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内01民再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乌兰察布市鸿禧融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恩和路文化广场综合楼1-2-9号。法定代表人：刘淑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成，内蒙古蒙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米瑞峰，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内蒙古民族商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中山西路7号。法定代表人：云文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飞，内蒙古蒙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内蒙古乾通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新华东街588号。法定代表人：何彦，该公司总经理。一审第三人：内蒙古兴华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昭乌达南路诚华集团四楼，实际办公地址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新华大街财富大厦C座14层。法定代表人：陈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咸艳华，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系内蒙古兴华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乌兰察布市鸿禧融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禧小贷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内蒙古民族商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民族商场公司）、内蒙古乾通担保有限公司（乾通担保公司）及一审第三人内蒙古兴华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兴华房地产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内0105民初637号民事裁定。鸿禧小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内01民终4164号民事裁定。鸿禧小贷公司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内民申9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鸿禧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成、米瑞峰、被申请人民族商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飞、一审第三人兴华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咸艳华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乾通担保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禧小贷公司再审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1民终4164号民事裁定以及赛罕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105民初637号民事裁定，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赛罕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105民初9690号民事判决中案涉房屋所有人是何彦，何彦与鸿禧小贷公司分别是集宁区人民法院（2014）集民初字第1664号民事判决中的被告和原告，在该生效判决中何彦承担还款义务，房屋是强制执行程序中被查封的何彦的财产，因此该判决与鸿禧小贷公司有利害关系，鸿禧小贷公司是适格的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1、从案件审理时间上看，赛罕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105民初9690号民事判决是在集宁区人民法院依据生效判决书对案涉房屋进行强制执行程序后进行的，在此之前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为何彦。2、民族商场公司和乾通担保公司的虚假诉讼行为严重损害鸿禧小贷公司的权益，鸿禧小贷公司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赛罕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105民初9690号民事判决错误的将“名为买卖实为借贷担保”的民族商场公司和兴华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认定为有效，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合同第三项的约定，可以明确案涉房屋用于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担保。2、根据兴华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民族商场公司从未向兴华房地产公司作出购买房屋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实际付款，双方都明确自认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适用于借款担保。三、民族商场公司与兴华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具备恶意串通，规避税收，损害国家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民族商场公司辩称，首先申请人对何彦享有的是普通债权。而针对民族商场公司与乾通担保公司的确权判决，申请人并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有独三，也不属于判决结果与其存在法律上利害关系的无独三，故申请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不适格。集宁区人民法院判决何彦向申请人支付款项，被执行人是何彦。集宁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违法查封了民族商场公司的财产，其执行行为违法，不能以违法的执行行为来作为认定损害申请人合法权益的依据。第二、乾通担保公司在借款期满无法偿还的情况下，与民族商场公司签订了房屋抵债协议，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同时有最高法院的指导案例予以支持。房屋抵债协议是合法有效的，直到目前也没有被撤销或者解除。房屋是乾通担保公司抵给民族商场公司的，这与申请人所述的名为房屋买卖实为担保的事实有着显著的区别。第三、乾通担保公司与民族商场公司在签订房屋抵债协议后将原先与兴华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证明变更到民族商场公司的名下，民族商场公司了结乾通担保公司所欠的1100万元的债务。民族商场公司与兴华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形兴华房地产公司称，与原一、二审答辩意见一致。鸿禧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105民初9690号民事判决；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民族商场公司、乾通担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5月12日，呼和浩特市建设局颁发（98）呼城建规地字编号041《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单位兴华房地产公司、呼市自来水公司，用地项目名称综合楼，用地面积4135.8㎡。1998年5月27日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颁发呼和浩特市（1998）字第34号《建设用地批准书》。1998年8月20日兴华房地产公司、呼市自来水公司取得综合办公楼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1998年11月23日呼和浩特市建筑工程管理局颁发编号98-120《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工程名称：东郊水厂综合楼，建设单位兴华房地产，建筑面积8802平方米。2006年12月13日，呼和浩特市房地产产权市场管理处颁发房预销售证第20060073号《商品房预销售许可证》，售房单位：内蒙古兴华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项目名称：供水大厦、誉博财富大厦，房屋座落地点：新城区新华东街，房屋用途性质：商业、办公，预销售对象：社会团体及个人，预销售总建筑面积67403.42㎡。2010年9月30日，买受人何彦与出卖人兴华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所购买的商品房位于赛罕区丰州路誉博财富大厦第C座8层整层，该商品房用途为商业、办公，该商品房总金额1100万元整。同日，兴华房地产公司为何彦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何彦交来定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收款单位处有兴华房地产的财务专用章，收款人处有魏秀平签名，交款人处有何彦签名。同日兴华房地产公司出具《说明》，载明：“内蒙古乾通担保有限公司购置我公司开发的位于呼和浩特市××街的房产，因我公司还没有办理完验收竣工手续，所以只能出具收据，待办理房本时统一出具发票。”2010年10月11日，形成一份《付款单》，付款单位：乾通集团公司，付款理由：支付财富大厦购房款，金额：壹仟万元整，付款人何萍，总裁批示：同意支付购房款壹仟万元整，并有其法定代表人何彦签名，会计主管人员核批处有王伟荣签名。2010年10月11日乾通担保公司（买受人）与兴华房地产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赛罕区丰州路“誉博财富大厦”第C幢八层整层商业办公用房，建筑面积共1360平方米，每平方米8088.3元，总金额1100万元。同日兴华房地产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何彦交来购房款壹仟万元整￥10,000,000元”。收款单位处有兴华房地产公司加盖的财务专用章，收款人处有魏秀平签名。同日，何萍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魏秀平汇款1000万元。2011年9月26日、2011年9月28日，民族商场公司（甲方、出借人）与乾通担保公司（丙方、借款人）和案外人内蒙古乾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乙方、借款人，以下简称乾通商贸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分别为2700万元、1000万元，借款利息按月息3%计算，借款期限分别自2011年9月26日至2011年11月25日和2011年9月28日至2011年10月27日；借款利息每月下打，若乙方提前还款，按实际天数计息；若乙方到期不能按时偿还此借款，也没有办理延期的相关手续，按逾期每天加收借款金额5‰的违约金。丙方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保证期间为还款期限届满后的两年。同时乾通商贸公司出具《划款委托书》二份，委托民族商场公司将借款共计3700万元汇入指定账户，户名分别为张凤仙和刘瑞霞。2011年12月25日民族商场公司（甲方、债权人）与乾通担保公司（乙方、债务人）签订《房屋抵债协议》，约定：乙方不能届时归还甲方借款，乙方用位于呼市赛罕区丰州路“誉博财富大厦”第C幢八层（整层）商业办公用房1360平方米，抵顶所欠甲方本息1100万元整，乙方保证用于抵债的房屋不存在权利纠纷或设定抵押、转让及司法查封等情况；乙方用于抵顶债务的以上房屋已于2010年10月11日与开发企业内蒙古兴华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签署了GF-2000-0171号《商品房买卖合同》，故应由乙方申请开发企业变更该房屋的买受人为内蒙古民族商场有限责任公司，包括变更购房款收据交纳人为甲方；乙方用于抵顶债务的房屋变更买受人后，在未办理正式产权证照之前，乙方可以在偿还货币债务后将该房收回，甲方有权在任何时间段退回该抵债房屋，继续主张乙方以货币形式偿还所欠债务本息，以上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乙方用于抵债房屋变更为甲方后，乙方随即向甲方移交该抵债房屋，包括出租权、收益权等。移交前形成的租赁关系由甲方承接，移交日开始的房屋租金由甲方收取，如乙方已经提前收取，应按移交日起算向甲方退付。2011年12月26日，民族商场公司（买受人）与兴华房地产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预售商品房，暂定名财富大厦，第C座8层整层1-13号房，建筑面积共1360平方米，每平方米8088.3元，总金额1100万元。同日，兴华房地产公司向民族商场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民族商场公司交来购房款壹仟壹佰万元整￥11,000,000元。同时，兴华房地产公司（甲方、开发商）与民族商场公司（乙方、业主）签订《房屋交接书》，载明：“鉴于甲方所开发的的位××区第八层1-13号房，共1360平米，已具备入户条件。双方均同意签署本房屋交接书，即甲方将房屋正式移交给乙方。现乙方已检查了该房屋的建筑质量和装修情况，可以接受该房屋。双方签订本交接书，并确认下列条款：一、双方确认，自签署本交房书之日起该房屋由开发商交付给业主，交付的房屋实测建筑面积为1360平方米，总价款为人民币壹仟壹佰万元，甲方已开具财务收据给乙方。二、双方确认，签署本协议后即按商品房买卖合同完成了房屋交接手续。三、开发商确认，尽管该房屋已交付给业主，但仍负有合同中约定的保修义务。四、乙方确认，该房屋的建筑质量和装修质量符合双方所签《商品房买卖合同》之约定，乙方并无异议。”民族商场公司（买受人）与兴华房地产公司（出卖人）签订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后，誉博财富大厦C座第八层共计13间房屋，民族商场已经实际接收了8间房屋，其余5间房约200多平方米，其中北侧自西向东数第一、二间商业办公用房2间由乾通担保公司占有使用，另外3间由乾通担保公司出租并已收取租金。2014年11月21日，鸿僖小贷公司诉至乌兰察布市集宁区人民法院，请求：1、判令何彦偿还鸿僖融业借款500万元和利息305万元以及从2014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还清为止的逾期利息；2、该案诉讼费由何彦承担。乌兰察布市集宁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集民初字第16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何彦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原告乌兰察布市鸿僖融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欠款本金五百万元及利息（截止2014年6月30日利息为305万元。从2014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本金500万元的逾期利息至本判决确认的履行期限之日）”。现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后该判决执行过程中，乌兰察布市集宁区法院于2016年10月21日查封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口原东水厂院内的“财富大厦”第C座8层整层1-13号房。2016年11月24日，民族商场公司对乌兰察布市集宁区法院执行鸿僖小贷公司与何彦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查封坐落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原东水厂院内的“财富大厦”第C座8层整层1-13号房屋提出书面异议，乌兰察布市集宁区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民族商场公司异议”。2017年4月12日，民族商场公司与鸿僖小贷公司、何彦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诉至乌兰察布市集宁区人民法院，民族商场公司请求：1、确认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原东水厂院内的‘财富大厦’第C座8层整层1-13号房屋为民族商场所有，并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2、该案诉讼费由鸿僖融业、何彦承担。乌兰察布市集宁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6月8日作出（2017）内0902民初9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内蒙古民族商场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民族商场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7）内09民终6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民族商场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2018）内民申6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内蒙古民族商场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同时指明鸿僖小贷公司是否有权根据（2014）集民初字第1664号民事判决处置案涉房屋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原审未予认定并无不当。2017年12月8日，民族商场公司与乾通担保公司、第三人兴华房地产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诉至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法院，民族商场公司请求判令：1、确认赛罕区丰州路誉博财富大厦第C幢八层（整层）商业办公用房（1360平米）为民族商场公司所有；2、判令乾通担保公司向民族商场公司交付赛罕区丰州路誉博财富大厦第C幢八层北侧自西向东数第一、二间商业办公用房；3、该案诉讼费由乾通担保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7）内0105民初96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位于赛罕区丰州路誉博财富大厦第C幢八层（整层）商业办公用房（1360平方米）属于原告内蒙古民族商场有限责任公司所有；二、被告内蒙古乾通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内蒙古民族商场有限责任公司交付赛罕区丰州路誉博财富大厦第C幢八层北侧自西向东数第一、二间商业办公用房”。民族商场公司与乾通担保公司均未对该判决上诉，现该判决书已经生效。为此，鸿僖小贷公司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是指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或者虽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只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前两款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和无独立请求权的两类第三人才能作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原告鸿僖小贷公司与何彦的债权系普通债权，鸿僖小贷公司不是被告民族商场公司与乾通担保公司之间诉讼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且被告民族商场公司与乾通担保公司之间诉讼的裁判结果同原告鸿僖小贷公司与何彦的债务关系也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鸿僖小贷公司不具备本案第三人诉讼身份，所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乌兰察布市鸿僖融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起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退还乌兰察布市鸿僖融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鸿僖小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鸿僖小贷公司是否系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可见，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包括主体条件、程序条件和实体条件三个方面。主体条件在于，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限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与案件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程序条件在于，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是由未参加诉讼，且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实体条件在于，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和调解书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且错误内容损害第三人的民事权益。本案中，鸿僖小贷公司对何彦享有普通债权，乾通担保公司与民族商场公司之间的借款纠纷案件的判决结果与鸿僖小贷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并非上述法律规定的第三人。一审判决认定鸿僖小贷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不适格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鸿僖小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上诉人乌兰察布市鸿僖融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再审开庭过程中，鸿僖小贷公司提交一份新证据，工商登记股东出资信息。拟证明乾坤担保公司出资财产中并没有本案涉案房屋，且所谓的房屋买卖后公司也没有任何财务入账，足以说明本案涉案房屋是何彦个人财产。其他证据与原一、二审证据名称和所要证明的问题一致。民族商场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因对方未提供原件，所以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出资信息都是以货币方式出资的，乾通担保公司从兴华房地产公司所购买的房产不在这个出资信息上登记，也属于正常。且案涉房产是否属于乾通担保公司的财产，应当以其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准。合同显示的买受人也是乾通担保公司，而且付款单中何彦也签字了。显示的付款单位也是乾通担保公司何彦作为总裁进行了批示同意支付该笔款项。同时，兴华房地产公司也出具了说明，认为购买方是乾通担保公司。其他质证意见同原一、二审质证意见一致。兴华房地产公司不发表对新证据的质证意见，其他质证意见同原一、二审质证意见一致。民族商场公司、兴华房地产公司所举证据与原一、二审证据名称和所要证明的问题一致。鸿僖小贷公司质证意见同原一、二审质证意见一致。兴华房地产公司在庭审中称，案涉房屋是乾坤担保公司因未能偿还民族商场公司欠款而抵顶给民族商场公司的，房屋所有人系民族商场公司。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再审申请人鸿禧小贷公司是否是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第三人撤销之诉是一种事后救济的诉讼程序。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限于民诉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第三人分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在确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时，除了要按照民诉法第五十六条第一、二款规定来判断主体资格外，还要结合民诉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实体要件来判断，即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是否损害到其民事权益。本案中，鸿禧小贷公司享有的是其对何彦的债权，乾通担保公司与民族商场公司之间的借款纠纷案件的判决结果与鸿僖小贷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对于其主张的普通债权，不宜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保护。鸿禧小贷公司既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当事人，也不是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故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故鸿禧小贷公司的再审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一、二审法院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19)内01民终4164号民事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剑审判员 周 纬审判员 任艳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多琳娜书记员 马晓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