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9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万勇，男，199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公民身份号码：3601*********。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万平，男，199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公民身份号码：3601*********。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平安，男，197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公民身份号码：3601*********。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女，女，196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公民身份号码：36012*********。上诉人（原审原告）：盛玉进，男，198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公民身份号码：3601*********。上诉人（原审原告）：盛平华，男，1985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公民身份号码：3601*********。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华亮，男，198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公民身份号码：36012*********。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国华，男，197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公民身份号码：3601*********。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胜华，男，197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公民身份号码：3601*********。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梅，女，198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公民身份号码：5224*********。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文华，男，196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公民身份号码：36012*********。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国胜，男，196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公民身份号码：3601*********。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结发，男，197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公民身份号码：3601*********。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无花，女，196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公民身份号码：3601*********。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印，男，197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公民身份号码：36012*********。上诉人（原审原告）：温艺文，男，199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公民身份号码：3601*********。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东华，男，195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东安县*********。公民身份号码：4329*********。上诉人（原审原告）：晁志鹏，男，199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公民身份号码：3601*********。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莉，女，199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公民身份号码：3601*********。上诉人（原审原告）：万义江，男，198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公民身份号码：3601*********。上诉人（原审原告）：万义龙，男，198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公民身份号码：3601*********。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林姝，女，199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下*********。公民身份号码：3601*********。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丹，女，198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公民身份号码：3601*********。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旗，男，196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公民身份号码：3601*********。上述24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彬，广东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国胜，男，196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公民身份号码：3601*********。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坚，广东康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阳东华美居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法定代表人：蔡雪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紫萱，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原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市*********。法定代表人：陶宝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来春，江苏慧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钧，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昌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市*********。法定代表人：陈友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来春，江苏慧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远，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陶艳文，男，197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公民身份号码：3601*********。上诉人何万勇、何万平、杨平安、王凤女、盛玉进、盛平华、朱华亮、邹国华、黄胜华、杨梅、付文华、熊国胜、张结发、姜无花、付印、温艺文、王东华、晁志鹏、万莉、万义江、万义龙、钟林姝、赵丹、吴国旗（以下简称何万勇等24人）因与上诉人何国胜，被上诉人阳江市阳东华美居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居公司）、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新建工公司）、南通昌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宏劳务公司），原审第三人陶艳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4民初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万勇等24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华美居公司、华新建工公司、昌宏劳务公司、何国胜连带支付何万勇等24人工资398094.5元；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华美居公司、华新建工公司、昌宏劳务公司、何国胜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案由定性错误，本案应为劳动争议纠纷，而不是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何万勇等24人在本案起诉前，已就华美居公司、华新建工公司、何国胜拖欠工资一事向阳江市阳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阳江市阳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受理并已作出了仲裁裁决，何万勇等24人对仲裁裁决不服依法提起民事诉讼。因此本案是因为拖欠工人工资而引起的劳动争议案件。二、一审判决昌宏劳务公司及何国胜支付何万勇等24人工资款项，但没有判决华美居公司、华新建工公司连带向何万勇等24人支付劳动报酬是明显错误。何万勇等24人由何国胜带至阳江恒大帝景项目工程从事室内墙体抹灰工程。《广东阳江恒大帝景5#、6#及21#楼装饰装修瓦工项目承包协议》9.2生活费支付的方法：垫资施工两个月，待到三个月后，施工期间每月向每工人按2000元/月进行发放，……。何万勇等24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充分证实华新建工公司按2000元/月汇至何万勇等24人账户。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领域劳动者工资支付实行专户管理制度，施工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应当将建设项目工程款中的劳动者工资与其他款项分开银行账户管理。工资支付专用账户内的资金除发放工资外，不得用于其他用途，不得提取现金。建设单位与施工总承包单位、施工总承包单位与分包单位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时，应当对工程款中的人工费比例和支付期限作出明确约定，建设单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比例按月将应付工程款中的人工费单独足额拨付到施工总承包单位开设的工资支付专用账户，施工总承包单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比例按月将应付工程款中的人工费单独足额拨付到分包单位开设的工资支付专用账户。工资支付专用账户内资金少于应发劳动者工资总额的，开户单位应当按时补足。工程竣工且工资全部结清后，工资支付专用账户可以注销，账户内余额归开户单位所有。第三十六条规定：不具备本条例第二条规定的用人单位资格的承包人拖欠或者克扣劳动者工资，作为发包方的用人单位应当先支付工资，再依法向承包人追偿。第三十七条规定：建设单位（业主）未按照合同约定拨付或者结清工程款，致使施工单位拖欠劳动者工资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可以责令建设单位（业主）先行垫付劳动者工资，先行垫付的工资数额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分包建设工程的承包人拖欠或者克扣劳动者工资的，分包建设工程的发包人在未结清的工程款额度内先行垫付劳动者工资，垫付部分抵扣工程款。分包建设工程的发包人违法分包、转包或者违法允许他人以本企业名义承揽工程发生拖欠工资的，由分包建设工程的发包人垫付劳动者工资。因此，华美居公司、华新建工公司、昌宏劳务公司、何国胜应连带支付何万勇等24人的工资。三、一审判决以工程量来计算何万勇等24人的工资是错误的，华美居公司、华新建工公司、昌宏劳务公司、何国胜应支付何万勇等24人的工资398094.5元。何万勇等24人的工资是与何国胜一一核定的，何万勇等24人按照天数或者平方数结算工资。一审判决将工程量等同何万勇等24人的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何万勇等24人与何国胜核定的工资总额为904094.5元，减去已支付的506000元，未付工资为398094.5元。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不具备本条例第二条规定的用人单位资格的承包人拖欠或者克扣劳动者工资，作为发包方的用人单位应当先支付工资，再依法向承包人追偿。一审判决也认定作为发包方的昌宏劳务公司应当先行垫付何万勇等24人的工资款项，再依法向何国胜追偿。但却判决何国胜支付劳动报酬给何万勇等24人，昌宏劳务公司承担垫付义务，而不是法律明确规定的先行垫付义务，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何国胜答辩意见：对何万勇等24人的上诉没有意见。华美居公司答辩意见：坚持一审答辩意见。首先，华美居公司是经合法招标及施工合同备案将项目发包给华新建工公司，且华美居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结算支付相关工程款，并不存在未按施工进度支付工程款而导致用工单位拖欠工人工资情形。何万勇等24人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由当地人力资源社保局进行处理拖欠民工工资的决定。因此，何万勇等24人要求华美居公司承担垫付工人工资的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次，华美居公司不是本案的用人单位，与何万勇等24人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及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而何国胜作为用人主体，在上诉请求中要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即其无需承担责任与其在一审答辩中承认何万勇等24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相违背，明显是矛盾的。何国胜并非华美居公司员工，华美居公司也未授权何国胜与其他的主体进行工程结算工作，何国胜所确定的工程结算金额与华美居公司无关，华美居公司无需承担垫付责任。华美居公司与昌宏劳务公司也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华新建工公司答辩意见：华新建工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昌宏劳务公司是合法有效的，并且按照合同约定超额支付了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华新建工公司与何万勇等24人不存在劳务关系，也不存在雇佣关系。华新建工公司没有授权何国胜与何万勇等24人确认工程结算，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华新建工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是正确的。昌宏劳务公司答辩意见：一、昌宏劳务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陶艳文，陶艳文再将工程转包给何国胜施工，昌宏劳务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工程款，昌宏劳务公司不应当再承担垫付何万勇等24人工资的义务。二、何国胜与何万勇存在父子关系，不排除他俩恶意串通，以追收农民工工资为由试图谋取利益。三、何万勇等24人主张权利仅凭结算单，未提供实际结算依据。昌宏劳务公司对结算单真实性不认可。四、一审判决认定何国胜收到昌宏劳务公司款项是50.60万元，其中有7000元何国胜陈述是购买粉刷材料，而涉案工程的材料都是华新建工公司提供，无需由他人购买。何国胜收到昌宏劳务公司的实际款项是51.30万元。五、昌宏劳务公司与陶艳文签订了合同，陶艳文又将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何国胜，因此何国胜、昌宏劳务公司双方都受合同约束。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未签订合同、何国胜不受合同约束是错误的。因此，昌宏劳务公司用于内墙维修的费用19.80万元应由何国胜承担。至于何国胜与陶艳文的约定，不能对抗昌宏劳务公司，应当由何国胜自行向陶艳文主张。何国胜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华美居公司、华新建工公司、昌宏劳务公司支付何万勇等24人工资398094.5元；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华美居公司、华新建工公司、昌宏劳务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案由定性错误，本案应为劳动争议纠纷，而不是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何万勇等24人在本案起诉前，已就华美居公司、华新建工公司、何国胜拖欠工资一事向阳江市阳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阳江市阳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受理并已作出了仲裁裁决，何万勇等24人对仲裁裁决不服依法提起民事诉讼。因此本案是因为拖欠工人工资而引起的劳动争议案件。二、何国胜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支付何万勇等24人工资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昌宏劳务公司应当先行垫付何万勇等24人工资款项，但判决何国胜向何万勇等24人支付劳动报酬是明显错误的。何万勇等24人虽然是何国胜带至阳江恒大帝景项目从事室内墙体抹灰工程，但华新建工公司从未支付过一分钱给何国胜，何国胜也未在该工程中获得任何利益。《广东阳江恒大帝景5#、6#及21#楼装饰装修瓦工项目承包协议》9.2生活费支付的方法：垫资施工两个月，待到三个月后，施工期间每月向每工人按2000元/月进行发放，……。何万勇等24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充分证实华新建工公司按2000元/月汇至何万勇等24人账户。至于何国胜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收到50.60万元，该数额并不是昌宏劳务公司支付的，而是华新建工公司支付给何万勇等24人的工资总额。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规定，华美居公司、华新建工公司、昌宏劳务公司应先行支付何万勇等24人的工资。三、一审判决用工程量来计算劳务报酬是错误的，应该按照何国胜与何万勇等24人核定的工资数额支付工资。工程量与工人工资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二者不能等同。在大部分情况下，工程量是大于工人工资的，但如果一项工程需要反复返工进行维修，而返工部分又不重复计算工程量的话，那么工人工资就会远远大于工程量，本案中就存在大量返工的情况。何国胜与何万勇等24人核定的工资总额为904094.5元，减去已支付的506000元，未付工资为398094.5元。四、一审判决按照2018年11月2日的《造价汇总表》计算工程量的数额是错误的。2018年11月2日的《造价汇总表》虽然有华新建工公司的盖章及昌宏劳务公司负责人李孟远的盖章确认，但该《造价汇总表》并不能反映实际的工程量。首先，《造价汇总表》序号为4、5、8中关于5#、6#、21#主楼地下室内抹灰的面积是不正确的，在工程量一栏中显示为2552㎡、480㎡、1005㎡，共计4037㎡。实际上经何万平及李孟远的叔叔李孔畅测量，面积为5430㎡。单价也不是12元/㎡,而是14元/㎡。其次，《造价汇总表》中没有将6楼卫生间回填、找平一项的工程量计算在内。而李孟远于2018年9月18日出具的《造价汇总表》中就涵盖了该项工程。第三，2018年11月2日的《造价汇总表》陈述支付万品粉刷组21万、田齐龙粉刷组22.3万、天面找平班组4.5万、何六伏工具费用0.8万，共计48.6万不属实，实际李孟远仅仅支付上述费用为36万元。第四，2018年11月2日的《造价汇总表》遗漏了下列工程量：①5楼2-30层变更窗台，合计费用11220元；②21楼变更窗台，合计费用2992元；③5楼2-30层卫生间陶粒，合计费用20800元；④6楼2-29层卫生间陶粒，合计费用12600元；⑤5楼、6楼、21楼返空大工128000元。共计175692元。第五，在2018年7月16日何万勇、李孟远共同出具的《承诺书》中，当时项目尚未完工，工程量总产值已经达到120万，但2018年11月2日出具的《造价汇总表》认为总金额为1249931.90元，在将近4个月的时间内，产生的工程量不到5万元，显然不合常理。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不具备本条例第二条规定的用人单位资格的承包人拖欠或者克扣劳动者工资，作为发包方的用人单位应当先支付工资，再依法向承包人追偿。一审判决也认定作为发包方的昌宏劳务公司应当先行垫付何万勇等24人的工资款项，再依法向何国胜追偿。但却判决何国胜支付劳动报酬给何万勇等24人，昌宏劳务公司承担垫付义务，而不是法律明确规定的先行垫付义务，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何万勇等24人答辩意见：除了上诉意见之外，何国胜应该与华新建工公司、昌宏劳务公司、华美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华美居公司答辩意见：与前述答辩意见一致。华新建工公司答辩意见：与前述答辩意见一致。昌宏劳务公司答辩意见：应当由何国胜承担责任，不应由昌宏劳务公司承担责任，具体答辩意见与前述答辩意见一致。陶艳文未提供诉讼意见。何万勇等24人一审起诉请求：判令何国胜、华美居公司、华新建工公司、昌宏劳务公司共同支付何万勇等24人的劳动工资430594.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美居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投资工业、商业、房地产业；物业租赁、物业管理；销售建筑材料。华新建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起重设备安装工程专业承包壹级；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专业承包一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一级；地基与基础工程专业承包一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一级；房地产开发；承包与其实力、规模、业绩相适应的国外工程项目、对外派遣实施上述境外工程所需的劳务人员；国际国内商贸代理服务；自营各类商品的进出口业务。昌宏劳务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筑业劳务分包（凭资质证书承接业务）；建筑工程机械与设备租赁。何国胜与陶艳文均为不具备建筑业企业劳务分包资质的自然人。2017年10月27日，华新建工公司（发包人、甲方）与昌宏劳务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广东阳江恒大帝景5#、6#及21#楼装饰装修瓦工项目承包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华新建工公司将阳江恒大帝景5#、6#及21#楼（正负零以上部分）施工图纸、图纸会审、工程变更、工程洽商、技术核定单、业主方工程指令单、《广东省住宅工程质量通病控制标准》范围内的一切工作内容；3.2承包费用3.2.1本工程计价方法：按建筑面积乘以综合承包单价结算，综合承包单价表[5#、6#楼±0.00以上，按建筑面积计算，基价78元/㎡,单价（含税价）84.24元/㎡；21#楼±0.00以上，按建筑面积计算，基价92元/㎡，单价（含税价）98.8元/㎡]；3.3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甲方合同外零星委托签证用工，应履行甲方内部规定的签证管理流程，合同外用工按200元/工日计算。合同外零星委托签证用工仅可以由本合同约定的甲方驻工地代表提出委托，并经甲方现场商务人员核算签证上报甲方相关部门核准后方可生效。当月发生的零星委托签证应于次月5日前完成甲方相关部门核准，逾期视为乙方自愿放弃；6.1甲方驻工地代表：顾用余；7.1乙方驻工地代表：李孟远；9.1本工程无预付款；9.2生活费支付的方法：垫资施工两个月，待到三个月后，施工期间每月向每工人按2000元/月进行发放，工程年底付完成工程量的90%，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完成工程量的95%（付款时必须扣除乙方所已付的工资、伙食费、罚款等）。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内结清；9.3乙方申请付款须填写申请单，经甲方签字认可后方可领款。2017年12月15日，昌宏劳务公司的李孟远（甲方）与陶艳文为代表的班组（乙方）签订《阳江恒大帝景项目室内墙体抹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阳江恒大帝景内墙抹灰专业分包工程分包给陶艳文班组承包施工。二、劳务分包范围、承包方式1.按甲方确认的阳江恒大帝景施工图纸、图纸会审记录和有关设计变更等资料完成本项目5#21#22#栋墙体室内抹灰工程内容；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内墙体喷浆挂网、打点、内墙面粉刷（严禁使用砂浆王等添加剂）、墙体保温抹灰（按图纸设计施工要求）、楼面地面的清理、屋面砂浆找平及防水的保护层、隔热层、卫生间沉池施工（按图纸设计施工要求）、阳台，修补和清理缺陷部位（包括施工孔处理、架眼及人货梯收口等），对安装过程中的螺杆洞、承包范围内的相关安全文明施工及其配合工作。2.甲方以包人工及设备的劳务方式将本合同约定项目的工程分包给乙方。2.2甲方提供的设备包括塔吊、人货梯、到楼层的配电箱及水接口，除以上设备外，一切与乙方承包范围相关所必须配备的设备与小型机具由乙方负责采购或租赁，其费用已包括在合同价款内，乙方自带设备的维修保养及工具器的消耗、购置与租赁等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三、工期开工日期：2017年12月12日，完工日期：2018年2月10日，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满足甲方施工进度计划要求。四、工程质量标准本分包工程质量标准双方约定为：恒大集团合格工程并配合恒大质量检查及质量要求。六、支付约定3、劳务支付（1）乙方已全部足额发放上期工人工资是甲方支付当期工程进度款（结算款）的前提条件和依据之一。乙方在每期提交工程进度款请款申请资料时，必须提供相应证明，证明内容为上月劳务工人工资已经支付完毕，如有拖欠，所有责任由乙方承担，与甲方的工程款支付无关，并附上本期《劳务人员工资支付表》和工人身份证复印件备查。如乙方未能提供相应证明资料，甲方有权暂不支付当期工程款或暂扣与应付工人工资等额的资金直至乙方足额发放工人工资后再支付给乙方。七、质量与检验1.乙方必须确保承包范围内的分部分项工程质量达到《国家建筑安装工程质量验收评定标准》的市级标准要求，要求所有工序一次性成活。凡不符合国家验收规范和甲方要求，甲方有权令其返工，并由乙方承担返工的全部费用，工期不予顺延。……返工后仍达不到要求时，甲方有权指令其他班组协助其返工，相关返工费用从乙方工程进度款中扣除。十一、保险与担保责任2.甲乙双方均确认，乙方班组的所有劳务工人均由乙方自行聘用。甲方代为发放的劳务工人工资，视同支付乙方劳务工程款，可从应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乙方任何情形下均不得主张劳务工人系由甲方聘请的。2018年3月16日，陶艳文（委托人）与何国胜（受托人）签订《委托书》，陶艳文全权委托何国胜完成李孟远和陶艳文签约的《阳江恒大帝景项目室内墙体抹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内容为5号楼陶艳文没有完成的工作面，要何国胜全部完成，但不返工，不返空鼓，完成了按建筑面积35元/㎡计算。6号楼陶艳文没有完成的工作面，要何国胜全部完成，但不返工，不返空鼓，完成了按建筑面积35元/㎡计算。21号楼陶艳文没有完成的工作面，要何国胜全部完成，但不返工，不返空鼓，完成了按建筑面积45元/㎡计算。21号楼、5号楼、6号楼，李孟远代发了工资36万元整，要在何国胜全部完成总工程款结算完扣除。2018年9月16日，李孟远出具的《造价汇总表》（仅限李孟远班组内部结算）载明：1.5#10-30层的工程量为12263.58㎡，按35元/㎡计得429225.30元；2.6#21-29层的工程量为3109.50㎡，按35元/㎡计得108832.50元；3.6#首层的工程量为346.28㎡，按35元/㎡计得12119.80元；4.5#主楼地下室内的工程量为2552㎡，按12元/㎡计得30624元；5.6#主楼地下室内的工程量为1125㎡，按12元/㎡计得13500元；6.5#飘窗2-9层的工程量为96㎡，按60元/㎡计得5760元；7.5#平窗、门联窗2-9层的工程量为128㎡，按30元/㎡计得3840元；8.5#厨卫窗2-9层的工程量为96㎡，按20元/㎡计得1920元；9.6#飘窗2-20层的工程量为95㎡，按60元/㎡计得5700元；10.6#平窗、门联窗2-20层的工程量为266㎡，按30元/㎡计得7980元；11.6#厨卫窗2-20层的工程量为95㎡，按20元/㎡计得1900元；12.5#卫生间回填、找平8-9层的工程量为14㎡，按120元/㎡计得1680元（8层5-1#B户未做）；13.6#卫生间回填、找平8-20层的工程量为53㎡，按120元/㎡计得6360元（9层C户未做、12层及18层整层未做）；14.5#天面及机房层的工程量为81㎡，按35元/㎡计得2835元；15.6#天面及机房层的工程量为54㎡，按35元/㎡计得1890元；16.21#主楼地下室内抹的工程量为1005㎡，按12元/㎡计得12060元；17.21#飘窗3-8层的工程量为96㎡，按100元/㎡计得9600元；以上合计655826.60元。注：室内空鼓裂缝大小维修不到位未扣除；公共部位防火门需返修未扣除；部分防火窗台未返修未扣除；6#天面未做未扣除；5#天面刚性细石砼未做未扣除；5-2#人货梯位置未扣除。2018年7月16日，李孟远、何万勇共同出具《承诺书》，载明：阳江恒大帝景5#、6#、21#楼内外粉刷班组由（李孟远）承接施工，李孟远分包给（何万勇）班组，我班组承接的工程量大面已施工完成，剩余局部卫生间陶粒及屋面构造层次未施工，室内空鼓开裂修补工作正在进行。目前我班组总产值120万元，按照进度项目部付我班组72万元，现场大批量工人撤场，现跟华新建工公司申请120000.00工程款，给予工人退场。在此李孟远与何万勇保证，在此项目后续未完成的工作量全部按项目部及甲方的要求完成。特别是室内移交精装修，严格按照与项目部签订的精装修移交协议执行，如完成不了或完成不及时，项目部对于我班组的处罚我班组接收！2018年11月2日，昌宏劳务公司的李孟远与华新建工公司均确认《造价汇总表》的内容，该表载明：1.5#2-30层的工程量为16935.42㎡，按35元/㎡计得592739.70元；2.6#2-29层的工程量为9672.24㎡，按35元/㎡计得338528.40元；3.6#首层的工程量为346.28㎡，按35元/㎡计得12119.80元；5#首层的工程量为587㎡，按35元/㎡计得20545元；4.5#主楼地下室地下室内抹的工程量为2552㎡，按12元/㎡计得30624元；5.6#主楼地下室内抹的工程量为480㎡，按12元/㎡计得5760元；6.5#天面及机房层的工程量为81㎡，按35元/㎡计得2835元；7.6#天面及机房层的工程量为54㎡，按35元/㎡计得1890元；8.21#主楼地下室内抹的工程量为1005㎡，按12元/㎡计得12060元；9.21#2-8层的工程量为4284㎡，按45元/㎡计得192780元；10.21#首层的工程量为832㎡，按45元/㎡计得37440元（包含商铺）；11.21#天面机房层的工程量为58㎡，按45元/㎡计得2610元；以上合计1249931.90元。注：5#、6#、21#楼室内空鼓、裂缝、大小头、墙面垂直平整维修不到位未扣除；公共部位防火门需返修未扣除；部分防火窗台未返修未扣除；6#天面未做未扣除、9层C户未做、12层及18层整层未做；5#天面刚性细石砼未做未扣除；5-2#人货梯位置未扣除，8层5-1#B户未做（具体问题见附件）。21#楼首层及商铺内墙粉刷还有未完成工作量。现场无人员维修，需暂扣18万元用于处理以上问题产生的费用。其中已经支付万品粉刷班组21万元、田齐龙粉刷班组22.3万元、天面找平班组4.5万元、何六伏工具费用0.8万元，现场正维修班组费用还未全部结算，何国胜班组已经付款51.68万元，合计已经支付100.28万元。昌宏劳务公司对已支付给万品粉刷班组、田齐龙粉刷班组、天面找平班组以及何六伏工具费用等款项并提供了万品出具的委托书，万品施工班组、何六伏和李孟远之间的协议，银行汇款凭证，收条，承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2018年11月21日，何万勇等24人向阳江市阳东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该委员会经审查认为无法确定何万勇等24人的工资是否是在恒大帝景工程建设过程中产生，据此作出东劳人仲案非终字[2018]29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何万勇等24人的仲裁请求。一审法院另查明：何国胜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收取昌宏劳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50.60万元。昌宏劳务公司主张何国胜收取的工程款为51.68万元，双方争议的10800元中有3800元是何万勇等24人未完成部分工程的价款，经何万勇同意由李孟远代为支付，另外7000元是支付给何万勇等24人的生活费。何万勇等24人和何国胜对该10800元的构成均不予认可，认为其中的3800元与其无关，另外7000元是用于购买粉刷材料支出，不属于何万勇等24人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华美居公司系位于阳江市阳东区广雅路的阳江恒大帝景5#、6#及21#楼装饰装修瓦工项目工程的发包单位，华新建工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将其中阳江恒大帝景项目室内墙体抹灰工程分包给昌宏劳务公司，昌宏劳务公司又将其中涉讼的阳江恒大帝景项目室内墙体抹灰工程劳务分包给陶艳文。陶艳文签订承包合同后，先是组织万品施工班组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因该批工人离场。陶艳文又组织田齐龙施工班组进场施工未完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因预支工资的问题发生矛盾，田齐龙班组在施工途中离场。后为完成未完工程，陶艳文将其承接的工程项目中未完成的部分委托由何国胜施工。何国胜承接工程后，组织何万勇等24人进场施工。从陶艳文与何国胜签订的《委托书》的内容来看，陶艳文的真实意思是将其承接的工程项目中未完成的部分按照《阳江恒大帝景项目室内墙体抹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工价35元/㎡转包给何国胜施工完成，何国胜与陶艳文之间形成了工程转包合同关系。由于何国胜承接该部分未完工程后，未与昌宏劳务公司重新签订合同，且陶艳文将上述工程转包给何国胜时仅是将工程量及其相应的单价转让，故何国胜并不当然取得《阳江恒大帝景项目室内墙体抹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其他权利和义务。从何万勇等24人提供的有各人签名并经项目经理周俊和班组负责人何万平共同确认的《劳务施工人员工资清单》来看，何万勇等24人在本案所主张的欠款实为劳动报酬。虽然何万勇等24人向阳江市阳东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认定劳动关系被驳回，但何万勇等24人经何国胜招募进场完成何国胜从陶艳文处分包的工程项目，何国胜作为实际用工人应当支付何万勇等24人的劳动报酬。各方当事人对何万勇等24人在本案主张的款项为“农民工工资”并无异议，且是阳江恒大帝景项目室内墙体抹灰工程劳务分包过程中拖欠何万勇等24人的劳动报酬而引起的争议。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焦点问题如下：一是何万勇等24人主张的劳动报酬应如何确定；二是华美居公司、华新建工公司、何国胜、昌宏劳务公司对何万勇等24人主张的工资款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综合本案的证据及事实分析，首先，依据《广东阳江恒大帝景5#、6#及21#楼装饰装修瓦工项目承包协议》的约定，顾用余与李孟远分别为华新建工公司和昌宏劳务公司驻涉案工程项目工地的代表，故其两人的行为在各自公司未明确排除或限制其权限的情况下均应视为公司的职务行为。依据《阳江恒大帝景项目室内墙体抹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施工班组的劳务人员由陶艳文自行聘用，昌宏劳务公司代发劳务工人工资视同支付陶艳文的工程款并作相应抵扣。陶艳文将其承包施工的室内墙体抹灰工程项目中未完成工程部分转包给何国胜施工，何国胜承包工程后即聘请何万勇等24人即何万平施工班组进场施工并领取了李孟远支付的部分工程款，可认定何国胜与何万勇等24人之间形成事实上的雇佣关系。其次，虽然李孟远与何万勇共同向华新建工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昌宏劳务公司承包的工程总产值为120万元，后华新建工公司又在李孟远施工班组出具的《造价汇总表》所载明的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249931.90元盖章确认，应予认定昌宏劳务公司所承包工程的总造价为1249931.90元。再次，昌宏劳务公司与陶艳文之间以及陶艳文与何国胜之间均约定按照完成的工程量来结算工程款，而支取工程款中含工人工资部分作相应抵扣。昌宏劳务公司在本案中并没有赋予何国胜与其雇请的工人自行结算工资的合同效力，昌宏劳务公司也不认可何国胜与何万勇等24人之间结算的价款，故何国胜与何万勇等24人自行结算的价款对昌宏劳务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且何万勇等24人的工人工资应以陶艳文转包给何国胜的工程量为限。何万勇等24人是在陶艳文雇请的两批工人撤场后进入施工，故李孟远与万品等人结算并支付的万品粉刷班组21万元、田齐龙粉刷班组22.3万元、天面找平班组4.5万元、何六伏工具费用0.8万元应不纳入何万勇等24人施工范围内的工程量，扣除何国胜自认收取的工程款50.60万元，余下工程量造价为257931.90元。昌宏劳务公司主张何国胜收取的工程款为51.68万元，何国胜否认收取了其中的10800元，昌宏劳务公司应对其主张的经何万勇同意代支工钱3800元和何万勇等24人的生活费7000元等提供证据证实，但昌宏劳务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涉案工程现已交付使用，昌宏劳务公司还主张何国胜与何万勇等24人撤场后还有部分工程量未完成，其另行雇请李正元完成，双方在2018年12月18日结算该部分工程价款为18200元。从华新建工公司确认的由昌宏劳务公司出具的《造价汇总表》的内容反映出涉案工程至2018年11月2日存在5#天面刚性细石砼未做、6#天面未做和21#楼首层及商铺内墙粉刷还有未完成工作量等问题，何万勇等24人与何国胜主张上述工程量并非其承包工程量范围内且该部分工程量已由其施工完毕，除双方自行确认和结算的工程量外，未能提供工程签证单、昌宏劳务公司确认的结算资料等予以佐证，故何万勇等24人和何国胜的上述主张证据不足，昌宏劳务公司另行施工完成的该部分工程量应在何国胜应得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即昌宏劳务公司尚欠何国胜工程款239731.90元未付。最后，从华新建工公司出具给昌宏劳务公司的《班组整改通知单》以及昌宏劳务公司提供的现场照片来看，昌宏劳务公司承包施工的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且有返修的必要。由于昌宏劳务公司与何国胜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故《阳江恒大帝景项目室内墙体抹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关于质量返修的条款不能约束何国胜。而且，陶艳文在《委托书》中明确约定转包给何国胜承包施工的工程不返工、不返空鼓。因此，昌宏劳务公司主张的198000元内墙维修费用不宜在何国胜施工完成的余下工程量造价中扣除，该部分因质量问题而产生的返修费用，属于昌宏劳务公司与陶艳文、何国胜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的质量争议，昌宏劳务公司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华美居公司、华新建工公司与昌宏劳务公司均具备建筑施工企业相关资质，华新建工公司与昌宏劳务公司之间签订的《广东阳江恒大帝景5#、6#及21#楼装饰装修瓦工项目承包协议》为有效合同。而陶艳文和何国胜作为不具备建筑业企业劳务分包资质的自然人，显然都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在陶艳文与昌宏劳务公司签订的《阳江恒大帝景项目室内墙体抹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及陶艳文与何国胜签订的《委托书》中，昌宏劳务公司相对于陶艳文、何国胜为发包方，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不具备本条例第二条规定的用人单位资格的承包人拖欠或者克扣劳动者工资，作为发包方的用人单位应当先支付工资，再依法向承包人追偿”之规定，作为发包方的昌宏劳务公司应当先行垫付何万勇等24人的工资款项，再依法向何国胜追偿。本案中，昌宏劳务公司在其所承包工程施工完毕后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与何国胜结算完毕，且未先行解决何万勇等24人劳动者工资，违反了《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故何国胜应对其所欠何万勇等24人的239731.90元劳动报酬承担支付责任，昌宏劳务公司对何国胜尚欠何万勇等24人的劳动报酬款承担垫付责任，昌宏劳务公司在实际履行垫付义务之后，其与何国胜的权利义务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条、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何国胜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劳动报酬239731.90元给何万勇等24人收领；二、南通昌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所确定的何国胜的义务承担垫付责任；三、驳回何万勇等24人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何国胜负担。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没有证据提供。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16日经海安市行政审批局核准公司名称变更为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二审诉讼中，华美居公司与华新建工公司确认双方还没有对工程完成最终的结算，并确认华美居公司已按照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不存在拖欠进度款的情况。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2011年），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是属于劳动合同纠纷案由中的一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期间，因劳动报酬所发生的争议。劳动合同中的用工主体即用人单位是指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并不包括公民个人。何国胜是不具有用人单位资格的个人，其雇请何万勇等24人参与施工涉案工程，何国胜与何万勇等24人形成劳务关系，本案何万勇等24人因追索劳务费用而发生的纠纷，应属劳务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华新建工公司将从华美居公司处承接的涉案工程部分转包给具备建筑企业施工资质的昌宏劳务公司，双方签订的《广东阳江恒大帝景5#、6#及21#楼装饰装修瓦工项目承包协议》应属合法有效。李孟远是昌宏劳务公司派驻工地的施工代表，李孟远代表昌宏劳务公司将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陶艳文，双方签订的《阳江恒大帝景项目室内墙体抹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因违反相关规定，应属无效。同理，陶艳文将其所承包的上述劳务工程未完工部分再转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何国胜施工，这种劳务转包行为亦属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何万勇等24人作为施工人可就其所完成的工程请求雇主支付劳务报酬。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是何万勇等24人应取得劳务报酬数额的认定问题；二是何万勇等24人的劳务报酬应由谁支付。关于争议焦点一，何国胜与何万勇等24人分别在上诉状中共同确认何国胜与何万勇等24人核定的工资总额为904094.5元，减去已支付的506000元，尚欠何万勇等24人劳务报酬为398094.5元。因何国胜是何万勇等24人的雇主，其在诉讼中自认对己不利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本院确认何国胜尚欠何万勇等24人的劳务报酬为398094.5元。但这属何国胜与其雇请的工人何万勇等24人自行结算的数额，其能否对抗华新建工公司与昌宏劳务公司所确认的2018年11月2日《造价汇总表》所载明的涉案工程总造价1249931.90元，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按照陶艳文与何国胜所签订的《委托书》内容来看，陶艳文是将其承接的工程项目中未完成的部分工程及相应的工程单价转包给何国胜施工，何国胜在承接工程后没有重新与昌宏劳务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何国胜并不当然取得《阳江恒大帝景项目室内墙体抹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陶艳文所享有其他权利和义务。昌宏劳务公司与何国胜间并无合同约定赋予何国胜与其工人有自行结算的权利，昌宏劳务公司亦没有与何国胜进行结算，故何国胜与何万勇等24人所结算的价款对昌宏劳务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何万勇等24人能够向昌宏劳务公司所主张的劳务报酬应以昌宏劳务公司2018年11月2日《造价汇总表》中所涉陶艳文转包给何国胜的工程量为限。其次，何国胜虽然对2018年11月2日《造价汇总表》中结算数额提出异议，认为存在部分工程量计算有误，遗漏部分何国胜所施工的工程未计入及昌宏劳务公司已付给其他施工班组的工程款数额有误，但何国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故一审判决依照2018年11月2日《造价汇总表》所载明的工程量造价，在扣除了非何国胜施工班组所施工的工程价款后，计算出昌宏劳务公司尚欠何国胜工程款为239731.9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华美居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总发包方，华新建工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现华美居公司与华新建工公司对总工程尚未进行结算，本案现有证据无法查明华美居公司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以及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何国胜与何万勇等24人请求华美居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华新建工公司与何国胜、何万勇等24人不存在合同关系，何国胜与何万勇等24人请求华新建工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昌宏劳务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陶艳文施工，后陶艳文将其未完工部分委托无资质的何国胜施工，昌宏劳务公司对此亦知晓，故昌宏劳务公司相对于陶艳文、何国胜为发包方，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不具备本条例第二条规定的用人单位资格的承包人拖欠或者克扣劳动者工资，作为发包方的用人单位应当先支付工资，再依法向承包人追偿”的规定，作为发包方的昌宏劳务公司对何万勇等24人的工资款项负有先行垫付责任，但其垫付的款项应以239731.90元为限。何国胜作为何万勇等24人的雇主，基于双方间的劳务关系，对尚欠何万勇等24人的劳务报酬398094.5元负有支付义务。综上所述，基于何万勇等24人与何国胜二审的自认事实，本院对何国胜欠付何万勇等24人的劳务报酬款项作出调整，对何万勇等24人与何国胜的其他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对案由的定性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4民初22号民事判决；二、何国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劳务报酬398094.5元给何万勇等24人；三、南通昌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何国胜应履行的付款义务在239731.90元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四、驳回何万勇等24人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何国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96元，由何万勇等24人负担2448元，何国胜负担2448元。何万勇等24人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48元，及何国胜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48元，均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广审 判 员  姜玉华审 判 员  施震宇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李凤霞书 记 员  陈 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条本条例适用于本省行政区域内的企业、民办非企业单位、个体经济组织、基金会、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等组织（以下统称用人单位）和与之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条例执行。第三十六条不具备本条例第二条规定的用人单位资格的承包人拖欠或者克扣劳动者工资，作为发包方的用人单位应当先支付工资，再依法向承包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