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5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高安市永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西湖路西湖公馆**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056496601。法定代表人：刘振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国华，高安市筠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永生现代连锁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高安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772360700E。法定代表人：邓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国华，高安市筠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汽车钢板弹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新世纪工业园龙工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6126501357。法定代表人：邓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国华，高安市筠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共青城中科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共青城青年创业基地中小企业孵化综合培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5581635919P。法定代表人：吴宗安。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国华，高安市筠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永生，男，1954年10月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国华，高安市筠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是香，女，1957年8月1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国华，高安市筠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宏亮，男，1985年8月2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国华，高安市筠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蕴光，男，1980年12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新生，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华，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阳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05516103X。负责人：林从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怀俊，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西中瑞陶瓷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田南镇工业项目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696077347M。法定代表人：刘少华，董事长。原审被告：高安市天丰牧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祥符镇舍前水库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6620117538。法定代表人：刘振华，总经理。原审被告：刘振华，男，1964年1月1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原审被告：游良英，女，1964年6月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原审被告：金敏，男，1970年4月1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春玲，江西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剑荣，男，1971年9月1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春玲，江西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褚梅梅，女，1973年4月1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春玲，江西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万长城，男，1974年8月2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上诉人高安市永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下称永生小贷公司）、江西永生现代连锁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江西永生公司）、江西汽车钢板弹簧有限公司（下称汽车板簧公司）、共青城中科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中科公司）、周永生、罗是香、陈蕴光、周宏亮与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下称长城江西分公司）、原审被告江西中瑞陶瓷有限公司（下称中瑞公司）、高安市天丰牧业有限公司（下称天丰公司）、刘振华、游良英、金敏、万长城、高剑荣、褚梅梅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初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于2020年9月7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永生，上诉人永生小贷公司、江西永生公司、汽车板簧公司、中科公司、周永生、罗是香、周宏亮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邹国华，上诉人陈蕴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新生、周丽华，被上诉人长城江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怀俊，原审原告金敏、高剑荣、褚梅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春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瑞公司、天丰公司、刘振华、游良英、万长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生小贷公司、江西永生公司、汽车板簧公司、中科公司、周永生、罗是香、陈蕴光、周宏亮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由上诉人永生小贷公司向被上诉人长城江西分公司返回收取的款项1000万元(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21272127.5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的判决，改判由其他上诉人及一审其他被告（即所有的担保人）对上诉人永生小贷公司应返还给被上诉人长城江西分公司的1000万元承担30%的赔偿责任；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70%，上诉人及其他一审被告承担30%。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违法认定被上诉人放贷行为的性质和主合同的效力。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实施的无“银行业”经营主体资格的“常业贷”、“职业贷”等违反金融监管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行为，错误的认定为合法的借贷行为，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非法借贷关系错误地认定为合法的、有效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首先，从被上诉人长城江西分公司自行提交的《营业执照》，已明确的反应该公司无“银行业”的经营范围，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和发放贷款的经营主体资格，其向包括上诉人永生小贷公司在内的社会多个不特定的主体出借款项，收取利息、财务费、罚息等回报，即是超范围的经营行为。且已严重地违反了《商业银行法》、《银行业监督管理法》、《贷款通则》等金融监管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一应当受到严厉处罚的违法行为。其次，被上诉人为了规避监管，采取“债权转让—委托清收—担保”等合法形式掩盖其向上诉人高安永生小贷公司发放贷款、收取高额回报的非法目的。一审法院也已认定被上诉人“通过受让债权人加保底清收的方式确保其投入资金得到保障并固定收益，符合借款合同关系法律特征”。但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实施的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行为，认定为合法行为，显然是错误的。即使退一步来讲，对“保底清收”，中国银监会已在《关于规范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不良资产收购业务的通知》（银监办发[2016]56号）中已经明确规定“不得约定各种形式的实质上由受托方承担保底清收义务的条款”。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永生小贷公司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委托清收协议》，实质上是不准备履行的、也无法履行的“转让债权”的协议，其目的即是出借款项。双方所建立的不是转让债权、委托收债的协议，而是非法的借贷关系。因此，本案被上诉人实施的违反金融监管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放贷”行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符合民法总则规定的无效民事行为的特征；与上诉人永生小贷公司所建立的关系，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事由，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并依无效合同的规定进行处理。再次，被上诉人向包括上诉人永生小贷公司在内的社会多个不特定的主体发放贷款的行为，既是一“常业贷”，又是一“职业贷”，不但应按无效合同处理，还应依法追究被上诉人的法律责任。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被上诉人向社会多个不特定的主体发放贷款，且由此造成的多起（306起）债权不能收回，引起多起（166件）法律诉讼纠纷的证据材料，以证明被上诉人实施的是违法的“常业贷”、“职业贷”行为。同时，上诉人也提供了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终647号《民事判决书》、（2015）最高法终民提案第74号《民事判决书》等案例，供一审法官参考。但一审法官对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一概不予采信，对上诉人提供的最高法院的案例中的裁判要旨一概不予采纳。《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于2019年11月8日印发，各级法院均应参照适用。该《会议纪要》关于借款合同项下第53条对职业放贷人做了明确的规定，即“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的，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显然，一审法院在该《会议纪要》正式出台后，依然认定被上诉人无资格的“放贷”行为是合法的借款行为；是拒不执行最高法院规定的行为，所作出的民事判决因与法律规定相悖，与最高法院的规定不一致，依法应予撤销。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被上诉人向多个主体的非法放贷行为，涉嫌构成犯罪，应按非法经营罪处罚。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发现被上诉人有涉嫌犯罪的行为，本应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一审法院不但不移送，反而在判决书中将违法犯罪的行为认定为合法的行为，进而按合法的借款合同进行处理和作出判决，这明显是包庇、纵容被上诉人的违法犯罪行为，贬损司法的公正性。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本案中的其他事实。一是错误地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永生小贷公司以“财务顾问费”的名义收取的200万元是履行《财务顾问协议》，与本案借款无关。上诉人永生小贷公司确实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一份《财务顾问协议》，但所签订的时间与双方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委托清收协议》及与其他上诉人所签订的各类担保合同是在同一时间，即2015年12月29日。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永生小贷公司先付200万元财务费用，其才于次日即12月30日向上诉人永生小贷公司转款5000万元。而且，被上诉人根本未为上诉人永生小贷公司提供任何“财务顾问服务”，从所签所有协议的时间来看，也没有时间来为上诉人永生小贷公司提供服务。这200万元，实际上就是被上诉人预先收取的超过约定利息部分的非法收益，即“砍头息”。依照有关法律、司法解释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1条的规定，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收取的财务顾问费用200万元是变相收取的不合法费用，应当冲减上诉人永生小贷公司向被上诉人的借款数额。二是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永生小贷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向被上诉人转款600万元是代江西铭威实业有限公司归还被上诉人的借款。被上诉人至今未能提供江西铭威实业有限公司委托上诉人永生小贷公司付款的委托书、借据和江西铭威实业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永生小贷公司还款的凭证。一审法院只是凭江西铭威实业有限公司的一纸说明和关于2015年12月30日收到被上诉人的5000万元，上诉人永生小贷公司“第二天即向被上诉人支付清收款600万元，明显与常理不符”的推断，即认定该600万元不是上诉人永生小贷公司的还款，主观地、错误地认定是代江西铭威实业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的还款。其实，上诉人永生小贷公司向被上诉人借款数额原来只需要4000万元，但被上诉人以“年终未完成任务”、“需费用发奖金”为由，硬要上诉人永生小贷公司借款5000万元，为节约财务费用着想，上诉人永生小贷公司故于第二天即向被上诉人归还了600万元，而且在转款凭证上已写明“还款”的用途。因此，一审判决书的该认定完全与事实不符。三是上诉人永生小贷公司在一审中提起了反诉，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其将应收账款质押，造成上诉人永生小贷公司的债权无法收回的部分损失500万元，赔偿因代被上诉人清收债权而花去的部分诉讼费用126万元。但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依法享有应收账款的质权为由而驳回上诉人永生小贷公司的反诉请求。既然，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依法享有应收账款的质权，在判决书中为何不引用《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定由被上诉人用被质押的债权清偿全部未归还的借款呢？因被质押的应收账款有7877.17万元之巨，足以清偿上诉人永生小贷公司对被上诉人的债务。三、一审诉讼未将《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中的被质押债务人列为当事人并通知参加诉讼，既剥夺了被质押债务人的诉讼权利；又因未查清应收账款的事实而做出了要求被质押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判决，有可能侵犯虚假债务的被质押债务人的合法权益，同时也将侵犯其他担保人即其他上诉人与一审其他被告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永生小贷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且出质人将其对61户债务人（借款人）贷款债权共计7877.17万元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质权已经设立，质权人即被上诉人对应收账款的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并作出了判决。但是应收账款的真实情况包括借款人、借款数额、有否担保等并不确切。由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将被质押债务人列为当事人（第三人），一审法院也未通知其参加诉讼，故该质押债权是否存在，具体的被质押债务人及债务数额如何，都未经审理确认。而一审法院又作出了判决，将强制经质押登记的被质押债务人履行债务。由此，一方面将造成虚假的被质押债务人无辜地承担被强制履行的“债务”；另一方面，由于质权是担保物权，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物权担保优先于保证担保。在本案中，其他上诉人对上诉人永生小贷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是建立在有质权担保的前提下，且质权的数额远远大于被担保债务的数额。若主合同被认定有效，担保合同也被认定有效的情况下，应收账款质押全部实现完全可以清偿上诉人永生小贷公司的债务，其他担保人包括其他上诉人和一审其他被告则不需再承担保证责任。若被质押的债权是虚假的或部分虚假的，则其他担保人也应在虚假的被质押的债权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由于被质押的债务人未参加诉讼，被质押债权的状况根本未予查明，事实不清，所作出的判决将严重影响被质押债务人和其他担保人的权益。故此，从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这一个方面来说，未通知被质押债务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且导致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综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永生小贷公司等社会上多个不特定的主体非法放贷，违反金融监管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但该民事行为无效，而且被上诉人涉嫌非法经营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同时，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永生小贷公司采取“债权转让——委托清收——担保”等形式，掩盖其非法放贷、收取高额回报的目的，双方所签合同应被认定无效。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永生小贷公司的款项5000万元，上诉人永生小贷公司及保证人周永生已经共同归还了4000万元，尚余1000万元应由上诉人永生小贷公司返还。因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均无效，所有的担保人依法不承担担保责任但应对上诉人永生小贷公司所负上诉人1000万元的债务承担30%的赔偿责任。另外，为了查明事实，应通知被质押债务人参加诉讼，当然也不排除被质押债务人可能主动申请参加诉讼，以充分保护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和民事权益。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长城江西分公司答辩意见为：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和《委托清收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是本案中长城江西分公司收购永生小贷公司的不良资产并委托其清收业务属于其开展的正常业务；二是长城江西分公司开展小贷业务主要是化解小贷公司经营风险、缓解融资难等问题，最终实现支持“三农”、小微企业和江西经济发展的目的。长城江西分公司此项业务得到了江西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的认可与支持；三是《债权转让协议》和《委托清收协议》是双方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署的，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并且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73号民事判决书也对类似《债权转让协议》和《委托清收协议》的合法性进行了肯定性认定。四是长城资产公司已履行《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永生小贷公司也认可《委托清收协议》的效力并自愿履行了部分清收义务，实际支付了多期清收目标款。二、长城江西分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收取的200万元财务顾问费用，是基于长城江西分公司与永生小贷公司签订《财务顾问协议》，不应当抵扣本金、利息。首先，长城江西分公司系根据永生小贷公司提出的财务顾问服务需求，为缓解永生小贷公司资金压力，防止财务状况恶化、避免信用风险而提供财务顾问服务；其次，长城江西分公司与永生小贷公司在自愿平等基础上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财务顾问协议》应当予以维护。第三，长城江西分公司已向永生小贷公司提供了《财务顾问协议》约定的财务顾问服务，故长城江西分公司收取财务顾问服务费合法、有效，应予支持。因此，永生小贷公司主张其已支付的财务顾问费应抵扣欠付的贷款本金，于法无据。三、永生小贷公司及周东红于2015年12月31日向长城江西分公司转款合计600万元，不属于归还永生小贷公司的利息。系江西铭威实业有限公司及万保金向永生小贷公司的借款，约定的收款账户为长城江西分公司。江西铭威实业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万保金于2019年2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永生小贷公司与江西铭威实业有限公司、万保金签订的永贷20151201号、20151202号借款合同及相应的抵押合同，江西铭威实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日向永生小贷公司转款6341496元（见银行转款凭证），永生小贷公司的请款单（有永生小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振华签字）及江西铭威实业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予以确认。四、长城江西分公司对质押应收账款享有优先权，原审法院未将质押应收账款中的债务人列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妥，且长城江西分公司设立质权并未对永生小贷公司造成任何损失。一是《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系永生小贷公司在自愿基础上以其享有的真实贷款形成的应收账款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故该应收账款质权已有效设立。二是本案中长城江西分公司主张对应收账款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而非要求质押应收账款中的债务人直接向长城江西分公司清偿债务，故质押应收账款中的债务人无须参加本案诉讼活动。三是在该质权存续期间，永生小贷公司仍可以自己的名义通过诉讼等途径要求债务人承担还款责任，并未影响永生小贷公司对外行使债权。故永生小贷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因债权质押造成不能及时行使债权造成的损失500万元无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长城江西分公司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上诉人的上诉，原审被告金敏、高剑荣、褚梅梅答辩认为，一审判决金敏承担责任不公，签名非本人所签，请求二审查明事实，金敏申请笔迹鉴定。此外，高剑荣签名非本人所签，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原审被告中瑞公司、天丰公司、刘振华、游良英、万长城未提交答辩意见。长城江西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并请求：一、判令永生小贷公司立即向长城江西分公司偿还剩余全部清收目标款项3500万元、利息361.67万元（利息的计算：以35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0日起按日利息万分之五和年息13%的标准叠加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4月28日的债务利息为361.67万元）；二、判令永生小贷公司向长城江西分公司支付违约金175万元；三、判令长城江西分公司对永生小贷公司质押登记于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登记证明编号为02653078000386926173）的应收账款在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并以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优先偿还上述全部债务；四、判令江西永生公司、中科公司、周永生、罗是香、刘振华、游良英对永生小贷公司应向长城江西分公司偿还的剩余全部清收目标款项35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在最高额10000万元内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五、判令中瑞公司、天丰公司、高安市五丰实业有限公司（下称五丰公司）、汽车板簧公司、周宏亮、金敏、陈蕴光、万长城对永生小贷公司应向长城江西分公司偿还的剩余全部清收目标款项35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六、判令上述原审所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永生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反诉被告长城江西分公司赔偿反诉原告永生小贷公司因将永生小贷公司的债券质押造成不能及时行使债权所造成的损失500万元。2.要求反诉被告长城江西分公司赔偿反诉原告永生小贷公司因实现转让的债权而花去的诉讼费等费用126万元。3.反诉案件受理费由长城江西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9日，卖方永生小贷公司与买方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下称南昌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卖方依法享有本合同附件一《资产明细表》项下的不良贷款债权及其附属权益（统称贷款债权）；卖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及相关规定，采取协议转让方式转让贷款债权；买方已对本协议项下贷款债权实施了必要的尽职调查，并基于卖方在本协议项下所做的声明和保证，同意按照本协议确定的价格及其他交易条件，受让债权。双方确认，截至基准日2015年11月30日卖方享有并将依据本协议转让给买方的贷款债权本金余额为5240万元，利息0元，本息合计5240万元。自交割日起，卖方将贷款债权（包括基准日至交割日产生的利息、违约金、赔偿金）转让给买方，买方由此替代卖方取得贷款债权项下所有权利、权益和利益。买方受让本协议项下贷款债权的买价为5000万元。买方于下列条件全部成就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5000万元支付至卖方指定账户，1、双方签署《委托清收协议》，就买方与卖方代理处置依据本协议受让的贷款债权事宜达成一致；2、双方签署《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卖方以其依法享有的应收账款为本协议及《委托清收协议》项下卖方义务提供质押担保，并办妥质押登记，买方为唯一担保权人；3、买方与江西永生公司、周永生与罗是香夫妇、刘振华与游良英夫妇、周宏亮签署《最高额保证担保协议》；中瑞公司、天丰公司、汽车板簧公司、五丰公司、金敏、陈蕴光、万长城向买方出具不可撤销的担保承诺函，为本协议及《委托清收协议》项下卖方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4、双方签署《监管协议》，就代理处置过程中买方对卖方的日常经营、卖方账户和清收管理工作等进行监管达成一致；5、卖方已按其与买方签署的《财务顾问服务协议》约定向买方支付全部财务顾问服务费；6、卖方已出具同意本次债权转让及委托清收、以应收款质押担保、企业分红需经买方同意等内容的股东会决议；上述担保人已出具同意为卖方提供担保的股东会决议……卖方应在交割日向买方交付附件二《资产文件清单》所列全部文件。卖方自交割日后负责书面通知借款人、担保人及相关义务人债权转让事项，并取得借款人、担保人的书面回执，相关费用由卖方承担。过渡期内，卖方应从最大限度维护买方权益出发，积极对资产进行管理和维护……交割日后，卖方同意与买方进行委托清收，具体事宜见《委托清收协议》。卖方保证其是资产的唯一合法权利人，其向买方转让资产权利时不附带任何债务负担，不存在任何第三方的权利、权益或有效的主张，资产项下实际未偿债务余额应当不低于《资产明细表》中列明的债务人的未偿债务余额。……卖方承诺按照《委托清收协议》的约定及时足额收回清收款项。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即构成违约，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均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损失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预期利益损失及守约方因向违约方提起索赔而发生的诉讼费用、差旅费、律师费等。买方受让本协议项下卖方资产以卖方承诺严格遵照《委托清收协议》履行清收义务为前提。本协议无论因何种事由被宣告无效，被撤销或以其他任何方式提前终止，买方均有权按照本协议7.2条约定要求卖方退还全部买价并向买方支付资金占用费。卖方按照《委托清收协议》已实现回收并划转买方的处置回收款，买方可将已收取的清收款直接抵扣等额买价和资金占用费（优先抵扣资金占用费，盈余部分抵扣买价）可在退还买价及资金占用费时进行等额抵扣。”协议附件一：资产明细表；附件二：资产文件清单；附件三：资产文件收据。2015年12月29日，甲方南昌办事处与乙方高安小贷公司签订《委托清收协议》，约定：“为更好支持中小企业发展，促进地方经济改善资产结构，乙方将其拥有的不良贷款债权打包出售给甲方，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鉴于委托清收的资产是甲方受让自乙方的贷款债权，……乙方同意按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对上述不良资产进行合作处置，并承诺严格按本协议约定履行清收义务及不能清收的补足义务。本协议清收期限为2年，自2015年12月30日至2017年12月29日。清收期限内，乙方应实现的清收目标总额为6000万元。乙方应确保按期足额将下列表格中的清收回款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2016年3月10日前回收125万元；2016年6月10日前回收125万元；2016年9月10日前回收125万元；2016年12月10日前回收125万元；2017年3月10日前回收125万元；2017年6月10日前回收125万元；2017年9月10日前回收125万元；2017年12月29日前回收5125万元。如乙方未能按上述约定的任一期限内及时、足额实现清收目标，乙方应自筹资金补足清收目标和实际清收额之间的差额。甲方只接受所回收的现金资产，不接受现金以外的其他任何回收资产。若出现提前实现清收目标的情形，乙方清收目标也作相应调整，具体应按甲方收购乙方不良资产的买价、资金实际占用时间（自《债权转让协议》项下买价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之日起算至乙方全额实现清收目标为止）及资金占用费（本协议所述资金占用费均按买价的10%年利率支付，无论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是否调整，该年利率固定不变）确定。双方确认：代理清收期限内乙方完全按照本协议约定实现清收目标且不存在违约情形为甲方支付代理清收报酬的支付前提。清收期限内如乙方未实现清收目标的，甲方不支付清收报酬；清收期限内如乙方实现清收目标或未实现清收目标但乙方已补足差额的，乙方受托清收的现金回收总额超过双方约定的清收目标部分和剩余未处置债权，甲方作为清收报酬支付、让渡、转回给乙方。清收期间乙方应承担管理、清收相关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为追偿债务主张权利所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交通费、律师费。……任何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的，或者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不符合约定的，视为违约，违约方除向守约方支付清收目标余额5%的违约金外，还应赔偿守约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损失、预期损失和要求对方赔偿损失而支付的律师费、交通费和差旅费。如乙方任何一期清收目标未足额实现且未履行补足支付义务的，从逾期实现清收目标之日起，乙方逾期部分按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利息，同时相应调整乙方实现的清收目标（以《债权转让协议》项下买价为基数并按13%/年利率合并计算清收目标。）”协议附件一：委托清收标的清单；附件二：资产文件收据。2015年12月29日，永生小贷公司与南昌办事处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质权人南昌办事处与出质人已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质权人应出质人请求，收购出质人的贷款债权，并约定在出现协议约定的情形下出质人需按协议约定退还买价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质权人与出质人已签订《委托清收协议》，质权人将出质人处购买的贷款债权委找出质人实施管理和清收处置，并约定了出质人需实现的清收目标为6000万元，如出质人未能按约定期限实现清收目标，差额部分由出质人补足。质权人同意出质人为其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质押担保。出质人同意以对外贷款已形成的全部应收账款作为质押权利进行出质。本合同的质押担保责任和质押担保范围不因主债权另有物的担保和人的担保而有所减免，且质权人对主债权的所有物的担保和人的担保实现债权时，不分顺序，可以就任何一个物的担保或人的担保主张实现全部债权。本质押合同具有独立性，不因主债权及其合同的无效、终止而无效、终止。”协议附件一：质押应收账款清单；附件二：应收账款增减明细表。双方对该质权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2016年12月26日登记证明编号：02653078000386926173）。2015年12月29日，甲方南昌办事处与乙方江西永生公司、周永生、罗是香、刘振华、游良英、周宏亮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协议》，约定：“乙方同意为永生小贷公司在主合同（即甲方与永生小贷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委托清收协议》及其补充协议）项下对甲方形成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在主合同项下享有的全部债权，最高额担保额度为1亿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买价、清收目标、资金占用费、债务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甲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管费、评估费、资产处置费、拍卖费、过户费、税费、国有土地使用出让金等）。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如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或承担责任，甲方有权直接要求乙方在被担保债务的范围内履行清偿上述相关款项的义务而无须先追偿债务人。保证期间为两年，自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协议附件一：保证人资产清单。2015年12月29日，天丰公司、汽车板簧公司、五丰公司、中瑞公司、金敏、陈蕴光向南昌办事处出具不可撤销的担保承诺函，内容为：“承诺人天丰公司、汽车板簧公司、五丰公司、中瑞公司、金敏、陈蕴光作为连带保证人承诺已充分知晓并确认主合同项下关于永生小贷公司须履行相关义务的所有约定。同意就小贷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含补足义务及违约责任）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约定的永生小贷公司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本承诺函所担保的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上存在抵质押、保证等其他形式担保措施的，与本保证承诺互相独立，南昌办事处要求承诺人承担保证责任不因其他形式担保措施存在而受到任何限制。”2017年9月14日，中科公司向长城江西分公司出具不可撤销的担保承诺函，内容与上述担保承诺函一致。上述协议签订后，南昌办事处于2015年12月30日向永生小贷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5000万元。永生小贷公司依约于2016年3月10日、2016年6月7日、2016年9月9日、2016年12月9日、2017年3月10日、2017年6月15日、2017年9月15日、2017年12月26日共计向南昌办事处支付清收款2500万元。截至2017年12月29日，永生小贷公司仅完成清收义务2500万元，尚欠清收款3500万元。本案诉讼期间，周永生代永生小贷公司先后于2018年7月3日、2018年7月4日向长城江西分公司转款400万元、300万元。另查明：南昌办事处于2017年1月10日更名为长城江西分公司。五丰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于2018年9月30日办理注销登记，且办理注销登记时向高安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提交的清算报告中载明：应付账款期末余额0万元、债务0万元。周永生系中科公司的股东，享有中科公司30%股权，其子周宏亮享有中科公司15%股权。还查明：因万长城对涉案《不可撤销的担保承诺函》中其签名及捺印有异议，故经万长城申请，本院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该《不可撤销的担保承诺函》中万长城的签名及捺印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2015年12月29日《不可撤销的担保承诺函》原件中落款承诺人处的“万长城”署名字迹不是万长城本人书写形成，无法确定其同部位押名指印为万长城本人捺印形成。因长城江西分公司认为该次鉴定未对捺印部分作出鉴定意见，故申请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鉴定后，得出鉴定意见：检材中“万长城”的签名字迹不是万长城本人书写；材中“万长城”签名处的红色指印不具备检验条件。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委托清收协议》、《最高额保证担保协议》及《不可撤销的担保承诺函》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予以确认。长城江西分公司与永生小贷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以5000万元受让永生小贷公司5240万元贷款债权，并在《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同时签订《委托清收协议》和各项担保合同，将受让债权委托永生小贷公司进行保底清收，通过受让债权加保底清收的方式确保其投入资金得到保障并固定收益，符合借款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且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永生小贷公司已支付长城江西分公司七个季度的款项均为按年利率10%支付的固定收益，长城江西分公司与永生小贷公司通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及《委托清收协议》的形式，双方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本案各方当事人均应遵守合同的相关约定。故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对于永生小贷公司等被告提出涉案主合同无效及担保合同无效的辩解，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永生小贷公司尚欠长城江西分公司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的数额认定问题，经查，因涉案《委托清收协议》明确约定“永生小贷公司承诺严格按本协议约定履行清收义务及不能清收的补足义务……任何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的，或者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不符合约定的，视为违约，违约方除向守约方支付清收目标余额5%的违约金外，还应赔偿守约方因此受到的损失；……任何一期清收目标未足额实现且未履行补足支付义务的，从逾期实现清收目标之日起，乙方逾期部分按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利息，同时相应调整乙方实现的清收目标（以《债权转让协议》项下买价为基数并按13%/年利率合并计算清收目标。）”，故按上述清收合同的约定，永生小贷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两年期限内完成清收目标，已构成违约，按约应向长城江西分公司承担175万元违约金（3500万元的5%），且因长城江西分公司主张截至2017年12月29日永生小贷公司尚欠清收款本金为3500万元，并未诉请按13%年利率合并计算清收目标，故永生小贷公司应自2017年12月30日按日万分之五向长城江西分公司支付逾期部分利息。又由于永生小贷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向长城江西分公司先后支付款项共计700万元，而涉案《委托清收协议》中并未对还款顺序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对永生小贷公司支付的该700万元按先息后本的原则综合认定款项性质，经核算，截至2018年7月4日，永生小贷公司尚欠长城江西分公司借款本金31272127.5元（详见附表）。对于永生小贷公司辩称其于2015年12月29日向长城江西分公司支付了200万元，实收债权转让款为4800万元，因长城江西分公司提交的2015年12月30日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充分证实长城江西分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向永生小贷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为5000万元，且提交《财务顾问协议》证实收取的200万元系财务顾问费用，故永生小贷公司该辩解，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永生小贷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12月31日其向长城江西分公司支付600万元清收款的辩解，经查，长城江西分公司向本院提交江西铭威实业有限公司情况说明、2016年4月1日业务回单、请款单及记账凭证等证据，充分证实该600万元款项性质为江西铭威实业有限公司向永生小贷公司的借款，由江西铭威实业有限公司委托永生小贷公司归还江西铭威实业有限公司对长城江西分公司的借款，且江西铭威实业有限公司向永生小贷公司所借的该笔600万元借款，江西铭威实业有限公司已于2016年4月1日连本带息向永生小贷公司归还了6341496元。同时，从清收协议的约定也能看出永生小贷公司第一笔清收款仅为125万元，且还款时间为2016年3月10日前，而永生小贷公司与长城江西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委托清收协议》并收取5000万元债权转让款的时间均为2015年12月30日，永生小贷公司于第二天2015年12月31日即向长城江西分公司支付清收款600万元，明显与常理不符，故对永生小贷公司的该辩解，亦不予支持。综上，永生小贷公司应向长城江西分公司支付借款本金31272127.5元及利息（以31272127.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8年7月5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并向长城江西分公司支付违约金175万元。依据涉案《最高额保证担保协议》的约定，被告江西永生公司、周永生、罗是香、刘振华、游良英、周宏亮为永生小贷公司与长城江西分公司自2015年11月30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委托清收协议》及其补充协议项下永生小贷公司形成的债务在最高债权额为1亿元范围内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故对原告长城江西公司要求江西永生公司、周永生、罗是香、刘振华、游良英、周宏亮对被告永生小贷公司欠付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江西永生公司、周永生、罗是香、刘振华、游良英、周宏亮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永生小贷公司追偿。依据涉案《不可撤销的担保承诺函》，天丰公司、汽车板簧公司、五丰公司、中瑞公司、中科公司、金敏、陈蕴光应对永生小贷公司涉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永生小贷公司追偿。因五丰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于2018年9月30日已办理注销登记，但原告举证证实其办理注销时提交的清算报告虚假，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关于“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长城江西分公司申请变更被告五丰公司为股东高剑荣、褚梅梅并主张二人对五丰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对于中科公司提出其不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辩解，经查，中科公司于2017年9月14日向长城江西分公司出具不可撤销的担保承诺函，且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宗安对该承诺函签名确认，中科公司辩称周永生系公司实际控制人，但工商登记证实周永生系公司股东，并非实际控制人，且债务人系永生小贷公司亦非周永生，故长城江西分公司依据中科公司出具的担保承诺函，就永生小贷公司的涉案债务向中科公司主张保证责任，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对中科公司的该辩解，不予支持。对于长城江西分公司要求万长城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的诉请，因涉案二次鉴定意见均证实，2015年12月29日《不可撤销的担保承诺函》原件中“万长城”的签名字迹不是万长城本人书写，而“万长城”签名处的红色指印不具备检验条件，故该证据难以证实万长城对永生小贷公司的涉案债务具有担保的意思表示，万长城无须承担担保责任。长城江西分公司的该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依据涉案《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的约定，长城江西分公对永生小贷公司提供质押担保的应收账款（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证明编号：02653078000386926173）已依法办理出质登记，质权已经设立，故长城江西分公司对应收账款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于永生小贷公司提出长城江西分公司应赔偿其因涉案债权质押造成其不能及时行使债权而造成的损失500万元及诉讼费损失126万元的反诉请求，经查，《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系质权人长城江西分公司与出质人永生小贷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合同明确约定出质人永生小贷公司同意以其对外贷款形成的全部应收账款进行出质，且该质权已依法登记设立，在永生小贷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履行全部清收义务的情况下，长城江西分公司依法享有该质权，同时，永生小贷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难以证实其626万元损失的存在，故永生小贷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高安市永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偿还本金31272127.5元及利息（以31272127.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8年7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高安市永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支付违约金175万元；三、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有权就上述第一、二项判决内容对高安市永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设定质押担保的应收账款（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证明编号：02653078000386926173）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江西永生现代连锁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周永生、罗是香、刘振华、游良英、周宏亮就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在债权最高额1亿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高安市天丰牧业有限公司、江西汽车钢板弹簧有限公司、江西中瑞陶瓷有限公司、共青城中科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金敏、陈蕴光对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高剑荣、褚梅梅对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江西永生现代连锁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周永生、罗是香、刘振华、游良英、周宏亮、高安市天丰牧业有限公司、江西汽车钢板弹簧有限公司、江西中瑞陶瓷有限公司、共青城中科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金敏、陈蕴光、高剑荣、褚梅梅承担责任后，有权向高安市永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追偿；八、驳回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高安市永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363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48633.5元，由永生小贷公司、江西永生公司、中瑞公司、天丰公司、汽车板簧公司、高剑荣、中科公司、周永生、罗是香、刘振华、游良英、周宏亮、金敏、陈蕴光、万长城、褚梅梅共同负担；反诉费27810元，由永生小贷公司负担；鉴定费14000元，由长城江西分公司负担。上诉人永生小贷公司、江西永生公司、汽车板簧公司、中科公司、周永生、罗是香、周宏亮二审提交了4组证据：1.申请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向江西省产权交易所调取的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挂牌转让不良资产的《公告》及相关说明。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公告转让的306户不良资产，其中大部分被转让的资产即属被上诉人违法放贷所致，上诉人的债务也在其内。证明被上诉人违法放贷具有经常性、反复性、向多个不特定主体放贷的特征。因被上诉人无放贷的经营资质，向上诉人放贷的行为应被认定为无效合同。2.从“天眼查”网站查询被上诉人至目前为止进行的法律诉讼等情况的截图3张，被有关行政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的截图4张。证明目的：1.被上诉人由于非法放贷，形成了大量的纠纷，而且已经向有关法院诉讼。据该网站反映，上诉人有332起法律诉讼，其中涉及借款合同纠纷80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119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33起等，被上诉人的放贷具有经常性、反复性和向多个不特定主体放贷的特性。2.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已有部分受到行政主管部门的行政处罚。3.从“天眼查”网站和“中国法院裁判文书”等网站查询并下载打印的有关被上诉人放贷而提起诉讼的20份人民法院裁判文书。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的非法放贷具有经常性、反复性和向多个不特定主体放贷的特性。4.上诉人就被上诉人的违法放贷、侵害上诉人财产权益的行为向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西省银保监局举报，该局未及时查处，上诉人向南昌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一审诉状、裁判书、上诉状等。证明目的：上诉人已就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采取其他救济途径，向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因该诉讼尚未有结果。故请求二审法院中止本案的诉讼，待有结果后再恢复诉讼。被上诉人长城江西分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审理的是长城资产和永生小贷等上诉人的纠纷，与营销推广无关。对第二组以及第三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且判决书中大部分经过法院认定，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第四组证据行政诉讼，铁路法院一审已经驳回永生小贷公司起诉，上诉人永生小贷公司起诉没有任何依据。上诉人陈蕴光及原审被告金敏、高剑荣、褚梅梅对证据无异议。上诉人陈蕴光二审提交了3组证据：1.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6年12月5日发布的《中国银监会关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改制设立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有关事项的批复》一份以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营业执照各一份；2.上饶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企业信息》一份以及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发的《江西银监局关于同意上饶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开业的批复》、《金融许可证》各一份；3.《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贷款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各一份。证明内容：1.从中国银监会下发的《关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改制设立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有关事项的批复》第三条以及长城江西分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可知，无论是从中国银监会下发的批复，还是长城江西分公司的经营范围来看，长城公司及其江西分公司的经营范围均不包括发放贷款，这与商业银行的经营范围显然是存在区别的。如上饶银行南昌分行作为商业银行经中国银监会核准，其业务经营范围包括吸收公众存款以及发放短期、中期和长期贷款等。换言之，长城江西分公司并不具备商业银行所具备的发放贷款的资质。2.本案中，长城江西分公司以债权转让、委托清收、担保的形式向上诉人永生小贷公司在内的多个不特定主体发放贷款，其发放贷款的行为明显超出其经营范围。故上诉人认为长城江西分公司与永生小贷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委托清收协议》等协议系名为“债权转让、委托清收”，实为违法放贷，系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放贷的目的，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贷款通则》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十一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长城江西分公司与永生小贷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委托清收协议》等协议应属无效，上诉人陈蕴光等担保人所签订的《不可撤销的担保承诺函》作为从合同也无效，上诉人陈蕴光等担保人也无需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人长城江西分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其提交的营业执照已经过期。就本案而言，我司系收购永生小贷公司的不良资产，符合我司收购并经营不良资产的经营范围，且该模式是经过了江西省的文件认可进行的业务。其余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金敏、高剑荣、褚梅梅对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长城江西分公司二审提交了一组证据：关于合作支持小额贷款公司融资的函以及关于同意支持小额贷款公司银行融资的复函；共同证明：经江西省金融工作办公室同意，我方与小额贷款公司合作，进行债权转让以及委托清收。上诉人永生小贷公司、江西永生公司、汽车板簧公司、中科公司、周永生、罗是香、周宏亮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因为没有印章就不发表意见。合法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关联性有异议。江西省金融办有关的批复，不能代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吸收公众存款和放贷，必须经过银保监会批准。且该文件批复的内容能够看出，被上诉人作为中介和担保方，不存在由你方直接放贷，其从事的业务并未按照批复文件的要求进行。上诉人陈蕴光质证认为，对该函件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院认定。对于《复函》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复函批复内容是同意被上诉人支持小额贷款公司从银行融资，其他内容均没有批复和同意。原审被告金敏、高剑荣、褚梅梅同意上诉人陈蕴光的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永生小贷公司、江西永生公司、汽车板簧公司、中科公司、周永生、罗是香、周宏亮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二、三组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应结合全案证据及情况综合认定。第四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上诉人陈蕴光及被上诉人长城江西分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应结合全案证据及情况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12月29日，南昌办事处与永生小贷公司签订《财务顾问服务协议》，第二条服务内容为：“应永生小贷公司要求，结合其企业发展状况，为永生小贷公司提供不良资产收购服务，缓解企业资金压力，避免信用风险”。第四条约定财务顾问费为200万元。协议签订后，永生小贷公司按约向南昌办事处支付了财务顾问费200万元。案涉相关协议签订之后，南昌办事处于2015年12月30日向永生小贷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5000万元。永生小贷公司及周永生向南昌办事处支付的款项如下：①2015年12月31日永生小贷公司支付490万元（摘要“还款”）、周东红支付110万元，相加为600万元；②周永生于2016年3月10日支付125万元（附言“永生小贷一季度利息”）；③永生小贷公司2016年6月7日支付125万元（附言“二季度利息”）；④永生小贷公司2016年9月9日支付125万元（用途“利息”）；⑤永生小贷公司2016年12月9日支付125万元（用途“利息”）；⑥永生小贷公司2017年3月10日支付125万元（用途“无”）；⑦永生小贷公司2017年6月15日支付125万元（附言“利息”）；⑧永生小贷公司2017年9月15日支付125万元（附言“利息”）；⑨周永生2017年12月26日支付125万元（附言“代永生小贷公司还债权转让清收款”）；⑩周永生2017年12月26日支付1500万元（附言“代永生小贷公司还债权转让清收款”）。此外，一审诉讼期间周永生于2018年7月3日向南昌办事处支付400万元、2018年7月4日支付300万元，附言“代永生小贷公司还债权转让清收款”。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0日、2019年9月24日、2019年12月30日向原审被告金敏身份证住址送达法律文书及一审判决书，送达地址为“江西省高安市沿江中路外滩1栋7单元313室”，回执为“退回妥投”。一审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是：一、案涉合同性质及效力的认定；二、永生小贷公司应偿还款项的本金数额是多少；三、其他担保人的责任如何认定。关于合同性质。一审时长城江西分公司已自认本案为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及实际履行情况，认定本案符合借款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长城江西分公司与永生小贷公司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是正确的。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本院认为，长城江西分公司与永生小贷公司通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和《委托清收协议》的形式最终形成的法律关系虽然是借贷关系，但该借贷行为本身并不违反国家法律与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故本案法律关系虽以借贷关系据实认定，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亦应遵守。上诉人认为长城江西分公司无“银行业”的经营范围属于职业放贷人并违反金融监管规定、合同无效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金利息数额的认定。上诉人提出财务顾问费200万元及2015年12月30日支付的600万元应冲抵本金。关于2015年12月29日的财务顾问费200万元是否能冲抵本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委托清收协议》的实质是借贷融资。长城江西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相应的顾问服务，该协议没有实质性内容且捆绑贷款协议强制收取，故签订《财务顾问协议》目的是变相收取费用或利息，明显系为规避相关部门的监管规定，且增加了企业融资成本，综上，本院认定案涉200万元财务顾问费的收取质价不符，上诉人主张该200万元应抵扣借款本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2015年12月30日支付的600万元能否冲抵本金的问题。本院认为，该600万元款项中有490万元在摘要中明确为“还款”，虽然长城江西分公司提交了江西铭威实业有限公司情况说明、2016年4月1日业务回单、请款单、记账凭证及《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等证据，用于证实该600万元款项性质为江西铭威实业有限公司向永生小贷公司的借款，由江西铭威实业有限公司委托永生小贷公司归还江西铭威实业有限公司对长城江西分公司的借款。但永生小贷与江西铭威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江西铭威实业有限公司欠长城江西分公司款项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长城江西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江西铭威实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何种债权债务以及确切的数额，亦无证据证明永生小贷公司支付的该600万元款项系受江西铭威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600万元系永生小贷公司受委托支付的待证事实，比较双方证据，上诉人主张该600万元系还款理据更充分。如长城江西分公司有新证据证实该款项性质，可另行主张。虽然《委托清收协议》约定应清收的本金数额为6000万元，但综合全案情况，长城江西分公司实际出借金额仅为5000万元，扣除200万元顾问费及600万元还款，本金数额应为4200万元，期限为2年自2015年12月30日至2017年12月29日。根据双方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资金占用费均按买价的10%年利率支付且固定不变，每个季度支付的清收款为125万元，共支付了2年8次，故可以确定双方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0%，合同期间的2年每季度支付利息125万元，2017年12月29日起开始归还本金。本案证据证实，永生小贷公司按约支付了8期利息共计1000万元，按实际发放本金4200万元计算，多支付的利息应冲抵本金。具体计算如下：①4200万元本金年利率10%，2年利息共840万元，每季度应付105万元，永生小贷公司第一季度付利息125万元，多付的20万元冲抵本金，本金数额为4180万元；②本金4180万元，每季度应付利息104.5万元，永生小贷公司第二季度付125万元，多付的20.5万元冲抵本金，本金数额为4159.5万元；③本金4159.5万元，每季度应付利息103.9875万元，永生小贷公司第三次付125万元，多付的21.0125万元冲抵本金，本金数额为4138.4875万元；④本金4138.4875万元，每季度应付利息103.4622万元，永生小贷公司第四次付125万元，多付的21.5378万元冲抵本金，本金数额为4116.9497万元；⑤本金4116.9497万元，每季度应付利息102.9237万元，永生小贷公司第五次付125万元，多付的22.0763万元冲抵本金，本金数额为4094.8734万元；⑥本金4094.8734万元，每季度应付利息102.3718万元，永生小贷公司第六次付125万元，多付的22.6282万元冲抵本金，本金数额为4072.2452万元；⑦本金4072.2452万元，每季度应付利息101.8061万元，永生小贷公司第七次付125万元，多付的23.1939万元冲抵本金，本金数额为4049.0513万元；⑧本金4049.0513万元，每季度应付利息101.2263万元，永生小贷公司第八次付125万元，多付的23.7737万元冲抵本金，本金数额为4025.2776万元。2015年12月26日周永生支付的1500万元应认定为归还本金，故永生小贷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525.2776万元，自2017年12月30日按合同约定的逾期日万分之五向长城江西分公司支付逾期部分利息。由于永生小贷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向长城江西分公司先后支付款项共计700万元，而涉案《委托清收协议》中并未对还款顺序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对永生小贷公司支付的该700万元按先息后本的原则综合认定款项性质，计算如下：①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7月3日186天日万分之五以本金2525.2776万元计息，为234.8508万元，已付400万元，冲抵本金165.1492万元，本金欠款数为2360.1284万元；②2018年7月3日至2018年7月4日1天日万分之五以本金2360.1284万元计息，为1.1801万元，已付300万元，冲抵本金298.8199万元，本金欠款数为2061.3085万元。因本案约定的逾期利率为日万分之五（年利率18%），而合同中又约定违约还需按未还本金的5%加收违约金，两项约定属于重复计算逾期利息，明显加重了借款人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故对长城江西分公司提出的违约金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逾期本金可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利息。关于其他上诉人的担保责任认定。上诉人江西永生公司、周永生、罗是香、周宏亮作为保证人与长城江西分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担保协议》，明确约定各保证人为永生小贷公司与长城江西分公司自2015年11月30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委托清收协议》及其补充协议项下永生小贷公司形成的债务在最高债权额为1亿元范围内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故上诉人江西永生公司、周永生、罗是香、周宏亮依法应对永生小贷公司欠付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汽车板簧公司、中科公司、金敏、陈蕴光向长城江西分公司出具《不可撤销的担保承诺函》，承诺已充分知晓并确认案涉合同项下须履行相关义务的所有约定，并同意就永生小贷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故汽车板簧公司、中科公司、金敏、陈蕴光根据合同约定依法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对此认定及判项是正确的，应予维持。因一审法院已按金敏身份证住址邮寄了相关法律文书，其无正当理由不参加一审诉讼，故本院对金敏二审提出不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因五丰公司在2018年9月30日已办理注销登记，长城江西分公司一审已举证证实其办理注销时提交的清算报告虚假，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关于“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长城江西分公司申请变更一审被告五丰公司为股东高剑荣、褚梅梅并主张二人对五丰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审被告高剑荣、褚梅梅二审提出不承担担保责任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对此认定及判项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还提出一审未将《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中的被质押债务人列为当事人程序不当。因一审法院已查明该《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对应的质权已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合法有效，故对于应收账款是否真实存在与本案争议问题无关。上诉人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永生小贷公司、江西永生公司、汽车板簧公司、中科公司、周永生、罗是香、陈蕴光、周宏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初212号民事判决；二、高安市永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偿还本金2061.3085万元及利息（以2061.3085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8年7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有权就上述第二项判决内容对高安市永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设定质押担保的应收账款（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证明编号：02653078000386926173）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江西永生现代连锁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周永生、罗是香、刘振华、游良英、周宏亮就上述第二项给付义务在债权最高额1亿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高安市天丰牧业有限公司、江西汽车钢板弹簧有限公司、江西中瑞陶瓷有限公司、共青城中科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金敏、陈蕴光对上述第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高剑荣、褚梅梅对上述第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江西永生现代连锁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周永生、罗是香、刘振华、游良英、周宏亮、高安市天丰牧业有限公司、江西汽车钢板弹簧有限公司、江西中瑞陶瓷有限公司、共青城中科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金敏、陈蕴光、高剑荣、褚梅梅承担责任后，有权向高安市永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追偿；八、驳回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高安市永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4363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小计24863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4831.63元，共计人民币483465.13元，由高安市永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江西永生现代连锁宾馆有限责任公司、江西中瑞陶瓷有限公司、高安市天丰牧业有限公司、江西汽车钢板弹簧有限公司、共青城中科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周永生、罗是香、刘振华、游良英、周宏亮、金敏、陈蕴光、高剑荣、褚梅梅共同负担386772.1元，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负担96693.03元。一审反诉费27810元，由高安市永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本案鉴定费14000元，由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章辉审 判 员 肖玉华审 判 员 赵建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黄佳伦书记员代 泠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息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