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02民初1116号原告：程银花，女，195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洛宁县。委托代理人：信红星，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秦豪，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殷玉宛，女，198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被告：袁铭阳，男，201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被告：袁怡菡，女，201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袁铭阳、袁怡菡法定代理人：殷玉宛，女，198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代理人：高通，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周书旗，南阳市宛城区溧河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代理。被告：袁炳立，男，196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原告程银花诉被告殷玉宛、袁铭阳、袁怡菡、袁炳立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4月2日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在法律规定时间内向当事人送达了相关法律手续，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银花及其委托代理人信红星，被告殷玉宛及其委托代理人周书旗、高通，被告袁炳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银花诉称：原告之子袁成龙受雇于河南兴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7月16日，袁成龙在南阳市张衡路美丽之都工地施工中不幸触电身亡。被告殷玉宛系袁成龙妻子，袁铭阳、袁怡菡系袁成龙子女，被告袁炳立系袁成龙叔叔。事故发生后，被告向原告隐瞒事故，又向赔偿方隐瞒死者母亲健在的事实，私自与他人签订补偿协议，协议明确约定该赔偿款包括供养亲属抚恤金。被告私自领取赔偿款630,000元后将本该属于原告的部分据为己有。原告得知后多次索要无果。原告曾提起诉讼，后因被告下落不明被法院驳回起诉。现原告再次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赔偿款，要求被告支付原告赔偿款170,000元、鉴定费8,000元和原告及陪同人员的差旅费；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程银花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2013年8月28日联合证明，证明原告与袁成龙的母子关系及袁成龙死亡的事实。2、2016年1月14日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证明袁成龙死亡后被告领取630,000元赔偿款的事实，且袁炳立在笔录中自认原告是袁成龙母亲的事实。3、补偿协议及收据，证明被告收到补偿款630,000元的事实。4、袁成龙有关照片一组，证明原告与袁成龙生前有密切的联系。5、南阳市宛城区溧河乡袁老家村村民签名按指印的证明，证明袁成龙从小到大跟随原告居住生活。6、（2018）豫1302民初4567号裁定书，证明原告曾于2018年起诉，后因原告提供被告地址不准确，被法院驳回起诉的事实。7、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袁铭阳、袁怡菡有血缘关系，原告是死者袁成龙的母亲。8、鉴定费票据一张、交通费票据21张、住宿费收据一份，证明原告为鉴定支出的费用。被告殷玉宛、袁铭阳、袁怡菡辩称：袁成龙2013年7月16日死亡属实，但三被告未隐瞒事实，三被告不知道其母亲的情况；原告程银花未举出身为袁成龙母亲的相关法律依据，现申请分割三被告所得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起诉。被告殷玉宛、袁铭阳、袁怡菡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4）宛民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称和袁成龙系母子关系无法律依据，不应认定。2、南阳市宛城区袁老家村委会证明，证明袁炳立2003年收养袁成龙，袁炳立系袁成龙养父，袁成龙结婚、购买住房及生活都是袁炳立负担。3、（2015）南民二终字第01123号裁定书及送达回证，以证明原告已于2016年3月10日在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时已按撤诉处理。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袁炳立辩称：原告主张不合理不合法。袁成龙是我从2003年开始抚养其长大的，给他抚养到结婚生子直到去世。另原告的赡养问题应当由其两个儿子负担，起诉17万元于法无据。追要住宿费伙食费不能得到支持，其陪同人员差旅费不应支持。被告袁炳立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证人袁某1到庭，其证实：证人和被告袁炳立系邻居，程银花走的时候大概是2000年，证人记不清了，之后一直是袁炳立照顾袁成龙，吃住都在袁炳立家，袁成龙出去打过工，后来结婚、办户口、买房子也是袁炳立出面招呼，袁成龙结婚程银花没有回来，证人推某是袁炳立出的。2、证人袁某2到庭，其证实：证人与被告袁炳立系邻居，程银花2000年左右走的时候把袁成龙留在袁炳桂家，后来袁炳桂组建家庭，袁成龙一直跟着袁炳立生活，吃住都在一起，袁成龙出海打过工，后来结婚是袁炳立操办的，程银花没有回来。对原告程银花提供的证据，被告殷玉宛、袁铭阳、袁怡菡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在谈赔偿的时候建筑公司要求开的证明，被告方为了一时应对所开，但当时原告并不在家，原告2003年就离家出走下落不明。证据2只说明原告带着两个小孩在袁炳桂家居住，另说明两个孩子中较小的孩子是程银花妹妹家的孩子，较大的孩子是否为程银花本人的孩子没有说明。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补偿款是对四被告和死者得经济补偿，不含原告的经济补偿。证据4照片显示袁成龙与殷玉宛及孩子的生活照片，没有显示与原告的交往照片，不能证明是母子关系。对证据5有异议，证据开头是一个人书写，中间有几人的名字也是同一人书写，该证言是2015年出具，但原告2003年已经下落不明，不符合客观事实。证据7、8真实性无异议，鉴定费应由原告承担，且只认可原告个人的花费，同行人员的费用不予认可。对原告程银花提供的证据，被告袁炳立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是袁成龙死亡后被告去开的证明。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是袁成龙和殷玉宛的照片，没有显示与原告的关系。对证据5中叫“秦顺开”的村民不识字，不会签名，对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6被告手机号始终没有换过，一直没有接到法院通知。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证据8只认可原告个人的花费，其他人员的费用不予认可。对被告殷玉宛、袁铭阳、袁怡菡提供的证据，原告程银花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与袁成龙无任何关系。从原告提供的二审庭审笔录中显示原告对该判决不认可，故提起上诉，在二审庭审后，因原告经济困难，无法缴纳上诉费，被二审法院按撤回上诉处理。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所述不属实，对证据规则，证据形式不合法，无经办人签字。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殷玉宛、袁铭阳、袁怡菡提供的证据，被告袁炳立无异议。对被告袁炳立所举证据，原告程银花不予认可，证人与被告是邻居，存在利害关系。对被告袁炳立提供的证据，被告殷玉宛、袁铭阳、袁怡菡无异议。通过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本院对双方所举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合理性本院将在评理部分予以评析。根据原、被告陈述、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及庭审调查，本院确认以下事实：1994年，原告程银花带着两个孩子来到南阳，与南阳市宛城区溧河乡袁老家村村民袁炳桂一起生活，二人未办理结婚登记。后原告程银花带着其中一个孩子外出，留下一个孩子。被告袁炳立与袁炳桂系兄弟关系。袁炳立将原告留下的孩子户籍上至袁炳桂名下，并取名袁成龙。后袁炳桂与他人登记结婚。2011年3月31日，袁成龙与被告殷玉宛结婚，同年11月6日生育女儿袁怡菡；2013年5月20日生育儿子袁铭阳。2013年7月16日，袁成龙受雇于河南兴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南阳市张衡路美丽之都工地施工中不幸触电身亡。2013年7月17日，李彦祥作为甲方，被告殷玉宛以袁成龙妻子身份，被告袁炳立以袁成龙叔父身份作为乙方（该协议注明袁炳立与袁成龙为养父子关系），签订了《补偿协议书》，甲方于当日一次性支付乙方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伤亡补助金共计630,000元，殷玉宛、袁炳立向甲方出具了收据。2013年8月，袁炳立将袁成龙死亡及赔偿一事告知原告程银花，并支付原告10,000元。程银花于2013年12月诉至本院，以河南兴隆建筑工程公司及河南兴隆建筑工程公司美丽之都项目部为共同被告，殷玉宛、袁铭阳、袁怡菡、袁炳立为第三人，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其死亡赔偿金等合计170,000元。后本院作出（2014）宛民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书，以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与袁成龙的母子关系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后程银花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因程银花未交纳上诉费，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7日作出（2015）南民二终字第01123号民事裁定书，该案按程银花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18年7月，程银花再次诉至本院，要求分割赔偿款，由殷玉宛、袁铭阳、袁怡菡、袁炳立支付其170,000元。后因程银花未能提供被告准确的地址被驳回起诉。2020年4月2日，原告再次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依法分割赔偿款，被告支付原告赔偿款170,000元、鉴定费8,000元以及差旅费；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程银花申请血缘关系鉴定。经本院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2020年9月7日出具穗司鉴204401000400101045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支持程银花是袁铭阳、袁怡菡的生物学祖母。原告支出鉴定费8,000元。另查明，袁成龙死亡的赔偿金中被告袁炳立分得100,000元。本院认为：一、案涉《补偿协议书》约定“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伤亡补助金共计人民币630,000元”，未明确各项的具体数额。根据2013年河南省城镇非私营企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4,203元/年的标准，丧葬费为17,102元。考虑当地风俗习惯、经济发展水平及处理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被告主张丧葬费为30,000元符合常理及实情，本院予以认定。供养亲属抚恤金即被扶养人生活费，袁铭阳、袁怡菡为5032.14×（17＋18）年÷2=88,062.45元；被告袁炳立称程银花有两个儿子，程银花予以否认，被告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程银花被抚养人生活费为5032.14×20年=100,642.8元。扣除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剩余款项的分割应综合考虑与死者关系的亲疏、共同生活的亲密程度、抚养关系、生活能力及所受到的精神损害等多种因素予以分割。本案中，原告程银花经鉴定，确定系死者袁成龙的母亲，在生育、教育、抚养袁成龙过程中付出诸多辛劳，且程银花已是六旬老人，晚年生活本应由袁成龙负责照料，现失去支柱，对其晚年生活影响巨大。袁铭阳、袁怡菡幼年丧父，痛失父爱，失去重要生活来源，其正当权益依法应予保障。袁成龙的死亡无疑对程银花、袁铭阳、袁怡菡影响最大。被告殷玉宛作为袁成龙的配偶，年纪尚轻，有劳动能力，对袁成龙的生活依赖程度较少，但事故发生时两个孩子一个不满两岁，一个仅两个多月，抚养两个孩子的重担需由其独自承担，袁成龙的死亡对其打击较大。通过被告袁炳立提供的村委证明、证人证言可以看出，其对死者袁成龙成长、生活有一定帮助，袁成龙死亡后的事宜也由其具体经办，二人关系较为紧密，但这些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未对死者袁成龙尽到抚养义务，从而否认原告与袁成龙的母子关系，确认袁炳立与袁成龙的养父子关系。因为原告提供的袁成龙不同时期的照片可以看出，原告与袁成龙一直有联系。故本院考虑到袁炳立的付出，酌情给予10,000元精神抚慰金。综上，因袁成龙死亡获赔的630,000元，扣除丧葬费用30,000元，剩余600,000元，本院酌定程银花享有份额为200,642.8元，袁铭阳、袁怡菡享有份额为288,062.45元，殷玉宛享有份额为101,294.75元，袁炳立享有份额为10,000元。庭审中被告袁炳立、殷玉宛称赔偿款630,000元中有40,000元给了袁炳桂，50,000元给了殷玉宛的母亲，10,000元给了程银花，100,000元给了袁炳立。由于赔偿款全部由其二人支配，故原告程银花无需向案外人主张权利，其应分得的200,642.8元应由袁炳立、殷玉宛返还，庭审中程银花自认收到的10,000元应予以扣除，其称该款系袁炳立向其偿还的借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定。根据法庭查实情况，袁炳立分得100,000元，应返还程银花90,000元；殷玉宛应返还程银花100,642.8元，庭审时殷玉宛称愿意返还50,000元，程银花明确表示接受，故殷玉宛、袁铭阳、袁怡菡应返还程银花50,000元。二、关于原告程银花为血亲鉴定及诉讼支出的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因原告程银花举证村委、民政所、派出所联合证明证实其与袁成龙系母子关系，被告予以否认，致使原告无奈不得不进行血亲鉴定，该费用应由四被告承担。经审查，鉴定费8,000元应予以认定；交通费中，程银花个人为鉴定、本案诉讼支出的569.5元予以认定，其他交通票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住宿费收据，不是正规发票，形式不合法，不予认定。上述费用合计8,569.5元，由被告殷玉宛、袁铭阳、袁怡菡、袁炳立平均分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殷玉宛、袁铭阳、袁怡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程银花死亡补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等56,427.2元。二、被告袁炳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程银花死亡补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等92,142.4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被告殷玉宛、袁铭阳、袁怡菡、袁炳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丹人民陪审员  范慧丽人民陪审员  鲁 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高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