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104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刚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申港大道88号1001室。 法定代表人：王仁忠，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燕，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天麟，男，198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碧琼，王海龙，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台州市刚泰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新安西街418号。 法定代表人：徐建德。 原审被告：上海刚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六公路369号3幢101室。 法定代表人：徐建德。 原审被告：上海刚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宣桥镇南六公路369号3幢。 诉讼代表人：包伟，上海刚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刚泰投资咨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凌河路228号204室。 法定代表人：徐建刚。 原审被告：徐建刚，男，196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 原审被告：徐飞君，女，196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原审被告：张炜磊，女，197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原审被告：赵瑞俊，男，197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上诉人刚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刚泰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天麟及原审被告台州市刚泰房地产有限公司（刚泰房地产公司）、上海刚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刚泰矿业公司）、上海刚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刚泰置业公司）、上海刚泰投资咨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刚泰投资公司）、徐建刚、徐飞君、张炜磊、赵瑞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2民初3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经审批，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刚泰集团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并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王天麟承担。事实和理由：王天麟出借资金的来源不明，极有可能涉及非法金融活动。1.王天麟作为一个普通人，出借巨额资金给刚泰集团公司，其自身并不具备提供巨额资金的能力。王天麟通过其他方式获取资金（这些资金存在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非法集资嫌疑），再高利转贷给不特定的案涉借款主体（刚泰集团公司与王天麟原本彼此并不熟识，经过中介认识）。2.案涉《借款合同》由王天麟提供，条款并非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而是在刚泰集团公司盖章后，王天麟事后补充填写内容。且合同约定的年化利率高达近36%，王天麟以此获取暴利，该利率约定系变相突破法定利率红线的行为。3.刚泰集团公司向王天麟借款时，实际放款人为杭州版禾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版禾投资企业）及其相关联公司。可见，借款资金并非王天麟的自有资金，其资金来源不明。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且其放贷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出借款项的目的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故所签订的案涉民间借贷合同因违反强制性规定而应予认定其无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刚泰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 王天麟辩称，一、王天麟具有提供借款的能力，刚泰集团公司指称资金来源不明、系高利转贷行为无事实依据。王天麟与刚泰集团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订立《借款合同》，约定王天麟向刚泰集团公司提供借款30000000元。王天麟拥有全资子公司杭州桂亨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亨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6日，注册资本50000000元。因版禾投资企业与王天麟的全资子公司桂亨公司存在业务及资金往来，桂亨公司对版禾公司享有债权，本次借款由王天麟委托版禾投资企业代为支付，该资金系王天麟的自有资金。2018年4月20日，刚泰集团公司向王天麟出具《委托证明》，明确由版禾投资企业代为支付至刚泰集团公司的关联方刚泰投资公司名下。该委托代付事项由双方确认。刚泰集团公司所述的资金来源不明、非法集资、高利转贷给不特定借款主体等情形无事实依据，刚泰集团公司亦无任何证据证明。二、王天麟以自有资金向刚泰集团公司提供单次借款，并非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王天麟以自有资金仅向刚泰集团公司提供单次借款，并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王天麟近年来无借贷纠纷案件，更不是职业放贷人。刚泰集团公司指称王天麟借款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营业性无事实依据。三、案涉《借款合同》系双方共同真实意思表示，且一审中王天麟仅主张年24%的合法利息，应予支持。案涉《借款合同》系王天麟与刚泰集团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刚泰集团公司不仅加盖公章、授权代表签字，还有《股东(董事)会决议》同意该笔借款，故合同条款对刚泰集团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尽管《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日万分之九（即年利率32.85%），但王天麟在实际履行中仅主张年利率24%的合法利息，并未收取过高利息。刚泰集团公司在一审中对借款合同的效力、利息等均予以认可，现却指称条款并非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无事实依据，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刚泰集团公司对于利息的异议无理无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刚泰集团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刚泰置业公司述称，同意刚泰集团公司的上诉意见。 刚泰房地产公司、刚泰矿业公司、上刚泰投资公司、徐建刚、徐飞君、张炜磊、赵瑞俊既未到庭参加二审诉讼活动，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王天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刚泰集团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0000000元，利息637260.27元（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7月11日，2018年7月12日起的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3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项共计30637260.27元；2.刚泰集团公司承担律师费300000元；3.刚泰集团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4.王天麟对刚泰房地产公司在浙（2018）台州路桥不动产证明第××号项下的抵押物（台州市路桥区，权证号为台房权证路字第××号；台州市路桥区路北街道刚泰艺鼎广场Ｂ座商铺06室，权证号为台房权证路字第××号；台州市路桥区路北街道会展西路1号-35，权证号为台房权证路字第××号；台州市路桥区路北街道会展西路5号商铺02室，权证号为台房权证路字第××号）享有抵押权，对其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5.刚泰矿业公司、刚泰置业公司、刚泰投资公司、徐建刚、徐飞君、张炜磊、赵瑞俊对刚泰集团公司应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0日，王天麟与刚泰集团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刚泰集团公司向王天麟借款3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00天，从王天麟实际向刚泰集团公司提供借款之日起开始计算；借款的日利率为万分之九，按天以现金方式结息，利息=借款本金×天数×日利率；借款期限届满（包括被宣告提前届满或展期届满）当日，刚泰集团公司应一次性还清借款，且利随本清；因刚泰集团公司违约导致诉讼的，刚泰集团公司除需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外，还需承担王天麟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 同日，王天麟与刚泰矿业公司、刚泰置业公司、刚泰投资公司、徐建刚、徐飞君、张炜磊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刚泰房地产公司、刚泰矿业公司、刚泰置业公司、刚泰投公司、徐建刚、徐飞君、张炜磊为刚泰集团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所有的借款本金、利息、复息、违约金、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评估及拍卖费、律师费、咨询费、调查费、差旅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后2年。同日，王天麟与赵瑞俊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赵瑞俊为刚泰集团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所有的借款本金、利息、复息、违约金、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评估及拍卖费、律师费、咨询费、调查费、差旅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后2年。同日，王天麟依约向刚泰集团公司发放了借款30000000元。 2018年6月28日，王天麟与刚泰房地产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一份，约定刚泰房地产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于台州市路桥区，台州市路桥区路北街道刚泰艺鼎广场Ｂ座商铺06室，台州市路桥区路北街道会展西路1号-35，台州市路桥区路北街道会展西路5号商铺02室房产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30000000元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拍卖费、诉讼费、律师费等为实现抵押权、债权而发生的合理费用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等内容。双方于2018年6月29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浙（2018）台州路桥不动产证明第××号。 2018年7月3日，王天麟出具《提前还款通知书》一份，其中载明：你公司自2018年6月起频繁爆出负面新闻，多则新闻报道均显示你公司面临严重债务危机。刚泰控股（证券代码：600687）于2018年6月22日发布的《关于媒体报道的澄清公告》亦显示，你公司在向刚泰控股的发函回应中明确承认，“在金融环境不佳并且金融机构不断压缩授信额度的情况下，刚泰集团可能会存在短期流动性不足的情况”。综上，本人认为你公司债务危机已严重影响到你公司的清偿能力与商业信誉，经多次口头催讨后，你公司也一直未向我归还借款。因此，先发出本书面通知，请你公司于2018年7月5日前向本人归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相应利息，否则本人将计收罚息、复利等，并采取必要的法律措施。王天麟于同月7日将该通知书寄送至刚泰集团公司。 为本案诉讼，王天麟与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为本案代理人，并于2018年7月10日支付律师费300000元。 庭审中，王天麟与刚泰集团公司一致认可刚泰集团公司于2018年7月11日向王天麟支付利息1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王天麟与刚泰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刚泰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与刚泰矿业公司、刚泰置业公司、刚泰投资公司、徐建刚、徐飞君、张炜磊签订的《保证合同》，与赵瑞俊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王天麟已依约履行了放款义务，刚泰集团公司未按约向王天麟还款，已构成违约，王天麟有权要求其归还借款本息并承担违约责任，亦有权要求各保证人在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天麟要求刚泰集团公司提前归还借款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根据王天麟与刚泰集团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关于利息计算方法、付款、提款和还款的约定，以及王天麟发送的《提前还款通知书》，可以认定刚泰集团公司应在借款期限届满当日一次性还本付息，而非王天麟庭审中主张的刚泰集团公司应每日向王天麟支付利息，故对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至合同期满之日，刚泰集团公司尚欠王天麟借款本金30000000元，利息972602元。关于律师费的诉请，具有合同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案涉抵押房产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王天麟的抵押权已经设立，故王天麟有权就该抵押房产优先受偿。刚泰房地产公司、刚泰矿业公司、刚泰置业公司、刚泰投资公司、徐建刚、徐飞君、张炜磊、赵瑞俊经该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刚泰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天麟归还借款本金30000000元，利息972602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未归还的借款本金3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二、刚泰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天麟律师费300000元；三、王天麟有权就刚泰房地产公司抵押的台州市路桥区、台州市路桥区路北街道刚泰艺鼎广场Ｂ座商铺06室、台州市路桥区路北街道会展西路1号-35、台州市路桥区路北街道会展西路5号商铺02室的房产（浙（2018）台州路桥不动产证明第××号《不动产登记证明》）折价或变卖、拍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四、刚泰矿业公司、刚泰置业公司、刚泰投资公司、徐建刚、徐飞君、张炜磊、赵瑞俊对刚泰集团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刚泰矿业公司、刚泰置业公司、刚泰投资公司、徐建刚、徐飞君、张炜磊、赵瑞俊在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刚泰集团公司追偿；五、驳回王天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48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刚泰集团公司、刚泰房地产公司、刚泰矿业公司、刚泰置业公司、刚泰投资公司、徐建刚、徐飞君、张炜磊、赵瑞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刚泰集团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版禾投资企业风险信息及股权穿透图各一份，欲证明版禾投资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是杭州桂禾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禾金融公司），合伙人是桂禾金融公司、张杰，而桂禾金融公司的全资股东是张杰，故版禾投资企业的实际控制人是张杰；2.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2执260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一份，欲证明桂禾金融公司曾对外放贷434万余元；3.张杰的风险信息、浙江思拓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拓公司）股权穿透图、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2）杭滨商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书及思拓公司风险信息各一份，欲证明张杰名下的思拓公司也因借款合同纠纷被银行起诉，涉案金额高达13000000元，且思拓公司至今未归还，该公司除张杰外的其他股东均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证据1-3欲共同证明王天麟与张杰、版禾投资企业、桂禾金融公司是一个职业放贷团体，通过从银行或其他渠道获取资金后从事职业性的非法放贷行为，从中赚取高额利息，案涉借贷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 经质证，王天麟对证据1-3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并非前述信息的当事人，故无法确认内容的真实性，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借款的出借方是王天麟，而非版禾投资企业或桂禾金融公司，版禾投资企业、桂禾金融公司是否存在诉讼及内部股权结构如何均与本案无关，案涉借款资金来源系王天麟的自有资金，王天麟自有的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0000元，完全有出资能力，只是委托版禾投资企业汇款给刚泰集团公司。刚泰置业公司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王天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杭州桂亨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亨公司）股权结构图一份，欲证明王天麟为该公司唯一股东，该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0000元，王天麟完全有出借案涉借款的实力。 经质证，刚泰集团公司、刚泰置业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王天麟系民间借贷市场内的资深人士，且如桂亨公司具备出借案涉款项的能力，完全没必要通过版禾投资企业打款，王天麟应当举证证明桂亨公司与版禾投资企业之间的业务及资金往来情况。 刚泰置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刚泰房地产公司、刚泰矿业公司、刚泰投资公司、徐建刚、徐飞君、张炜磊、赵瑞俊均未就刚泰集团公司、王天麟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一、刚泰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1-3，不能证明其待证目的，本院不予认定。二、王天麟提交的证据，刚泰集团公司、刚泰置业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在审理过程中，刚泰集团公司申请本院调查王天麟以及版禾投资企业、桂禾金融公司、张杰、桂亨公司的出借资金来源。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申请属于刚泰集团公司自行调查收集的范围，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20年1月14日，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申请人上海略展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刚泰置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 本院认为，王天麟与刚泰集团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刚泰集团公司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刚泰集团公司以本案实际出借人为王天麟、张杰、版禾投资企业、桂禾金融公司在内的职业放贷团体且有非法集资嫌疑为由，主张案涉民间借贷行为无效，缺乏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刚泰集团公司关于案涉借款涉及高利转贷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刚泰置业公司于2020年1月14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故本院确认刚泰置业公司对刚泰集团公司所负债务在借款本金30000000元、利息972602元、逾期利息10680000元（计算至2020年1月13日止）、律师费3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刚泰集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本院基于二审中认定的事实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一审判决不属于错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2民初369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刚泰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天麟归还借款本金30000000元，利息972602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未归还的借款本金3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刚泰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天麟律师费300000元；王天麟有权就台州市刚泰房地产有限公司抵押的台州市路桥区、台州市路桥区路北街道刚泰艺鼎广场Ｂ座商铺06室、台州市路桥区路北街道会展西路1号-35、台州市路桥区路北街道会展西路5号商铺02室的房产（浙（2018）台州路桥不动产证明第××号《不动产登记证明》）折价或变卖、拍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 二、撤销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2民初3693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 三、上海刚泰矿业有限公司、上海刚泰投资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徐建刚、徐飞君、张炜磊、赵瑞俊对刚泰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海刚泰矿业有限公司、上海刚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刚泰投资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徐建刚、徐飞君、张炜磊、赵瑞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刚泰集团有限公司追偿； 四、确认上海刚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对刚泰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在借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972602元、逾期利息10680000元（计算至2020年1月13日止）、律师费3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王天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648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刚泰集团有限公司、台州市刚泰房地产有限公司、上海刚泰矿业有限公司、上海刚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刚泰投资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徐建刚、徐飞君、张炜磊、赵瑞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6486元，由刚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雪原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员  夏明贵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周天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