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383-385号383号案上诉人（原审原告）：晏春辉，男，汉族，1974年2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384号案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东刚，男，汉族，1972年10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惠民县，385号案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青华，男，汉族，1974年11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陕西省洛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南油钜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油龙城花园龙珠阁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8164155。法定代表人：庄小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吉松，广东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南油钜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钜建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三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5171、15174、15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三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全部诉讼请求（晏春辉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2696.5元以及律师费750元、杜东刚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2043.92元以及律师费750元、何青华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2354.26元以及律师费750元）；2.本案诉讼费由钜建公司承担。被上诉人钜建公司答辩称，一、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在离职前，钜建公司与物管小区龙城花园因管理权发生纠纷，但在当时正通过南山区××街道办、南山区粤海派出所等多个部门协调处理。在处理过程中钜建公司从未要求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和其他20余位员工实施阻碍通行或者围堵等任何违法行为，也没有强迫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等员工从事冒险作业和危及人身安全的行为，只是要求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等20位员工在小区停车场和其他钜建公司管理的物业点正常上班，可是包括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在内的20余位员工根本不听指挥，全部只到了一次岗后就擅自停工，拒不到岗到位，按理按规都应该追究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等人的违职责任。哪知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等人未经同意就擅自离职，给钜建公司的工作、营业造成巨大困难，导致全公司无限期停业，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等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二、钜建公司与龙城花园业主及业委会发生纠纷是由于业主对物业服务不满意引起的，而向业主提供服务的正是本案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及其他20余位员工，从责任来讲，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等人就是导致业主不满意的主体对象和主要原因——因其在职期间不认真履行职责，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的服务态度、服务质量都没有得到业主的认可，导致钜建公司的龙城花园服务点出现困难和矛盾，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等员工作为主要责任人，不但没有认真反省，反而推卸责任，而且在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单方面与钜建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的理由于情于法都不应得到支持。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钜建公司向晏春辉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2696.5元及律师费750元，向杜东刚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2043.92元及律师费750元，向何青华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2354.26元及律师费75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钜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基本情况：钜建公司对何青华主张的入职时间1996年3月5日不予认可，钜建公司主张何青华于2013年7月已正常离职，于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在新东升物管就职，上述期间社保亦由新东升物管缴纳，其后于2014年4月1日重新入职钜建公司处，故何青华的入职时间应该从2014年4月1日起计算。何青华对钜建公司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并表示上述期间一直在钜建公司处工作，其不清楚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期间社保为何由新东升物管缴纳，上述期间的工资也一直由钜建公司发放。何青华提交的个人公积金缴存明细显示，2013年7月至2014年4月期间，何青华的住房公积金均由钜建公司缴存。二、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于2019年1月18日起草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并通过顺丰快递形式邮寄给钜建公司。钜建公司确认2019年1月20日收到该《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但对其内容不予确认。《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记载，“因你公司未按劳动合同的约定为我们提供劳动岗位及足额及时支付工资，且在未与我们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单方面对我们降薪，未依法缴纳社保，严重损害到我们的合法权益。现依照法律之规定，通知你公司：自2019年1月21日起，我们与你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主张，2018年12月31日，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原工作的龙城花园小区业主对钜建公司的服务不满意，与钜建公司解除了物业服务关系，聘请新的物业管理公司入驻，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因此失去工作岗位。钜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庄小斌向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发出承诺书，称因公司经营不善，从2019年1月1日起，请各位员工回家休息，具体上班时间会提前3天通知。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自2019年1月1日起开始处于停工状态。近年来，钜建公司因经营管理不善，所管理的物业日益减少，目前根本没有管理任何物业，钜建公司根本无法为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安排工作。2019年1月8日，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到南山区××街道办请求协调，钜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拒绝到场。钜建公司无法提供工作岗位，未足额及时支付停工期间的工资，试用期内未给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缴纳社保，故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提出被迫离职，要求钜建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钜建公司辩称，钜建公司虽然与龙城花园小区解除了物业服务关系，但目前服务的项目还有钜建工业大厦物业、龙城花园社会停车场、文德福花园、梦想家园小区，虽然龙城花园社会停车场涉及到管理纠纷，但经钜建公司与南山区××街道办、南山区粤海派出所等多部门协调处理，在争议期间该停车场仍由钜建公司进行管理，钜建公司2019年1月7日安排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到停车场值班，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不接受该工作安排。且钜建公司在深圳市有多家关联企业，包括深圳市钜建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鑫和安平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营匣投资有限公司等，上述关联企业均可以为原告提供工作岗位。即便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2019年1月1日至1月21日期间未按要求上岗工作，钜建公司仍按正常工资标准支付了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停工期间的工资，不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确认已收到2019年1月1日至1月21日期间的工资，但对钜建公司主张的在管物业均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一、基本情况：钜建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在其主张何青华离职期间为何青华缴存住房公积金的原因，且用人单位为离职员工缴存住房公积金不符合常理，故法院对于何青华主张其上述期间均在钜建公司处工作予以采信，对于何青华主张的入职时间1996年3月5日予以采信。钜建公司对除何青华之外的入职时间以及晏春辉、杜东刚的入职时间、工作岗位、工资标准及发放方式、离职时间均无异议，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的相关情况详见下表。            上诉人              入职时间              工作岗位              工资标准及发放方式              离职时间                  晏春辉              2009.4.1              保安员              基本工资（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加班费，每月15日左右转账发放上月工资。              2019.1.21                  杜东刚              2007.1.1              保安员                  何青华              1996.3.5              保安员      二、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首先，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原工作的小区因不满钜建公司的物业服务而解除与钜建公司的物业服务关系，这是属于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钜建公司无法提供原工作岗位并非钜建公司的主观恶意造成的，故客观上钜建公司应有一定的合理期限才能重新安排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的工作岗位。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于2019年1月18日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距离钜建公司无法提供原工作岗位的起始日还不足一个月，无论钜建公司现经营状况如何，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提出被迫离职的行为过于匆忙，钜建公司停工也未超过合理期限。且该期间钜建公司与南山区××街道办等部门协商处理停车场的管理纠纷，由此可见，钜建公司在为解决问题而做努力，不存在恶意不安排工作岗位的情形。故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在如此短的期限内主张钜建公司未提供工作岗位被迫离职，未给予钜建公司合理的时间处理突发情形，法院认定，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关于钜建公司未依约提供劳动岗位的主张不符合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的支付条件。其次，双方确认钜建公司每月15日左右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上月工资。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时尚未超过工资支付之日，亦即相关解除劳动合同的事由尚未实际发生，且2019年1月1日至1月21日期间，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没有上班，但钜建公司已于2019年1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足额支付了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该期间的工资，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确认已收到，故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主张钜建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最后，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主张因试用期内钜建公司未缴纳社会保险费而被迫离职，但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15条的规定，劳动者认为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应依法要求用人单位为其缴纳，用人单位未在一个月内按规定缴纳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依法支付经济补偿。本系列案中，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提前一个月通知钜建公司要求补缴社会保险费而钜建公司未依法缴纳，故不符合劳动者可以被迫离职并诉请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条件。综上，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主张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均不符合法定的经济补偿支付条件，其诉请钜建公司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律师费。由于法院对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诉请钜建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未予支持，故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诉请钜建公司支付其律师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系列案案件受理费各10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各5元，由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各自负担。经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和钜建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应受到劳动法律法规的调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钜建公司是否应向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及其数额；2.律师费。关于钜建公司是否应向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及其数额的问题。根据《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记载，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因钜建公司未按劳动合同的约定提供劳动岗位、未足额及时支付工资且在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单方面降薪、未依法缴纳社保共三个原因而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本院认为，首先，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原工作的小区因不满钜建公司的物业服务而解除与钜建公司的物业服务关系属于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钜建公司无法提供原工作岗位并非钜建公司的主观恶意造成的。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于2019年1月18日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距离钜建公司无法提供原工作岗位的起始日还不足一个月，且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和钜建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地点均为公司经营场所涉及的地点，不仅是原工作小区，无论钜建公司现经营状况如何，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提出被迫离职的行为都过于匆忙，钜建公司停工也未超过合理期限，且该期间钜建公司与南山区××街道办等部门正在协商处理停车场的管理纠纷，由此可见，钜建公司在为解决问题而做努力，客观上钜建公司应有一定的合理期限才能重新安排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的工作岗位，其不存在恶意不安排工作岗位的情形。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在如此短的期限内主张钜建公司未提供工作岗位而被迫离职，未给予钜建公司合理的时间处理突发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关于钜建公司未依约提供劳动岗位的主张不符合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的支付条件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和钜建公司均确认钜建公司每月15日左右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上月工资。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时尚未超过工资支付之日，即相关解除劳动合同的事由尚未实际发生，且2019年1月1日至1月21日期间，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没有上班，但钜建公司已于2019年1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足额支付了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该期间的工资，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亦确认已收到，故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主张钜建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且在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单方面降薪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钜建公司已及时足额支付上述期间工资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最后，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主张因试用期内钜建公司未缴纳社会保险费而被迫离职，但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15条的规定，劳动者认为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应依法要求用人单位为其缴纳，用人单位未在一个月内按规定缴纳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依法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提前一个月通知钜建公司要求补缴社会保险费而钜建公司未依法缴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主张因试用期内钜建公司未缴纳社会保险费而被迫离职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在二审期间提出因钜建公司用威胁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而解除合同,并申请调取南山区粤海派出所调查笔录。因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未在其《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及本案仲裁阶段提出因该理由解除劳动合同，且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至于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提出申请调取南山区粤海派出所调查笔录，因其未能提供报警回执或派出所立案案号等依据，故本院对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申请调查取证亦不予准许。综上，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主张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亦不符合法定的经济补偿支付条件，其诉请钜建公司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按照前述认定，钜建公司无须向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故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诉请钜建公司支付律师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三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由上诉人晏春辉、杜东刚、何青华各自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谢心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