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092刑初19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忠秀，男，1972年11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杭州龙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112-5站站长，户籍所在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捕前住威海市环翠区。2017年8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志勇、袁腾，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亚男，男，1990年7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杭州龙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112-26站站长，户籍所在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捕前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2019年4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国华、王志华，山东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庭亮，男，1984年2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杭州龙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112-8站站长，捕前住户籍所在地威海市环翠区。2019年4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毕明君、郭晓峰，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洪燕，女，1971年12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原系杭州龙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112-1站站长，户籍所在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捕前住威海市环翠区。2019年4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9月12日被逮捕，2020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林鹏飞，山东瀛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威经检公刑诉〔2019〕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忠秀、刘亚男、梁洪燕、钟庭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9月19日，本院作出（2019）鲁1092刑初96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刘亚男、钟庭亮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20年2月28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0刑终227号刑事裁定书，以上诉人刘亚男、钟庭亮以及部分集资参与人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供了新证据，可能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和对上诉人的量刑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于丽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忠秀及其辩护人袁腾，被告人刘亚男及其辩护人侯国华，被告人钟庭亮及其辩护人毕明君、郭晓峰，被告人梁洪燕及其辩护人林鹏飞到庭参加诉讼。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需要，本案于2020年7月8日中止审理，10月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被告人朱忠秀、颜某（另案处理）将“杭州龙某电商”项目引进威海，并通过二人此前组建的“海瑞酱油销售团队”推广该项目。该团队以“杭州龙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以“买茶叶、得返利”为诱，承诺高额返利，设立固定办公场所，公开宣传，发展会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具体模式为：参加者花4000元购买“一单”成为龙某电商会员。购买一单不享受分红，新会员若再介绍一人加入或继续下单，每介绍一人加入或者继续购买一单就能获得分红。分红周期为十周：第一周返利500元、第二周返利450元、第三周返利900元、第四周返利1800元、第五周返利1433元，后五周各返利1433元（现金30%、股权40%、购物积分30%）。分红以积分的形式，按周发放，积分可提现。 龙某电商项目自上而下设立“公司—服务中心—服务站”三级架构，会员之间存在推荐关系，满足“推荐会员60人以上、连续两周业绩达到300单”等条件的会员，可以申请成立服务站，并担任“站长”，按50元/单的标准赚取服务费。满足“团队会员达到600人以上、累计业绩达到15000单”等条件的站长，可以申请成为服务中心，并担任“中心主任”，按100元/单的标准赚取服务费。 被告人朱忠秀是龙某电商项目威海地区的发起人，其担任该项目112-5站站长，在威海经区乐天双子星设立办公室，公开宣传讲解，后陆续又在威海地区发展出112-1、112-2、112-8、112-10、112-11、112-26、112-7、112-20八个服务站。以上九个服务站共发展会员3554余人，非法吸收资金164364502.5元，实际造成损失96409880.74元。朱忠秀对该项目在威海地区的发起、宣传推广、骨干培养等发挥极其重要的作用，是龙某电商项目威海地区的领导者。 被告人刘亚男、梁洪燕、钟庭亮知晓龙某电商项目的运作模式，为非法获利，仍设立宣讲办公场所，雇佣会计人员，公开宣传，积极发展会员，非法获利，是龙某电商项目在威海地区的重要骨干。被告人刘亚男系112-26站站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金额31478118.71元，发展会员总数618人，实际造成损失金额14330998.49元；被告人梁洪燕系112-1站站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金额29724706.85元，会员总数526人，实际造成损失17325809.02元；被告人钟庭亮系112-8站站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金额17339736.25元，发展会员总数270人，实际造成损失金额11424636.25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集资参与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忠秀、刘亚男、梁洪燕、钟庭亮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忠秀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梁洪燕、钟庭亮、刘亚男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分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朱忠秀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朱忠秀仅是将龙某电商项目引入威海，但不能控制项目的发展模式、资金走向，无法从其他站长处获利，系从犯，不应对其他团队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2.被告人朱忠秀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3.被告人朱忠秀系初犯，积极退还部分会员的投资款，有认罪、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亚男辩称，其涉案数额应该从2016年3月7日开始计算数额。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刘亚男的吸存数额、损失数额证据不足，应自2016年3月7日刘亚男成为站长起计算相关数额；2.被告人刘亚男主动退赔有关人员的损失；3.被告人刘亚男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4.被告人刘亚男系初犯，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较轻，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钟庭亮辩称，对指控的涉案数额有意见，其银行流水实际只有1400多万元。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钟庭亮受他人蛊惑参与到犯罪活动中，主观恶性不大；2.钟庭亮有自首情节；3.钟庭亮没有盈利，且将自己和亲友的资金投入，也受到重大损失；4.钟庭亮家属在重审期间退赔5万元，有悔罪表现；5.钟庭亮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梁洪燕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梁洪燕主观上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客观上也未主动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可不认为是犯罪。2.即使构成犯罪，指控梁洪燕发展的会员人数和吸存数额也不成立，梁洪燕只是挂名站长，按照公司运作模式的要求提供了银行账号，该站的会员有的是朱忠秀安排的，有的是其他会员发展的，其非吸数额不应计算在梁洪燕名下。3.梁洪燕系初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杭州龙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某公司）实际控制人黄某1（已判刑）与蔡某（已判刑）预谋，由蔡某的杭州炎黄茶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炎黄公司）为龙某公司提供茶叶和公司股份，由龙某公司以销售茶叶返利的方式进行非法集资。黄某1在自有资金短缺，并明知该返利模式必然亏损、无法持续履约的情况下，以高额返利为诱饵，并虚夸投资项目、虚假宣传公司上市骗取集资参与人信任，通过会议宣讲、网络平台推广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骗取资金。具体模式为：投资人投资4000元成为龙某公司会员后，再投资每单4000元获取一盒茶叶，或者介绍新会员投单，均可每单分十周陆续获得6653元现金返利、2866个可兑换炎黄公司股份的股权积分、2149个可在龙某公司网上商城消费的购物积分，相当于年化收益率250%以上。会员介绍发展60名以上新会员，连续两周投单量达300单以上，可以成为龙某公司的下设服务站负责人；服务站发展新会员600人以上，并累计业绩达到15000单以上，服务站负责人可以成为该地区的中心负责人。中心下辖若干服务站，每个中心、服务站的负责人分别可以得到下属会员每单50元的提成。至案发，龙某公司通过网络平台投单、销售股权换购证等方式向20余万名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156亿余元，造成17万余名会员的集资款共计57亿余元不能返还。 2015年4月，被告人朱忠秀与颜某（另案处理）通过烟台丁某3（112号服务中心负责人，已判刑）介绍，与黄某1商定将“龙某电商”项目引进威海。被告人朱忠秀将被告人刘亚男、梁洪燕、钟庭亮等原“海瑞酱油销售团队”成员按序发展为其下线会员，并采用微信、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发展他人投资注册成为龙某公司会员。此后，被告人朱忠秀、刘亚男、梁洪燕、钟庭亮由会员逐步发展成为112号服务中心下属服务站负责人。通过设立固定办公场所，雇佣会计人员，以“买茶叶得返利”为诱饵，承诺高额返利，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公开宣传、发展会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会员的投资款全部转入龙某公司指定的账户。 被告人朱忠秀是龙某电商项目威海地区的发起人，其担任该项目112-5号服务站负责人，后该服务站在威海地区陆续发展出112-1、112-2、112-8、112-10、112-11、112-26、112-7、112-20八个服务站。上述九个服务站共发展会员350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1.6亿余元，造成实际损失90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朱忠秀控制的112-5号服务站共发展会员426人，非法吸收资金14671424.56元，造成实际损失10260184.53元。被告人刘亚男系112-26号服务站负责人，发展会员622人，非法吸收资金31567718.71元，造成实际损失14714998元；被告人钟庭亮系112-8号服务站负责人，发展会员276人，非法吸收资金18381535.32元，造成实际损失12293295.30元；被告人梁洪燕系112-1号服务站负责人，发展会员257人，非法吸收资金11917400.38元，造成损失5843101.80元。 案发后，四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被告人朱忠秀获取非法所得160000元，被告人梁洪燕获取非法所得130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朱忠秀退赔集资参与人王某144000元、丛大海8000元、苗某130000元（含苗强、张家丽）；被告人刘亚男退赔李某38000元、金某40000元、刘帅帅30000元、王金梅20000元、宋某33000元；本案审理期间，刘亚男亲属自愿代为交纳退赔款50000元；被告人钟庭亮退赔袁某160000元、邹宾10000元；本案审理期间，钟庭亮亲属自愿代为交纳退赔款5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被告人朱忠秀、刘亚男、梁洪燕、钟庭亮户籍信息证实各被告人身份情况。 （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朱忠秀、刘亚男、梁洪燕、钟庭亮系经电话传唤主动归案。 （3）站长推荐关系图证实，由朱忠秀的112-5服务站发展出威海地区其他站点。 （4）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非吸金额、会员人数、损失金额的情况说明》二份及网站数据明细、办案说明等证实，至2016年3月31日威海地区九个服务站共发展会员350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1.6亿余元，实际造成损失9600余万元，以及被告人朱忠秀控制的112-5号服务站发展会员数、非法吸收资金数额、造成实际损失数额（扣除其夫妻及以梁某1、丛彩虹名义投资部分）；被告人刘亚男发展会员数、非法吸收资金数额、造成实际损失数额（扣除其夫妻及以其父名义投资部分）；被告人梁洪燕控制的112-1号服务站发展会员数、非法吸收资金数额，造成实际损失数额（扣除本人投资部分）；被告人钟庭亮发展会员数、非法吸收资金数额，造成实际损失数额（扣除其夫妻及以钟某1、钟某2、苏某名义投资部分）。 （5）威海“龙某电商”投资人报案单、投资提现数据、银行转账交易明细等书证一宗证实，集资参与人投资及提现、损失等情况。 （6）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龙某公司黄某1等人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刑情况。 （7）收条、汇款凭证等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朱忠秀赔偿集资参与人王某144000元、丛大海8000元、苗某130000元（含苗强、张家丽）；钟庭亮退赔袁某16万元，2016年8月9日退赔邹斌1万元以及刘亚男、钟庭亮的亲属代为缴纳退赔款的情况。 （8）被告人银行卡转账记录及办案说明证实，2016年4月1日朱忠秀向黄某2（黄某1之女，龙岩公司工作人员）转账576000元、钟庭亮向黄某2转账700000元、刘亚男向黄某2转账456000元，上述金额在原一审起诉时未计入朱忠秀、钟庭亮、刘亚男的涉案金额。 2.证人证言 （1）证人许某1（112-7站站长）的证言证实，龙某公司总部在杭州，是个做茶叶的公司，老板叫黄某1。朱忠秀得知龙某电商项目后专门去公司总部考察过，大概在2015年10月，朱忠秀召集原有的销售团队成员开会，说要带领大家做龙某电商项目，并以原有的推荐关系延续到龙某电商项目中。龙某电商的具体模式就是拉客户投资报单，买茶叶有返利。龙某的底层销售团队叫服务站，当普通会员推荐下线会员达到一定数量后，就能成为服务站站长，所以没用几天朱忠秀就成为站长，威海地区至少有7个服务站，因为各个站长都是朱忠秀带出来的，所以站长们都听朱忠秀的。朱忠秀在乐天双子星租了一个办公室，大家发展了会员都带到朱忠秀的办公室听课，一般是朱忠秀讲课。后来其他人成为站长后，分开了一部分人。公司要求每个站长都要有办公室和会计，会计主要是收款、打款，后来还负责给会员注册、激活龙某网站的账号。会计收钱都是用站长的卡或账户收钱，然后转到龙某公司总部。站长主要负责拉客户报单，给客户讲课，主要讲龙某公司的情况和模式。 （2）证人于某1（112-11站站长）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前后，许某1向其推荐龙某电商项目，他投资并向朋友推荐加入。威海地区的领导是朱忠秀，原来的酱油销售团队几乎都被朱忠秀拉到龙某电商项目。龙某电商项目运营模式就是“买茶叶返利”，一单是4000元，第一单是买茶叶，没有返利，从第二单开始有返利，返利按周计算，一共返十个周。龙某公司老板是黄某1，最基层的团队叫“服务站”，每个服务站都有自己的经营场所，有报账会计。介绍他人成为会员后，公司会记录每个人的推荐人，并根据推荐关系排出谱系，谁下线推荐超过60人了，就可以晋级为“站长”。平常威海这边几个团队都是朱忠秀张罗着管理的，因为威海所有的服务站站长都是从朱忠秀的下线中分出来的。朱忠秀主要就是组织大家听课、学习、传达公司指示，梁洪燕也带团队。站长都有自己的服务站微信群，公司有什么资料都是站长发到各自群里给会员看，朱忠秀还组织了几次大的站长会议，主要是朱忠秀给其他的站长传达公司的项目情况和美好前景，鼓励站长做业绩。会员把钱转给站长报单，再由会计把钱转给龙某公司总部，总部收到钱后把会员的信息注册上，会员登录自己的龙某账号就可以看到自己的报单及返利情况。 （3）证人丛某（112-10站站长）的证言证实，2015年春天，经许某1介绍认识了朱忠秀，加入了朱忠秀的酱油销售团队。之后朱忠秀去南方考察回来后，给大家开会说找了一个更好的项目，就是龙某电商项目，让大家都加入。加入龙某项目后，顺延了原来销售团队的推荐关系。龙某电商运作模式就是去龙某公司网站注册会员，然后“报单”，一单4000元。公司在全国设了很多“服务中心”，中心下面设立“服务站”，每个服务站有“站长”，开始朱忠秀就是普通会员，很短时间内就发展成了站长。每个会员都有推荐人，按照推荐关系排一个推荐关系网，当推荐的会员达到一定数量时，就可以申请成为站长。申请成为站长时，朱忠秀要签字，以前推荐的会员剥离出来到新的服务站。按照龙某公司的要求，成为站长后要有自己的会计和办公室，威海一共有朱忠秀、钟庭亮、刘亚男、许某1、于某1、朱忠秀的老婆梁洪燕等九个团队。威海这边主要讲课的是朱忠秀等人，站长除讲课外，还有自己的微信群。会员投资的钱交由站长转给龙某公司总部，总部收到钱后给站长返积分，站长再分配给会员。 （4）证人崔某1（朱忠秀的会计）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朱忠秀向其推荐龙某电商项目，10月底11月初前后，给朱忠秀干会计，一直到2016年4月1日公司崩盘后离职。刚开始朱忠秀只是个普通会员，大概在2015年11月，朱忠秀的业绩做的挺大，当上了112-5站的站长，再后来，他下面的一些会员做得比较好，也都陆续分出去干站长。威海地区站长有朱忠秀、钟庭亮、梁洪燕、许某1、于某1、刘亚男、丛某等人，从源头上讲，这些站长都是从朱忠秀团队分出去的。开始大家都主要在朱忠秀乐天双子星的办公室讲课，主要是朱忠秀、钟庭亮讲得多，别的站长和会员也讲。此外，从朱忠秀团队分出的站长，分家的时候会把原来自己发展的会员都带到新团队里。会计的工作主要是把会员交给站长报单的钱全部转给杭州总部，再把总部发到站长账号上的积分分给会员。公司网站关闭的前两天有会员报单的钱打给龙某总部了，但是总部没有录入到龙某电商网站里。她用自己和丈夫、小姑子的名字投了钱，三个账户算总账是挣了钱，中间有复投情况。其对公安机关提取的个人报单记录、提现记录没有异议。 （5）证人梁某1（朱忠秀连襟）的证言证实，朱忠秀借他和丛彩红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投资。 （6）证人黄某1、丁某1、黄某2、毛某、陈某1、丁某2的证言证实，龙某公司的基本运作模式。公司以众筹为名吸引社会不特定对象投资，实行会员制，会员通过投资返利和发展新会员获利，入会需要支付4000元，购买所谓的茶叶原始股，70天可返利6647元，每次最多投资44000元，发展一名会员可以返利6647元。发展60名会员或者投资300单，可以设立服务站，服务站负责人可以从下线投资中每单提成50元等。 3.集资参与人陈述 （1）集资参与人王某2的陈述及相关书证证实，2016年3月，他同学王敏向其推荐龙某电商项目，当时王敏跟着朱忠秀在做龙某项目，朱忠秀是龙某电商威海地区最大的头子，管着威海地区好几个站长。会员去站长那里报单交钱在龙某网站上注册会员，投资龙某最低4000元，叫“一单”，之后公司分十周返利，每个周返利的金额是固定的，但是要扣除8%的税。前五个周返钱回本，后五个周返30%的钱，剩下的以股权和积分的形式发到会员的龙某账号里。前期报单的时候，公司每单还给两盒茶叶，后期投资什么都没有。听朱忠秀讲，龙某电商总部在杭州，老板叫黄某1。去朱忠秀乐天的办公室听了一次课，讲课的是钟庭亮，钟也是威海的一个站长。成为站长，必须是发展了几十名会员之后，经过朱忠秀推荐给总部，才能担任。投资龙某电商，鼓励拉人加入，拉人有奖励，奖励是给站长的。会员介绍了别的会员加入，可以复投。他自己报了单，还用三个亲戚的名字各自报了一单。其对公安机关从龙某电商网站数据提取的报单348000元和提现4600元的数据无异议。 （2）集资参与人王某3、胡某1、原建美、张某1、刘新花、丁某4、孙某1、鞠某、刘某1、唐某1、赵某1、兰云昌、苗某1、王某1、沈某、庄某、韩某1、于某2、刘某2、于某3、宋某1、矫萍、王某4、刘庆波、王某5、崔某2、孙某2、孙某3、原迎建、丛艳华、严某、许建筑、王某6、刘某3、丁某5、王某7、王某8、毕某、徐某1、曲某1、张某2、姚某1、张某3、黄某3、赵某2、王某9、徐某2、董某1、张某4、倪某、王某10、高某、李某1、苗某2、孙某4、夏福清、王某11、李某2、孙某5、于某4、孙某6、孙某7、林某1、林某2、张某5、姚某2、王某1郑某1、董某2、曲本利、姜某1、陈某2、王某13、邹某、韩某2、胡某2、施某、张某6、张某7、宋某2、吕春波、丛旭日、胡某3、宫某、张某8、张某9、邱某、姜淑凤等人的陈述及相关书证证实，其在“龙某公司”各站投资的经过，并对侦查机关提取的投资数据表示认可。 （3）集资参与人李某3、金某、刘帅帅的证言及办案说明证实，案发后刘亚男退赔给李某38000元、金某40000元、刘帅帅30000元。 （4）集资参与人李某4、姜某1、赵某3的证言及刘亚男、钟庭亮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4月1日李某4通过刘亚男投资44000元，2016年3月31日姜某1代朋友戚淑妮通过丈夫王劲松账户转账给刘亚男投资44000元；2016年4月1日赵某3通过钟庭亮投资44000元。上述投资金额未体现在后台数据中。 （5）集资参与人张某10、苗某1、唐某2、刘某4、赵某1、庄某、刘某5、丛艳艳、原建美、张某11、于某3、姚某1、张某12、祝某、袁某2、赵某3、郑某2、徐某2、曲某2、姜某2等人的证言（附银行交易记录等），证实上述投资参与人实际投资数额和损失数额。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朱忠秀供述，大概是2015年4月份，经烟台丁某3介绍，他和颜某到杭州考察与黄某1商定将“龙某电商”项目引进威海。他是112-5团队的站长，团队具体有多少会员不清楚。威海地区各站都属于112中心的，中心主任是丁某3。颜某、梁洪燕最早是112-5团队里的，后来自己发展成了站长。于某5、于某1、丛某、刘亚男、许某2是从颜某团队里分出来的，钟庭亮是从梁洪燕团队分出来的。介绍他人加入，上线会员可以得到一个单的奖励。下边每入一单，站长、主任能各得50块钱。他在威海经区乐天双子星11楼1107室设了办公室，在那里给会员讲解。会员把钱交给站长，再由会计转到龙某公司指定的账号上。他和梁洪燕是夫妻，一共挣了大概几十万。按照他的吸存数减去会员人数乘以4000元再除以4000元再乘以50元，就是他的违法所得。 （2）刘亚男供述，其原来跟随朱忠秀做食品，2015年10月之后，按照原来的团队架构跟着朱忠秀做龙某项目。团队关系架构为：朱忠秀下边是颜某和朱忠秀的老婆梁洪燕，颜某的下边是于某5，于某5下边是许某2，许某2下边是丛某和于某1，他是丛某下边的，钟庭亮可能是梁洪燕下边的。刚加入的时候，大家都是普通会员，站长是丁某3，后来朱忠秀晋级为服务站站长，丁某3晋级为服务中心主任。他是龙某电商崩盘前最后一波站长，办公室在经区时代商务酒店18楼，会计是刘汗青，服务站代码是112-26。他干了二十多天的站长，龙某公司就崩了。他用自己的名字、父亲和妻子的名字报了单，对公安机关出示的报单记录、提现记录没有异议。他同意朱忠秀关于违法所得的计算方式，但其系2016年3月7日任站长至案发没有领到每单50元的提成款。 （3）钟庭亮供述，大概是2015年10月，通过崔某1得知“龙某电商”项目，并参与，当时站长是丁某3。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朱忠秀的业绩达到做站长条件了，成为了站长，而且是威海地区第一个站长，团队代码是112-5，112是服务中心的代码，5是服务站代码，丁某3晋级到了112中心主任。他一开始是朱忠秀团队的，后来分到了梁洪燕的团队里，再后来独立出来成了站长，团队代码是112-8。他和刘亚男是最后一批站长，只干了两个周，龙某公司就出事了。他用自己的名字、姐姐及妻子的名字报了单，具体数量记不清了，总的算下来赔了30多万。关于违法所得部分同朱忠秀、刘亚男供述一致。 （4）梁洪燕供述，大概是2015年年初的时候，朱忠秀开始做龙某项目。她直推了崔某1、梁某2等人，还有一些直推会员记不清了。会员数量达到站长级别后，如果不申请成为站长，下边的会员就一直被压着都不能晋级，所以她晋级成为112-1的站长。她没有单设办公室，和朱忠秀在一起办公，也没雇会计，由其侄子负责报单，一共发展了多少会员不清楚。对公安机关提供的其在龙某电商的报单记录、提现记录没有异议。她同意朱忠秀关于违法所得的计算方式。 5.数据检验报告 杭州市萧山区公安分局网警大队出具的《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浙江省科技咨询中心出具的《“龙某数据库”整理报告》证实，调取龙某公司网站交易数据的情况。 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随案移送的光盘3张证实，杭州龙某电商网站后台数据以及四被告人站点投资查询情况。 辩方提供下列证据： 1.集资参与人王某1、丛大海、苗某1出具的证明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朱忠秀赔偿其损失共计82000元。 2.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丁某3系龙某公司112号服务中心负责人，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4年，并处罚金20万元。 3.宋某3、李某4的询问笔录，证实刘亚男向王某1、宋某3退赔的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忠秀、刘亚男、钟庭亮、梁洪燕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为龙某公司黄某1等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公众存款提供帮助，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上列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梁洪燕的辩护人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上列被告人明知黄某1等人实施犯罪活动，为获取非法利益而积极参加，收取的款项均汇入龙某公司指定账户，其无权决定投资款的去向和使用情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四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自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朱忠秀、梁洪燕作为龙某公司服务站的负责人，对龙某公司而言，与其他服务站负责人同权同责，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朱忠秀虽与其他被告人同为服务站负责人，其控制的服务站在发展会员、吸收资金及造成的损失等方面较之被告人刘亚男、钟庭亮要少，但其作为龙某电商项目威海地区的发起人，在成为112-5号服务站负责人后名下发展出多个服务站，其所起作用明显大于其他被告人，量刑时将酌情予以考虑。 关于被告人刘亚男的辩护人提出的其犯罪数额应从2016年3月7日担任站长起开始计算的辩护意见。经查，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投资人数等，均来源于龙某公司网上后台数据“龙某数据库”，该电子数据提取、收集程序合法，数据完整、真实，能够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被告人刘亚男是否从2016年3月7日担任站长没有证据证明，相反从集资参与人提供的银行转账清单看，有的集资参与人向被告人转款的时间早于3月7日。另外，按照龙某公司设置的规则，被告人在成为龙某公司会员后便多次直接介绍他人投资，且主观上对下属会员向社会公众扩散投资信息，吸收资金的行为，持放任甚至积极推动的心态。至于被告人刘亚男是否从会员投入的每单中获得相应的返利报酬，并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故其服务站名下所有会员的投资，均应计入其犯罪数额中。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起诉书指控的涉案服务站的大部分会员，不是被告人直接发展入会，且存在复投情节，以及被告人朱忠秀、刘亚男、钟庭亮案发后对个别集资参与人进行退赔，以及被告人刘亚男、钟庭亮的亲属自愿代为退赔部分款项，在量刑时将酌情予以考虑。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忠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2021年9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刘亚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1年6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钟庭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0年12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梁洪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0年9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追缴被告人朱忠秀违法所得人民币160000元、梁洪燕违法所得人民币130000元；以上追缴款项及被告人刘亚男亲属代为交纳的退赔款人民币50000元，钟庭亮亲属代为交纳的退赔款人民币50000元，均按比例分别发还集资参与人（见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张德民 人民陪审员  宋惠利 人民陪审员  宋修巧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