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62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互动百科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金数码园4号楼13层1306。法定代表人：严授，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雅静，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柴继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瑶，女，1994年10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峡县，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互动百科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动百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易美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互动百科公司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8民初3930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互动百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雅静、汉华易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瑶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互动百科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汉华易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汉华易美公司的著作权权属有瑕疵，不能形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一审法院没有对互动百科公司提交的重要证据进行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互动百科公司并非为Getty公司授权的在中国大陆唯一的展示、许可、销售涉案图片的公司，亦不能证明其为合法的唯一授权的公司。3.互动百科公司使用涉案图片属于www.gettyimages.ca网站上所称的非商业性使用范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4.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过高，显失公平。汉华易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互动百科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汉华易美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互动百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66500元及合理开支35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汉华易美公司享有相关著作权的情况2016年8月13日，Getty公司法律总顾问兼高级副总裁YokoMiyashita出具《授权确认书》。该《授权确认书》载明：确认Getty公司对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享有版权，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上述图像；上述图像在该公司互联网站www．gettyimages．ca、www．gettyimages．com、www．gettyimages．co．uk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亦能看到；Getty公司授权汉华易美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汉华易美公司的互联网站www．cvg．cn、www．vcg．com、www．gettyimages．cn、www．cfp．cn上；确认汉华易美公司是唯一有全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或涉嫌未经授权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该授权涵盖2016年8月13日之前及以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出现的对于该公司知识产权的侵犯。该《授权确认书》附件A中所列品牌中包括Moment、Photodisc、Stockbyte、Photogragher’sChoice。上述文件依法经过了公证认证。互动百科公司对该授权确认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Getty公司副总裁个人在确认书中的自我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证据用以证明网址为www．gettyimages．ca的加拿大网站与其公司的隶属关系，以及在该网站上展示的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利归属于Getty公司；授权确认书中关于Getty公司拥有著作权的种类和期限描述不明确，附件A中仅注有品牌而没有包含涉案图片的信息，难以确定每个品牌中包含作品的数量及信息，不能认定其中是否包含涉案图片。2016年8月13日，Getty公司法律总顾问兼高级副总裁YokoMiyashita另出具《授权确认书》。该《授权确认书》载明：确认Getty公司拥有对GettyImages集团公司（包括GettyImagesInternational、GettyImages(US)、GettyImages(Seattle)Inc．以及GettyImages(Canada)Inc．等）的终极拥有权。Getty公司向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盖公司）签发了所附的授权确认书；Getty公司于2016年8月13日终止了与华盖公司签订的书面合同，并与华盖公司的关联公司汉华易美公司签订了一份新合同；Getty公司确认华盖公司于2016年8月13日之前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或涉嫌未经授权使用图像之行为已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现并向法院提交的案件，华盖公司有权继续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上述文件依法经过了公证认证。视觉（中国）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视觉中国公司）、华盖公司共同出具声明称，汉华易美公司系视觉中国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为凸显和宣传“视觉中国”集团品牌，视觉中国集团旗下企业在经营及展示时均会突出使用“视觉中国”。故汉华易美公司注册认证的www．vcg．com网站在展示的摄影作品上也标注了“视觉中国”的水印以及图片信息栏中有“C视觉中国”字样，该标注仅为突出“视觉中国”的品牌形象，不涉及到任何对既有授权关系的改变，华盖公司不会再就汉华易美公司起诉的事实进行任何法律行为。汉华易美公司作为Getty公司在华唯一授权代表、独家授权的最新承担者，有权依最新授权对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庭审过程中，汉华易美公司明确表示其主张权利的期间为自2016年8月13日至涉案图片删除时为止。互动百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华盖公司对涉案图片亦享有相关权利，汉华易美公司与华盖公司之间的权利互相冲突，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4）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347号、第04348号公证书复印件，载明Getty公司于2014年2月10日授权华盖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许可他人使用及维权的权利，未明确授权期限；2．另案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证据清单，证明华盖公司于2017年10月曾就涉案图片起诉互动百科公司；3．（2018）京73民终1456号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京0108民初59146号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2018）京0105民初22002号案件的诉讼材料，证明华盖公司在2017年仍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汉华易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汉华易美公司自2016年8月13日接替华盖公司取得Getty公司的授权，华盖公司起诉互动百科公司的案件中主张的是自发布侵权图片到2016年8月13日期间的权利，本案中汉华易美公司系自2016年8月13日获得getty公司授权后提起的诉讼，且华盖公司起诉互动百科公司的案件已撤诉，双方在主张权利和授权方面并无冲突。网址为www．gettyimages．ca的网站（以下简称Getty公司网站）上展示有涉案图片，编号91536590、151419814的图片，品牌为Moment；编号为sb10064839p-001的图片，品牌为Photodisc；编号200384040-001、82039340的图片，品牌为Photogragher’sChoice；编号stk321157rkn、stk92553cor的图片，品牌为Stockbyte。上述涉案图片上除标注有“gettyimages”水印外，均分别标注了涉案图片摄影师的名字。汉华易美公司同时提交了该网站权利声明的翻译件，显示“全部内容C版权所有1999-2018GettyImages，保留所有权利”字样。网址为www．vcg．com的网站中（以下简称视觉中国网站）亦展示有上述图片，图片上标注有“视觉中国”和“gettyimages”水印，图片右侧基本信息显示版权所有C视觉中国，网站下方有“本网站所有图片及影视、音乐素材均由本公司或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在中国人民共和国境内，本公司有权办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的版权声明。互动百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涉案图片上有其他水印，在不能提供与摄影师之间的协议或其他权属证明文件时，仅凭涉案图片上的GettyImages水印不能认定Getty公司拥有涉案图片的原始著作权。为此，互动百科公司提交了（2016）京73民终909号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事判决书及（2017）京民申3811号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相关生效判决书和裁定书均认定仅凭图片上的GettyImages水印不能认定Getty公司拥有涉案图片的原始著作权，水印作为权属证据的证明力较弱。汉华易美公司对该判决书及裁定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上述案件中的证据形式与本案并不一致，本案中的权属证据更加充分，不能依据上述案件当然推定，且涉案图片中标注的其他水印是摄影师的名字，体现了摄影师的署名权，汉华易美公司已经尽到了著作权权属的初步举证责任。为证明Getty公司网站及视觉中国网站中展示的图片并非全部由Getty公司或汉华易美公司享有著作权，互动百科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Getty公司网站相关打印件，网站术语版块中“网站及其内容的所有权”显示该网站由GettyImage拥有，除另有说明外，网站上的所有内容均为GettyImage、其许可方或第三方图像合作伙伴所有……。汉华易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版权构成均是由独家版权内容或者共享版权内容所组成，是常见的版权表述形式。2．汉华易美公司出具的确认函复印件及视觉中国网站版权声明打印件，其中确认函载明，汉华易美公司依据协议作为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好景象公司）的销售商，代理销售美好景象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双方共同确认，汉华易美公司仅享有通过其网站展示并销售美好景象公司图片的权利，对同时出现在美好景象官网上的相同作品不享有著作权或与著作权相关的其他专有权，上述作品的著作权及其他专有权由美好景象公司所有。3．美好景象官网及视觉中国网站的图片展示页面打印件，显示汉华易美公司对与美好景象官网展示的相同图片标注了水印及版权声明，汉华易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并非涉及本案图片，且版权平台均无法保证其平台上的内容系独家授权内容，汉华易美公司系美好景象公司的分销商，不可能以合作方的名义进行维权。汉华易美公司提交了涉案图片的电子文件，文件中显示了涉案图片的编号、像素、文件大小等信息，证明汉华易美公司提供的电子文件源自Getty公司，是目前市场上最大像素、最大清晰度的文件。互动百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亦认可该电子文件是目前市场上最大像素、最大清晰度的文件，但认为该格式文件极易被修改日期和内容，不具有证明权属的效力；电子文件显示涉案图片的创建时间和修改时间均为2018年，无法判断该图片是否为原始数据；电子文件无拍摄信息和作者的相关信息，不认可其系原始电子底片；任何人均可在购买后下载该最大像素且格式为jpeg的涉案图片进行使用，仅凭该电子文件不能认定涉案图片的原始著作权人是否为Getty公司。为证明第三方网站亦能提供最大像素的涉案图片，汉华易美公司并不拥有唯一在中国大陆的著作权权利，互动百科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网址为http://www．fotosearch．cn的创意图片库&影音素材库网站（以下简称创意网）中关于编号为200384040-001、sb10064839p-001、stk92553cor、stk321157rkn的涉案图片的展示页面，图片中均标注FOTOSEARCH的水印，根据分辨率和图片大小显示图片下载价格，其中最高分辨率和图片大小与汉华易美公司提供的电子文件相同，网站下方显示“Publitek,inc．（以下简称Publitek公司）授权代理各类免版税图片……版权所有C2018-06-25”。汉华易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Publitek公司系Getty公司的经销商，获得了Getty公司的授权，可在其网站上销售涉案图片，但并未获得Getty公司的相关著作权授权，为此提交了GettyImages(US),Inc．（以下简称美国getty公司）与Publitek公司之间签订的《免版税经销商协议》英文版及中文翻译件（以下简称经销协议），约定美国getty公司赋予经销商Publitek公司非转让的权利，Publitek公司可在全世界范围内的http://www．fotosearch．com和其他国家的fotosearch和photosearch上将其自美国getty公司获得的视觉或音乐产品供应给规定地域的用户，经销视觉或音乐产品包括编号为200384040-001的图片所在品牌Photogragher’sChoice、编号为sb10064839p-001的图片所在品牌Photodisc，以及编号为stk92553cor、stk321157rkn的图片所在品牌Stockbyte，协议自2009年9月1日生效。互动百科公司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涉案图片标注了FOTOSEARCH版权标记，创意网销售的图片并非全部来源于Getty公司；协议签署的主体带有US，与Getty公司名称不同；Publitek公司取得的授权与汉华易美公司取得的授权内容不明，均为普通许可使用，汉华易美公司不享有涉案图片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诉讼主体不适格。二、关于互动百科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的情况汉华易美公司提交了光盘一份，其中包含于2016年11月4日申请制作的新浪微博页面截图压缩文件、屏幕录像文件、录像机拍摄文件及三个文件对应的时间戳证书、tsa格式的文件，其中录像文件及网页截图显示：将操作电脑进行杀毒、清除浏览器数据后进入新浪微博查看并保存相应网页，将保存的文件及录像文件上传至“可信时间戳知识产权保护系统”（www．tsa．cn）加盖时间戳并下载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查看微博页面时显示：名称为“互动百科”、认证信息为互动百科公司的新浪微博帐号分别于2011年11月9日、2012年12月25日、2013年1月22日、2013年1月29日、2013年2月20日、2013年3月25日、2013年4月5日发布的文章中各使用了一幅涉案图片，转发量37-332之间、评论量6-43之间、点赞量0-7之间。互动百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在其微博上使用了涉案图片，但涉案图片早已删除，且互动百科公司上传涉案图片的时间大多数集中在2012-2013年，均早于汉华易美公司甚至是华盖公司被授权的时间，不能认定互动百科公司使用的涉案图片源自于汉华易美公司。互动百科公司同时主张涉案图片并非商业性使用，并提交了Getty公司网站相关打印件，其中客户支持版块“最常见的问题”显示图片上的照片可以免费嵌入在网站或博客上，只要照片不是用于商业目的。汉华易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开放性使用系针对个人用户非商业性使用，不包含以企业名义在其官方认证的平台进行商业使用。三、其他证据汉华易美公司提交了其与《环球人物》杂志社、上海有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使用许可协议或使用许可报价单，以证明与涉案图片类似的图片市场许可费单价为10000元和6000元。互动百科公司认为汉华易美公司与《环球人物》杂志社的协议未提交原件，不予认可，另一份协议未包含涉案图片，不具有关联性。上述事实，有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网页打印件、电子文件、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录制视频、声明、许可协议和报价单、经销协议，互动百科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复印件、判决书、裁定书、诉讼材料、网页打印件、确认书复印件以及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汉华易美公司是否已合法取得涉案图片的著作权，能否对互动百科公司主张相应权利。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著作权人。本案中，涉案图片载于Getty公司网站，标注有“gettyimages”的水印，网站上显示“全部内容C版权所有1999-2018GettyImages，保留所有权利”字样，汉华易美公司亦提交了视觉中国网站打印件以及涉案图片的电子文件，上述内容与Getty公司经公证认证的《授权确认书》，构成证明著作权权属的初步证据。互动百科公司辩称Getty公司、汉华易美公司不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并提交了相应证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图片在创意网标注水印和权利声明问题，根据Getty公司与Publitek公司之间签订的经销协议，结合其签约主体、授权范围、品牌、期限等，可以确认创意网上的涉案图片系经Getty公司授权使用。互动百科公司辩称经销协议的签约主体为GettyImages(US)，INC．，与Getty公司的英文名称GettyImages,Inc．不符，但Getty公司于2016年8月13日作出的授权确认书中载明Getty公司拥有对GettyImages集团公司包括GettyImages(US)的终极拥有权，互动百科公司的该项抗辩不足以否定Getty公司与Publitek公司的特定联系，亦不足以否认Getty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一审法院对该项抗辩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作为其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的证明，汉华易美公司依据Getty公司之授权有权在中国大陆地区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相应品牌的图片,亦有权在中国大陆地区以其自己的名义对侵犯相应图片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中，互动百科公司未经汉华易美公司许可，在其运营的新浪微博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使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取涉案图片，侵犯了汉华易美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互动百科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汉华易美公司要求互动百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汉华易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互动百科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依法酌情判定赔偿数额：第一，涉案图片为一般摄影作品，不具有较高的创作难度；第二，汉华易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图片的市场价值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第三，互动百科公司仅将涉案图片作为文章配图使用，未对涉案图片进行置顶和推荐，亦未直接用于商业宣传；第四，汉华易美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期间为自2016年8月13日至涉案图片删除时，其仅能对此期间的被诉侵权行为主张权利；第五，涉案图片虽有一定的转发量、评论量等，但受关注度不高。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依法酌情判定每幅图片经济损失赔偿额为2000元，汉华易美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汉华易美公司主张合理开支350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互动百科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4000元；二、驳回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汉华易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可以初步证明Getty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互动百科公司上诉认为，汉华易美公司与华盖公司以及创意网均获得了Getty公司的授权，无法确认汉华易美公司具有维权的主体资质。本院认为，一审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声明中确认了汉华易美公司与华盖公司就获得Getty公司授权的关系，而创意网公司与Getty公司签订协议的内容与汉华易美获得授权的内容不冲突，互动百科公司提出的质疑和相反证据尚不足以动摇现有证据形成的事实基础。汉华易美公司基于Getty公司的授权享有对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院对互动百科公司的该部分上诉主张不予认可。二、互动百科公司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并应承担侵权责任互动百科公司提出其使用属于非商业性使用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互动百科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并应承担侵权责任无误。三、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害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举证情况，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市场价值及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行为后果等因素酌情判定互动百科公司赔偿汉华易美公司经济损失的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汉华易美公司的举证情况认定的合理支出数额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北京互动百科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鹏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曹翼书 记 员  刘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