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初623号原告：天津市天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成林道与登州路交口万新香邑广场招商中心大楼8楼801-3室。法定代表人：吴成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叶，北京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鑫一，北京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魁地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南边路38号大院自编20号A区107。法定代表人：高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海屴，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市天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印公司）与被告广州市魁地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魁地奇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叶、邢鑫一，被告魁地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詹海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魁地奇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天印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删除涉案手机客户端中的侵权作品；2.判令魁地奇公司赔偿天印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84,000元以及为制止魁地奇公司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公证费73元；3.判令魁地奇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天印公司将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公证费数额变更为45元。事实和理由：天印公司经著作权人授权取得《望古神话之星坟》（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可以以自身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行为行使包括提起诉讼要求停止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在内的相关权利。2018年11月，天印公司发现魁地奇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全网搜书免费小说”手机客户端中，提供涉案作品的全文阅读，侵犯了天印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魁地奇公司辩称，1.天印公司不是适格原告，不具备涉案作品的诉权。天印公司的原授权方不具备将诉权转授权的资格，天印公司与原授权方的授权合同没有约定天印公司具有诉权。天印公司系以商业维权为主营业务的公司，并非著作权的实际权利人，也并非本案作品所谓的损害方，不能以此主张侵权损害赔偿。2.魁地奇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魁地奇公司仅系涉案软件的运营者，案外人渭南美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涉案软件的开发者，魁地奇公司不构成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魁地奇公司仅负责涉案软件线上线下推广工作、不能实际控制或管理涉案软件具体内容。涉案软件仅提供引擎接口服务，普通用户完全不会误认为系魁地奇公司提供了涉案作品，且从涉案软件的免责声明看，普通用户已经可以明确知悉涉案软件的工作原理及运行方式。魁地奇公司对第三方网站涉嫌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不存在“明知”或“应知”的情况，不构成帮助侵权。涉案软件提供的所谓“缓存全本”功能并非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复制”行为，不构成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等任何著作权权利。3.魁地奇公司对涉案行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一方面天印公司主张的损害赔偿数额与其实际损失不符，天印公司并未因此遭受任何损失，魁地奇公司也并未因本案行为获利，因此本案天印公司诉求金额明显不合理。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作品著作权及授权相关事实根据涉案作品版权页记载，涉案作品作者署名为天使奥斯卡。2016年4月15日，徐震（笔名:天使奥斯卡）（甲方）与封神（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妖神纪（暂定名）》独家授权协议，将《妖神纪（暂定名）》永久的在全球范围内的独家和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转授权授予封神（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2017年3月9日，徐震与封神（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关于2016年4月15日协议约定作品《星坟》（原名）定稿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封神（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拥有作品《星坟》2016年4月15日签订协议规定的独家永久完全版权。2018年7月12日，封神（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署许可及授权书，将授权作品（包含涉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天印公司，并载明天印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包含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采取维权措施，天印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授权期限自2018年7月12日至2024年12月31日。天印公司已经提起诉讼、达成和解并获得赔偿的，封神（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不再就同一侵权行为重复主张权利。二、天印公司主张魁地奇公司侵权的有关事实根据（2019）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1725号公证书记载，2018年11月8日，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嘉琦来到北京市东方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在该公证处公证员赵某工作人员王琛的监督下，张嘉琦将自己的手机“恢复出厂设置”，将手机连接至无线网络，打开华为应用市场，在搜索栏中输入“全网搜书免费小说”，涉案软件应用详情界面显示开发者为“广州市魁地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将“全网搜书免费小说”安装至手机，打开“全网搜书免费小说”，查看被控侵权作品，点击阅读被控侵权作品，可直接在涉案软件内阅读点击的被控侵权作品的内容。点击缓存，将被控侵权作品缓存并加入书架。取证手机在离线状态下可以查看缓存的被控侵权作品的内容。经比对，天印公司取证的作品内容与天印公司权利作品对应内容一致。天印公司提交公证费发票一张，其主张维权合理开支为公证费45元。三、其他事实2018年1月18日，渭南美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渭南美恋公司）与广州市魁地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App合伙协议，该协议第1.1条载明：合伙经营产品是指甲方公司自有的合法应用产品-包括但不限于口袋搜书AppiOS版，如有追加，以邮件确认为准......庭审中，天印公司当庭认可涉案软件已经下架，故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该申请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图书的署名、图书出版发行信息、独家授权协议以及身份证信息、许可及授权书，本院认定徐震系涉案作品的作者。天印公司经过授权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根据（2019）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1725号公证书记载，魁地奇公司未经涉案作品作者及相关权利人许可，在魁地奇公司的“全网搜书免费小说”客户端中提供涉案作品，侵犯了天印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相关权益。魁地奇公司辩称其并非涉案软件的开发者，其仅负责涉案软件线上线下推广工作、不能实际控制或管理涉案软件具体内容，并提交其与案外公司渭南美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App合伙协议》以及与案外人任振奎的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涉案软件并非双方协议中约定的“口袋搜书AppiOS版”，魁地奇公司亦未提交追加涉案软件为双方合伙经营产品的邮件，故本院无法认定涉案软件即为双方《App合伙协议》中约定的渭南美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自有的合法应用产品；其次，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虽显示案外人任振奎发送给魁地奇公司工作人员的软件的记录，但无法确认发送的软件中包含涉案软件，通过其聊天记录亦无法显示发送的软件的开发主体。现天印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涉案软件在涉案平台登记的开发者为魁地奇公司且魁地奇公司亦认可涉案软件系通过魁地奇公司在华为应用商店的账号上传至华为应用市场，故，魁地奇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达到涉案软件并非其开发、运营的证明目的。关于魁地奇公司公司提出的其系仅提供搜索、链接服务的抗辩主张，本院认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主动设置与其他网络服务提供者的网络地址、名称、标识、网站首页、网页的链接，正确、完整、清楚显示被链接网页原貌的，应当认定为提供链接服务，而不能仅以网络服务提供者使用了链接技术，认定其提供的服务为链接服务。本案中，天印公司主张魁地奇公司实施了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并尽到初步证明义务。从天印公司的证据中无法正确、完整、清楚显示被链接网页原貌，故无法认定魁地奇公司提供的是链接服务。魁地奇公司主张其仅提供搜索、链接服务，但是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因该事实的举证责任在魁地奇公司，其不能举证证明所实施的仅为搜索链接服务，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魁地奇公司应就其侵权行为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天印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及魁地奇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类型、知名度，魁地奇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天印公司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魁地奇公司赔偿天印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7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魁地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天津市天印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70000元；二、驳回原告天津市天印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2元，由原告天津市天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2元，由被告广州市魁地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颖鑫审 判 员  吴松涛人民陪审员  胡金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臧文斌书记员武辰星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3．《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4．《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