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30刑初40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79年2月22日生，汉族，无业，住桐柏县。被告人陈德保，又名陈家保，男，汉族，1989年6月16日出生，初中肄业，农民，住河南省唐河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9月5日被唐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4年9月5日起至2015年9月4日止）；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3月1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4月3日被抓获，5日被桐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经桐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逮捕。辩护人史贵帅，河南乾元昭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明贵，男，汉族，1992年2月10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唐河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9月5日被唐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4年9月5日起至2015年9月4日止）。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3月27日被抓获，29日被桐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经桐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王传庭，河南朝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峰，男，汉族，1994年6月29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唐河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5月22日被唐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自2014年5月22日起至2014年11月21日止）。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桐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经桐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逮捕，2019年6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李乾龙，男，汉族，1990年12月1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唐河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7月9日被唐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自2013年7月9日起至2014年1月8日止）。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4月3日被抓获，4日被桐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经桐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逮捕，2019年7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检察院以桐检公诉刑诉〔2018〕2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德保、朱明贵、张峰、李乾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后作出判决，各被告人均不服提起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桐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禹伸、景岩森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被告人陈德保及其辩护人史贵帅、被告人朱明贵及其辩护人王传庭、被告人张峰、李乾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4年底，景淼借给其舅娄某50万元高利贷，后因娄某经营牛场困难无法归还本金和利息。2016年4月20日下午，景淼（另案处理）指使陈文川（另案处理）纠集被告人朱明贵等人，架住娄某的胳膊不让其动弹，景淼采取辱骂、扇耳光、用水灌浇耳朵的方式殴打、辱骂娄某。2、2015年1月份，景淼（另案处理）因故与唐河县马振扶镇双河村双河街“贵丽丝美发会馆”老板张某4发生争吵，后景淼丈夫张宋道（另案处理）指使陈德保带人到该店为景淼出气，2015年1月20日20时30分许，陈德保驾车拉着张峰、朱明贵、李乾龙等人蒙面、持刀、棍棒等工具将“贵丽丝美发会馆”的玻璃橱窗、展示柜、茶几等物品砸毁。损毁财物价值2102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陈德保、朱明贵、张峰、李乾龙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应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陈德保、朱明贵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数罪并罚。特提请依法惩处。建议对陈德保、朱明贵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至二年零六个月；对张峰、李乾龙判处一至二年有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要求被告人赔偿其财物损失并对被告人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德保当庭辩解，其未参与指控的犯罪事实，被抓获到案后受到侦查人员的恐吓、威胁，也没有保障饮食和睡眠，砸理发店的事根本不知情。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对本案各被告人的第二项指控依法不能成立，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书证相互矛盾，不能证实被告人陈德保等人实施第二项指控的犯罪；对被告人是恶势力且系张宋道、景淼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指控依法不能成立。被告人朱明贵当庭辩解，公诉机关的指控不属实，对第一笔指控只是到现场，没有行为；未参与砸店的犯罪事实，到案后受到侦查人员引诱、恐吓、打骂，所作供述不属实。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不属于黑恶势力犯罪；2、朱明贵没有参与打砸理发店；3、对朱明贵的量刑建议过高。被告人张峰辩解，案发时在北京市顺义区工地干活，无作案时间，到案后受到了侦查人员的殴打、诱导，其未参与砸店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乾龙当庭辩解，指控不属实，没有参与指控的犯罪行为，到案后受到办案人员殴打，所作供述不属实。经审理查明：自2015年至2018年间，景淼（另案处理）、张宋道（另案处理）通过放高利贷非法活动，先后组织陈文川（另案处理）、被告人朱明贵、李金昊等人在桐柏县区域内及周边有组织地采取滋扰、纠缠、哄闹、辱骂、威胁、恐吓等软暴力和扇耳光、扔砖头、殴打等暴力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故意毁坏财物等违法犯罪活动，在实施犯罪活动中逐步形成了以张宋道、景淼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陈德保、陈文川、被告人朱明贵、李金昊积极参与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及工作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相关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2014年底，景淼借给其舅娄某50万元高利贷，后因娄某经营牛场困难无法归还本金和利息。2016年4月的一天下午，景淼指使陈文川纠集被告人朱明贵等人，架住娄某的胳膊不让其动弹，景淼采取辱骂、扇耳光、用水灌浇耳朵的方式殴打、辱骂娄某。认定上述事实证据如下：1、同案人供述（1）同案人张宋道的供述，证实了案发时景淼带人在平氏镇刘某苗圃地里，景淼殴打娄某等事实情节。（2）同案人景淼的供述，证实了其向娄某讨债，指使陈文川联系他人对娄某进行殴打等事实。（3）同案人陈文川的供述，证实2016年的一天，其受景淼指使按排朱明贵、李金昊等人伙同景淼找娄某要账等事实。（4）同案人李金昊的供述，证实了受陈文川指使，其和景淼、朱明贵等人在平氏见到娄某后，景淼对娄某辱骂、殴打等事实情节。同时证实张宋道夫妇在双河一带人品不好，经常捉人，干坏事。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张宋道一起到平氏后见到景淼对娄某殴打等事实。（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了景淼带几个年轻人见到娄某后，景淼对娄某辱骂并殴打等事实。3、被害人娄某陈述，证实了案发时景淼带五个年轻孩将其控制后，景淼对其用砖头、椅子进行殴打，并用矿泉水浇其耳朵等事实情节。4、被告人朱明贵的供述，证实了其受景淼指使，伙同李金昊等人在平氏见到娄某后，对娄某进行追撵，景淼并对娄某进行殴打等事实情节。二、2015年1月份，景淼因故与唐河县马振扶镇双河村双河街“贵丽丝美发会馆”老板张某4发生矛盾，张宋道指使被告人陈德保纠集被告人朱明贵、张峰、李乾龙等人，于2015年1月20日近20时30分许，乘坐由陈德保驾驶的黑色轿车到该理发店，四人戴口罩、持刀、棍棒等工具将“贵丽丝美发会馆”的玻璃橱窗、展示柜、茶几及美发工具等物品砸毁，期间陈德保持刀架在被害人王某1脖子上，威胁王某1不许报警。经鉴定，被损毁财物价值2102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6）书证（1）受害人王某1辨认笔录，证实了陈德保持刀威胁、朱明贵参与砸毁财物的事实。（2）桐柏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及贵丽丝理发店被砸现场照片8张，证实“贵丽丝美发会馆”内的物品砸烂的事实，经过价格认定被损毁的物品总价值为2102元。（3）双河派出所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对景淼的传唤证、时间为2015年1月22日、2015年1月24日，证实了王某1于2015年1月20日晚20时35分许报警称美发店被砸等事实。（4）桐柏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一份、桐柏县看守所监区平面图一份、桐柏县看守所监室调整信息一组，证实本案四被告人及陈文川、齐中平、张宋道等在桐柏县看守所羁押期间所在监室的信息情况，其中陈文川与齐中平曾在同一个监室羁押过。（5）2020年1月6日的检查笔录一份、扣押清单一份及串供纸条一份，证实桐柏县公安局工作人员从桐柏县看守所8号监室检查发现陈文川的床位、物品中有纸条一份。纸条内容为陈德保写给朱明贵的信件，内容有陈文川安排人且朱明贵也参与砸理发店的陈述及威胁朱明贵的内容。（6）桐柏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一份，陈德保辩护人申请出庭作证的刘海龙自称在广东打工，无法出庭作证。（6）桐柏县公安局法制科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该单位的视频保存六个月后自动覆盖。（8）唐河县公安局双河派出所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15.1.20贵丽丝美发会馆寻衅滋事一案由受害人于2015年1月20日晚报案后，受害人于次日到所接受询问，于第三日立案侦查。2、证人证言（1）证人郝某证言，证实了2015年1月20日，晚上20时30分左右其听见外边有砸玻璃的声音，看见从美发会馆出来四个人，其中两个人拿着木棍，另两个人拿着砍刀向南跑去。（2）证人朱某证言，证实了2015年初，景淼让其爱人张宋道安排一辆轿车，连同驾驶员等人蒙面到张某4位于双河街的理发店找事，先将门口的大玻璃砸毁，并进入店内将理发店的设施砸毁的事实。（3）证人庞某的证言，证实了陈德保、朱明贵、陈文川之间在看守所羁押期间就砸理发店一事的串供情况。（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了张宋道与朱明贵、陈德保之间在看守所羁押期间就砸理发店一事的串供情况。（5）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应李乾龙之父找王某1老表李某2调解与王某1打架一事时，听李某2说是砸理发店的事。（6）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了案发后张宋道找其调解王某1理发店被砸一事，张宋道称是景淼喊人砸的理发店的事实。（7）证人潘某证言，证实了其子朱明贵于2015年曾向其要2000元说买手机的事实。（8）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了2014年至2017年在双河街东头路北开了一家聊缘网吧的事实。（9）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了张宋道、陈德保、朱明贵在看守所羁押期间的串供情况。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了案发当晚，有三人或四人持砍刀、木棒闯入店内砸毁玻璃、展示柜、茶几等物品的事实。同时证实张宋道、景淼夫妇在双河一带以放高利贷为业，长期带着陈文川替别人摆平纠纷赚钱等事实。（2）被害人张某4的陈述，证实案发前与景淼发生争执、对骂，景淼并扬言要砸其美发店等事实。4、同案人供述（1）同案人景淼的供述，证实因烫发与张某4发生争执、对骂，但对张某4美发会馆被砸的事实不知情。（2）同案人张宋道的供述，证实景淼因在张某4美发会馆烫发，二人发生争执，张某4美发会馆被砸后其怀疑是景淼找人干的，其没有指使他人参与砸店的事实。5、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陈德保的供述，证实了受张宋道指使，并纠集朱明贵、张峰、李乾龙等人于2015年年初一天下午，持工具到“贵丽丝美发会馆”的事实。（2）被告人朱明贵的供述，证实了案发当晚张峰、李乾龙及本人伙同陈德保将美发会馆财物砸毁等事实。同时证实张宋道夫妇心狠手辣，陈德保没有正当职业，主要跟住张宋道混，平时有事了陈德保喊朱明贵、李乾龙、张峰等人凑人数，人家管饭，给点钱和烟等事实。（3）被告人李乾龙的供述，证实在案发当晚其伙同陈德保、张峰、朱明贵等人窜至张某4美发会馆将店内财物砸毁等事实。6、检察机关收集的证据（1）对证人马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大概农历十一月见张峰在北京百度和顺义的工地上干活。（2）对证人白某的询问笔录及工资表、出工记录，证实张峰于2015年元月在北京的工地上干活，记录显示至少有9天时间在工地。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事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陈德保到案后第二次供述的作案具体时间、是否持有工具、是否蒙面、理发店是否营业等与被告人朱明贵、李乾龙的供述、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相矛盾，且公诉机关没有提供本次审讯的同步录音录像，故对本次供述不作为有效证据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德保、朱明贵、张峰、李乾龙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恶劣，被告人朱明贵又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朱明贵参与殴打娄某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关于四被告人打砸理发店的指控，被告人朱明贵到案后至原一审开庭前的多次供述，与被告人李乾龙到案后的前两次供述、与被告人陈德保到案后的第一次、第三次、第四次供述、与被害人陈述、处警记录、价格认定书、现场照片、串供信件、检查记录、证人郝某、朱某、庞某、李某1、张某2、李某2、潘某、王某2、张某3等人证言、同案人张宋道、景淼的供述等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陈德保、朱明贵、张峰、李乾龙实施了公诉机关指控的作案事实，四被告人系张宋道、景淼犯罪集团成员，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对四被告人处罚。被告人陈德保、朱明贵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且陈德保在本次犯罪后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缓刑，应撤销对二被告人的缓刑判决，与本次新犯的罪数罪并罚。按照四被告人参与犯罪的次数及作用，在量刑时予以区别考虑。被告人陈德保等人在庭审中均以侦查机关对其殴打、刑讯逼供，否认有罪供述，因入所检查记载均未发现四被告人体表有受伤的痕迹，且被告人陈德保、朱明贵、李乾龙到案后的相关供述能相互印证；受害人王某1对进理发店打砸的是3人或4人的多次陈述不一，但陈述的基本事实情节一致，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能够认定进理发店实施打砸的即为本案四被告人；被告人张峰在北京打工的相关记录只能证明其在案发前一段时间在北京打工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其案发当天在北京打工不在案发现场。故各被告人当庭辩解意见及陈德保的辩护人、朱明贵的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由于四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给被害人造成的合理财产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6）撤销唐河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5日对被告人陈德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中的缓刑部分；撤销本院于2017年3月10日对被告人陈德保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中的缓刑部分。（6）撤销唐河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5日对被告人朱明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中的缓刑部分。（6）被告人陈德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与前判刑罚有期徒刑一年及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6）被告人朱明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与前判刑罚有期徒刑一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五个月。（6）被告人张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6）被告人李乾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6）被告人陈德保、朱明贵、张峰、李乾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经济损失2102元，四被告人互负连带责任。（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陈德保先行羁押原两次被判缓刑，先行羁押140日，刑期自2018年4月3日起至2020年12月13日止；被告人朱明贵刑期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2020年8月26日止；被告人张峰刑期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2019年6月28日止；被告人李乾龙刑期自2018年4月3日起至2019年7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林璞人民陪审员  李 密人民陪审员  梁功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杨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