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民初1086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半淞园副食品综合商场，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姚嘉秉，该企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丹璐，上海市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上海市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陶勇，男，1957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祎，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半淞园副食品综合商场(以下简称“半淞园商场”)与被告陶勇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半淞园商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丹璐、被告陶勇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陶勇当庭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受理，本院依法合并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半淞园商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半淞园商场与陶勇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自起诉之日(2019年7月9日)解除；2.判令陶勇腾空并归还位于上海市董家渡路XXX号的房屋；3.判令陶勇向半淞园商场支付自2016年3月起至2019年7月9日止、按4,000元/月为标准计算的承包费。事实与理由：半淞园商场系上海万有全(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有全公司”)下属企业，万有全公司将其名下位于上海市董家渡路XXX号的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交由半淞园商场经营、租借、无偿使用。陶勇系半淞园商场职工。1990年，半淞园商场与陶勇签订协议，陶勇承包经营设立于案涉房屋的熟食第二门市部(以下简称“案涉店铺”)。1998年，半淞园商场于案涉房屋所在地址设立其分支机构——上海半淞园副食品综合商场南门餐厅(以下简称“南门餐厅”)，陶勇继续以南门餐厅名义经营。后，半淞园商场因与陶勇的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于2009年3月17日诉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案号(2009)黄民二(商)初字第1446号(以下简称“2009-1446号案件”)，双方在案件审理中达成调解协议，经法院确认的调解协议内容为：一、陶勇对1994年1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关于陶勇翻造后的上海市董家渡路XXX号房屋所有权归半淞园商场所有予以确认，并不再对该房屋主张所有权；二、陶勇应向半淞园商场支付2009年3月至5月承包金共9,300元，于2009年5月15日支付完毕；三、双方确认由陶勇继续承包经营上海市董家渡路XXX号房屋，期限为2年，即自2009年6月1日起至2011年5月30日止，承包金为每月4,000元，陶勇应于每季度首月10日之前支付半淞园商场一季度承包金12,000元，承包期届满后，陶勇应将该房屋无偿归还给半淞园商场；四、陶勇承包经营期间，如上述房屋被拆迁，拆迁后的相关补偿费用全部归半淞园商场所有；五、该案中，半淞园商场与陶勇无其它争执；……。双方承包经营合同应于2011年5月30日结束，因陶勇提出继续承包，考虑到对职工的照顾，半淞园商场口头承诺由其承包至其退休，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后，陶勇仍按每月4,000元的标准支付承包金至2016年2月，但未支付2016年3月以后的承包金。双方达成的自2011年6月1日起的承包经营合同系不定期合同，半淞园商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更何况，2016年，政府就案涉房屋所处地块发布征收决定，案涉房屋客观上无法继续使用，故半淞园商场提起本案诉讼，解除双方承包经营合同。承包经营合同解除后，陶勇应当腾退房屋，亦应当支付拖欠的承包金。陶勇辩称，不同意半淞园商场诉请。1.案涉房屋于2016年进入征收程序，半淞园商场于2016年10月28日签署《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补偿协议》”)，故本案不存在合同解除争议，双方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已于2016年10月28日终止，陶勇无需支付此后的承包金。2.因案涉房屋进入征收程序，半淞园商场领导于2016年3、4月告知陶勇无需继续支付承包费。3.双方在2019-1446号案件中达成的调解协议虽约定拆迁后的相关补偿费用全部归半淞园商场所有，但该补偿费用只包含房屋补偿费，不包含搬迁费、设备重置费、停产停业损失等。在得知案涉房屋征收情况后，陶勇曾向半淞园商场主张补偿费，但半淞园商场未予答复。《征收补偿协议》中约定的部分补偿款本就是用来处理房屋所有权人与承租人之间的关系的，陶勇在承包期间为房屋付出成本以及停产停业损失等理应获得相应的补偿。半淞园商场提出本案诉讼的实质目的是要求陶勇腾空案涉房屋，以便向征收单位交付案涉房屋从而获得征收补偿，但半淞园商场不能仅要求陶勇腾空、搬离案涉房屋而拒绝给付补偿款。4.陶勇已将案涉店铺转包给案外人，现案外人要求获得拆迁补偿，否则不同意搬离，故陶勇无法腾空、搬离案涉房屋。针对陶勇的答辩意见，半淞园商场认为，1.案涉房屋于2016年进入征收程序后，案涉店铺一直开业经营至今，征收程序对双方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无直接影响，承包经营合同并未因此终止。2.半淞园商场工作人员从未承诺陶勇可以停止支付承包金。3.本案系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与案涉房屋的征收补偿无关。而且，根据2009-1446号民事调解书，半淞园商场无需向陶勇支付拆迁补偿。另外，尽管万有全公司签署《征收补偿协议》，但协议甲方及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尚未签字，故协议未生效。4.半淞园商场不知晓亦不同意陶勇将案涉店铺转包给案外人，相应责任应当由陶勇承担。陶勇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半淞园商场赔偿陶勇损失100万元(包括：停产停业损失737,748元、装潢补偿15万、房屋搬场补贴10万、搬迁奖励费50万，共计1,487,748元，但陶勇仅主张100万元)。2.请求判令半淞园商场返还承包押金6,200元。事实与理由同其本诉答辩意见。半淞园商场辩称，不同意陶勇的诉讼请求。半淞园商场确认收到陶勇承包押金6,200元，但认为押金应抵充陶勇应支付的承包金。其他答辩意见同其在本诉发表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围绕各自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对于相关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半淞园商场关于双方缔结承包经营合同的背景及过程、2009-1446号案件调解协议内容、陶勇支付承包押金及承包金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7月26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发布黄府征〔2016〕6号房屋征收决定，案涉房屋被纳入此次征收范围。2016年10月28日，万有全公司签署《征收补偿协议》，并将协议交至上海市黄浦区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协议甲方及房屋征收事务所尚未签署协议。协议第四条至第八条分别约定，房屋价值补偿款7,377,480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737,748元、装潢补偿15万元、搬迁奖励费50万元、签约奖励费30万元、房屋搬场补贴10万元，合计9,165,228元，补偿方式为货币补偿，第十七条约定，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2019年3月7日，半淞园商场以陶勇为被告至本院提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之诉，请求判令陶勇腾空、归还案涉房屋，并支付拖欠房屋使用费。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组织双方诉前调解，双方未达成调解。后本院立案，案号(2019)沪0101民初10695号。该案审理中，陶勇不同意半淞园商场的全部诉请，并认为双方系承包经营合同关系。2019年6月28日，半淞园商场以补充证据为由申请撤诉，本院口头裁定准许其撤诉。半淞园商场于2019年7月至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案件于2019年07月19日进入诉前调解。本案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本院向陶勇送达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陶勇家属于2020年1月18日代其签收上述诉讼材料。另，陶勇于2017年从半淞园商场退休。截至本案2020年6月9日开庭当日，案涉店铺仍在经营。二、陶勇为证明其将案涉店铺转包给案外人，提供其与案外人张雪霞2006年、2007年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2006年《房屋租赁合同》载明，租期为2006年9月10日至2007年9月10日，租金为每月5,500元，2007年《房屋租赁合同》载明，租期为2007年9月10日至2008年9月10日，租金为每月6,500元，两份合同均约定，陶勇提供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等合法经营文件。陶勇还称，案涉房屋转租至今。半淞园商场对陶勇提供的证据无法核实，并称，2009-1446号案件中，半淞园商场为照顾员工，故同意将店铺继续发包给陶勇，若半淞园商场知晓其已转包案涉店铺，则不会与其达成调解协议。本院认为，根据2009-1446号民事调解书，半淞园商场与陶勇于2009年达成的承包经营合同承包期限为自2009年6月1日起至2011年5月30日止。合同到期后，陶勇继续承包案涉店铺，双方虽未签署书面合同，但仍存在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根据双方意见，本案争议集中于：一、双方承包经营合同的解除时间；二、陶勇是否拖欠半淞园商场承包经营金以及应支付的金额；三、陶勇是否应当归还案涉房屋，半淞园商场收取的承包押金如何处理；四、陶勇主张的损害赔偿是否可获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半淞园商场在其享有使用权的案涉房屋设立店铺，并将店铺发包给陶勇，双方之间承包经营合同的履行依托于案涉房屋，故本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关于租赁合同的相关规定对合同的解除条件、双方相关权利义务予以认定。《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参照上述规定，对于半淞园商场与陶勇自2011年6月1日起形成的不定期承包经营合同，双方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应当在理期限之前通知对方。陶勇认为，政府于2016年7月26日发布房屋征收决定时，双方承包经营合同关系终止。本院认为，政府发布房屋征收决定对于案涉房屋的产权以及房屋的使用并无影响，且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案涉店铺经营至今，因此，陶勇上述观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在半淞园商场于2009年3月7日以陶勇为被告提起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其解除双方合同关系的态度明确，该案诉讼的提出以及诉状副本送达陶勇已达到提前通知陶勇解除双方承包经营合同的效果。半淞园商场撤回该案诉请被本院裁定准许后，半淞园商场再次提起本案诉讼，陶勇于2020年1月18日收到本案诉状副本。两案诉状副本的送达时间间隔近半年，可以认定，半淞园商场在合理期限之前即已就解除承包经营合同通知陶勇。因此，本院认定，半淞园商场与陶勇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于2020年1月18日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二。参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半淞园商场与陶勇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解除前，陶勇应当依照双方在2009-1446号案件所达成调解协议按每月4,000元支付承包金。陶勇称半淞园商场同意其无需支付2016年3月以后的承包金，但未提供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半淞园商场仅要求陶勇支付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9日期间的承包费，此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与法无悖，故陶勇应按每月4,000元标准向半淞园商场支付上述期间的承包费161,161元。关于争议焦点三。《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半淞园商场与陶勇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解除后，陶勇应当向半淞园商场返还案涉店铺，陶勇以其已将案涉店铺转包，故无法返还房屋的观点，与《合同法》关于“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相违背，有违诚信原则，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对半淞园商场要求陶勇腾空并归还案涉房屋的诉请，本院均予以支持。陶勇腾空并归还案涉房屋后，半淞园商场应当向其返还承包押金6,200元。本案中，半淞园商场同意以该押金抵充陶勇拖欠的承包金，此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与法无悖。关于争议焦点四。首先，双方在2009-1446号案件达成的调解协议中明确约定，承包期届满后，陶勇应将案涉房屋无偿归还给半淞园商场，如案涉房屋被拆迁，拆迁后的相关补偿费用全部归半淞园商场所有。双方当事人关于陶勇不基于案涉房屋动迁主张动迁补偿的意思明确，陶勇在本案中关于调解协议中“补偿费用”仅为房屋补偿费，不包含搬迁费、设备重置费、停产停业损失等的解释，本院不予采纳。尽管案涉房屋产权人万有全公司已签署《征收补偿协议》，但协议甲方并未签字或盖章，协议尚未生效。即便协议已生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协议与陶勇无关，陶勇要求半淞园商场根据协议约定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装潢补偿、房屋搬场补贴、搬迁奖励费金额对其进行补偿缺乏依据。其次，双方于2019-1446号案件调解协议签署时即知晓案涉房屋存在被征收的可能，而房屋拆迁后，双方承包经营合同自然不存在履行之基础，换言之，双方对于承包经营合同将因案涉房屋拆迁而终止有充分预期。且调解协议明确约定，承包期届满后，陶勇应将案涉房屋无偿归还给半淞园商场。2011年6月1日起，双方达成不定期承包经营合同，陶勇对于半淞园商场有权随时解除合同亦应有相应预期。就此而言，即便陶勇在上述期间对案涉店铺进行添附或投入，其添附或投入系为经营所需，添附、投入成本应根据合同的具体情况控制在相应范围，其以此为由要求半淞园商场予以补偿缺乏依据。又如上文分析，半淞园商场在提起本案诉讼前，曾于2019年3月7日以陶勇为被告提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之诉，并明确表达解除双方合同关系之态度，陶勇自收到该案诉状副本之日起有充分的时间对其所承包的店铺予以处理。反观陶勇所主张将案涉店铺转包一节，即便其所述转包属实，陶勇未举证证明其曾告知半淞园商场转包事宜，半淞园商场对于陶勇的转包差价损失无从预见。因此，尽管半淞园商场系针对双方不定期承包经营合同行使任意解除权，但根据合同缔结的背景、合同的解除原因以及过程，本院认为，陶勇要求半淞园商场赔偿其损失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纳。综上，对陶勇要求半淞园商场赔偿其损失100万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原告上海半淞园副食品综合商场与本诉被告陶勇之间的自2011年6月1日起的承包经营合同于2020年1月18日解除；二、本诉被告陶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诉原告上海半淞园副食品综合商场支付承包金161,161元；三、本诉被告陶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空并向本诉原告上海半淞园副食品综合商场归还位于上海市董家渡路XXX号的房屋；四、反诉被告上海半淞园副食品综合商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陶勇返还承包押金6,200元，该款项应与本诉被告陶勇依据第二项应当支付的款项抵充；五、驳回反诉原告陶勇的其他反诉请求。若本诉被告陶勇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523元，由本诉被告陶勇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928元，由反诉原告陶勇负担6,903元，由反诉被告上海半淞园副食品综合商场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一鸣审 判 员  邵宁宁人民陪审员  孙屏霞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周念琪书 记 员  周念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一百二十四条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