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02民初2406号原告：龙思颖，女，汉族，2000年11月17日出生，住湘潭市雨湖区。原告：夏彩虹，女，汉族，1972年8月1日出生，住湘潭市雨湖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林，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惠，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都好科技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雨湖路街道建设北路8号白石商业广场1单元130103-1301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300MA4L5C900A。负责人：王飞照。被告：湖南都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五一大道249号湘区域中央花苑2号栋916/917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2675569326G。法定代表人：王飞照。原告夏彩虹、龙思颖与被告湖南都好科技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湖南都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由审判员范安伟独任审判，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彩虹，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惠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湖南都好科技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湖南都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王飞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夏彩虹、龙思颖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己支付的合同款11.4万元；2.判令本案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25日，郭香（原告夏彩虹婆婆，龙思颖祖母，现己去世）与被告一签订《健康养老养生服务合同》一份，约定郭香在被告一处办理寿星养生卡一张，享受被告一提供的一系列优质养老养生服务，郭香向被告一一次性支付了13万元。2020年5月9日，郭香因重病住院，原告夏彩虹为支付医疗费，曾与被告一进行协商，要求退还郭香缴纳的13万元合同款，被告一在5月15日退还10000元，5月19日退还6000元，尚有11.4万元至今未还。在合同签订后，郭香一直未去被告一指定的南岳（都好）养老养生公寓入住过。现郭香己于2020年5月24日去世，该合同的效力因郭香的死亡而终止。郭香配偶龙东生己于2011年12月31日死亡，郭香、龙东生之子龙为己于2018年7月24日死亡，龙为、夏彩虹育有一女龙思颖。在郭香去世前：原告夏彩虹对郭香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故原告一与原告二有权向二被告提起诉讼，要求两被告返还郭香己支付的合同款。综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湖南都好科技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湖南都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辩称，我公司主要经营养老产业，根据公司开展的业务，2019年5月25日由郭香和周海藩两口子一起签订了养老合同，当时以为他们是夫妻，两个人共同缴纳了13万元预付款属实，该预付款是部分现金部分转账，合同是两个人一人缴纳一半。合同签订后，公司员工都对其进行了服务，到郭香2020年去世并不影响该合同有效继续履行，郭香家属在公司要求退单，因为该合同系两人办理两人一起缴纳的，故该合同是有延续性的，所有公司未同意退款。今年疫情因素不能继续履行的合同延期六个月再处理。现郭香的继承人要求退款，答辩人认为他们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合同的当事人是郭香和周海藩，故不符合合同解除或终止的条件。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夏彩虹、龙思颖系母女关系，郭香系龙思颖祖母。郭香丈夫龙冬生于2017年10月13日死亡，其婚生独子龙为（即原告夏彩虹前夫以及原告龙思颖父亲）于2018年8月16日死亡。原告龙思颖则为原告夏彩虹与其前夫龙为所生独生女。2019年5月25日，郭香（乙方）与被告湖南都好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一份“湖南都好科技有限公司合字第一期第01×××99号”《健康养老养生服务合同》，约定由乙方办理一张“01×××99号寿星养生卡”，成为甲方寿星健康养老、养生服务的尊贵客户，并由甲方提供给乙方一系列优质养老养生服务，合同期限三年，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2022年5月24日止，并将合同履行地点约定为衡阳市南岳区延寿路28号。该合同在第二条“订金和付款方式”约定：“乙方签订本合同时需向甲方支付客房居住预付消费金39000元，医疗救急、售后预付消费金52000元，养老养生设备预付消费金39000元，上述预付消费金共计13万元（该预付消费金可以冲抵乙方入住甲方以后的一切消费支出，合同到期后未消费完的余额可以如数退还）；付款方式为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之日乙方一次性付清；乙方缴满上述保证金，即可办理该01×××99号健康养生卡”。该合同第二条“入住说明约定：“甲方提供公司旗下南岳（都好）养老养生公寓房（单人间、双人间、豪华间），供乙方入住时选择，入住房费价格详见下表（价格根据市场三年调整一次）”，该条还约定：“乙方在合同期内需要去甲方入住时，需提前15日进行预订,经甲方确认后方可持卡按照规定入住”。该合同第三条“健康养生卡客户使用权益”第1项约定：“乙方可凭持有的寿星健康养生卡在合同期内享受甲方南岳（国际）养老养生公寓每年一个豪华房间的零个月淡季和5.9个月旺季的免费使用权或每年13000元的消费券，该消费券可冲抵乙方入住甲方以后的所有消费”。该条第3项约定：“在符合甲方入住要求的前提下可自行指定一名直系亲属，一同享受甲方健康养生养老服务资格，但是享受权益的天数不得超出甲方赠送给乙方的权益天数”。第5项约定：“乙方持该健康养生卡可在甲方旗下任何一公寓入住，享受同等折扣的优惠房价。第6项还约定：“经甲方同意，乙方健康养生卡可转让、赠与、继承。乙方在办理转让、馈赠或继承手续时，需到甲方进行健康养生卡变更登记并交纳手续费200元”。该合同第四条（双方权利义务）第2项明确约定：“按双方约定的时间让乙方入住我院，并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健康养生服务及相应的日常生活保障”。此外，该合同第五条第一项还载明：“合同有效期满后，如乙方明确表示不再续约，且未动用该合同保证金甲方应全额退还该健康养生卡保证金，反之，乙方在合同期内使用了该保证金，甲方应及时退还余额部分”。签约当日，被告湖南都好科技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向郭香出具一张收款收据，载明：“交款人：郭香，交款方式：ＰＯＳ机8万＋ｉ类卡5万，交款项目：贵宾卡5万＋8万开寿星卡，档案号：01×××99，金额：￥130000，大写金额：壹拾叁万，经手人李万丹”等内容，并加盖湖南都好科技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公司财务专用章。对此，被告辩称：“对该13万元款项数额无异议，但不是一次性缴纳而是分了多次，也分不清是郭香缴纳还是周海藩缴纳，经初步了解，系他们俩各交一半”。合同签订后，被告为郭香办理了一张卡号为01×××99的金卡，该金卡上载明：“湖南都好科技有限公司南岳（国际）养老养生公寓寿星金卡”等字样。此后，郭香因病住院，原告找被告退钱，被告分别于2020年5月15日和5月19日退还10000元及6000元，共计16000元。对此，被告辩称：“该16000元不存在退款问题，系公司出于对客户人道主义，筹集资金为客户看病”。2020年5月24日，郭香因病去世，并于2020年5月26日火葬并注销户籍。此后，原告以郭香继承人的身份再次找两被告退还上述涉案剩余11.4万元合同款未果，故诉至本院，并形成本诉。另查明：（1）2019年5月14日，原告夏彩虹曾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向郭香转账19万元（原告称郭香所缴纳的13万元资金来源于该款）；（2）在《健康养老养生服务合同》甲方（湖南都好科技有限公司）签名处加盖的是被告湖南都好科技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及两被告共同法人代表王飞照的个人签章，另在乙方郭香签名（有郭香签名即按捺手印）处下方“代表人”一栏有周海藩签字并按捺手印。对此，被告称合同有周海藩签字系合同当事人之一，故合同应继续履行，不应退钱；（3）被告向本院提交了照片（多张）与“都好避寒行程”等证据，拟证明已实际向郭香提供了合同服务；（4）被告湖南都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湖南都好科技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法人代表均为王飞照，其中前者住所地为长沙市，后者为湘潭市。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两原告提交的：“原被告信息资料、结婚证复印件、派出所证明、死亡医学证明、遗体火化证明、独生子女优待证明、户口注销证明、中国银行交易流水、《健康养老养生服务合同》、收款收据、寿星金卡、银行转账及微信收款凭证“：”以及两被告提交的：“《健康养老养生服务合同》、照片（含周海藩与郭香合照）、行程表”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两原告提交的“银行刷卡收据”因无法识别其内容，故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但我国国内法就合同有效成立后一方当事人死亡后有关合同效力问题并未作出明确规定，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之规定，合同成立后，一方当事人死亡后，如合同履行标的具有人身专属依附性（如雇佣合同、劳动合同等），合同效力应当终止，因为在此情形下，若坚持合同继续有效，而不终止，则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规定有悖。本案中，郭香与被告签订的《健康养老养生服务合同》系以“为郭香提供养老养生服务”作为被告履行标的服务合同，其“养老养生服务”显然具有人身专属依附性，故该合同自郭香死亡之日起应当终止。基于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本案合同一方当事人郭香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应当有权继承该合同效力终止后有关权利或财产返还利益，即有权主张被告返还己支付的合同款11.4万元。被告辩称：“涉案款项属实，但合同当事人为郭香和周海藩（以代表人名义签字），两人款项各占一半，并且合同签订后，公司对其进行了服务，故该合同具有延续性，不符合合同解除或终止的条件”。对此，本院认为，被告的该主张没有依据，不应予以采信，其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合同内容来看，合同乙方已明确载明为郭香一人，周海藩以“代表人”名义签名按捺手印不能直接认定其为该合同乙方共同当事人，且根据合同第三条第3项“在符合甲方入住要求的前提下可自行指定一名直系亲属，一同享受甲方健康养生养老服务资格，但是享受权益的天数不得超出甲方赠送给乙方的权益天数”约定，周海藩作为郭香指定一同服务对象，以“代表人”名义签字确认并无不当（从被告提供的图片证据亦可佐证）。其次，被告所称的13万元款项系郭香和周海藩各占一半，但其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佐证，反之，从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来看，该13万元款项的缴纳人明确载明为郭香。最后，被告认为其已履行了服务义务，并提交了照片及行程表等证据以供佐证，但从该证据来看，照片均系两人合照及多人合照，又未能体现拍照时间，行程表未能体现双方签字，故尚不足以证明其为郭香提供了服务。另，需要指出的是，本案涉及到合同抬头是长沙总公司，盖章是湘潭分公司问题，原告也据此起诉两被告要求承担共同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鉴于两被告系总公司与分公司关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从便于执行而言，原告主张两被告承担责任亦无不可，应予以支持。此外，关于两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原告龙思颖作为郭香的唯一直系亲属（孙女），基于代位继承而成为郭香第一顺位继承人，是本案适格原告。原告夏彩虹主张其生前对郭香进行了赡养，并在郭香病重及死后进行了照顾及安葬，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二条“丧偶儿媳对公、婆，丧偶女婿对岳父、岳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之规定，故应作为本案共同原告。对此，本院认为，综合本案事实及证据来看，夏彩虹曾在郭香签订涉诉合同前一天向郭香转账19万元，故考虑到郭香直系亲属只有原告龙思颖（尚不足二十岁），原告夏彩虹作为郭香丧偶儿媳及龙思颖亲生母亲，在本案中作为共同原告并无不妥，亦符合公平原则。综上所述，两原告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两被告向其返还己支付的合同款11.4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湖南都好科技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湖南都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夏彩虹、龙思颖返还114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80元，减半收取1290元，由被告湖南都好科技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湖南都好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范安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徐慧鹏书记员张彤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第十二条丧偶儿媳对公、婆，丧偶女婿对岳父、岳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九条丧偶儿媳对公婆、丧偶女婿对岳父、岳母，无论其是否再婚，依继承法第十二条规定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时，不影响其子女代位继承。第三十条对被继承人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主要扶养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