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旌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25民初520号 原告：安徽省旌德瑞发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旌德县孙村镇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刘福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术银，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学，安徽南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劲松，男，1970年12月7日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肥东县。 被告：旌德县瑞鑫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旌德县孙村镇工业园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林春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定兵，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翊，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省旌德瑞发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发公司”）与被告王劲松、旌德县瑞鑫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经审查，本案必须以（2019）皖1825民初1138号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依法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9）皖1825民初1138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8月24日生效，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瑞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术银、孙洪学，被告王劲松、瑞鑫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定兵、王翊，证人汤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给付原告石子款41.5万元；2、判令两被告赔偿因环保给原告造成的损失207.93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判由两被告承担。2020年9月17日，瑞发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判令两被告给付原告2018年10月石子款8.16万元。2020年10月14日，瑞发公司称诉讼请求第2项中环保局处罚的13.098万元系被告支付，故明确并变更诉讼请求第2项为：刑事判决书中缴纳罚金8万元，赔偿生态环境损失费13.2万元，平整场地种植树苗花费52.9万元，林业局行政处罚72840元和公益诉讼赔偿48万元中的21.49万元，给农户农田造成损失37.2万元，工厂停工一年的固定支出损失61.49万元，以上合计194.28万元。 事实与理由：原告系加工开采大理石的企业。由于开采产生的废石料积压在矿区，影响原告的采矿作业。2017年5月15日，原告与被告王劲松签订《石料加工销售协议书》，双方约定原告提供加工场地及石料资源，被告王劲松独立合法经营并承担生产中发生的一切费用；原告每年向被告王劲松提供的石料资源不低于100万吨，被告王劲松的日生产量则不低于3000吨；被告王劲松按加工出来的沙石料，每吨交付原告5元，双方合作期自2017年8月15日至2022年8月16日等内容。协议签订后，被告王劲松又与林春光发起设立被告瑞鑫公司履行上述协议，两被告在未建设环境保护设施和环境评审的情况下，就开始在原告矿区架设设备，进行石子加工和洗砂作业，给附近环境和农田带来很大影响，虽经原告一再劝告，并发文要求其停止生产，但两被告置若罔闻继续生产，随意排污，私挖沉淀池，超范围堆积废料，侵占农用地，导致原告被刑事和行政处罚，支出行政罚款35.34万元，罚金8万元，环境修复费13.2万元，补种树木花费52.7万元(包括树苗费用、平整场地费用、人工费用)。因两被告占用的18.6亩农田无法再进行耕种，原告又以2万元/亩的价格补偿给农户。自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两被告共生产销售石子和砂8.3万吨,但两被告没有按合同第五条约定支付原告石子款，合计41.5万元。由于两被告违法行为导致合同未能按约定履行，堆积的石料未能及时清理，致使原告停产一年，造成原告固定开支损失61.49万元。根据（2019）皖18民终117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签订的《石料加工销售协议》已解除，双方因协议解除产生的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具状法院，望判如所请。 王劲松、瑞鑫公司共同辩称，一、原告的诉请得不到支持。1、关于占用农用地的问题，因双方合同约定土地是由原告提供的，故提供土地的合法性应由原告负责，原告提供土地不合法所承担的损失也应由原告承担。2、案涉尾矿综合利用项目也是案涉石子厂加工项目，是属于原告采矿权的一部分，申报环评手续应当由原告办理，申报环评手续是其法律义务，因为环保手续未通过所造成的相应后果也应当由原告承担，而原告所主张第二项诉请就是因为上述两个原因导致的，所以应当驳回原告的第二项诉请。3、关于第一项诉请，已经在旌德县法院（2019）皖1825民初1138号案件中进行了处理，从被告王劲松的预付款中进行了扣除，所以也不应当得到支持。二、被告瑞鑫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是不适格的，因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案涉合作协议是由原告与被告王劲松签订的，与被告瑞鑫公司没有关联，被告瑞鑫公司仅仅是销售公司，与原告没有关联也没有合同关系，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瑞发公司提交的证据： 1、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和基本情况。两被告对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三性无异议，对被告营业执照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瑞鑫公司不是适格主体，因为瑞鑫公司成立的时间为2018年6月5日，而案涉协议是2017年5月15日签订的。经审查，两被告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但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 2、原告与被告王劲松签订的石料加工销售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王劲松之间的法律关系，协议约定被告每生产一吨石子支付给原告5元。两被告对协议书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但协议书中约定原告的主要义务是提供加工场地35亩、提供全部石料的资源、负责石料的爆破申请及合法手续，原告的权利是收取每吨5元，被告王劲松的义务是提供生产石料加工生产的设备、每加工一吨给原告5元，权利是获得每吨扣除5元后的货款，合同签订时间是2017年5月15日。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3、被告企业工商信息打印件及旌德县环境保护局调查询问笔录复印件各1份，证明为履行协议，王劲松与他人合作成立瑞鑫公司共同经营石子加工，石子厂即瑞鑫公司独自经营，独立核算。两被告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工商信息打印件恰恰可以证明瑞鑫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根据企业名称核准通知书的记载，瑞鑫公司在2018年12月4日之前是不能从事经营活动的，而原告在诉状中已经自认被告王劲松从事石子加工业务是2018年9月份终止的，可以认为石子厂和被告瑞鑫公司不能完全等同，调查笔录的对象是被告王劲松，这份笔录的时间是2018年5月31日，从笔录内容可以明确涉案石子厂就是尾款综合利用项目，笔录上提到王劲松是这个项目的现场管理人，也是石子厂的负责人，而石子厂是原告下面的一个改造项目，同时明确了石子厂的开工时间是2017年10月份，笔录第三页可以明确被告王劲松提供了哪些具体设备。经审查，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但达不到石子厂即瑞鑫公司的证明目的。 4、【2018】22号旌德县环境保护局环境违法行为立案审批表、【2018】22号旌德县环境保护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议书、【2018】22号旌德县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安徽省旌德县瑞发矿业有限公司文件《关于王劲松石子厂停止一切作业的通知》、旌德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2018年11月24日报案材料及（2018）皖1825刑初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复印件3份，种植树苗款发票原件1份及复印件1份，矿山栽树小工材料单复印件1份，收条复印件4份，安徽省旌德县人民法院（2020）皖1825执67号执行通知书复印件1份，款物交付单复印件2份，证明石子厂在未取得环保审批的情况下，两被告擅自开工建设，在原告要求其停止作业后仍继续生产，原告因此被环保部门处罚13.098万元，被法院判决承担刑事责任，缴纳罚金8万元，赔偿生态环境损失费13.2万元，平整场地种植树苗花费52.9万元。两被告对环境保护局环境违法行为立案审批表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原告在未取得环保审批的情况下，且未告知被告王劲松，导致案涉项目被处罚，责任应当由原告来承担，履行环评手续是原告的法定义务，也是原告的合同义务；对【2018】22号旌德县环境保护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议书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同上；对【2018】22号旌德县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行政处罚的后果应当由原告来承担，所罚的130980元应当由原告承担，但是这个款项由被告王劲松进行了代缴，被告王劲松将另案诉讼进行追偿；对停止一切作业的通知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通知书的内容不真实，双方签订协议的时间是2017年5月15日，而不是2017年5月5日，且该通知没有被告王劲松的任何签收记录，原告也没有提交任何邮寄的凭证，所以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违法改正通知书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019年4月28日是由原告占有了案涉项目，与被告无关，原告诉状中也已自认了被告王劲松于2018年9月份已经停止加工；对报案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没有看到旌德县扫黑除恶办公室的任何材料，如果案涉项目涉及扫黑除恶项目，也系违法占用农用地导致的，涉黑的对象应当是原告而不是被告，从刑事判决书中可以看出原告多次犯罪和违法的行为；对（2018）皖1825刑初21号判决书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判决书涉及原告主张的罚金8万元、赔偿生态环境损失费13.2万元、平整场地种植树苗花费52.9万元，但判决书第6页书证的第一项中证明了该案由旌德县森林公安局庙首派出所于2017年2月28日在工作中发现了案情，被告人刘福城于2017年8月14日被传唤到案，案涉的刑事犯罪及所产生的损失发生的时间节点是2017年2月28日，而原告与被告王劲松签订协议的时间是2017年5月15日，该损失与本案的被告无关，同时该份判决书可以进一步证明案涉石子厂石料的来源是由原告违规倾倒的，并且原告在案发前已从事了碎石的加工业务，从判决书中可以看出原告已经在违法占用农用地上架设了机器设备，从事了石料加工业务；对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种植树苗款发票、矿山栽树小工材料单、收条及（2020）皖1825执67号执行通知书、款物交付单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即使有这些费用也与被告无关。经审查，瑞发公司已撤回要求王劲松赔偿130980元罚款的诉讼请求，故【2018】22号旌德县环境保护局环境违法行为立案审批表、【2018】22号旌德县环境保护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议书及【2018】22号旌德县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旌德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2018）皖1825刑初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2020年4月28日关于“紫薇苗”的发票符合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安徽省旌德县瑞发矿业有限公司文件《关于王劲松石子厂停止一切作业的通知》系原告单方制作，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被告送达了该通知，本院对该通知不予认定；2018年11月24日报案材料亦系原告单方制作且未提供相关单位的审查处理意见予以佐证，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2020）皖1825执67号执行通知书及款物交付单、罗平的收条执行依据系（2019）皖1825民初959号民事调解书，而罗平在该案中称自己于2019年3月6日至7月25日自带工具为瑞发公司运送石块和装卸石块，瑞发公司共拖欠罗平工资报酬219998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石块应由两被告运送或装卸，故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该组证据的其他证据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5、旌德县林业局出具的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2020）皖18民初44号民事调解书及安徽省旌德瑞发矿业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林地）位置图复印件各1份，证明因被告的违法行为，造成原告被环保局第二次处罚72480元、第三次公益诉讼赔偿48万元，其中的0.3177平方公里是被告加工石子、洗砂用地，应该由被告承担21.49万元。两被告对处罚决定书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决定书“依法查明事实”上记载“旌德县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2015年5月……”（处罚内容），系2015年5月份原告占用农用地并给予了处罚，该处罚与公益诉讼均是因为2015年5月份占用农用地所导致的，而原告与被告王劲松签订协议的时间是2017年5月15日，罚款及公益诉讼均与被告无关；对调解书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行政处罚涉及到的林地恢复公益诉讼与被告无关；对位置图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涉嫌违法占用农用地的位置图是原告违法占用，可以证明原告诉请中因违法占用18.6亩土地补偿给农户的损失37.2万元与被告无关，一是原告违法占用，二是占用农地的时间在位置图上有标明。经审查，该组证据符合证据关联性、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但达不到系被告在原告提供的场地之外非法占用了农用地的证明目的。 6、王梁出具的证明及瑞鑫公司销售发票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2018年10月份销售16325吨石子，应当支付原告石子款8.15万元，以及对外经营活动是以被告瑞鑫公司的名义进行的。两被告认可王梁是被告王劲松之子，但无法确认证明的真实性，且该证明上有时间的改动，本来是2018年10月1日改成了2018年11月1日，同时原告在诉状上已经确认被告在2018年9月份就停止加工石子，故即使该证明是真实的，也与原告无关；且王梁出具的证明在（2019）皖1825民初1138号案件中已经处理了；对销售发票的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发票与本案无关，瑞鑫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经审查，（2019）皖1825民初1138号案件中虽对王梁出具的证明予以了认定，但在实体处理中未涉及该16325吨石子，该证据符合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瑞鑫公司销售发票复印件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7、2019年5月19日的租赁协议7份及2019年5月20日的租赁协议1份，证明因被告违法洗砂、私自开挖农田，造成农户农田18.6亩不能耕种，原告按2万元/亩的标准赔偿各农户，合计37.2万元，该18.6亩不在行政处罚和公益诉讼案件中，是被告擅自洗砂所造成农用地被毁。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合法性不予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18.6亩在原告提交的位置图中已经标明，是2018年5月原告重新侵占了林地；该组证据是2019年5月19日签订的，与被告无关；且在该8份协议第五条关于租赁林地的用途有记载，用地是用于采矿，和案涉项目无关。经审查，该组证据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5月19日、20日，租赁期间为瑞发公司采矿期间直到闭矿止，且租赁协议中并未涉及被告违法洗砂、私自开挖农田，造成农户农田不能耕种及原告按2万元/亩的标准进行赔偿的内容，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8、安徽省旌德瑞发矿业有限公司截止2018年底固体矿产资源储量报表1份、2018年安徽省旌德瑞发矿业有限公司工资汇总1份、采矿权价款缴款书复印件1份，证明因被告违法行为，导致原告停止一年，造成固定支出损失61.49万元。两被告对报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通过之前的质证，所有的违法行为、违法占用土地、刑事犯罪都是由原告自己的行为导致的，原告所称的损失应当由原告自己承担，与被告无关；对票据三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涉及的价款是采矿权的缴款，且缴款时间为2017年8月14日，和案涉项目无关；对工资汇总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系原告在造假，表中“钱广红”的职务是安全员，但在原告提交的第4组证据中也有“钱广红”的收条，收条上写到“钱广红”的身份是外来临时栽树小工，一天工资是130元，两份证据均是原告提交的，但内容不一致。经审查，结合（2018）皖1825刑初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瑞发公司在与王劲松签订协议之前已存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两被告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 9、（2019）皖18民终1137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1份，证明原、被告签订的《石料加工销售协议书》经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解除，并明确因协议解除产生的损失，任何一方可另行主张权利。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10、证人汤某的证言，证人称其系原告员工，王劲松不做后，王劲松的石子厂的蓄水池也没人过问，因为环保部门要求整治，原告在整理该蓄水池时，所使用机械是证人联系的，证人清楚费用，总共费用为20万元。原告称证人证言证明原告提交的证据4中向旌德县人民法院交付的款物22万元中包含平整场地的20万元。两被告对证人证言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经审查，该证人系原告员工，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且（2019）皖1825民初959号案件中当事人主张的是2019年3月6日至7月25日为瑞发公司运送石块和装卸石块的工资报酬219998元，与证人证言并不一致，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定。 11、现场洗砂照片8张【在（2019）皖1825民初63号卷宗内】，证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擅自洗砂并造成18.6亩农田被毁的事实。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照片没有拍照的时间，双方协议约定的是石子加工项目不是砂，且在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中可以看出原告在2017年2月28日之前就已经在涉案的土地上架设了洗砂机、碎石机，土地是由原告提供的，原告在提供土地时没有告知被告土地是不合法的，即使是被告进行了加工，原告也理应对土地合法性负责。经审查，结合（2019）皖1825民初63号案件审理中本院对现场勘验视频，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但达不到系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擅自洗砂造成18.6亩农田被毁的证明目的。 王劲松、瑞鑫公司共同提交的证据： 1、旌德县发展改革委项目备案表、关于安徽省旌德县瑞发矿业有限公司尾矿综合利用项目开展前期工作的函、关于安徽省瑞发矿业有限公司尾矿综合利用项目征求意见的函及2018年5月31日旌德县环境保护局对刘福城调查询问笔录复印件各1份，证明⑴旌德县安监局要求瑞发公司对矿区废石进行处理加工以消除安全隐患，才向县发改委申报了尾矿综合利用项目，并获项目立项备案；⑵尾矿综合利用项目以瑞发公司为主体立项备案后，县发改委要求瑞发公司在项目开工建设前，需办理完善各项合法手续，当然的包括环评手续，系瑞发公司法定义务；⑶尾矿综合利用项目实际也由瑞发公司进行环评申报手续，被告王劲松个人是无法办理环评申报手续的。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认为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当时被告公司没有成立只能以原告的名义办理，但因为被告场地、设备达不到要求，环评才未通过。经审查，结合瑞发公司（甲方）与王劲松（乙方）签订《石料加工销售协议书》约定“甲方不得干扰乙方的生产销售并负责当地政府及各部门的协调工作”，且未约定由乙方负责办理环评申报手续，原告的质证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 2、旌环批【2015】9号旌德县环境保护局文件关于安徽省旌德瑞发矿业有限公司花岗岩开采和年产30万㎡板材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复印件1份，证明因瑞发公司向王劲松出具了上述环评批复文件，让王劲松认为与瑞发公司合作的石料加工销售项目已通过了环评手续并在有效期内，导致了王劲松进行了投资，实际上原告存在欺诈成分。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文件与石子厂环评没有关联性。经审查，该批复并非环保局现场验收合格后出具的验收意见，且第八条明确记载“该项目建成经我局同意试运行3个月内，项目单位须书面申请我局组织竣工环保验收，验收合格后方可正式投产”，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3、旌瑞发【2018】15号《关于安徽省旌德县瑞发公司矿山临时堆放废石的通知》复印件1份，证明2018年5月24日在尾矿综合利用项目未通过环评、瑞发公司未告知王劲松的情况下，原告仍然要求王劲松提高效率、保证石子厂的安全生产。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同意被告在批复范围内设置临时堆放点，但没有让被告在批复范围外堆放，且原告并没有催促被告进行生产，生产是被告王劲松的个人行为。经审查，该证据达不到瑞发公司没有将未通过环评的事项告知王劲松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两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4、缴款书1份，证明⑴王劲松在得知与瑞发公司合作项目被环保局处罚、合作项目环评未通过后，为了项目能进行下去收回成本，不得已代瑞发公司缴纳了130980元罚款；⑵至此，合作项目已实际无法进行下去，给王劲松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系被告王劲松明知该责任由其承担而主动缴纳的罚款，且被告王劲松在缴纳罚款后仍继续生产。经审查，瑞发公司已撤回要求王劲松赔偿该130980元的诉讼请求，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5、（2019）皖1825民初1138号民事判决书、（2020）皖18民终1125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⑴瑞发公司诉请的应付石子款已在王劲松预付的115万款项中扣除，在1138号案件中已作扣除处理；⑵瑞发公司在1138号案件中自认提供给王劲松的土地不在（2018）皖1825刑初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涉及的非法占用农用地范围（判决书第7页），故该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涉案三项费用与被告无关，这段自认及法院审查的事实可以证明被告王劲松用的土地是由原告提供的，也符合双方的协议约定，原告要对土地合法性负责。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0月份石子产量在1138号案件中没有扣除；原告在1138号民事判决书第7页中的自认是为了反驳被告王劲松要证明原告在签订合同时提供的加工场地是违规的证明目的，实际上原告提供给被告王劲松的场地不在违法占用的农用地范围内，但被告王劲松为加工方便没有在原告指定的范围内堆放。经审查，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但（2019）皖1825民初1138号案件中本院认定了瑞发公司提交的包含86377吨石子的销售证明，但在实体处理中仅扣除了70048吨，未处理案涉原告主张的16325吨石子，故本院对被告的证明目的⑴不予认定；结合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19）皖1825民初1138号案件庭审笔录，瑞发公司在该庭审中回答审判人员关于“原告加工石子的场所是否在非法用地上面？”时称“是的”，该法庭调查内容与1138号民事判决书第7页中瑞发公司针对被告举证的质证意见并不一致，故本院对被告的证明目的⑵亦不予认定。 6、（2019）皖1825民初6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明⑴瑞发公司在63号案件中自认“合同签订后，依约向王劲松提供了石料加工场地”，即王劲松使用的土地系瑞发公司提供，瑞发公司应对王劲松投资的石子厂使用土地的合法性负责；⑵该民事判决书第11、12页记载环保未通过的原因是公众参与调查通过率低，“尾矿综合利用项目占用的临时用地未经审批”，故瑞发公司应对上述项目用地即石子厂的合法性及所造成的后果负责，环评亦是原告的法定义务。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依约向被告王劲松提供了合法的场地，被告王劲松为了生产方便不在合法范围内堆放石子、架设设备，而在没有审批的范围内堆放石子，且是因为被告王劲松生产设备不合格，公众才不愿意参与调查，最终导致通过率低。经审查，原告虽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其质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该证据符合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依职权调取（2019）皖1825民初63号案件中的现场勘验视频、（2019）皖1825民初1138号案件庭审笔录、（2019）皖1825民初959号民事调解书、旌检民公[2019]34182500004号《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旌德县森林公安局治安刑侦队2017年8月14日及安徽省旌德县人民检察院2018年2月9日对瑞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福城所做的讯问笔录各1份。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本案的法律事实认定如下： 瑞发公司成立于2008年3月24日，经营范围系建筑用花岗岩开采、加工、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2017年5月15日，瑞发公司（甲方）与王劲松（乙方）签订《石料加工销售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充分协商，就甲方剩余石料加工销售合作项目事宜订立以下条款，共同执行。一、合作方式1、甲方于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提供加工场地35亩，石料资源、道路畅通。2、乙方提供生产石料再加工设备（包括变压器、电路安装、铲车两台、挖机一台、头破一组、圆锥破一组、锤破一组、振动筛二道、地磅一台、运输车四辆等相关设备，日生产量不低于3500吨，雨雪天除外。石料的爆破申请及手续由甲方负责，爆破所需费用、清理运输由乙方承担，并及时清理运走），进行石料再加工、销售。二、合作项目石料再加工、销售。三、合作期限甲乙双方合作期限为五年，自2017年8月15日起至2022年8月16日止。合作期满后，双方如有继续合作的意愿，应提前三个月以本协议为基础修订签订新协议。四、合作分工1、乙方独立自主合法经营，自行承担石料再加工、销售的各项成本，包括人员工资、保险、机械设备、运输、水电等一切费用，对于生产、销售中产生的安全生产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得干扰乙方的生产销售并负责当地政府及各部门的协调工作。……五、收益分配1、合作期间，甲方确保每年向乙方提供的待加工石料不低于100万吨。2、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一周内一次性支付甲方预付款100万元整，乙方加工出的砂石料前三年每吨交付甲方5元，后两年每吨交付6元计算，当月结算完毕，并于次月5日前支付甲方提成款。六、合作限制与保障1、合作期间，甲乙双方不得与第三方存在关于该合作项目的任何合作事宜，否则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2、合作期间，甲乙双方均需严格按照本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对方无任何违约的情况下，不得随意解除本协议。3、如乙方违反本协议第四条的约定，未经甲方代表签字私自销售石料、石子，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已收的款项不予返还，且对于乙方私自销售的部分按销售额的50%提成。……八、如本协议提前解除或者终止，乙方的机械设备以及已加工尚未销售的石子均归属于甲方。……”合同签订后，王劲松按约定向瑞发公司支付1150000元，依约架设了加工设备。 2017年8月1日，瑞发公司向旌德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申请安徽省旌德瑞发矿业有限公司尾矿综合利用项目备案，旌德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旌德县发展改革委员项目备案表，表上备注“项目在开工建设前，需办理完善各项合法手续”。 2017年9月，瑞发公司向旌德县环境保护局提交了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旌德县环境保护局建议瑞发公司在开展第三方单位编制环评报告表之前对公众参与情况进行调查摸底。后开展了三次公众参与调查，至今，瑞发公司尾矿综合利用项目，因公众参与调查通过率低，不符合审批条件，未通过旌德县环境保护局环评审批。 2018年1月18日，旌德县森林公安局以旌森公（刑）诉字〔2018〕Ａ001号起诉意见书将瑞发公司、刘福城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移送旌德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意见书记载“经依法侦查查明：2013年8月至2017年11月间，安徽省旌德瑞发矿业有限公司在安徽省旌德县‘培基冲’山场超出林业主管部门审核范围，占用林地，使用挖掘机、装载机等工具将开采的花岗岩石块及弃石、碎石子堆放在矿区作业范围外的林地上，并在矿区南侧的林地上架设碎石机、洗砂机等用于公司生产经营的机械设备，改变林地用途。经旌德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室技术人员鉴定，该公司超出林业主管部门审核范围占用林地面积共计26.802亩，森林类别为商品林，按地类划分：乔木林地26.4465亩；竹林地0.3555亩。”旌德县人民检察院以旌检刑诉〔2018〕1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 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受理被告单位瑞发公司、被告人刘福城非法占用农用地案。2018年7月10日，旌德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告单位瑞发公司的行为对生态环境造成严重破坏为由，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2018年9月3日以（2018）皖1825刑初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查明“2011年4月，瑞发公司向旌德县林业局提出林业用地申请，经旌德县林业局现场查验，确定使用面积6.4公顷（96亩），2011年12月13日旌德县林业局向安徽省林业厅请示用地审批，2013年8月14日，安徽省林业厅批准瑞发公司征收旌德县孙村乡新建村、蔡家桥镇庆丰村集体林地面积共6.4公顷（96亩）。2014年8月15日，经县国土局审核，瑞发公司获得批准面积0.0696平方公里（104.4亩）的采矿许可证。该公司在开采花岗岩过程中，使用挖掘机、装载机等将开采的花岗岩石块及弃石、碎石子堆放在矿区作业范围外的林地上，并在矿区南侧的林地上架设碎石机、洗砂机等机械设备，超批准范围占用了集体林地。截至2017年11月22日，瑞发公司涉嫌非法占用林地总面积26.802亩，森林类别为商品林，按地类划分：乔木林地26.4465亩；竹林地0.3555亩，其中林业、国土均未审批18.321亩，林业未审批国土已审批8.481亩。2017年8月14日，被告人刘福城被旌德县森林公安局传唤到案。另被告单位瑞发公司与2018年8月9日已向本院交纳生态环境损失费用122091.79元和事务性费用10000元。上述事实，有控方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及认定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案件线索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归案说明，证实：本案由旌德县森林公安局庙首森林派出所于2017年2月28日在工作中发现本案案情，被告人刘福城于2017年8月14日被传唤到案。……（二）证人证言1、李某（瑞发公司聘用经理）证实：2013年之后林业部门的林地审批是90多亩，在这90亩之外大约使用了10亩林地没有经过行政审批。2、赵健（瑞发公司挖机驾驶员）证实：2016年1月左右其到瑞发公司开挖机，从事挖石、土工作。公司开矿产生的碎石堆放在矿口边上，堆不下就放在矿口南侧。3、朱金龙证实：2017年7月份，其到瑞发公司开挖机，并用挖机将该公司矿口的山脚下整平用来开石子厂，然后把矿口附近的石块运到整平的土地上垫起来，整平的土地上放了一套碎石机和一套洗砂机，被整平的土地上有竹子。（三）被告人刘福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0年12月份，刘福城从黄田发处购买了瑞发公司股份成为大股东，刘福城为法定代表人，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3年，该公司申报扩大面积六七十亩，但开矿采石的碎石堆放在申请的面积范围之外。……”。本院判决：一、被告单位瑞发公司犯非法占用农业地罪，判处罚金80000元（已缴纳）；二、被告刘福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予刑事处罚；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瑞发公司在判决书生效后一年内在非法占用农用地范围内恢复林地的种植条件并补种6032棵乔木（为保证5年长成高达乔木，树苗地径不低于3厘米，株高不低于1.2米）；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瑞发公司赔偿生态环境损失费用122091.79元，并支付事务性费用100000元（已赔偿）。该判决已生效。 在上述刑事案件侦查、公诉阶段中，瑞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福城在接受旌德县森林公安局治安刑侦队2017年8月14日及安徽省旌德县人民检察院2018年2月9日的讯问时均未提出王劲松在瑞发公司提供的土地范围外非法占用了农用地。 2018年6月，林春光和王劲松共同出资组建瑞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春光，注册资本200万，王劲松占注册资本的40%。 2019年1月9日，本院立案受理了瑞发公司诉王劲松、瑞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瑞发公司主张要求解除与王劲松签订的《石料加工销售协议书》，并要求王劲松立即撤出安装在瑞发公司矿区范围内的机械设备。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以（2019）皖1825民初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瑞发公司与王劲松签订的《石料加工销售协议书》；二、王劲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撤出安装在瑞发公司矿区范围内的机械设备。王劲松不服该判决，向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经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王劲松与瑞发公司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王劲松与瑞发公司解除双方于2017年5月15日签订的《石料加工销售协议书》；二、王劲松于2019年10月1日前拆除并撤出安装在瑞发公司矿区范围内所有的机械设备；三、如双方因解除《石料加工销售协议书》产生损失，任何一方可另行主张权利。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以(2019)皖18民终113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上述协议。 2019年4月28日，旌德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旌自然资规执责改〔2019〕4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瑞发公司自行拆除制砂、碎石机器设备，清除堆放场地，恢复土地原状。 2019年10月15日，本院立案受理了王劲松诉瑞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王劲松要求瑞发公司退还王劲松合同订立时给付的预付款1150000元，并要求瑞发公司赔偿王劲松因合同解除造成的投资损失3890300元。庭审中，瑞发公司自认王劲松于2019年8月12日之后，2019年10月1日之前拆走了设备。本院认定了瑞发公司提交的证明6份（王劲松企业的会计林文斌出具的4份，王劲松儿子王梁出具的1份，林文斌、王梁共同出具的1份），该6份证明记载的2017年4月至2017年10月生产砂石量共计86377吨。本院认为王劲松主张瑞发公司退还王劲松因合同订立给付的预付款115万元，予以支持，瑞发公司抗辩按照《石料加工销售协议书》第五条收益分配第2款的约定，对王劲松已经加工销售的70048吨砂石，按照5元/吨的标准应当支付瑞发公司350240元的意见，予以采纳，在王劲松主张的预付款中予以扣除，瑞发公司应当返还王劲松预付款799760元。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以（2019）皖1825民初11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瑞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王劲松预付款799760元；二、驳回王劲松的其他诉讼请求。瑞发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后于2020年8月24日撤回上诉。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4日以（2020）皖18民终112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瑞发公司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2020年3月23日，旌德县林业局作出旌林罚决〔2020〕第D005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经依法查明，2018年12月5日，旌德县森林公安局对安徽省旌德瑞发矿业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立案侦查，并于2019年8月2日侦查终结，移送旌德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旌德县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2015年5月，瑞发公司被旌德县林业局行政处罚过的运输道路0.4382公顷（6.573亩）未予认定，故达不到刑事立案标准，不构成犯罪。根据旌德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书，建议对旌德县瑞发矿业有限公司非法侵占林地0.4856公顷（7.2765亩）给予行政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本机关决定对你公司处以下行政处罚：1、责令自收到本决定书第二日起6个月内恢复林地原状；2、并处非法改变用途林地每平方米15元罚款，计人民币72840元。” 2020年4月20日，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旌德县人民检察院诉瑞发公司恢复原状纠纷（环境公益诉讼）一案。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旌德县人民检察院在该案中提交的旌检民公［2019］34182500004号《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中记载：“经依法审查查明:2015年旌德县瑞发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发矿业）未经林业部门审批许可，擅自在通往“培基冲”山场新修一条运输大理石的道路，改变了林地用途4382平方米，旌德县林业局于2015年9月16日作出旌林罚决字［2015］第Ｄ0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但该公司未按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内容恢复林地原状，后也未向林业部门审批许可,违法状态一直持续至今。2018年11月，瑞发矿业在“培基冲”山场倾倒矿区开采废渣的过程中，废石废渣占用集体林地，超林业审批范围面积2187平方米。2018年11月，瑞发矿业在“培基冲”山场向东边扩大开采大理石范围，超林业审批范围面积2056平方米。2019年5月，瑞发矿业在“培基冲”山场作废石处理过程中超林业审批范围面积608平方米。” 该案经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旌德县人民检察院与瑞发公司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瑞发公司承担其非法占用林地9233平方米造成的生态损害436096.68元以及事务性费用50000元，其于2020年1月21日已支付20万元，剩余生态损害赔偿金及事务性费用286096.68元于2020年7月1日前支付（户名：旌德县非税收入管理局，开户行：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旌德支行，账号：26×××16）；二、瑞发公司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恢复8625平方米裸地的生态环境（除去已栽植幼苗复绿部分，剩下的8625平方米裸地生态环境恢复参考公司申请采矿许可证时编制的矿山地质保护与土地复垦方案）；三、上述第二项，不含瑞发公司已进行恢复生态环境的部分和已获得林业部门批准的裸地。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4日以（2020）皖18民初44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瑞鑫公司是否应承担给付石子款及赔偿损失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瑞发公司与瑞鑫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瑞鑫公司不应向瑞发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瑞发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瑞鑫公司对其实施了侵权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瑞发公司主张要求瑞鑫公司共同承担付款及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瑞发公司主张的2018年10月石子款8.16万元是否已在（2019）皖1825民初1138号案件中进行了处理的问题。（2019）皖1825民初1138号案件中本院仅按5元/吨的标准计算了70048吨砂石，未涉及2018年10月销售的16325吨砂石。故瑞发公司要求王劲松按5元/吨的标准支付该16325吨砂石款即816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瑞发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能否支持的问题。瑞发公司主张要求被告赔偿的损失包括：1、（2018）皖1825刑初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认的瑞发公司已缴纳的罚金8万元、生态环境损失费13.2万元、平整场地种植树苗花费的52.9万元；2、〔2020〕第D005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确认的瑞发公司已缴纳的罚款72840元；3、(2020)皖18民初4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公益诉讼赔偿款48万元中的21.49万元；4、被告违法洗砂、私自开挖农田，造成农户农田不能耕种，原告按2万元/亩的标准进行赔偿，并与农户签订租赁协议，确定损失为37.2万元；5、工厂停工一年的固定支出损失61.49万。经审查，1、已生效的（2018）皖1825刑初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认实施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行为的系瑞发公司，而非王劲松；该案侦查、公诉阶段中，瑞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福城在接受旌德县森林公安局治安刑侦队2017年8月14日及安徽省旌德县人民检察院2018年2月9日的讯问时均未提出王劲松在瑞发公司提供的土地范围外非法占用了农用地。2、〔2020〕第D005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罚款72840元的处罚系针对2015年瑞发公司非法改变林地用途的行为，发生于瑞发公司与王劲松签订《石料加工销售协议书》之前。3、(2020)皖18民初44号民事调解书及旌检民公[2019]34182500004号《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中均未记载王劲松存在非法占用林地行为的内容。4、瑞发公司与农户签订租赁协议的时间为2019年5月19日、20日，租赁期间为瑞发公司采矿期间直到闭矿止，租赁协议并未涉及被告违法洗砂、私自开挖农田，造成农户农田不能耕种及原告按2万元/亩的标准进行赔偿的内容。5、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的违法行为而导致其停工一年。故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被刑事、行政处罚及进行民事赔偿等与被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且，按照瑞发公司与王劲松签订的《石料加工销售协议书》约定，应由瑞发公司为王劲松提供加工场地35亩，瑞发公司主张王劲松实际使用的场地在瑞发公司提供的场地之外，应由瑞发公司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瑞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劲松在其提供的场地范围外非法占用了农用地，瑞发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瑞发公司以王劲松在其提供的场地外违法占用农用地给其造成损失为由，要求王劲松赔偿上述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劲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安徽省旌德瑞发矿业有限公司支付石子款81600元； 二、驳回原告安徽省旌德瑞发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安徽省旌德瑞发矿业有限公司对被告旌德县瑞鑫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00元（原告安徽省旌德瑞发矿业有限公司预交26750元），由原告安徽省旌德瑞发矿业有限公司负担22070元，被告王劲松负担9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戴自强 审 判 员  吴丽娟 人民陪审员  汪慧芬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曹周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