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14447号原告：戴双清，男，198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牌楼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辉，上海世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集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曙光西里******。法定代表人：杨龙。被告：海航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国兴大道**新海航大厦**法定代表人：陈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舜祺，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戴双清诉被告北京集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信公司)、海航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戴双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辉、被告海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舜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集信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后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辉，被告海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舜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集信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戴双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集信公司向原告给付到期投资本金余额人民币(以下币种同)908,82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908,820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1.55%计算，自2018年3月23日起，暂计至2019年12月13日止为181,178元，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65,000元；4、判令被告海航公司对被告集信公司的上述第1-3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20日，被告集信公司以向原告转让信托计划份额收益权为名，同原告签订《员工宝XXXXXXX收益权转让协议》(编号1373_XXXXXXXX_00040)，其中约定，被告集信公司向原告转让其持有的信托计划份额的收益权，原告为此需支付本金153万元，年化收益率11.55%(含信托通道费0.05%)，起息日为2016年3月22日，到期日为2018年3月22日，即为期两年，按年付息，到期还本付息。上述协议生效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通过实名认证的聚宝匯平台支付投资本金153万元，其后于2017年3月23日和2018年3月28日，先后两次各收取期内利息175,950元。上述协议到期后，被告集信公司无力偿还原告本金，告知原告前述投资本金153万元兑付时间需自2018年3月23日延期至2019年3月22日，预期收益率为13%，到期还本付息。其后，原告于2018年4月20日及2018年8月1日先后两次收回本金各20%(即每次306,000元)及相应利息9,180元，剩余本金及利息未清偿。被告海航公司2018年8月25日在聚宝匯网站发布《关于保障聚宝匯平台兑付的承诺书》，明确承诺“协助聚宝匯根据兑付方案及时兑付，并提供所需资金保障，同时在资金充裕的情况下，提前进行兑付”。该承诺构成海航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鉴于原告借款属于海航公司的担保范围，且其未约定承担担保的方式，依法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责任。庭审中，原告确认，起诉后原告在2020年1月20日、2020年1月22日分别收到了9,088.20元，应当计作利息，扣除在诉请2中。案件审理中，原告确认其2019年8月2日收到的9,180元作为本金进行计算。被告集信公司向本院寄送书面《答辩状》，辩称：第一，原告已知悉并认可该理财产品的风险性，应当承担本金及利息无法按期兑付的风险。第二，涉案收益权转让协议性质为委托理财合同而非借贷合同，约定年化收益率均为非固定收益率，投资损失属于理财行为的正常风险，被告集信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第三，原告主张被告集信公司以908,820元为本金，按年化11.55%计算自2018年3月23日至实际完全给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并未约定被告集信公司需承担逾期支付的责任及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即使认为被告集信公司应当支付利息，利息也仅为占用资金的损失，即从产品到期日起，以未兑付的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此外，被告集信公司在2020年1月20日、2020年1月22日向原告分别支付9,088.20元，合计18,176.40元，应当从本金中扣除。第四，原告主张被告集信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和差旅费没有事实依据。原告向律师事务所转账4万元的凭证中载明该笔款项为“戴双清诉集信公司案首笔诉讼费”而不是律师费，原告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有差旅费和律师费的支出。被告海航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诉请4。被告海航公司未向涉案债务出具过担保，被告海航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不具有担保效力，原告仅仅凭承诺书要求被告海航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被告集信公司围绕诉请提交了证据，被告海航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0日，被告集信公司作为甲方(转让方)、原告作为乙方(受让方)、案外人聚宝互联科技(深圳)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丙方(居间方)签订编号为1373_XXXXXXXX_00040的《员工宝XXXXXXX收益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以其合法拥有或其合法管理并有权处分的资金1,775,000,000元，受让合同编号为bitc2016(t)-1144号资金信托合同项下由海南海航航空进出口有限公司享有的全部信托计划份额合计177,500份的受益权；甲方拟向乙方转让其持有的上述信托计划份额受益权的收益权，乙方同意以合法所有资金受让该收益权；信托计划份额收益权是指下列财产权利：(1)信托份额在任何情形下所产生的包括其本金、预期收益在内的资金流入收益；(2)其他处置/出售信托份额所产生的资金流入收益；(3)信托份额设定担保、抵押或质押产生的资金流入收益；(4)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因持有信托份额所衍生的全部权益在任何情形下的卖出/处置产生的资金流入收益；丙方作为甲乙双方收益权转让的信息撮合平台，为甲乙双方收益权转让提供信息服务以及交易系统支持；甲方同意将标的收益权的转让价款按照对应信托计划份额投资本金金额计算，即153万元；乙方应于签署合同之日前一次性向丙方在银行的托管账户支付上述转让价款；甲乙双方在此确认，以2016年3月22日为标的收益权份额转让日(以下简称转让日)，自转让日起，乙方享有标的收益权份额对应的利益；甲方代乙方收取相应的本金及收益，于一个工作日内将扣除甲方服务费后的收益及本金支付至丙方在银行的托管账户内，再由托管银行于四个工作日内将该笔收益及本金从托管账户划转至乙方相应的账户内；除发生不可抗力情况外，如甲方在约定的日期因任何原因拒不按本协议规定履行标的信托收益权收益支付义务的，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承担赔偿责任；甲乙任何一方未履行本协议义务，包括违反声明与保证，均应负责赔偿守约方因此而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并向守约方支付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为实现标的收益权而支付的费用)；本协议附件《标的收益权转让清单》是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正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附件1《标的收益权转让清单》载明：信托合同名称及编号《资金信托合同》编号bitc2016(t)-1144号，甲方持有信托计划类别及份额177,500万元；信托计划预期收益率11.55%(含信托通道费用0.05%)；付息方式按年付息，到期还本付息；信托计划到期日2018年3月22日；标的收益权转让日期2016年3月22日。原告提交聚宝匯平台网页截图，显示原告购买的产品为：员工宝XXXXXXX，金额为153万元，预期收益为351,900元，预期年化率为11.5%，起息日期2016年3月22日，到期日期2018年3月22日，期限730天，订单号403671，实际付款总额153万元。聚宝匯平台原告账户“交易明细”截图显示，原告于2016年3月19日至2016年3月20日期间，分31笔充值合计153万元，详情为“手机端充值”；2016年3月20日支出153万元，详情为“手机端购买员工宝XXXXXXX产品”。上述31笔充值，除2016年3月19日的4笔金额各为1元的记录外，与原告提供的其中国建设银行尾号3901、7354银行卡的转账次数、金额及日期均一致。聚宝匯平台原告账户“收款计划”截图显示：2017年3月23日预期收款额175,950元，类型为利息，状态为已收；2018年3月28日预期收款额175,950元，类型为利息，状态为已收；2018年4月20日预期收款额306,000元，类型为本金，状态为已收；2018年8月1日预期收款额306,000元，类型为本金，状态为已收；2019年8月2日预期收款额9,180元，类型为本金，状态为已收；2020年1月20日预期收款额9,088.20元，类型为本金，状态为已收；2020年1月22日预期收款额9,088.20元，类型为本金，状态为已收。被告集信公司通过邮件向本院寄送“支付记录”一份，载明订单号为403671，产品名称为员工宝XXXXXXX，下单时间2016年3月20日，金额153万元，实际支付金额153万元，兑付方式按年付息，投资起息日2016年3月22日，投资到期日2018年3月22日；兑付信息为2017年3月23日实付利息175,950元，2018年3月23日实付利息175,950元,2018年4月20日实付本金306,000元，2018年8月1日实付本金306,000元，2018年8月2日实付本金9,180元，2020年1月20日实付本金9,088.20元，2020年1月22日实付本金9,088.20元。原告对被告集信公司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20年1月20日、2020年1月22日支付的两笔9,088.20元应计为利息，被告海航公司对被告集信公司的该份证据无异议。另，登陆聚宝匯平台原告账户可查看被告海航公司于2018年8月25日出具的承诺书两份，其中《关于保障聚宝匯平台兑付的承诺书》载明：“致投资人，在我司旗下子公司玖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运营的‘聚宝匯’固定收益类业务兑付期内，我司将积极主动、负责担当的态度，积极协助聚宝匯根据兑付方案及时兑付，并提供所需的资金保障，同时在资金充裕的情况下，提前进行兑付，切实保障投资人权益。”《关于保障聚宝普惠平台兑付的承诺书》载明：“致投资人，在我司旗下子公司聚宝互联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宝普惠’)的网贷类项目兑付期内，我司将积极主动、负责担当的态度，积极协助聚宝匯根据兑付方案及时兑付，并提供所需的资金保障，同时在资金充裕的情况下，提前进行兑付，切实保障投资人权益。”订单明细：1、海租宝370期04-390天；2、【贺岁聚匯】海聚宝1131期13-360天；3、【贺岁聚匯】海租宝408期01-270天；4、【贺岁聚匯】海聚宝1520期01-58天。另查，2019年10月25日，上海世瑞律师事务所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诉讼(仲裁)代理服务合同》，约定原告与被告集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委托甲方律师代为诉讼，律师服务费为65,000元。2019年10月25日、2020年6月17日，原告合计向上海世瑞律师事务所支付65,000元。上海世瑞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金额为6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员工宝XXXXXXX收益权转让协议》聚宝匯平台的本息收支详单、承诺书、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聚宝匯平台的交易明细、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及支付凭证，被告集信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等证据以及原告、被告海航公司当庭陈述在卷佐证。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原告已经按照与被告集信公司签订的《员工宝XXXXXXX收益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了153万元并通过聚宝滙平台购买了协议约定的“员工宝XXXXXXX产品”，该协议附件明确约定“付息方式按年付息，到期还本付息”，被告集信公司应据此履行，故原告要求被告集信公司支付剩余本金，本院予以支持。涉案协议同时约定，任何一方未履行本协议义务，应负责赔偿守约方因此而遭受的经济损失。现到期后被告集信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本金，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集信公司支付到期后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和律师费，具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已经举证证明其实际发生的律师费为65,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金及利息金额，原告主张本金金额扣除原告已经收取的本金后，尚有908,820元未予以支付，并提交了聚宝匯平台网页截图作为证据，该网页截图与被告集信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显示的内容一致，但原告与被告集信公司对被告集信公司2020年1月20日、2020年1月22日支付的两笔9,088.20元应计为本金抑或利息存有争议。对此，本院认为，聚宝匯平台网页截图与被告集信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虽均将该两笔9,088.20元计为利息，但该两者的记载并非出于原告之意思表示，原告亦无法控制记载内容，故在原告不予确认的情况下，并不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集信公司已经就款项计为本金达成了一致，且该两笔款项支付时已经离本金应付日即2018年3月22日近两年。因此，原告主张该两笔款项自利息中扣除，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利率，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11.55%的标准计算，本院结合双方协议关于年利率的约定、聚宝滙平台关于年利率和预期收益额的记载以及实付利息的金额，判定年利率应为11.5%。本院确认，原告得主张被告支付的剩余本金为908,820元，利息损失为以908,82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5%的标准，自2018年3月23日起算，并扣除已付利息18,176.40元。关于被告海航公司的担保责任，本院认为，从被告海航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的内容看，尚不足以证明被告海航公司已经作出了为涉案协议项下被告集信公司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的明确意思表示，亦无其他证据佐证被告海航公司作出了该等意思表示，故原告主张被告海航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集信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相应不利后果由被告集信公司自行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集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戴双清本金908,820元；二、被告北京集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戴双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908,82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5%的标准，从2018年3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并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18,176.40元)；三、被告北京集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戴双清律师费65,000元；四、驳回原告戴双清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94元，由被告北京集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劲草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 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裁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