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刑初5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冬生，男，197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山市东凤镇荣生纸箱厂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樟树市*************。因本案于2020年1月5日被羁押，同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孟祥瑞，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部刑诉[20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冬生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冬生及其辩护人孟祥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1月5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陈冬生在我市东凤镇东海五路普富街39号荣生纸箱厂工作时，被害人席某与李某前来向其追讨货款，双方因货款问题发生争吵和推打，期间被告人陈冬生打电话报警，警察处警后对双方进行劝说。警察离开后，被告人陈冬生再次与被害人席某发生推扯并致双方一同倒地，随即被在场人员劝开。随后，当被害人席某准备离开荣生纸箱厂时，被告人陈冬生突然上前用力推其胸部，致被害人席某后仰倒地摔伤头部。同年1月10日，被害人席某在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席某系因特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2020年1月5日下午6时许，被告人陈冬生在我市东凤镇荣生纸箱厂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陈冬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冬生提出：1.其没有故意伤害被害人，被害人倒地受伤不是其推的，证人黄某的证言不可信，其在2020年1月8日的供述是受公安机关诱供而作，不能采用；2.其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倒地受伤后，其让韩某打电话报警，并在医院期间接到民警要求协助调查的电话，其说回工厂再去公安局，但回到工厂即被民警抓获。辩护人提出：1.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陈冬生有推倒被害人的行为；2.即使认定陈冬生有推席某的行为，也应当认定为过失致使死亡罪；3.陈冬生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是偶犯，且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请求对陈冬生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5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陈冬生在其经营的位于中山市*************的荣生纸箱厂（又名茁成纸品公司）工作时，被害人席某与李某到该厂向其追讨货款，双方因货款问题发生争吵和推打，期间，被告人陈冬生打电话报警，警察处警后对双方进行劝说。警察离开后，被告人陈冬生再次与席某发生推扯，被在场人员劝开。随后，席某与李某准备离开荣生纸箱厂，被告人陈冬生上前用力推席某上身，致席某后仰倒地摔伤头部，席某立即被送医院治疗。被告人陈冬生于当日下午6时许在荣生纸箱厂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同月10日，被害人席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席某系因持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陈冬生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席某的家属共计人民币303185.4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陈冬生表示谅解，请求法院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报案人李某（被害人的同事）的证言：2020年1月5日上午9时30分许，我与席某一起到茁成公司，向陈冬生催收货款，陈事前承诺当日解决货款问题，但是到了现场陈反悔，说没有能力偿还货款，随后双方发生口角，陈便报警，称有人妨碍工厂正常生产秩序。警察到场让双方好好协商。在警察离开现场1、2分钟后，双方又发生口角。大约10时许，陈冬生的老婆及司机回到厂内，陈冬生变得很嚣张，推我和席某，想用手抱我的颈部，但因为我个子比较高，他没有成功，就去找席某，与席相互拉扯，还不时用手推席，两人曾一起倒地，但都没有受伤，各自站了起来。我觉得这样下去要不到钱，就与席某说直接去法院起诉，接着我和席某准备离开,我大约走了两步，发现席某没有跟上来，便转身回头看，发现陈冬生正在很用力的推席某的上身，席某倒地，并且是后脑先着地，伴随着一声很大的响声。我就报了120和110。辨认笔录：李某辨认出陈冬生和席某，并指出陈冬生把席某推倒在地，致使席某头部受伤。李某还指认了席某倒地的位置、其及陈某、陈冬生在案发现场所站的位置。2.证人黄某（荣生纸箱厂员工）的证言：2020年1月5日上午9时30分许，两名供货商在我工作的茁成纸品公司车间向陈冬生收取货款，陈说没有钱还，可以先用支票垫付货款，对方不同意，他们三人吵了起来，期间有相互推搡和用肩膀相互碰撞对方，当时三人都没倒地和受伤，我用手机记录了三个视频。接着陈冬生报警了，警察到过现场处理。警察离开大约10分钟后，两名供货商又和陈冬生起了冲突，这时老板娘陈某和司机韩某回到工厂，他们上前调解劝架，但没有用，陈冬生和两名供货商开始扭打起来，陈冬生曾和身材偏矮那名供货商一起倒地，然后两人分别站了起来，站起来的时候都没有说话。随后，两名供货商准备离开现场，就在这瞬间，陈冬生转身用双手去推偏矮那名供货商的上半身，用了很大力气，那名供货商就倒地了，并且是后脑着地，伴随一个比较大的声响。韩某上前去扶受伤的供货商，老板娘上前去看，陈冬生则站在原处，随后陈也躺在地上。过了一会，警察和救护车都来到现场，受伤的供货商和陈冬生先后被送医院救治。辨认笔录：黄某辨认出陈冬生，指出陈冬生用手将一名身材偏矮的供货商推倒，致使对方后脑着地受伤。黄某还指认了案发当时其及陈冬生、两名供货商、陈某、韩某所站的位置。3.证人韩某（荣生纸箱厂司机）的证言：2020年1月5日10时30分许，我和陈某回茁成纸箱厂，看到席总、另一名供货商和陈冬生因为货款问题在争吵，随后陈冬生抱着席总，但被席总甩开；接着陈冬生去抱另一名供货商，因为对方身材比较壮，所以陈冬生也没有抱住；然后陈冬生又去抱席总的颈部，并用力的甩，席总就反手抓着陈冬生的手臂，双方在不断拉扯中失去平衡，双双倒地，但都没有什么伤，就站了起来。大约过了一两分钟，席总上前推陈冬生的手部，陈冬生顺势抱着席总，两人因为失去平衡又倒在地上。陈某上前去将两人分开，并让席总他们快点离开。当时双方都停手了，我和陈某觉得没事了，就去打钉。大约过了几分钟，我刚好站起来望向前方，看到席总往后退了两步，接着后脑着地，发出一声巨响。我上前查看席总的伤势，询问他的情况，席总当时意识已经很模糊，在场的另一名供货商就拨打了110和120。随后救护车来到现场，将陈冬生和席总接走。席总最后一次倒地前，我没有看到陈冬生推席总，但是当时陈冬生距离席总最近，距离不超过两米，席总倒地不可能是自己倒地，所以我觉得陈冬生应该推过席总。辨认笔录：韩某辨认出陈冬生和席某，指出陈冬生就是把席某摔倒在地上，致席头部受伤的人。韩某还指认了案发当时其及陈某、陈冬生、席某、另一名供货商等人所站的位置。4.证人陈某（被告人的妻子）的证言：2020年1月5日上午10时30分许，我和韩某回到荣生纸箱厂，我看到陈冬生与李某、席某在厂内过道处因为货款问题在理论，我要求李、席马上离开，但是陈冬生不让他们离开，还说李、席有殴打他的行为。随后陈冬生冲上前去抱人，先去抱李，但没有抱住，接着去抱着席，在这期间，陈、席矛盾不断升级，相互拉扯起来，两人一起倒地，但都没有受伤，都站了起来；大约过了几分钟，李、席又准备离开，陈还是不让他们离开，接着陈与席又拉扯起来，两人又倒地了。随后我上去帮忙将两人分开，陈骂我，帮外人不帮自己人，我就生气走去打钉机处工作了。大约又过了十几分钟，我听到响声，接着看到席倒在地上，陈当时距离席大约2米远，韩某看情况不对，去将席扶起来，李某就打了120和110。救护车来将席某和陈冬生接走。辨认笔录：陈某辨认出陈冬生、席某。5.证人谢某（被害人的妻子）的证言：我听说席某去收货款受伤，被送医院治疗。几天后，他伤势严重，转院还是没有救过来。（二）中山市公安局东凤分局出具的东凤公（刑）勘〔2020〕0103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现场位于中山市*************荣生纸箱厂。该厂大门朝南；厂内东侧设有货品区，该处摆放有纸皮；厂内西侧设有货品区和三台机床，货品区摆放有纸皮；厂内西北侧设有洗手间、饭厅，东北侧设有办公室。从工厂南侧门口往北走到办公室为一条走道，中心现场在机床旁附近走道地面。（三）鉴定意见及相关材料1.中山市东凤人民医院入院、出院记录：陈冬生于2020年1月5日入院，自述在入院前4小时余被人打，致头部、上腹部、腰背部、右手部疼痛，当时无晕厥，无呕吐，无胸痛，无呼吸困难，无四肢抽搐；伤后患者精神，未进食，大小便未见异常。头颅、胸部及上腹部CT平扫未见明显外伤性改变。后患者自行外出，未回院，经联系患者家属，家属要求办理出院。2.广东省中山市********出具的山公（司）鉴（法活）字〔2020〕01035号鉴定书：陈冬生所诉伤处右颞部、左颞部、腰背部体表均未见损伤。3.中山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入院记录、死亡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席某头部受伤于2020年1月5日被送中山市东凤镇人民医院治疗，后病情不断恶化，同月8日转至中山市人民医院治疗，同月10日被中山市人民医院判定为脑死亡。4.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20〕病鉴字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对席某尸体进行系统剖验及法医病理学检查，主要检见颅脑损伤及伤后并发症相关改变，颅脑损伤程度严重，符合左颞部遭受巨大钝性暴力所致。结合病历，席某受伤当即昏迷直至死亡，分析认为席某系因特重型颅脑损伤导致颅骨骨折、颅内出血、脑疝，最终发生神经系统功能衰竭而死亡。鉴定意见：席某系因特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四）物证、书证1.中山市公安局东凤分局兴华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说明：2020年1月5日12时许，民警接报警称在荣生纸箱厂内有人因经济纠纷问题引起打架，便前往现场处置，到场时两名伤者被送院治疗。民警马上联系涉案人员陈冬生，陈冬生称其在医院接受治疗，暂未能到所反映情况。同日17时40分许，证人李某到所反映，称见到陈冬生已经离开医院直接返回荣生纸箱厂。同日18时许，民警在荣生纸箱厂内，将陈冬生抓获。经初步审讯，陈冬生否认其故意伤害席某。2.中山市公安局东凤分局兴华派出所调取的接处警综合单、中山市公安局智慧指挥云平台材料：陈冬生（电话188*****410）于2020年1月5日早上10:01:06报称，在荣生纸箱厂与对方发生经济纠纷；10:06:36再报称，对方用拳头打了其几拳，浑身痛；10:14:56民警到场，了解是经济纠纷，已经警告并叫收款人走法律途径正常收取，现场没有打架行为；12:04:57陈冬生再报称，其被打被120送东凤医院，需要警察处理。李某（电话181*****967）于10:49:46报称，与对方发生纠纷；11:00:22民警到场，了解到是重复报警。3.陈冬生的手机微信资料，经陈冬生指认确定：（1）陈冬生的微信名为“茁成CS（陈生）188*****410”；（2）李某的微信名为“华哥（伟仁业务总经理）”，其曾发信息给陈冬生称：“怎么不找你，一定找你，哪有做了货不给钱，当初开票时候，是你叫开的吧，现在要钱了你就推责任了，是男人就要有担当，不要什么事推到老婆去。”（3）席某的微信名为“伟仁纸业席某”，其曾发信息给陈冬生称：“你这个没有用，那是你的事，我是到期的贷款你不能再托了，我是打工，你不要为难我了。”另外，其于2020年1月5日在微信朋友圈发出了一段在荣生纸箱厂的视频。4.公安机关调取的荣生纸箱厂门口2020年1月5日上午的监控视频：9:40，李某、席某到了中山市荣生纸箱厂；10:03-10:06，陈冬生、李某、席某在厂门口争吵，相互有轻微的推搡行为，席某、李某拿手机对着陈冬生拍摄；10:18-10:28，警察到场，后离开工厂；10:37，韩某和陈某回到工厂；10:45-10:54，李某在厂门口徘徊打电话；10:59，第一辆救护车到场；11:01，两名警察到场；11:05，第一辆救护车将席某带走；11:08，第二辆救护车到场，两名警察和李某走出厂门口，李某和其中一名警察离开现场；11:10，第二辆救护车将陈冬生带走，另外一名警察离开现场。5.公安机关调取的黄某手机2020年1月5日10时许拍摄的3个视频：（1）陈冬生：（捂着右耳朵叫）哎呦；李某：你跟老子两个搞；陈冬生：到外面去（然后拉着李某往镜头左边走）；李某：报警，好不好；陈冬生：报警！（2）陈冬生：（走到镜头左边推李某）你还打！（然后走到镜头右边推席某）；席某：（见陈冬生过来）打！打！你打我！（3）李某：（陈冬生与李某、席某相互推搡）没给钱，你还打；陈冬生：你们想怎么样？席某：你想死啊！打！打！我打你！（然后持手提包击打陈冬生肩膀）；6.公安机关调取的韩某手机2020年1月5日10时许拍摄的2个视频：（1）陈冬生情绪激动，走到李某面前抱住李的脖子摇晃，李一直退让；陈冬生走到席某面前抱住席的脖子摇晃，然后放开席，又走到李的面前抱住李的脖子摇晃；陈某在陈冬生身边劝架。期间没有人员倒地。（2）席某和陈冬生抱在一起躺在地上，席某压在陈冬生身上；陈某在拉席某和陈冬生，叫其二人起来。7.陈某提供的陈冬生手机的通话记录照片：陈冬生在2020年1月5日10:00、10:05、12:02分别三次呼叫110，通话时长分别为1分59秒、53秒和2分2秒。8.被害人席某的身份材料：证实席某的身份及家庭情况。9.被告人陈冬生的身份材料：证实陈冬生的身份情况，其在户籍地无犯罪记录。（五）被告人陈冬生的供述和辩解：陈冬生归案后多次辩称其没有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当时抱着李某不让李离开，要李将拍摄说其是老赖的视频删除，席某过来拉其右肩，想将其拉开，其往后甩右手，席便失去重心倒在地上。陈冬生只有第五份供述曾经提到，席某过来分开其和李某，其甩手推了一下席某，后席某直接倒地。辨认笔录：陈冬生在荣生纸箱厂内指认了其和李某、席某发生拉扯的位置，指认了其抱着李某不让李离开以及席某后来倒地的位置，还指认了案发当时其及两名供货商、陈某等人所站的位置。对于被告人陈冬生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关于被告人陈冬生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冬生没有将被害人席某推倒在地及其行为的定性问题。经查，现场目击证人黄某、李某的证言一致证实，被告人陈冬生与被害人因经济纠纷发生推扯行为，双方倒地站起来以后暂停了纠缠，但在被害人准备离开现场时，被告人陈冬生上前，双手用力推被害人的上半身，致被害人后仰倒地。多名证人均证实当时听到被害人后脑着地时发出很大的声响，以上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陈冬生用力将被害人推倒的事实。本案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系因特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可见，被告人陈冬生的行为直接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推被害人时力度较大，应当能够预见其行为会造成被害人仰倒在地的结果发生，反映其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主观犯意，对被害人受伤结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依法应当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被告人陈冬生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冬生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接处警综合单及相关说明证实，民警接到证人李某的报案后，联系被告人陈冬生，陈冬生称其在医院接受治疗，暂未能到所反映情况。后来，李某到公安机关反映见到陈冬生离开医院返回荣生纸箱厂，民警赶往荣生纸箱厂方将陈冬生抓获。被告人陈冬生在案发当天虽然有报警，但主要是要求公安机关追究对方打其的责任，且其归案后否认故意推被害人，致被害人后仰倒地的关键事实，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其未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不具有自首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冬生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陈冬生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以对被告人陈冬生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冬生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冬生的辩护人所提陈冬生是偶犯，且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请求对陈冬生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冬生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他辩解、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冬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5日起至2030年1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容坚审 判 员 梁以劲审 判 员 林慧娴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潘港锋书 记 员 林立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