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24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亚中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滑县高平镇西高平村。法定代表人：卜圆圆，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明全，甘肃律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卜付民，男，196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胜礼，男，196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用田，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香兰，女，196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卜付民配偶。原审被告：卜圆圆，女，198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卜付民女儿。原审被告：卜双圆，女，198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卜付民女儿。原审被告：卜晓超，男，198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卜付民儿子。原审被告：卜海云，男，196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原审被告：河南省道诚机械设备清洗有限公司，住所地滑县高平镇西高平村。法定代表人：卜海云，职务总经理。上诉人河南亚中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中公司）、卜付民因与被上诉人邓胜礼、原审被告王香兰、卜圆圆、卜双圆、卜晓超、卜海云、河南省道诚机械设备清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滑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6民初6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中公司、卜付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邓胜礼的起诉；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邓胜礼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款项的实际使用人是邓胜礼，并非亚中公司，涉案款项虽打入卜付民账户，但卜付民银行卡由邓胜礼雇佣人员王茂林实际持有，王茂林均是按邓胜礼的要求支付，现由于邓胜礼多起诉讼，亚中公司与工程发包方东方新希望公司未进行工程结算。一审法院已认定涉案款项是投资款，邓胜礼仅能依据投资比例获取收益，要求返还投资款无法律依据，更不应支持利息；2、一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已生效的法律文书中，邓胜礼分别认可与亚中公司是挂靠关系、劳务关系，具体是何法律关系至今未查清；3、一审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卜付民非适格被告，其行为系代表亚中公司监督邓胜礼的投资，仅用其身份证办理银行卡，不应承担责任。本案非民间借贷纠纷，不适用民间借贷相关规定。邓胜礼答辩称，1、一审认定卜付民收到邓胜礼投资款684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中邓胜礼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邓胜礼给付卜付民、卜晓超684万元，并由卜付民投入其以亚中公司、道诚公司名义承包的东方新希望公司项目；2、一审判决卜付民承担还款责任定性准确，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卜付民作为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受益人及对账单上的义务人，依法应当承担本案投资款的还款责任；3、亚中公司、卜付民上诉要求撤销原判，驳回起诉，系程序方面的诉讼，所以本案二审仅应围绕邓胜礼对亚中公司、卜付民是否有诉权进行裁判，亚中公司、卜付民当庭要求对实体进行审理，变更了上诉请求，二审不应对实体方面予以审理。卜圆圆答辩意见与亚中公司的答辩意见相同。王香兰、卜双圆、卜晓超、卜海云、道诚公司均未到庭、未答辩。邓胜礼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卜付民、王香兰、卜圆圆、卜双圆、卜晓超、卜海云、河南亚中建安工程有限公司、河南省道诚机械设备清洗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出资款684万元及利息；判令被告卜海云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邓胜礼与被告卜付民系同乡关系，被告卜付民与王香兰为夫妻关系，被告卜圆圆、卜双圆、卜晓超系被告卜付民与王香兰的子女，被告河南亚中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显示股东及董事会成员为卜付民、卜圆圆，河南省道诚机械设备清洗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显示股东为卜海云，董事会成员为卜付民、王香兰；河南亚中建安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公司位于新疆昌吉的施工项目，2016年9月份，被告卜付民与原告邓胜礼口头协商合作施工等事项，但未签订书面协议，2016年9月19日至2017年3月25日期间，原告邓胜礼通过银行转账或微信转账的方式共计转账被告卜付民人民币684万元，2017年4月15日被告卜付民在原告提供的明细分类账页上签字确认，后被告卜付民与原告邓胜礼之间产生矛盾，导致双方合作施工事项最终未能达成合意，2017年5月22日，邓胜礼作为原告在新疆昌吉回族自治州起诉被告河南亚中建安工程有限公司、河南省道诚机械设备清洗有限公司、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卜付民，请求各被告支付其工程款1050万元，新疆昌吉中院（2017）新23民初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原告邓胜礼的诉讼请求，在该判决书中各被告的答辩意见中被告河南亚中公司不认可原告是新疆五彩湾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被告道诚公司不认可与原告邓胜礼有任何合同关系，新疆东方希望公司也不认可与原告之间有任何合同关系，后邓胜礼不服上诉至新疆高院，新疆高院做出（2018）新民终2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两份判决书中均认定原告邓胜礼与被告河南亚中公司是合作关系；但至今，被告河南亚中公司及卜付民并未退还原告投资款68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卜付民系被告河南亚中公司的股东及董事会成员，新疆昌吉中院及新疆高院判决书均认定河南亚中公司与原告之间是合作关系，因原告通过转账转入被告卜付民银行卡大量投资款，被告卜付民在原告提供的账页上签字确认原告出资额为684万元，因双方就合作事项未能协商一致，导致双方的合作关系未能实际履行，虽然新疆昌吉中院及新疆高院驳回原告邓胜礼关于工程款的诉请，但被告卜付民及被告河南亚中公司收到原告邓胜礼投资款684万元确实存在，现双方合作意向破裂，被告河南亚中公司作为原告投资款的受益人，原告主张被告河南亚中公司返还投资款684万元及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关于利息的规定，利息自2017年4月15日被告卜付民签字确认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同时，被告卜付民作为被告河南亚中公司的股东及董事会成员，其让原告将大部分的投资款汇入卜付民的个人银行账户，而没有让原告将投资款汇入河南亚中公司账户，已经损害了河南亚中公司及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利益，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被告卜付民应对被告河南亚中公司应负担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其他被告对原告主张又不予认可，缺乏相应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抗辩本案构成重复起诉，根据有关重复起诉的规定，本案的当事人与新疆昌吉中院案件的当事人不同，诉讼请求也不同，明显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有关规定；被告关于主体不适格的抗辩，因原告将投资款项转入卜付民账户，同时河南亚中公司与原告之间也具有利害关系，被告河南亚中公司及卜付民应属于本案适格被告；但被告王香兰、卜晓超、卜双圆、卜圆圆、卜海云、河南省道诚机械设备清洗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并不具备利害关系，原告起诉他们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以上被告抗辩成立，本院将另行制作裁定书予以处理；被告关于追加案外人王茂林为被告的请求，因新疆昌吉中院和新疆高院判决及相关笔录显示，王茂林仅仅是原告聘用人员，并非684万元投资款的受益人，与本案不具有利害关系，不应做为被告参加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亚中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邓胜礼投资款人民币684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4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被告卜付民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邓胜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680元，由被告河南亚中建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亚中公司提交部分与本案涉案工程相关的司法文书及相关卷宗材料，证明邓胜礼借用亚中公司资质施工等问题。经质证邓胜礼认为：判决书和庭审笔录及卷宗材料仅能证明邓胜礼在上述诉讼中曾经认可自己是涉案工程的工作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投资，二上诉人现主张与自己在另案中认可的事实相互矛盾，关于王茂林的调查笔录，其不认可保管亚中、道诚公司的印章，而上诉人曲解王茂林的陈述，认为王茂林保管亚中、道诚公司的印章，以上证据均不符合证据的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其他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上诉人请求驳回邓胜礼的起诉，经审查邓胜礼以合作人的身份向卜付民等账户转款684万元，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作协议，邓胜礼在新疆昌吉中院起诉亚中公司，要求给付工程款，但在该案件中上诉人不认可邓胜礼系实际施工人，新疆昌吉中院作出的（2017）新23民初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邓胜礼的诉讼请求，新疆高院作出的（2018）新民终2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邓胜礼要求返还投资款，不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要求驳回起诉，理由不够充分，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其他上诉请求均与本案一审原告诉请无关，不属本案审理范围。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68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赵红艳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赵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