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崇，男，198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继新，男，196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戈，辽宁明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法定代表人：陈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磊，男，198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冬生，男，197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李崇因与被上诉人吴继新、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陈磊、连冬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7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崇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762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吴继新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陈磊、连冬生、李崇在未出资范围内对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就一审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错误。李崇与陈磊等人根本不认识，没有任何交集，李崇也不知道如何成为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股东的，故李崇不应承担任何债务清偿责任。吴继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陈磊、连冬生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吴继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立即支付所欠借款本金56.5万元整，利息1.5万元整，合计58万元整；2、请求判令陈磊、连冬生、李崇对吴继新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请求判令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吴继新明确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30日至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等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3日至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等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9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6日至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等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6日至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等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吴继新于2018年10月28日与原债权人仲兆良、王静、张安琪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取得了仲兆良、王静、张安琪在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的债权56.5万元（未含逾期利息），吴继新现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取得的权利依法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2018年5月30日原债权人仲兆良与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双方签《借款协议》，约定仲兆良借给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人民币10万元整，期限为2018年5月30日至2018年8月30日，利息8%/年。借款到期后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至今还有2.5万元没有偿还。2018年7月3日债权人王静与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双方签《借款协议》，约定王静借给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人民币20万元整，期限为2018年7月3日至2018年10月3日，利息8%/年。借款到期后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至今还没有偿还。2018年7月19日原债权人张安琪与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双方签《借款协议》，约定张安琪借给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人民币20万元整，期限为2018年7月19日至2019年1月18日，利息8%/年。张安琪与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6日双方办理了赎回确认书，协议约定扣款1万元，返还张安琪19万元，但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至今还没有偿还。2018年6月27日原债权人张安琪与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双方签《借款协议》，约定张安琪借给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人民币15万元整，期限为2018年6月27日至2018年9月26日，利息8%/年，现已到期至今还没有偿还。综上所述，经查陈磊、连冬生、李崇作为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的股东，应出资的股本金根本没有投资到位。理应对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对外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请依法支持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7日，案外人张安琪（乙方）与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向张安琪借款15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8年6月27日至2018年9月26日止，借款利率为年利率8%，付息方式为按月支付。同时约定若乙方在出借期间需要提前终止合同并提前收回部分出借本金，则需乙方提出书面申请，在书面提出申请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申请提前回款的本金部分扣除该部分出借金额5%违约金后的剩余部分以及申请提前回款部分已经实际产生且未支付的利息一并回款至乙方指定回款银行账户，乙方按月收取且已到账的利息认定为乙方既得收益甲方不予以追溯，实际产生且未支付的出借利息按照实际出借天数予以累计计算，提前终止合同并收回出借本金及利息的情形下出借利率仍按照合同签署日所约定的利率予以计算。2018年8月3日，案外人仲兆良与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签订《客户提前赎回确认扣款书》，内容为“本人仲兆良借款给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10万元整，起止日期为2018年5月31日至2018年8月30日，现因本人个人原因，特申请提前终止合同，更改合同起止日期为2018年5月31日至2018年8月3日，根据《咨询与服务协议》中第五条本金及利息回款管理条款：若乙方在出借期间需要提前终止合同并提前收回部分出借本金，则需乙方提出书面申请，在书面提出申请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本金扣除该部分出借金额5%违约金后的剩余部分以及已经实际产生且未支付的利息一并回款至乙方指定回款银行账户。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总退回给出借人金额为本金10万元，扣除违约金5,000元，返点3,000元，即92,000元。8月30日以后回款，不扣除返点和违约金。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退款，无任何经济纠纷。”2018年8月6日，案外人王静、张安琪分别与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签订《客户提前赎回确认扣款书》，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总退回给王静本金20万元，扣除违约金1万元，返点6,000元，即184,000元，2018年10月2日以后回款不扣除返点和违约金。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总退回给张安琪本金20万元，扣除违约金1万元，即19万元，2019年1月18日以后回款，不扣除返点和违约金。2018年10月28日，吴继新作为甲方，案外人仲兆良、王静、张安琪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仲兆良于2018年5月31日借款给世玺堂1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约定利息年化收益率8%，借款到期后，虽经多次催要至今仍有2.5万元人民币及逾期利息没有偿还；王静于2018年7月3日借款给世玺堂2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约定利息年化收益率8%，借款到期后，虽经多次催要至今本金及逾期利息没有偿还；张安琪于2018年7月19日借款给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20万元，借款期限六个月，约定利息年化收益率8%，双方于2018年8月6日办理了赎回确认书，双方约定扣除1万元其余19万元本金返还，张安琪多次催要至今本金及逾期利息仍未偿还；张安琪于2018年6月27日借款给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15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约定利息年化收益率8%，借款到期后虽经多次催要至今本金及逾期利息没有偿还；仲兆良、王静、张安琪上述债权合计56.5万元（未含逾期利息），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将对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追索所欠全部债款本息的权利以56.5万元价格转让给甲方，甲方在签订本协议当日向乙方付清购买上述债权的全部价款。合同签订后，仲兆良、王静、张安琪向债务人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6年6月15日，投资者为李智勇、连冬生、陈宝军、陈磊。2018年5月6日案外人陈宝军作为转让方（甲方），李崇作为受让方（受让方），双方签订《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将所持有的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占比5%的股权（计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无偿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购买该股权，成为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的股东，并按照出资比例在公司享有相应的权利和义务。同日，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增加公司注册资本由原5,000万元变更为10000万元，陈磊认缴出资额为7,000万元，连冬生认缴出资额为1,500万元，潘盼认缴出资额为1,000万元，李崇认缴出资额为500万元，缴纳时间均为2020年12月31日之前。2018年5月17日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将投资人由李智勇、连冬生、陈宝军、陈磊变更为潘盼、李崇、连冬生、陈磊。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崇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章程、股东会议、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李崇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后李崇撤销鉴定，辽宁德恒司法鉴定所作出《终止鉴定告知书》。现吴继新以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拖欠欠款为由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陈磊、连冬生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根据吴继新提供的证据对案件事实予以认定。当事人依法签订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另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法律允许转让合同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中，仲兆良、王静、张安琪与吴继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对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吴继新，该转让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原债权人已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故吴继新与仲兆良、王静、张安琪的债权转让合同对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具有效力，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应向吴继新履行给付义务。现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未到庭，未能就欠款事实和欠款金额提出抗辩，亦未举证证明还款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和《客户提前赎回确认扣款书》内容记载，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应向吴继新偿还欠款本金56.5万元，故吴继新要求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给付欠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关于吴继新要求陈磊、连冬生、李崇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陈磊、连冬生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李崇虽抗辩称其并非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股东，但并未举证加以证明其抗辩事由，亦未就其已经履行出资义务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现无证据证明陈磊、连冬生、李崇已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故陈磊、连冬生、李崇应当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继新借款本金565000元；二、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吴继新借款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30日起至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3日至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9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2日至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6日至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陈磊、连冬生、李崇在未出资本息的范围内，对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吴继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等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00元，保全费3,420元，公告费560元，由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吴继新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李崇向本院提交：证据1、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2行初60号行政判决书一份，证明李崇与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证据2、辽宁德恒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工商所有手续中的签字并非李崇本人所签字。吴继新质证意见：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因为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已经提出上诉，故该份行政判决书尚未生效。对证据2，不属于最终的司法结论，故对该证据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5月25日，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4行终13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许上诉人抚顺市望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撤回上诉。”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402行初60号行政判决书内容为：“撤销被告抚顺市望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2018年5月14日对第三人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原告李崇的登记。”该判决已经生效。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李崇主张的其不是被上诉人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的股东，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402行初60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将李崇变更为被上诉人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的股东的手续均为伪造，该判决已经撤销了相关变更，即上诉人李崇不是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的股东，因此其亦不应承担与该公司有关的补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崇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762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762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76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陈磊、连冬生在未出资本息的范围内，对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辽宁世玺堂珠宝玉器销售有限公司等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被上诉人吴继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兴田审判员  范 猛审判员  任 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焦龙书记员施跃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