仓线：协议期限内，为保证甲方提供的甲方指定证券资金账户内的本金安全，当乙方投资款余额亏损至剩余70%时为警戒线(即账户总金额低于人民币2820万元整时)，乙方应于上午或下午收盘之前追加风险保证金，使得上述被告指定证券资金账户内的资产总额达到或超过警戒线(70%)，如果不能按时补足又没有减至半仓的，甲方有权立即强行平仓并解除合约;当甲方投资款余额亏损至剩余50%时为平仓线(即账户总金额低于人民币2700万元整时)，乙方须立即追加保证金使得上述甲方指定证券资金账户内的资产总额高于警戒线(70%)，否则甲方有权择机强行平仓，如遇行情急剧变化来不及通知而进行强行平仓造成的损失甲方概不负责。当盘中账户风险度低于预警线(70%)而高于平仓线时，甲方有权将账户持仓市值减至账户总资产的一半以下。如乙方违规操作，甲方有权更改密码，锁定账户。当盘中账户风险度低于平仓线时，甲方未能及时收到乙方追加的保证金(以银行资金流水为准)，甲方即有权处置账户，由此产生的损失及纠纷，甲方概不负责。第九条约定了协议终止和到期后的清算：协议终止，甲方收回借款本金及应得利息后，剩余资产归乙方所有。协议终止当日，双方办理借款账户内资产的清算手续，甲方须在办理完清算手续的三日内将除甲方全部本金和应得利息之外的款项划归到乙方指定的账户（双方续签借款协议除外）。第十二条约定了违约责任：按双方约定，在资金支付及划款方面，乙方逾期还款，除应向甲方归还本金及利息外，还应支付逾期违约费:按天计算，每天按借款金额的0.1%计算。甲方逾期划款应支付逾期违约费，按天计算，每天按归属乙方金额的0.1%计算。对于发生的不可预知因素，不可抗力情况，如地震、台风、洪水、断电、断网、交易所、券商等软硬件故障等原因导致乙方的损失，甲方概不负责。因乙方违约导致修改密码而出现账户锁定影响乙方交易，产生损失，甲方概不负责。该协议尾部落款处甲方（盖章及授权委托人指模）处有被告余思敏签名、捺印、被告信易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处有李进的签名、捺印，授权委托人处有余思敏的签名、捺印。乙方落款处有原告签名。2018年2月4日，原告作为借款人（合同乙方）与被告信易公司作为贷款人（合同甲方）再次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合同编号：XY2018-157）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金额人民币2000万元，借款比例为1:4；乙方以自有资金500万元（以下简称乙方初始风险保证金）作为该借款保证金，共计2500万元，一并存入甲方指定的证券账户，借款期限自2018年2月5日至2019年2月5日。除了协议第五条约定警戒线70%、50%具体核算金额不同外，合同的其他条款和内容与2018年2月1日的《借款协议》约定完全一致。该协议尾部落款处甲方（盖章及授权委托人指模）处有被告信易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处有李进的签名、捺印，授权委托人处有余思敏的签名、捺印。乙方落款处有原告签名、捺印。原告提交银行转账凭证显示：2018年2月1日、2月2日、2月5日、2月7日、2月9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款180000元、1700000元、4004000元、5230000元、67000元，合计11181000元进入被告李进的工商银行账户（尾数为33663），该收款账户为上述两份《借款协议》约定的收款账户。2018年2月27日，被告信易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鉴于甲方未按照两份借款协议约定履行相关职责，在未通知乙方的情况下，私自操作上述协议中的相关账户，并修改交易密码，导致乙方遭受损失。双方确认乙方向甲方共转初始风险保证金1070万元，转账总利息为48.1万元；具体每个账户利息起算日从各账户当笔利息转账当天开始计算，所有利息结算至2018年2月23日。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将在2018年3月10日前将乙方总初始风险保证金1070万元以及剩余总利息返还给乙方。逾期未返还的，按照原《借款协议》约定，支付逾期违约费，每天按剩余应返还款项金额的1‰计算。甲方返还乙方总初始风险保证金及剩余总利息后，甲方须预留三个交易日供乙方处理原有账户中股票。在所有初始风险保证金和剩余总利息未返还之前，甲方不得操作所有账户，并保持正常使用状态。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借款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该协议尾部的甲方落款处有余思敏签名以及被告信易公司的公章，甲方授权委托人签字及指模处有余思敏的签名、捺印。乙方签字盖章处有原告的签名。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7日，被告李进的银行账户向原告银行账户进行银行转账付款23笔，分别为：2018年3月1日付款100万元、50万元，2018年3月5日付款200万元，2018年3月9日付款50万元、50万元，2018年3月13日付款50万元，2018年3月16日付款50万元、50万元，2018年3月20日付款50万元，2018年4月17日付款10万元，2018年5月3日付款20万元，2018年5月9日付款20万元，2018年5月11日付款10万元，2018年5月15日付款5万元，2018年5月18日付款10万元，2018年5月25日付款10万元，2018年7月13日付款5万元，2018年7月27日付款5万元，2018年8月3日付款5万元，2018年8月10日付款5万元，2018年9月21日付款5万元，2018年10月19日付款5万元，2018年12月7日付款5万元，上述付款共计金额770万元。经查询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被告信易公司于2016年3月25日注册成立，认缴注册资本1000万元，属于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受托资产管理、投资管理（不得从事信托、金融资产管理、证券资产管理等业务）、产业投资基金、创业投资基金、股权投资基金及管理；对未上市企业进行股权投资、开展股权投资和企业上市咨询业务（不得从事证券投资活动）等。被告余思敏为被告信易公司的监事，被告李进为被告信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公司变更登记显示：2017年6月29日，被告信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均由王燚（认缴出资额1000万元，出资比例100%）变更为李进（认缴出资额1000万元，出资比例100%）。被告余思敏提交了一份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由被告信易公司在2018年2月4日出具，载明信易公司授权余思敏代表该公司就借款协议事宜进行谈判、签订合同，合同编号为XY2018-157。授权期限为2018年2月4日至2019年2月6日；该公司对余思敏的行为负责，承担被委托人的全部法律后果及法律责任。并注明了余思敏的身份证号码以及职务，职务为总经理助理。被告余思敏的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载明，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由被告信易公司为余思敏缴纳社保费用。庭审时，原告确认其与被告之间属于场外配资合同关系，经本院释明，原告表示即便法院认定涉案场外配资合同无效，原告对此没有过错，原告仍坚持原来的诉讼请求，不变更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作为融资方，被告信易公司作为配资方，双方签订了名为借款合同实为股票场外配资合同，约定原告支付保证金，被告信易公司作为配资方未取得金融监督管理部门批准，按1:4杠杆比例，提供配资款项和股票账户给予原告用于股票买卖，被告信易公司按照月利率1.15%收取利息。场外股票融资合同中，原告将买入的股票及保证金让与给被告信易公司作担保，并设定警戒线和平仓线，被告信易公司有权在资产市值达到平仓线后强行出卖股票。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符合场外股票融资合同特征，故本案为场外股票融资合同纠纷。本合同虽然已经履行，但是因为场外股票融资合同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为无效合同，具体理由如下：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投资者委托证券公司进行证券交易，应当申请开立证券账户。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应当按照规定以投资者本人的名义为投资者开立证券账户。”《证券公司监督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证券公司受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委托，为客户开立证券账户，应当按照证券账户管理规则，对客户申报的姓名或者名称、身份的真实性进行审查。同一客户开立的资金账户和证券账户的姓名或者名称应当一致。”上述规定为效力强制性规定，具体到本案，原告并未以本人实名在中国证券市场进行股票操作，而是使用被告提供的账户进行股票买卖，违背了上述法律、法规关于股票账户实名制、禁止违法出借证券账户的强制性规定，逃避了证券监管。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设立证券公司，必须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审查批准。未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证券业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证券公司为客户买卖证券提供融资融券服务，应当按照国务院的规定并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批准”。即未经批准而经营证券业务应属非法经营证券活动，而本案被告信易公司并无证券业务经营资质。因此，本案场外股票融资合同，因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证券公司监督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关于合同相对方问题。原告主张合同中的出借人为被告余思敏、信易公司，被告余思敏认为出借人为信易公司，余思敏只是信易公司的员工，其作为代理人签订合同为代表被告信易公司的行为。本院认为，在双方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中贷款人处仅写明被告信易公司以及法定代表人，且盖有信易公司公章，在合同甲方（贷款人）落款处明确写明余思敏是授权委托人，在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也明确注明余思敏是被告信易公司的委托人。被告余思敏提交的被告信易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以及社保缴纳记录也相互印证，注明被告余思敏是被告信易公司的员工，其在合同签订过程中的行为是代表被告信易公司的行为。且上述协议中均未明确约定被告余思敏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保证金款项以及利息款项均是直接支付至被告信易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进的银行账户内，被告余思敏并未收取涉案保证金款项；所有还款款项也是由被告李进向原告支付。故可以认定被告余思敏在上述《借款协议》《补充协议》上签名的行为是受被告信易公司委托代表被告信易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涉案合同相对方为被告信易公司，被告余思敏并非合同相对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信易公司没有证券业务经营资质，为他人场外配资，从事非法经营证券活动；原告明知被告信易公司没有证券从业资质，接受被告信易公司提供的场外配资，借用被告信易公司提供的债券账户进行证券操作，双方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与被告信易公司在2018年2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对双方的合同进行了结算和还款约定，双方在上述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该补充协议是原《借款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故上述协议应为无效合同。故本案三份协议虽为无效合同，考虑股票交易已经完成，且被告信易公司在上述补偿协议中承诺退还原告保证金1070万元和所收取利息48.1万元，上述款项亦属于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被告信易公司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故被告信易公司应向原告退回上述保证金1070万元以及利息48.1万元。依据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核算被告信易公司已向原告还款770万元，还应向原告继续退还保证金余款300万元和所收取的利息48.1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违约金，双方虽在《补充协议》约定逾期付款按照日利率0.1%计算违约金，鉴于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均属于无效合同，上述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应属无效约定，且原告与被告信易公司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本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被告信易公司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从逾期之日以逾期款项为计算基数，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具体计算起止时间、计算基数详见附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李进系被告信易公司唯一股东，被告信易公司在收款和还款时使用的都是李进个人的银行账户，被告李进未举证证明被告信易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被告李进应对被告信易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请求被告王燚承担连带责任，但被告王燚仅在2017年6月29日前系被告信易公司的股东，原告与被告信易公司合同签订时间在2018年2月，并未证据证明被告王燚参与了被告信易公司的股权变更后的经营管理和涉案交易，原告要求被告王燚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余思敏在本案中签订协议的行为仅是代表被告信易公司的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被告信易公司承担，其并非合同相对方，原告要求被告余思敏与被告信易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六条第一款，《证券公司监督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信易资产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高超保证金300万元以及利息48.1万元；二、被告信易资产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高超逾期退款利息（逾期利息从逾期之日以逾期款项为计算基数，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详细起止时间、计算基数，详见附表）；三、被告李进对被告信易资产管理（深圳）有限公司被本判决所确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高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737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6597元，被告信易资产管理（深圳）有限公司、李进连带负担40780元。本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1450元，被告信易资产管理（深圳）有限公司、李进连带负担35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颂附表：            计算基数（万元）              起算时间              截止时间                  668.1                    2018年3月11日                    2018年3月13日                  618.1              2018年3月14日              2018年3月16日                  518.1              2018年3月17日              2018年3月20日                  468.1              2018年3月21日              2018年4月17日                  458.1              2018年4月18日              2018年5月3日                  438.1              2018年5月4日              2018年5月9日                  418.1              2018年5月10日              2018年5月11日                  408.1              2018年5月12日              2018年5月15日                  403.1              2018年5月16日              2018年5月18日                  393.1              2018年5月19日              2018年5月25日                  383.1              2018年5月26日              2018年7月13日                  378.1              2018年7月14日              2018年7月27日                  373.1              2018年7月28日              2018年8月3日                  368.1              2018年8月4日              2018年8月10日                  363.1              2018年8月11日              2018年9月21日                  358.1              2018年9月22日              2018年10月19日                  353.1              2018年10月20日              2018年12月7日                  348.1              2018年12月8日              实际清偿之日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