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83民初4228号原告：王洪深，男196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赵光，系北京市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晓明，女，198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天杰，系辽宁环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女，196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涛，系辽宁环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洪深诉被告郭晓明、杨**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洪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赵光、被告郭晓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天杰、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洪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请求确认被告郭晓明将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转让给被告杨**的行为无效；2、请求确认被告郭晓明与被告杨**订立的合同编号为E201800146986的《大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3、请求将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过户至被告郭晓明名下；4、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诉被告郭晓明、其父亲郭奇、郭晓明继母于秀琴的民间借贷一案历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再二审、再审等审判程序，最终，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维持了庄河市法院的（2016）辽0283民初3962号民事判决，其中判项一判决被告郭晓明对郭奇出借的款项中的人民币80万元以及自2014年9月1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1.5分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于2020年5月12日在大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档时发现，被告郭晓明以600元的价格将其所有的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转让给被告杨**，该转让行为，属于恶意逃避债务，其转让合同属于无效。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诉至法院。被告郭晓明辩称，本案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中存在两份合同，一份为备案登记合同，一份为答辩人与杨**实际履行的买卖协议书，该两份合同均合法有效，因上述合同均系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答辩人与杨**的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客观上，答辩人将案涉房产转让给杨**不损害原告的利益。答辩人签订合同如存在恶意串通情形，其订立合同的目的势必是为了损害第三人利益，就本案而言那就是是否存在“逃避债务”的事实，而本案答辩人和杨**在交易时，答辩人与原告没有债务关系，当然谈不上“逃避”。依据大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2民终3056号民事判决，确定驳回了原告要求答辩人对郭奇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依法确认答辩人与原告之间没有债务关系，原告不是答辩人的债权人，因此答辩人在该判决生效后转让自己的房产在客观上不损害原告的利益，既然答辩人转让房产没有损害原告利益的目的，那么当然的不存在“恶意与串通”的主观目的。原告当庭增加诉讼请求，答辩人认为该请求的前提仍然是合同效力问题，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杨**辩称，本案的房屋买卖是真实的交易，杨**在受让案涉房屋时其主观并没有恶意及和他人串通的情形，也没有损害他人的利益。杨**并没有参与原告和郭晓明之间的诉讼，因此原告所称的恶意串通逃避债务没有依据，原告的主张并不符合合同法第52条关于确认合同无效的情形，所以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原告当庭增加的诉讼请求，杨**认为取得是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在此前提下不存在将房屋名头过户到郭晓明名下的依据，所以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王洪深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1、（2015）庄民初字第1771号民事判决书、（2016）辽02民终2134号民事裁定书、（2016）辽0283民初3962号民事判决书、（2018）辽02民终3056号民事判决书、（2019）辽民再2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和郭奇之间有民间借贷纠纷，法院最终判决被告郭晓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郭晓明、杨**质证称对上述判决书和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同意原告的证明目的，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2民终3056号民事判决和（2019）辽民再20号民事判决，判决作出时间分别是2018年5月29日和2019年8月28日，该期间属于（2018）辽02民终3056号民事判决生效期间，该期间依法确定郭晓明和原告之间没有债务关系，此时交易不存在损害原告利益的情形；原告向辽宁省高院申请再审后，辽宁省高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受理通知书为由，以此来否定大连中院3056号判决的效力，该理由不能成立，因为再审案件的受理只能意味再审程序的启动，不能认为原判决效力的丧失，该受理通知书虽然是2018年8月28日作出，但是郭晓明与杨**交易时未必收到该通知书，即便是收到，也是再审程序的启动而非对原判决的撤销，因此不能认定郭晓明与原告之间产生了债权债务关系，既然没有债权债务关系，转让房产就不存在恶意转让。本院认为，二被告对上述5份法律文书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2、《大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权属登记情况、二手房计税价格核定，证明被告一和被告二恶意串通，省高院立案审查原告与被告以及其父、继母的民间借贷案件后，不到4个月的时间，郭晓明即将其所有的面积为108.71平方米的房屋以人民币6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杨**，不符合交易习惯。被告郭晓明、杨**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并认为买卖合同中600元，依据现行的法律规定并不存在由于价格原因导致无效的规定，因此合同价格600元不能成为合同无效的理由；被告郭晓明辩称郭晓明与杨**为母女关系，当时使用的是大连市房管局的房屋买卖固定版本，当时政策规定直系亲属交易可以免税，所以600元转让价格只是象征性的。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且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关于转让时间2018年12月14日，确系在辽宁高院作出再审裁定提审后；关于转让价格600元，一套房屋，600元转让价格确系明显过低，从文件内容可知免收契税是继承人与被继承人之间的房屋继承不收契税，但是本案当事人之间未发生继承关系，以600元的价格转让房屋显然不能成立。3、车辆转让信息，来源于大连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档案信息，证明：2015年6月12日，郭晓明丈夫高嵩用其所有的梅赛德斯奔驰车一辆抵顶杨**30万元债务，当日将该车过户至杨**名下。被告郭晓明、杨**辩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档案无操作人签名、车辆信息中编码不一致、不是同一车辆，认为高嵩将车辆转让给杨**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可以确认，因为上面均加盖有出具单位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的印章。4、在大连市中山区民政局调取的婚姻档案３张，证明：郭晓明和案外人高嵩于2013年10月18日1登记结婚、于2014年12月15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一、子女抚养：儿子出生于2014年5月3日，由男方抚养，女方每月付2000元抚养费直至儿子年满18周岁为止。二、财产分割：辽Ｂ×××**汽车归男方所有，贷款由男方偿还。三、房屋分割：位于大连市房屋产权归男方所有，贷款由男方偿。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产权归女方所有，贷款由女方偿还。四、债权债务处理：双方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女方承担。．．．；郭晓明和高嵩是假离婚，原告认为离婚的目的就是逃避债务。郭晓明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事实有异议：（1）关联性上2014年12月15日，被告郭晓明与高嵩离婚，财产分割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争议问题是杨**和郭晓明转让房产是否存在损害原告利益而导致无效，此前郭晓明与高嵩的离婚财产分割显然与该争议事实无关联性；（2）原告以上述证据分析揣测郭晓明离婚是为了逃避债务是原告的一种分析或臆想，因为郭晓明在离婚时对外承担担保责任，按照法律规定，应认定为郭晓明个人对外提供担保，所以我们认为原告欲证明的事实不成立。杨**质证称同意郭晓明质证意见且郭晓明与高嵩离婚与本案无关联性，从离婚协议内容来看离婚协议是一个正常的财产分割协议，无法得出原告的结论；（3）根据离婚协议车辆分割来看，这台车车牌就是原告提交的在大连公安局车管所调取的奔驰车车牌，结合证据可以判断这台车在原告提交的证据中2015年转让时候车的所有权是高嵩个人所有，和郭晓明没有任何关系，所以被告认为原告证明目的不能达到。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证明被告郭晓明与高嵩结婚、离婚的事实。5、光盘一张，证明：辽Ｂ×××**奔驰汽车原先归高嵩所有，后转让予杨**，辽Ｂ×××**奔驰车登记在被告杨**名下，但是实际控制人是被告郭晓明，证明离婚协议是假的。被告郭晓明质证称郭晓明借用被告杨**所有的辽Ｂ×××**奔驰车属实，但非实际控制人。杨**质证称该车系杨**从高嵩处购得，价款为185000元，杨**在2015年4月17日汇款给高嵩45000元、5月25日杨**通过别人分四笔转款给高嵩，共计131000元，现金加上转账共计185000元。本院认为，郭晓明使用杨**名下的辽Ｂ×××**奔驰车事实可认定，但杨**提供的转款凭证，事实不清，本院不予确认。6、2020年10月15日，原告代理人前往大连市沙河口区南沙街121号找物业人员了解郭晓明居住情况的录音及大连三宝业务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照片复印件），证明：房屋实际使用人是郭晓明，一直在本案正式通知她开庭时间时，她离开了小区，奔驰车一直由郭晓明使用至今。二被告对录音、情况说明均有异议。原告代理人与物业保安的对话在民事诉讼中性质属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需出庭作证接受质询，即便录音是真实的，由于证人未到庭作证，不符合法律规定证人证言的合法形式，因此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认为，从证据形式上看，二被告的质证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郭晓明、杨**为证明其主张及反驳对方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大连中级人民法院的（2018）辽02民终3056号民事判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19）辽民再2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前者确定郭晓明不承担郭奇借款的保证责任，该判决生效后（2018.5.29）至高院作出（2019）辽民再20号民事判决（2019.8.28）期间，原告不是郭晓明的债权人，郭晓明在此期间处分自己的财产不损害原告的权益，故转让房屋给杨**不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实有异议。本院二份判决属予以认定。2、《房屋买卖协议》、招商银行内部账户明细信息、大连市沙河口区法院（2015）沙民初字第903号民事调解书、（2015）沙执字547号、547-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2014年11月19日，被告郭晓明向杨**借款30万元，承诺1个月还款。到期未还，杨**于2015年1月26日起诉至法院，经大连市沙河口区法院调解，双方达成于2015年3月30日前还清的调解协议。后因郭晓明未履行协议，杨**申请法院执行，执行中双方达成和解，郭晓明承诺3年内还清并承担从借款发生时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后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2018年8月31日，郭晓明与杨**协商，郭晓明将所有的位于大连沙河口区的房屋作价140万元卖给杨**，房款以郭晓明欠杨**的本息57万元抵顶一部分，剩余83万元由杨**直接汇给贷款银行。2018年12月13日，杨**将831561.86元汇至招商银行郭晓明还款账户内。次日双方办理过户手续，该房屋登记在杨**名下。郭晓明与杨**的房屋买卖是以市场合理价格交易且真实有效，原告主张系恶意串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质证认为2018年8月28日下达受理通知书，３日后二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这个行为就是为规避责任。2014年11月19日，被告杨**起诉被告郭晓明，称借款30万元，承诺一个月还款，到期未还。原告认为被告提起的是虚假诉讼，理由如下：时间点和被告担保关系密切，为何借30万元，还有期限问题，到期未还，我们认为是虚构的。2015年1月26日杨**提起诉讼，然后和解，他们明知风险临近，才采取的措施。本案被告杨**未提起诉讼时被告郭晓明已经离婚了，并分割完财产，孩子（2014年5月3日出生）由其父亲抚养不符合常理，郭晓明为了规避风险，才将房屋转让，违反了合同法规定。被告杨**提供大连银行付款凭证、不动产权证书，证明：2018年8月31日，杨**和郭晓明签订协议，郭晓明将房屋转让给杨**，约定付款方式为两部分：一部分83万元由杨**直接支付到招商银行用于结清银行按揭贷款，另一部分以抵偿郭晓明借款本息57万元的方式付清，合计房款140万元。双方按约定于2018年12月14日履行了付款义务和房屋过户手续。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同对郭晓明提供的第二组证据质证意见。根据原告与被告郭晓明、杨**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洪深起诉于秀琴（另案处理）、郭晓明（另案处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2015）庄民初字第17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于秀琴、郭晓明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王洪深借款80万元；于秀琴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王洪深借款1177000元。郭晓明不服，提出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2016）辽02民终21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撤销（2015）庄民初字第1771号民事判决；发回庄河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重审后，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2016）辽0283民初3962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郭奇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王洪深借款8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4年9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1.5分计算的利息。于秀琴、郭晓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郭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王洪深借款1177000元，于秀琴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郭晓明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8）辽02民终3056号民事判决，一、维持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6）辽0283民初39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6）辽0283民初39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郭奇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王洪深借款8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4年9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1.5分计算的利息，于秀琴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洪深不服二审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受理通知书，立案审查；又于2018年10月27日作出（2018）辽民申301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9年8月28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民再20号民事判决，一、撤销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终3056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6）辽0283民初3962号民事判决。现该案正在执行中。被告杨**与被告郭晓明系母女关系。现查明，郭晓明与高嵩于2013年10月18日登记结婚，二人于2014年12月15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如下：一、子女抚养：儿子出生于2014年5月3日，由男方抚养，女方每月付2000元抚养费直至儿子年满18周岁为止。二、财产分割：辽Ｂ×××**汽车归男方所有，贷款由男方偿还。三、房屋分割：位于大连市房屋产权归男方所有，贷款由男方偿。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产权归女方所有，贷款由女方偿还。四、债权债务处理：双方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女方承担。．．．。另查，2015年1月26日，杨**提起诉讼，后二被告达成调解协议，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沙民初字第903号民事调解书，被告郭晓明于2015年3月30日前偿还杨**借款300000元。2015年4月1日，杨**向该院申请执行，查封了郭晓明相关财产后，二被告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再查明，被告郭晓明、杨**向本院提供《房屋买卖协议》，内容为：1、郭晓明将其所有的坐落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出售予杨**，价格140万元；2、约定付款方式为两部分：83万元由杨**直接支付到按揭贷款的招商银行还款账户，另一部分以郭晓明欠杨**借款本息合计57万元的方式抵顶。2018年12月13日，杨**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零售信贷部支付贷款本息831561.86元，交易摘要注明为郭晓明房款。又查明，2018年12月14日，郭晓明与杨**签订《大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并在大连市房管局进行了备案，郭晓明将其所有的坐落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出售予杨**，转让价格为600元。杨**于同日付款，双方于同日办理了物权变更登记，现该房屋登记在杨**名下。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应当受法律保护。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案涉房屋原系被告郭晓明所有，郭晓明于2018年8月31日（房产部门备案时间为2018年12月14日）将房屋以买卖的形式转让给被告杨**，并协助其办理了过户手续。原告认为买卖合同发生在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受理再审通知书后３日签订，房屋过户时间为2018年12月14日，发生在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2019）辽民再20号案件期间。被告郭晓明的转让行为，客观上影响了原告对其享有的债权的实现。原告主张鉴于被告郭晓明与被告杨**属于母女关系，对于其转让行为是否善意，应当严格审查。对该主张，本院予以采纳。被告郭晓明提供的2018年8月31日的《房屋买卖协议》第二条房款支付方式：“郭晓明欠杨**本息合计57万元（截止2018年8月31日，郭晓明欠杨**借款30万元，利息27万元）抵顶对应房款，余下83万元房款由杨**直接汇入买卖房屋按揭贷款银行的还款账户，房屋总价款为140万元”，原告对此有异议，认为郭晓明向杨**借款、杨**向法院起诉、申请执行均为虚假。杨**称借款为从银行取现金30万元后再交付其女郭晓明。郭晓明居住在大连，并在某医院工作。杨**在庄河经营旅馆。郭晓明称借款用于做生意，并称借款为个人借款，非夫妻共同借款，但其本人从事医院医疗工作，并不从事其他生意。杨**出借300000元，虽有取款证据，但未提供交付证据，同时为何不采用转账方式支付借款？更便捷、亦更安全。结合全案证据来认定，存在不符合常识之处，二被告亦未能作合理解释。2014年11月19日，借款时未约定利息。2015年3月9日，法院出具的民事调解书确认借款时未约定利息，同时调解协议也确认无需支付利息。2015年4月1日，杨**向法院申请执行，双方达成和解协议，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被告郭晓明辩称27万元利息系与杨**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自2014年11月19日起，按月利息2%支付利息，截止2018年8月31日，利息为27万余元，按27万支付利息。借贷双方间为母女关系，母女关系借贷当然可约定支付相应利息，但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月利息2%支付利息为口头协议，二被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民间借贷未约定利息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即便被告郭晓明违约还款，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应为年利率6%，显著低于年利率24%。鉴于二人之间的亲密程度，且被告郭晓明、杨**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双方完全可以在2018年8月31日订立买卖合同时达成“和解协议”。2018年8月31日，订立合同时应不知道2018年12月13日的贷款本金及利息之和为83万元，实际为831561.86元。郭晓明辩解，查询银行得知大概83万元。本院虽未查询被告郭晓明贷款本金如何、截止2018年8月31日剩余贷款本金、利息如何，二被告签订合同时，给付时间能否确定，而2018年12月13日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之和却与83万元接近，签订合同时便知道何时还款及数额多少与事实不符。同时，郭晓明出售房屋，为何不以更高的价格转让给他人，其在转让给其母亲后亦可以居住。郭晓明转让房屋给其母杨**，杨**偿还银行贷款本息831561.86元后解除抵押，郭晓明再将房屋过户至杨**名下，郭晓明所有的房屋便不存在被执行的风险。通过上述分析认定，郭晓明转让房屋给其母亲杨**，未受有损失，同时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二被告虽辩解，买卖合同非恶意串通，并不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12月13日，二被告签订的《大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中房屋转让价格为600元，显然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即便是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杨**仅支付对价83万余元，再未支付任何款项，也远低于市场价格。且转让时，正处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2019）辽民再20号案件期间，该案经本院一审、二审发回重审、本院重审、再二审、再审，郭晓明应当知晓再审结果可能发生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杨**系其母亲，亦应知晓上述事实，其购买郭晓明房屋的行为非善意，郭晓明与杨**间买卖房屋的事实，属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应属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被告杨**已取得的房屋，应当予以返还，并将该房屋过户至郭晓明名下。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晓明、杨**于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2018年12月14日签订的《大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二、被告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将坐落于大连沙河口区南沙街121号1单元4层1号房屋过户至被告郭晓明名下。案件受理费5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郭晓明、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