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7272号原告：上海天谐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赵启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共清护理院，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高颖，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顺，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天谐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共清护理院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天谐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启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被告上海共清护理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天谐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护工管理协议书》于2020年5月18日解除；2.被告支付原告截至2020年4月30日的护工费用1,590,075.72元；3.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590,075.72元为基数，按同期LPR计算自2020年5月1日至实际清偿日止)；4.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300,000元。审理中，原告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支付原告截至2020年4月30日的护工费用1,467,890.72元；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467,890.72元为基数，按同期LPR计算自2020年5月1日至实际清偿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15年9月1日起承包被告患者日常护理工作，被告自2019年3月起未按约支付原告相关款项。2019年9月至今，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款，被告以各种理由推拖，现原告面临巨大资金压力和农民工薪资发放问题，故诉至法院。被告上海共清护理院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系争合同约定先开票后付款，而原告尚未开具发票，且原告在护理过程中存在多项过失、重大过失，导致被告被诉，被告曾要求原告整改但从未提出过解除合同，现原告单方提出解除，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故原告系违法解除合同，被告不予认可；2.被告认可的未付款项为2019年欠付的664,320.50元、2020年2月的275,726元、3月的293,705元、4月的288,374元，合计1,522,125.50元，但鉴于案外人以护理过失为由已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损失(2020沪01**民初5457号、9830号两案)，而系争合同约定护理过程产生的所有责任由原告承担，故因护理不当产生的赔偿数额应在被告的未付款项中予以扣除；3.因原告未履行先开票义务，故付款义务尚未成就，被告不应承担利息损失；4.系争合同约定仅在被告单方解除合同、被告违约时才向原告赔偿违约金300,000元，本案系原告违约解除合同，故不应适用该违约条款的约定，故原告主张的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1日，原、被告签订《护工管理协议书》，约定：被告为甲方，原告为乙方；本协议有效期为5年，自2015年9月1日始至2020年8月31日止，协议期满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续签本协议；采用乙方管理为主，甲方配合、协调、监督为辅的共管方式；甲方有协助处理乙方工作中可能出现的纠纷和问题的义务；甲方对乙方使用的护工，不承担任何法律及人事方面的责任；乙方收取的护工服务费用基准价格为70元/床/日，护工服务费的定价由乙方自主决定，在不超过国家最高限价的情况下，甲方不得干预护工服务费的定价；护工护理费由甲方直接向患者收取，结算周期为自然月，甲方在每月10日前，根据上月实际床位产生的护理费、洗衣费确定总费用，并通知乙方开票；甲方在收到乙方发票后在每月30日前将上月护工费用以银行转账方式划入乙方银行账户；乙方在收到甲方护工费用后，在一周内按照护工费用开票总额的10%以现金方式返还甲方，作为甲方管理费，甲方开具收款凭证；本协议存续期间，在乙方不违反本协议任何条款的情况下，如果甲方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则属于甲方违约，并赔偿乙方违约金300,000元。2020年4月10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赵启峰在与被告股东黄建华的微信聊天中确认：2019年欠费1,712,398元，年后收到4笔616,265.50元，代发工资共计431,812元，2019年剩余欠费664,320.50元；代发工资系被告代原告向护工发放的2019年12月和2020年1月的工资。被告在审理中，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2020年3月至5月，原告法定代表人赵启峰通过微信将“护工费用结算清单”“护工费用报表”等发送给被告员工高颖，并催促被告付款。被告并未在微信中对护工费结算数额提出异议。原告于2020年5月6日向被告发送的“护工费用结算清单”显示：2019年3月至2020年4月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护工费用合计为4,186,615元，其中，2019年12月的费用为308,479元，2020年1月的费用为304,439元，2020年2月的费用为275,726元，2020年3月的费用为293,705元，2020年4月的费用为288,374元。原告于2020年5月6日向被告发送“(护工费)电子汇入交易明细”，确认2019年5月9日至2020年5月6日实际收到被告支付的2019年3月至2020年4月的护工费用共计2,164,727.28元。2020年5月14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告知函》，提出原告在合同履行期间发生多次不当护理并引发纠纷，认为原告派遣的工作人员，无法在工作中做到及时发现问题、沟通问题、解决问题，原告在培训、监督、考核护工人员方面也存在诸多问题，并要求原告立即整改、提供解决方案。2020年5月18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和《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被告由于被告拒不支付多期款项，已构成根本违约，故原告依法解除《护工管理协议书》。被告确认其于同日收到该《律师函》和《解除合同通知书》。2020年5月26日，被告员工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员工支付122,185元。原告确认该笔费用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护工费用，并变更了诉讼请求，将该笔款项从原诉请中予以扣除。审理中，原告自愿放弃向被告主张自2020年5月1日至合同解除日的护工费用。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护工管理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并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按约向被告派遣了护工、提供了服务，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未按约向原告支付护工费用，已构成违约，且长期拖欠，经原告多次催讨仍未履行。原告据此要求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系争《护工管理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鉴于原告的解除通知已于2020年5月18日到达被告，故系争《护工管理协议书》已于该日解除。合同解除后，被告仍应向原告支付解除日前产生的护工费用。对于护工费用的数额，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2019年3月至2020年4月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护工费用合计为4,186,615元，被告已支付2,286,912.28元，尚余1,899,702.72元未付。由于被告代原告垫付了员工工资431,812元，扣除该笔费用后，被告的应付款数额为1,467,890.72元。被告针对结算费用和未付费用提出的抗辩，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出原告存在护理过失导致被告涉诉，被告的对外赔偿依约应由原告负担，可以抵销原告的诉请一节，本院认为，由于相关案件尚未判决，相关事实尚未定性，被告的损失也尚未确定，故对被告主张抵销的抗辩意见，本院难以支持，如原告履行系争合同过程中导致被告损失，被告可另案处理。对于被告抗辩系争合同约定先开票后付款，因原告未开票故被告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一节，本院认为，在系争合同关系中，劳务派遣和支付护工费用是合同的主义务，而开具发票是合同的附随义务，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不得以附随义务来抗辩主义务，故未开具发票不能成为被告拒绝支付护工费用的抗辩理由。对于原告向被告开具发票的合同附随义务，原告应于被告付款当日同时履行。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系争合同约定被告支付违约金300,000元的条件为被告单方面违约解除合同，由于本案的实际情况并不符合，故原告无权据此向被告主张违约金。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因原告尚未按约向被告开具发票，故被告最早应于系争合同解除的次日支付全部护工费用，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于该日起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原告主张以同期LPR的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天谐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共清护理院签订的《护工管理协议书》于2020年5月18日解除；二、被告上海共清护理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天谐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护工费用1,467,890.72元；三、被告上海共清护理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天谐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自2020年5月19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467,890.72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四、驳回原告上海天谐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11元，减半收取计10,355.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5,355.50元，由原告上海天谐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负担1,350元，由被告上海共清护理院负担14,005.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姚竞燕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嫣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