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宝钟，男，1943年8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负责人：闫博，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宜义，北京市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宝国，男，1956年5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琴（申宝国之妻），女，1954年11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申宝钟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小红门乡政府）、申宝国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7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宝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申宝钟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申宝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实，违反合同法签订的协议未能认定无效，有失公正。一、申福顺属于智力残疾二级，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于2009年7月11日走失，2016年4月25日由人民法院宣告死亡。2011年11月22日申宝国在未告知其他兄弟的情况下私自把家属四人放在申福顺的名下，以稀释申福顺的个人财产及违反小红门拆迁政策的方式签订的协议应属无效。二、一审判决中小红门乡政府出示的申福顺德委托书必定是造假证据。三、申福顺德户口本系本人，单身，宅基地使用证也是申福顺本人。依据小红门拆迁政策，申福顺应享有独立的安置房及拆迁补偿。四、在2011年11月拆迁时，申福顺只是走失，依然享有公民的合法权益，依据小红门的拆迁政策申福顺是被安置人享有自己安置房及补偿款。五、申宝国虽然和申福顺在一起生活担不是申福顺的法定监护人，没有权利代申福顺签订协议，应属无效协议。依据残疾人法定监护人的顺序排列，父母去世后，长兄申宝钟应认定为申福顺德法定监护人。六、申宝国以欺诈的方式侵害了申福顺的合法权益，受害方有权申请变更或撤销。申宝国辩称，请求驳回申宝钟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小红门乡政府辩称，请求驳回申宝钟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申宝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申宝国代签的被腾退人为申福顺的《小红门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腾退安置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申宝钟与申宝国、申福顺系兄弟关系。张长琴系申宝国之妻，申小亮系二人之子；王春寒与申小亮系夫妻关系，申成系二人之女。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南双旗杆×号院（以下简称×号院）登记有两个《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人分别为申福顺和申宝国。张长琴、申小亮、王春寒、申成的户籍均在×号院，其四人与申宝国为同一户，申福顺一人为单独一户。2011年11月22日，申宝国代申福顺（被腾退人、乙方）与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腾退拆迁安置办公室（腾退人、甲方，以下简称小红门拆迁办）签订腾退安置协议，约定：甲方腾退乙方×号院居住的房屋，建筑面积144平方米；腾退人口数为5人，分别是产权人申福顺、之弟妹张长琴、之侄申小亮、之侄媳妇王春寒、之侄孙女申成；甲方按人均45平方米（含）对乙方安置期房三套，其中二居室两套、三居室一套；甲方应支付乙方各项补助费共计612498元，其中拆迁评估费42418元、搬家补助费2880元、提前搬家奖励费25000元、工程配合奖25000元、空调2台800元、城市化工程配合奖10万元、证内宅基地面积返还230400元、周转费18万元（每人每月1500元，5人计24个月）、冬季取暖费6000元（每人每季600元，5人计2季）。庭审中，小红门乡政府提交购房收款回执单，拟证明上述3套安置房屋均已由申宝国交纳了购房款并办理了收房手续，腾退安置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同日，申宝国（被拆迁人、乙方）与小红门拆迁办（拆迁人、甲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拆迁补偿协议）及附件，约定：甲方拆迁乙方×号院内所有的房屋，建筑面积187.15平方米；乙方在册人口1人，实际居住人口1人即申宝国；被拆迁房屋拆迁补偿款合计1089129元；拆迁补助费共计68743元。拆迁补偿协议附件约定：乙方选择货币补偿后，可以按40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回购期房二居室一套，地址为小红门新村一期A区13号楼×号房屋（二居室、75.2平方米）。申福顺为残疾人，系智力残疾二级。2009年7月10日，申福顺走失。经申宝钟申请，法院于2016年4月25日出具（2015）朝民特字第17013号民事判决书，宣告申福顺死亡。小红门乡政府表示对上述情况不知情，并提交委托人为申福顺、受托人为申宝国、出具日期为2011年11月17日的委托书，证明申福顺曾委托申宝国代办涉案腾退事宜。申宝钟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称该委托书出具时申福顺已经走失。2016年，申宝钟以婚姻家庭、继承纠纷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分割申福顺名下×号院拆迁所取得的房产和经济补偿以及申福顺名下的其他财产。后法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6）京0105民初2692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申福顺在×号院拆迁安置过程中获得的安置房屋面积利益由申宝国继承，并由申宝国向申宝钟及另一名继承人申宝华给付折价补偿款89964元，及拆迁补偿款37616.7元。该判决书作出后无人上诉，已于2018年9月14日发生法律效力。经询，申宝钟表示其已经收到申宝国根据上述判决书支付的款项，该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申宝国已经履行完毕。现申宝钟认为，申宝国违反腾退政策的规定，将其户内亲属张长琴、申小亮、王春寒、申成四人与申福顺在同一腾退安置协议中进行安置，申宝国却以单身户的优待资格享受了本应属于申福顺的拆迁利益，故要求确认申宝国代申福顺签订的腾退安置协议无效，由小红门拆迁办追回申宝国非法获取的拆迁利益，再由申宝钟代申福顺重新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申宝国则表示上述腾退安置协议和拆迁补偿协议的签订系经过了小红门拆迁办同意，合法有效。小红门乡拆迁办出具情况说明称，×号院属于一个门牌下两处宅基地，该门牌下签订的腾退安置协议和拆迁补偿协议均符合腾退安置政策，申宝国和申福顺两人名下宅基地面积不一样，选择的安置方式不同，不具有可比性。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对于申宝国代申福顺签订的腾退安置协议，申宝钟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法律规定的应属无效的情形。至于小红门拆迁办与何人签订腾退安置协议、拆迁补偿协议，属于小红门拆迁办依据小红门乡政府颁布的腾退安置政策决定之事宜，法院无权干涉。对于申宝钟要求确认涉案安置补偿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申宝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925元，由申宝钟负担（已交纳50元，其余987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2016）京0105民初2692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申福顺系残疾人，先随母亲李淑珍生活，李淑珍1996年去世后直到其走失的2009年长达十三年的期间里，一直跟随申宝国一家生活，由申宝国一家照顾，而申宝华（注：申福顺另一兄弟）、申宝钟并未举证证明其二人对申福顺的生活提供任何照顾和帮助，申宝国承担了身为残疾人的申福顺的全部扶养、照顾义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申宝国代申福顺签订的腾退安置协议的效力。依据（2016）京0105民初26920号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申福顺系精神残疾，在其母亲于1996年去世后直到其走失的2009年长达十三年期间，一直跟随申宝国一家生活，由申宝国一家照顾，而申宝钟、申宝华并未证实对申福顺的生活提供任何照顾和帮助，申宝国承担了申福顺的全部扶养、照顾义务。由此可知，相关人员虽未申请有权部门为申福顺指定监护人，但申宝国作为申福顺实际监护人，长期履行监护职责。小红门拆迁办认可申宝国代申福顺签订诉争《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并无明显不当，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诉争《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存在法律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之情形，且在前述（2016）京0105民初26920号案件审理中，申宝钟已经明确知悉诉争《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内容，并主张实际分割了申福顺依据该协议所取得的房产和经济补偿，现对申宝钟要求确认该《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如申宝钟作为申福顺的法定继承人认为申宝国在履行监护职责时存在侵害申福顺利益的行为，可与其另行解决。综上所述，申宝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25元，由申宝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存义审 判 员 赵 霞审 判 员 薛 妍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俊逸法官助理 眭 立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