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73民初1688号原告（反诉被告）：李亚婷，女，汉族，1990年4月29日出生，原北京中电兴云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住贵州省清镇市云岭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璐，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大学长（北京）网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朱燕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杨，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芷佚，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李亚婷与被告大学长（北京）网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学长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亚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璐，大学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杨、刘芷佚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7月17日，李亚婷向本院申请撤回本诉，大学长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对反诉继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学长公司反诉请求：1.解除大学长公司与中电兴云公司签订的《大学长平台系统技术开发合同》；2.李亚婷返还大学长公司已付合同款117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已付款117万为基数，自提起反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依照银行同业拆借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大学长公司与中电兴云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中电兴云公司应当于2016年11月30日前完成软件的功能开发、系统部署和上线。客户端和服务器端开发完成后，乙方和甲方指定的验收人员针对客户端及后台系统进行验收。同时，双方约定系统开发期间除合同所列基础需求外，其他技术需求的提出和甲方向乙方提供的相关技术资料及协作事项均以邮件、QQ、微信等方式进行。开发过程中，大学长公司曾告知中电兴云公司，涉案软件需要在2016年12月23日的年会上展示，如有任何问题，后续就没有办法进行了。但中电兴云公司迟延交付开发成果，且软件部署到大学长系统中后，经测试出现大量问题无法解决,内测都没有通过，验收和公开测试更是无法完成,无法上线。因中电兴云公司的行为导致大学长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大学长公司起诉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由李亚婷作为中电兴云公司权利义务承继人全额退还大学长公司已支付的合同款并赔偿利息损失。李亚婷的答辩意见：同意解除合同，但不同意返还已收的合同款和赔偿利息损失。中电兴云公司无违约行为，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履行期限已经做了变更，变更为2016年12月30日。中电兴云公司在2016年12月29日前已经完成开发和交付，将软件部署于大学长公司的服务器上，但大学长公司因自身原因拖延验收，拒绝履行后续付款义务。中电兴云公司曾多次找大学长公司沟通，但大学长公司的负责人王宇光离职后，大学长公司所属的金吉列集团不想再用涉案软件了，所以才恶意拖延验收，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在于大学长公司。大学长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大学长平台技术开发合同》，证明因中电兴云公司提供的软件存在很多问题，导致软件不能正常运行，付款条件未成就；2.2016年11月28日至2016年12月15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涉案软件存在质量问题，双方进行沟通解决，但经多次调试后仍无法正常使用，故无法上线；3.2016年12月15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大学长公司在2016年12月15日明确提出涉案软件要在圣诞节年会上进行公测，如果软件出现问题，双方将无法继续合作，但直到2016年12月30日该问题依然未能解决，导致无法在年会上进行公测；4.大学长公司内部员工交流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涉案软件存在问题，大学长公司负责人于2016年12月22日推出与中电兴云公司的交流群，并表示不与对方合作；5.双方往来电子邮件截图，证明大学长公司多次就涉案软件提出质量异议，但最终未能解决问题，导致软件无法正常使用。李亚婷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2和3，因中电兴云公司在后来已退出该聊天群，故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属实，也无法证明大学长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5，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李亚婷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大学长平台技术开发合同》，证明双方合同关系及相关约定，大学长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为王宇光以及王宇光的手机号、微信号情况；2.谈话录音，证明中电兴云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大学长公司拖延验收的原因是因大学长公司不再需要该项目成果，涉案软件未上线的原因亦是因为大学长公司未验收和不同意上线；3.电子邮件截图，证明因大学长公司多次变更需求，双方最终协商变更系统部署在服务器的时间延至2016年12月29日；中电兴云公司多次要求大学长公司出具验收报告和支付剩余款项；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中电兴云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大学长公司王宇光已初步验收并同意支付第二笔合同款。5.企业信用信息记录查询打印件，证明郑虓系大学长公司的子公司的负责人。6.与王宇光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王宇光认可涉案软件已验收，同意付款。7.中电兴云公司工商档案查询复印件、声明书，证明中电兴云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办理了工商注销手续，李亚婷系唯一股东，作为权利义务承继人申请参加本案诉讼。大学长公司对李亚婷的证据7无异议，对证据1-6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大部分证明目的，认为：对证据1，王宇光仅是项目组成员，不是负责人；不认可双方协商的证明目的；对其他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2，录音时郑虓并非公司经理，是在2019年6月后才升职为经理的，且谈话时只是为了解决后续事宜，其所说的“是”是在中电兴云公司谈话人引导下说的。对证据3，2016年12月29日是最后一次部署日期，并不能证明双方将交付和部署日期延至该日，亦未证明中电兴云公司要求验收，事实是涉案软件无法正常使用，不符合验收条件，且严重超过大学长公司要求的完成时间。对证据4，不能证明王宇光认可验收完成和同意付款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不认可证明目的，郑虓当时只是普通员工，不是负责人。对证据6，不认可证明目的。对于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其中大学长公司提交的证据4，因李亚婷不认可真实性，大学长公司未能提交证据原件，且按大学长公司主张，该微信聊天记录系其公司内部员工聊天记录，不能直接证明其与中电兴云公司沟通情况，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大学长公司提交的证据2和3，本院认为，李亚婷虽表示因中电兴云公司人员已退群故无法核实真实性，但并未对微信聊天的内容提出实质异议，且聊天记录内容与李亚婷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据、大学长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截图证据内容并无明显冲突，可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二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的相关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具体证据内容在后文予以评述。本院依据上述认证和当事人陈述查明事实如下：一、关于合同签订的相关事实2016年7、8月间，中电兴云公司与大学长公司就大学长公司委托中电兴云公司开发“大学长平台系统”软件一事开始进行协商，双方经多次邮件沟通，于2016年10月17日最终确定合同条款。2016年11月28日，双方签订《大学长平台系统技术开发合同》书面合同，约定由甲方（大学长公司）委托乙方（中电兴云公司）开发大学长平台系统，并支付开发经费及技术服务费用，乙方接受委托并进行此项开发工作，提供相关技术支持。合同中下列条款与本案争议事实相关：第一条本合同开发项目的要求如下：1.本合同应于2016年10月1日前签署并生效，乙方应于2016年11月30日完成约定的功能开发（约定的功能指在设计稿中展示的所有页面），以及系统部署及上线。2.本合同开发范围参考甲方提供的《需求说明》、《设计稿》。第二条甲方应向乙方提供的技术资料及协作事项如下：1.技术资料清单：乙方在本项目开发过程中需甲方进行配合，同时需要甲方提供需求文档、参考标准以及各种要求文档。2.提供时间和方式：乙方以书面（邮件、QQ或微信）等方式提出要求的3个工作日之内，甲方应予以回复。3.其他协作事项：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协商议定形成补充条款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补充条款的规定与本合同相矛盾，则以补充条款为准。本合同履行完毕后，上述技术资料乙方应在项目开发完毕并交付后归还甲方所提供的一切文档资料。第三条双方应按下列进度完成开发工作：1.甲方提供技术资料，乙方根据技术资料及需求，由乙方列出开发计划，并通过甲方审核，乙方需严格按照开发计划进行系统开发，甲方有权在开发周期内，按照开发计划对乙方经行督促及检查；2.客户端和服务器端开发完成后，乙方和甲方指定的验收人员针对客户端及后台系统进行验收。3.验收通过后，乙方根据双方邮件或签字确认的《需求说明》提交《验收计划》，甲方应在乙方《验收计划》电子邮件发出日期的3个工作日内予以邮件确认，逾期未予答复的，视为同意。4.双方同意以双方确认的《验收计划》为标准验收，并生成《验收标准》作为验收依据。5.若有超出《需求说明》范围的更改，需双方协商并邮件或签字确认，若变更会对开发进度或工作量有较大影响的，可协商延长开发时间及增加开发费用。6.因甲方未能按时提供相关资料或未能按时确认需求而导致乙方工作延期的，乙方不承担相关责任，整个项目进度及向甲方交付时间同步顺延。7.甲乙双方在项目实施过程中，通过电子邮件、QQ或微信方式进行确认，必要时通过书面文件进行确认。乙方联系人为杨健，并载明其手机号码和电子邮箱。第四条甲方应按以下方式支付开发费用：1.开发费总额：2340000元。2.开发费用由甲方分期支付给乙方，并由乙方开具等额相关发票（具体开票形式在付款前由甲方通知）。第一次付款：合同签订后的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款的50%，即1170000元；第二次付款：乙方将全部客户端开发完毕提交给甲方、服务器部署完成提交给甲方，并在该产品上线后三个月通过甲方验收后，由乙方出验收标准，甲方在验收标准签字盖章确认后，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款的40%，即936000元。第三次付款：乙方在第二次付款后，在该产品上线后六个月，由乙方出上线报告，甲方在上线报告签字盖章确认后，作为系统最终验收，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款的10%，即234000元。合同中载明了乙方收款账号信息。第五条乙方应当按以下方式向甲方交付开发结果：1.开发成果交付的形式及数量：本项目的开发成果或技术文档，乙方以文件压缩包的形式或SVN、Github等交付一套；2.开发成果交付的时间：乙方收到甲方支付项目第二次款项后，按双方约定提交除以交付的客户端之外的全部开发成果。第六条本合同的变更必须由双方协商一致，并以书面补充协议形式确定。第九条违约赔偿：1.甲方违反本合同第四条付款约定，应当每逾期一日，按当期款项的千分之五支付乙方违约金；2.乙方违反本合同第三条及第一条第一款约定，应当每逾期一日，按当期应收款的千分之五支付甲方违约金。第十一条项目期限及终止：合同有效时间：本合同自双方签字并盖章当日起生效，直到合同规定的服务已履行完毕或按照下列条款的规定提前终止本合同。违约终止：如果任何一方重大违反本合同的任何条款（包括但不限于严重泄漏技术商业秘密、交付物或付款逾期、经多次延期仍无法提供系统运行条件或在系统中正常运行的、涉及侵犯第三方知识产权等），同时在接到要求其采取补救措施的书面通知三十天内而未进行补救（或无法切合实际的在此期限内进行补救），则另一方可以通过书面通知终止本合同，并即时生效，如因乙方原因导致本合同终止，则乙方要在合同终止之日起7天内，全额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费用，每逾期一日，按应退款的千分之五支付甲方违约金。终止效力：本合同终止时，如因甲方未通过书面通知而提前终止本合同或因甲方违约而造成乙方提前终止本合同时，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因上述原因提前终止本合同而导致的相应费用以及乙方可按照本合同“违约责任”条款向甲方索赔相应的违约责任。如因乙方未通过书面通知并经甲方同意而提前终止本合同或因乙方违约而导致本合同终止时，乙方应退还甲方之前支付的款项，同时，甲方可按照本合同“违约责任”条款向乙方索赔相应的违约责任。第十三条与履行本合同有关的下列技术文件，经双方确认后，均作为本合同有效的附件：1.《需求列表》；2.《需求说明》；3.《开发计划》；4.《验收计划》；5.《验收标准》；6.《设计稿》；7.《上线报告》；8.源代码。合同商务条款后附需求列表、需求说明、开发计划、验收计划、设计稿、验收标准、系统验收报告等7个附件，为签订合同时即已包含的文件，其中附件三开发计划的“V系统测试”中包含“上线试运行”、“优化整体上线”的内容，附件六验收标准中包含下列条款：2.1产品交付项：大学长社区APP安装包、大学长社区APP后台管理PC端安装程序、App所有版本及源代码。后台管理程序及源代码。2.2文档交付项项目文档清单如下：大学长社区APP开发项目《需求说明》、大学长社区APP开发项目《设计稿》。3验收方式1.项目组按计划完成项目，将要提交的软件作品安装于指定服务器，并完成调试。2.完成相关人员的培训实施上线，检查人员根据需求功能实现情况进行验收评价。3.项目验收人为，需求提出方负责人以及ceo、coo。4验收评定标准4.1合格标准：1.项目提交文档完整；2.系统可正常运行；3.实现项目软件需求说明书要求的各项功能需求；4.软件界面友好，易于交互。4.2不合格标准：1.项目提交文档不完整；2.系统未能正常运行；3.未能实现项目软件需求说明书要求的各项功能需求。合同中载明大学长公司项目联系人为王宇光，中电兴云公司项目联系人为杨健。二、关于合同履行的相关事实双方在书面合同签订前即已开始实际履行合同。2016年12月9日，大学长公司向中电兴云公司支付了首期合同款117万元。合同履行期间，中电兴云公司和大学长公司主要以微信和电子邮件方式进行沟通。其中：2016年12月1日，中电兴云公司郝琦发邮件给大学长公司郭辉，内容为“请填写需求变更记录表”。后，双方就变更需求事宜进行了邮件往来沟通。2016年12月16日，郭辉发邮件给中电兴云公司杨健等人，内容为：bobo学长安卓版申请上线······请杨总团队完成周三上线申请。2016年12月16日，杨健发邮件给大学长公司李龙，内容为：鉴于大学长社区直播需求，需要提前对社区服务器进行配置评测，如果配置不足会提出贵司服务器升级建议，以保证直播当天的进行。李龙回复：请尽快给出测评结果，如不能满足活动需求，我司会尽快调整。2016年12月19日，大学长公司王宇光发微信给杨健，通知取消圣诞直播。2016年12月21日赵海龙发邮件给杨健，内容名称为“商店上线图”的压缩文件包；侯雨康发邮件给杨健，内容为BOBO学长的1024*1024的icon文件。2016年12月23日，杨健发微信给王宇光，问“验收会能不能安排到29日？”王宇光回复：“那我推到30日，周五。”2016年12月22日至23日间，大学长公司以邮件方式交付了涉案软件安装包的iOS、安卓版下载地址和密码。后，双方以邮件方式提出问题和反馈bug修复情况。2016年12月29日，杨健发邮件郭辉，内容：大学长社区最新一版的更新地址及密码，包括安卓版和iOS版。2016年12月29日，大学长公司以邮件方式向中电兴云公司发送了微信商户证书文件。2016年12月29日，大学长公司赵海龙发邮件给杨健，内容为BOBO学长产品问题会议记录。同日，杨健回复赵海龙关于问题的回复。内容：部分“与您已确认内部解决”，部分为公测阶段继续完善，部分为“属于二期新增功能”，部分为待开发，部分为此项功能需再描述，部分已完成。12月30日，赵海龙发邮件给杨健，内容为商户平台的账户信息（包括账号和密码）。2016年12月30日杨健发邮件给郭辉，内容为“还请帮忙提供微信开放平台的账号和密码，以用于改签名，调试不能支付的问题。”2017年1月4日，赵海龙发邮件给杨健，内容为开发平台的登录账户账号和密码，以及让杨健再发一下新版安装包。2017年1月2日，王宇光发微信给杨健，内容为“老板要求验收。”杨健回复：“那一起做验收？”王宇光：“分两次，Bug帮我汇总下。”2017年1月4日，王宇光发微信给杨健，内容为“那验收退后。我看直播app没问题了。神器还有一些。”2017年1月7日，郭辉发邮件给杨健，内容为：BOBO学长请您这里进行上线申请，上线材料已在12月21日发送给您。当日再次发邮件，内容为：请尽快派人支持。中电兴云公司未予以回复。审理中经询问，大学长公司明确陈述因中电兴云公司所交付的软件质量不合格，该邮件的含义是要求中电兴云公司完善软件以达到能上线标准，而非要求中电兴云公司进行上线操作。2017年2月14日，杨健发邮件给郭辉，要求大学长公司对涉案软件进行验收。2月15日，郭辉回复“因个人原因暂回家调整一段时间，验收工作今后直接与两位领导沟通。”2017年2月27日，杨健再次发邮件给大学长公司王宇光和郑虓，内容为：开发需求已全部完成，并已上线运行，请帮忙组织甲方的验收会。大学长公司亦未予以回复。审理中，大学长公司自认在开发过程中对部分需求进行了变更和增加。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中电兴云公司完成了客户端和服务器的开发，于2016年12月29日进行了项目的最终交付，涉案软件已部署于大学长公司的服务器上，目前涉案软件并未上线。2017年6月12日，中电兴云公司发邮件给大学长公司催促其尽快派人于2017年6月30日前完成验收,并表示若不付款将通过诉讼方式解决。2017年6月21日和7月12日，中电兴云公司向大学长公司发出邮件，内容分别为名称为“交付物终版”和“大学长架构设计文档”的附件。大学长公司否认收到上述邮件，经询问，李亚婷对该二份邮件附件文件包中的具体内容亦未能陈述清楚。2017年7月26日和2017年9月5日，杨健两次与郑虓谈话沟通涉案软件相关事宜。谈话中，郑虓表示，“大学长公司系王宇光带着金吉列集团的技术团队的人出来成立的，后来今年年初公司就不行了。”杨健说，“后来又增加了一些需求”“包括甲方后来提出的圣诞版本新增的工作量改了很长时间。”“其实后来新增的功能都已经不再项目列表了。”郑虓说，“对，这个我也知道，当时从内部大家也是挺配合。忙了半天，最后因为大学长公司提的方案就不收金吉列集团认可的方案，只是王宇光单方面确认的，所以不光乙方中电兴云，集团内部也投入了很大的人力。”“王宇光也是希望在金吉列公司大会上能直播成功，能有一个好评，后面批复和要费用能顺一点，当时王宇光也是没有办法了，想出这样一个由头，结果后来反馈不行，等于王宇光的构想就失败了，和我们老板也是反复承诺，开始承诺2016年9月28日肯定上线了，10月28日上线了，后来又说11月28日肯定上线了，后来又说圣诞直播肯定行了，当时还没签第三方直播公司，后来再说老板就不信了，我们也没辙。”“我认为现在大学长的想法也不是验收，还是希望把软件功能模块分开，挑选有价值的部分留用，没用部分就不要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16年12月底验收会没做，当时还希望圣诞节可以使用。”“当时想的是金吉列集团大会做直播，直播结束就算验收通过。”“后来因为王宇光走了，担心上线后续业务指标不能达标。”“目前公司方向就是不需要这个软件了，所以现在接过来也用不了了。”另查，王宇光于2017年8月31日从大学长公司离职。郑虓、郭辉、赵海龙等人均为涉案软件大学长公司项目组成员。三、关于中电兴云公司主体情况的事实中电兴云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21日，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唯一股东为自然人李亚婷。营业执照记载的营业期限为2016年3月21日至2046年3月20日。2020年1月13日，中电兴云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诉讼中，李亚婷向本院提交声明书，表示其作为中电兴云公司注销后权利义务承继人申请参加本案诉讼，由其承担中电兴云公司在本案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经询问，大学长公司对李亚婷作为中电兴云公司权利义务承继人参加诉讼无异议，并变更反诉被告为李亚婷。四、其他事实大学长公司在本案诉讼前未向中电兴云公司送达解除合同的通知。本案中，中电兴云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签收大学长公司的反诉状副本。另查，大学长公司系北京金吉列企业集团（以下简称金吉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吉列集团）的下属公司，金吉列集团系其控股股东，占股80%。郑虓现在金吉列公司担任经理职务。王宇光于2017年8月31日从大学长公司离职。郑虓、郭辉、赵海龙等人当时均为涉案软件大学长公司项目组成员。审理中，本院向当事人释明了关于合同解除后果的法律规定，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均不主张除各自诉讼请求之外的请求，李亚婷对中电兴云公司已交付的开发成果不主张由大学长公司予以返还，对相关知识产权亦不主张权利。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合同、电子邮件截图、微信聊天截图、录音、工商档案材料、企业信用信息记录查询打印件、声明书等证据和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在注销前应当依法进行清算。中电兴云公司明知自己在法院有本案未决诉讼，且大学长公司已对其提起反诉的情况下，自行办理工商注销手续，未及时告知法院，亦未通知可能的债权人大学长公司，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未经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现李亚婷作为中电兴云公司唯一股东，自愿承继中电兴云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权利义务和本案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大学长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变更本案当事人，由李亚婷承继中电兴云公司在本案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在本案中，李亚婷同意大学长公司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但不同意承担违约责任，故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中电兴云公司是否存在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行为，大学长公司对本案合同是否享有法定解除权。大学长公司主张的中电兴云公司的违约行为包括：1.迟延交付开发成果，导致大学长公司未能在2016年举行圣诞直播；2。交付的软件质量不合格，未达到验收标准，无法上线。一、对于是否迟延交付的问题本院认为，书面合同中虽约定“本合同应于2016年10月1日前签署并生效，乙方应于2016年11月30日完成约定的功能开发（约定的功能指在设计稿中展示的所有页面），以及系统部署及上线”，但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双方直至2016年10月17日才最终确定合同条款，大学长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在书面合同上盖章确认，于2016年12月9日支付书面合同中约定应当于“合同签订后的10个工作日内”支付的首期合同款117万元；其次，合同约定，“有超出《需求说明》范围的更改，需双方协商并邮件或签字确认，若变更会对开发进度或工作量有较大影响的，可协商延长开发时间及增加开发费用”，双方沟通记录可以证明在开发过程中大学长公司变更和增加了部分需求，大学长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再次，从2016年12月30日前的微信和邮件沟通记录看，双方当事人之间一直正常沟通涉案软件的开发情况，并未体现因中电兴云公司迟延交付开发成果，大学长公司对其进行催告的情形，大学长公司在庭审中亦明确自认并未在2016年11月30日后因迟延交付而对中电兴云公司进行过催告；最后，结合微信聊天证据可以显示，王宇光作为大学长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表示验收时间安排在12月30日。综合上述情况，可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就书面合同中约定的涉案软件的交付时间进行了变更，并非书面合同中载明的2016年11月30日。大学长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的软件交付时间为2016年11月30日，与事实不符，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确认。大学长公司主张双方约定于2016年圣诞节前进行交付，以举行圣诞直播，并据此主张因中电兴云公司未能在该日期前交付合格开发成果导致大学长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此本院认为，技术开发合同是当事人之间就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或者新材料及其系统的研究开发所订立的合同。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由大学长公司委托中电兴云公司开发大学长平台系统，并支付开发经费及技术服务费用，中电兴云公司接受委托并进行此项开发工作，提供相关技术支持，因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大学长公司开发该软件的要求包括要在2016年12月举行圣诞直播，即大学长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圣诞直播即其合同目的，且，根据查明的事实，大学长公司取消了圣诞直播后，双方依然就软件开发工作进行进一步的沟通，大学长公司继续提出需求和软件修改意见，故本院认为，大学长公司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确认。二、对于交付的成果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未达到验收标准，导致无法上线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2.客户端和服务器端开发完成后，乙方和甲方指定的验收人员针对客户端及后台系统进行验收。”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的履行中，对合同标的物即涉案软件进行验收是作为委托方的权利，但同时也是推动合同继续往下履行的重要步骤。根据查明的事实，在2016年12月29日中电兴云公司完成涉案软件客户端和服务器的开发并部署于大学长公司的服务器后，大学长公司提出了相应的问题反馈，中电兴云公司亦针对大学长公司的意见进行了相应的修改和回复；王宇光在2017年1月2日和4日的微信可以证明双方就验收事宜进行了沟通；2017年1月4日王宇光又在微信中表示“验收推后”“直播app没问题了”；后，大学长公司在2017年1月7日向中电兴云公司发出“请您这里进行上线申请”的申请；2017年7月和9月杨建与郑虓的谈话中，郑虓没有任何关于因涉案软件质量不合格导致无法验收和上线的陈述。故本院认为，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虽未举行正式的验收程序，但大学长公司事实上已经认可涉案软件已经符合上线要求。大学长公司关于其2017年1月7日的邮件中“请进行上线申请”的含义是因软件质量不合格，要求中电兴云公司修改软件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大学长公司关于中电兴云公司所交付软件质量不合格，未达到上线条件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确认。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属于技术开发合同，合同中，委托方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按照约定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提供技术资料、原始数据，完成协作事项，接受研究成果；受托人的主要义务是按照约定指定和实施研究开发计划，合理使用研究开发经费，按期完成研究开发工作，交付研究开发成果，提供有关的技术资料和必要的技术指导，帮助委托他人掌握研究开发成果。本案中，中电兴云公司作为技术开发合同的受托人，已完成涉案软件的开发并交付和部署到委托人大学长公司的服务器上，其主要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大学长公司关于中电兴云公司迟延交付、交付质量不合格并据此主张合同解除权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起诉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基于此，其要求李亚婷承担退款和支付利息违约责任，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综合考虑本案合同的性质和履行情况，本院认为，虽然大学长公司作为违约方，不具有法律规定的合同解除权，但考虑到本案系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现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愿意解除合同，且客观上本案合同2017年1月7日起已经终止履行，中电兴云公司亦已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主体不再存续，故本案合同不适合，亦无法再继续履行，可以解除，故对大学长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解除时间以大学长公司解除通知到达中电兴云公司的时间，即中电兴云公司签收反诉状副本的日期予以确定，对大学长公司其余反诉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中电兴云科技有限公司与大学长（北京）网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签订的《大学长平台系统技术开发合同》于2019年12月27日起解除；二、驳回反诉原告大学长（北京）网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反诉案件受理费7789元，由反诉原告大学长（北京）网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左慧玲审 判 员  章 瑾人民陪审员  姚 云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张嘉艺书 记 员  任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