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冀04行初161号 原告贾晓健，男，汉族，1970年8月2日出生，住石家庄市藁城区。 被告邯郸市人民政府。地址：开发区联通北路1号。 法定代表人张维亮，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王传礼。 委托代理人张晖。 原告贾晓健诉被告邯郸市人民政府行政允诺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贾晓健，被告邯郸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王传礼、张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贾晓剑诉称，2015年8月份，其受邯郸市商务局马少军副局长口头委托，开始为邯郸市开展招商引资中介服务工作，2016年5月份，成功组织天山集团和邯郸市商务局之间的对接治商，并多次动员天山集团相关领导，专门赴邯郸市参观考察和调研交流。2017年4月8日，天山集团和邯郸市政府政府关于邯郸市肥乡区“天山万创新兴智造产业园”项目签订投资建设合作协议，项目总投资60亿元。该项目截至今年7月份已完成投资额11亿元，根据《邯郸市人民政府招商引资奖励办法》规定，市政府应按固定资产投资额的千分之五奖励引资者，则市政府理应支付其550万元报酬。为此其呈交的证据详见附件一和附件二两个公证证据《邯郸市人民政府招商引资奖励办法》，附件三是邯郸市商务局马少军副局长和天山集团产业投资中心双忠东总经理联合签字确认过的书面申请。自2017年4月份至今，期间其曾经30多次从石家庄赶到邯郸市政府催要奖励报酬，并连续两次向市政府邮寄过催欠申请书，负责处理此事的市政府相关领导，虽然认可其服务业绩，但却以“政府内部三个工作失误”为理由拒绝兑现奖励报酬。邯郸市政府领导所谓的三个工作失误具体是:一是招商引资奖励政策已经作废，市政府没有及时从官网上撤下来，属于内部工作失误，二是市政府关于证明招商引资奖励政策已经作废的清理通知，早已经颁布，没有及时在政府官网上公开，属于内部工作失误，三是邯郸市商务局马少军副局长的签字，属于其工作失误从邯郸市政府相关领导所述三个理由中可以看出，市政府动员社会公众积极履行义务时有奖励政策，当社会公众请求支付兑现奖励资金时便没有了奖励政策，该观点显然严重违背有关事实和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显然属于强词夺理赖账不还的霸王逻辑，但市政府相关领导曾经多次建议其走诉讼程序解决此事。考虑到邯郸市属于自己的故乡，实不忍心同家乡父母官对簿公堂，但在连续两年多催要无果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原告终于不得不提起诉讼，因此，请求贵院支持三个诉讼请求。综上，一、请求法院判决责令被告按照邯郸市人民政府招商引资奖励办法有关规定及时履行招商引资奖励资金支付及相关义务。二、请求法院判决责令被告按照邯郸市人民政府招商引资奖励办法有关规定尽快支付固定资产投资部分的奖励资金550万元。三、请求法院判决责令被告按照邯郸市人民政府招商引资奖励办法有关规定尽快支付地方税收留成部分的20％奖励资金。 被告邯郸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原告诉请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已失效且原告应当知道该规范性文件已经失效。原告诉请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邯郸市人民政府招商引资奖励办法》（以下简称：“《奖励办法》”）已于2016年1月28日废止（有邯郸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市政府及市政府办公厅规范性文件清理结果的通知》邯政字【2016】10号文为证），原告的诉请已失去依据。原告贾晓剑引荐邯郸市商务局副局长马少军与天山集团研究院副院长双忠东认识的时间是在2016年4月27日，此时据市政府下发废止通知的时间已经过了三个月。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原告贾晓剑不可能不知道《奖励办法》已经废止，道理很简单：如果原告贾晓剑不知道《奖励办法》已被废止，其一定会按照其第3条的规定，要求与市政府签订正式协议并进行公证，也只有如此，其作为引资者的合法权益才能得到充分的保障，这是一个长期从事招商引资业务的人应当具备的基本常识。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被告只能作如下合理推论：原告之所以未要求被告与其签订正式协议并进行公证，只能基于如下理由—其明知《奖励办法》已失效且明知其引资项目不在《奖励办法》规定的奖励范围之内，根本经不起被告及有关部门的审查，被告根本不可能与其签订正式协议并进行公证。 二、原告的诉请的无事实依据。退一万步讲，即使《奖励办法》在2016年4月27日时尚未失效，原告也未能完成《奖励办法》所规定的引资服务，更未按照《奖励办法》的规定与被告签署正式协议并进行公证。（一）涉案项目根本就不在《奖励办法》所规定的8类招商引资项目范围之内。查阅天山万创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山集团”）的工商登记信息，不难发现，天山集团的主营业务是房地产开发与经营，而正在建设的涉案项目只是一个房地产项目，且项目建设不但尚未完成而且已经搁浅。即使该项目已经建成，其招商工作也尚未开始。打一个简单的比方：涉案项目只不过是一个建造了很多柜台的大商场，迄今为止，尚未有一家符合《奖励办法》规定的8类产业项目的企业进入商场购买或租用柜台进行投资经营。原告贾晓剑当庭出示的第10号证据（第11页）显示：涉案项目建成后，可以容纳科技型中小企业和小微企业100家，预计税收1.8个亿。但涉案项目目前的情况是：不但符合《奖励办法》规定的8类产业项目的企业未有一家入驻，产业园的建设也已搁浅，预计的1.8亿税收更是踪影皆无。符合《奖励办法》规定的引资服务别说完成了，连开始都谈不上，原告贾晓剑就要求如此巨额奖励，实在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退一步讲，即使涉案项目属于《奖励办法》所规定的8类招商引资项目，原告也未完成引资服务。根据本案关键证人邯郸市商务局马少军副局长证实：原告贾晓剑只是在2016年4月27日引荐马少军与天山集团研究院副院长认识，此后原告再未跟进天山万创新兴智造产业园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这种简单的引荐不属于《奖励办法》规定的引资服务，原告诉请如此高额的奖励，没有事实依据。（三）此外，《奖励办法》明确规定了招商引资的形式要件，即引资者必须与市政府签订正式协议并进行公证，而原告并未履行上述手续。显而易见，《奖励办法》第1条、第2条所规定的巨额奖励，全部来自政府的财政支出，如此巨额的财政支出必须经过严格的审计和审核，并列入政府财政预算，才可以支付。《奖励办法》之所以规定引资者必须和市政府签订正式协议并经过公证，不仅是出于保障引资者合法权益的考虑，也是为了防止有人假冒或夸大招商引资服务，来套取国家巨额财政资金，确保国有资产的安全。换言之。《奖励办法》明确规定，招商引资服务因为设置了巨额的奖励而事关重大公共利益，必须履行严格的签约和公证程序，属于典型的要式行为，这种严格的形式是投资者获取奖励的必备条件。 三、原告的诉请没有合同依据。原告并未按《奖励办法》的规定与被告订立招商引资服务合同，其诉请没有合同依据。具体理由如下：对于《奖励办法》法律性质的分析。代理人认为《奖励办法》按其内容来看，是一个典型的要约邀请，绝不是带有悬赏性质的要约，因为后者绝不可能包含“签订正式协议并经过公证”的内容。《奖励办法》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市政府邀请引资者与其签订一个招商引资服务合同。其具体过程是：市政府邀请引资者向市政府发出一个订立招商引资服务合同的要约，经市政府审核并采用约定的形式（签订正式协议并经过公证）予以承诺后，合同才告成立。从本案的基本事实来看，原告在看到被告发出的要约邀请（即《奖励办法》）后，并未向被告发出要约，更未获得被告的承诺，且未按照《奖励办法》的规定签订正式协议和公证，故而，双方之间的招商引资服务合同并未成立。代理人在此提醒合议庭注意，根据《奖励办法》的规定，订立正式协议并经过公证是该招商引资服务合同的必备条款，如果这个条件未成就，该合同不可能成立。基于上述理由，即使《奖励办法》仍然有效，鉴于双方当事人之间以行政奖励为标的招商引资服务合同根本就未成立，原告自然也就没有任何合同依据来主张自己的合同权利了。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贾晓剑的诉请既无规范性文件依据，也无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故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请。 被告邯郸市人民政府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马少军询问笔录复印件，证明马少军没有市政府授权，且贾晓剑只是参加最初引荐，不符合奖励条件；2、邯政字【2019】10号邯郸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市政府及市政府办公厅规范性文件清理结果的通知》复印件，证明原告所依据的《邯郸市人民政府招商引资奖励办法》已于2016年1月28日废止。 原告贾晓剑对被告邯郸市人民政府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前半部分认可，从“之后”部分开始不认可。奖励办法能够证明马少军局长获得市政府授权，招商引资中规定原告的主要工作就是引荐，引荐成功之后没有规定其他义务未履行；对证据2公告应该是由被告举证，招商引资办法上写着是废止的，原告认为没有废止，对证据2前半部分是认可的，对作废公告的附件内容不予认可。 原告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石家庄市平安公证处公证证据复印件《邯郸市人民政府招商引资奖励办法》（2017）冀石平证经字第1746号共5页，证明此文件是真实存在的，在邯郸市政府官网是继续公开的；证据2、石家庄市平安公证处公证证据复印件《邯郸市人民政府招商引资奖励办法》（2019）冀石平证民字第6107号共4页，证明市政府官网撤销1号证据中关于招商引资的全部内容，在2018年8月份有重新把招商引资奖励办法进行了公开；证据3、石家庄市平安公证处公证证据原件《邯郸市商务局马少军副局长和天山集团产业投资中心双忠东副总经理联合签字确认过的书面申请复印件》（2017）冀石平证民字第5844号完整版共5页，证明马少军局长在我提交的申请上签字，证明原告所诉属实，证明该申请属实，证明邯郸市招商引资属实；证据4、石家庄市平安公证处公证证据原件《关于再次请求邯郸市人民政府尽快兑现招商引资引荐奖励报酬的催欠申请书复印件》（2019）冀石平证民字第4381号完整版共17页，证明原告曾经多次向邯郸市政府邮寄申请书，催欠函。证据5、《邯郸市人民政府公报》，证明原告提供的邯郸市招商引资不在此列；证据6、《邯郸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市政及市政府办公厅规范性文件清理结果的通知》，证明目的1，邯郸市政府公开的特点：邯郸市政府官网上《邯郸市人民政府源于公布市政府及市政府办公厅规范性文件清理结果的通知》邯政字【2016】10号文件，文中最后附件三个标题，采用鼠标多次点击后军无法打开，明显发现无连接网页，证明公开发布的文件不带附件内容，即该证据无法证明哪些文件被列入废止目录。目的2、政府官网公开的电子公报特点：邯郸是人民政府管网上的政府公报是电子公报，是独有的固定格式，属于不可编辑版本，该标题和内容均不在该文件清理之列。目的3、该文件是在2018年8月份公开在管网上，我催要招商引资奖励已经1年多，债权早已形成。证据7、《邯郸市人民政府暨邯郸市政府办公厅政府信息公开指南》公证证据原件。证明目的《邯郸市人民政府暨市政府办公厅政府信息公开指南》，该标题文件公开发布了三次：2017年3月10日、2018年2月11日、2019年5月27日，内容大同小异。证明目的：Ａ.政府信息公开是法定义务。Ｂ.文件公开形式中指定了三个主动主动公开渠道：市政府公报、中国邯郸网（××）、通过市档案馆和图书馆查阅。Ｃ.应当在政府信息形成或者变更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公开。该证据足以证明，政府必须依法行政，公开透明，政府文件必须限时20日内公开，必须在指定渠道主动公开。只要在上述渠道公开的文件都是有效的，三个渠道里电子文件效力等同纸质文件效力。证据8、三类公证证据原件：邯郸市商务局官网共4期《每周要情》；《邯郸市商务局关于做好信息报送工作的通知》；邯郸市政府官网［邯郸市商务局共2期《每周要情》］。证明目的，该42页公证证据，结合《邯郸市人民政府招商引资奖励办法》第五条授权市商务局负责接洽的规定，则邯郸市商务局马少军副局长在原告招商引资奖励申请上的签字，足以证明如下事实：Ａ.邯郸市商务局马少军副局长主管招商引资工作，客观讲，在市政府官员里边，马少军副局长是最熟悉《邯郸市人民政府招商引资奖励办法》实际效力状态的领导，也是使用该政策最为频繁的领导，也是该政策的具体修改者。2017年9月19日，原告当面呈交招商引资奖励申请时，马少军副局长曾经打开过邯郸市政府官网，当时《邯郸市人民政府招商引资奖励办法》继续公开着，关于原告跟踪的天山集团招商项目，马局长告诉原告，一定会按照该政策结算奖励资金，但是该政策规定得不具体，正在进一步修改。并且自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9月19日期间，《每周要情》里边确实多次显示马少军副局长都在修改完善《邯郸市人民政府招商引资奖励办法》，并且在当年8-9月份期间，也显示马局长多次修改完善《邯郸市招商引资三年行动计划》、《邯郸市招商引资推进工作方案》、起草《邯郸市招商引资动态管理办法》、印制全市招商引资文集等工作。因此，邯郸市政府个别领导宣称马少军副局长不熟悉情况，属于其工作失误，严重违背有关事实。Ｂ.《邯郸市人民政府招商引资奖励办法》第五条规定由商务局负责接洽，足以证明其授权流程是，邯郸市政府授权邯郸市商务局负责接洽该类事务，邯郸市商务局授权马少军副局长负责接洽该类事务。邯郸市政府授权邯郸市商务局，属于上级组织对下级组织授权，邯郸市商务局授权马少军副局长，属于下级组织对个人的职务授权。最高院司法解释中“众所周知的事实不用证明”，道理非常简单，综合上述相关证据不难得出如此结论。马少军副局长基于邯郸市商务局专责副局长职务，主管招商引资有关工作、动员社会公众参与招商引资、负责招商引资奖励事务的接洽、招商引资奖励办法的修改等等，其行为当然代表邯郸市商务局和邯郸市政府，代表市商务局属于由职务授权而获得，代表市政府因为市商务局获得了市政府授权。Ｃ.综合相关证据，可以显然看出邯郸市商务局马少军副局长，既是天山集团招商工作的参与者，也是兑现招商引资奖励资金的接洽审批者，其在原告招商引资奖励申请上据实签字“情况属实”，显然属于副局长的职务行为，证明原告申请陈述的内容情况属实、《邯郸市人民政府招商引资奖励办法》情况属实、原告履行义务符合奖励办法规定。证据9、《邯郸市招商引资工作文集》原件。证明目的，该证据结合8号证据可以足以证明，邯郸市政府关于招商引资工作的产业指导目录、项目信息目录、台账、三年行动计划、推进工作方案、工作规程、会商制度、动态管理办法、考核办法等文件的编写工作，都是在邯郸市商务局马少军副局长组织管理下开展的，马少军副局长在原告申请书上的签字，显然已经完全代表邯郸市政府，即意味着邯郸市政府已经认可我的工作业绩，我履行的义务符合《邯郸市人民政府招商引资奖励办法》有关规定。证据10、微信公众号《微观肥乡》2019年7月7日新闻资料公证原件。证明目的，微信公众号《微观肥乡》的主体，是中国共产党邯郸市肥乡区委员会宣传部，其传播信息具有很高可信度。该证据足以证明截至2019年7月23日，原告为邯郸市招商引资服务成功的天山万创邯郸新兴智造产业园项目，一期工程总投资11亿元，已经完成投产达效。二期工程总投资8亿元，计划在2020年上半年建成投运。总投资完成19亿元后，预期年税收1.8亿元。根据2号证据《邯郸市人民政府招商引资奖励办法》规定，固定资产投资奖励提成5‰，税收地方留成部分每年提成20%。该证据为结算两类招商引资奖励提供了准确依据。证据11、许建军证人证言原件：共2页（证人证言1页、身份证复印件1页）。证明事目的，2016年大约深秋和初冬的一天晚上，在石家庄，许建军、潘九海协助贾晓剑接待邯郸市商务局马少军副局长。当贾晓剑谈到正在动员天山集团到邯郸投资建设工业园项目时，贾晓剑咨询马少军局长是否需要同邯郸市政府签订一份招商引资公证协议，马少军局长说，如果有超出邯郸市政府招商引资奖励政策的特殊需求，则可以协商签订公证协议，如果没有特殊需求，则可按照邯郸市政府官网公开的招商引资奖励政策直接申请兑现即可，邯郸市政府保证按照该政策及时兑现奖励资金。 被告邯郸市人民政府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3号证据，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只证明原告曾经进行过引荐，不能证明原告为被告提供了合规的招商引资工作，该证据也明确释明原告确实在肥乡区政府网站查到过，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连，证据3、4书面申请和催欠单叙述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此申请内容有马少军的签字，但与申请书所述内容相互矛盾，原告没有提供其起诉状中和申请书中所述的招商引资，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引荐工作，这一事实可以由申请书上双卫中的签字予以印证，其他证据均无法证明目的，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证据11真实性不认可，其他公证真实性无异议。 本案原告贾晓剑提起的是行政附带民事诉讼，立案时申请缓交诉讼费获本院同意。第一项诉讼请求按行政案件应收取诉讼费50元，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按民事案件应收取诉讼费50250元，在案件作出判决前，原告应向本院全部缴纳。本院立案庭依法通知原告缴纳诉讼费后，原告在规定期限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诉讼费50元予以缴纳，对第二、三项诉讼请求诉讼费50250元没有缴纳，故本院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审理，对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按撤诉处理，依法不予审理。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份，邯郸市商务局马少军副局长在为邯郸市开展招商引资中介服务工作中，经原告贾晓剑引荐后，邯郸市商务局与天山集团之间开始对接洽商。随后在邯郸市商务局工作人员的努力下，2017年4月8日，天山集团和邯郸市政府政府签订了关于邯郸市肥乡区“天山万创新兴智造产业园”项目投资建设合作协议，项目预定总投资60亿元。马少军称，其在给原告贾晓剑《请求结算招商引资引荐奖励资金的申请》上签字之前，与原告没有谈过奖励办法中规定的奖励事项。本人没有市政府授权，原告想要奖励金，应按照原《奖励办法》中约定的，在招商引资前或招商引资过程中与市政府签订协议并公正。 再查明，根据邯郸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市政府及市政府办公厅规范性文件清理结果的通知》邯政字【2016】10号文显示，《邯郸市人民政府招商引资奖励办法》于2016年1月28日废止。该奖励办法中第三项约定：市政府与引资者签订正式协议并进行公证。 本院认为，2015年5月份，邯郸市商务局在为邯郸市开展招商引资中介服务工作中，初期经原告贾晓剑引荐后，与天山集团之间开始对接洽商，但其后的招商引资工作主要由邯郸市商务局完成。鉴于《邯郸市人民政府招商引资奖励办法》于2016年1月28日废止，原告依据已经废止的《奖励办法》索要奖励没有法律依据。退一步说，即使该《奖励办法》有效，因招商引资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工程，是否符合参与招商引资条件，是否成功有着严格科学的评判标准，成功后可能涉及的奖励金额巨大，计算方式复杂，故在该奖励办法中第三项约定：市政府与引资者签订正式协议并进行公证。原告虽然初期参与了对接洽商，但没有按照该奖励办法中第三项约定签订正式协议并进行公证，其在招商引资过程中参与多少、贡献多大、是否应该奖励、应该奖励多少均无法确认，其主张邯郸市人民政府应按照招商引资奖励办法有关规定履行招商引资奖励资金支付及相关义务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请求判决责令被告按照邯郸市人民政府招商引资奖励办法有关规定及时履行招商引资奖励资金支付及相关义务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贾晓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金良 审判员  田熠中 审判员  王晓鹏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赵佑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