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津0105行初80号原告刘才琴，女，1961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代理人夏永亮，天津普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河北区住房和建设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河**金纬路金正公寓**。负责人于涌，主任。委托代理人周世博。第三人刘秋生，男，195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三人刘健，女，195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第三人刘才文，女，195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第三人刘才荣，女，196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现在本市。第三人刘才平，女，195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第三人刘春生，男，194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大洼区。原告刘才琴认为被告天津市河北区住房和建设委员会与第三人刘秋生签订的《天津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违法，于2020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20年7月15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才琴及委托代理人夏永亮，被告天津市河北区住房和建设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周世博，第三人刘秋生、刘健、刘才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刘健中途退庭），第三人刘才荣、刘才平、刘春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天津市河北区房地产管理局于2016年8月10日与第三人刘秋生签订《天津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一、乙方被征收房屋坐落在河北区××段××排××号，产别私产，房屋用途住宅，建筑面积16平方米。二、乙方被征收房屋补偿金额总计335600元，其中：平房评估价格20975元／建筑平方米，按100%补偿，计335600元。三、乙方自愿选择下列第（二）种补偿方式：（二）产权调换1.甲方对乙方被征收房屋调换的房屋坐落在数控机床厂经济适用房3-2704，建筑面积81.36平方米、每建筑平方米8880元，总计722477元。乙方被征收房屋补偿金额与甲方提供的产权调换房屋金额结算差价见其他事项。调换的房屋产权归乙方所有。2.甲方给予乙方一次性搬迁补助费1200元、设施设备迁移补助费1000元、一次性安置补助费60000元、装饰装修补偿费3200元、附属物拆除补贴费100000元，乙方在规定的签约期限内搬迁的，给予提前搬迁奖励费90000元。过渡期限自2016年4月20日至2018年12月31日，甲方给予乙方临时安置补助费2000元／月，计66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321400元（大写金额参拾贰万壹仟肆佰元整）。四、乙方于2016年4月20日之前搬迁完毕。五、签订本协议时，乙方将房地产证或房屋所有权证（房屋租赁合同）、土地使用证及其他相关权属凭证交予甲方，由甲方代为办理注销登记等手续。六、违约责任：如甲、乙任何一方违约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处理。七、其他事项：1.产权调换房屋总金额722477元，可抵扣金额为588800元，须补款金额133677元；2.一次性搬迁补助费1200元、设施设备迁移补助费10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66000元，合计68200元；3.实际发放金额68200元，领款时间2016年9月6日。（乙方同意将房屋补偿款抵扣所选产权调换房屋房款，并将该费用直接支付给房屋产权单位（房屋提供者））。八、甲、乙双方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原告刘才琴诉称，被告天津市河北区住房和建设委员会与第三人刘秋生曾就天津市河北区××段××排××号房屋于2016年8月10日签订了《天津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而作为协议签订方的刘秋生并非上述房屋的合法权利人，被告未确定涉案房屋的产权性质且律师见证书不能作为认定刘秋生为被征收房屋唯一合法权利人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判决撤销或部分撤销，并可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项之规定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被告与第三人刘秋生就天津市河北区××段××排××号房屋签订的《天津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天津市河北区住房和建设委员会辩称，一、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本机关具有组织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法定职权。二、被征收人刘秋生居住的房屋属河北区××道××段片区棚户区改造（旧城区改建）项目住宅房屋征收范围，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于2016年3月18日就此征收项目作出了津北政房征字（2016）第002号房屋征收决定。刘秋生自愿与天津市河北区房地产管理局签订《天津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三、天津市河北区房地产管理局与刘秋生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内容合法。根据天津天悯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见证书，刘秋生承诺自己是涉案房屋唯一享受安置补偿人。综上所述，天津市河北区房地产管理局与刘秋生签订的《天津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被告天津市河北区住房和建设委员会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及依据（复印件）：证据1.津北政房征字（2016）第002号房屋征收决定、津北政征公字（2016）第002号房屋征收公告及附件，证明房屋征收公告、附件内容和公布时间；证据2.NO0036093《天津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证明刘秋生与被告达成征收补偿协议；证据3.封房确认单、选择产权调换确认单、选房通知单、产权调换选房确认单，证明刘秋生认可房屋征收决定及补偿安置标准，自愿交房，选择产权调换；证据4.天津市房屋征收评估分户报告单，证明被征收房屋评估情况；证据5.被征收人刘秋生的身份证、户口本，证明被征收人信息；证据6.律师见证费发票、律师见证书、承诺事项、房屋来源详细经过调查表、新疆第二建筑工程公司驻津办事处证明、张秀珍死亡证，证明经过律师见证，刘秋生承诺为唯一享受安置补偿人；证据7.房屋权属情况核查审批表，证明涉案房屋经审查确认为正式合法房屋，建筑面积16平方米；依据1.《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三人刘秋生述称，我的户口就在被征收房屋内，如果被告和我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合法就按合法的规定办理，如果被告和我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不合法就按不合法的规定办理，但我认为我与被告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是合法的。第三人刘秋生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复印件）：证据1.天津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宿舍居住使用证》，证明被征收房屋原为天津市××建筑工程公司企业产房屋；证据2.新疆第二建筑工程公司驻天津办事处证明，证明该房屋分配情况及2004年时使用人情况；证据3.刘秋生户口簿、粮食供应证、购货本，证明刘秋生的户口在河**××段××排××号内；证据4.张秀珍名下管道煤气使用证，证明原告及第三人母亲名下的煤气使用证登记在刘秋生居住的房屋内；证据5.张秀珍死亡证，证明原告及第三人母亲2003年去世；证据6.刘金喜入伍证明及刘秋生军属优待证，证明刘秋生之子是从河北区××段××排××号参军走的；证据7.照片及搬家公司收据，证明2016年4月刘秋生是从河北区××段××排××号搬走的；证据8.被征收房屋位置图，证明涉案房屋被征收前的居住人是刘秋生、刘才文、张秀珍；证据9.公告，证明征收部门认定刘秋生是被征收房屋使用人；证据10.房屋拆迁协议，证明原告和第三人曾达成家庭协议，但征收部门不同意家庭协议的方案，协议作废；证据11.产权调换确认单，证明刘秋生选择产权调换。第三人刘健述称，被征收房屋是父母留下的房子，按国家的法律办，我听说父母留下的房子都是子女平均分配。第三人刘才文述称，按国家的法律办，不发表其他意见。第三人刘才荣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称，1997年5月我作为军属办理了随军手续离开天津，2013年我办理退休手续后，准备将户籍迁回天津。在我父母遗留的涉案房屋内，有两个户籍，刘秋生是河北区××段××排××号的户主，我母亲是河北区王串场24段7排132号的户主。经过协商，几个兄弟姐妹均不同意我将户籍落在上述户籍内，我只能将户籍落在其他亲属户籍内。2016年3月，涉案房屋被拆除，5月1日晚，我被社会人员打伤。因拆迁事宜我多次上访，现要求被告为我安置住房。第三人刘春生、刘才平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庭审质证时，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及依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7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不能确定刘秋生是被征收房屋唯一合法权利人；对证据3有异议，刘秋生无权办理相关手续；对证据4确定的房屋评估价格无异议，确定刘秋生是权利人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刘秋生不在此房屋内居住；对证据6有异议，刘秋生回答律师问题不属实，对其中张秀珍的死亡证无异议；对依据1有异议，原告认为刘秋生不是被征收人，不适用该《条例》。第三人刘秋生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及依据均无异议。第三人刘健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6有异议，认为不能以此证实是第三人刘秋生在涉案房屋内实际居住；对证据7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依据1有异议，刘健认为第三人之间达成了家庭协议。第三人刘才文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7无异议；对证据2-6有异议，认为第三人刘秋生之子在涉案房屋内只居住了几个月；对依据1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对第三人刘秋生提供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原告对第三人刘秋生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5、6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原告认为当时是为了给刘秋生迁户口才出具的证明；对证据3有异议，原告认为购货本的内容有改动，且均不能证实房屋拆迁时的情况；对证据4、7有异议，原告认为达不到刘秋生的证明目的；对证据8有异议，征收房屋时母亲已经去世；对证据9原告表示当时没有看到；对证据10，原告认为作废的字样是刘秋生自己书写的，此后又达成了2016年3月21日的家庭协议；对证据11有异议，原告认为刘秋生无权办理相关手续。第三人刘健、刘才文对第三人刘秋生提供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上证据作出如下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可以证实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了津北政房征字（2016）第002号房屋征收决定，涉案房屋坐落于该房屋征收决定确定的四至范围内；被告提供的证据2，只能证实原天津市河北区房地产管理局和第三人刘秋生签订了《天津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但不能证实签订的协议是否合法；被告提供的证据3，不能证实刘秋生系涉案被征收房屋的承租人或所有权人；被告提供的证据4，只能证实涉案被征收房屋的评估价格，但不能证实刘秋生系涉案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被告提供的证据5，只能证实刘秋生的户籍在天津市河**××段××排××号房屋内，但不能证实刘秋生系涉案被征收房屋的承租人或者所有权人；被告提供的证据6,系原告及多名第三人未到场的情况下进行的见证，违反了见证业务应遵循的直接原则；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7和第三人刘秋生提供的证据1，可以证实经过有关部门依法进行调查，对涉案建筑认定为合法建筑，但不能以此认定刘秋生系涉案被征收房屋的承租人或所有权人；第三人刘秋生提供的证据2-11，均不能证实刘秋生系涉案被征收房屋的承租人或所有权人；被告提供的依据系国家为规范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活动制定的法规，适用于本案。经审理查明，坐落天津市河北区××段××排××号房屋系原天津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建设的房屋，原房屋门牌为王串场街3区招待所。该房屋由原天津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分配给该企业职工刘克福居住使用。后该企业援疆整体迁移，迁移后房屋产权单位不明。刘克福于1988年去世，刘克福之妻张秀珍于2003年去世。二人婚后生育子女七人，分别为长子刘春生、次子刘秋生、长女刘健、次女刘才平、三女刘才文、四女刘才琴、五女刘才荣。刘秋生户籍在天津市河**××段××排××号房屋内。2016年3月18日，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作出津北政房征字（2016）第002号房屋征收决定，上述房屋坐落于房屋征收决定确定的征收四至范围内。2016年4月，经原天津市河北区房地产管理局调查认定天津市河北区××段××排××号房屋为合法建筑，但未确定该房屋的产权性质。2016年8月8日，天津天悯律师事务所出具律师见证书见证本案原告及第三人刘春生、刘秋生、刘健、刘才平、刘才文、刘才荣就天津市河北区××段××排××号房屋无争议，均同意确定第三人刘秋生为享受房屋权利人。2016年8月10日，原天津市河北区房地产管理局与第三人刘秋生签订《天津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约定：一、乙方被征收房屋坐落在河北区××段××排××号，产别私产，房屋用途住宅，建筑面积16平方米。二、乙方被征收房屋补偿金额总计335600元，其中：平房评估价格20975元／建筑平方米，按100%补偿，计335600元。三、乙方自愿选择下列第（二）种补偿方式：（二）产权调换1.甲方对乙方被征收房屋调换的房屋坐落在数控机床厂经济适用房3-2704，建筑面积81.36平方米、每建筑平方米8880元，总计722477元。乙方被征收房屋补偿金额与甲方提供的产权调换房屋金额结算差价见其他事项。调换的房屋产权归乙方所有。2.甲方给予乙方一次性搬迁补助费1200元、设施设备迁移补助费1000元、一次性安置补助费60000元、装饰装修补偿费3200元、附属物拆除补贴费100000元，乙方在规定的签约期限内搬迁的，给予提前搬迁奖励费90000元。过渡期限自2016年4月20日至2018年12月31日，甲方给予乙方临时安置补助费2000元／月，计66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321400元（大写金额参拾贰万壹仟肆佰元整）。四、乙方于2016年4月20日之前搬迁完毕......七、其他事项：1.产权调换房屋总金额722477元，可抵扣金额为588800元，须补款金额133677元；2.一次性搬迁补助费1200元、设施设备迁移补助费10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66000元，合计68200元；3.实际发放金额68200元，领款时间2016年9月6日。（乙方同意将房屋补偿款抵扣所选产权调换房屋房款，并将该费用直接支付给房屋产权单位（房屋提供者））。签订协议后，第三人刘秋生已领取自2016年4月20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临时安置补助费66000元，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临时安置补助费96000元。另查明，2018年12月27日，中共天津市河北区委员会印发北党发[2018]32号文件，其中三、（十）规定“组建区住房和建设委员会。将区建设管理委员会和区房地产管理局的职责整合，组建区住房和建设委员会，作为区政府工作部门。”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原告刘才琴认为行政协议的订立损害其合法权益，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资格。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二款“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以下称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规定，原天津市河北区房地产管理局具有组织实施河北区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天津市河北区住房和建设委员会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应当组织有关部门依法对征收范围内未经登记的建筑物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本案中，原天津市河北区房地产管理局经调查认定，确认天津市河北区××段××排××号房屋为合法建筑，但未确定该房屋的产权性质。且天津天悯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见证书不能证明第三人刘秋生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或者承租人，故原天津市河北区房地产管理局与第三人刘秋生签订《天津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私产房屋的标准对第三人刘秋生进行产权调换，属于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天津市河北区房地产管理局于2016年8月10日与第三人刘秋生签订的《天津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二、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第三人刘秋生返还被告天津市河北区住房和建设委员会2016年4月20日至2020年12月31日临时安置补助费人民币162000元。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天津市河北区住房和建设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 伟审 判 员  殷 乐人民陪审员  刘国联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单 欣附：本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行政协议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当事人因行政协议取得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判决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判决折价补偿。因被告的原因导致行政协议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予以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