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8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内蒙古锐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腾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行广，内蒙古辩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司法局，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回民区。负责人：刘晓杰，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祥，内蒙古超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锐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渡公司）因与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司法局（以下简称回民区司法局）招标投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3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锐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腾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行广，上诉人回民区司法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锐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回民区司法局向其支付合同价款48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事实和理由：一、2018年9月21日,回民区司法局就回民区司法局视频会议系统设备项目采用询价招标方式进行政府采购，锐渡公司依法竞标并成为本项目的中标人，确定成交总金额为48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回民区司法局应当在中标后三十日内与锐渡公司签署采购合同。但锐渡公司中标后，回民区司法局不但拒绝与锐渡公司签署正式采购合同，反而企图哄骗锐渡公司放弃签署正式合同，遭到锐渡公司拒绝。后在呼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要求下，回民区司法局于2019年1月30日与锐渡公司签署《政府采购合同》，招标文件规定的付款方式及合同约定签订合同交付设备后一个月一次性付款，由回民区司法局进行项目验收。2019年4月12日，锐渡公司提供的设备安装调试完毕，锐渡公司通知回民区司法局立即对项目进行验收，回民区司法局拒绝进行项目验收，要求锐渡公司将MCU与司法厅、市司法局现有MCU进行无缝对接，但拒不提供无缝对接环境，拒不提供对接方的IP地址，锐渡公司多次发函要求回民区司法局提供无缝对接环境及对接方的IP地址，并进行项目验收，均遭到回民区司法局的拒绝。二、一审判决认定锐渡公司向回民区司法局交付的设备经设备生产厂家苏州科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达公司）确认为已停产产品、非生产厂家原产原装正品构成违约，致使设备无法与现有政法系统专用网络进行连接，导致回民区司法局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按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解除双方合同，驳回锐渡公司的诉请。一审判决仅依据科达公司的《告知函》认定锐渡公司交付的设备为已停产产品、非生产厂家原产原装正品构成违约，显然与事实不符。科达公司的《告知函》中仅说明有些设备于2017年12月已经停产，生产厂家的各类证明材料并非该公司出具，并未查询到锐渡公司所供应的MCU设备条型码，所供应的产品并非该公司生产销售的原产、原装正品，该公司从未向锐渡公司相关工作人员提供过售后维修维护培训，锐渡公司没有取得该公司售后维修维护的相应授权。上述说明均没有提出本案涉及的设备属非法出产或国家禁止的产品。科达公司仅是本案涉及的相关设备的生产厂家，没有认定有关产品质量是否合格或是产品是否非法的资格。锐渡公司在一审中就该《告知函》的公章提出质疑，当庭提出对两份文件的公章进行鉴定，并同时提出对相关设备的进行质量鉴定，均被当庭驳回。回民区司法局辩称，锐渡公司自身原因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判决解除案涉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呼和浩特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询价采购文件》第四章第一条第六款规定：“验收要求：交付时外观无瑕疵、损伤，供货方负责对设备进行布线、安装、调试至正常使用，试运行一个月内不出现硬件故障。”锐渡公司在《呼和浩特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投标响应文件》第六部分第一条第三款承诺，提供货物质量检验相关的资料：设备合格证书、技术说明书、使用说明书、操作手册、维修手册。同时，《政府采购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约定：“验收办法：供方按照需方指定地点送达货物，需方对货物进行验收，验收时按采购文件要求的配置参数标准验收。设备安装调试完成，达到正常使用状态后方可进行项目验收。”第二款约定：“验收标准：货物必须同时完全符合下列各项标准和要求：(1)装箱单、质量合格证书、保修证书、检验证书、产品使用说明书及其它应当随产品提供的技术资料；(2)竞标、谈判或报价时提供的产品的图册、检验证明等；(3)该项目的采购文件中涉及到的货物或服务等的质量、技术、服务、鉴定、检验及验收的全部相关内容或其所指引的内容。”另《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负责供货并安装调试，由甲乙双方共同验收合格，正常运行一个月后，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合同款90%。剩余10%作为工程质保金，一年后设备使用正常甲方支付给乙方剩余10%”、第二条约定：“供方免费将MCU原中标产品科达KDV8000变更为最新型号MCU产品科达DJ2000-1，不收取额外费用。”但截至今日，锐渡公司拒不按照约定提供科达DJ20001型号MCU设备及有关产品来源正规、质量合格的前述任何技术材料，其所提供的KDV8000型号MCU设备亦非原产、原装正品，且锐渡公司仅完成回民区局机关与5个司法所终端连接，仍有2个司法所尚未安装、接通，与司法厅、市司法局现有MCU无缝对接根本不可能实现，设备调试从未进行，达到正常使用状态更是无从谈起，根本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及条件，致使设备无法与现有政法系统专用网络进行连接，直接导致回民区司法局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回民区司法局诉求解除案涉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解除双方于2019年1月30日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及2019年2月25日签订的《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回民区司法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关于回民区司法局要求锐渡公司承担违约罚金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认定错误。按照双方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合同编号:TZCHIH2018-556)第一条约定,采购文件亦为《政府采购合同》不可分割组成部分,对协议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另《询价采购文件》第三章第一条13.1规定:“除不可抗力外,如果卖方没有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交货和提供服务,买方可以罚款,罚金从货款中扣除,罚金按每周迟交货物或未提供服务交货价的1%计取。但罚金的最高限额为迟交货物或提供服务合同价的一周按7天计算。如果达到最高限额,买方将终止此合同。”本案中,锐渡公司未按照约定完成产品交付义务,回民区司法局据此主张锐渡公司承担违约罚款的反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真相基础上,依法公正裁判。锐渡公司辩称，基于锐渡公司已经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由于回民区司法局拒不提供无缝对接环境和对接方的IP地址，导致有关工作不能完成，不能归责于锐渡公司。锐渡公司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科达公司出具的两份告知函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回民区司法局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锐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回民区司法局按照政府采购合同完成项目验收，并向其支付合同总价款48万元；2.判令回民区司法局承担逾期违约金（按照以48万元为基数，以日万分之五，从2019年4月12日到实际支付之日止）；3.由回民区司法局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回民区司法局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政府采购合同》及《采购合同补充协议》；2.判令锐渡公司向回民区司法局支付违约罚款24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锐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1月30日，锐渡公司与回民区司法局签订《政府采购合同》，合同第三条约定：货物采购的内容、价格等按下表所列提供，产品为详见投标（响应）文件《投标货物分项报价明细表》货物采购金额合计48万元，本合同价格已包含了所采购货物的价格及保修、售后服务及其它相关费用和所需缴纳的一切相关税、费。合同第四条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和条件期限：按国家标准执行。如采购文件中对合同标的的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和条件期限有明确要求及承诺的，以上述文件为准。如法律规定需经过相应行政机关或第三方验收的，以行政机关或第三方验收合格为准。合同第五条约定：交货时间、地点、方式：交货期：签订合同后7天内安装调试完毕。交货地点：呼和浩特市新华西街49号回民区司法局。合同第七条约定：保修及售后服务1.保修期：供方应按照采购文件和投标（响应）文件的规定和承诺承担保修和售后服务。如上述文件中未约定保修期的，供方应当按货物通常类别承担保修和售后服务。4.如因供方提供的货物硬件或软件有缺陷，或供方提供的技术资料有错误，或供方在现场的技术人员指导有错误而使货物不能达到合同规定的指标和技术性能，供方应负责按本合同相关条款规定更换或修理，使货物运行指标和技术性能达到合同规定，由此引起的全部费用由供方承担。若因软件或硬件缺陷导致或引起需方损失及导致或引起第三方受到损害的，全部赔偿责任均由供方承担。合同第八条约定：1.验收办法：供方按照需方指定地点送达货物，需方对货物进行验收，验收时按采购文件要求的配置参数标准验收。设备安装调试完成，达到使用状态后方可进行项目验收。验收不合格，需方有权解除合同，未支付合同价款的，需方无需支付，如果需方已经支付合同价款的，供方应当全额退还并承担需方的损失。本合同的验收责任人是需方。2.验收标准货物必须同时完全符合下列各项标准和要求：（1）装箱单、质量合格证书、保修证书、检验证书、产品使用说明书及其它应当随产品提供的技术资料。2.竞标货物分项报价明细表：产品名称：MCU，生产厂家品牌规格型号：科达KDV8000，数量：1，单价208000元；产品名称：会议控制软件，生产厂家品牌规格型号：科达NMS，数量：1，单价1000元；产品名称：会议控制软件，生产厂家品牌规格型号：科达MCS，数量：1，单价1000元；产品名称：高清会议终端，生产厂家品牌规格型号：科达H650，数量7，单价35000元；产品名称：高清视频会议摄像机，生产厂家品牌规格型号：科达M00N50，数量：1，单价25000元。3.2019年2月25日，锐渡公司（乙方、供方）与回民区司法局（甲方、需方）签订《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根据甲乙双方先期在呼和浩特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签订的采购合同，甲乙双方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经友好协商，依据实际情况在原合同基础上，特增订以下补充条款。一、乙方负责供货并安装调试，由甲乙双方共同验收合同，正常运行一个月后，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合同90%。剩余10%作为工程质保金，一年后设备使用正常甲方支付给乙方剩余10%。二、供方免费将MCU原中标产品科达KDV8000变更为最新型号MCU产品科达DJ2000-L，不收取额外费用。其他型号不变，高清会议终端型号为科达H650-LC，高清视频会议摄像机型号为科达M00N50。三、本协议为原采购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该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保持不变且继续有效。”4.2019年8月5日，科达公司向回民区司法局出具《告知函》载明：2018年9月份，贵局委托呼和浩特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以询价方式集中采购视频会议系统设备（项目编号：呼公交易2018-政采-询价-127），并最终确定锐渡公司为中标供应商。经核查，锐渡公司相关投标及所供应产品设备存在以下问题及隐患，作为科达（KEDACOM）品牌产品生产厂家，我公司有责任和义务向终端消费客户予以告知：1.锐渡公司投标响应文件（项目编号：呼公交易2018-政采-询价-127）中锐渡公司在投标响应文件中所提供的产品（KDV80001），早在2017年12月就已经停产，生产厂家各类证明材料并非我公司出具。2.贵单位提供的资料经我公司内部核查，并未查询到锐渡公司所供应的MCU设备条形码，其所供应的产品并非我公司生产销售的原产、原装正品，且我公司亦从未对锐渡公司相关工作人员提供过售后维修维护培训，锐渡公司亦没有取得我公司售后维修维护的相应授权。3.政法网作为政法系统专用网络，存在其特殊性，对设备来源，接入审查、信息传输等均有严格要求。终端设备须满足来源正规、质量可靠、无安全隐患等要求，以保证国家网络连接安全。因锐渡公司所供应的“科达（KEDACOM）”牌产品设备并非我公司生产销售的原产、原装正品，作为自治区司法厅、市司法局政法系统专用网络系统整体运维服务单位，我公司在没有经过贵单位上级主管部门的同意前，不会将锐渡公司所供应的MCU设备与现有政法系统专用网络进行连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招标投标买卖合同纠纷，锐渡公司与回民区司法局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及《采购合同补充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政府采购合同》及《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应否解除；2、回民区司法局应否承担给付锐渡公司合同价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责任；3、回民区司法局主张锐渡公司承担违约罚款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得到支持。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锐渡公司向回民区司法局交付的设备经设备生产厂家科达公司确认为已停产产品、非生产厂家原产原装正品构成违约，致使设备无法与现有政法系统专用网络进行连接，导致回民区司法局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回民区司法局有权解除合同。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因锐渡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解除，锐渡公司无权向回民区司法局主张合同价款及违约金。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对于回民区司法局主张锐渡公司承担违约罚款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解除锐渡公司与回民区司法局于2019年1月30日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及2019年2月25日签订的《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二、驳回锐渡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回民区司法局违约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840元，由锐渡公司承担88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锐渡公司承担50元，由回民区司法局承担150元。二审中，锐渡公司围绕争议焦点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两组证据。锐渡公司补充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为《通话记录》两份，拟证明科达公司的职工杨涛明确承认本案涉及的设备为科达公司生产，科达公司于2019年8月5日出具的《告知函》明显属造假。回民区司法局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不能明确谈话双方当事人身份，更不能证明锐渡公司所供应的产品符合合同和法律的规定，锐渡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回民区司法局交付型号为科达DJ2000-L的MCU设备，且导致回民区司法局至今不能与上级主管部门的相关政法网系统的MCU设备进行分对接，属根本违约，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同时，该组证据也不能够证明科达公司出具的《告知函》中所述内容及公章的真假，更不能证明锐渡公司所交付的产品符合合同约定。该组证据的内容无法证明锐渡公司拟证事实，故对其拟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确认，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锐渡公司补充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为《科达产品购销合同》一份、《银行回单》四份，拟证明本案涉及的设备为锐渡公司向北京某公司购买，与科达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对应，能够证明案涉产品系科达公司生产。回民区司法局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从证据形式来说，该组证据为复印件未能出示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购销合同中锐渡公司订购的产品型号为科达KDV8000Ⅰ-24H，不是双方招投标过程中锐渡公司承诺向回民区司法局交付的产品型号，从该购销合同来看锐渡公司所订购的产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份购销合同是2019年3月14日签订的，锐渡公司与回民区司法局于2019年2月25日签订《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锐渡公司应当向回民区司法局交付的MCU型号为科达DJ2000-L，该组证据也恰恰能够证明锐渡公司连并未采购型号为科达DJ2000-L的MCU，其向回民区司法局交付的是科达KDV8000Ⅰ-24H，该产品不符合《政府采购合同》及《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该组证据可以看出锐渡公司未从生产厂家购买产品也没有提供关于产品来源和质量合格的相关材料，不能够证明其所购买的产品为原装的正品。因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产品系科达公司生产，且锐渡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该事实，对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依锐渡公司的申请向苏州市行政审批局调取了科达公司企业内档备案的公章样本，锐渡公司调取该组证据拟证明回民区司法局提交的《告知函》中的公章不真实。回民区司法局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关联性及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在没有相关权威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的前提下，不能断然认定该《告知函》上公章即为虚假，更不能认定锐渡公司所交付的产品设备符合合同约定。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该《告知函》中的公章是否真实，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回民区司法局主张解除回民区司法局与锐渡公司之间的《政府采购合同》及《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二、如回民区司法局主张解除与锐渡公司之间的《政府采购合同》及《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成立，回民区司法局主张锐渡公司向其支付违约罚款240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如回民区司法局主张解除与锐渡公司之间的《政府采购合同》及《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锐渡公司主张回民区司法局向其支付合同价款48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锐渡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向回民区司法局交付了案涉招投标合同约定的部分产品，锐渡公司向回民区司法局交付的MUC为科达KDV8000Ⅰ-24H，而非双方在《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中对MUC型号约定的科达DJ2000-L。虽锐渡公司称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将MUC的型号口头协议变更为科达KDV8000，但回民区司法局亦不认可双方对MUC型号的口头变更，且锐渡公司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回民区司法局基于科达公司向其出具的《告知函》，主张锐渡公司向其交付的科达KDV8000Ⅰ-24H验收不合格。虽锐渡公司否认科达公司出具的该《告知函》的真实性，但锐渡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告知函》非科达公司出具。锐渡公司虽称其未能向回民区司法局交付合同约定的MUC的原因应归责于回民区司法局，但对此锐渡公司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因锐渡公司至今未能向回民区司法局交付案涉招投标合同约定的主要产品MUC，回民区司法局的合同目的至今未能实现，因此，回民区司法局主张解除与锐渡公司之间的《政府采购合同》及《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因回民区司法局主张解除其与锐渡公司之间的《政府采购合同》及《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双方因履行合同所应当相互返还，锐渡公司已向回民区司法局交付的部分产品，锐渡公司可向回民区司法局另行主张。因锐渡公司对案涉合同的解除负有过错，合同解除后回民区司法局可以向锐渡公司主张其所受损失的赔偿，但回民区司法局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其所受损失的具体情况，故对回民区司法局主张锐渡公司向其支付合同约定的违约罚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因锐渡公司至今未向回民区司法局交付案涉招投标合同约定的主要产品，故锐渡公司对案涉合同的解除负有过错。因此，锐渡公司主张回民区司法局向其支付合同价款48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锐渡公司就科达公司出具的《告知函》中科达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向本院递交的鉴定申请书，因科达公司为本案的案外人，且该公章是否真实，不影响锐渡公司未能向回民区司法局交付合同约定型号MUC的事实认定，故对锐渡公司的鉴定申请，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锐渡公司和回民区司法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内蒙古锐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500元，由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司法局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伏 春审判员 靳宝维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徐佳妮书记员 云利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