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08刑初732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盛某1，男，197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现住址：石家庄市桥西区。 诉讼代理人梁永慧，河北中京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23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经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新乐市看守所。 辩护人仇倩、田志锋，河北明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以石裕检公诉刑诉〔2019〕10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盛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炜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盛某1及诉讼代理人梁永慧，被告人冯某及其辩护人仇倩、田志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02月22日18时许，姚某组织冯某、盛某1、杨某、敦某某、李某、林某等人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聚福楼饭店二楼大厅参加聚餐，到20时30分许，冯某和盛某1因琐事发生争吵，冯某拿随身携带的一把弯刀朝盛某1颈部、胸部、手部挥砍数刀，致使盛某1颈部、肩部、胸部及双手多处受伤，且尚未脱离生命危险，现在石家庄市第一医院治疗。同桌的杨某在拉架时，被冯某持刀将其右眼角处划破。经鉴定，盛某1的伤情为轻伤一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冯某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冯某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事实经过无异议，不是故意杀人，没有杀人动机，无冤无仇，去吃饭不知道被害人参加，我去参加带着孩子，孩子在我和盛某1中间吃饭，我的眼睛高度近视，掉了眼镜什么都看不清，认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构成故意伤害或者其他较轻的罪名，被告人冯某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当天冯某带着自己孩子一同去吃饭，同时，其他几位朋友也有带孩子一起去的，在打斗过程中冯某的近视眼镜被打掉了，冯某的视力受很大的限制，打斗过程中胡乱挥刀，并无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2、被告人在案发后，未逃离现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应从轻处罚；3、被告人患有抑郁、焦虑的精神疾病，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接受治疗，长期服用治疗精神疾病类药物。案发时无记忆，无法正常判断、控制自己的行为，案发时，被告人、被害人双方均有饮用大量白酒的行为，一时冲动犯下的伤害行为。4、被告人与被害人系普通朋友关系，并无矛盾，被告人真诚悔罪，希望能够得到受害人的谅解，自愿承担对被害人的经济赔偿责任；5、被告人是初犯、偶犯，未受到过刑事处罚，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判处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02月22日18时许姚某组织冯某、盛某1、杨某、敦某某、李某、林某等人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聚福楼饭店二楼大厅参加聚餐，20时30分许饮酒后，冯某和盛某1因琐事发生争吵，冯某拿随身携带的一把弯刀朝盛某1颈部、胸部、手部挥砍数刀，致使盛某1颈部、肩部、胸部及双手多处受伤，抢救过程中存在生命危险，在石家庄市第一医院治疗。同桌的杨某在拉架时，被冯某持刀将其右眼角处划破。后经法医鉴定，盛某1的伤情为轻伤一级。 另查明，案发后，2019年2月22日20:50分冯某用手机电话拨打110报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冯某及家属以其长期服用精神疾病类药物为由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其案发时的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经委托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疾病学诊断：案发时为普通醉酒；2、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冯某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盛某1损失共计15万元，取得谅解，盛某1撤回其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出示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报警记录。 2、石家庄市第一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盛某1之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3、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1）、送检的南侧血泊血、刀子刀把部位血、刀子刀柄结合部位上的血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盛某1口腔擦拭棉签检查的ＳＴＲ分型在Ｄ8Ｓ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00×1027；（2）、送检的刀子刀刃上血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冯某血检出的ＳＴＲ分型在Ｄ8Ｓ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41×1032；（3）、送检的刀尖上血检出混合ＳＴＲ分型，在Ｄ8Ｓ1179等21个基因座均包含冯某血的ＳＴＲ分型和盛某1口腔擦拭物的ＳＴＲ分型。 4、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1）、疾病学诊断：案发时为普通醉酒；（2）、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通知书。 5、视听资料：现场监控视频。 6、被害人盛某1石家庄市第一医院诊断证明书：颈部开放性外伤、胸部外伤、双手外伤、舌外伤、失血性休克。被害人盛某1入院记录，手术记录。 7、公安机关工作说明：冯某故意伤害一案中冯某使用的弯刀，刀尖角度小于60度，但刀身长度低于150毫米，故不能判定该弯刀为管制刀具。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说明。 9、证人姚某证言：2019年2月22日，我下午开始打电话，因为过年了，组织几个关系不错的准备在位于裕华区上的聚福楼吃顿饭聚聚，我提前给聚福楼饭店打了电话定了位于二楼的大厅圆桌，到了晚上，一共到场了9个大人，4个孩子，其中有2个是我的孩子，孩子们吃饱了后就跑着玩去了，中途张双生、朱占（音）涛提前离开了，后来我们接着喝，期间冯某和“老盛”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吵吵起来了，接着就扭打起来了，后来我就看到地上有血了，冯某手里拿着一把刀，具体的细节我也没注意，当时我喝的不少，也没看清。后来我都吓傻了，过了一会120、110都到了，我就到公安机关来了。冯某拿了什么样的刀我没注意，只知道是把刀，不知道冯某和“老盛”谁先动的手，冯某和盛某1打起来时，我、敦某某、李某、小林、杨某在场，都是我朋友，都认识，杨某在拉架，被弄伤了，其他人没看清楚。我带了6瓶北京二锅头，喝了5瓶多，冯某喝了三两左右的白酒，喝了3瓶左右啤酒，“老盛”喝了五两多白酒。 10、证人杨某证言：2019年2月22日18时30分许，我去石家庄市裕华区上的聚福楼饭店吃饭，我、盛某1、冯某坐在一起，其他人坐在什么位置我记不清了，我们边吃饭边喝酒，到20时30分许，我和姚某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盛某1和冯某就在地上扭打在一起了，我去拉冯某，冯某用手里的利器，把我右眼角处划破，我感觉像是用破碎的啤酒瓶把我划伤的。而后我捂着脸在桌子上坐着，之后120和110的警察就到了，120将盛某1和冯某带到医院，我坐着警察的车来到医院，医院的医务人员对我进行了包扎，我感觉没事了，就跟着警察到公安机关配合工作了。我看到盛某1身上都是血，他捂着自己的脖子，不清楚盛某1和冯某是因为什么事情扭打起来的，我们都喝酒了，盛某1喝的白酒，冯某先喝的白酒，之后喝的啤酒。 11、证人敦某某证言：2019年2月22日20时30分许，我正吃着饭，不知道什么原因。"老盛”和冯某就扭打起来了，我把冯某拉开，“老盛”就已经躺地下了，冯某转身往楼下跑，我就去追冯某，追到聚福楼饭店门口，我看到冯某右手拿着一把弯刀，刀身上还有血，我就将弯刀从冯某手里夺过来了，这时110的民警和120都到了，冯某上了救护车，我就将弯刀给了民警，之后我带着医务人员到2楼大厅，“老盛”躺在地上，身上有很多血，医务人员对“老盛”进行了包扎、抢救，我就带着孩子先走了，之后的事情就不清楚了。当时我和同桌的其他人喝酒来着，我也不清楚“老盛”和冯某是因为什么事情发生的争吵，他们也没有激烈的争吵、喊叫，只是你一句我一句的，相互对话。当时吃完饭，我们都准备走了，我看冯某还在和“老盛”争吵，我就拍了冯某肩膀一下，对冯某说：“别叨叨了，走吧！”我转身就要走，冯某就和“老盛”打起来了，我们都是普通朋友关系，分别和他们一起吃过一两次饭，这是我们第一次同桌吃饭，冯某能喝二三两白酒，“老盛”能喝半斤左右白酒，事情发生时，他们都没有喝多，意识清醒，没听说他们之间有矛盾。 12、证人林某证言：2019年2月22日20时，我和李某两人一起到聚福楼饺子馆饭店二楼，当时他们几个就已经到了，正在吃饭时，盛某1、冯某、杨某三人坐在一起，我们几个坐对面，坐一张桌子一起吃饭，正在吃饭时，我看到盛某1和冯某两人发生点口角，没看到两人动手，突然我看到盛某1仰面躺到了地上，我就过去扶他，看到地上有血，盛某1脖子处在出血，我就扶他，而后120和警察就来了，盛某1和冯某两人坐120车去医院救治，我也赶到医院，到医院看到杨某也在医院，右眼角处在出血在包扎。 13、被害人盛某1陈述：2019年2月22日18时许，我到石家庄市裕华区上的聚福楼饭店吃饭，是姚某组织的聚餐，我们共九个人。吃饭期间张双生和朱占涛有事先走了，最后剩下我们七个人，按顺时针方向，分别是杨某、我、冯某、敦某某、李某、“小林子”、姚某，我们边吃饭边喝酒，我坐在冯某右手位，挨着他坐，敦某某在冯某左手位。我共喝了4两白酒，冯某喝了2、3两白酒。我平时能喝半斤，当时我没喝多，意识清醒。20时30分许，聚餐快结束了，我去厕所回来，听到冯某和敦某某在讲话，两人在说喝酒谁喝多谁喝少，我对冯某说：“哥哥找你喝酒，你有什么不服的？”冯某说：“我就是不服”，而后我们起身穿衣服要走，杨某站在我和冯某中间，也在劝冯某，突然冯某向我扑过来，手向我脖子处挥砍，血当时就出来了，这时我看见冯某右手拿一把刀，在朝我面部、胸部挥砍，我当时就用双手去夺他手中的刀，我脖子先被划了一刀，因出血多，我站不住坐到地上，冯某手拿刀朝我面部、胸部继续砍，我用手拦，这时我听见冯某嘴里向我喊：“我......弄死你”，我两只手抓住冯某右手，冯某才停手。后来我因出血过多晕了，再醒来就在医院了。我脖颈处、肩部、胸部、双手都受伤了，是冯某用刀砍伤的，刀是一把金属刃的刀，刀身是弯的，具体特征我没看清。我们都是朋友在一起吃饭，不知道他随身带着刀，我们之间没有矛盾、纠纷，我和冯某并没有因具体什么事情争吵，当时没有发生什么激烈的争吵，只是我说让他对敦某某尊敬点，冯某表示不服。我和冯某就是普通朋友，之前在一起吃过2、3次饭，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矛盾纠纷，当时冯某没喝多，冯某用刀砍我时，我手中没有拿任何东西，我是赤手空拳。 14、被告人冯某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2月22日上午，姚某通知我晚上一起到聚福楼饭店吃饭，当天下午我下班回家，在家里换了衣服，穿上一件棕色的冲锋衣，衣服兜里装着我买的一把鹰爪刀（带刀鞘），我儿子正好也在家，我就带他一起去饭店。我上班穿的是一件皮衣，怕吃饭时把皮衣弄坏，就专门换了衣服，换的这件冲锋衣里，刀之前就在衣服里一直装着，我就带着刀去吃饭了，到饭店后，我们在聚福楼饭店二楼大厅挨着楼道的一张桌子上坐下，我左侧先坐着张双生（后来他提前走了），之后坐着是敦某某，我右侧坐着我儿子，我儿子右侧坐的是盛某1（后来儿子吃完离开，盛某1挨着我坐），敦某某的左侧依次坐着李某、“小林子”、姚某，盛某1的右侧坐着杨某，我们边吃饭边喝酒，我一共喝了二两半口杯，一杯白酒，我平时能喝二三两白酒的酒量，当时我喝晕了，但是没有不省人事，没有呕吐，神志清醒，这桌人我和敦某某、姚某、李某是多年的朋友，经常在一起吃饭、喝酒，和“小林子”、杨某、盛某1就是普通朋友，通过李某认识的他们，只是在一起吃过几次饭，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矛盾、纠纷、过节。到晚上9时许，具体时间记不清，吃饭马上要结束了，我和盛某1争吵了几句，杨某在我和盛某1中间劝我们别吵，敦某某拍我也劝我别吵了，我起身拿椅子背后我的外衣，从外衣口袋摸到我带来的刀，我在衣服口袋将刀鞘扣打开，直接拔出刀，右手持刀便向盛某1面部挥砍一刀，又朝盛某1脖颈处挥砍，当时就出血了。盛某1用双手抢我的刀，没有抢过去，把我推倒。我又从地上起来，盛某1当时倒在地上，我又用手中的刀朝盛某1头部、胸部砍，盛某1用双手抓住我的手和刀，我当时一看盛某1浑身是血，便没再挥砍，我右手拿着刀便下楼朝门外走，走到饭店门外我打110报警，还跟我妻子打电话，说我吃饭打架了，再走到路边马路牙子时，敦某某赶过来从我手中把刀夺过去，而后120车来，我坐120到医院。后被警察带到公安机关。我和盛某1为什么事争吵我想不起来了。我为什么砍盛某1我记不起来了。现场监控录像我看了，是我看过录像后表述的事情过程，盛某1当时没有先打我，盛某1当时手里没有拿东西，他是赤手空拳。我知道拿刀向盛某1面部、脖颈处挥砍会伤人。我大学时学的医学，做过医生，我知道持刀朝人的面部、脖颈处挥砍会使对方造成致命伤，会使对方丧命。我当时持刀朝盛某1砍时，口中具体说的什么话我记不清了，有可能是我在骂盛某1。 15、公安机关情况说明。 16、到案经过：2019年3月22日22时许民警在石家庄市第一医院将涉嫌故意伤害的犯罪嫌疑人冯某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进行审查，经讯问，冯某对其在石家庄市裕华区聚福楼饭店手持弯刀将盛某1等人砍伤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户籍证明信，无违法犯罪记录，常住人口信息。 17、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条。 以上证据，均经过出示、质证。 本院认为，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主观上须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即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他人死亡的危害后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根据主观故意不同分为直接故意和间接故意。本案中，被告人冯某与被害人盛某1先前没有矛盾，没有利害关系，事先不存在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直接故意，只是酒后发生口角，逞强耍横，一时激动才行凶，根据被害人陈述在挥砍过程中被告人嘴里喊：“我......弄死你”，但多名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里均没有提到有此情节，现在目前证据不能证实其有杀人动机，认定被告人存在希望其死亡后果的主观故意证据不充分，不符合直接故意杀人的主观构成要件，故不构成直接故意状态下的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用尖刀扎向被害人颈部、头部等身体关键部分，对可能发生致人死亡的后果主观上是放任态度，但放任的结果并没有发生，未发生被害人死亡的危害后果，故本案不构成间接故意杀人罪。本案应当根据实际侵犯的客体及危害后果定罪量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某犯故意杀人罪，证据不充分，指控罪名有误，应予纠正。 本案中被告人冯某酒后发泄情绪、逞强耍横，因酒后偶发的口角，借故生非，在公众场所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被害人盛某2轻伤一级、同桌的杨某拉架时也被被告人冯某持刀划伤右眼角，现场监控显示饭店大厅还有其他桌客人吃饭，造成现场秩序混乱，破坏社会公共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冯某持刀扎伤被害人造成轻伤一级的损害后果，同时也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等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故本案应当按照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 案发后被告人拨打110报警，后在公安机关讯问时虽然对案发原因有所辩解，但如实供述了持刀砍人的主要犯罪事实，视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根据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3日起至2022年8月22日止。） 二、公安机关扣押的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亚辉 审 判 员  宋 亮 人民陪审员  谷红霞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