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91民初3590号原告：江苏中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茅山景区林场路**-1。法定代表人：方志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举、张曦菡，江苏博事达（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州市鑫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东环二路**。法定代表人：高国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连华，江苏金天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平，江苏学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中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宥公司）与被告常州市鑫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9日、2020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举、张曦菡，被告法定代表人高国华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连华、陈洪平到庭参加诉讼。后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举、张曦菡，被告法定代表人高国华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4297437元及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目前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以下事实：一、合同签订情况：2011年11月6日，被告与镇江市京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丁岗分公司（以下简称京润丁岗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京润丁岗分公司将丁岗新街一期农贸市场、商业街的市政配套工程、场区道路、场地、雨污水、绿化等工程交由被告施工，合同价1860万元。2011年12月16日，被告与京润丁岗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京润丁岗分公司将丁岗新街一期农贸市场、商业街的路灯、消防、景观灯、低压电缆、喷淋管道工程交由被告施工，金额360万元。2011年11月8日，原、被告签订园林绿化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承包的镇江大港丁岗新街一期项目中配套工程、场区道路、场地、雨污水、绿化及其他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二、合同履行情况：1、2011年11月8日，原、被告签订园林绿化分包合同，被告分包给原告的是涉案工程中的园林绿化工程；2、陈善斌施工的工程系从王益华处承接，王益华又是以本案原告名义从被告处分包而来；3、陈善斌施工工程范围为（1）农贸市场排水、商业街排水，参照总包合同让利25%后，该部分的工程价款为1171501元，（2）农贸市场室外路灯及零星工程，商业街室外喷淋绿化管道、路灯及供电管线工程，按照补充协议约定让利20%，该部分工程款为1708472元，陈善斌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2879973元；4、2012年7月20日，工程竣工并经验收合格。三、判决及执行情况：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4民终2785号民事判决，判令原告支付陈善斌工程款2079973元及利息，被告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共划扣被告1869948.96元。2018年9月26日，本案被告诉至贵院要求本案原告返还其垫付款项1889013.46元及利息。目前法院生效判决查明本案原告与被告未结算工程款。根据目前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原告从被告处承接了丁岗新街一期农贸市场、商业街项目中的园林绿化工程以及部分陈善斌施工的工程，故被告至少应当与原告结算该两部分工程款，但至今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工程款。根据镇江智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丁岗新街一期项目（BT）市政配套工程相关工程造价咨询审核初审定案单及审计报告等材料，园林绿化部分的工程款约为1889952.5元，让利25%后为1417464元，加上陈善斌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2879973元，被告应当至少向原告支付4297437元工程款。原告在未收取任何工程款的情况下，已经对外支付了将近250万元的款项，被告理应向原告支付上述工程款。以下为原告向本院提交的主要证据材料及被告的质证意见和本院的认证意见：1、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国家企业信用信息查询表各一份，拟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2011年11月8日签订的园林绿化分包合同，拟证明2011年11月8日原、被告签订合同。3、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4民终2785号民事判决书、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11民终2702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根据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原告从被告处承接了丁岗新街一期农贸市场、商业街项目中的园林绿化工程以及部分陈善斌施工工程，涉案工程于2012年7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原、被告至今未结算工程款。4、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11民终156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根据生效判决认定被告与京润公司丁岗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其中合同价款采用的标准是根据新区审计局确认后总价款下浮25%，让利给发包方，同时证明2015年7月8日智诚公司出具了工程造价初审审核定案单，载明丁岗新街一期项目（BT）丁岗一期市政配套工程的审定价格为15107872.68元。5、光盘一张、光盘内容打印件一份、初审审核定案单一份，拟证明农贸市场绿化工程造价为592805.76元，商业街绿化工程造价1297146.74元。6、镇江新区审计局出具的工程结算审计报告一份（镇新审结报[2017]360号），拟证明农贸市场绿化送审价592805.76元，审定价478293.88元，商业街绿化1297146.74元，审定价1220427.99元，两部分送审价为智诚公司初审价，证明原、被告之间园林绿化分包合同的工程造价。7、庭审笔录一组，拟证明：（1）被告在本案中的陈述与多次庭审过程中的陈述相悖；（2）被告实际上认可其将园林绿化部分分包给原告，且工程范围仅限园林绿化；（3）被告实际认可其只能与原告结算工程款，事实上至今被告未与原告结算任何工程款；（4）在2015年10月27日的庭审过程中，原告已经明确王益华没有我公司任何收取款项的授权，当时被告支付给王益华的款项为460万元，在我司明确反对后，被告在2017年11月6日的庭审过程中又向法庭提交了王益华从被告处领取916万元的领款凭证；（5）原告曾经在庭审过程中表示如果按被告所述，那么被告要与原告结算工程款，而不是被告所述的原告从未主张过自己的权利。被告鑫坛公司对证据1-4、7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5真实性不清楚，证据6真实性不认可。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对江苏智诚工程经济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协助调查令，调取镇江新区丁岗新街一期项目（BT）市政配套工程相关工程造价咨询审核初审定案单、鉴定报告材料，证据5与证据6中工程造价金额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被告辩称：1、原告的诉请属“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起诉。贵院（2018）苏1191民初2901号和镇江中院（2019）苏11民终2702号民事判决都判决原告向被告支付代偿款，而原告现在诉请的内容是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诉请内容实质上否定此二份生效判决的效力和内容，属重复起诉，应该驳回。2、原告起诉主体错误，被告不是债务主体。此案是因陈善斌案引起，本案的客观事实和法律关系是：京润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被告，被告整体转包给原告，王益华挂靠原告实际施工，王益华又以原告的名义将工程中的水电部分发包给陈善斌，王益华未支付陈善斌工程款，导致陈善斌向金坛法院起诉主张工程款，金坛和常州中院依据当时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一的规定，判决原告给付工程款，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判决后，原告未履行，法院强制从被告账户扣款1889013.46元。被告基于与原告的工程转包关系，向原告主张代偿的工程款，贵院和镇江中院均支持了被告的诉请。原告在向被告支付了代偿的工程款后，其理应向其挂靠人王益华依据工程挂靠关系再主张其代偿的工程款，现原告却反过来向被告主张工程款，明属追偿的对象错误，被告不是债务主体。3、原告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付款期限为总包合同为准，在该份合同中，明确最晚的工程款支付时间为质保期满二年内付清。涉案工程于2012年7月竣工验收合格，京润公司应于2014年7月底前付清工程款，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8月起算二年。4、原告的起诉为恶意诉讼，虚假诉讼。原告并没有实际履行与被告签订的园林绿化分包合同，没有任何投入，而是由王益华实际施工完成，所有人财物都是王益华支出，王益华是工程款的实际权利人，被告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王益华，是根据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的客观情形而作出的，是为了保证工程的顺利完工。该工程早于2012年竣工交付，被告与王益华已经结账，双方均无异议，该份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已由被告与王益华履行完毕，现原告不可能也不需要依据2011年原、被告签订的园林绿化分包合同再去投入去施工一个同样的政府工程，其现向被告主张工程款，实属恶意起诉。以下为被告向本院提交的主要证据材料及原告的质证意见和本院的认证意见：1、2013年10月10日，王益华、杨水正签署的购买协议一份，拟证明王益华所施工的全部款当中王益华自己收取1000万元，其余款项均处置给杨水正所有，该协议由王益华代表原告方将所有工程款处置完毕，其后果应由原告承担。2、2017年4月24日被告与京润丁岗分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一份，拟证明京润丁岗分公司应当付的工程款当中有京润丁岗分公司扣留30万元作为开具工程款发票的税金，生效的1564号判决书认定的工程款当中京润丁岗分公司扣留了30万元，该30万元应由王益华承担。（2019）苏1191民初2901号卷宗中原告向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上诉状一份，拟证明原告自认除在形式上与被告签订合同外，从未参与过施工与管理，从未接受或支付过一分钱工程款，从未盖章，从未为验收等准备过任何施工资料。（2019）苏11民终2702号案原告向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清单一份，拟证明原告虽极力否认涉案工程是其发包给王益华施工的，但承认了其对涉案工程没有任何投入，没有进行实际的施工和管理。单位工程竣工预验收证明书一份、竣工验收会议纪要一份、王益华领款凭证一组、2013年10月10日与杨水正签订的购买协议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已经于2012年7月竣工验收，原告未施工，而是由王益华实际投入和施工，被告将工程款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王益华用于工程建设，无可厚非。2011年11月16日采购协议一份、收据一张、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8）苏0413民初741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采购协议加盖了原告的公章，货款也是王益华支付的，王益华挂靠在原告名下实际施工，生效判决也确认王益华与原告是挂靠关系。（2018）苏民申222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王益华与原告之间是挂靠关系。2018年11月6日贵院开庭笔录一份，拟证明原告陈述“原、被告之间是假的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双方签订的合同不仅无效，从来没有实际履行过”。王益华书写的情况说明及邮寄凭证各一份，拟证明王益华与原告是挂靠关系。2011年11月6日被告与京润丁岗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该合同与园林绿化分包合同所列工程范围一致，不存在土建另行发包的问题。原告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贵院（2015）镇经平商初字第0002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在判决书的第10页认定涉案工程总造价是12223808.404元，涉案工程于2012年7月20日已竣工验收合格。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4民终278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常州中院已经认定王益华是挂靠在原告处实际施工。原告对证据1、5-6、9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不清楚，证据3-4、7、8、10-12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材料3、4、7、8、10、11、12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中的单位工程竣工预验收证明书、竣工验收会议纪要、证据6中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8）苏0413民初7411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余证据材料本院将综合考量。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日，江苏豪景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江苏中宥建设有限公司。京润丁岗分公司是镇江市京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润公司）成立的分公司。镇江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城公司）将丁岗新街一期项目以BT工程形式交由京润丁岗分公司施工建设，该项目为跟踪审计项目，跟踪审计单位为镇江智诚工程经济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诚公司）。2011年11月6日，鑫坛公司与京润丁岗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通用条款：京润丁岗分公司将丁岗新街一期农贸市场、商业街的市政配套工程、场区道路、场地、雨污水、绿化等工程交由鑫坛公司施工；工程开工日期以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为2011年12月31日；合同价款为1860万元。2011年12月16日，鑫坛公司与京润丁岗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京润丁岗分公司将丁岗新街一期农贸市场、商业街的路灯、消防、景观灯、低压电缆、喷淋管道工程交由鑫坛公司施工，金额为360万元，付款方式及其他内容按市政配套工程合同等同；结算方式按竣工后提交决算文件，依据审计决算价让利20%结算。2011年11月8日，鑫坛公司与中宥公司签订园林绿化分包合同，约定：鑫坛公司将其承包的镇江大港丁岗新街一期项目中配套工程、场区道路、场地、雨污水、绿化及其他部分工程分包给中宥公司。2011年11月8日，中宥公司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现授权委托常州豪景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投标人名称）的王益华（姓名）身份证号码320422196312272315为我公司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参加丁岗新街一期项目景观绿化施工工程的合同谈判事务，我均予以承认……有效期为拾伍天……”。2012年10月22日，鑫坛公司向镇江新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兹委托王益华、陆其军、王一飞为我单位的委托代理人代表我单位就丁岗新街一期项目配套工程决算编制、决算核对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特此证明”。2012年7月20日，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2012年10月22日，鑫坛公司将竣工后决算所需相关材料交给审计单位智诚公司进行审计结算，结算送审价为2097.012991万元。2017年12月29日，镇江新区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载明农贸市场排水工程价款为543624.56元，商业街排水为997139.72元，农贸市场绿化为478293.88元，商业街绿化为1220427.99元，商业街室外喷淋绿化管道、路灯及供电管线工程价款为1959561.57元，农贸市场室外路灯及零星工程为177261.82元。另查明，2014年9月25日，陈善斌将鑫坛公司、中宥公司诉至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6月11日作出（2014）坛民初字第2683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善斌的诉讼请求。陈善斌不服该判决，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作出（2015）常民终字第1683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经重审后作出（2016）苏0482民初680号民事判决，鑫坛公司、中宥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苏04民终2785号民事判决，判令撤销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6）苏0482民初680号民事判决；中宥公司支付陈善斌工程款2079973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鑫坛公司对判决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陈善斌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8年1月24日划扣鑫坛公司775948.96元，2018年3月13日划扣鑫坛公司44.4万元，2018年6月12日划扣鑫坛公司65万元。鑫坛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19064.5元。2018年9月26日，鑫坛公司起诉中宥公司，要求中宥公司返还其垫付的1889013.46元及利息。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8）苏1191民初2901号民事判决，判令中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鑫坛公司垫付款1869948.96元及利息111592.26元（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中宥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苏11民终270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京润丁岗分公司与瑞城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将工程部分分包给鑫坛公司，鑫坛公司再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中宥公司。鑫坛公司与中宥公司之间的园林绿化分包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且交付使用，故中宥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有权参照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要求鑫坛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关于园林绿化分包合同的范围，鑫坛公司与中宥公司均在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中确认，鑫坛公司分包给中宥公司的是涉案工程中的园林绿化工程。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陈善斌施工部分的工程系从王益华处承接，而王益华又是以中宥公司名义从鑫坛公司处分包而来。中宥公司主张其施工范围为农贸市场绿化、商业街绿化以及陈善斌施工的农贸市场排水、商业街排水、农贸市场室外路灯及零星工程、商业街室外喷淋绿化管道、路灯及供电管线，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工程价款，鑫坛公司与京润丁岗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约定按照合同总价款以新区审计价格再下浮25%的价款计价方式。鑫坛公司与京润丁岗分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约定按总价款让利20%计价方式。本院认为，中宥公司的工程价款结算亦参照鑫坛公司与京润丁岗分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进行相应让利。据此，因农贸市场排水、商业街排水、农贸市场绿化、商业街绿化属于鑫坛公司与京润丁岗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内容，故该部分应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进行让利，即按总价款下浮25%，镇江新区审计局审定的农贸市场排水工程价款为543624.56元，商业街排水为997139.72元，农贸市场绿化为478293.88元，商业街绿化为1220427.99元，经让利25%后价款共计为2429614元。农贸市场室外路灯及零星工程、商业街室外喷淋绿化管道、路灯及供电管线属于被告鑫坛公司与京润丁岗分公司补充协议的工程内容，故该部分应按补充协议的约定进行让利，即按总价款下浮20%，镇江新区审计局审定的商业街室外喷淋绿化管道、路灯及供电管线工程价款为1959561.57元，扣除消防部分123549.19元，为1836012.38元，农贸市场室外路灯及零星工程为177261.82元，经让利20%后价款共计1610619元。上述两部分让利后应付中宥公司的工程价款为4040233元。因原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期限仅为十五天，授权内容仅为合同谈判，未授权王益华领取工程款，关于被告鑫坛公司主张所有工程价款已支付给王益华，王益华已代表原告处置完毕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考虑本案确定工程价款依据的工程结算审计报告出具时间是2017年12月29日，给予对方一定的合理付款期限等因素，本院确定欠付工程款利息自2018年7月1日起开始计算（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220698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常州市鑫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中宥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4040233元及利息220698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4040233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驳回原告江苏中宥建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9400元（原告江苏中宥建设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江苏中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被告常州市鑫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6400元。原告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到本院办理诉讼费用退费手续。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其应承担的诉讼费用（账户名：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镇江新区支行营业部；账号：62×××66）。逾期不缴纳额，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审 判 长  张 红人民陪审员  胡通海人民陪审员  孔国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史 叶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