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3874号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1层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广西省南宁市青秀区民主路35号。法定代表人：叶松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相羽，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惠红，女，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与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广西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被告电信广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相羽、吴惠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爱奇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通过其运营的“广西（桂林）电信IPTV”提供影视作品《因为爱情有幸福之二》的在线播放服务；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8.9万元，维权合理费用1.1万元（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1万元），共计30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依法享有影视作品《因为爱情有幸福之二》（以下简称涉案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享有以自己的名义针对侵权行为依法维权的权利。我公司发现被告未经合法授权，擅自通过其运营的“广西（桂林）电信IPTV”（以下简称涉案IPTV平台）提供涉案影片的在线播放服务，公证显示，开机首页左上角有“广西IPTV”字样，右上角有“中国电信”字样及图标，通过搜索找到涉案作品，被告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全集播放服务，对此我公司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侵害知识产权及不正当竞争案件确定损害赔偿的指导意见及法定赔偿的裁判标准》第六章6.2、6.12条的相关规定，涉案作品具备如下情节：涉案作品是由陈伟霆、唐艺昕等知名演员主演的现代都市爱情电视剧。上线首周各大平台的总点击量超5亿次。根据克顿传媒数据中心发布的“热播电视剧微博热议度”调查，该片超越《太阳的后裔》《女医明妃传》等电视剧，位列第一。被告未经许可擅自提供该影片的播放服务行为极大地侵害了我公司对该作品享有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给我公司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并且我公司为了维权支付了相应的合理费用，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我公司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庭后，原告书面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电信广西分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1.从IPTV相关政策来看，IPTV是三网融合政策背景下的典型产物，其分工协作模式是处于行政审批、行政监管下的法定分工，且IPTV节目从播出端到用户端的管理均由广播电视播出机构负责。故由此可以看出二答辩人并非广西IPTV平台的运营和播控主体。2.从《IPTV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的协作模式来看，答辩人与爱上电视传媒有限公司、广西广电新传媒有限公司是基于广电总局2010年广电总局发布344号文《关于三网融合试点地区IPTV集成播控平台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中的指示和要求，于2013年签订了《IPTV业务合作协议》，三方约定共同发展IPTV的业务。从协议内容来看，爱上电视传媒有限公司负责全国IPTV播控总平台的运营，广西广电新媒体有限公司负责广西IPTV播控分平台的建设和运营，而答辩人则负责平台的网络接入服务。故由此可以看出答辩人并非广西IPTV平台的运营和播控主体。3.从相关资质来看，IPTV业务主要由广播电视行政主管部门监管，实行严格的业务准入制度。根据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现为“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下称“广电总局”）发布的《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关于公开征求意见的通知》第九条之规定，申请从事IP电视（IPTV）、手机电视、互联网电视内容服务的，应当是经国务院新闻出版广电行政部门批准设立的地（市）级以上广播电视播出机构和中央新闻单位。由此可以看出，二答辩人无权作为IPTV平台的运营和播控主体。4.从答辩人营业执照中的经营范围来看，答辩人的经营范围中和IPTV相关的只有“IPTV传输服务：服务内容为IPTV集成播控平台与电视用户端之间提供信号传输和相应技术保障，传输网络为利用固定通信网络（含互联网）架设IPTV信号专用传输网络，IPTV传输服务在限定的地域范围内开展；互联网地图服务。”，由此可以看出其在广西IPTV中仅提供网络传输服务。综上所述，不管是从IPTV相关的政策、运营IPTV所需相关资质或《IPTV合作协议》来看，答辩人都不是广西IPTV平台的播控和实际运营主体，故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二、本案被答辩人所诉的侵权行为是指播控行为，而不是网络传输行为，本案的涉案作品并非答辩人提供，答辩人仅作为广西IPTV平台的网络接入服务提供者，且其行为不构成直接侵权，亦不存在任何主观过错，不构成对被答辩人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一）在三网融合这一新媒体领域，国家以政策文件方式排除了通信运营商对播出内容控制的可能性，故答辩人并不是本案被控侵权行为的责任承担主体在传统互联网服务领域，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包括信息储存空间的提供者、搜索及链接服务的提供者等）通信运营商对其服务对象（信息内容的提供商）所提供的信息内容具有管理和控制能力，当权利人认为内容提供商信息内容侵权时，如果通信运营商不能尽到法律规定的义务或及时删除涉嫌侵权内容，将有可能与信息内容提供商承担共同侵权责任。但在三网融合这一新媒体领域，国家以政策文件方式排除了通信运营商对播出内容控制的可能性，IPTV节目播控平台在广播电视播出机构的控制之下，通信运营商无控制权，仅能提供网络接入服务。因此，按照IPTV的权责来看，广播电视机构负责IPTV内容运营播控平台的建设和管理，是集成播控平台内容的法定义务承担者，对所提供内容版权的合法性负责，通信运营商事平台传输的法定义务承担者，提供的是IPTV技术管理和网络传输服务。现IPTV业务权责清晰，答辩人在广西IPTV业务没有内容集成播控权，对平台内容不能进行编辑、加工和整理，因此不能简单依据《著作权法》有关规定对答辩人判定侵权，不能沿用知产产权传统审判思路来简单认定通信运营商和广电播出机构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更不能直接判定由作为网络传输服务的通信运营商承担对涉案作品播控行为的侵权责任。（二）即使是按照传统互联网领域，答辩人作为网络传输服务提供者，不存在明知或者应知所链接的涉案是侵权作品的情形，主观上不存在过错，答辩人亦不构成对被答辩人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按照传统互联网领域，答辩人作为网络传输服务提供者，依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即在司法实践中对网络接入服务提供者适用的避风港制度，答辩人只有在接到被答辩人通知而不作为的情形下才应承担帮助侵权的责任。在本案中，被答辩人在答辩人有可能涉及侵权时却始终不发函告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答辩人作为网络接入服务提供者有不明知或应知的可免责事由，不存在利用和帮助的间接侵权行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三）在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与本案相似的北京网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诉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一案的终审判决中，认定作为网络接入服务提供者的电信公司不构成侵权北京网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诉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一案与本案相似，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该案后作出的(2012)琼民三终字第26号判决中对于电信海南分公司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所持观点如下：首先，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为传输内容提供技术支持行为一方的电信海南分公司是不构成直接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其次，对于电信海南分公司提供IPTV业务平台与电信用户终端的连线技术服务是否构成协助侵权行为的一个重要审查因素是电信海南分公司是否存在过错。电信海南分公司有理由相信其为提供内容服务的公司提供连线服务的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具有合法来源，就属于已尽到了作品的审查义务，主观上没有侵权的故意或过失。因而电信海南分公司不存在过错，并不存在明知或应知提供内容服务的上海百视通公司提供的是侵权作品，仍为其提供连线服务的侵权情形，其行为不构成对北京网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电影《江山美人》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综上所述，本案被答辩人所诉的侵权行为是指播控行为，而不是网络传输行为，本案的涉案作品并非答辩人提供，答辩人仅作为广西IPTV平台的网络接入服务提供者，其行为不构成对被答辩人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三、退一步看，即使答辩人存在侵权行为，被答辩人请求损害赔偿的数额也不具合理性，于法无据。（一）涉案作品已经过了热播期，商业价值降低，被答辩人方请求的赔偿金额不具合理性涉案作品现已过了热播期，商业价值已经大幅度降低了，且被答辩人现无任何证据可证明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故被答辩人提出的损害赔偿金额不具备合理性。（二）被答辩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作品在IPTV平台中存在较大播放量，也未能证明答辩人侵权获利，且至今尚未提供其为维权所支付合理费用的依据被答辩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作品在IPTV平台上存在较大播放量，且无法证明答辩人侵权获利的相关证据。且被答辩人尚未提供其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的相关票据，无法证明其提出损害赔偿请求符合法律依据，故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主张的侵权赔偿数额是不合理的，于法无据。综上所述，答辩人不是被控侵权行为的责任承担主体。请求法院综合考虑上述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实爱奇艺公司在本案主张权利的电视剧为《因为爱情有幸福之二》（以下简称涉案作品），该剧片尾署名显示出品单位：南方影视节目联合制作中心、上海金禾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上海求求影视文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华萍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归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所有。2016年2月20日，南方影视节目联合制作中心向上海华萍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一份《版权声明书》，内容载明：我中心系电视连续剧《因为爱情有幸福之一》、《因为爱情有幸福之二》（以下称为“该剧”）的联合出品单位，现就相关版权问题作如下声明：该剧全部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以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由上海华萍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独占性享有，我中心不享有上述权利，且对上海华萍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给北京爱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的授权行为予以认可；2016年2月18日，上海金禾影视传播传播有限公司就向上海华萍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一份《版权声明书》，内容同上；2016年2月20日，上海求求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上海华萍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一份《版权声明书》，内容同上。2015年6月16日，上海华萍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北京奇异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独家使用权、独家许可权、独家广告经营权收益权、独家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权）授予北京奇异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甲方平台上线之日起（即2016年2月24日）10年。同日，北京奇异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向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使用权、独占许可权、广告经营权收益权、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性权）授予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甲方平台上线之日起（即2016年2月24日）10年。上海华萍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因为爱情有幸福》上线播出通知，内容载明：电视连续剧《因为爱情有幸福》定于2016年2月24日在湖南卫视金鹰独播剧场播出。二、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桂林公证处出具的（2020）桂桂证民字第9091号公证书，载明原告于2020年3月11日申请对使用“中国电信”相关机顶盒播放影视作品的过程和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公证员及公证人员与原告委托代理人在桂林市叠彩区万达广场“馋眠一宿”602房间，公证员对室内用于取证的显示有“中国电信”字样的“华为悦盒”（以下简称机顶盒）及电视机设备的链接细节进行检查，且在先已对保全过程中使用的摄像机进行了清洁性检查。委托代理人使用上述设备及相关遥控器，进行了如下操作：打开电视机，进入“中国IPTV-广西”首页，点击首页中“我的”，点击首页中的“VIP”、“电视剧”、“VIP剧库”、“免费剧库”，翻看查找作品“脱身”，播放第“1”集，在播放过程中拖动进度条进行快速播放，拔掉链接至机顶盒的HDMI数据线，电视画面显示蓝屏，重新将HDMI数据线连接至机顶盒，电视画面恢复，拔掉链接至机顶盒的网线，电视画面暂停，显示“错误代码：10071”、“错误信息：页面访问超时无响应”，重新将网线连接至机顶盒，电视画面返回至“中国IPTV-广西”首页，点击首页中的“VIP”、“电视剧”、“VIP剧库”、“免费剧库”，翻页查找相关作品，作品信息见所附表格，包含涉案作品，依次播放相应剧集，在播放过程中拖动进度条进行快速播放，播放完成后，查看“订购记录”相关信息。三、被告抗辩的相关事实被告提交了爱上电视传媒有限公司（甲方）、广西广电新媒体有限公司（乙方）、中国电信广西分公司（丙方）于2013年8月签订的《IPTV业务合作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二、合作原则2.1…丙方负责IPTV节目传输及代收费，甲乙丙三方合作，在广西地区开展IPTV业务，向用户提供视频直播、点播、时移、回看等视听服务及其他通过IPTV系统可承载的增值业务。2.3甲乙两方共同负责广西地区IPTV节目的统一集成和播出监控，负责电子节目指南（EPG）、版权管理，丙方可提供节目和EPG条目，经甲乙方审核后统一纳入节目源和EPG。2.4广西集成播控分平台与广西电信IPTV传输系统的对接中，用户端和计费管理由三方共同协商确定，可采取“双认证、双计费”模式。2.5甲乙丙三方共同洽谈，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系统对接、用户发展、收入分成及结算等事宜。甲乙丙三方发挥各自优势，开展市场营销和推广活动，共同发展IPTV业务。综合考虑平台建设和运营、内容集成、网络建设和运营等因素，三方按约定的收入分成比例分享IPTV业务收入。3.3丙方权利和义务3.3.1负责IPTV传输系统的规划、建设、运营和管理并确保将IPTV集成播控平台提供的节目内容信号完整透传至用户…3.3.4根据市场运营情况，丙方与甲乙双方共同推广广西地区IPTV产品规划、产品定价、业务推广等工作。4.收入分配方式4.1甲乙双方所规划的产品应充分考虑广西本地用户需求，IPTV产品定价由三方友好协商，共同制定。被告提交《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显示开办单位为中央电视台，发证单位为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发证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有效期自2015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附页显示业务名称为IPTV，业务类别为IPTV集成播控服务，证明中央电视台系IPTV集成播控总平台的建设和运营方，为全国性IPTV内容服务平台提供接入，组织实施新闻出版广电总局指定的IPTV编码、传输及技术接口标准，涉案节目也是通过IPTV总平台直接下发至广西IPTV分平台，被告无权管控。被告提交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4日出具的《授权书》，载明：爱上电视传媒（北京）有限公司是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本公司”）的控股子公司，为促进IPTV业务健康快速发展，规范合作关系，本公司现授权爱上电视传媒（北京）有限公司负责全国唯一的IPTV中央播控平台可经营性业务的运营，负责与广电播出机构、电信运营商的商务洽谈和协议签署，并负责IPTV中央集成播控总平台与地方分平台、电信传输网络的对接。授权期限为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被告提交《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显示开办单位为广西电视台，发证单位为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发证日期为2015年1月29日，有效期自2015年1月29日至2018年1月29日。附页显示业务名称为互联网视听节目服务，证明广西电视台合法持有《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可以合法开展互联网视听节目服务。被告提交广西电视台2015年6月1日出具的《授权书》，载明：广西广电新媒体有限公司是我台控股子公司，负责广西三网融合业务以及互联网视听业务的运营。为了促进互联网视听业务的发展，我台授权广西广电新媒体有限公司代表广西电视台开办在互联网（包括移动互联网）等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的业务。现有产品为：IPTV，靓TV，证明广西广电新媒体有限公司系广西IPTV平台的合法运营者。四、其他与本案相关的事实原告提交了关于涉案影视剧市场价值和影响力的新闻报道保全的时间戳，以证明涉案影视剧经济价值极高，被告的涉案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提交了关于广西IPTV、广西电信相关报道和报告保全的时间戳，以证明广西电信IPTV用户量巨大，在其未经许可提供涉案作品的播放时，必然导致原告官网用户量的减少，被告因此获得巨大收益，而与此同时也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原告提交与涉案影视剧相关的独家许可使用协议、2016年度第二批重点作品版权保护预警名单、非独家授权许可使用协议、剧名变更通报查询结果截图的证据，应于补充证明涉案影视剧经济价值极高，原告为取得权利支付了高额的成本，被告的涉案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以上事实，有上线通知书、署名截图、版权声明书、授权书、时间戳认证证书、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协议、当事人陈述及庭审记录等在案作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的片尾署名截图、版权声明、授权书等证据能够证明其享受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确认原告享有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被告主张其仅负责网络数据的传输，并非涉案IPTV平台的运营者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公证书显示，被控侵权行为系通过标记有“中国电信”的机顶盒传输，电视机主界面显示有“广西IPTV”字样，且涉案影片在“VIP剧库”之中，需要购买会员才能进行播放，会员费为每月20元。根据被告提交的《IPTV业务合作协议》，其与其他合作方存在分工合作、利益分成的约定，原告作为权利人可以选择分工合作的一方主张权利。本案中，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通过在其经营的涉案IPTV平台向其用户提供涉案作品的点播观看服务，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该行为属于侵害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鉴于被告的涉案行为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责任。鉴于原告撤回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本院不持异议。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根据在案证据不能确认涉案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情况，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电视剧的知名度、被告的侵权性质情节等因素，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酌情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律师费、公证费等维权费用，因未提交票据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已交纳），由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担19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张连勇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郑成凤书 记 员 王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