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41726号原告：北京杰烁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外大街2号14层A1602。法定代表人：朱洁琼，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冉，女，199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公司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青，女，198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公司宿舍。被告：北京星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87号8层1-805。法定代表人：于博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静，女，1988年7月3日出生，满族，住公司宿舍。原告北京杰烁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杰烁律所）与被告北京星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恩公司）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杰烁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冉、被告星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杰烁律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星恩公司：1、支付律师费及合理支出28100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有关星恩公司商评字[2018]第82494号驳回复审决定，星恩公司就其第XXX“极科网coretech及图”欲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商标的行政诉讼，并与杰烁律所办理了特别授权及所有相关委托手续。杰烁律所就星恩公司的邮件指示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启动了行政诉讼程序。由于时间紧迫，在提起行政诉讼之前双方未能签订合同。后鉴于价格分歧，一直未能签订合同。杰烁律所多次向星恩公司声明:如果星恩公司不需要杰烁律所代理案件，可以在签订协议解除已形成的代理关系以及支付已经完成的工作的适当费用的情况下解除对杰烁律所的委托；如不解除委托杰烁律所将尽心尽力完成诉讼，并须收取市场价格律师费用。但星恩公司一直未解除对杰烁律所的委托。在杰烁律所的代理下，星恩公司的商标行政诉讼获得胜诉。诉讼请求中2万元是参照市场价格行政诉讼中商标诉讼的律师代理费用，2万元价格是一般市场中同等律所的代理商标诉讼的费用。根据杰烁律所的标准，以及胜诉的结果确定金额。8000元就是后续为追讨律师费的误工损失，按照一名律师每小时2000元的标准，按照4小时工作量计算。另外，进行代理时为星恩公司垫付的100元的诉讼费用。杰烁律所已妥善完成该行政诉讼的代理工作，星恩公司理应支付合同的律师费用，为维护杰烁律所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星恩公司辩称，不同意杰烁律所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方协商的律师代理费用包干为1．1万元，从星恩公司员工与杰烁律所的聊天记录中可以显示，包干费用是指委托方全部不管，均由对方负责。委托内容为委托对商标申请三年内未使用，包括他方商标权的撤销以及星恩公司顺利注册商标，即便对方通过诉讼完成委托工作部分内容，但仍属于包干费用内，因为委托事项实现的方式和方法不影响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杰烁律所曾用名为北京展翅律师事务所，其法定代表人系朱洁琼律师，职务为主任。北京展翅知识产权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翅公司）曾用名为北京展翅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洁琼，股东为朱海波其持股比例70%，朱洁琼其持股比例30%，高管为朱洁琼，其为经理和执行董事，朱海波监事。双方均认可展翅公司和杰烁律所系关联关系。甲方星恩公司和乙方展翅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签订商标代理服务协议，显示双方约定：一、甲方聘请乙方提供知识产权法律服务，乙方同意接受甲方聘请。二、合同签订后，乙方将指派一名合伙人（商标代理人）并根据工作需要随时安排其他商标代理人（律师）为甲方提供法律服务，但应事先取得甲方的同意。三、乙方的工作范围和职责1．商标版权方面甲方聘请乙方提供中国商标和版权代理服务，乙方同意接受甲方聘请。本款项下所指的中国商标和版权代理服务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进行商标查询、商标监控、代理商标注册申请、商标异议、复审、争议和撤销等，并就上述各类程序为甲方准备所需文件，向甲方转达中国商标主管机关传送的各类官方文件，答复相关审查意见，并提供商标保护相关咨询、分析等；代理软件版权登记，监督各类程序流程，代缴有关费用以及办理上述程序涉及的其他各项事务。四、乙方代理人（律师）应当按照甲、乙、丙双方事前约定的时间、地点进行工作，及时受理甲方委托的各项工作。对商标申请事宜，一般通过电子邮件、电话或信函方式和甲方现场办公方式工作，乙方应提供及时的服务，并将专利申请文件及时提供给甲方。如乙方联络代理人（律师）因故不能及时处理甲方委托的法律事务，应及时通知甲方，并根据实际情况安排符合甲方要求的乙方其他代理人（律师）代为处理相关事务……八、知识产权法律服务费用及支付方式1．商标申请费用按照打包价收取，一个商标一个类（总共有45个类）为一件商标申请，乙方为商标申请服务所收取的律师费和官费合计为1600元。自收到甲方撰写商标申请指示后并支付1600元到指定账户后，乙方启动商标申请工作。2．商标撤销费用按照打包价收取，乙方为一件商标撤销服务所收取的律师费和官费合计为3500元。自收到甲方撰写商标撤销指示后支付3500元到指定账户后，乙方启动商标申请工作。3．商标复审费用按照打包价收取，乙方为一件商标复审服务所收取的律师费和官费合计为6000元。自收到甲方撰写商标复审指示后并支付6000元到指定账户后，乙方启动商标申请工作。乙方承诺以上业务申请、复审或者撤销不成功，如果已经开具发票则扣除10%税费后全额（包括律师费和官费）退回给甲方。新申请通过以拿到商标注册证书为准。哪个不通过，单独全额退哪个费用，具体商标如下：1、新申请商标；2、针对引证商标的撤销三年不使用；3、被驳回商标的驳回复审，以上委托项目费用合计11100元整。甲方联系人为陈艳榕，乙方联系人为朱海波，执行合伙人。2017年9月15日，星恩公司转款11100元给展翅公司。星恩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作为原告向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委员会）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8）京73行初7364号行政判决书：一、撤销被告商标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82494号《关于第XXX号“极科网coretech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二、被告商标委员会就原告星恩公司针对第XXX号“极科网coretech及图”商标提出的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双方主要争议为委托代理过程中的诉讼代理费用是否应由星恩公司承担，对此杰烁律所主张该费用系星恩公司和展翅公司委托商标事项之外的额外费用，虽然双方并未签署委托代理合同，但应该支付相应费用。星恩公司不予认可，称该费用应包括在和展翅公司的委托费用中，因为属于包干制，方式和途径系展翅公司自己实现委托事项方式，而不影响委托费用。双方在2018年7月期间多次就案涉代理费用和性质进行多次微信沟通。朱海波：说真的这个价格对我们来说真的难以接受，没做过那么低的诉讼，如果是我做我宁可把复审6000退给你们我也不做。陈艳榕：那这事你看怎么处理呢！目前我也不想对你有任何隐瞒，几个股东的价格就是6000，诉讼一审和二审就是6000。朱海波：其实我们做商标复审也就与你们签了风险代理，其他都没签过，一般都是5000起，这样吧，6000，如果赢了能给点奖励吧，毕竟费了那么多功夫。陈艳榕：嗯嗯，但具体我得上报。朱海波：要不然我都没法与我师妹说去，你们看赢了能给多少吧，然后我与师妹说，我们也不报价了。陈艳榕：但这个我目前做不了主，得汇报。朱海波：行，尽快吧……陈艳榕：朱律师，问了执行总裁，就说给6000，可能都在气头上，说当时报的价太高。杰烁律所律师常彩霞、朱洁琼、星恩公司员工陈艳榕后续多次沟通，从聊天记录中未显示达成诉讼代理费用合意，朱洁琼：贵公司的“极科网”商标驳回复审案已经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但还未就诉讼事宜及费用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若有任何问题请随时跟我联系。陈艳榕：没明白什么意思？不是我们实行包干制，只要通过，费用就全部给你们，若是不通过的部分就退款。我们当时合同就是这些全部通过，包干制的，给予1．1万，没通过就退款，具体你们诉讼还是通过其他渠道我们不管。朱海波：诉讼不包括在内，如果要走诉讼单谈。陈艳榕：当时也谈若是中途复审不通过，那就退，你们采取什么渠道我们不管，只以结果为导向。全部都是包干制的。朱海波：那就退吧，诉讼费用高不可能包含在8000里面，不过退费需要贵方开发票。陈艳榕：当时按照合同和当时约定来吧。朱洁琼：不是额外增加费用。你们的这个商标，吃了申请、复审、还有三个引证商标的撤三申请，正常情况下一个“撤三”也是要收取3000元的。当时朱律师考虑的也是通过一边撤三，一边复审，时间也许可以衔接好，也许不需要走到诉讼这个程序，如果提新的申请，撤三若是个好结果，可能会为别人做嫁衣，因为还有其他近似标觊觎这个标……陈艳榕：我就拿回我的决定书原件和信封原件，就是当时驳回决定书……你电话多少？说的更直白点，若是明天没立案，最后岂不1．1万全退……朱海波：复审的部分也就6000…．．陈艳榕：那若要掰扯，那就这么来吧……不至于吧！具体情况我也朱律师说，之前压根没提诉讼费用……我们就认为按照1．1万来，你们是为了这个1．1万去做下一步资料收集。中午我也说的很清楚，若是6000能接，就是诉讼一审和二审都给咱们，顺利通过自然1．1万给咱们，一切按照合同来。杰烁律所朱洁琼律师于2019年3月24日向星恩公司发出律师函，催要代理费。杰烁律所朱洁琼律师多次向星恩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主张代理费用。2018年7月23日，朱洁琼向星恩公司发送邮件显示：一、关于行政诉讼的委托和合同，首先，原委托代理合同，毫无疑问只到复审为止。而且展翅事务所也不是原委托代理合同的当事人。因此，行政诉讼不在原合同管辖之下。其次，我司在接到驳回商评委的复审通知书后，常彩霞小姐就与贵司邮件确认过，贵司给我所办理了授权委托书，提供了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以及相关的证据材料。我所于2018年7月5日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邮寄立案，法院通知于2018年7月20日以前完善立案手续。因此，贵司赋予了我所明确的授权提起行政诉讼，已经形成委托代理关系。目前，贵司和我所要么需要签订合同（包括约定费用）以确认和继续这一委托代理关系，要么要签订协议来解除已经形成的委托代理关系。2018年8月13日，朱洁琼向星恩公司发送电子邮件显示：有关贵司与商评委的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案，（2018）京73行初7364号，于2018年8月14日下午3:20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第27法庭准时开庭。2019年2月15日，朱洁琼律师向星恩公司员工陈艳榕发送电子邮件显示：陈总：新春快乐！恭喜贵司在有关“极科网”商标行政诉讼中取得胜利，详见判决书，烦请下载查阅。另外，如我们在微信探讨的，有关代理费用问题，由于诉前没有签订合同约定明确金额，烦请贵司内部尽快商议，并希望在2019年2月20日（下周三）之前告知我们具体结果。再次感谢！若有任何问题，请不吝随时联系！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杰烁律所代理进行的诉讼是否包含在星恩公司和展翅公司之间的委托事项中，是否应单独支付代理费用。本院进行如下评述：一、星恩公司和展翅公司之间的商标代理服务协议中约定进行商标申请、撤销和复审等相关法律服务，法律服务的内容双方并未区分行政申请还是诉讼方式，故即便诉讼方式本应属于法律服务内容之一，属于商标代理服务协议中的内容，杰烁律所亦自认商标代理服务是基础代理，随着难度的增加，行政诉讼由律所完成，故实际上无论通过行政申请方式还是诉讼方式均为同一目的，不同的方式和渠道的实现在双方未提前约定根据难度和不同方式收取不同费用的前提下，不应视为服务之外的额外收费内容；二是根据双方合意情况，从双方沟通过程能够得知，双方并未就诉讼行为系独立于商标代理服务合同之外的额外收费代理项目进行收费达成合意，星恩公司始终认为双方委托系“包干制”，即一揽子收费的性质，对于律师代理诉讼的性质存在争议，双方亦未基于合意形成能够反映双方合意情况的书面委托合同；三是基于展翅公司和杰烁律所的关系，双方均认可系关联关系，根据工商查询显示朱洁琼律师作为展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高管又作为杰烁律所的主任，从本案中能够看出业务存在交叉关联。展翅公司首先受托星恩公司的商务服务代理事项，在未和星恩公司就律师诉讼代理形成合意的情况下，将该业务交由杰烁律所完成，后再依据对方不知晓的费用标准向星恩公司主张额外代理费用，本属不当。本案中，由于杰烁律所和展翅公司系关联关系亦存在人员交叉情况，确实使得星恩公司无法且不易判断委托事项的整体性和额外性，而在星恩公司和展翅公司签订“包干制”合同的情况下，星恩公司陈述以为属于同一委托事项已经足额收取费用，具体实现方式方法不影响性质和费用的主张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四是杰烁律所主张的诉讼请求中的支出，包括律师费标准以及误工费损失等，均不具有参考性和合理性。律所和客户之间形成委托关系以及律师执业等应依法依规进行，律所和律师应就相关费用向委托客户进行明确公示和告知，在不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以及确定费用的情况下，事后主张费用有违相关规范。综合上述原因，本院认为杰烁律所的全部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杰烁律师事务所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原告北京杰烁律师事务所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 竞人民陪审员  肖淑萍人民陪审员  付维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盼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