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02民初2307号原告：张留根，男，1968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守艳，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琳琳，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付爱华，女，196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被告：吉心格，女，199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告张留根与被告付爱华、吉心格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留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琳琳，被告付爱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吉心格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留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付爱华与被告吉心格之间转让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映湖路2069号众成家园1号楼2单元83号房产的合同；2.判令二被告将上述房屋变更登记恢复至被告付爱华名下；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付爱华因资金周转向畅永梅借款400000元，随后还款7000元，尚欠393000元，付爱华将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映湖路2069号众成家园1号楼2单元83号房产作为借款的抵押担保。后因畅永梅欠原告款项，便将对付爱华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经过一审、二审，最终判决付爱华向原告偿还借款393000元及利息。现付爱华不仅不向原告还款，还将涉案房产过户给被告吉心格。吉心格系付爱华女儿，二被告串通低价转让房产，属于恶意转移财产躲避债务的行为，该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有权撤销二被告之间的转让合同。故原告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付爱华辩称，1.其2016年向畅永梅就涉案房产写抵押条时，是在其与丈夫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房屋系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其写抵押条的行为丈夫不知情，也没有在抵押条上签字，故其无权处置夫妻共有财产，所签抵押条也系无效合同。在张留根之前提起的诉讼中，解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802民初4546号民事判决书中也明确写明，就张留根提出的对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主张，因涉案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未设立，故法院不予支持。2.其是在2019年4月份将涉案房产过户给女儿吉心格的，而张留根是在2019年10月才提起上述诉讼，故涉案房产的转让行为不存在恶意。其是考虑到因其外欠账不少，吉心格在其困难期间尽力帮其还债，还给其生活费，加上吉心格年龄大了要在深圳买房结婚，其除了房子之外没有可给吉心格的东西，才将涉案房产转让给了吉心格。父母将房子给孩子也是天经地义、情理之中的，不存在恶意行为。而且吉心格为了买房，在涉案房产过户之后就办理了抵押。3.张留根在2019年12月9日已对涉案房产的转让提起过撤销权之诉，解放区法院已于2020年立案，后张留根于2020年4月13日向法院申请撤诉，法院于2020年4月14日裁定准予其撤诉。现张留根又提起诉讼，是在无理取闹。4.畅永梅用短信通知其债权转让的事，只是通知其债权已转让，让其还钱，法院也判决张留根胜诉，但畅永梅并未将涉案房产抵押的追索权转让给张留根，其与张留根没有任何往来，张留根无权主张涉案房产转让的撤销权。故请求法院驳回张留根的诉讼请求。原告张留根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豫0802民初4546号民事判决书及（2020）豫08民终1262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以证明：被告付爱华向畅永梅借款，于2016年12月28日将自己位于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映湖路2069号众成家园1号楼2单元83号房产做抵押，并将房产证原件交付给畅永梅，双方结算后确认付爱华仍欠畅永梅393000元。畅永梅于2019年9月12日将该债权及其他从属权利一并转让给原告，原告就此债权提起民事诉讼后，经过两审判决原告债权成立；2.不动产权登记申请书1张，以证明：被告付爱华将房产证原件抵押给畅永梅后，于2019年4月1日申请遗失补办房产证；3.《焦作市不动产买卖合同》1份，被告吉心格身份证复印件1份，房屋交易、税收、不动产登记申请表1份，不动产信息查询情况表1份，以证明：二被告于2019年4月30日就涉案房产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付爱华以500元的价格将涉案房产转让给吉心格，现该房产仍登记在吉心格名下，二被告低价转让房产的行为系恶意逃避债务行为，被告付爱华恶意转移其名下财产的事实存在。被告付爱华对原告张留根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证据指向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指向有异议，涉案房产的成交价为500元，是因为该房已经超过五年，只值500元，很多契税也不用交，其与吉心格之间不存在恶意转让行为，女儿要结婚了，其作为母亲肯定会给孩子一点财产。被告付爱华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被告吉心格向其转账详情记录6张，以证明吉心格帮其还了不少账，所以其才将涉案房产低价转让给吉心格，其与吉心格之间就涉案房产的转让行为不存在恶意。原告张留根对被告付爱华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据指向均有异议，相关证据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证明被告付爱华所称证明指向。被告吉心格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陈述等诉讼权利。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原告张留根提交的证据1，系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本院直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原告张留根提交的证据2，系复印自不动产管理部门档案材料，被告付爱华质证后无异议，能够证明付爱华于2019年4月1日以房产证遗失为由申请补办了涉案房产的不动产权证书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张留根提交的证据3，系复印自不动产管理部门档案材料，被告付爱华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实2019年4月30日付爱华与吉心格签订买卖合同，付爱华以500元的价格将涉案房产转让给吉心格，涉案房产已过户至吉心格名下，现该房产设有抵押权的情况，故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付爱华提交的证据，未提供原始载体以核对其真实性，且即便相关转账记录为真，也不能因此认定付爱华所称的其以500元的价格将涉案房产转让给吉心格的行为合理合法的证明指向，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及诉辩意见，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2019年9月12日，畅永梅与原告张留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畅永梅将其对被告付爱华享有的债权本金393000元及相应利息转让给张留根，以抵偿其所欠张留根的460000元装修款。2019年9月14日，畅永梅与张留根就债权转让事宜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了张留根在向付爱华要账过程中只能使用合法方法，不能使用非法方法；畅永梅向张留根转让的是对付爱华的债权，包括本金及利息在内的所有相关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提起诉讼、申请执行、保全、行使撤销权等所有甲方依法可享有的权利等。2019年9月17日，畅永梅向付爱华发送了将债权转让给张留根的通知短信。后张留根向付爱华主张债权未果，故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付爱华承担还本付息义务，并判决原告对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映湖路2069号众成家园1号楼2单元83号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2019）豫0802民初4546号民事判决，认为相应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付爱华应承担向张留根归还欠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义务，并认为张留根要求对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因涉案房产并未按照法律规定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未设立，故判决：一、付爱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留根借款393000元及利息（以293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2日起按月利率1.2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3月6日起按照月利率1.3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4000元）；二、驳回张留根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宣判后，付爱华不服，提起上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20）豫08民终126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就与畅永梅的债务关系，付爱华于2016年12月28日将涉案房产的房产证交予畅永梅作为抵押，后畅永梅在债权转让时将该房产证又交予张留根。2019年4月1日，付爱华以房产证遗失为由，向焦作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申请后，补办了涉案房产的不动产权证书。2019年4月30日，付爱华与其女儿被告吉心格就涉案房产签订《焦作市不动产买卖合同》，约定付爱华将建筑面积124.31平方米的涉案房产以500元的价格转让给吉心格。之后，涉案房产产权被过户至吉心格名下，且因吉心格向他人抵押借款而在不动产登记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另查明，张留根曾于2020年2月11日就付爱华与吉心格之间对涉案房产的转让行为向本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诉讼，后张留根以其对付爱华享有合法债权的相关判决（即（2019）豫0802民初4546号民事判决）尚未生效为由，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2020）豫0802民初421号民事裁定，裁定准予张留根撤诉。2020年6月3日，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8民终1262号民事判决作出后，即本院（2019）豫0802民初454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张留根于2020年7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原告张留根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原告张留根对被告付爱华享有合法债权的事实，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张留根作为付爱华的债权人，有权提起本案的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诉讼。故被告付爱华提出的畅永梅只是将债权转让给了张留根，没有将对涉案房产的追索权转让给张留根，张留根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的抗辩意见，系其对法律的错误认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事实上，如涉案房产系被恶意无偿或低价转让，导致付爱华偿债能力降低，从而危及、损害到债权人利益，不仅是张留根有权对涉案房产的转让行为提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诉讼，凡是对付爱华享有合法债权的债权人均有权提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诉讼。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即被告付爱华与被告吉心格就涉案房产的转让行为是否存在恶意，是否危及、损害了原告张留根的合法权益，从而应予撤销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付爱华在将涉案房产的房产证交予畅永梅作为债务的抵押的情况下，却于2019年4月1日谎称房产证遗失，向不动产登记管理部门申请补办了涉案房产的不动产权证书，并于2019年4月30日与自己的女儿吉心格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500元的价格将涉案房产转让给了吉心格，而实际上，涉案房产的正常市场交易价格应在每平方米6000-7000元左右，建筑面积124.31平方米的涉案房产仅被以500元的总价进行交易，显然远远低于正常的市场交易价格，近乎于无偿转让。同时，付爱华在答辩状中及庭审过程中自认在进行相应房产转让之前，因其在外有很多欠款，吉心格还给其钱帮助其还账和生活，说明吉心格是知道付爱华存在大量外债未还，相关房产转让行为可能会危及、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的。在明知付爱华有大量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付爱华、吉心格母女之间将涉案房产仅以500元的价格进行交易转让，足以说明二人的转让行为存在恶意，且该转让行为会导致付爱华偿还债务能力的大幅降低，严重危及和损害包括张留根在内的付爱华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张留根提出的撤销付爱华、吉心格就涉案房产的转让合同，将涉案房产产权恢复登记至付爱华名下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付爱华提出的其与吉心格就涉案房产的转让行为不存在恶意，合法合理，不应被撤销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付爱华提出的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涉案房产的抵押合同无效，对于该事实，法院生效已予以确认的抗辩意见，相应法律关系系另案审理判决内容，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采纳。付爱华提出的张留根已就涉案房产的转让行为于2020年2月份提起过债权人撤销权诉讼，后于2020年4月份撤诉，所以不应再提起本案诉讼的抗辩意见，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付爱华、吉心格于2019年4月30日就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映湖路2069号众成家园1号楼2单元83号房产所签订的《焦作市不动产买卖合同》；二、被告付爱华、吉心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映湖路2069号众成家园1号楼2单元83号房产的产权恢复登记至被告付爱华名下。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0元，保全费2485元，由被告付爱华、吉心格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郑连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蔡晓淼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债权人以同一债务人为被告，就同一标的提起撤销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高价收购他人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债权人的申请，参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