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民初8153号原告：上海威荣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吴富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家东，上海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秋梅，上海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汉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沈文龙，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炎欢。原告上海威荣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荣公司”)与被告上海汉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4日、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威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家东、许秋梅，被告汉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炎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威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838,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607,322元(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以及(以3,838,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原、被告签订了《供电工程合同书》,约定被告将位于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研展路XXX号汉桥文化科技园的供电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建设，工程总价为5,910,000元；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后一周内付款总价30%，即1,773,000元,设备进场后一周内付款40%，即2,364,000元，本工程电试合格通电前并提供保修承诺书后一周内支付剩余款项1,773,000元。合同签订后，因工程量的增加，双方随即在2014年5月又签订了《供电工程合同增补协议》，约定增加部分工程量，造价增加28,000元，该增加款项应当于签订该份协议后一周内付清。至此，工程总价包干最终价为5,938,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工程款。原告为了不影响工程进度，自行垫资，依约进场施工，并于2015年10月顺利完成施工，通电并交付使用。施工完毕后，原告一直向被告催要工程款，但是被告均以资金困难为由拖欠工程款。被告的具体付款情况为：2017年1月24日付款1,000,000元，2018年2月13日付款200,000元，2019年10月16日付款500,000元，2019年2月1日付款400,000元。后来在原告一再催讨下，被告于2020年初通过龙某(上海)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开具一张到期日为2020年4月30日的远期支票，欲通过这种方式向原告支付剩余的工程款。但是，原告在该支票到期后到银行存支票时，却被银行告知账户根本没钱，故该支票因空头而被银行退票。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已有多年，而且屡屡答应付款却又均未按期支付，被告的此番行为给原告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对被告已经彻底丧失信任，双方已无任何协商的可能性，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诉请。被告汉桥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虽然立案案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但实际上本案合同应属电器买卖带安装的合同。原告将已经做了变更的合同作为诉讼依据，原告计算利息的方式及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若要计算利息，应该是从双方对标的物交易完成之后价款结算确定之日起计算，而不是预付款之日。本案真实情况是，2014年5月双方约定签订原告提供的合同。2014年7月21日，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对合同的内容、价款、履行方式等进行了实际变更，并签订新的合同，该份合同是附有报价的，故应该根据第二份合同进行履行，并依据实际履行进行结算。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原告(乙方)、被告(甲方)签订《供电工程合同书》一份，约定被告承包原告的供电工程。合同第一条约定，取费标准及输配电工程费用：1.高压部分取费标准：本工程高压部分收费根据《电力建设工程预算定额》(2006版)、《电网工程建设预算编制与计算标准》(2007版)和《上海市电力公司营销部工程概预算取费标准》(2009年颁布)编制概预算；2.低压部分取费标准：本工程低压部分收费根据《上海市建设工程安装预算定额》(2000版)编制概预算。合同第二条约定，工程承包范围：1.乙方工程承包范围包括但不仅限于以下内容：1.1、总配电房配电开关柜制作、安装、调试，包括：高压10台、低压26台、变压器及变压器柜4台、直流屏2台、模拟屏制作安装,计量柜安装2台(柜体为供电部分提供认可的设备)、安全用具等；1.2、高压配电房至低压配电房排管及高压电缆工程；1.3、变电房内接地系统安装；1.4、后出线配电柜共24台制作及安装；后出线电缆安装工程(包含电缆)共24路。(具体详见相关图纸及预算)。合同第三条约定：输配电工程合同造价：3.1、本工程合同总价计5,910,000元；3.2、经双方协商一致,本工程根据甲方确认的设计图纸及审批方案实行工程造价包干，总价包含完成本合同工程范围内所有工作内容所需的全部费用。合同第四条约定，付款办法：4.1、甲方同意按照以下方式向乙方支付工程费用：(1)本合同签订后一周内，甲方应支付乙方本工程合同总价的30%，计1,773,000元。(2)本工程设备进场后一周内，甲方应支付乙方合同总价的40%，计2,364,000元;(3)本工程电试合格通电前并提供保修承诺书后一周内付清剩余款项,计1,773,000元。4.2、甲方支付工程费用前，乙方应向甲方开具相应发票，如甲方通过银行支票支付工程费用，则支票收款人应填写“上海威荣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合同第九条约定，本合同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每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经甲、乙双方盖章、签字后生效；任何一方未在2014年7月内盖章、签字的，本合同载明的上述条款自行作废。合同另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同月，双方另签订《供电工程合同增补协议》一份，约定新增工程量：临电拆除，新立电杆、电缆移位、排管敷设及安装；支付方式：补充条款签订后，一周内付清补充款28,000元。同月，被告与案外人上海飞弘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弘公司”)签订《供电工程合同书》一份，约定工程合同总价1,440,000元。合同另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2014年7月21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签订第二份《供电工程合同书》，约定被告承包原告的供电工程。合同第一条约定，取费标准及输配电工程费用：1.高压部分取费标准：本工程高压部分收费根据《电力建设工程预算定额》(2006版)、《电网工程建设预算编制与计算标准》(2007版)和《上海市电力公司营销部工程概预算取费标准》(2009年颁布)编制概预算；2.低压部分取费标准：本工程低压部分收费根据《上海市建设工程安装预算定额》(2000版)编制概预算。合同第二条约定，工程承包范围：1.乙方工程承包范围包括但不仅限于以下内容：1.1、总配电房配电开关柜制作、安装、调试，包括：高压10台、低压26台、变压器及变压器柜4台、直流屏2台、模拟屏制作安装,计量柜安装2台(柜体为供电部分提供认可的设备)、安全用具等；1.2、高压配电房至低压配电房排管及高压电缆工程；1.3、变电房内接地系统安装；1.4、后出线配电柜共24台制作及安装；后出线电缆安装工程(包含电缆)共24路。(具体详见相关图纸及预算)。合同第三条约定：输配电工程合同造价：3.1、本工程合同总价计3,450,000元；3.2、经双方协商一致,本工程根据甲方确认的设计图纸及审批方案实行工程造价包干，总价包含完成本合同工程范围内所有工作内容所需的全部费用。合同第四条约定，付款办法：4.1、甲方同意按照以下方式向乙方支付工程费用：(1)本合同签订后一周内，甲方应支付乙方本工程合同总价的30%，计1,035,000元。(2)本工程设备进场后一周内，甲方应支付乙方合同总价的40%，计1,380,000元;(3)本工程电试合格通电前并提供保修承诺书后一周内付清剩余款项,计1,035,000元。4.2、甲方支付工程费用前，乙方应向甲方开具相应发票，如甲方通过银行支票支付工程费用，则支票收款人应填写“上海飞弘电气有限公司”。合同第九条约定，本合同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每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经甲、乙双方盖章、签字后生效；任何一方未在2014年7月内盖章、签字的，本合同载明的上述条款自行作废。合同另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2016年6月23日，双方签订《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甲乙双方于2014年5月签订供需合同，共计人民币5,938,000元整(大写：伍佰玖拾叁万捌仟元整)，乙方根据合同于2014年10月进行总配电房配电开关柜的制作、安装、调试，并正常运行，乙方开具发票合计：3,535,000元整(大写：叁佰伍拾叁万伍仟元整)，余2,403,000元整(贰佰肆拾万叁仟元整)的发票未开，由于合同间隔时间过长，且贵公司至今(2016年6月23日)尚未支付过该合同款款项，因我公司财务需要，特请贵公司对本情况说明予以确认。”落款处盖有被告公司的公章。2017年1月24日，被告向原告支付1,000,000元；2018年2月13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00,000元；2019年2月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400,000元；2019年10月16日，被告向原告支付500,000元。以上被告向原告合计支付2,100,000元。2019年12月7日，被告法定代表人沈文龙向原告的工作人员黄晓军发送微信表示：“先本月下旬、下月(春节前)各安排了100万”。2020年1月，被告法定代表人沈文龙向原告的工作人员黄晓军发送微信表示：“剩余款项我建设公司开个到四月底的支票，由建设公司代汉桥支付”。期间，被告指令案外人龙某(上海)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开具金额为3,838,000元的中国建设银行支票一张，出票日期载明为2020年4月30日，用途载明为工程款。但是，该支票却遭到银行拒绝承兑，被银行退票并加盖“退票”公章。2020年4月29日，被告法定代表人沈文龙向原告的工作人员黄晓军发送微信表示：“年前开了一张支票给你，4月底付钱。没想到节后马上疫情到现在，原来计划节后开工的工地全部推迟到4月中旬陆续开始，这样造成我们应收账款都推迟二三个月，现在账上无资金，故支票要重新开一下，推迟时间，不好意思。”现双方因后续工程款问题发生争议，故涉诉。审理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供电公司的电脑页面查询照片，拟证明涉案工程于2015年1月4日竣工验收，于2015年1月6日立户并送电。被告对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照片来源不明，送电时间不能证明其证明内容，如果是检修也会送电。审理中，对于合同签订的前后经过，原告表示，原告的实际控制人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是朋友关系，因为原告没有被告要求的资质，原告就找了飞弘公司；2014年5月，原告、飞弘公司分别与被告签署供电合同书，原告的合同金额为5,910,000元，飞弘公司的合同金额为1,440,000元，合计7,350,000元；之后飞弘公司认为自己赚的太少，故又在7月份各与被告签订了一份新的合同，原告的合同金额调整为3,450,000元，飞弘公司的合同金额调整为400余万元；之后，原告又认为自己的工程量太少，三方又协商还是按照5月份的合同实际履行；前后两份合同仅对金额进行了调整，施工范围并没有发生变化；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4年5月的《供电工程合同书》。对此，被告表示，原告从未向被告表示不履行第二份合同，不存在原告所说的又协商决定履行5月份的合同的情况；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4年7月21日的《供电工程合同书》；被告并没有在2014年7月份与飞弘公司又签订新的合同，被告是按照2014年5月份的合同支付飞弘公司1,440,000元工程款的。审理中，对于竣工、交付的时间问题，原告表示涉案工程于2014年10月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被告表示涉案工程于2015年10月份竣工并当场交付使用，交付时间的依据是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的自认。审理中，对于利息计算方式，原告表示按照2014年5月的《供电工程合同书》、《供电工程合同增补协议》的约定，第一笔款项及增补协议中的增加款项应于2014年5月31日后的一周内支付，第二、三笔款项自愿延后至于2014年10月31日后的一周内付清，利息均从应付之日的次日开始计算。被告则表示，逾期付款的利息应从完工后开始计算，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中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以上事实，由供电工程合同书、供电工程合同增补协议、情况说明、入账通知书、支票、微信记录、证明、社保缴纳凭证、录音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应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还是买卖合同纠纷。二、被告应付原告的工程款金额是多少。三、被告应付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涉的行为包括对工程进行营造的行为，以及与工程有关的线路、管道、设备等设施的安装行为。本案中，从合同的工程范围来看，包含大量的专业性的安装工程，而非一般的买卖商品包安装。从合同约定的收费标准来看，标准包括《电力建设工程预算定额》、《电网工程建设预算编制与计算标准》、《上海市电力公司营销部工程概预算取费标准》、《上海市建设工程安装预算定额(2000版)》。所以，双方所涉的工程性质上为电力工程，应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范围，而非买卖合同纠纷的范畴。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本案中，原告自认其未取得相关施工资质，故原、被告间签订的《供电工程合同书》应属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原告已经实际完成施工，被告已自行使用，故可参照约定的价格确定工程款。至于应付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双方签订的第二份《供电工程合同书》已经将第一份《供电工程合同书》的合同总价、付款方法均进行了变更，原告再主张按照第一份合同的约定付款，缺乏依据。原告主张双方已经协商一致实际按照第一份合同履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供证据对此进行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然而，对于工程总价款，双方在2014年7月21日签订第二份合同后，又在2016年6月23日通过签订《情况说明》的方式一致确认总价款为5,938,000元，即又变更了第二份合同的金额的约定。并且，从被告已付2,100,000元后，在微信沟通中又承诺再行支付2,000,000元，以及后续指令他人向原告出具金额的3,838,000元的支票等一系列实际行为来看，双方对于涉案工程总金额的最新的一致合意应为5,938,000元。现被告已付2,100,000元，被告应秉持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支付剩余工程款3,838,000元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相关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应付款时间为交付之日。对于新增工程量相应工程款28,000元的付款时间，双方明确约定于补充条款签订后一周内付清，现原告主张自2014年6月8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双方对于5,910,000元的付款时间是否达成了一致合意的问题，鉴于双方已经签订第二份合同，原告主张按照第一份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依据。鉴于双方又签订《情况说明》对于第二份合同约定的合同金额进行了变更，显然也不能按照第二份合同约定的合同金额3,450,000元和相应的付款时间进行付款。而双方签订《情况说明》时并未对工程金额相应的付款时间进行约定，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又协商一致重新按照第一份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履行，故双方对于5,910,000元的付款时间在签订第二份合同后实际是缺乏约定的。鉴于双方一致认可涉案工程已经交付，故逾期付款利息应从交付之日计付。然而，原告主张交付时间为2014年10月，被告主张交付时间为2015年10月。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在起诉状中自认交付时间为2015年10月。对此，被告并不同意原告撤销自认而坚持认为交付时间就是2015年10月，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的情况下作出的。其次，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仅载明原告于2014年10月进行总配电房配电开关柜的制作、安装、调试，并正常运行，并未载明包含高压电缆工程、后出线电缆安装工程等在内的其他工程项目的情况，更未载明原告已于2014年10月将全部涉案工程交付被告。最后，原告提交的供电公司电脑页面照片显示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1月4日，原告又主张涉案工程在该竣工验收日期之前的2014年10月份就交付被告，显然又相互矛盾。综上，原告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交付被告的具体时间，现原告自认交付时间为2015年10月，被告对于该时间亦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被告最迟的付款时间应为2015年10月31日，被告逾期付款的，原告可以从应付之日的次日即2015年11月1日起主张利息。故对原告的相应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汉桥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威荣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3,838,000元；二、被告上海汉桥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威荣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以28,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6月8日起至2017年1月2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5,91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月2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4,938,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4,738,000为本金，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4,338,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4,338,000为本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15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以3,838,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如果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447元，减半收取计25,223.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用30,223.50元，由被告上海汉桥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峙涛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黄思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第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销自认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的；（二）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