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03民初1号原告（反诉被告）：安阳市龙安产业集聚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龙安区马投涧镇龙康大道中段路北（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李柯，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涛，河南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红，河南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林洋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彰德路北段U乐广场A座20层2039-2044室。法定代表人：刘艳，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怀学，男，1952年10月2日出生，住安阳市龙安区，河南林洋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吉运峰，河南殷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委会大楼6楼。法定代表人：刘亚飞，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擎华，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安阳市润景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明大道安鑫苑小区第3#写字楼931号。法定代表人：孙丽曼，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占成，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阳绿华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明大道安鑫苑小区第3#写字楼901号。法定代表人：刘金风，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占成，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安阳市龙安产业集聚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安公司）诉河南林洋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洋公司）、安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乡一体化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安阳市润景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景公司）、安阳绿华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豫0503民初424号民事判决，龙安公司不服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豫05民终3443号民事裁定，撤销（2019）豫0503民初424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4月28日、6月11日、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龙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涛、李海红，林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怀学、吉运峰，城乡一体化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亚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擎华，润景公司和绿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占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润景公司支付原告货款1179.432万元，并按合同价款的30%承担违约责任，即458.8296万元的违约金；2、判令被告绿华公司、城乡一体化公司、林洋公司与润景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和诉讼过程中的其他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15日，原告龙安公司与被告润景公司达成《花卉苗木购销合同书协议》，润景公司向龙安公司采购紫薇、白皮松、造型松等苗木一批。2018年1月，龙安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将紫薇2300株、白皮松800株、造型松120株、白蜡1684株、法桐1500株、山楂树1500株、红叶石楠4000株、栾树2050株交付给润景公司，润景公司签署收货单二份。按合同约定，该批苗木共计价款：壹仟伍佰贰拾玖万肆仟叁佰贰拾元（小写：1529.432万元）。龙安公司多次向润景公司催要货款，润景公司仅支付350万元，余款至今未付。依据《协议附件》约定，润景公司的两位法人股东城乡一体化公司和林洋公司对合同的未履行部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润景公司系绿华公司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绿华公司也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被告的行为已造成龙安公司的巨额经济损失，被告应立即支付下欠原告的货款，并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和因本次诉讼产生的其他费用，包括律师费等。被告林洋公司辩称，原告与润景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苗木交易，原告诉求无事实依据。原告供应苗木来源不明，去向不明，原告要求林洋公司为润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林洋公司转让股权并非恶意逃避债务。综上，原告要求林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对林洋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城乡一体化公司辩称，城乡一体化公司不是原告与润景公司苗木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也未作为债务人加入进来，让城乡一体化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根据润景公司章程规定，城乡一体化公司注册资金认缴到期时间为2046年10月30日，城乡一体化公司未实际出资，便于2018年7月10日将全部股权转让给绿华公司，城乡一体化公司出资义务由绿华公司承担。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告让城乡一体化公司承担本案责任，无法律依据。应驳回对城乡一体化公司的起诉和诉请。被告（反诉原告）润景公司辩称，合同签订后润景公司向龙安公司出具供货苗木清单3005.482万元。合同履行过程中，龙安公司向润景公司提供苗木1200万元后不再供货。为继续履行合同，润景公司提前向龙安公司支付货款350万元，但龙安公司依然未按约定向润景公司供货，润景公司愿意支付剩余850万元货款。鉴于龙安公司的违约行为及合同对违约责任的约定，润景公司提出反诉，1、判令原告龙安公司按合同约定价款的30%承担违约责任，向润景公司支付违约金901644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被告绿华公司辩称，绿华公司作为润景公司的股东，认缴出资时间为2046年10月30日前，如润景公司在本案执行过程中无力偿还债务且符合破产条件，绿华公司愿意在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反诉被告）龙安公司对于被告（反诉原告）润景公司的反诉，答辩称，润景公司付款350万元是对龙安公司合同货款的支付，润景公司书面承诺要支付部分货款，付款350万元是履行承诺行为；龙安公司并未违约，双方签订合同货款价值并非是润景公司诉称的3000余万元，而是龙安公司起诉的实际数额，根据合同约定，交货是以双方实际履行为准，因此不存在龙安公司违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被告各方提交的有关工商档案、企业注册登记、股权转让等有关企业身份、资格及股权变更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认可。对于原告龙安公司和被告润景公司签具的战略合作协议和花卉苗木购销协议，以及各方之间的银行转账凭证，上述证据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以上本案确认的证据均在案佐证。对于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因不能证明涉案合同履行的真实性或与本案无关，对其他证据的效力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5日，原告龙安公司与被告润景公司签订花卉苗木购销合同协议，甲方为龙安公司，乙方为润景公司，甲方销售苗木给乙方，具体数量、规格、价格见附件表；付款方式为在每次苗木乙方验收合格后，按照每批次的时间，在6个月内与甲方据实结算；合同有效期从2018年1月15日至2018年7月14日。双方同时约定了交付的时间、数量、质量及违约金。2018年1月15日，案外人河南禾众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众公司）和安阳市滨河生态农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河公司）分别与原告龙安公司签订花卉苗木购销合同协议，甲方分别为禾众公司、滨河公司，乙方为龙安公司。协议约定，甲方销售苗木给乙方，具体数量、规格、价格见附件表；付款方式为在每批次苗木乙方验收合格后，先付货款50%，剩余货款按照每批次的时间，在7个月内与甲方结清。甲方与乙方还同时约定花卉苗木的数量、质量、时间及违约金等内容。原告龙安公司提供被告润景公司出具的苗木收货单，显示2018年1月21日，原告龙安公司通过案外人禾众公司和滨河公司直接向被告润景公司交付，将花卉苗木购销合同约定的紫薇2300株、白皮松800株、造型松120株、白蜡1684株、法桐1500株、山楂树1500株、红叶石楠4000株，交付给润景公司，并称上述苗木合计1203.832万元，该收货单载明：收到龙安公司按合同提供的苗木清单紫薇等七种苗木，合计1203.832万元。同年1月23日，被告润景公司再次出具收货单载明：收到国槐2600株、栾树2050株，合计325.6万元，两次收货单合计价款1529.432万元。按合同约定，该批苗木共计价款：壹仟伍佰贰拾玖万肆仟叁佰贰拾元（小写：1529.432万元）。龙安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16日、1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禾众公司支付共450万元，禾众公司向龙安公司出具收据。龙安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31日、2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滨河公司支付共750万元，滨河公司出具收据。2018年3月15日至7月期间，润景公司先后向龙安公司支付苗木款350万元。以上付款均未开具税务发票。对于本案合同的履行，被告林洋公司认为属于不真实的交易。而原告龙安公司认为其与被告润景公司签订合同，且向案外人采购了合同约定的花卉苗木，并约定了交付内容。其不负责后续的交付问题。被告城乡一体化公司和绿华公司对涉案交易不知情。而润景公司对于涉案苗木出库、交付、运输、交接、成活情况、验收情况及所用于工程的具体情况，既未能陈述清楚，也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本院向证人调查时，证人也只是证明涉案苗木用到了安阳一体化示范区的海兴路和林州市的桃园大道等市政工程当中，但仍然不能证明上述情况。另查明，原告龙安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21日，系安阳市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全资入股的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缴资本1000万元。被告林洋公司成立于2004年8月30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系吴怀学持股90%、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艳持股10%的民营企业，公司组织形式为有限责任公司，认缴出资期限为2024年6月30日。被告城乡一体化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30日，注册资本为19500万元，系安阳新东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全资入股的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认缴出资期限为2019年10月31日。被告润景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23日，注册资本3亿元，成立之初，被告城乡一体化公司占股51%，被告林洋公司占股49%，认缴出资期限为2046年10月30日。2018年2月9日，被告林洋公司以零元价格将49%股权转让给被告绿华公司，2018年7月25日，被告城乡一体化公司以零元价格将51%股份转让给被告绿华公司，上述股权转让均已办理变更登记，现被告润景公司为法人独资有限公司。被告绿华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22日，注册资本100万元，成立之初，李英华占股70%，孙丽曼占股30%，认缴出资期限为2026年11月30日，2019年5月13日，原股东将100%的股权转让给刘金风，且已办理变更登记，被告绿华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原告龙安公司与被告润景公司签订的《花卉苗木购销合同书协议》是否真实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合同标的物指向市政工程。原告龙安公司虽然提供了其与被告润景公司签订的两份花卉苗木购销合同、被告润景公司向龙安公司支付350万元货款的银行转账凭证、与滨河公司和禾众公司签订的四份花卉苗木购销合同、龙安公司分别向滨河公司、禾众公司支付750万元、450万元货款的银行转账凭证以及润景公司向龙安公司出具的收货单，以证明龙安公司通过滨河公司和禾众公司将苗木交付给润景公司。而且润景公司也提供花卉苗木供销合同协议书、购销合同附表、苗木清单及对应的收货单，以证明合同实际履行。但是，涉案苗木数量巨大，交付时间集中，合同履行过程会牵涉大量的人力物力等多种因素。关于出库、运输、成活、栽种、所涉及的市政工程、工程招投标以及后期工程验收等情况，原告龙安公司及其他当事人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特别是被告润景公司作为涉案苗木的采购方，未提供其园林绿化工程中标时的苗木清单和施工图。同时龙安公司向滨河公司、禾众公司支付货款、润景公司向龙安公司支付货款，滨河公司、禾众公司、龙安公司均未出具税务发票。市政工程属于政府投资项目，而当事人主张的涉案合同履行情况异常，不合常理也不符合交易习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现龙安公司与润景公司不能证明涉案合同已实际履行，不能证明存在真实交易，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原告龙安公司与被告润景公司的本诉和反诉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原告龙安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润景公司的反诉请求都不予支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安阳市龙安产业集聚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安阳市润景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20096元，由安阳市龙安产业集聚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7458元，由安阳市润景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春旺人民陪审员  曹香勋人民陪审员  李 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慧敏书记员张晨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