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再2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德州陵城睿聪实验学校（原德州市陵城区第六中学），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政府路南首。法定代表人：孙春辉，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美叶，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军，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台胜利，男，196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胜，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原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邑县临盘镇高相谦村。法定代表人：高连坤，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景顺，临邑恒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继军（系公司职工），男，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城区。一审被告：德州市陵城区教育和体育局（原德州市陵城区教育局），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政府街151号。负责人：李玉海，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永森，山东森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德州陵城睿聪实验学校（以下简称“睿聪学校”）因与被申请人台胜利、一审被告德州市陵城区教育和体育局（以下简称“陵城区教体局”）、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高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4民终2956号民事判决，再审申请人睿聪学校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20）鲁14民申80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睿聪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美叶、徐荣军，被申请人台胜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胜，一审被告陵城区教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永森、盘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继军、宫景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睿聪学校再审请求：一、撤销（2019）鲁14民终295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台胜利对睿聪学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台胜利的起诉。二、本案一审、二审、再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台胜利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决认定台胜利为实际施工人缺乏证据证明，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该认定，台胜利为盘高公司工作人员而非实际施工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应驳回台胜利的起诉。（一）原判决以盘高公司未提交相关劳动关系证明、台胜利参与涉案项目的情况以及台胜利与盘高公司之间存在款项往来认定台胜利为实际施工人，缺乏证据支持。据盘高公司所述，其从未与台胜利就涉案项目签订《分包协议》，盘高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也只是授权台胜利处理涉案项目相关事务，台胜利作为受托人代为处理投标过程中的费用缴纳问题、两者之间存在款项往来合情合理，无法反映台胜利为实际施工人，原判决对台胜利为实际施工人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二）原审证据材料及睿聪学校提交的新证据足以充分证明台胜利为盘高公司工作人员而非实际施工人，台胜利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应驳回台胜利的起诉。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鲁14民终2775号生效民事判决第5页第4-6行明确认定“台胜利为盘高公司的项目委托代理人”；其次，盘高公司于2015年10月投标涉案工程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台胜利受盘高公司委托代为处理工程投标及合同签订事宜，于2019年3月向睿聪学校发出的《告知书》中再次告知台胜利为盘高公司工作人员；再者，睿聪学校提交的新的证据本案一审庭审笔录（2019年5月28日）第15页第六段以及盘高公司提交的《上诉状》中，盘高公司一直确认台胜利的行为为职务行为。显然，台胜利为盘高公司的工作人员，并非涉案施工合同相对方，无权依据合同及法律向睿聪学校主张工程款，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法院应直接驳回台胜利的起诉。二、原判决认定睿聪学校为本案适格被告缺乏证据证明，有新的证据足以证明睿聪学校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应驳回台胜利对睿聪学校的起诉。（一）睿聪学校并非是2015年12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有新的证据足以证明原判决以陵城区教体局与睿聪学校之间存在代理关系为由认定睿聪学校为适格被告是错误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台胜利无权向睿聪学校主张权利。首先，台胜利主张工程款依据的是2015年12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施工合同明确载明发包方为陵城区教体局，而非睿聪学校，睿聪学校从未授权陵城区教体局对涉案工程进行发包，睿聪学校对该合同签订及招投标情况完全不知情。其次，睿聪学校提交的新证据即涉案工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合格证》均载明建设方为睿聪学校，而非陵城区教体局，本案原审中陵城区教体局亦自认其不是涉案工程建设方，无权对涉案工程进行发包。再者，虽然陵城区教体局为教育行政主管部门，但睿聪学校为民办非企业单位，陵城区教体局依职权也无权代理睿聪学校进行工程的发包。陵城区教体局于2015年12月对涉案工程进行招标并与盘高公司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系无权代理，对睿聪学校不发生效力，睿聪学校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法院应驳回台胜利对睿聪学校的起诉。（二）即便台胜利为实际施工人，睿聪学校与盘高公司均确认已结清工程款，台胜利依法只能向施工单位主张工程款，无权向睿聪学校主张工程款。台胜利无权直接再向睿聪学校主张工程款，只能依据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向盘高公司主张工程款。且本案案由亦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睿聪学校并非分包合同法律关系主体。因此，睿聪学校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法院应驳回台胜利对睿聪学校的起诉。三、无论涉案工程施工合同效力如何，睿聪学校与盘高公司已就工程结算价款为11445500元达成协议，应认定工程结算款金额为11445500元，原判决依据施工合同重新确定工程价款，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且不符合双方约定。根据山东天润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出具的《工程审核报告书》（山润基审字[2018]第052号）第3页第六条约定、《土建水电安装造价汇总表》、《工程造价咨询核定表》以及睿聪学校提交的新证据《德州市陵城区1#、2#女生宿舍建设安装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情况说明》，工程竣工结算审核结果为合同价款9775500元、变更工程价款1670000元、工程总造价11445500元，该审核结果已经过审计单位、睿聪学校、盘高公司三方会审并签章确认。且睿聪学校、盘高公司以及盘高公司陵城区分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签署了《工程款付款对账单》，对涉案工程结算价款为11445500元进行了再次确认。显然，睿聪学校与盘高公司、盘高陵城分公司已就涉案工程结算价款为11445500元达成协议。因此，无论涉案施工合同效力如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应认定涉案工程结算价款为11445500元，原判决漏查各方已就结算金额达成一致意见的事实导致对工程款结算金额认定错误。四、即便依据施工合同认定涉案工程结算金额，也应以2015年10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结算依据，原判决以2015年12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结算依据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且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该认定。（一）从合同签订主体来看，睿聪学校与盘高公司只签订过一份施工合同即2015年10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且只能以2015年10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结算依据。（二）从合同效力来看，原判决认定2015年10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明显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该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应作为结算依据。台胜利并非实际施工人，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情形，原判决依据该条款规定认定2015年10月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系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原审中睿聪学校提交的2015年10月19日盘高公司投标时提交的投标文件、盘高公司缴纳投标保证金的凭证，结合睿聪公司提交的新的证据即盘高公司向招标代理机构（即山东省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发送参加开标会议回执的邮件，睿聪学校于2015年10月对涉案工程进行招投标，之后与盘高公司于2015年10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招投标程序合法有效，依此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当然有效，而2015年12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已被法院认定无效，应以2015年10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结算依据。（三）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原判决以实际履行的合同难以确定为由参照2015年12月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定工程价款，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有新证据证明实际履行的是2015年10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以2015年10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结算依据。2015年10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2015年12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合同主体、开竣工日期、工期、工程范围、工程总价款、工程进度款等实质性内容的约定存在明显不同，已有充分证据证明实际履行的是2015年10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体如下：1、从合同签订主体来看，实际履行的是2015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10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方为睿聪学校，2015年12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方为陵城区教体局，涉案项目的建设方为睿聪学校而非陵城区教体局，陵城区教体局根本无权发包涉案工程，实际履行的是2015年10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从开工日期及工期来看，实际履行的是2015年10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开工日期有争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按照以下情形予以认定：（一）开工日期为发包人或者监理人发出的开工通知载明的开工日期；……（二）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已经实际进场施工的，以实际进场施工时间为开工日期……”。睿聪学校在原审中提交的《开工报告》载明计划开工时间为“2015年10月25日”，睿聪学校提交的新证据《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亦载明开工日期为“2015年10月26日”、合同竣工日期为“2016年3月31日”，与2015年10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开工日期、竣工日期及工期完全相符。这些证据足以充分证明盘高公司实际进场时间为2015年10月，实际履行的是2015年10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从施工范围来看，实际履行的是2015年10月签订的施工合同。根据睿聪学校原审中提交的盘高公司于2015年10月投标时提交的投标文件所列工程范围以及睿聪学校提交的新证据盘高公司的资质证书、由审核单位出具的《德州市陵城区1#、2#女生宿舍建设安装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情况说明》，由于盘高公司不具有桩基工程施工资质，2015年10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范围并不包含桩基工程，而睿聪学校原审中提交的盘高公司于2015年12月投标时提交的投标文件所列工程范围、2015年12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却包含桩基工程，两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并不相同。但根据睿聪学校原审中提交的桩基施工合同、桩基工程投标文件、地基检测报告，上面均显示桩基工程施工单位为德州宏大市政总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公司）而非盘高公司，睿聪学校提交的新证据《德州市陵城区桩基工程施工、结算情况确认书》（2019年11月5日出具）中宏大公司对其施工桩基工程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台胜利在本案二审过程中亦自认其未施工桩基工程。显然，双方是按照2015年10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施工范围进行施工的。4、从施工进度来看，实际履行的是2015年10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睿聪学校提交的新证据2016年1月、2016年4月《借（付）款审批表》，2016年1月盘高公司完成涉案工程的主体封顶，那么2015年12月前盘高公司必然早已进场施工，否则根本不可能完成，各方实际履行的是2015年10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5、从进度款支付情况来看，实际履行的是2015年10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睿聪学校提交的新证据2016年1月、2016年4月《借（付）款审批表》显示“总造价的30%”为2932650元、“总造价的10%”为977550元，睿聪公司已按照该审批表支付完毕进度款，盘高公司及台胜利未曾提出异议且台胜利已在2016年4月的审批表上签字确认。也就是说，台胜利与盘高公司均确认合同总价为9775500元（即2015年10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价款）。审批表上记载的工程进度款支付节点与2015年10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完全一致。显然，实际履行的是2015年10月签订的施工合同。因此，基于上述5点，无论涉案施工合同效力如何，各方实际履行的是2015年10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以该施工合同作为结算依据。（四）各方一致确认应以2015年10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结算依据，原审判决漏查这一重要事实导致对工程结算依据认定错误。根据睿聪学校提交的新证据即审核单位于2019年11月10日出具的《德州市陵城区1#、2#女生宿舍建设安装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情况说明》以及在原审中提交的《工程审核报告书》，《工程审核报告书》是在2015年10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9775500元基础上对工程变更部分进行的审计，审核依据资料及结果均已经过审计单位、睿聪学校、盘高公司三方会审并签章确认，并将2015年10月签订的施工合同作为了报告书附件，显然，各方在工程造价审核过程中已一致确认以2015年10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结算依据，涉案工程合同价款应为9775500元。五、原判决认定变更部分造价及合同价款金额依据的是不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自相矛盾，工程款总额严重虚高，对睿聪学校明显不公平。原判决认定工程款结算总额为13092594.91元（合同价款）+1670000元（变更部分造价）=14762594.91元。合同价款13092594.91元依据的是2015年12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2015年12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包含桩基、消防等大量工程，盘高公司实际并未施工这些工程。变更部分造价1670000元依据的是《工程审核报告书》，而《工程审核报告书》对变更部分造价的审计是依据2015年10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计价方式，在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9775500元基础上审计得出的。显然，原判决对合同价款、变更部分造价的认定参照了两份完全不同的施工合同，明显自相矛盾，与实际情况不符。两者相加工程款总额已超出2015年10月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的51%，严重虚高，对睿聪学校明显不公平。六、睿聪学校已向盘高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11445500元，无论台胜利是否为实际施工人，均无权向睿聪学校主张工程款及利息，原判决认定睿聪学校还需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缺乏证据支持。根据2019年5月23日三方签署的《工程款付款对账单》，截至2019年5月23日，睿聪学校已付工程款10348278元。2019年5月27日，睿聪公司又支付工程款1097222元。至此，睿聪学校已按时结清工程结算款11445500元，盘高公司在原审中亦确认该事实。因此，无论台胜利是否为实际施工人，均无权再向睿聪学校主张工程款及利息的支付。台胜利辩称，根据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我们主要从以下四个方面进行答辩。第一、台胜利是否为适格的诉讼主体适格。即台胜利是不是实际施工人的问题。原审当中已经查明，台胜利为涉案工程在2015年的10月8日交纳招投标文件费500元、2015年10月16日交纳招投标保证金200000元、2015年的12月28日交纳工人工资30000元的保证金，这些都是从台胜利的账户转入盘高公司账户，由盘高公司转交相关单位。能够证实所有的出资都是台胜利自己垫资。另外原审当中台胜利提交了盘高公司法定代表人高连坤与台胜利之间的微信截图能够看出盘高公司是认可台胜利是实际施工人的。申请人的原名是陵城区第六中学，陵城区第六中学把工程款580多万元打入盘高公司账户之后，盘高公司再将工程款转给台胜利，充分说明涉案工程款的最终落脚点是台胜利，而不是盘高公司。本案属于再审案件，盘高公司作为诉讼当事人没有提再审申请，而且在二审终审之后，在原案件申请执行过程当中，盘高公司已经按照原判决全部履行完毕。并且其在2019年的11月12日向临邑县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中，要求台胜利按照中标合同及变更项交纳管理费并要求台胜利偿还盘高公司代台胜利垫付的款项即陵城区第六中学的维修款这样的诉讼请求。这也能说明盘高公司在原审裁判实际执行履行过程当中实际认可台胜利的实际施工人的地位。第二、关于两份合同的问题。原审法院认定两份合同都是无效的。申请人主张的2015年10月份的合同违反了我国的招投标法，是明显是无效的。其主张进行过招投标的相关的准备工作，但是原审法院让其提交中标通知合同，其没能提供出来，即申请人所主张的九百多万的中标合同是毫无依据的。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其无效是非常正确的。对于台胜利提供的2015年12月30日的中标合同，从程序上来看没什么问题，它属于一个中标合同，我们认为是有效的。只是因为在中标合同签订之前，台胜利已经进场施工，而且提前提交了出资费用，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为明标暗定，也属无效合同。第三、双方到底履行的哪一个合同的问题。我们主张实际履行的是1300多万的那份中标合同。有以下几个理由：首先，据法律规定申请人提供的合同是2015年的10月24日签订的，但是根据申请人提交的营业执照显示，该机构的成立的时间是2015年12月4日。即在该机构并不存在的时候，就以该机构的名称签订了合同，合同肯定属无效合同。陵城区教体局作为一个主管单位，在陵城区第六中还没有实体成立的情况下，以陵城区教体局的名义进行招投标相关事项，我方认为是在其职权范围之内，且原审法院也认可。在原审当中台胜利申请法院调取了陵城区第六中学要求开具的1180多万的两张税票。根据调取的两张税票看，当时陵城区第六中学出具了开票证明，且加盖有陵城区第六中学的公章，而且向税务机关报送的合同就是1300多万的合同。由此可见双方履行的合同就是1300多万的合同。第四、申请人说对于审核报告我方在原审庭审中发表过意见，其审核报告建立的基础是970多万的合同，因为该合同是无效的，因此以这个合同为基础，出具的任何审验或者审核报告都是错误的。当时涉案工程1#、2#女生宿舍楼最终的工程验收报告单上，它显示开工时间为12月30日。而该时间与台胜利提交的中标合同吻合。因此台胜利认为在两份合同都被认定无效的情况下，实际履行的就是台胜利所提交的1300多万的合同。综上所述，台胜利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陵城区教体局述称，台胜利与教体局不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台胜利所主张的2015年12月30日签订了施工合同。是为完善相关的保险手续而签订。在此之前盘高公司与睿聪学校早已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且合同已履行了部分。2015年12月30日的合同没有履行。原一审二审判决驳回台胜利对陵城区教体局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盘高公司述称，本案实际履行的合同是2015年10月24日签订的施工合同。对其他不发表意见。台胜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陵城区教体局、睿聪学校、山东盘高公司支付工程欠款6913312.91元，并赔偿损失；二、三被告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4日，德州市陵城区与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了德州市陵城区女生宿舍1﹟、2﹟楼的土建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5年10月26日，合同价款为9775500元，合同分别由德州市陵城区、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签章。2015年12月30日德州市陵城区教育和体育局作为招标人就陵城区第六中学项目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为该项目三标段中标人，中标价为13092594.91元。后德州市陵城区教育和体育局与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了德州市陵城区女生宿舍1﹟、2﹟楼的土建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5年12月30日，合同价款为13092594.91元，合同分别由德州市陵城区教育和体育局、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签章。在涉案合同招投标过程中被告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被告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授权原告台胜利在涉案工程中以被告山东盘高公司名义签署、澄清、说明等签订合同的有关事宜。原告台胜利以被告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名义缴纳了200000元的投标保证金、17171元招标代理费、500元的招标文件费及30000元的工人工资保证金。原告台胜利以被告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的名义组织施工和日常经营管理。2016年9月30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工程竣工报告及两份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上载明开工日期均为2015年12月30日。另查明，2016年3月30日、2016年4月21日原告台胜利以被告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名义代开发票6546297.45元、5293760.72元，发票总额为11840058.17元，开票资料提交的德州市陵城区提交的付款方证明、有开工日期为2015年12月30日，合同价款为13092594.91元，经过中标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2月18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费用1000000元。又查明，2018年2月2日经德州市陵城区委托山东天润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陵城区第六中学1＃、2＃女生宿舍建筑安装工程工程审核报告书，该报告书载明涉案工程工程造价变更为施工单位应收工程款为1670000元；同时查明，德州市陵城区自2016年1月15日起支付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或直接支付涉案工程工人工资、材料款及其他费用共计10348278元；2019年5月27日德州市陵城区支付被告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1097222元，被告德州市陵城区就涉案工程共支付给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11445500元。又查明，2015年12月24日，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原告999800,；2016年1月20日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原告1000000元；2016年1月26日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原告499950元；2016年3月29日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原告399900元；2016年4月18日，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原告100000元；2016年4月29日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原告500000元；2016年5月19日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原告199900元；2016年6月2日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原告300000元；2016年6月8日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原告500000元；2016年6月22日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原告100000元；2016年7月11日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原告100000元；2016年7月12日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原告200000元；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自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7月12日支付原告工程款总计5850215元。德州陵城区第六中学直接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及其他费用共计4498063元。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就本案工程款共占有数额为11445500元-5850215元-4498063元=109722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各被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涉案两份合同的效力如何？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具体数额是多少？关于焦点问题一本案各被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一）、关于原告与被告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法律关系的问题：第一、本案中被告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主张原告是被告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职工，但其未向法庭提交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第二、被告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被告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授权原告在涉案工程中以被告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名义签署、澄清、说明等签订合同的有关事宜；原告以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名义缴纳投标保证金、投标代理费参与招投标、缴纳税费及工人工资保证金并且原告在涉案工程中组织施工是以被告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的名义进行并进行日常经营管理；第三、原告所得涉案工程款5850215元中的绝大部分是在德州市陵城区支付被告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后，又由被告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可见被告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存在提供账户为原告收取工程款提供便利的情形；第四、2017年2月18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费用1000000元。综上，在被告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由其自己组织施工、投入资金的情况。原告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被告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行为是挂靠的行为。也即原告与被告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之间是挂靠的法律关系，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适格。（二）、关于涉案工程的发包方的问题：第一、涉案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方处均载明是德州市陵城区，标的均是德州市陵城区的女生宿舍1＃、2＃的建设项目。该项目工程款由德州市陵城区支付给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或直接支付涉案工程工人工资、材料款，被告德州市陵城区是涉案工程的出资方；第二、被告德州市陵城区虽主张对中标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知情，但从被告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报告及两份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上载明开工日期均为2015年12月30日，这与中标后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的开工时间相同，以上证据均盖有被告德州市陵城区的公章；第三、原告提交的经被告德州市陵城区授意，原告以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名义开具发票时开票资料提交的有开工日期为2015年12月30日，合同价款为13092594.91元，经过中标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且开票金额为11840058.17元，远远高于未经招投标的建设工施工合同的9775500元，而且被告德州市陵城区并未能做出合理解释；第四、原告提交了德州市陵城区关于2018年度结款要求的通知、短信、微信聊天记录等。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德州市陵城区对于涉案中标后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知情的，并且被告德州市陵城区在工程竣工资料、账目完善等方面执行的是中标后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约定。被告德州市陵城区是涉案工程的出资方、受益方，同时也是权利义务的承受方，因此被告德州市陵城区也是中标后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方。被告德州市陵城区是本案中适格的被告。被告德州市陵城区教育和体育局代理被告德州市陵城区作为招标人进行招投标，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其履行的是对于在建新学校的教育行政主管部门职责，该法律后果应有被告德州市陵城区承担。被告德州市陵城区教育和体育局本案中不是适格的被告。关于焦点问题二涉案两份合同的效力如何？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具体数额是多少？（一）、本案中2015年10月24日，德州市陵城区与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德州市陵城区女生宿舍1﹟、2﹟楼的土建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关于2015年12月30日德州市陵城区教育和体育局作为招标人就德州市陵城区项目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为该项目三标段中标人，后德州市陵城区教育和体育局与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了德州市陵城区女生宿舍1﹟、2﹟楼的土建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双方当事人先签订合同后招标的行为违反了法定招标程序，实质上是先行确定了工程承包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五条规定，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招标人违反本法规定，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的的行为影响中标结果的，中标无效。因此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实际履行的合同难以确定的，当事人请求参照最后签订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原、被告的陈述及举证无法确定实际履行的是哪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案中涉案工程造价变更为追加1670000元，原、被告均予以认可，因此原告请求参照经过中标合同价款13092594.91元再加上1670000元结算价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具体数额是多少？被告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款占有数额为1097222元，依据原告与被告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挂靠关系，被告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应将其占有的涉案工程款1097222元支付给原告，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德州市陵城区作为涉案工程发包人欠付工程价款数额为13092594.91元＋1670000元—11445500=3317094.91元。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德州市陵城区支付原告工程款3317094.91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台胜利工程款1097222元及利息（以1097222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德州市陵城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台胜利工程款3317094.91元及利息（以3317094.91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台胜利对被告德州市陵城区教育和体育局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台胜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05.88元，被告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7337.5元，被告德州市陵城区负担16683.8元。睿聪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睿聪学校不应支付被上诉人台胜利工程款3317094.91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台胜利负担。山东盘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德州市陵城区提交证据：证据一、2015年10月19日，山东联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投标文件上册封页及投标报价总汇表。证明2015年10月19日，山东联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投标了涉案工程，工程报价为10597007.62元。证据二、2015年10月17日，山东昱斯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投标文件上册封页及投标报价汇总表，证明2015年10月17日，山东昱斯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投标了涉案工程，工程报价为10625028.83元。证据三、2015年10月19日，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一标段投标文件封页及投标报价汇总表。证明2015年10月19日，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投标了涉案工程，工程报价为10221024.02元。说明了一审中德州市陵城区工作人员向台胜利微信索要的投标文件软件版是该投标文件的软件版，而非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陵城区教体局投标合同的文件软件版。上述三份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实际履行的是2015年10月24日德州市陵城区与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不包括涉案楼房桩基工程价款。证据四、2015年10月16日建设银行回单两份，证明2015年10月16日，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向德州市陵城区的开办单位北京睿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缴纳了投标保证金20万元，证明上诉人德州市陵城区与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015年10月2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通过招投标程序签订的，该合同合法有效。同时说明一审中台胜利提交的2015年10月8日招标文件费500元、2015年10月16日的保证金20万元，是缴纳的2015年10月24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招标文件费和投标保证金。证据五、2015年12月24日，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投标文件副本三封页、投标总价及投标报价汇总表，证明德州市陵城区教育和体育进行招标，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中标的投标文件中，工程项目包括了两栋楼房的桩基工程，工程报价为13092594.91元。其中一号楼桩基投标总价为800927.25元，2号楼桩基投标总价902640.03元，桩基工程合计价款1703567.28元，证明德州市陵城区教育和体育局与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德州市陵城区。德州市陵城区与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履行的不是该合同，该合同价款不能作为德州市陵城区与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结算的依据。证据六、差额明细表，证明两份投标文件中涉案楼房相差的项目主要为有无桩基，相差的项目金额和部分项目差价金额总计为2871570.89元，从而证明一审判决依据德州市陵城区教育和体育局与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确定结算价款，明显错误。证据七、2015年9月24日德州宏达市政工程总公司对桩基工程的投标文件封页及投标报价书，2015年9月28日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据八、山东省鲁地深基础检测中心，2015年11月20日对涉案楼房地基的检测报告，证明涉案的两栋楼房桩基工程是2015年9月份由德州宏达市政工程总公司投标并签订合同施工，在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德州市陵城区教育和体育局签订合同之前，涉案楼房的桩基工程已施工完毕，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未施工桩基工程；证据九、2015年10月22日涉案楼房的开工报告两份，证明两栋楼房于2015年10月25日经监理单位同意正式开工；证据十、山东省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涉案楼房的监理日志，证明2015年12月24日之前，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已按2015年10月24日签订的施工合同施工；证据十一、山东省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楼房的旁站监理记录，证明2015年10月份德州宏达市政公司施工的桩基工程，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015年10月份已施工；证据十二、地基与基础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两份，证明2015年12月4日，2015年12月7日，涉案两栋楼房的地基与基础工程已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以上证据充分说明：德州市陵城区与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之间只存在一份施工合同，即2015年10月24日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不存在多份施工合同，该合同是经过招投标签订，合法有效。涉案工程开工日期为2015年10月25日，德州市陵城区与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履行的是2015年10月24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上诉人德州市陵城区提供的施工合同工程名称虽与台胜利提供的施工合同工程名称相同，但上诉人德州市陵城区提供的施工合同中不含桩基工程。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德州市陵城区教育和体育局签订的包括桩基工程的施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合同价款总金额应以上诉人德州市陵城区与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015年10月24日签订的合同金额以及审核报告确定的金额为准，一审法院确定以德州市陵城区教育和体育局与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金额来确定本案工程金额，明显是错误的。上诉人德州市陵城区所提交的施工情况，能够证明施工方是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而非台胜利。经质证，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认为德州市陵城区所提交证据可以证实台胜利不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与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不存在分包关系。台胜利认为，一审中被上诉人台胜利申请对涉案工程要求原审被告以及上诉人德州市陵城区提供相关材料，原审被告称相关材料全部由德州市陵城区自己掌握，而德州市陵城区相关人员拒不提供。以上证据一审中上诉人德州市陵城区没有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因此对以上证据不予质证。上诉人德州市陵城区称10月24日签订的合同就是中标合同，但是至今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该合同就是中标合同。上诉人德州市陵城区未提交中标通知书，其主张2015年10月24日签订的合同是中标合同的说法不成立。台胜利所主张的合同中并不包含有桩基工程。原审被告对上诉人德州市陵城区所提交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称高玉华虽然是原审被告的工作人员，但早已退休多年，其代表德州市陵城区，不代表原审被告。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对德州市陵城区财务人员、对原审被告核算中心人员进行了调查，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一审卷宗中两份调查笔录进行了质证。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调查笔录内容均无异议。被上诉人认为能够证明涉案工程相关材料都由德州市陵城区掌握，结合德州市陵城区要求开具发票的委托书，能够证明两张发票涉及的金额在德州市陵城区已经入账。本院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上诉人德州市陵城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一、二、三、五、六、七、八均用以证明涉案工程不包括桩基工程，被上诉人认可其主张的合同中并不包括桩基工程款。其提交的证据四、九、十、十一、十二用以证明实际履行合同为2015年10月24日签订的施工合同，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德州市陵城区也未提交中标通知书等有效证据证明该合同为中标合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总价款数额是否正确，认定被上诉人台胜利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两上诉人睿聪学校、山东盘高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台胜利工程款及利息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总价款数额是否正确，认定被上诉人台胜利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否正确。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台胜利对涉案工程实际履行的施工合同存在争议，两上诉人称实际履行的是2015年10月24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但未提交该合同中标的相关证据，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法》的规定，认定该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涉案工程中标通知书显示，陵城区第六中学项目开标时间为2015年12月24日，中标价为13092594.91元。该通知书于2015年12月30日下达，与2015年12月28日签订的分包协议、2015年12月30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一致。上诉人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主张台胜利系其公司员工，但未提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证明。一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台胜利提交的相关证据综合分析，认定台胜利与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是挂靠关系，应认定被上诉人台胜利是借用上诉人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资质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的实际施工人。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借用资质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台胜利请求参照中标合同价款和工程造价变更追加的价款进行结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总价款数额正确，被上诉人台胜利应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判决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台胜利工程款及利息是否正确。被上诉人台胜利借用上诉人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资质施工，上诉人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占有的涉案工程款应支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德州市陵城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台胜利工程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12元，由上诉人德州市陵城区负担33337元，由上诉人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4675元。再审中，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睿聪学校庭审中提交11份证据，后又补充提交了部分证据，经审核属于再审新证据的有三份（其他证据均是原一、二审提交的，不属于新证据）：1、2018年8月26日《德州睿聪实验学校更名证明》，用以证明德州市陵城区名称变更为“德州陵城睿聪实验学校”；2、山东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监理人员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涉案工程中的桩基工程是由宏大公司完成，盘高公司未进行桩基工程的施工，盘高公司2015年10月25日施工，实际履行的是2015年10月24日签订的合同。3、2016年1月14日、4月29日的付款审批表两份，用以证明涉案工程主体封顶后，盘高公司及台胜利按照2015年10月24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三部分第26条付款节点约定于2016年1月4日申请拨付款30%，合同价款9775500元×30%=2932650元；2015年4月29日台胜利签字的付款审批表，用以证明2015年4月29日主体验收后，盘高公司与台胜利按照2015年10月24日签订的合同第三部分第26条付款的约定付款10%，合同价款9775500元×10%=977550元，以上两次付款的数额能够印证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5年10月24日签订的合同。经质证，台胜利对第六中学名称变更没有异议，但称证明目的是不妥当的。原审中其提供了陵城区第六中学登记证书，上面明确显示主管单位是教育局，现在是陵城区教体局，而且当时说的是财政拨款，因此再审申请人应当对之前的陵城区第六中学的登记证书进行充分说明。当时陵城区第六中学的登记证书显示是2015年12月4日登记成立，那么在12月4日之前以六中学校的名义从事的具体的合同签订之类的民事行为都是无效的。对监理公司的《情况说明》及监理人员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且认为不是新证据。对付款审批表不认可，且称不是新证据，经核对不是台胜利签字，是盘高公司与学校结算，台胜利不知情。2016年3月30日、4月21日睿聪学校要求台胜利开具两张发票，总额达1180多万元，台胜利交税50多万元，不可能4月29日申请10%的工程款，这显然与事实不符。上述两张付款审批表系第六中学单方制作，具有明显的伪造嫌疑。教体局的质证意见，以上证据与教体局无关，请法院依法认定；盘高公司质证称，请法院依法认定。台胜利再审提交盘高公司另案的一份起诉状，在临邑县人民法院取得，是盘高公司和台胜利之间关于本案的涉案工程的项目管理费和维修追偿费的纠纷，用以证明盘高公司在本院一、二审以后履行了相关裁定结果，并且在2019年11月12日向台胜利索要涉案工程的管理费及代替台胜利支付的相关款项，由此认定法院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台胜利，盘高公司是认可的，而且盘高公司是按照1476.2594万元工程总额索要的费用。该案现在临邑县人民法院审理中。台胜利又补充提交7组证据，1-4组是新证据，5-7组原审证据重审。第一组证据《停工整改通知书》（第072号）、《陵城区六中装修做法通知》（编号03）各一份，这两份证明材料中有高玉华、姚恩兰、孙春辉签字，而1300多万元中标合同上除盖有陵城区教体局的章外，在委托人或代理人处也有高玉华签字。在原审中查明，高玉华是陵城区教育局原副局长，内退后被陵城区睿聪实验学校聘用负责陵城区睿聪实验学校建设，高玉华完全可以代表睿聪学校；第二组证据《税收完税证明》4张（结合涉案工程开票材料），证明陵城区睿聪实验学校知道1300多万中标合同并且双方实际履行的是1300多万中标合同；第三组证据《监理工作联系单》（编号：2016-06-25-1）、《陵城区六中建设项目6月-8月进度计划》、与王学昌签订的《协议书》、与王学昌之间的转账记录、与吴金文之间的转账记录，证明167万元的变更项目不包含在11840058.17元的税票金额内；第四组证据《执行异议书》、临邑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4民初3317号案件庭审笔录各一份，证明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认台胜利是陵城区第六中学女生宿舍1#、2#宿舍楼的实际施工人，承认陵城区第六中学女生宿舍1#、2#宿舍楼的实际造价为中标合同价13092594.91元，并按14762594.91元的1.5%索要管理费221438.92元；第五组证据调查笔录、微信截图各一份，证明2016年3月30日开具的6546297.45元税票、2016年4月21日开具的5293760.72元税票已在陵城区第六中学财务入账。进一步说明双方是按照1300多万的中标合同实际履行的；第六组证据2015年10月8日缴纳招标文件费500元的凭证、2015年10月16日存款20万元的凭证、2015年12月23日转账给山东省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的凭证、2015年12月28日缴纳工人工资保证金30000元的凭证、《中标通知书》各一份，证明台胜利、盘高公司一直按照13092594.91元中标合同进行的招投标。实际履行的也是13092594.91元的中标合同；第七组证据《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证明陵城区第六中学成立于2015年12月4日，经费来源为财政拨款，举办单位是陵城区教育局；陵城区第六中学于2019年8月30日变更为陵城区睿聪实验学校；第八组证据（2018）鲁1403民初55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在2018年3月份，盘高公司陵县分公司以1300多万的合同标的起诉陵城区第六中学，要求其支付工程款项。这说明盘高公司认可1300多万合同。睿聪学校质证意见：对台胜利提供的起诉状没有经过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不能证明台胜利所证明的内容。补充的第一组证据《停工整改通知书》（第072号）、《陵城区六中装修做法通知》（编号03）：2015年12月30日的施工合同上“高玉华”不是作为睿聪学校的代理人签订的合同，睿聪学校从未授权任何主体签署2015年12月30日的施工合同。无论睿聪学校是否知晓2015年12月30日施工合同的存在，该合同对睿聪学校均无约束力。第二组证据《税收完税证明》4张（结合涉案工程开票材料）：1、《税收完税证明》是德州市地方税务局陵城分局开具给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陵县分公司的，睿聪学校对该证明的出具情况并不清楚，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无论涉案工程开票情况如何，工程款的支付是依据《借（付）款审批表》而不是依据发票。台胜利提交的两张发票的开具时间分别为“2016年3月30日”、“2016年4月21日”，而根据睿聪学校提交的2016年4月29日的《借（付）款审批表》显示在该发票开具日之后睿聪学校仍然是按照2015年10月24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总价、进度款支付节点支付工程款，进一步说明实际履行的是2015年10月24日签订的合同。虽然《税收完税证明》标有“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但不能证明开具发票就需要付款方出具开票委托书，也无法证实该证明上所记载的承包合同是2015年12月30日的施工合同。《税收完税证明》上记载的纳税人为临邑县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陵县分公司，台胜利自认开票资料是其以盘高公司陵县分公司名义提交的，是台胜利及盘高公司的单方行为，睿聪学校从未提供或同意将2015年12月30日的施工合同作为付款及开票依据。睿聪学校并未要求盘高公司及台胜利提交11840058.17元的发票，《付款方证明》上的手写内容并非睿聪学校填写。且根据原一审法院对睿聪学校财务人员所做的调查笔录显示：睿聪学校也并未收到11840058.17元的全部发票。第三组证据《监理工作联系单》（编号：2016-06-25-1）、《陵城区六中建设项目6月-8月进度计划》、与王学昌签订的《协议书》、与王学昌之间的转账记录、与吴金文之间的转账记录、证明：《陵城区六中建设项目6月-8月进度计划》是单方制作的，并无任何主体盖章确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协议书》系台胜利与王学昌签订，与王学昌之间的转账记录、与吴金文之间的转账记录、证明等也均是台胜利与王学昌、吴金文之间的个人款项往来，无法证明与涉案工程相关，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2、（1）11840058.17元的开票金额与2015年10月24日的施工合同、2015年12月30日的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均不一致，并非是依据2015年12月30日的施工合同价款金额开具。根据《工程审核报告书》第3页第七项审核结果显示盘高公司提报的变更工程价款为2112625.45元，加上2015年10月24日的施工合同价款9775500元，合计11888125.45元，大于开票金额11840058.17元，多出48067.28元，证实开票金额是盘高公司及台胜利是预估的结算金额，而非开票时的已完工工程价款，并且已包含167万的变更项目，进一步说明实际履行的是2015年10月24日的施工合同。（2）《工程审核报告书》后附的《工程签证单》可以证实变更项目具体涵盖的内容，台胜利所主张的变更项目与《工程签证单》不符，也未经几方确认，是台胜利自行拼凑出来的。第四组证据《执行异议书》、临邑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4民初3317号案件庭审笔录：（1）对《执行异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2）对（2019）鲁1424民初3317号案件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台胜利所述是另案中盘高公司、台胜利基于本案原二审判决的单方说辞，相关事实未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不能证明台胜利的身份情况以及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履行、结算情况。本案诉讼发生在前，索要管理费一案发生在后，盘高公司在本案原一、二审中已多次确认结算金额为11445500元以及《工程款对账单》内容，盘高公司在之后发生的诉讼中反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在未有相反证据推翻其在本案中自认事实的情况下，另案所述与本案不一致之处，应以本案审查认定事实为准，盘高公司与台胜利是利益的关联方和和获益方，相对于申请人来说盘高公司与台胜利是一个整体，应以其作出的有利于申请人的说法为准。第五组证据调查笔录、微信截图：1、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不能证明台胜利所述证明内容。《调查笔录》恰恰可以证实睿聪学校并未收到开票金额为5293760.72元的发票，也并非是依据发票来支付工程款，开票材料不能作为认定合同履行情况的依据，不能证实实际履行的是2015年12月30日签订的施工合同。2、台胜利未提交证据证实聊天人员身份以及与台胜利沟通的人员有权代表睿聪学校，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第六组证据，对2015年10月8日缴纳招标文件费500元的凭证、2015年10月16日存款20万元的凭证、2015年12月28日缴纳工人工资保证金30000元的凭证的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台胜利所述证明内容。（1）盘高公司于2015年10月8日向招标代理机构购买招标文件以及于2015年10月16日将20万元存入盘高公司银行账户时，此时2015年12月的招标程序尚未开始，根本不可能是购买2015年12月的招标文件、缴纳2015年12月的投标保证金，实际购买的只能2015年10月招投标的文件、缴纳2015年10月招投标的投标保证金。结合睿聪学校提交的盘高公司因参与2015年10月招投标缴纳投标保证金的凭证显示缴纳保证金的时间为2015年10月16日，与台胜利将20万存入盘高公司账户的时间为同一天，进一步证实台胜利以盘高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参与了2015年10月的招投标。（2）盘高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缴纳工人工资保证金，此时2015年12月的招投标尚未完成、而且相关的《中标通知书》尚未发出、2015年12月30日的施工合同也未签订，根本不可能是依据2015年12月30日的施工合同缴纳工人工资保证金，实际依据2015年10月24日的施工合同办理工人工资保证金缴纳事宜，实际履行的是2015年10月24日签订的施工合同。2、对2015年12月23日转账给山东省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的凭证、《中标通知书》的三性不确认。2015年12月的招投标并非是睿聪学校组织的，对该次招投标的保证金缴纳、中标情况无法确认。睿聪学校实际只进行了2015年10月的招投标，也仅签署并履行了2015年10月24日的施工合同，2015年12月的招投标及2015年12月30日订立的施工合同对睿聪学校没有约束力。第七组证据：《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三性均不确认，对《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三性确认，但不能证明台胜利所述证明内容。1、根据睿聪学校提交的《投资办学合同书》、《关于同意启用“德州市陵城区”印章的证明》，睿聪学校已于2015年9月获批以“陵城区第六中学”名义进行民事活动并于2015年10月获批启用“德州市陵城区”印章，无论工商登记显示睿聪学校何时成立，睿聪学校于2015年10月进行招标、签订施工合同成立且有效。2、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政府已在2015年9月27日签署《投资办学合同书》时明确睿聪学校性质“民办学校”、投资方为北京睿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陵城区教育局在庭审中亦确认睿聪学校性质一直都是“民办学校”，举办单位并非是陵城区教育局。且，涉案工程款全部是睿聪学校自行支付的，并不涉及财政拨款。第八组证据民事裁定书所述内容都是台胜利以盘高公司陵县分公司的名义的单方说法，并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对于台胜利的身份以及实际履行合同情况均应当以本案最终审查认定的结果为准。盘高公司质证意见：对台胜利提交民事起诉状，不具有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起诉状并没有经过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不能证明台胜利所证明的内容。对其提交的其他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四，该案一审、二审已经判决生效，盘高公司只能以生效的判决书来维护权利。其他证据请法院依法认定。陵城区教体局质证意见：对台胜利提交民事起诉状，不具有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只是一份起诉状并没有经过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台胜利提交的证据一到证据六与陵城区教体局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七的质证意见是睿聪学校的性质是民办学校。证据七中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所称经费来源财政拨款与事实不符，并且该证据有陵城区第六中学盖章，明确本复印件只限于执行异议案件，不能在本案中作为证据使用。对于证据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陵城区教体局对此不知情，未参与。陵城区教体局与盘高公司均未提供新证据。本案再审期间，本院根据台胜利的申请依法调取了涉案工程在陵城区建设局备案资料，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10月24日）；2、中标通知书，中标价9775500元；3、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4、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5、竣工验收备案表。另外调取了招标公司的存档资料，两份中标通知书均有存档资料，中标价9775500元的中标通知书，有北京睿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德州市陵城区、山东省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德州市陵城区教育局盖章；中标价13092594.91元，该通知书加盖陵城区教育局、山东省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政府采购中心的公章。山东省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工作人员介绍，中标价9775500元的中标通知书系场外招标，即建设单位自己出资建设，无财政拨款，根据建设单位的要求，进行的招标，网上查不到。中标价13092594.91元的中标通知书，是场内招标，即通过政府采购平台进行的招标，系财政拨款，受政府监管，网上能够查询到。经质证，睿聪学校对建设主管部门的备案资料均予以认可，该资料证明涉案工程履行的是2015年10月24日的合同，出现两份中标通知书，是因教体局为了完善手续而进行的招投标，但2015年12月30日的合同没有履行。台胜利质证称，对法院调取建设主管部门的备案资料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审理时，曾到陵城区建设主管部门调查过，建设主管部门称没有备案资料。再审期间备案资料又有了，且所有的备案资料均是睿聪学校自己放的，是2019年后补的备案资料，我方不认可。中标通知书应以网上查询到的为准，且该中标通知书，系合法有效的中标通知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均是后补的，且施工许可证没有填写日期、编号也不属实，许可证中的有关内容系人工填写，经与正规的许可证对比，睿聪学校提供的施工许可证是假的，不能认定。陵城区教体局质证意见,对法院调取的涉案工程的备案资料均认可，中标价13092594.91元的中标通知书，是为了完善有关手续进行的招标，未实际履行。盘高公司质证意见，对法院调取的资料均认可无异议。本院再审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及证据分析认定如下:1、台胜利与盘高公司的关系。台胜利自2008年前后即与盘高公司存在联系，台胜利有工程施工时即以盘高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并进行施工，没有工程施工时台胜利不用到盘高公司上班。涉案工程施工前后，盘高公司虽然给台胜利出具授权委托手续，授权台胜利以盘高公司的名义负责签署、澄清、说明等签订合同的有关事宜，台胜利在庭审中所主张的缴纳保证金、投标代理费参与招投标、缴纳税费等，均是将款项汇至盘高公司，以盘高公司的名义缴费。从台胜利与盘高公司的陈述及二者之间的关系分析，台胜利不是盘高公司的职工，盘高公司与台胜利亦未提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如劳动合同或者盘高公司为台胜利缴纳社会保险的证明等。由此可以证明，台胜利不是盘高公司的工作人员，台胜利只是挂靠盘高公司承揽建设工程，或者说台胜利借用盘高公司的建筑施工资质，并以盘高公司的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由个人组织进行施工，盘高公司按比例收取一定的管理费。台胜利与盘高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2、睿聪学校与陵城区教体局的关系。睿聪学校原名为“德州市陵城区”，后更名为“德州陵城睿聪实验学校”，再审期间，睿聪学校提交了变更名称的有关手续，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睿聪学校系北京睿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建设，其性质属于私立公助，隶属于陵城区教体局监管，更名为德州陵城睿聪实验学校后，属于民办学校。陵城区教体局不参与睿聪学校的建设及出资。2015年10月13日陵城区教育局批准北京睿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启用“陵城区第六中学”的印章，适用范围限于项目立项、招标公告、工程发包、建筑施工合同。由此能够证明，睿聪学校自2015年10月13日可以使用“陵城区第六中学”的印章从事相关民事活动。陵城区教体局批准“陵城区第六中学”印章使用之日起，陵城区第六中学即可以从事相关民事活动。3、关于涉案工程出现两份“中标通知书”的认定问题，睿聪学校提供了一份中标通知书，招标人：德州市陵城区，招标项目：陵城区第六中学项目，建设工程中标价9775500元，该通知书加盖北京睿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陵城区第六中学、山东省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陵城区教育局的公章，且该中标通知书已在陵城区建设局备案；台胜利方提交了另外一份中标通知书，招标人：陵城区教体局，招标项目：陵城区第六中学，中标价13092594.91元，该通知书加盖陵城区教育局、山东省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政府采购中心的公章。经本院依法查询并调取山东省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的档案资料，两份中标通知书均有留存备案资料，工作人员介绍，两份中标通知书均通过山东省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招投标，只是招投标形式不同，中标价不同，网上显示不同。山东省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也收取了相关费用，即台胜利通过盘高公司提交的相关缴费单据。涉案工程虽然存在两份不同中标价款的中标通知书，但应通过合同效力的确认及实际履行的合同来计算工程价款。4、关于涉案工程的备案资料问题，根据台胜利的申请，本院依法到陵城区建设局调取了涉案工程的备案资料：中标通知书（价款是9775500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2015年10月24日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竣工验收备案表。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与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均注明是“后补”。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未填写封面日期，有关内容均是手写。经向陵城区政务中心负责建设工程管理工作的人员了解及与其颁发的同年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对比，本案备案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日期及填写内容不符。以上备案资料是行政主管部门的备案，不影响本案施工合同的认定。5、涉案工程出现的两份价款不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认定问题。价款为9775500元的合同是2015年10月24日签订，合同的双方为陵城区第六中学、盘高公司（代表人为台胜利），实际施工人为台胜利，盘高公司并未参与工程实际施工与管理，即台胜利挂靠盘高公司，借用盘高公司的资质与陵城区第六中学签订的施工合同，并组织进行实际施工，盘高公司收取一定管理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的规定，台胜利挂靠盘高公司与陵城区第六中学签订的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价款为13092594.91元，是2015年12月30日由陵城区教体局与盘高公司签订，虽然通过“场内”程序进行了招投标，但是签订合同时，台胜利施工队已经进场施工多日（2015年10月25日开工），该施工合同属于先确定施工人进场施工，后进行招投标，程序倒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且该合同也是台胜利借用盘高公司的资质，并以盘高公司的名义与陵城区教体局签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故该合同亦属无效合同。6、涉案工程实际履行的是哪一份合同。分析如下：第一，从涉案工程开工时间看，台胜利与睿聪学校均认可台胜利施工队于2015年10月22日进驻工地。一审中盘高公司提交的涉案工程1#、2#宿舍楼两份“工程开工报审表”及“图纸会审记录”，及陵城区建设局备案存档的“竣工验收备案表”，以上资料均显示开工时间为2015年10月25日，且上述资料是原始资料，因此能够认定涉案工程的开工时间是2015年10月25日，该时间与2015年10月24日的合同接近。虽然在开具发票时睿聪学校出具的证明中填写开工时间为2015年12月30日，其主要是根据陵城区教体局的要求完善第二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才书写，由此证明，实际履行的是2015年10月24日的合同；第二，从合同的施工内容看，盘高公司没有桩基工程的施工资质，桩基工程在台胜利进场前已经施工完毕，且睿聪学校已经实际支付桩基工程的施工费用给付德州宏大市政工程总公司。台胜利及盘高公司均认可没有施工桩基工程。2015年10月24日价款9775500元的合同施工内容仅为1#、2#女生宿舍楼土建及安装部分，不包含桩基工程；而2015年12月30日价款13092594.91元合同的施工内容包含桩基工程（见招投标文件）及1#、2#女生宿舍楼土建安装等内容，由此证明实际履行的是2015年10月24日的合同；第三，从涉案工程1#、2#女生宿舍楼封顶时间看，是2016年1月14日前，有2016年1月14日台胜利签名的“付款审批表”予以证明，涉案楼房（五层）的封顶时间是2016年1月14日之前，监理施工日志也能够体现。睿聪学校按台胜利及盘高公司的2016年1月14日申请支付合同约定价款30%到位。如按2015年12月30日的施工合同，2016年1月14日楼房封顶，仅用14天的时间五层建筑就封顶，是不现实的。由此可以证明，实际履行的是2015年10月24日的合同；第四，从涉案工程1#、2#女生宿舍楼的付款进度看，2016年1月14日付30%（9775500元×30%=2932650元）、4月29日付款10%（9775500元×10%=977550元），系台胜利以盘高公司的名义向睿聪学校申请工程进度款的“付款申请表”予以证明。台胜利与盘高公司申请的工程进度款的比例数额亦是按2015年10月24日合同价款为9775500元计算；虽然台胜利对付款申请表不承认是其签名，也不认可付款的事实，但盘高公司承认收到上述款项；第五，从涉案工程的最后审核价款看，实际履行的是2015年10月24日签订的合同。根据盘高公司与睿聪学校共同选定的项目管理公司山东天润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及变更工程部分的《工程造价咨询核定表》，涉案工程的价款为11445500元（合同价款9775500元+当事人认可变更增加工程部分的1670000元）；第六，从睿聪学校向盘高公司的付款总数看，共开具两张发票，累计金额11845500元，与2015年10月24日签订合同的价款及变更工程量价款的总数接近；虽然开具发票的数额多出工程审核后的价款，是因开具发票的时间是在工程审核前，台胜利与盘高公司按预算的价款开具。如按2015年12月30日的合同价款再加变更增加工程款1670000元，合同总价款为14762594.91元，睿聪学校实际付款11445500元，盘高公司及台胜利也不会同意；第七，从涉案工程的备案资料看，陵城区建设局备案资料有中标通知书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竣工验收备案表等，均显示是2015年10月24日的合同。综合以上分析，能够确认涉案工程实际履行的是2015年10月24日的价款9775500元的合同。另，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多年，对此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睿聪学校分多次多笔支付盘高公司工程款共计11445500元。陵城区教体局及陵城区人民政府对涉案工程未出资。涉案合同当中签名的高玉华是原德州市陵城区教育局原副局长，其内退后被陵城区睿聪实验学校聘用负责学校建设。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工程是按2015年12月24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的价款结算还是按2015年12月30日施工合同的价款进行结算。涉案工程出现了两份中标通知书，签订了两份价款不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10月24日的合同价款为9775500元，该合同系台胜利挂靠盘高公司，借用盘高公司的资质签订的合同，即有台胜利的签名，又有台胜利代表盘高公司盖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企业的名义签订合同，该合同应认定无效。2015年12月30日的价款13092594.91元的合同，是在台胜利代表盘高公司进场施工多日后，陵城区教体局又与盘高公司签订的合同，属于先确定施工人，后进行招投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十条的规定，招标分为公开招标和邀请招标，教体局在没有进行实际招投标的情况下，补办招投标手续，且该合同作为出资建设方的睿聪学校既未参与，也无盖章，虽然睿聪学校所聘用的高玉华在合同上签名，但没有得到睿聪学校的认可，高玉华的签名没有效力，因此2015年12月30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亦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的，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实际履行的合同难以确定，当事人请求参照最后签订的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涉案工程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应当参照实际履行合同来计算价款，实际履行的合同难以确定，再参照最后签订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涉案工程系睿聪学校出资建设，陵城区教体局并未出资，亦无政府财政拨款，涉案工程在台胜利进场开始施工多日后，陵城区教体局又与盘高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该合同没有睿聪学校的参与，陵城区教体局称是为完善有关手续补签的合同。陵城区教体局与盘高公司均称，2015年12月3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履行，且台胜利挂靠盘高公司，借用盘高公司的资质签订施工合同，也属无效合同。通过再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当事人实际履行的是2015年10月24日签订的价款为9775500元的合同，且当事人均认可变更增加工程部分为1670000元。因此，本案建设工程的结算价款应按2015年10月24日的合同计算。睿聪学校与盘高公司已按2015年10月24日的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算完毕，盘高公司占有实际施工人台胜利的1097222元款项应该支付给台胜利，台胜利要求睿聪学校及陵城区教体局支付剩余工程款，无依据，故应驳回其该诉求。关于睿聪学校再审中提出的诉讼主体问题及台胜利能否向睿聪学校主张权利问题，因本案已确定实际履行的是2015年10月24日的合同，且睿聪学校按该合同已与盘高公司结算完毕，台胜利要求按第二份合同即2015年12月30日的合同价款向睿聪学校主张工程款的诉求未得到支持，故本院对睿聪学校再审主张的诉讼主体问题不再论述。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睿聪学校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鲁14民终2956号民事判决及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3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即：“二、被告德州市陵城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台胜利工程款3317094.91元及利息（以3317094.91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台胜利的其他诉讼请求”。二、维持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3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台胜利工程款1097222元及利息（以1097222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台胜利对被告德州市陵城区教育和体育局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台胜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005.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012元，共计72017.88元，由山东盘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4675元，由台胜利负担57342.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仕东审判员  杨 敏审判员  赵瑞玲二〇二年〇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齐鑫卉书记员韩兴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