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民初5298号原告:郑红彦，男，197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山，男，197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系原告所在单位推荐的公民。被告：杨桦，男，197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告：陈光，女，197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伟，河南中赢旗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龙，河南中赢旗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华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中康路卓越城一期4号楼。法定代表人：叶剑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昌丽，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红彦与被告杨桦、陈光、深圳市华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华剑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山，被告杨桦、陈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伟，被告深圳华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昌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251824.19元及利息暂定237846.6元（自2016年2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全部清偿之日止），共计1489670.79元；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杨桦、陈光因做工程相互熟识。2015年5月份，被告杨桦告诉原告，由深圳华剑公司总承包、被告杨桦实际承包施工的位于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龙子湖高校区15号“河南农业大学××区教学楼与文科系组团装修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2015年5月30日，原告与被告深圳华剑公司就上述工程项目签订一份《施工协议》，约定把文科系南楼、入口门厅及二至四层的连廊、教学楼C区门厅及100人教室、200人的阶梯教室、500人的报告厅等施工图中的中天棚、墙面木装饰、墙砖干挂、窗台板等交由原告施工。承包方式为清包工，开工日期为2015年5月30日，交工日期为2015年9月1日（以建设单位定的日期为准），结算方式为根据工程量据实结算，并附有单价清单。协议还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前付至85%，验收合格后付剩余的15%。协议签订当天，原告即组织施工，并按合同约定施工完成交付验收，并于当年开学投入使用。后原告与被告杨桦所派现场管理人员多次进行核算，确定最终的工程量和结算价为1951824.19元，但其找各种理由推托未签字，被告陈光兼做会计，其分次通过银行转账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00000元，剩余1251824.19元至今未付，原告多次讨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杨桦、陈光辩称：本案不存在挂靠、转包等情形，由于杨桦对河南行业市场较为熟悉，仅是在工程项目上协助深圳华剑公司与工程发包方对接的人员，陈光是项目上的临时兼职财务人员，原告起诉被告杨桦、陈光承担责任是没有依据的。原告起诉索要的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属于恶意讹诈、虚假诉讼。原告起诉主张的工程量、工程价款均为单方制作、单方认定的量价，被告方以及被告方人员并未签字、盖章确认，从未予以认可。原告起诉主张的款项与整个工程的造价严重不符，并于工程常理不符，原告诉中称由其施工的工程总价高达195万多元，实际上深圳华剑公司与工程发包方的工程价款固定总价才只有580万元，且案涉工程劳务施工由多个劳务队共同完成，原告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实际上，经客观统计案涉工程项目对原告付款已经超出了原告的实际工程造价，已向原告支付了700000元，但其现场的实际工程量只有485717.4元，对于超额支付部分，项目保留向原告追回的权利。被告深圳华剑公司辩称：案涉施工协议因原告缺乏相关施工资质而无效，深圳华剑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深圳华剑公司收到建设单位工程进度款项后，已向对应的劳务公司及材料商付清款项，没有再付款的义务；即使法庭认定深圳华剑公司是案涉款项的承担主体，原告提交的工程量清单也不能作为本案结算依据；原告对施工协议无效存在过错，无权主张利息。经审理查明：原告提交《施工协议》一份，载明：甲方系深圳市华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农业大学龙子湖校区公共教学楼与文科系组团装修项目部，乙方系原告郑红彦；工程名称为河南农业大学龙子湖校区公共教学楼与文科系组团装修项目，工程地址为郑州市郑东新区东四环以西、平安大道以北河南农业大学龙子湖校区，施工范围为文科系南楼、入口门厅及二至四层的连廊；教学楼C区门厅及100人教室、200人阶梯教室、500人报告厅等施工图中天棚、墙面木装饰全部工作及墙砖干挂、窗台板等内容；承包方式为包施工工具及工具损耗品、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工期进度、包材料损耗；工程工期为2015年9月1日交工（以建设单位定的工期为准）；施工费用根据工程量据实结算，单价详见附件二（华剑公司农大项目-报价清单）；施工费用支付按建设单位支付工程进度款节点进行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前付至85%，建设单位组织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剩余15%。附件一为现场施工管理条例；另附华剑公司农大项目-报价清单。原告在该协议上签名，该协议甲方处及骑缝加盖了“深圳市华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农业大学龙子湖校区公共教学楼与文科系组团装修项目部专用章（此章仅限技术签证、工程资料有效）”字样印章。原告在庭审中称该施工协议是其与案涉工程项目经理石晓峰签订，并要求杨桦签字，后未签字只盖章。原告提交的2018年4月10日农大教学楼+文科系工程量清单（郑红彦）载明:工程价款合计1017975.68元，清单上有魏光银签名。2019年1月12日农大教学楼+文科系工程量清单（郑红彦）载明:郑红彦施工的各项工程量明细，清单上有赵向阳签名并注有“工程量已复核”字样。2019年1月16日农大教学楼+文科系工程量清单（郑红彦）载明：郑红彦施工的各项工程量明细及工程合同价款合计897405.78元，清单上有何俊峰签名并注有“拟按上述参考单价结算”字样。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2016年1月18日郑红彦-工程量单显示河南农业大学××区教学楼与文科系组团装修工程项目合同总价款1951824.188元，按70%比例应支付1366277元，清单上只有原告在施工队长处签名。原告制作的郑红彦对账单显示农大文科系结算价款1951821.19元，预支价款700000元，余款1251821.19元。该对账单被告未予签字、签章确认。原告提交的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显示2015年10月10日被告陈光向原告转账100000元，2015年12月7日被告陈光向原告转账50000元，2016年2月6日被告陈光向原告转账500000元，2018年2月14日被告陈光向原告转账50000元。2020年5月20日，证人王某和苗某分别出具证人证言称其跟随原告于2015年6月份在河南农业大学××区教学楼与文科系组团装修工程干装修的活儿，做的是吊顶、隔墙等施工，工程承包单位是深圳市华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但实际承包施工的老板是个叫杨桦的，工地项目部的管理人员何俊峰、魏光银、赵向阳、刘晓、石晓峰等都是杨桦的人，杨桦还多次去工地查看做工情况。证人王某和苗某未到庭接受询问。被告杨桦、陈光提交的郑红彦-工程量核算单载明21项装修项目明细合计价款485717.4元，核算单工程量计算处有贾晨阳签名，工程量审核处有赵向阳签名。被告杨桦当庭确认贾晨阳、赵向阳系项目部人员。河南农业大学与河南省财政厅2015年9月22日至2016年11月24日期间共向被告深圳华剑转账支付4998700元，转账备注为工程款。被告深圳华剑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深圳市同德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河南农业大学龙子湖校区公共教学楼与文科系组团室内装修工程，分包范围及内容以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的施工范围为准，劳务报酬共计2350000元。深圳华剑公司自2015年9月23日至2016年2月3日共向深圳同德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2350000元，并开具有发票。2020年6月11日，深圳市同德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出具《劳务费结清证明》，载明被告深圳华剑公司已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结清了河南农业大学龙子湖校区公共教学楼与文科系组团室内装修工程的劳务费。深圳市同德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3日至2016年2月3日期间共向陈光名下银行账户转款1898113.47元，转款备注均为河南农业大学龙子湖校区公共楼与文科系组团室内装修工程；户名为庄帝耿的平安银行账户于2015年9月23日向陈光名下银行账户转款432530.73元，被告深圳华剑公司称向陈光转账劳务费共计2330644.2元，被告杨桦、陈光对此未表示异议。河南农业大学公共教学楼与文科系项目劳务付款汇总表显示向包含原告郑红彦在内的六个施工队支付劳务款共计2350000元，其中付给原告郑红彦700000元。庭审中被告陈光、杨桦代理人称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因原告与二被告熟识，曾与二被告参与的多个工程项目有劳务合作，2015年间，原告参与了案涉项目部分劳务施工。被告陈光系深圳市同德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临时聘用的会计。被告深圳华剑公司确认被告杨桦系被告深圳华剑公司案涉项目工程部人员。原告郑红彦于2020年6月1日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鉴定。庭审中原告郑红彦坚持申请对案涉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鉴定，被告陈光、杨桦、深圳华剑公司同意进行鉴定，但不同意以原告的材料作为鉴定依据。2020年7月7日，被告陈光、杨桦申请对原告提交的《施工协议》及附件上加盖的“深圳市华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农业大学龙子湖校区公共教学楼与文科系组团室内装修工程项目部专用章”的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施工协议》一份、郑红彦工程量清单一组、银行转款明细一组、对账单一份、证人证言两份，被告陈光、杨桦提交的郑红彦工程量核算单、河南农业大学公共教学楼与文科系项目劳务付款汇总表，被告深圳华剑公司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劳务费结清证明、发票及采购合同以及本案庭审笔录、询问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深圳华剑公司作为河南农业大学龙子湖校区公共教学楼与文科系组团室内装修工程的承包方，与深圳同德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案涉工程劳务分包给深圳同德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向其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劳务费2350000元，深圳同德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亦出具证明表示被告深圳华剑公司已经将案涉工程劳务费全部结清，被告深圳华剑公司已经履行了分包合同义务。原告提交的《施工协议》上虽加盖有“深圳市华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农业大学龙子湖校区公共教学楼与文科系组团室内装修工程项目部专用章（此章仅限技术签证、工程资料有效）”，但印章上显示此章仅限技术签证、工程资料有效，且原告庭审中称该协议是其与项目经理石晓峰签订，并要求杨桦签字，后来未签字只盖章，该协议上无被告深圳华剑公司的相关人员签字确认，印章也并非合同专用章，故本院认定该施工协议并非被告深圳华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对被告深圳华剑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杨桦作为被告深圳华剑公司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应当忠实完成被告深圳华剑公司委派的工作。被告杨桦、陈光自认系夫妻关系，深圳同德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劳务费支付给被告陈光，由被告陈光向原告郑红彦支付相应的劳务费，根据资金流向及被告杨桦在项目部的工作关系，结合原告关于协议签订的陈述，本院认定案涉工程的实际发包人为被告杨桦、陈光，原告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案涉工程经被告深圳华剑公司与劳务分包方结算并付款完毕，本院推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原告作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被告杨桦、陈光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原告请求被告深圳华剑公司向其支付劳务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价款，原告提交的2019年1月12日和2019年1月16日的两份农大教学楼+文科系工程量清单（郑红彦）载明的工程量是一致的，2019年1月12日的工程量清单经项目部人员赵向阳签字确认，2019年1月16日的工程量清单根据工程量计算的价格为897405.78元，并有何俊峰签字确认，两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该两份工程量清单予以采信，认定本案合同价款为897405.78元。原告提交的2016年1月18日“郑红彦-工程量单”是其单方签名，未经被告方人员确认，原告主张由其施工的案涉工程劳务费共计1951824.19元，证据不足，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被告杨桦、陈光提交的郑红彦-工程量核算单未载明日期，未经原告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杨桦、陈光主张案涉工程项目对原告付款已经超出了原告的实际工程造价，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251824.19元及利息，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扣除被告杨桦、陈光已支付的700000元，余款197405.78元及利息应由被告杨桦、陈光继续支付。原告主张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自2016年2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因深圳同德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被告陈光最后一笔支付劳务费是在2016年2月3日，2016年2月6日之前被告陈光已向原告支付了150000元，2016年2月6日被告陈光向原告支付500000元，2018年2月14日被告陈光向原告支付50000元，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自2016年2月7日起至2018年2月14日的利息以247405.7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30726.77元，自2018年2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197405.7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18345.58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97405.7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申请对案涉工程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进行鉴定，被告深圳华剑公司不同意以原告的材料作为鉴定依据。因案涉工程价款已经由原告与被告杨桦、陈光进行了结算，原告的鉴定申请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故本院依法不予准许。被告杨桦、陈光申请对施工协议、现场施工管理条例、华剑公司农大项目-报价清单上加盖的“深圳市华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农业大学龙子湖校区公共教学楼与文科系组团装修项目部专用章（此章仅限技术签证、工程资料有效）”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因本院认定该印章对被告深圳华剑公司不发生合同效力，被告杨桦、陈光的鉴定申请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并且其申请已超过举证期限，故本院依法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桦、陈光向原告郑红彦支付价款197405.78元及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49072.35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97405.7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郑红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07元，减半收取9104元，由原告郑红彦负担4106元，被告杨桦、陈光负担499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杨桦、陈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高晓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