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25民初4004号原告：赵红梅，女，汉族，1986年3月13日生，住河南省兰考县，现住河南省兰考县。诉讼送达确认地址：同现住址。原告：李渊，男，汉族，1985年3月2日生，住河南省兰考县，现住河南省兰考县。诉讼送达确认地址：同现住址。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超群、孙兆坤（实习），河南腾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张腾越，男，汉族，2012年9月7日生，住河南省兰考县，现住河南省兰考县。诉讼送达确认地址：同住址。法定代理人：张会更、李方娜，系被告张腾越之父、母。被告：张会更，男，汉族，1980年11月21日生，住河南省兰考县，现住河南省兰考县。诉讼送达确认地址：同住址。被告：李方娜，曾用名李芳娜，女，汉族，1983年11月25日生，住河南省兰考县，现住河南省兰考县。诉讼送达确认地址：同住址。被告：兰考县林业服务中心（兰考县生态公园服务中心）。住所：兰考县农林大厦6楼。法定代表人：张坤峰，主任。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225MB17306707。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嵩松，男，汉族，1981年3月18日生，住河南省兰考县。系被告兰考县林业服务中心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战生，男，汉族，1973年3月10日生，住河南省兰考县。系被告兰考县林业服务中心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赵红梅、李渊与被告张腾越、张会更、李方娜、兰考县林业服务中心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红梅、李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超群、孙兆坤，被告张腾越法定代理人张会更、李方娜，被吉张会更、李方娜，被告兰考县林业服务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嵩松、陈战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红梅、李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腾越、张会更、李方娜支付原告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丧葬费2829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7506元，共计819824.9元，被告兰考林业服务中心承担连带责任；2.被告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8月27日下午，二原告之子李某、李鑫与王贵谦、梁恒宾、被告张腾越等人到兰考城关乡金牛湖边玩耍，期间张腾越将李某推入金牛湖内，致其溺亡。该区域由被告兰考林业服务中心负责，事发地点周围无救生圈、围栏等防护设施，也无安全警示。原告认为被告张腾越的行为极其恶劣，造成李某溺亡的后果，并对原告家庭造成极大伤害，对原告心理上造成无法泯灭的创伤。被告兰考林业服务中心因未对案发区域设置相应防护措施，未尽到相应的保护义务，对此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认为被告张腾越及其监护人被告张会更、李方娜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兰考林业服务中心承担连带责任。为证明主张成立，原告方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赵红梅、李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户口薄复印件一份，李某出生医学证明书一份，用于证明二原告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询问笔录复印件四份，户口注销证明一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一份，张腾越、张会更、李方娜户籍证明各一份，用于证明张腾越、张会更、李方娜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及张腾越将李某推入金牛湖中致其溺亡的事实，张会更、李方娜作为张腾越的法定代理人应当代替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3.《中共兰考委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一份，照片两张、视频光盘一份，用于证明金牛湖公园属于被告兰考林业服务中心管理，且案发地点地势陡峭，并无安全警示标志及安全防护栏，兰考林业服务中心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应负有相应责任。4.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契税发票一份、专项维修基金发票一份、前期物业服务协议一份、九润泓郡物业出具的入住证明一份、居住满一年证明一份、交纳物业费和电费证明一份、收据三份、用水交费记录一份、兰考裕禄小学出具的就读证明原件一份，学籍基本信息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在兰考县润泓郡小区购买房屋一套，原告一家人已在2018年12月开始在九润泓郡小区居住，该小区属于兰考城区，直到意外发生时李某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被告张会更、李方娜在庭审中辩称，一、原告大儿子李鑫在询问笔录、证言证词中很多细节没有叙述清楚。二、王贵谦、梁恒宾证言证词，对于同一个事实的叙述差别较大，前后不搭，自相矛盾，请证人当庭作出明确解释。三、被告因没有请代理律师，相关证据提取不到，以至于无法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被告申请法院赋予被告提取相关证据的权利或要求原告及城关派出所当庭出示相关视频资料。四、城关派出所在本案的调查过程中，对于很多细节问题尚未查明，望予以补充查证。被告兰考林业服务中心在庭审中辩称，一、兰考林业服务中心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受害人落水的地点位于二坝寨引黄调蓄工程倒虹吸工程的管身斜坡段，该工程是由兰考县人民政府投资，由兰考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局作为业主单位招标建设，现工程已经完成建设并蓄水，工程管理人为兰考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局。兰考林业服务中心的责任是负责全县森林、湿地、及生态公园的培育、保护、监测等，职责范围不包括水利工程的管护。因此，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兰考林业服务中心已经尽到了管理者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对事故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地金牛湖湿地公园是由政府出资修建，供市民游玩的免费性、公益性、开放性休闲场所，不进行任何赢利活动，不向公众收取任何费用，任何人均可进出游玩，而进出游玩的市民与该公园的管理者不存在服务合同关系。此类免费性、公益性、开放性场所的安全保障义务不同于营利性场所的安全保障义务要求，通常而言，经营性活动的经营者所承担的安全保障义务重，营利多的经营者所承担的安全保障义务要比营利少的经营者重，如果以营利性场所所要求的严格安全保障义务去要求免费性、开放性场所，不符合权利与义务相统一、收益与风险要一致原则。故对该类免费性、公益性、开放性场所，应采取一般安全保障标准，管理者仅需尽一般合理限度的安全保障义务。综观案件事实，并无相关证据显示金牛湖的整体设计及警示标识设置确有违反安全规范。答辩人在湖区设置严禁私自下湖游泳的警示牌143个（大方牌35个，救生圈牌31个，小警示牌77个），距离事故发生地点约5米及30米处就有严禁游泳的警示牌2块；湖面周围设置救生圈共计42个，救生站4个（含4套救生衣、2套救生圈、救生筏一个、充气瓶1个、抛投器1个、救生绳4个、救生服装1套、套圈2个），距离事故发生地点30米左右的2块警示牌上各配备救生圈一个；广播24小时不间断进行安全提示播报，距离事故发生地点30米左右就设有一个广播，事故发生时广播播放正常；巡逻车定期沿湖巡逻，巡逻期间周期为夏季6点至22点，每15分钟巡逻一周，其余时间每半小时巡逻一周。事发当日巡逻记录显示答辩人严格按照规定要求进行巡逻，且兰考县公安局城关乡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也显示，在受害人落水时，答辩人的工作人员立即对受害人进行了打捞、救助并拨打了120。以上措施说明答辩人已尽到了一般公共场所管理人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管理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属于有加害人的侵权事件，被害人的死亡与答辩人的管理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本案加害人是侵权责任人。加害人的行为对受害人的人身损害具有直接过错和因果关系，应对侵权造成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该案不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又对受害人的死亡没有任何过错，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加害人及受害人的监护人监护不力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应由其监护人承担责任。从案件事实看，无论是加害人还是受害人，事发当日到金牛湖游玩戏水均没有监护人陪同。事发时，加害人和受害人均是限制行为能力人，对行为后果均缺乏充分的认知和预见能力，加害人的父母和受害人的父母作为监护人，放任限制行为能力人到危险系数较高的湖边游玩，均没有尽到监护人的责任。加害人和受害人的安全意识薄弱以及监护人的监护不力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故加害人和受害人应自行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原告请求兰考林业服务中心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兰考林业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为证明主张成立，被告兰考林业服务中心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兰考县二坝寨引黄调蓄工程施工图、兰考县二坝寨引黄调蓄工程招标公告及兰考县二坝寨引黄调蓄工程中标结果公示公告、兰考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兰考小型水利工程安全管理责任和追究制度的通知》兰政办〔2015〕63号，用于证明原告落水点位于兰考二坝寨引黄调蓄工程倒虹吸工程的管身斜坡段，根据相关规定，该落水点位于河道内，管理单位为兰考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局，被告兰考林业服务中心不是管理单位。2.兰考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询问笔录、现场视频、答辩人制作的受害人落水地周边环境实拍视频，用于证明有加害人的侵权案件，加害人与受害人均为限制行为能力人，事故发生时均没有监护人看护，同时也证明事故发生时答辩人工作人员正在执行巡逻任务，巡逻人员接到求助后立即采取了打捞、抢救、报120、报110等行为，履行了安全保障职责，受害人落水位置约5米及30处设置有水深危险、注意安全等内容的安全提示牌及救生圈。3.公园巡逻制度、广播制度、广播内容、巡逻记录、警示牌照片、救生牌照片、广播设置照片，用于证明兰考林业服务中心在金牛湖公园设置了安全提示牌、警示牌，湖面周围设置了救援、救生措施，设置了语音安全播报广播，设置了安全巡逻制度，巡逻周期设置间隔合理，兰考林业服务中心已尽到了一般管理人应尽到的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管理义务。原告对被告兰考林业服务中心提供的证据材料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足以证明事发当天事故现场周围设置有警示标志，也不足以证明兰考林业服务中心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被告张会更、李方娜对被告兰考林业服务中心提交的除询问笔录外的证据材料均无异议，认为询问笔录中王贵谦、梁恒宾对李某落水过程的描述差别太大。据有效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被告张腾越与李鑫、李某、梁恒宾、王贵谦同在兰考城区九润泓郡小区居住，李鑫系李某同胞哥哥。李鑫，2008年10月19日出生；李某，2010年6月30日出生；梁恒宾，2011年4月20日出生；王贵谦，2010年12月31日出生；均系儿童，“少林武术班”学员，常在一起玩耍。2020年8月27日14时许，被告张腾越与李鑫、李某、梁恒宾、王贵谦从梁恒宾家出发，骑电动自行车前往约两公里之外的金牛湖湿地公园游玩。到达金牛湖湿地公园后，五人先到金牛湖湿地公园西南角的足球场，李鑫、李某、梁恒宾、王贵谦踢足球，被告张腾越在一旁观看。踢了会儿足球后，五人一起前往距足球场约20米远的金牛湖倒虹吸工程调水闸处，约15时45分到达。五人沿倒虹吸工程沉沙条渠南侧玩耍。15时50分许，李某掉入沉沙条渠水中，李鑫当即呼救并找人施救，梁恒宾、王贵谦在一旁等待救援人员，被告张腾越随即离开并步行跑往距离事发地约两公里的家中。约15时52分，有一成年人到场救援，因无能力采取救援措施，该成年人又寻求其他人员救援。15时57分许，金牛湖湿地公园工作人员刘磊到达现场跳入水中实施救援，但未能找到落水的李某。此时，两名游客赶到现场，跳入水中将李某救出。赶到现场的金牛湖湿地公园工作人员陈战生对李某采取人工呼吸等抢救措施，另一名工作人员霍振拨打了“120”急救电话。“120”救护人员到达现场后，经抢救及做心电图，发现李某已没有生命迹象。霍振又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兰考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随后赶到现场。兰考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于当日17时26分至18时19分对梁恒宾进行了询问。梁恒宾陈述：我和李鑫、王贵谦在湖边上洗脸，洗完脸准备回家的时候看到张腾越和李某就在湖边上相互推着玩儿，推着推着张腾越就又推了李某一下，李某这下没有站稳，一下被张腾越推进了湖里，一开始张腾越还想着没有事，过了一会看着李某在水里漂的越来越远了，张腾越就跑了。18时25分至18时56分对王贵谦进行了询问，王贵谦陈述：我们都在那个斜坡待着，过了一会儿李鑫说咱们回家吧，说完李鑫和梁恒宾就准备上去走，张腾越当时抓住了李某的手，李某不让张腾越拉他的手，并将张腾越的手打掉，等我们都到岸上的时候，张腾越就把李某推了下去，直接将李某推到了湖里；当时李某在斜坡上坐着，张腾越拉李某的手，李某不让张腾越拉，张腾越就用手推了李某，具体推哪我记不清楚了，就记得推后李某就倒在水里了，李某倒水里后越挣扎，反而越漂越远了。19时39分至21时55分对李鑫进行了询问，李鑫陈述：我弟弟李某就跟张腾越两个人站在河边一起看鱼，我和梁恒宾、王贵谦三个人没有停下来看，一直沿着河边走，走了大概有十几米的时候，我听到我弟弟李某在后边喊我，我回头看到我弟弟李某掉水里了，张腾越站在河边看着我弟弟李某笑。20时至20时31分对张腾越进行了询问，张腾越陈述：我们看见李某在湖边洗可乐瓶子，李某把水泼到台上了，台上滑，李某就滑到湖里了；李鑫拿个长棍救李某，长棍够不着，李鑫就去叫其他人过来救李某，叫过来一个老头，然后老头又去喊其他人了，我就回家了，刚开始我是走着，后来跑了起来，一直到俺小区家里；我在解大便的时候听见有人敲门，我没去开门，后来没有人敲门了，我也没有去开门；我解完大便给俺妈打电话，打了两个，第一个没接，第二个接住了，我问俺妈啥时候回家，忘了俺妈咋跟我说的了；我不想救，我不跟李某玩儿。询问时均有合适成年人在场。2020年9月1日，兰考中心医院出具了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李某于2020年8月27日在兰考金牛湖溺水死亡。死者李某，河南省兰考坝头乡朱庄村人，于2018年12月9日入住兰考城区九润泓郡小区，于2019年3月自兰考坝头乡朱庄村转入兰考裕禄小学学习。金牛湖湿地公园系供市民游玩的免费性、公益性、开放性休闲场所，被告兰考林业服务中心负责对金牛湖湿地公园的日常管理。在事发地点十余米处，兰考林业服务中心设置有安全警示标志，约三十米处安装有视频监控，对公园安全实行定期巡逻制度，并使用广播进行安全提示播报。事发地点位于兰考金牛湖倒虹吸工程沉沙条渠南侧，该条渠为水泥净坡面，坡度较大，遇水湿滑，未设置安装防护栏，存在安全隐患。距事发地点十余米处有兰考林业服务中心设置的安全警示标志。沉沙条渠系兰考二坝寨引黄调蓄工程的一部分，与引水渠道工程、沉沙条渠工程及沉沙条渠控制建筑物工程按照《灌溉与排水工程设计规范》，按引水流量确定工程规模为中型。兰政办（2015）63号《关于印发兰考小型水利工程安全管理责任和追究制度的通知》确定，大中型水利工程由县水行政部门管护。原告方在向本院立案时，以张腾越、张会更、李方娜、兰考自然资源局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了对兰考自然资源局的起诉，本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原告方又以兰考林业服务中心系金牛湖湿地公园的管理者，其未尽到相应的安全保护义务为由，申请追加兰考林业服务中心作为本案的被告。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方向本院提出诉讼保全的申请，请求对张腾越、张会更、李方娜名下的银行存款812318.9元予以冻结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并提供了保函担保。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豫0225民初40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张腾越、张会更、李方娜名下的银行存款812318.9元予以冻结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被告各方提供的证据材料、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未成年人侵权案件，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张腾越的行为与李某溺水身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兰考林业服务中心是否尽到了安全警示及防护义务；三、责任如何承担；四、原告方请求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一、被告张腾越的行为与李某溺水身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兰考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对张腾越、梁恒宾、王贵谦、李某的询问笔录，虽然张腾越对推李某的事实予以否认，但梁恒宾、王贵谦的陈述中均明确指认是张腾越将李某推入水中，兰考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的对梁恒宾、王贵谦的询问笔录是事发后取得的第一手材料，具有较强的证据效力，结合张腾越在事发后看着李某笑、离开现场直接跑回距事发地点约两公里的家中、在家中有人敲门却不开门、给其母亲打电话等表现，张腾越对将李某推入水中事实的否认难以排除合理怀疑，也不足以否认梁恒宾、王贵谦的陈述，故认定被告张腾越将李某推入水中溺亡的事实，原告及被告兰考林业服务中心所提供的证据符合民事诉讼中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李某的溺水身亡与被告张腾越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二、兰考林业服务中心是否尽到了安全警示及防护义务。事发沉沙条渠系兰考二坝寨引黄调蓄工程的一部分，该沉沙由县水行政部门管护，非由兰考林业服务中心管理，兰考林业服务中心并不负有安全警示及防护义务，又设置了安全警示标志、广播安全提示措施、定时巡逻制度，并及时进行了救援，兰考林业服务中心对李某的溺水身亡不负责任。对原告要求兰考林业服务中心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责任如何承担。被告张腾越行为直接导致了李某溺水身亡，故对李某的死亡负有主要责任，应由其承担80%的赔偿责任。但其系未成年人，有财产承担赔偿责任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其法定监护人被告张会更、李方娜赔偿。死者李某亦系未成年人，其法定监护人原告赵红梅、李渊对李某负有安全教育义务和监督保护责任，原告赵红梅、李渊放任李某到约两公里之处的金牛湖湿地处公园玩耍，进而发生危险溺水身亡，未对李某尽到相关义务，对李某的溺水身亡应负次要责任，以10%为宜。事发地点兰考金牛湖倒虹吸工程沉沙条渠为水泥净坡面，遇水湿滑，坡度较大，未设置安装防护栏，存在安全隐患，管护部门未尽到安全防护义务，对李某的溺水身亡应承担相应责任，以10%为宜。四、赔偿数额的确定。（一）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死者李某虽为农村居民，但其已在兰考城区九润泓郡小区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在兰考城区的兰考裕禄小学学习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应按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进行计算，赔偿二十年，为684019.4元。原告方该项请求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照准。（二）丧葬费28299.5元。按2019年河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方该项请求不违反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照准。（三）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7506元。本院酌定为2人5天，按河南省2019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人均工资125.1元/日计算，为1251元，过高请求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四）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以及受害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为50000元，过高请求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腾越、张会更、李方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红梅、李渊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丧葬费28299.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251元，合计7713569.9元中的80%，为570855.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620855.92元。二、驳回原告赵红梅、李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赵红梅、李渊对兰考县林业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减半收取2300元、诉讼保全费4582元，由原告赵红梅、李渊承担1670元，被告张腾越、张会更、李方娜承担52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将交费票据交本院查验。逾期不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本院将报上诉法院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武令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