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0民初1603号 原告：四川宏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简阳市简城镇南街三倒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812068549923。 法定代表人：赖国春，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菲，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万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航空路**华尔兹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72960052L。 法定代表人：杨海毅，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系四川万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石波，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小俊，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彦，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宏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运公司）与被告四川万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千公司）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川1080民初xx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宏运公司的起诉。宏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20）川01民终xx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宏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廖菲，万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小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万千公司立即向宏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21,444,372元并支付利息（以21,444,37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支付至付清之日止）；2．依法确认宏运公司对万千公司享有破产优先债权本金21,444,372元；3．确认宏运公司对万千公司开发的简阳市××街“莱茵河畔”项目的全部营业用房、车库（具体包括：莱茵河畔1号楼-1层Ｙ1-Ｙ7号房屋，1层1-22号房屋、2层1-26号房屋；莱茵河畔1号楼-1层1-39、50-73号，-2层1-39、50-95号房屋）以及未出售住宅（莱茵河畔1-1-15-3、1-1-19-3、1-1-22-2、1-1-22-3、1-1-24-2、1-1-25-3、1-1-7-3、1-1-8-3、1-3-17-2、1-3-22-1）在应收工程欠款21,444,372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上述全部营业用房、车位的拍卖、变卖、处置的款项或折价抵偿宏运公司在21,444,372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以上全部营业用房、车位重新拍卖处置，拍卖处置费用在支付完毕原告工程之前，不得用于支付其他任何费用及债务；4．请求确认宏运公司对“莱茵河畔”项目的住宅购房户补交的购房款在21,444,372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以上全部补交款项在支付完毕宏运公司工程款之前，不得用于支付其他任何费用及债务，已经支付的费用及债务，应当立即追回；5．确认被告欠付的工程款21,444,372元及利息优先于四川雄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垫支款及其他抵押权所涉及的款项支付。本案审理过程中，宏运公司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依法确认万千公司欠付宏运公司工程款21,444,372元，并要求万千公司立即支付该笔工程款及利息（利息按ＬＰＲ从起诉之日起支付至付清之日止）前述诉讼请求中的工程款本金金额变更为23,540,479.9元。 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28日，宏运公司与万千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宏运公司承建由万千公司开发的简阳市简城镇夜月洞街“莱茵河畔项目”的基础护壁桩和做护坡，合同总价82万元。2014年10月28日，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协议》，约定宏运公司承建万千公司开发的简阳市简城镇夜月洞街“莱茵河畔项目”工程，同日，双方就案涉工程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协议工期总日历天数为568天；工程总价款为5,700万元人民币，协议为包干价款；工程进度款支付为正负零以下负二、负一层及地面2层完工后付总价款20%，3层到9层完工后付总价款的10%，10层到16层完工后付总价款的10%，17层到23层完工后付总价款的10%，24层到28层完工后付总价款的10%，主体完工加内外装饰完后付总价款的10%……”。合同签订后，宏运公司严格按照万千公司要求施工，现案涉工程主体工程完工。 2016年2月24日，因万千公司拖欠宏运公司工程进度款，宏运公司将万千公司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6）川2081民初xx号民事调解书，要求万千公司十日内付清宏运公司工程款2,731万元及利息损失50万元，逾期付款被告还应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月息1%支付利息从2016年3月8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调解书生效后，万千公司一直没有履行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义务。 2017年年初，万千公司因资金链断裂导致案涉工程烂尾停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7日裁定受理万千公司破产清算，指定本院审理该案。本院指定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为管理人。2017年9月8日，宏运公司向管理人申报债权34,757,579元，并主张该债权优先受偿。后宏运公司分别于2019年7月10日、7月19日、8月16日三次向管理人以及简阳市人民法院递交破产债权优先受偿申请书。2019年11月8日，管理人就宏运公司申请优先受偿进行了回复，认为宏运公司优先受偿的主张已超过法律规定期限，故不再享有优先受偿权。 宏运公司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六个月。管理人认为宏运公司的优先受偿权应从（2016）川2081民初568号民事调解书生效之日起六个月缺乏法律依据。该调解书明确了万千公司应付宏运公司2,731万元的工程进度款，但万千公司逾期未付，宏运公司要求在21,444,372元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其次，万千公司破产时案涉工程还未竣工，但宏运公司在管理人规定的时间内及时申报了债权并主张了优先受偿，是管理人一直没有就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回复宏运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于2019年2月1日才开始施行，宏运公司在起诉要求支付进度款及申报债权时并不适用该条款，宏运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的时效不应从“应付款之时”起算。2019年5月8日，案涉楼盘整体竣工验收合格，续建工程款与破产前的工程款应一并计算，2020年10月双方才进行结算，故欠付的工程款优先权起算时间应当从结算之日起计算，故宏运公司诉请的未付工程款23,540,479.9元均有优先受偿权。因此，本案不存在时效问题。 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规定，建筑工程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是由法律直接规定的一种法定优先权，且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因此，宏运公司在21,444,372元债权范围内对案涉工程享有法定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2005）执他字第16号批复，对于案涉楼盘的全部营业用房、车库，不管是否已经出售，均应依法予以处置，用于解决宏运公司的建设工程款项。 万千公司辩称，1．万千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宏运公司的诉求应当为确认债权，而非要求万千公司立即支付欠付工程款；2．宏运公司之前申报的债权为破产之前万千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但本次诉讼起诉的金额是以整个工程的总造价扣减总支付金额所得，没有按照万千公司破产清算案件受理之日来区分欠付款项金额及性质，不符合破产法的规定；3．万千公司破产前欠付的工程款，双方已经通过法院调解书予以确认，并明确了支付时间，该部分工程款的偿付优先权应从调解书确认的支付时间起算，至宏运公司申请确认优先权时，已过时限不再享有优先权，应当按照破产债权统一进行处置；4．2018年2月28日双方所签的续建协议不是2014年双方所签协议的继续履行，而是为增加破产财产价值所签的新协议，所产生的工程款属共益债务的范畴，该部分款项也应该与破产前欠付的工程款进行区分，不应当在一案中进行处理；5．2020年2月6日支付的200万元，虽然支付时间早于续建协议的签订时间，也是支付破产前工程建设产生的工人工资，但目的是为了续建工程的顺利开展，且根据破产法的规定，万千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不可能单独向某一个债权人进行清偿，故该200万元应认定在支付续建部分工程款范畴内。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宏运公司提交的1．宏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万千公司工商登记网上公示信息，2．合同书，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4．（2016）川2081民初xx号民事调解书，5．万千公司破产案件立案信息、（2017）川0180破x号公告，6．债权申报表及附件，7．莱茵河畔房地产项目续建协议，8．竣工验收报告，9．优先受偿申请书（2019年7月18日、8月16日）、中国邮政快递单、中国邮政速递物流查询信息，10．关于宏运公司有限受偿权申请的回复，11．莱茵河畔竣工结算清单，12．莱茵河畔项目工程款付款明细，13．莱茵河畔楼盘信息表，14．莱茵河畔工程款支付情况，15．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xx1），以上证据万千公司仅对证据11三性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万千公司提交的16．莱茵河畔工程款支付情况，17．续建工程款清单，18．莱茵河畔竣工结算报告，19．续建工程的结算报告。宏运公司对证据16、17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证据18、19所确定的造价总额无争议，但不认可两份证据将万千公司破产前后部分工程款分开结算的方式。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1为宏运公司单方制作，无合同相对方确认，且与双方最终确认的金额不一致，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8、19有双方签章，且宏运公司并未否认其签章的真实性，对该两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本院依万千公司申请调取的（2016）川2081民初xx号案件调解笔录、现场调查记录，双方对三性无争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9月28日，万千公司（甲方）与宏运公司（乙方）签订工程内容为基础护壁桩和做护坡的《合同》，约定宏运公司承建由万千公司开发的简阳市简城镇夜月洞街“莱茵河畔”项目的基础护壁桩和做护坡，合同总价82万元，付款方式为验收合格后付60%，莱茵河畔工程正负零完工后付40%，施工时间为2014年9月至2014年10月20日。同年10月16日，万千公司与宏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宏运公司（承包人）承建万千公司（发包人）开发的“莱茵河畔”项目，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10月18日，计划竣工时间为2016年4月28日，总工期568天，签约合同价款5,700万元。同年10月28日，双方就“莱茵河畔”项目建设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建筑面积为38,335.01㎡，乙方（宏运公司）除按照施工图负责该建筑物散水以内的工程外，还需完成基础、内墙、楼地面及楼梯间、楼梯间天棚墙面、门窗、栏杆、外墙、水电、弱点部分及防雷接地九个部分的工程，增加工程量按实收方结算。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为：“（1）正负零以下负二、负一层及地面2层完工后付总价款20%，（2）3层到9层完工后付总价款的10%，（3）10层到16层完工后付总价款的10%，（4）17层到23层完工后付总价款的10%，（5）24层到28层完工后付总价款的10%，（6）主体完工加内外装饰完后付总价款的10%……。（8）竣工验收后4个月内完成决算并支付扣除3%质保金后的全部工程款。（9）质保金为总价款的3%，质保金期满后退回（2%满两年退，1%满5年退）。……”。 2016年2月24日，本院立案受理宏运公司与万千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同年3月2日本院对案涉工程项目进行了实地走访拍照，并记录“2016年3月2日下午承办人刘鸣梅、高凌拍摄，核实在建工程状况，处于主体完工，填充墙完成状态。在场人：赖国春、杨海毅”，赖国春、杨海毅在记录上签字确认。同年3月10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约定：一、万千公司于调解书生效后10日内付清宏运公司工程进度款2,731万元及利息损失50万元，逾期付款还应以未付工程款为计算按月息1%支付利息，从2016年3月8日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关于工程进度款优先受偿权请求事项，宏运公司另行主张。该调解协议自双方在调解协议上签名或捺印后即具有法律效力。同日，本院按照调解协议内容出具（2016）川2081民初xx号民事调解书。2014年12月10日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万千公司共计向宏运公司付款23,930,485元，其中2014年12月10日至2016年2月支付17,685,970元，2016年3月至同年11月25日支付6,244,515元。 2016年下半年，案涉工程项目基本停工，宏运公司向万千公司发出《停工通知书》，至2017年年初，案涉工程项目全面停工。同年8月7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万千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指定本院审理该案，本院受理该案后于同年8月15日指定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为万千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管理人）。同年8月22日，管理人发布公告要求万千公司的债权人在同年10月17日前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同年9月8日，宏运公司向管理人申报债权34,757,579元（其中本金29,268,952元及利息5,488,627元，本金含上述调解书确认的2,731万元和《竣工结算书》及护壁桩增加工程《合同》增加的1,958,952元），并主张该债权优先受偿，管理人以已付款账目不清及工程未结算为由未予确认。 2018年2月6日，万千公司为顺利启动案涉项目续建工程，向宏运公司付款200万元用于支付宏运公司在前期施工期间欠付的工人工资。2018年2月28日，万千公司及管理人（甲方）与宏运公司（乙方）签订《“莱茵河畔”房地产项目续建协议》（以下简称续建协议），续建协议第一条约定：宏运公司的前期已完工工程所涉债权依法确定，并在破产财产分配程序中予以解决。案涉工程项目续建至清水房状态。第三条约定：续建工期为240个日历天，开工日期为2018年2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10月26日。工程价款暂定为3,500万元，最终以竣工结算为准。工程进度款按照审核后的乙方当月已完成产值的90%进行拨付，工程竣工验收并完成竣工结算审核，扣留竣工结算审定金额的5%作为质保金后拨付剩余工程款。工程款拨付程序特别约定：甲方在收到拨付申请之日起两日内，向四川雄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雄州公司）和简阳市房屋管理局（现房产保障中心）提交请款报告。雄州公司在收到甲方提交请款报告后，在履行内部审批程序后，将款项拨付至简阳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由该公司按照请款报告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该协议签订后，宏运公司对案涉工程目进行施工，2019年5月8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案涉工程项目续建开始后至2020年1月6日期间，宏运公司共计收到续建工程款29,370,946元。 2019年11月8日管理人向宏运公司出具《关于宏运公司优先受偿权申请的回复》，就万千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向管理人提出的“以前期所欠2,000万元施工费为限，对万千公司开发的莱茵河畔所有商业用房、车位的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申请，管理人回复该主张已过法定期限，不再享有优先受偿权。 2020年9月15日，四川兴良信造价咨询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受万千公司及管理人委托，出具川兴造咨（2020）x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载明：万千公司莱茵河畔项目前期已完工部分结算金额为40,417,851.82元，宏运公司在该报告书上签章。同年10月28日，出具川兴造咨（2020）xx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载明：续建部分结算金额为36,108,741.10元，宏运公司在该报告书上签章。 本院认为，就本案案由问题，宏运公司主张应为别除权纠纷。经审理，导致本案纠纷发生的主要原因为管理人对宏运公司所申报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不予确认，现万千公司在破产清算过程中，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本案立案案由为与破产有关的纠纷，并无不当。 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万千公司破产清算前、后的未付工程款是否应在同一案件中处理的问题。2．万千公司未付宏运公司工程款的金额问题。3．宏运公司对万千公司的未付工程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 1．万千公司破产清算前、后的未付工程款是否应在同一案件中处理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万千公司破产清算受理前已经产生的债权，属于破产债权范畴，应当通过破产债权确认程序进行处置，双方在续建协议中关于“宏运公司的前期已完工工程所涉债权依法确定，并在破产财产分配程序中予以解决。”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破产清算受理后基于续建协议产生的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的规定，续建协议不应认定为原合同的继续履行，应属为全体债权人利益而签订的新合同，由续建协议产生的债务，根据破产法第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发生的下列债务，为共益债务：……（四）为债务人继续营业而应支付的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费用以及由此产生的其他债务；……”的规定，应认定为共益债务的范畴，该部分款项现欠付4,737,795.1元[36,108,741.10元-31,370,946元（含2018年2月12日支付的200万元）=4,737,795.1元]，该款不属于破产债权确认纠纷的处理范围，宏运公司应按照破产法关于共益债务的规定在万千公司破产财产处置程序中进行主张。故对于宏运公司主张万千公司破产清算受理前后的未付工程款属于一个整体应一并处理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2．万千公司未付宏运公司工程款的金额问题。关于万千公司2018年2月所付的200万元，双方均认可上述款项系为顺利启动案涉工程项目续建而支付，因此该笔款项虽为支付破产清算前工人工资，但从该笔款项的付款目的及破产法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的规定，该笔200万元应认定为支付的续建部分工程款。通过在案证据及双方当庭陈述能够确认案涉工程项目万千公司破产清算前的造价为40,417,851.82元，且从双方结算的案涉工程内容来看，前述40,417,851.82元已经包含了2014年9月28日双方所签《合同》项下的工程价款82万元，减去破产清算前已付款23,930,485元，则本案中，破产清算前万千公司的未付工程款金额为16,487,366.82元。 3．关于宏运公司对万千公司未付工程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宏运公司主张本案诉请的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和第二十六条“……本解释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解释。本解释施行前已经终审、施行后当事人申请再审或者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不适用本解释。”的规定，案涉工程款应当适用该司法解释，且依据上述规定，前述宏运公司对万千公司16,487,366.82元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应当自该部分债权应当给付之日起算。2016年3月8日双方所签调解协议已经确认了欠付工程款本金2,731万元的应付之日为2016年3月18日，则同年9月18日该部分款项的优先受偿权期限届满。 另外，宏运公司于2017年9月8日向管理人申报的债权，除调解书确认的工程款本金2,731万元外，还包含了其主张的调解协议签订后继续施工产生的工程款1,138,952元及护壁桩增加工程《合同》项下的工程款82万元，共计1,958,952元。就该部分款项是否已包含在调解书确认的2,731万元内及优先权问题。宏运公司当庭确认双方在2014年9月28日双方所签《合同》项下的工程建设项目已按照约定的竣工时间完成施工，即在同年10月20日前已完成施工，结合该份合同的签订时间、付款方式、施工时间等内容来看，该部分工程价款的优先权，业已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所规定的六个月期限。 就调解协议签订后宏运公司继续施工的价款1,138,952元。本院在（2016）川2081民初568号案件中的调解笔录、调查记录与原审庭审过程中万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关于调解书所确认的欠付工程进度款中，包含了宏运公司还未完成施工的内外装饰部分（万千公司当庭未提出异议）的当庭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调解书确认的欠付工程款2,731万元，包含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外装饰部分在签订调解协议时宏运公司未施工完毕。本次诉讼中宏运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调解协议签订后进行的施工内容，超过了“主体完工及内外装饰完成”部分。且调解书确认的未付工程款本金为2,731万元，经庭审查明在双方签订调解协议前万千公司已付款为17,685,970元，暨时工程进度款总价已44,995,970元，远高于双方在2016年2月和2020年9月结算的工程价款。据此，本院依法认定上述宏运公司主张的1,138,952元工程款已包含在调解书确认的欠付工程款2,731万中。 综上，本院认定宏运公司对万千公司享有破产债权16,487,366.82元，但无优先受偿权。因工程款已丧失优先受偿权，故对宏运公司因优先受偿权而主张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四川宏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四川万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债权16,487,366.82元； 二、驳回四川宏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9,022元，由四川万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20,724元，由四川宏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29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刘冠男 审判员  赵 成 审判员  叶朦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华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