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02民初2406号 原告:王**芳，女，1989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淄川区。 被告：赵国清，男，1971年1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川区。 被告：山东洛丽塔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房镇镇中润大道南、重庆路西淄博凤凰城**公建楼****。 法定代表人：毛馨怡，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俊菊，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芳与被告赵国清、山东洛丽塔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丽塔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芳、被告赵国清、被告山东洛丽塔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俊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培训费9735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经王蒙蒙介绍推销，在赵国清经营的淄川区学习瑜伽，于2019年11月20日与被告签订入学协议书。原告于当日向被告支付共9735元，被告赵国清经营的淄川区向原告出具了加盖山东洛丽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公章的收据一份，被告为合伙经营。协议约定原告学习地点为赵国清经营的淄川区，位于淄川区。双方约定学习项目包括和他瑜伽、流瑜伽、阴瑜伽、普拉提，舞韵等，包终身制，学习过程包教包会，学成发放证书，提供包分配、可留校等优厚待遇。但赵国清经营的淄川区在2020年疫情过后教练班从未开课，店铺已关门，甚至于2020年5月15日注销了工商登记。被告在没有办学教育培训资质的前提下，肆意收取原告缴纳的可终身参加培训的学费后关门停业，并注销了工商执照，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属于根本违约，由于被告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并根据协议第一条第五项、第二条第四项规定“由于学校取消和中断课程时，学员有权利要求学校退还所交学费”。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退费未果。为此，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赵国清辩称，被告是2016年加盟山东洛丽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2017年底，被告找山东洛丽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协商退出加盟问题。当时，山东洛丽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法人提出接管，由山东洛丽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全面经营管理，包括人员招聘、财务收支等，一直延续至疫情期间，中间未提供任何财务报表或分红。所有的学费都在山东洛丽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处，本案应由洛丽塔公司解决。 被告洛丽塔公司辩称，一、洛丽塔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2017年11月5日，被告洛丽塔公司与赵国清签订《山东洛丽塔艺术学校连锁机构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赵国清将其在位于淄博市淄川区吉祥广场的加盟店交于洛丽塔公司托管经营，双方为委托管理关系。赵国清负责设立项目经营主体即淄川区，洛丽塔公司负责提供管理服务。该工作室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对外独立承担责任。原告所签的《入学协议》为山东洛丽塔艺术学校连锁机构统一适用的客户协议书，各加盟店参考适用。涉案中协议书的合同一方主体应为淄川区，并非洛丽塔公司。原告并未直接向洛丽塔公司支付过任何培训费用，加盖洛丽塔公司公章的收款收据仅作为公司内部账目管理使用，系洛丽塔公司向淄川区出具。不能代替发票使用。培训费发票应由淄川区向客户提供。洛丽塔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对原告承担返还培训费的义务。二、洛丽塔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明确指出：“当事人订立的线下培训合同，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不能进行线下培训，能够通过线上培训、变更培训期限等方式实现合同目的，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赵国清经营的淄川区暂时停课完全是因为受新冠××疫情的影响。时至今日，我国依然处于疫情防控状态，原告和赵国清均无法确定工作室恢复正常运营的时间。赵国清注销淄川区是因为其一直在与洛丽塔公司协商终止合作事宜，赵国清将原来的淄川区更名为淄川区吉丽舞蹈工作室，并于2020年6月24日重新办理了工商登记。目前，该工作室正在逐步恢复培训，原告完全可以继续参加相关课程的学习，不存在原告所述的“学校取消和中断课程”的情形。三、退一步讲，即使认定洛丽塔公司违约，也应适用不可抗力的法律规定，部分或全部免除洛丽塔公司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指出：(一)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直接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依法适用不可抗力的规定，根据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的影响程度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二)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仅导致合同履行困难的，当事人可以重新协商;能够继续履行的，人民法院应当切实加强调解工作，积极引导当事人继续履行。当事人以合同履行困难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并非洛丽塔公司和赵国清的原因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实际上双方完全可以进行协商，通过变更合同履行期限和履行方式，继续履行合同。请求法院综合考虑原、被告各方的法律关系、违约方的过错程度、原告已经接受的培训时间、继续履行合同的可能性等因素，坚持公平原则，依法裁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5日，山东洛丽塔艺术学校连锁机构（作为甲方）与被告赵国清（作为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本着共建、共享、共赢的合作理念，充分实现信息互通和资源共享，双方友好协商合作开展洛丽塔艺术教育连锁机构艺术教育项目。约定：乙方在淄博市淄川区吉祥广场洛丽塔艺术教育加盟店交于总部托管经营；利润分配：乙方占比合作经营分配利润比的49%，甲方占比合作经营分配利润比的51%；项目经营主体的设立由乙方负责，包括经营主体性质、投资人、投资额均由乙方确定，经营场所、注册资金由乙方提供，工商登记注册由乙方完成；甲方在协议生效日后具体经营管理以及发生的经营费用；甲方负责每6个月分红一次；甲、乙双方合作起不得向双方以外的人转让经营股份等。山东洛丽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毛馨怡作为甲方代表与被告赵国清签署协议。被告赵国清于2019年7月23日成立淄川区，性质为个体工商户。 原告于2019年11月20日与山东洛丽塔艺术学校连锁机构签订入学协议书，入学协议书约定：一、学校的权利与义务。1、按照学员入学时与学员约定的学习项目及学习内容在承诺的时间内传授学员相应的理论与技能，并要求学员自备相关的学习用具、用品；2、按照与学员的入学约定对有需要的毕业学员给与就业指导。专业演出班、高级编舞进修班的毕业学员学校负责推荐工作；……4、对缴费预定课程的学员因学员自身原因缺席或中途退学，学费将不予退还，也无法领取毕业证书；5、若由于本校取消或中断课程时，本校将退还学员所交学费。……。二、学员的权利与义务。1、有权利在学校学习到学校承诺的学习内容，包理论和实际操作技能；……4、由于学校取消和中断课程时，学员有权利要求学校退还所交学费；……。本协议式两份，学校、学生各执一份。五、所学舞种:瑜伽。当日被告山东洛丽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金额为9735元的收据一份。后原告在淄川区学习瑜伽。2020年1月新冠××疫情爆发，国家采取疫情防控措施后，淄川区未再开课。2020年5月15日，淄川区以无力经营为由办理了注销登记。2020年6月24日，被告赵国清成立淄川区吉丽舞蹈工作室，性质为个体工商户。被告赵国清称吉丽舞蹈室与本案舞蹈培训业务无关联。原、被告因返还培训费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山东洛丽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3日变更为山东洛丽塔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 原告陈述收据的来源是，2019年9月22日微信转账交给王蒙蒙10**元的定金，于2019年10月8日微信转给王蒙蒙15**元，于2019年10月29日微信转账给王蒙蒙20**元，于2019年11月20日交给王蒙蒙现金5000元，同日到淄川区，王蒙蒙给原告开了收据。原告之前有一个198元的月卡，王蒙蒙说报终身培训班就可以将198元扣除。交钱后原告是从十月份上到元旦放假，一个星期是三节课，一节课是两小时，具体上了几节课记不清楚了，交了9735元，如果解除合同、退还培训费的话原告愿意放弃735元，因为上了一段时间的课。 洛丽塔公司称，参照洛丽塔公司其他校区关于“终身制”课程的模式，原告所报名的课程应为阶段性的培训课，并在学完后公司存续期间可以免费参加复训，并非原告所理解的常年无限制参加被告的全部课程，根据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基本可以确认当时其报名的课程为一年期的课程，课程收款收据上加盖了年卡的印章。 上述事实,有原告举证入学协议、收据、个体户注销情况信息、被告赵国清举证投资合作协议书、洛丽塔公司举证工商登记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淄川区已注销登记，山东洛丽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已变更为山东洛丽塔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因此，淄川区、山东洛丽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分别由被告赵国清、洛丽塔公司承继。在案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洛丽塔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淄川区于2020年5月15日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以无力经营为由办理注销登记停止营业，致使原告无法继续参加瑜伽学习。依据双方约定的“由于学校取消和中断课程时，学员有权利要求学校退还所交学费”条款，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退还学费。《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经营者以预收款方式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未按约定提供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履行约定或者退回预收款；……”。被告洛丽塔公司辩称，吉丽舞蹈工作室正在逐步恢复培训，原告完全可以继续参加相关课程的学习，不存在原告所述的“学校取消和中断课程”的情形，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并非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直接导致合同不能履行，被告洛丽塔公司辩称即使认定洛丽塔公司违约，也应适用不可抗力的法律规定，部分或全部免除洛丽塔公司的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洛丽塔公司对原告参加瑜伽学习课时未举证，考虑双方对教育培训时间约定不明、原告对参加瑜伽学习课时的陈述情况，本院酌定被告洛丽塔公司退还原告培训费的6000元，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培训费973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赵国清返还培训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王**芳与被告山东洛丽塔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签订的教育培训协议； 二、被告山东洛丽塔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退还原告王**芳培训费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王**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财产保全费120元，由被告山东洛丽塔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善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穆文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