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07民初3825号 原告：徐桂英，女，196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被告：宁迪琪，男，194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 被告：徐锦玉，女，195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 被告宁迪琪、徐锦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伟成，广西明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克俭，男，197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西南宁市，现羁押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监狱。 被告：宁霞，女，197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西南宁市，现羁押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女子监狱。 原告徐桂英与被告宁迪琪、徐锦玉、陈克俭、宁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7月16日、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徐桂英，被告宁迪琪及被告宁迪琪、徐锦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韦伟成，被告陈克俭、宁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桂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宁迪琪、徐锦玉偿还原告借款70万元；2.被告宁迪琪、徐锦玉支付原告利息229133.33元（利息暂从2013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2015年3月23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计至借款全部偿还为止）；3.原告有权从处理（折价、拍卖、变卖）被告宁迪琪、徐锦玉位于南宁市房屋的价款中优先受偿；4.被告陈克俭、宁霞对被告宁迪琪、徐锦玉所欠原告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18日，被告宁迪琪、徐锦玉因资金紧张，向原告借款70万元。为此，双方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一、乙方（宁迪琪、徐锦玉）向甲方（徐桂英）借款7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11月18日至2013年11月30日，借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付。乙方自愿将其名下拥有的房屋作为借款抵押担保，房屋坐落：南宁市……。同时，被告宁迪琪、徐锦玉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被告宁迪琪、徐锦玉在借款人处签字，被告陈克俭、宁霞在担保人处签字。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被告宁迪琪、徐锦玉拒不偿还借款，被告陈克俭、宁霞拒不承担保证人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宁迪琪、徐锦玉共同辩称：1.宁迪琪、徐锦玉于2013年11月18日在《借款协议》上签名及写《借条》并非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受徐桂英、宁霞、陈克俭蒙蔽所致，当日宁霞、陈克俭对宁迪琪、徐锦玉说，徐桂英帮他们向银行贷款，银行需要用登记在宁迪琪、徐锦玉名下的房屋作担保，所以在办理房屋抵押手续时叫宁迪琪、徐锦玉去房产局签名。宁迪琪、徐锦玉到了房产局，徐桂英拿出打印好的《借款协议》让宁迪琪、徐锦玉在乙方处签字，并要求宁迪琪、徐锦玉写《借条》，宁迪琪、徐锦玉不同意写，徐桂英就说写《借条》后就把钱汇给宁迪琪、徐锦玉，至于拿到钱后怎么处理，由宁迪琪、徐锦玉自己决定。宁迪琪、徐锦玉觉得问题不大，就写下了《借条》。但宁迪琪、徐锦玉写了《借条》后，徐桂英并没有将70万元汇给宁迪琪、徐锦玉，宁迪琪、徐锦玉为此电话追问徐桂英，徐桂英说她已汇了50万元给宁霞，宁迪琪、徐锦玉就说当初说好钱是要汇给他们的，他们并没有委托徐桂英把钱汇给宁霞，徐桂英就说当时是哄宁迪琪、徐锦玉在《借款协议》上签名及写《借条》的，实际上钱是给宁霞的，这是徐桂英和宁霞之间的经济往来，宁迪琪、徐锦玉为此要求徐桂英把《借款协议》及《借条》退还宁迪琪、徐锦玉或者作废，但徐桂英为此挂了电话，此后再也不接宁迪琪、徐锦玉的电话；2.徐桂英提供的证据中，除了有其于2013年11月18日汇了50万元给宁霞的转账凭证，另外的20万元，徐桂英在2015年6月8日原一审庭审中说是在宁霞的铺面给了20万元现金给宁迪琪、徐锦玉，但到了2016年9月6日庭审时又改口说20万元现金借款直接交付给宁霞，后又将表述调整为20万元是以现金的方式支付，具体什么地方记不清楚了，到2018年6月13日原二审审理时又说20万元是在网上支付，到广西区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时又提供一份银行流水说转账152400元，其余47600元用宁霞应支付徐桂英的铺面租金冲抵。由此可见，徐桂英关于这20万元的陈述前后矛盾，不可采信；3.徐桂英是专门从事民间借贷的放贷人，其是以转账交付为交易习惯，其与宁霞之间的借贷往来较为频繁，徐桂英提交的50万元汇款业务受理回单的用途写明的是“往来”款，是宁霞与徐桂英之间往来的款项，并非本案借条中的款项，且宁迪琪、徐锦玉从未授权徐桂英将款汇给宁霞。退一步说，即使本案借贷关系成立，徐桂英也应向宁霞主张，与宁迪琪、徐锦玉无关。且宁霞在2012年9月4日至2014年11月17日期间已经汇款2849800元给徐桂英。另外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已拍卖宁霞的房屋偿还给徐桂英的120万元，宁霞通过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向徐桂英支付（2019）桂0107执2177号案件的执行款592801.6元，宁霞于2017年9月26日通过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向徐桂英支付82600元。综上，宁霞一共支付给徐桂英4725201.6元，已还清了徐桂英的款项，并超过了应该还的金额。4.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1民终6533号生效判决已认定徐桂英属于职业放贷人，本案案涉《借款协议》属无效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作为主合同的《借款协议》无效，作为从合同的《抵押（借款）合同》亦无效，故徐桂英主张行使房屋抵押权已丧失了合法的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被告宁霞辩称：1.原告与宁霞仅达成借款的意向，原告并未向宁霞提供借款，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规则，本案应当由原告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给付借款的事实，否则应由原告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规定，本案所涉借款数额巨大，原告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履行提供借款给被告，所以本案借款合同未生效。即使借款事实存在，那借款利息也约定过高。2.本案借款与宁迪琪、徐锦玉无关，宁迪琪、徐锦玉年纪已大且已经退休有退休金，没有必要去借如此大巨款来使用。3.本案借款属于非法集资而不是合法的民间借贷。宁霞、陈克俭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经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案件目前正在审理中。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将本案纠纷作为非法集资的刑事案件处理。 被告陈克俭辩称：原告的50万元款项是转账到宁霞的账户，而不是转账到宁迪琪、徐锦玉的账户，应由宁霞还偿还，陈克俭与宁霞是夫妻关系，应由陈克俭与宁霞共同偿还，不应由宁迪琪、徐锦玉偿还，《借条》中的70万元，借款本金应是50万元，20万元是利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1月18日，原告徐桂英作为甲方，被告宁迪琪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一、乙方向甲方借款7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11月18日起至2013年11月30日止，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六个月至一年短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二、乙方自愿将名下所拥有的房屋作为借款抵押担保，房屋坐落于西乡塘区友爱北路××区兽医研究所XX栋X单元XXX号。双方还就其他事项作出约定。被告宁迪琪、徐锦玉在合同落款“乙方（签字）”处签字。同日，被告宁迪琪、徐锦玉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现借到徐桂英人民币柒拾万元（￥700000.00）正。”被告陈克俭、宁霞在该《借条》下方“担保人”处签字。当日，原告通过其名下的银行账户（账号：41×××08）向被告宁霞名下的银行账户（账号：62×××62）转账500000元。 另查明：被告宁迪琪、徐锦玉为夫妻关系，被告宁霞为被告宁迪琪、徐锦玉的女儿，被告宁霞与被告陈克俭为夫妻关系。坐落于西乡塘区友爱北路××区兽医研究所XX栋X单元XXX号房登记在被告宁迪琪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邕房权证字第××号。原告徐桂英于2013年11月25日取得该房的房屋他项权证（邕房他证字第××号），载明债权数额为700000元。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7日作出（2015）青刑初字第55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陈克俭、宁霞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该刑事判决书未处理本案所涉借款。 原告于2015年4月9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1.被告宁迪琪、徐锦玉偿还原告借款70万元；2.被告宁迪琪、徐锦玉支付原告利息229133.33元（利息暂从2013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2015年3月23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应计至借款全部偿还为止）；3.原告有权从处理（折价、拍卖、变卖）被告宁迪琪、徐锦玉位于南宁市房屋的价款中优先受偿；4.被告陈克俭、宁霞对被告宁迪琪、徐锦玉所欠原告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受理后经审理，于2017年4月12日作出（2015）西民一初字第8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宁迪琪、徐锦玉向原告徐桂英清偿借款70万元；二、被告宁迪琪、徐锦玉向原告徐桂英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7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8日起计至借款偿付完毕之日止，按年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六个月至一年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分段计算）；三、在被告宁迪琪、徐锦玉不履行上述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时，原告徐桂英有权以西乡塘区友爱北路××区兽医研究所10栋2单元401号房折价或者就拍卖、变卖该房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原告徐桂英对被告陈克俭、宁霞的诉讼请求。被告宁迪琪、徐锦玉不服该判决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经审理，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7）桂01民终77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宁迪琪、徐锦玉不服该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经审理，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桂民再6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1民终7736号民事判决及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一初字第85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而形成本案。 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案涉《借款协议》是否已实际交付？被告宁迪琪、徐锦玉以案涉《借款协议》、《借条》是受蒙蔽所签，主张该《借款协议》指向的借款未实际交付。对此，本院综合认定如下：首先，按日常生活经验及常理，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当认识并预见其所从事民事行为的性质和后果。本案中，案涉借贷金额较大达到70万元，宁迪琪、徐锦玉不仅与徐桂英于2013年11月18日签订了《借款协议》，而且还于当日出具了《借条》确认收到借款，并到房屋管理部门办理了案涉房屋的抵押登记手卖，徐桂英也于当日向宁霞转账交付50万元，并于2013年11月25日取得该房屋他项权证。而自2013年11月25日双方办理房屋抵押登记直至2015年4月徐桂英提起本案诉讼期间，无证据显示宁迪琪、徐锦玉对借款的交付提出异议并采取相关救济措施，宁迪琪、徐锦玉对自身重大权益风险的放任和漠视有违常理，视为宁迪琪、徐锦玉认可借款由徐桂英转账交付至宁霞账户；其次，根据已生效的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1民终6533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宁迪琪、徐锦玉于2014年4月30日又以其名下另一套房产向徐桂英抵押借款451200元，而该借款发生于本案借款之后，如果宁迪琪、徐锦玉未收到本案借款，在本案借款未交付的情况下，宁迪琪、徐锦玉在五个月后又以相类似的方式再次向徐桂英借款，明显有悖于常理，故宁迪琪、徐锦玉关于案涉《借款协议》、《借条》是受欺骗所签且未实际交付借款的主张，不足以采信。故按照优势证据判断，本院认定案涉《借款协议》已实际交付，至于具体交付多少金额则另行查证。二、案涉《借款协议》实际交付本金是多少？案涉《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本金为70万元，徐桂英主张于2013年11月18日签订《借款协议》当日分别向宁霞转账500000元、152400元，合计652400元，差额47600元是以之前宁霞所欠徐桂英的铺面租金抵偿。如上所述，本院认定徐桂英于2018年11月18日向宁霞转账交付的50万元为支付本案借款。至于余下的20万元借款的交付问题，徐桂英主张其于2013年11月18日向宁霞转账交付152400元，余款47600元以之前宁霞所欠徐桂英的铺面租金抵偿，被告宁迪琪、徐锦玉、宁霞、陈克俭对此不予认可，虽然徐桂英提交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科桂司鉴中心（2015）会鉴字第003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清单》证明其于2018年11月18日向宁霞转账152400元的事实，但徐桂英在本案原一审时陈述该20万元为现金交付，在原二审中又陈述该20万元为网上支付，在再审阶段及现在又陈述为其于2013年11月18日向宁霞转账交付152400元，余款47600元以之前宁霞所欠徐桂英的铺面租金抵偿，徐桂英对该20万元借款如何交付的相关细节的陈述前后矛盾，且从宁迪琪、徐锦玉提交的宁霞于2012年9月4日至2014年11月7日期间向徐桂英转账支付款项的凭证可以证明徐桂英与宁霞有其他的经济往来，不能排除该152400元为徐桂英与宁霞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且该款项与待证的20万元在数额上亦不吻合，徐桂英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徐桂英关于其于2013年11月18日向宁霞转账交付152400元，余款47600元以之前宁霞所欠徐桂英的铺面租金抵偿，已向宁迪琪、徐锦玉交付该20万元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本院认定案涉《借款协议》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为50万元。三、案涉《借款协议》指向的借款是否已由刑事判赔？根据已生效的（2015）青刑初字第553号刑事判决书并结合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科桂司鉴中心（2015）会鉴字第003号、00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查证，刑事判赔徐桂英的120万元所对应的是2013年12月5日的借款30万元、2014年2月2日的借款48万元以及2014年9月25日的借款50万元，无证据显示徐桂英本案主张的50万元转账款与上述刑事判赔借款有关联，不影响徐桂英另行通过民事诉讼途径主张权利。四、宁霞是否已归还案涉借款？宁迪琪、徐锦玉提交宁霞于2012年9月4日至2014年11月7日期间向徐桂英转账支付款项的凭证，用于证明宁霞在该期间向徐桂英转账支付了2849800元，已还清本案借款，徐桂英对此不予认可。宁迪琪、徐锦玉提交的转账支付凭证可以证明宁霞与徐桂英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而宁霞作为该转账支付凭证的当事人并没有主张本案借款已经归还，陈克俭亦认可宁霞收到本案借款本金50万元，主张应由其与宁霞共同偿还而不是由宁迪琪、徐锦玉偿还，也没有主张案涉借款已经归还，宁迪琪、徐锦玉并非转账的当事人，不清楚这些款项的性质，未能证明哪些款项为归还本案的借款，故对宁迪琪、徐锦玉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五、徐桂英是否属于职业放贷人？根据本院系统查询，徐桂英在南宁市人民法院作为原告涉及的民间借贷案件达8件，累计金额达100万元以上，徐桂英亦自认其自2007年起就从事房产中介、抵押、贷款（过桥）业务，该事实表明徐桂英的放贷具有经常性、经营性的特征，本院认定为职业放贷人。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借款协议》的效力问题。如前所述，宁迪琪、徐锦玉向徐桂英借款50万元，双方之间已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但同时也查明，徐桂英属于职业放贷人，其放贷具有经常性和经营性。徐桂英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放贷业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即“未经国务院银行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关于合同无效法定情形及条件的规定，本院认定《借款协议》属无效协议。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的规定，既然作为主合同的《借款协议》无效，那么作为从合同的该《借款协议》中抵押借款担保合同亦当然无效。 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虽然案涉《借款协议》无效，但宁迪琪、徐锦玉实际已借到徐桂英款项50万元，并因实际占用该款项而受益，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本院确定宁迪琪、徐锦玉向徐桂英返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向徐桂英计付利息，从2019年9月20日起至借款本金偿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徐桂英计付利息。同时，因案涉房屋抵押担保从合同亦无效，故徐桂英再行主张行使房屋抵押权，已丧失合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担保无效的过错问题，因案涉担保人同时也是借款，且已承担返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责任，故无需再行处理。 关于被告陈克俭、宁霞对本案债务承担的问题。陈克俭、宁霞在《借条》中以“担保人”身份签字，为借款提供人的担保，属于本案借款的保证人，双方成立担保合同关系。因该担保合同亦为案涉《借款协议》的从合同，如前所述，因案涉《借款协议》无效，该担保合同亦当然无效，故徐桂英要求宁霞、陈克俭承担保证责任，已丧失合法依据。因此，原告徐桂英要求陈克俭、宁霞对宁迪琪、徐锦玉所负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迪琪、徐锦玉向原告徐桂英返还借款50万元； 二、被告宁迪琪、徐锦玉向原告徐桂英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从2019年9月20日起至借款本金偿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三、驳回原告徐桂英对被告陈克俭、宁霞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徐桂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091元（原告徐桂英已预交），由被告宁迪琪、徐锦玉负担。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自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户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28）。逾期不预交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韦必懂 人民陪审员  莫志平 人民陪审员  卢鸿淮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