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82民初3814号原告：盐城市大丰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821406557111，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开发区四号路东侧。法定代表人：葛志政，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干明，江苏钟山明镜（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霞，江苏钟山明镜（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卞书楼，男，197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亮，江苏理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华，江苏理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盐城市大丰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大丰汽车运输公司”）与被告卞书楼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丰汽车运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干明、肖霞，被告卞书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亮、黄东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丰汽车运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为其垫付的交通事故赔偿费用437868.1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24日，原、被告签订《车辆抵偿与班次使用权承包经营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被告（乙方）承包经营原告（甲方）大丰至徐舍线路班次，车辆牌号为苏Ｊ×××××；被告自行承担经营过程过程中产生的各种风险；承包期内发生交通事故，所有的费用均由被告自理；承包经营期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被告应当严格按照运管部门核定的线路、班次、站点、车型经营。2013年10月31日，被告在未经原告同意、且未向运管部门申报备案的情况下，私自承接包车业务，偏离运管部门核定的线路运输经营，造成重大交通事故，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共为此垫付费用437868.13元。原告与被告多次沟通该垫付费用的返还事宜无果，遂提起诉讼。被告卞书楼辩称，1、原告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原告在对伤者最后一次赔偿后，至今已超三年的法定诉讼时效；2、原、被告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应属无效合同。原告将特许经营范围的线路经营权转让给不具备经营资格的被告从事客运经营，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危害公共利益，故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无权依合同向被告追偿；3、原、被告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为被告提供苏Ｊ×××××车辆牌照及行驶证使用权外，还提供相应道路运输证和劳动线路标志牌等客运服务所需的基本条件，且被告作为驾驶员以原告名义进行日常客运服务，属于原告运输业务的组成部分，可以认定原、被告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20日，大丰汽车运输公司与卞书楼签订《车辆抵偿与班次使用权承包经营合同》一份，约定卞书楼以中型19座中巴车的现有货币值，采取全额抵偿的形式，获得大丰汽车运输公司苏Ｊ×××××号牌照、行驶证的使用权，承包大丰至徐舍班次，每月须缴纳班次承包月标的1570元，经营期从2013年元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并约定承包期内如发生事故，所有费用均由卞书楼处理，保险公司理赔款扣除事故处理费用及罚款，余额返还卞书楼等内容。2013年10月31日，卞书楼驾驶苏Ｊ×××××号客车（车上乘载周某、李某、卞某1、季某、张某、裴某、苏某1、王粉红、陈某、卞某2兄、杨某、史某、卞某3、何某、苏某2、闫美珍等16人）沿临海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上海农场水产养殖场交叉路口处，在实施右转弯的过程中，遇祁瑞亚驾驶苏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苏Ｊ×××××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临海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该交叉路口，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周某死亡，李某等人不同程度受伤及两车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3年11月27日，原大丰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大公交认字[2013]第1163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卞书楼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祁瑞亚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周某、李某、卞某1、季某、张某、杨某、苏某1、王粉红、陈某、卞某2兄、杨某、史某、卞某3、何某、苏某2、闫美珍不负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先后向伤者及死者亲属支付赔偿款1488096.7元、交纳诉讼费用20419元、行政罚款1500元、车辆评估费1500元、司法鉴定费用3019元，合计1514534.7元。事故发生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依据保险合同，于2013年11月29日至2017年5月3日期间，向原告累计赔付1186477.8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依据保险合同，于2017年10月17日向原告赔付44919元，两家保险公司合计赔付1231396.83元。被告卞书楼向原告大丰汽车运输公司预交了10000元、公司经营保证金2000元、安全押金6000元、油补31570元，共计49570元。原告支付的1514534.7元中，在扣减保险公司支付的赔偿款1231396.93元以及被告在原告公司的相关费用49570元后，尚有损失233567.87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交的《车辆抵偿与班次使用权承包经营合同书》1份、大公交认字（2013）第11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2014）大民初字第0766号民事判决书1份、（2014）大民初字第0777号民事判决书1份、（2014）大民初字第01993号民事判决书1份、（2014）大民初字第0975号民事判决书1份、（2014）大民初字第0538号民事判决书1份、（2014）大民初字第1009号、（2015）大民初字第01650号、（2015）大民初字第03022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2015）盐民终字第0548号民事判决书1份、（2015）大民初字第00683号民事判决书1份、（2014）大民初字第0117号民事判决书1份、《行政处罚决定书》、收据各1份、事故车辆评估费发票1张、南京脑科医院开具的发票5张、电子汇划凭证6张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间的《车辆抵偿与班次使用权承包经营合同书》为车辆挂靠经营协议，该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八条关于客运经营线路不得转让的强制性规定，妨碍了客运市场管理秩序，故该协议应为无效。被告卞书楼作为挂靠人，在驾驶过程违规操作导致事故发生，应承担该事故损失主要责任；原告违反规定同意被告挂靠经营，且管理不力，应承担事故造成损失的次要责任。经审核，原告主张的损失中：卞某2兄3379.4元、李荣干4977.2元、张某4564.8元、卞某34003.8元、闫美珍3272.7元、王粉兰9525.26元，共计29723.16元，因原告未能提供支付凭证，故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抗辩称周巧莲的损失254496.1元，已由保险公司赔偿了219496.1元，原告在审理过程中对此予以确认，故对被告主张的该部分损失应予扣减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故原告的损失总额为233567.87元，由被告卞书楼承担163497.51元（233567.77元×70%），原告的其余损失自理。因原告只有在收到保险公司所有的理赔款后，才能明确其垫付的具体数额，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原告收到最后一笔保险理赔款时开始起算，即应从2017年10月9日起算，至原告起诉时止，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三年，故被告辨称原告起诉已超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从《车辆抵偿与班次使用权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的承包方式、承包标的、结算方式等内容可以看出，原、被告间系挂靠关系，被告辩称原、被告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卞书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盐城市大丰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163497.51元。原告盐城市大丰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损失自理。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60元，减半收取3930元，由原告盐城市大丰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30元，由被告卞书楼负担2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潘 锋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 钢书 记 员  董志伟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八条班线客运经营者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后，应当向公众连续提供运输服务，不得擅自暂停、终止或者转让班线运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