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1311号原告：陈某，男，198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润青，上海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在锋，上海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顾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申荣，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朱灏，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陈某与被告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本院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润青、丁在锋、被告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申荣、谢朱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提成265,567.60元；2、判令被告支付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提成差额69,241.5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1年进入被告处工作，于2018年7月1日与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于2018年11月离职。原告在职期间任编辑。依据被告的相关规定，原告所在编辑岗位月工资主要由岗位工资、绩效工资、综合津贴及奖金四部分组成。其中，绩效工资即为绩效考核后的提成。原告虽于2018年11月离职，但原告仍享有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提成以及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的提成差额。现原告不服仲裁裁决，故诉至本院。被告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当庭提交的创利数据有误，原告离职时并未完成相应指标，原告通过更改书号形式获得的利润应予以扣除，且依据被告的相关规章制度，被告无需支付原告主张的款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诉、辩称意见及证据，查明如下事实：原告于2011年7月1日入职被告处，双方签订有2018年7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从事教材编辑室岗位。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原告月绩效工资均为10,258元。2018年11月，原告以无法完成劳动合同中每年8-10本出书量为由提出辞职。图书编辑考核方案(2008年制定)规定：“……编辑人员考核期内实行滚动计算，即上年的盈亏与本年盈亏合并计算。……实际利润＝销售收入－印制成本－稿费－编辑成本。……编辑创利是否达标作为考核年度工作合格与否的主要依据。综合创利、工作量、工作态度、选题策划、出勤等诸多因素，确定年度考核等级。……编辑每年必须完成实际利润6万元……三、奖金提取和分配1、编辑按完成年度实际利润指标提取10％作为奖金；超额完成部分逐步加大提成奖励比例：在完成利润考核指标基础上，超出指标以上3万元以内的提取30％，超出指标以上3万元至10万元部分提取40％，超出指标以上10万元至30万元部分提取50％，超出指标30万元以上部分提取40％。上述提奖总和提取40％作为编辑当年年终奖发放，60％为编辑次年的效益工资并按月平均发放。提奖总额超出12万元以上的编辑，当年分配80％，20％留作次年分配。编辑退休和调离本单位(离社)后，原责编图书的盈、亏一律归出版社。……”企业化工资实施方案(2010年制定)规定，企业化工资结构由四部分组成，即岗位工资(含基础工资)、绩效工资、综合津贴及奖金。其中，绩效工资即每年绩效考核后次年调整的绩效工资(目前个人月工资条上表达的是岗位津贴)，仍执行原“三个方案”考核办法；年终奖即绩效考核后年终分配部分。编辑、发行、校对等量化考核的部门，考核指标直接与绩效工资挂钩，年终考核结算后20％年终一次性发放，80％次年按月发放。未到合同期，职工本人提出辞职，不再发放年终奖金，其他奖金和福利以当月在册为依据发放。2019年11月2日，原告向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被告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提成265,567.60元；2、被告支付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提成差额69,241.50元。2019年12月10日，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静劳人仲(2019)办字第3129号仲裁裁决，对原告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请。审理中，原告称，首先，被告所谓的绩效工资实际为创利提成，而创利提成是编辑的主要收入来源。其次，原告根据复旦天翼系统图书销售数据自制创利统计表得出原告在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考核周期共创利716,125元。该金额减去原告计算的成本后再结合图书编辑考核方案关于提成的计算方法可知原告在上述考核周期应得提成总和为265,567.60元，被告应全额支付。原告为此提交复旦天翼系统上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的图书销售数据、自制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创利统计表、自制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应计费用表及自制个人创利统计计算过程等证据予以佐证。最后，根据被告的相关规定(一个考核周期的提成总和加上上一个考核周期留存的20％得出一个总数，该总数的20％留存至下一个考核周期进行分配，该总数的80％当年分配，分配方式为：20％作为年终奖于次年发放，80％以绩效工资的名义从次年3月发放至下一年2月)，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考核周期的提成及上一考核周期留存的提成，部分作为年终奖发放，部分以绩效工资的名义发放(应在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逐月发放)，部分留存至下一考核周期。原告已于2018年11月离职，故被告应支付原本应在2018年12月、2019年1月及2019年2月发放的提成共计30,774元(10,258元×3个月)以及留存至下一考核周期的提成38,467.50元(根据绩效工资10,258元倒推得出，计算方式：10,258元×12个月÷80％÷80％×20％)。被告质证后认为，首先，绩效工资就是经考核后发放的绩效工资，被告的规章制度中并无提成一说，提奖总和仅为计算员工年终奖和下一考核周期绩效工资的依据(具体表现为：若编辑的提奖总额超过120,000元，则其一个考核周期的提奖总和加上上一个考核周期留存的20％得出一个总数，该总数的20％留存至下一个考核周期进行分配，该总数的80％当年分配，分配方式为：20％作为年终奖于次年发放，80％作为绩效工资从次年3月发放至下一年2月)。原告在2018年11月离职后，未再为被告工作，被告无需支付其绩效工资。其次，不认可原告提交的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的图书销售数据、自制创利统计表、自制应计费用表及自制个人创利统计计算过程的真实性，且其自制创利统计表未扣除相应成本费用。原告出具的创利统计系其自行统计，数据与来源不明，且其计算方式与被告计算方式以及规章制度的规定有较大出入。另外，原告还存在将之前出版的《一个微电影的诞生》等四本书仅更改书号和封面图片即重新出版的情形，上述相关图书因不涉及工作量故其产生的利润应予以剔除，综上，经被告计算，原告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实际利润为负数。该实际利润加上上年度留存的金额后仍为负数，故被告无需支付原告绩效工资。被告为此提交原告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创利统计汇总、原告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创利统计、原告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应计费用(两份)及涉案八本图书的封面及版本页等证据予以佐证。最后，根据图书编辑考核方案的规定，编辑退休和调离本单位(离社)后，原责编图书的盈、亏一律归出版社，故被告无需支付原告任何款项。原告质证后认为，对原告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创利统计汇总、原告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创利统计及被告提交的第2份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应计费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交的第一份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应计费用及涉案八本图书的封面及版本页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使用不同的刊号出版即为不同的图书，涉案图书并非仅更改书号和封面图片，相关利润不应剔除，且在之前的考核年度，该四本书均以正常考核比例计入考核统计。被告称，上一考核年度的确将上述四本书以正常考核比例予以统计，但是属于错误统计。如果将上述相关书籍的利润算在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考核周期内，原告该考核周期的实际利润为48,776.45元(图书利润115,052.98元－应计费用52,654.46元－财务费用13,622.07元)。审理中，原告称，原告至被告处核对另案当事人徐捷的图书发行数据时未核实本案原告的图书发行数据，因为工作量太大。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提奖总和”的定性，其究竟属于提成，还是相关待遇的计算依据。若其属于相关待遇的计算依据，相关待遇是否应予以发放。本院将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阐述：首先，被告规章制度并无“提成”一说。被告于2008年制定的图书编辑考核方案并未规定提成，仅规定了提奖总和的计算方法(依据年度实际利润结合相关公式进行计算)，但并未将其定性为提成，而是将其作为当年年终奖、下一个考核周期绩效工资等金额的计算依据。被告于2010年制定的企业化工资实施方案对员工工资的具体构成进行了详细而明确的阐述，明确表示绩效工资为绩效考核后次年调整的绩效工资，且工资构成中不含提成。由此可见，原告的薪酬待遇确与其实际利润挂钩，但并非依据实际利润直接获取提成。综上，提奖总和仅是相关待遇的计算依据，原告主张的提成，实际为相应考核周期的绩效工资及年终奖等。其次，将提奖总和作为相关待遇的计算依据，符合图书发行的市场规律。图书的发行、销售及结算过程较为复杂，且无法避免因退货而造成的实际结算情形的相对滞后性，而单独一个月的图书结算数量显然无法充分反映一位编辑负责的图书的实际销售情况，为实现考核结果准确、公正的目的，以一个考核周期的创利为依据计算当年年终奖及下一个考核周期的绩效工资，有其合理性，符合图书发行的市场规律。综上，被告将提奖总和作为绩效工资及年终奖等的发放依据，并无不妥。最后，被告的企业工资实施方案明确规定“未到合同期，职工本人提出辞职，不再发放年终奖金，其他奖金和福利以当月在册为依据发放。”这与图书编辑考核方案规定的“编辑退休和调离本单位(离社)后，原责编图书的盈、亏一律归出版社”一脉相承，考虑到原告离职后，被告难以向其扣除亏损或考核利润等实际情况，上述规定属于被告的经营自主权范畴且并无不妥，故在原告离职后，被告无需支付其相关考核周期的年终奖等。而原告已离职，自然无法主张离职后的绩效工资。综上，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提成、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提成差额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原告陈某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陈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 君人民陪审员 曹 旦人民陪审员 施立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欧阳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