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刑终507、50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炳奎，男，197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湖北省宜城市。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中，广东建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维成，男，1988年11月5日出生，苗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江苏省江阴市。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远洋，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晓晖，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炳奎、田维成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8）粤03刑初946号、（2019）粤03刑初5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炳奎、田维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炳奎、田维成等人注册成立深圳凰燕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前海凰燕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以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宝源社区名优产业中心B座一区111-116房为办公场所，自2016年12月开始，以投资马来西亚燕屋可获300％的高额回报为诱饵，公开向社会宣传，吸引社会公众向二人提供的账户转入投资款。被告人在初期以后续投资者投资如约支付了前期投资者收益，后逐渐无法支付，但二人仍继续宣传、引诱他人投资，并以虚假的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等诱骗、安抚投资者。2017年11月18日，因李炳奎、田维成无法按时发放员工工资及投资者收益，引发员工和投资者报案，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办公场所将其二人抓获。 经查，截至目前共有贺1某等289名投资人报案，上述投资者损失共计人民币7651.9768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炳奎、田维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炳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田维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冻结在案的账户内资金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责令被告人李炳奎、田维成继续退赔集资参与人的损失。 上诉人李炳奎上诉提出：一、李炳奎具有自首情节。二、涉案公司是田维成设立的，李炳奎只是挂名的法定代表人，其根据田维成的指示行事，系受田维成蒙骗而参与犯罪。请求二审结合李炳奎系初犯、偶犯等情节从轻改判。 上诉人李炳奎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一、李炳奎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应单独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论处。田维成单独编造、虚构马来西亚的燕屋项目，与李炳奎无关；李炳奎错误地认为上述项目是真实的，系受田维成蒙蔽而成为对方的帮凶，其二人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二、李炳奎在本案中的作用、地位明显次于田维成。1、涉案公司均由田维成设立，李炳奎虽然担任涉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仍由田维成的领导、控制，涉案犯罪所得利益亦由田维成独享；2、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均由田维成个人实施，李炳奎没有参与，亦不知情；3、李炳奎没有制作虚假的冻结财产通知书，也没有指使他人销毁网站后台数据、隐匿证据。本案中，田维成系主犯，李炳奎系受蒙骗而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应认定为从犯；退一步而言，即使不区分主、从犯，李炳奎在本案中的罪责也不应重于田维成。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田维成上诉提出：一、田维成在案发前主动报警，在公安民警到场后如实交代其罪行，其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应当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二、原判采取以推定代替司法证明的方式认定田维成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与立法本意不符。三、原判认定田维成以诈骗的方式非法集资不能成立。1、凰燕公司对外宣传集资款用于建设马来西亚的燕屋项目，以及生产、销售燕窝，该项目是真实存在的，而非虚构的；2、涉案投资款已用于推动凰燕公司在马来西亚的燕屋项目建设，同时一部分用于国内公司的经营，没有被非法占有；3、虚假的冻结财产证明不能反推田维成、李炳奎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四、认定本案犯罪金额的证据不足，依法不能全部认定，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田维成补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本案据以定案的审计报告违反相关规定，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二份审计报告的审计结论系受到公安机关的明示或暗示而出具，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2、二份审计报告所依据的四份规范性文件中，有三处法律依据错误，依据错误必然导致结果错误；3、审计依据和客观事实不符；4、审计结论依据的一部分购买股权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足，证实集资金额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排除集资金额更少的可能；5、审计报告依据的一部分证据之间的矛盾无法排除；6、审计报告的一部分依据来自于集资参与人的陈述，不符合鉴定的要求；7、审计报告的行为依据为审计业务约定书，而审计报告中未提供该约定书的具体内容，属于鉴定行为依据不清，不符合相关鉴定要求；8、审计报告均没有说明审计结论的依据和理由，鉴定意见的形式要件不完备，不符合鉴定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二、田维成的行为是否属于共同犯罪及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认定不清或错误。1、田维成很少参与接待客户，几乎没有参与原判认定的所谓捏造事实、隐瞒真相的环节；2、田维成没有参与推介会、招商会；3、田维成签署的投资协议很少；4、田维成不掌管其公司的财务，也不掌控其公司的资金，仅仅是将银行卡借给其公司使用。三、据以定案的证据系侦查机关违法取得，并由一审违法采信。1、本案书证的制作、提取程序违法，在未采取补正、作出合理解释等方式以确认其真实性的前提下，该部分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侦查机关对被害人制作的询问笔录中未告知法律责任，制作表格式陈述不符合法律规定，取证违法；3、统一打印、代写的报案材料，取证违法；4、一部分报案材料无具体控诉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违法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炳奎、田维成等人经注册成立深圳凰燕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前海凰燕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以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宝源社区名优产业中心B座一区111-116房作为办公场所，自2016年底以来，以投资于马来西亚“燕屋”项目可获得300％的高额回报等为诱饵，公开向社会宣传，吸引社会公众向其二人提供的账户转入投资款。初期，李炳奎、田维成以后续投资款支付前期的投资收益的方式维持运作，但在2017年8月下旬逐渐无法支付投资收益，但其二人仍然继续对此宣传前述项目并引诱他人投资，并以虚假的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等诱骗、蒙蔽集资参与人。2017年11月18日，因李炳奎、田维成无法按时发放员工的工资及集资参与人的收益，导致员工和集资参与人上门追讨，从而引发报案。期间，李炳奎、田维成指示他人销毁投资网站信息，隐匿证据。公安人员到达上述办公场所后将李炳奎、田维成带回调查。 经统计，截至目前一共有贺1某等289名集资参与人报案，损失共计人民币7651.9768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11月18日22时30分许，深圳市西乡派出所接田维成报警称:其公司（地址：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被人扰乱办公秩序，西乡派出所民警赶往现场，将双方带回派出所处理；经查，2016年12月至今，李炳奎、田维成等人以投资马来西亚燕屋为名，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公开向全国各地群众招商，经初步核实，共有500多名群众参与投资该项目，投资总额高达8000多万元。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7年11月19日，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扣押李炳奎中信银行卡一张。 3.虚假的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人崔1某提供的手机中照片），通知书内容为：2017年8月18日，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出具宝安分局经侦科冻字（2017）000653号、652号、519号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冻结田维成的平安银行深圳科技支行账户（账号：6230********）、李炳奎的平安银行惠州分行账户（账号：6230********）的全部资产；冻结关海运的平安银行深圳科技支行账户（账号：7559********）3860000元的数额。证人崔1某签认该通知书是李炳奎提供的。 4.集资参与人的报案材料，包括投资合同、报案陈述、微信记录、转账单据以及金额统计表等，证明：（1）侦查机关根据报案材料对投资者的投资金额进行了统计，194名投资者报案的投资总额为6892.45万元、返还本息1768.03925万元、损失金额5124.41075万元。（2）深圳凰燕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及李炳奎、田维成的银行账户收款情况。（3）在报案材料中有相当一部分集资参与人提及:凰燕公司宣传时称2016年净赚一个亿，因中信银行注资三亿元，公司马上要上市等；2017年8月底深圳凰燕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开始准备以每股2元的价格出售该公司股权，但股权证上加盖的公章是假章；2017年9月11日至14日，凰燕公司在江西瑞金组织宣传活动时，以赠送原始股的方式又骗取了一部分资金。（4）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炳奎2017年9月后仍收取集资参与人用于购买公司股权的资金，如张1某3.5万元、唐1某30万元、王1某28万元、胡1某14万元、高1某42万元等。 5.工商登记信息及相关资料 （1）深圳市百御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御汇公司）政府信息公开查询结果答复函、深圳市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董事监事任职书、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百御汇公司于2013年8月28日成立，股东为方1某（占比32%）及田维成（占比68%），田维成担任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2017年3月7日经过股东会议决定，将股东田维成（占比95.057%）、丁1某（占比4.943%）变更为田维成（占比65.057%）、李炳奎（占比30%）、丁1某（占比4.943%）；2017年8月3日经过股东会议决定，将股东变更为沈1某（占比65.057%）、丁1某（占比4.943%）、李炳奎（占比30%），同时委任李炳奎为公司监事。 （2）深圳凰燕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凰燕品牌管理公司）政府信息公开查询结果答复函、深圳市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董事监事任职书、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凰燕品牌管理公司于2015年5月19日成立，股东为百御汇公司（占比51%）及田维成（占比49%），田维成担任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出资总额为200万元；2016年8月16日，经股东会决议，田1某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2017年4月5日，经股东会决议变更公司章程，同时委任赵1某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 （3）深圳前海凰燕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凰燕电子商务公司）政府信息公开查询结果答复函、深圳市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董事监事任职书、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凰燕电子商务公司于2015年5月21日成立，股东为百御汇公司（占比90%）及田维成（占比10%），法定代表人为田维成；2016年10月25日，公司任命关1某为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 （4）深圳市百业汇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业汇公司）政府信息公开查询结果答复函、深圳市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董事监事任职书、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百业汇公司于2016年2月13日成立，股东为颜1某（占比40%）及刘1某（占比40%）、巫1某（占比20%），刘1某担任执行董事、经理，兼任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27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刘1某（占比40%）及颜1某（占比60%）；2017年3月16日经全体股东大会决定，将股东变更为颜1某（占比40%）、刘1某（占比30%）、李炳奎（占比30%），同时选举李炳奎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 6.身份材料，证明上诉人李炳奎、田维成的基本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及集资参与人的陈述 1.证人崔1某（凰燕公司讲课老师）的证言：凰燕公司以燕子屋项目吸引投资者投资，投资款转入李炳奎、田维成的个人账户占有。2017年8月底，李炳奎等以网站新建、账户冻结为由，不向投资者返利。 2017年7月5日，李炳奎让我去凰燕控股集团上班，担任商学院院长，因为公司从2016年12月8日开始在马来西亚搞燕子屋项目投资，所以就让我来讲课，吸引客户投资，并每月给我2万元，以后公司做好了上市还可以给我5%-10%的股份。之后公司安排我到山西晋城、沈阳、湖南郴州、甘肃兰州、广东佛山、深圳罗湖等地给投资会员进行招商宣讲，内容就是介绍公司的燕子屋项目的投资收益情况，以吸引客户投资。 2016年11月28日香港凰燕控股集团成立后，田维成在公司网站成立一个众筹板块，推出了一个马来西亚燕屋的项目，向社会招募投资者，该项目分为五个等级的投资，分别是投资5000美元、10000美元、20000美元、50000美元、100000美元，以投资少、见效快为投资口号，迅速招收投资者。因为投资者都是国内的，所以都是以人民币付款，付款比例固定为7:1，即投资1万美元的项目就付7万元人民币。目前大概有1600多个投资者，总投资金额达到两亿元。2017年8月22日，田维成和李炳奎召集香港凰燕控股集团骨干开会，说公司被四个客户实名举报，账户被冻结拿不出钱，现在需要一段时间重新建立新网站，把旧客户的资料导过去才能提现。到了2017年9月1日，公司新的网站弄好后，部分会员还是反映无法提取资金等。9月29日李炳奎把我和王1某（市场部总监）、竺1某（市场部总监）叫到他的办公室，拿出三张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复印件称公司的资产被全部冻结了，等12月1日才解冻，让我们去安抚下面的会员，说公司目前资金困难，等到12月资金解冻就可以正常提取收益。于是我们用手机把财产冻结书拍下来，之后10月1日就让我拿公司的燕窝月饼去慰问、安抚会员，这期间有很多客户因提不出钱就到公司闹。 起初田维成在公司网站成立一个众筹板块，推出马来西亚投资燕屋项目时，有在网上发布广告，田维成在马来西亚做了几栋燕屋的样屋，在2016年10月和2017年4月，分别组织了一批投资者到马来西亚考察样屋。那些投资者回来后就帮忙大肆宣传这个项目，然后公司再组织这些考察的投资者发动亲戚朋友来投资，并安排我给这些投资者讲课，讲公司未来发展（会上市、会在全国开燕屋体验店），公司投资周期短、投资少、回报快。公司还开发布会，让一些名人致辞，还请电视台拍了宣传片。 投资者发展下级投资者25层以内可以拿公司返利，第一层公司给拿所介绍投资者投入的30%返利，第二层可以拿所介绍投资者投入的20%返利，第3-10层可以拿10%，第11-20层可以拿5%，第21-25层可以拿2%。投资者的钱都是转到田维成、李炳奎、关1某、沈1某等人名下的银行账户，这些投资款的实际用途我也问过李炳奎，他口头说是用于燕屋投资了，没列出具体数据给我们看。 证人崔1某辨认出李炳奎和田维成。 2.证人徐1某（凰燕公司CEO）的证言：凰燕公司以燕子屋项目吸引投资者投资，投资款转入李炳奎、田维成的个人账户占有，2017年8月底，李炳奎等以账户冻结为由，不向投资者返利。公司在马来西亚只是投资了一些样屋。 我是2017年6月5日到香港凰燕控股集团上班的，6月5日至7月18日担任该公司讲师，7月19日至8月31日担任公司执行董事（CEO）。2016年11月28日香港凰燕控股集团成立后，田维成在公司网站成立一个众筹板块，推出了一个马来西亚燕屋的项目，向社会招募投资者。该项目分为五个等级的投资，分别是投资5000美元、10000美元、20000美元、50000美元、100000美元，以投资少、见效快为投资口号，迅速招收投资者。2017年8月22日，田维成和李炳奎召集香港凰燕控股集团骨干开会，说公司被客户举报，账户被冻结拿不出钱，让公司的管理人员通知投资者，稳定投资者情绪。因为我是公司的CEO，我就要求田维成和李炳奎跟我讲明公司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田维成跟我说公司之前做的是走私燕窝的业务，现在海关和他们合作的那个人被抓了，所以公司要宣布破产。而李炳奎跟我说的却是公司被人举报，因为他跟宝安公安系统的一个领导很熟，那个领导就让他配合先把公司账户冻结，等风头过了再解冻。我听到他们说法不一样，我就有点怀疑公司是不是真的出了问题，就要求查看财务报表，看看公司的钱还在不在，但田维成和李炳奎不给我，跟我说以前的不要追究了，以后的一笔笔弄清楚，我不同意，就于2017年8月31日辞职了。 我是负责帮公司转型的。来公司之前，李炳奎跟我说公司每年4亿元的营业额，有2亿元的利润，公司在马来西亚有一块面积1000亩的土地，有150栋燕屋，公司生产的燕窝根本就不用卖，早就被复兴药业、位元堂订完了。我到了公司上班之后，发现公司的投资款主要来自社会投资者，已经有20多层了，管理很不规范，就准备先让公司转型，规范会员管理，结果我才做了三个月发现公司有问题就辞职了。我刚到公司时，公司除了田维成和李炳奎，就只有两个客服，两个前台和一个扫地阿姨，到了2017年7月5日，又招了一个讲课老师崔1某。我每个月领2万元生活费，还有1%的业绩提成，其他员工工资我不清楚。我在公司期间只拿到生活费，没有拿到提成。 公司的马来西亚投资燕屋项目，是先由投资者在公司网站注册账户，然后由介绍其投资的老投资者向他们提供香港凰燕控股集团的收款账户，这些账户都绑定田维成或者李炳奎的手机号码，投资者进行转账之后，他们收到短信提醒，就告诉公司客服，让客服在投资者注册的账户每周转入相应的积分（如投资1万美元，每周按3%返利，这些积分可以提现，1积分可以提现6元人民币，投资时按1:7算，提现时按1:6算，提现由客服操作转入投资者提供的账户，但是提现只能提80%，20%是平台消费积分，以后平台会销售燕窝）。 在我加入公司之前，我从公司网站上看到直至2017年5月底，一共有1735个投资者，投资总金额达到14470000美元，到我离开时，投资额总共有2亿元左右。投资者的钱都是转到田维成、李炳奎、关1某、沈1某等人名下的银行账号，还有一些付到凰燕电子商务公司和百御汇公司账户。财务方面都是田维成、李炳奎在管理，具体账目都是他们负责。他们在马来西亚有无地产我不清楚，我问过李炳奎在马来西亚到底有多少燕屋，他说他们在马来西亚只是投资了一些样屋，总共50栋左右，根本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多，我觉得公司有问题就辞职了。2017年8月22日之前都有给投资者发过返利，之后的就没有再发了。8月22日之前的积分也可以提现。 田维成、李炳奎说的公司账户被冻结的那个文件我问过李炳奎，他说是假的。香港凰燕控股集团现在还在经营，田维成、李炳奎要求把投资者的积分转成股权，按3元一股转，让投资者等待公司上市。 证人徐1某辨认出李炳奎和田维成。 2.集资参与人贺1某的陈述：2017年3月26日，我朋友温1某说西乡前岸国际酒店有个燕屋投资项目让我了解一下。3月28日，我自己去了这家公司，当时温1某就在该公司给我介绍了这个燕屋项目，说公司有实体经营，下面有好几个子公司，实力雄厚，现在公司在马来西亚有110栋现成的燕屋和地皮，公司准备再建110栋燕屋，打造燕窝生态庄园，现在投资回报十分丰厚。投资额有1000美金、5000美金、1万美金、2万美金、5万美金至10万美金（美金兑人民币按照1:7比例兑换）这六档，每周收益率有2%-3.5%不等，满100美金就可以提取收益。我当即就投资了3.5万元人民币（5000美金），钱是通过我的银行卡刷POS机和现金给该公司的（会员编号HJP0308）。4月13日我又到该公司投资了7万元人民币，是用银行卡在该公司刷POS机支付的（会员编号LSH998）。4月28日，我又到该公司投了一单7万元人民币（会员编号LSH998）和一单35万元人民币（会员编号LYB998），30多万元是银行卡转的，剩下的是现金支付。每次的合同都是该公司总裁李炳奎和我签的。通过账号（账号为合同编号）登录该公司网站www.dfyanwu.com就可以操作提取收益。到了2017年9月13日开始，收益就无法提现了，然后该公司发公告称公司被举报，账户被冻结，预计12月1日账户会解冻。其中9月30日发放了最后一笔收益，之后账户均不能提取收益。之后该公司召集了部分投资人，后委派其商学院院长过来安抚我们，告诉我们公司没有问题。让我们继续等，到了10月24日，该公司发公告称15个工作日可以正常提现，后来还是无法提现，于是我们许多投资人就到该公司讨说法，在2017年11月18日该公司的人报警，于是我们也就来派出所报案了。 我总共被骗了52.5万元人民币，这个数目是我四次投资的钱加起来的，至今我提取了32.2万元人民币，不算收益，我损失的还有20.3万元人民币。初期还可以提取收益，后面就不能提取了，后来我从其他人那了解到，李炳奎所称的那110栋燕子屋也不是他的，而且其称在马来西亚有房产的消息也是无法提供证明。我们就到公司讨说法，李炳奎给我们看他手机上的一张财产冻结书，说财产被冻结了，12月才可以解冻，后来发现那份财产冻结书是假的。 集资参与人贺1某辨认出李炳奎和田维成。 3.集资参与人吴1某的陈述：2017年3月26日，我朋友陈1某说西乡前岸国际酒店有个燕屋投资项目让我了解一下，当时我就去参加了那个推广会。3月28日，我自己去了凰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了解公司情况。之后我于2017年5月6日转款2万元，次日转款40万元，共计42万元，就是6万美元，折合1栋燕屋60%的权益（会员编号WZH268、WZH269），合同编号HY100017。2017年6月24日该公司又推广燕遇下午茶项目，我当即就交了5万元，作为福田区总代理的定金，过了几天，我认为不妥，就要求退还定金，李炳奎当时同意，并在5万元收据上签字，但后来拖了两个月也没有退款。无奈在2017年9月12日，我又转款2万元，连同没退的5万元，凑够了7万元，就是1万美元购买了凰燕的股权。我现在看公司不靠谱，因此请求一并退款。 我总共投资了49万元人民币，拿回255360元，不计算利息本金损失的还有234640元。公司初期还可以提取收益，后面就不能提了，李炳奎、田维成应该有钱不给我们。我知道的有20多人被欺骗投资。 集资参与人吴1某辨认出李炳奎和田维成。 4.集资参与人凌1某的陈述：2017年6月我经朋友叶1某介绍，知道有一个燕屋投资项目，就于6月5日转款7000元给叶1某，叶1某给了凰燕品牌管理公司的市场员温1某。6月15日，凰燕品牌管理公司的李炳奎到江西省于都市召开项目推广会。6月23日我到深圳凰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实地了解公司情况，见到了李炳奎、田维成，然后温1某带我到公司的财务处转款35万元，并签有投资合同，我的会员编号是LYZ168。到了2017年9月13日开始收益就无法提现了。该公司发公告称因公司被人举报，账户被冻结，预计12月账户会解冻，让我们投资者继续等待，公司账户正常了就可以提现。但到了2017年11月18日晚还是无法提现，于是我们许多投资人就到该公司讨说法，该公司的员工也向李炳奎、田维成讨要工资，李炳奎、田维成无法支付，发生争执就报警了。 我总共投资了35.7万元人民币，拿回了11.4万元，不计算收益本金的话损失有24.3万元。 集资参与人凌1某辨认出李炳奎和田维成。 5.集资参与人汪1某的陈述：2017年2月，我经朋友张1某介绍，知道有一个燕屋投资项目，之后我就到宝安区西乡前岸国际酒店参加该项目推广会，同时又去了凰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了解公司情况。2017年2月25日，我第一次转款7000元，之后一直到7月，我多次转款，分别用汪1某、黄1某（我丈夫），宋1某（我表妹）、汪2某（我父亲）的账户转款到田维成、温1某、张1某的银行账户，共计转款15.4万元，有一部分有合同，还有没合同的（会员编号WH168、HW168、SY1688、WDY168）。从2017年9月13日开始收益就无法提现了。该公司发公告称因公司被人举报，账户被冻结，预计12月账户会解冻，让我们投资者继续等待。但到了2017年11月18日晚还是无法提现，于是我们许多投资人就到该公司讨说法。 我总共投资了15.4万元人民币，拿回了7万元，不计算收益的话本金损失有8.4万元。 集资参与人汪1某辨认出李炳奎和田维成。 6.集资参与人田2某的陈述：2017年6月22日，我在张1某家里玩，听到温1某介绍一个燕屋投资项目，之后就去了凰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了解情况。6月25日，我刷卡给该公司7万元，当时有给我收据、签订合同，但到了2017年9月13日开始收益就无法提现了。该公司发公告称因公司被人举报，账户被冻结，预计12月账户会解冻，让我们投资者继续等待，公司账户正常了就可以正常提现。到2017年11月19日，我得知我们投资者报警，就到公安机关来反映情况。 我总共投资了7万元人民币，拿回了9690元，不计算收益的话本金损失有60310元。 7.集资参与人吕1某的陈述：我经朋友张1某介绍，知道有一个燕窝屋投资项目，之后被投资的凰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燕屋项目骗取了3.5万元，现在还有2.17万元没有收回。我是2017年2月22日给温1某现金3.5万元，当时没有给我收据，签订有合同（会员编号HY6000288）。 8.集资参与人张3某的陈述：2017年2月，我经朋友温1某、吴2某介绍，知道有一个燕窝屋投资项目，之后我总共投资凰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燕屋项目18.3万元人民币，拿回了7.5万元，不计算收益的话本金损失有10.8万元。有一部分没有合同，有部分有合同（会员编号ZYZ168、ZYZ1688，WS91619，ZJC168）。 9.集资参与人高1某的陈述：2017年9月我通过朋友吴1某介绍投资凰燕控股集团公司。2017年10月11日，我在该公司通过POS机预付定金10万元，10月14日我再次刷卡32万元，转账后在当天签订了两份合同。2017年10月15日该公司的“陈总”给我注册了两个ID，通过微信发给了我，之后开始的第一个星期，我在家中登录官网提现，发现无法提现，显示官网正在升级，一直无法提现。11月左右我到该公司询问情况，接待我的是一个叫“王1某”的总经理，当时他告诉我官网还在升级中，让我回去耐心等待。我多次去公司询问，都是以各种理由推脱，之后我就听到其他投资人说现在公司已经被封了。一直到现在我的投资款也没有拿回来。 我投资的是一个名为“燕子屋”的项目，投资了42万元，到目前为止没有收益。 10.集资参与人胡1某的陈述：2017年9月21日，我通过朋友吴1某介绍投资凰燕控股集团公司，当天我就到该公司了解情况，投资了14万元，并签订了一份合同。当天晚上，公司员工给我注册了一个ID，通过微信发给了吴1某，吴1某将ID发给了我。随后过了两个星期，我登录该公司的官网时发现无法提现，之后电话联系公司，公司员工告诉我网络维护，让我耐心等待。随后过了两个星期我发现还是无法提现，11月16日我就去了该公司，接待我的两位副总将我的合同拿走，并签订了一份“投资转化意见协议”，就是把我之前投资的金额换成燕窝产品，并承诺一个星期内会将燕窝产品交给我。一个星期过后，我没有收到燕窝产品，这时我就听到其他投资人说现在公司已经被封了，至今我的投资也没有收回。 我一共投资了14万元人民币，到目前为止没有收益。 11.集资参与人王1某的陈述：2017年9月，我通过朋友吴1某介绍投资凰燕控股集团公司，9月25日我到了该公司，并投资一个名叫“燕子屋”的项目，我在该公司刷卡投资28万元，签订了一份合同。当天晚上该公司员工给我注册了一个ID通过微信发给我了。之后的第一个星期我在家中登录了官网，发现无法提现。然后我去了公司询问情况，当时的王1某总经理告诉我官网在升级，让我耐心等待。我回家后发现事情不对劲，又再次去他们公司要求退款，该公司员工说领导不在无法退款。之后我和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总（李炳奎）见面，在我坚决要报警的情况下，李总答应七天内给我退款，并给我写了一份七天退款的凭证。但是需要将之前在公司签订的合同收回去，我就同意了。到了七天期限之后，钱款没有退下来，我又去了公司，李总告诉我说中信银行要投资他们公司，所以账户内的钱无法调取。让我再等几天。之后我听到其他投资人说现在公司已经被封了，至今我的投资款也没有要回来。 我所了解的项目就是公司按投资额的3.5%每周返还利润，返还100周，公司主要负责人是李炳奎和田维成。我一共损失28万元，到目前为止没有收益。 12.集资参与人颜2某的陈述：2017年7月10日左右，我通过朋友吴1某介绍投资凰燕控股集团公司，7月26日我前往该公司，并投资一个名叫“燕子屋”的项目，我在该公司刷卡投资14万元，签订了一份合同。当天晚上该公司员工给我注册了一个ID通过微信发给我了。过了两个星期，我登录该公司的官网时发现无法提现，之后我电话联系公司，公司员工告诉我网络维护，让我耐心等待。之后发现无法提现我又去了公司询问，公司告诉我正在研究解决，需要等待十五个工作日。2017年11月6日，我来到他们公司，发现公司已经被封了。 我一共投资了14万元，到目前为止收益了几期的利息总计15960元，一共损失124040元。 13.集资参与人陈2某的陈述：2017年5月，我经同事王3某介绍，知道有一个燕窝屋投资项目。6月6日，我随王3某来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宝源路的凰燕控股集团公司了解情况，当时是公司总经理李炳奎和温1某接待并作了介绍。他们说公司有实体，下面有好几个公司，实力雄厚，公司在马来西亚有110栋现成的燕屋和地皮，现在公司准备再建110栋燕屋，打造燕窝生态庄园。2017年6月13日我到该公司刷建设银行卡和农业银行信用卡，投资了105万元到深圳前海电子商务A的账户。9月6日，我又到公司投资14万元凰燕公司的股权。之后每周收取本金利息，截止到2017年10月24日，共收到543780元，之后就无法提现了。我总共投资了119万元人民币，拿回了543780元，不计算收益的话，本金损失的有646220元。 14.集资参与人曾1某的陈述：2015年10月21日，我通过朋友关1某的介绍，了解到他们的百御汇公司。关1某说他们公司现在准备上市，缺乏资金，让我们购买公司的股权。后来我通过工商银行转账了2万元到百御汇公司账户（2015年10月21日在车公庙天安数码城工商银行手机银行里面给对方公司账户转账的）买了2万份股权，他们就给了一份收据。当时有签订一份合同，他们也给了我一份股权证书。但是之后到了2017年对方也没有给我分红，我也没有收到过利息，我现在一共损失2万元。 15.集资参与人张4某的陈述：2016年10月，朋友李1某给我介绍了凰燕控股集团公司。2016年11月我就到该公司了解情况，到达公司后通过公司负责人李炳奎的介绍，我了解到了该公司的“燕子屋”项目。2016年12月31日，我到该公司通过POS机刷卡投资了3.8万元，当天下午该公司员工就给我注册了一个ID，并通过微信添加发给我网址和ID。2017年1月7日，我又到该公司通过POS机刷卡投资了3.2万元，因为最低一单需要7万元，我就把钱补齐了。2017年8月，我在云银行取款时发现返利润的钱没有到账，就登陆公司官网发现无法提现，就打电话给他们公司。公司的工作人员告诉我国庆期间网站维护，让我耐心等待。2017年9月10日，我到该公司通过POS机刷卡投资了7万元，后续就后现网站还是无法提现，并听到其他投资人说公司已经被封了。我现在一共投资了两期共14万元，到目前为止收益了1期的利息总计6.9万元，一共损失13.1万元。另外，2017年1月20日，李炳奎说要帮我把我借给我几个客户的钱追回来，向我拿了6万元的活动经费，到现在都没有帮我把钱追回来。 16.集资参与人谢1某的陈述：2015年10月，当时我在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宝源路的凰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旁上班，通过经办人苏1某了解到该公司。当时有签订一份优先股投资合作协议书。我现在一共损失2万元，没有收到任何利息。 17.集资参与人张1某的陈述：2017年2月，我通过朋友温1某介绍投资了凰燕控股集团公司，后续签订了一份燕屋投资运营协议书。我一共投资了约21万元，有收到6-7万元的盈利，现在一共损失约15万元。 18.集资参与人余1某的陈述：2017年2月，我通过新闻媒体了解到凰燕控股集团公司的投资项目。2017年4月我就到该公司了解情况，当时是公司的一位负责人李炳奎给我介绍了“燕子屋”项目，说是用于建设生态庄园，投资金额自定，公司按投资额的2%每周返还利润，一共返还3年。月底的时候我使用手机支付宝转账给张1某，张1某又通过微信转账转到温1某那里进行投资。除了李炳奎，还有田维成给我介绍凰燕公司的投资项目。到2017年8月15日左右我登记他们公司网站发现无法提现，就去他们公司问，他们公司的工作人员告诉我公司账户已经被冻结，让我耐心等待，但之后网站还是无法提现。我一共投资了4.9万多元，到目前为止收益1.1万元左右，一共亏损约3.8万元。 19.集资参与人邓1某的陈述：2017年7月，我通过朋友介绍了解到凰燕控股集团公司，之后到该公司了解情况。公司的负责人有两名，一个是李炳奎，一个是田维成，当时接待我的是李炳奎。李炳奎让我投资一个名为“燕子屋”的项目，投资金额自定，公司按投资额的3%每周返还利润，一共返还100周，还有一个名为“生态庄园”的投资项目，投资额是10万元定金，两年后可以跟公司四六分成，由公司管理。我投资了“燕子屋”项目，当时就在该公司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投资了7000元，到目前为止有570元的收益，损失6430元。 20.集资参与人刘2某的陈述：2016年11月，我朋友竺1某向我介绍了凰燕控股集团公司，我就到该公司了解情况，当时接待我的有博韬、李炳奎。经介绍，我了解到该公司的两个投资项目，一个是“燕子屋”项目，一个是“生态庄园”项目。“燕子屋”分三个档次，公司按投资额的3%每周返利，一共返还100周；“生态庄园”是投资70万元，两年以后可以跟公司四六分成，由公司管理。我于2016年11月18日在该公司通过POS机刷卡投资了7万元，之后又通过网站自行投资。公司的负责人有两名，一个叫李炳奎，一个叫田维成。我前后一共投资了224万元，减去收益20万元，亏损204万元。 21.集资参与人侯1某的陈述：2016年11月，经朋友竺1某介绍我到凰燕控股集团公司了解该公司的投资项目，当时接待我的是公司负责人博韬、李炳奎。该公司有“燕子屋”和“生态庄园”的投资项目，我之后一共投资了140万元，减去利息20万元，亏损120万元。 22.集资参与人臧1某的陈述：2016年11月，我通过朋友竺1某介绍投资了凰燕控股集团公司，该公司有“燕子屋”和“生态庄园”两个投资项目。我一共投资108万元，减去利息50万元，损失58万元。 23.集资参与人陈1某的陈述：2016年11月，我通过屈1某介绍投资了凰燕控股集团公司。我投资的是一个名为“众筹”的项目，一共投资了11期共370万元，到目前为止有50万元的收益，亏损320万元。我去马来西亚考察过，燕子屋是真实的，考察过程中见到8栋燕子屋，每一栋价值几十万元。一栋燕子屋一年的产值72-160万元，不能达到300%收益。估计田维成、李炳奎把钱转移了，同时没有那么多燕子屋，收益不能达到向投资者承诺的。 24.集资参与人张5某的陈述：2016年11月，我通过朋友竺1某介绍投资了凰燕控股集团公司，我投资的是2个名为“燕子屋”和“生态庄园”的项目。我一共投资了213万元，减去40万元利息，损失金额为173万元。我有介绍我的亲戚来投资。我有去马来西亚考察过，燕子屋是真实的，第一次考察，见到8栋燕子屋，每一栋价值几十万元，已经有燕子了，第二次考察，见到正在推山建燕子屋，据说一个燕子屋一年的产值72-160万元，收益达到300%。 三、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 1.上诉人李炳奎的供述和辩解：我公司是2016年11月28日成立的，公司名字是“凰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地址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宝源社区，公司目前有6个股东，其中有田维成（占股约30%，主要负责公司在国内的燕窝销售以及马来西亚的投资）、我（占股30%，负责拉拢投资商）、kevin（占股10%，其是马来西亚土著、负责公司在马来西亚购买资产和投资建设建工的）、梁1某（占股25%，纯投资人，不负责公司业务）、王4某（占股1%，在公司负责仓库业务，已离职，但股权还没收回），关1某（占股5%，负责公司电子商务及内勤）。公司还有高层CEO博韬、会计江1某。我们公司的电子商务平台网址：www.ai1000.com，网站名字叫百御汇投资有限公司，网站用来销售我们公司的燕窝产品。 我们凰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主要是在马来西亚沙巴州亚庇市购买地皮建燕窝庄园，然后建立燕屋生产燕窝，把燕窝拿回中国销售。我们开始在马来西亚购买地皮的资金不够，所以在国内找了一些投资者投资。之后我们在马来西亚沙巴州亚庇市所购买的100亩地皮有一半的资金（约500万元）来自国内投资者，投资者投资的套餐有1000美金（以本金带利是2%，每周都返钱，返150周，每周都扣去返还资金的5%作为手续费）、5000美金（以本金带利是2.5%，每周都返钱，返120周，每周都扣去返还资金的5%作为手续费）、10000美金、20000美金、50000美金（都是以本金带利是3%，每周都返钱，返100周，每周都扣除返还资金的5%作为手续费）。客户投资的资金大部分都是打到我和田维成的私人账户上。这些客户资金我们都是用来帮客户在马来西亚购买地皮建燕屋所用，今年9月公司的资金链断了，没有钱返还给客户，接着客户就说我们诈骗，然后民警就将我带回派出所协助调查了。 我没有诈骗。我们公司在马来西亚有真实的投资，客户投资的资金基本都是转到我和田维成的私人账户上，只有小部分资金是转到公司账户上。客户是把资金转到我本人的中信银行卡（6217XXXX5363）上。我公司目前开过两次招商会。第一次是2017年3月26日，在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前岸国际酒店，当时有大约600人参加。第二次是2017年5月26日，在深圳市南山区凯宾斯基国际酒店，当时大约有400人参加。开招商会时就我和田维成作为管理人员参加了，我们一般都是向身边的亲戚朋友宣传投资项目，然后朋友再介绍朋友。客户投资的资金都用来投资马来西亚的燕屋以及国内的实体店了。我们公司日常是我和田维成在经营管理。我们之前没有提供公司资金被宝安经济侦查大队冻结的证明给客户。 我们公司的经营模式是集资众筹，众筹的项目是投资马来西亚燕子屋和国内燕窝实体店。我们公司开始时使用百御汇公司来做众筹，在2017年2月使用香港凰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来做，以前跟投资人签订的合同全部更换成香港凰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后来在2017年3月开始用凰燕品牌管理公司来做实体店，2017年5月第一家“燕遇下午茶”实体店开始营业，2017年8月第二家实体店营业。凰燕电子商务公司没有实体经营，主要是使用公司银行账户来收取投资款。还有一家百业汇传公司也没有实体经营。 我们从2016年12月开始对外集资众筹。投资人主要是线下支付投资款，投资人也必须在线上平台注册账号计算投资收益并进行提现操作，开始我们的网址是www.huangyanvip.com,2017年9月2日更换域名为www.dfyanwu.com.现在无法登录网址，应该是我们管理员陈3某把网站关掉了。我之前和陈3某说过，“如果我被公安机关抓了，数据这块你就酌情处理”，陈3某负责管理我们网站的后台数据。投资人的注册信息、投资金额的数据在网站保存着，现在关掉了就看不到了。网站存放在阿里云，是用我的手机号码注册的账号。 投资款都是线下通过银行转账或刷POS机收取。POS机收款的话，2017年9月之前绑定的是关1某的平安银行卡和我的平安银行卡，2017年9月就更换POS机，绑定我的南粤、中信银行卡和沈1某的平安银行卡。银行转账收款是用我、田维成、关1某（2017年9月之前）和沈1某的银行账户。我用于收投资款的账户分别是平安银行卡（被平安银行注销）和南粤银行卡（6231XXXX7475）、中信银行卡（6217XXXX5363）。沈1某是我老乡，我花钱请她来担任为百御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她没有参与公司经营，只是办了两张银行卡用来收取客户投资款，她把卡和U盾都交给了我，沈1某的这两个账户都是我在操作。 我们公司在网站注册的用户有2000多人，有实际投资的是600多人，吸收的资金大概是8000多万元。投资款大部分用于支付投资人利息了，剩下的投资款用于实体店、马来西亚燕子屋投资、公司运营费用等。马来西亚燕子屋我们投资了1000多万元。如何将投资款转到马来西亚燕子屋我不清楚，是田维成在负责，投资款是田维成转账给kevin的。我和田维成没有具体分工，我们都是为了众筹资金来发展公司。我和田维成每个月工资2万元。 我们公司向社会投资者大概筹集了8000万元人民币，具体数额我不清楚，筹集的这些资金平时是我和田维成在管理。每个投资者都有在我公司注册账户，公司每周都会按照比例给客户返还积分，投资者的积分满100就可以提现成人民币，投资者提现时，先在网上申请，公司客服就把投资者提现的情况做成表，把投资者提现的总金额告诉我和田维成，我们再把钱转给公司客服，客服再转给投资者。投资者大概有500人-600人，但因为这些投资者有的注册几个账户进行多次投资，所以公司网站上看到的投资账户有2000多个，投资者来自全国各地，没有固定的人群范围。 凰燕电子商务公司、凰燕品牌管理公司、百御汇公司、百业汇公司都是田维成的公司，他是公司创始人，凰燕控股集团公司准备控股这四家公司。我是2016年6月从北京到深圳和田维成开始合作的，从2016年11月下旬开始接受投资者的投资，收到的钱用于马来西亚的燕子屋建设，深圳凰燕品牌店的实体投资。吸收的资金大部分返还给投资者了，我们每星期返还投资者投资额的30%，这是连本带息。同时，在后期为了吸收投资，我们把吸收金额的10%奖励给了团队的领导（介绍人），又投资1200万元左右到马来西亚购买土地和盖燕子屋（是田维成负责的，他应该有这些合同、转账证明，我手上没有），投资800万元到两家凰燕品牌实体店（是田维成负责的，王5某负责实体店运营），用于实体店装修和公关费用。到我们被刑事拘留时，估计有2000多万元没办法返还投资者。我和田维成、Kevin、梁1某等人没有私自用投资者的钱，但拿的工资和出差费用是这里面的，田维成及其他员工也是从这些资金中拿工资和出差费用。公司的平常开支，包括房租、水电等也是投资者的钱。凰燕控股集团吸收投资者的资金及使用（支出）有银行流水可以显示。 在2017年9月30日至10月22日期间，公司吸收有400多万元，10月23日至11月18日期间，吸收不到100万元。这些钱到了我的中信银行账户，我转到王6某的中信银行6217XXXX5355账户、何1某的民生银行6226XXXX3981账户，由他们的账户支付给投资者了。实际上公司从2017年9月1日后，吸收的资金已经小于支出了，所以这些钱也都返还给投资者了。还有我返还给张5某，由张5某转给投资者。 2.上诉人田维成的供述和辩解：我们有三家凰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其中分中国深圳、中国香港、马来西亚。香港、深圳的凰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主要持股人是李炳奎，马来西亚的注册股东有我、kevin、董1某，李炳奎4人。有登记注册的包括在香港注册的凰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及在中国内地注册的凰燕品牌管理公司、凰燕电子商务公司、百御汇公司、百业汇公司。最开始我们只使用百御汇公司，2017年2月在香港注册了香港凰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后就开始使用这个公司对外与投资人签订投资合同，并重新与之前的投资者签订投资合同。凰燕电子商务公司的银行账户用来收取投资款。凰燕品牌管理公司是2017年3月开始用来做燕窝实体店的，公司的股东有兼做法人的赵1某（李炳奎妻子）、石1某、刘1某，这个公司有“燕遇”、“燕遇下午茶”两个品牌，开有两家实体店。我们公司的电子商务平台网址是www.ai1000.com，网站名称为百御汇投资有限公司，网站用于销售我们公司的燕窝产品。 我是凰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也是管理者之一，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28日，地址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宝源社区。公司主要经营的项目是在马来西亚沙巴州亚庇市购买地皮然后筑建燕屋生产燕窝，后就将产品拿回中国销售。我负责和kevin在马来西亚购买地皮盖燕屋，李炳奎负责国内众筹和国内业务。之前我们公司在马来西亚购买地皮时资金不够，后来是通过众筹方式筹了8000万元左右，其中利用大约1000万元在马来西亚沙巴州亚庇市购买了约100多亩的地皮，打算先搭建一期的21栋燕屋，但目前只建了2个燕屋。我们在马来西亚有真实投资。 我们公司的经营模式是集资众筹，众筹的项目是投资马来西亚燕子屋生产燕窝。众筹套餐有1000美金（连本带利是2%，每周都返钱，返150周，每周都扣去返还资金的5%作为手续费）、5000美金（连本带利是2.5%，每周都返钱，返120周，每周都扣去返还资金的5%作为手续费）、10000美金、20000美金、50000美金（以连本带利都是3%，每周都返钱，返100周，每周都扣去返还资金的5%作为手续费）。客户投资的资金大部分都是打到我和李炳奎的账户以及公司的账户，但资金基本都是在李炳奎的私人账户上，直到今年9月，我们公司的资金链出现缺口，然后客户给我们众筹的资金没有及时得到返还，民警就将我们带回派出所协助调查。 我们从2016年12月开始对外吸收资金，投资人的投资款在线下通过我们公司内部的个人账户收款，也有一小部分是通过凰燕电子商务公司的账户收款。收款的个人账户有我、李炳奎、关1某、沈1某的。其中我只有平安银行账户收款，李炳奎的收款账户有平安银行、南粤银行、中信银行，关1某的收款账户是招商银行，沈1某的收款账户我不太清楚。2017年9月之后大部分投资款都是沈1某的银行账户收取的。 我们公司发展投资人的渠道有网络推广渠道、奖金激励投资人介绍新投资人，在深圳、江西、湖南、东北举办招商会。奖励机制是投资人介绍新的投资人进来作为“推荐人”可以拿到一定比例的奖励提成，我们叫“三级分销模式”，老会员介绍新会员投资，可以拿到下一级会员投资收益的15%，下一级会员再推荐新会员也可以拿到奖励提成，奖励提成从第二级、第三级到第四级分别可以拿到新会员投资收益的15%、10%、5%作为奖励。我们公司在平台注册的投资账号有2800多人，实际有投资的人数大概是500人，投资款大概是8000多万元，这个数额是到2017年8月的，之后还有多少投资款进来我不清楚。 我们公司开过三个招商会，第一次是2017年3月26日在宝安区西乡前岸国际酒店，第二次是2017年4月在马来西亚沙巴州亚庇市燕屋庄园，第三次是2017年5月26日在南山区凯宾斯基国际酒店。我们基本都是朋友介绍朋友来投资项目的。客户投资的资金都用来投资马来西亚的燕屋和国内的实体店品牌了，有人说我们诈骗是因为今年9月公司资金出现缺口，而出现缺口是因为有客户大量提现，加上后期会员增加的数量变少，已经入不敷出了。我没有诈骗。我们公司主要是我和李炳奎在经营管理，我们没有向客户提供我们公司资金被宝安经济侦查大队冻结的证明。 我们还有3000多万元投资人的本金没有归还。我们原来承诺投资人投资1万元可以拿到三倍本金和利息，扣除掉手续费（投资收益5%），投资人最后可以拿回本金加利息约2.6万元。其中拿完三倍收益的投资人我们就不用再管了，拿回1倍以上收益的投资人我们就把剩下的收益转换成凰燕品牌管理公司的“优先股权”，按每股3元计算，如果公司效益好投资人可以把这部分投资收益转化成公司股权，如果投资人不愿意转换成股权也可以作为债权来持有。其中拿不到1倍以上收益的投资人，本金部分拿燕窝产品来偿还，剩下的2倍收益也是转换成凰燕品牌管理公司的“优先股权”。大部分投资款都是用来支付给投资人利息了，剩下的投资款用于开设两家实体店、马来西亚燕子屋投资、香港和深圳公司的运营费用、招商会的开支。我们大概投了1400万元在马来西亚燕子屋项目上，我手上没有马来西亚燕子屋的合同、凭证，材料在马来西亚股东kevin那里，马来西亚的投资是通过我的平安银行账户转给kevin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 我没有挪用投资款，我和李炳奎每个月拿2万元工资。总共筹集的资金大概有8000万元人民币，其中400万元用于建两家燕窝体验店，整个公司运营花费了500万元，有1400万用于在马来西亚购买地皮建燕屋，其他大部分都是用于投资的返利和分红。投资人在公司的网站申请提现，公司的客服看到后就直接把钱转给客户就行了。投资人全国各地都有，没有特定范围。现在有2000多万元没有返还投资者，但我们的账户上没有钱。 我是集团公司的业务副总，主要负责马来西亚燕子屋建设，燕窝的销售，李炳奎是集团公司的董事长，董事局主席，负责集团全面管理，办公场所是他租的，财务由他管。集团公司的盈利模式是把实体店及马来西亚燕子屋打造好来盈利，由集团公司来控股上述的四家公司。我们没有私分投资者的钱，就是每个月领2万元工资。 我是2012年就开始做燕窝产品销售，注册有百御汇公司（2013年注册），到2016年11月，由李炳奎牵头在香港成立凰燕控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控股四家子公司。经过前期筹备，于2017年3月26日正式召开推广会，号召社会会投资者来投资，至被抓获时，李炳奎说网络注册有2000多个账户，实际投资有500-600人、8000多万元。对于8000万元的投资：1、有70%-80%返还给投资者了，因为每周要返还给投资者30%（连本带息），同时支付团队领导人的佣金（推广费）为团队投资额的10%-20%（最初为20%，后来因为佣金太高降为10%）；2、公司的房租、水电、员工工资等费用。3、马来西亚的土地、燕子屋建设投资有1200万元左右，深圳的两家燕窝品牌店的装修、公关费、运营费（包括工资）有700-800万元。投资马来西亚的土地、燕子屋有合同，合同没有在内地，在马来西亚，我无法提供给你们，1200万元的转账记录我也提供不了。返还给投资者的有银行流水依据，投资实体店的也以转账记录为准。 公安机关按照投资者递交的资料显示有4000万元左右没有返还投资者，我认为不会有这么多，我和李炳奎统计的是2000多万元，我们公司准备把这些转换成燕子屋的股份。我们现在继续把马来西亚的燕子屋经营好，产生收益，三年内就可以挽回他们的损失，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办法。我没有挪用或占有投资者的钱。用我和李炳奎、公司的账户吸收的投资者资金，先转账到员工账户，之后流向多名投资者，这样操作是因为一个账户每天转账太多会受到银行限制，所以就先转账到员工账户，再返还给投资者，同时公司账户转账给个人也受到限制。 上诉人田维成对其被扣押的中信银行卡进行指认。 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 深公（宝）刑勘[2017]2-3037号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五、鉴定意见 1.深东海专审字[2018]第365号专项审计报告及更正说明，审计结果为：（1）涉案投资者总计194人，投资总金额68924500元。（2）截止至2017年8月31日，李炳奎等人账户流入金额143420289.86元，流出金额107511778.63元，差额35908511.23元；2017年8月31日之后，李炳奎等人账户流入金额37730444.18元，流出金额39867948.94元，差额-2137504.76元。（3）截止至2017年11月30日，李炳奎等人账户收入合计147576548.22元，支出147379727.57元，余额196820.65元。（4）截至2017年11月30日，李炳奎等人涉嫌集资诈骗金额共计68924500元，返还本息17680392.5元，损失金额51244107.5元；其中2017年8月31日之前，集资诈骗金额54546864元，返还本息14542993.32元，损失金额40003870.68元。2017年8月31日之后，集资诈骗金额14377636元，返还本息3137399.18，损失金额11240236.82元。（5）截至2017年11月30日，用于公司运营支出的费用为3450848.07元。 2.深东海专审字[2019]第A033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1）本案报案登记投资者总计194人，投资总金额68924500元；截至2017年11月30日，李炳奎等人共吸收资金68924500元，分红17680392.5元，投资人损失金额51244107.5元。（2）截止至2017年11月30日涉案18个银行账户存入、取出明细为：投资人（194人）存入29157800元、取出1648299元；其他转入资金（183人）存入58323672.71元、取出0元；其他转出资金（325人）取出42867560.19元；其他转入转出（无对手信息）存入23976599.97元、取出2511284.39元；营运支出9827818.78元；内部转账41284103.85元、取出96283362.78元。上述合计账户内存入1********.53元、取出153138325.14元。 3.深司审字[2019]第67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共有95名新增集资参与人提供的报案登记资料，经统计，投资金额合计33864000元，收回返还金额8588339元，损失金额25275661元。 对上诉人李炳奎、田维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李炳奎、田维成是否犯集资诈骗罪的问题 经查，1、各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及报案材料等证据证实，在非法集资过程中，李炳奎、田维成等人虚构、捏造凰燕公司在马来西亚拥有大量燕屋、土地等事实并向社会公众进行虚假宣传；2、审计报告证实，集资款项中仅有900多万元用于办公、开设门店等，而现有报案的集资规模就已经超过1亿元，李炳奎、田维成将集资款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资金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3、李炳奎、田维成供述称，前期集资参与人的投资回报主要是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支付，但在案证据证实其二人所宣称的燕屋等投资项目基本上没有实际产出，其二人所谓生产经营的盈利模式难以为继，根本不具有足以支付全部投资款本息的现实可能性；4、2017年8月下旬，在资金困难的情况下，李炳奎、田维成等人仍然继续对外募集资金，期间为了继续隐瞒真相，李炳奎等人出具虚假文件拖延时间，并采取变更法定代表人、启用新的银行账户接收投资款、指示他人销毁网站后台数据等方式，以转移财产、销毁犯罪证据；5、李炳奎、田维成的行为最终导致集资参与人损失巨额集资款，且其二人至今拒不返还。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李炳奎、田维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方式非法集资，集资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资金与筹集资金的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原判认定其二人均犯集资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李炳奎及其辩护人、田维成认为其二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及其二人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李炳奎、田维成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 经查，本案虽系田维成主动报警而事发，但田维成、李炳奎均非自愿主动归案，且其二人归案后仅承认存在以高额回报向社会公众筹集资金的行为，但均未如实供述其二人虚构事实向社会公众进行集资宣传，为掩盖真相而出具虚假材料、销毁犯罪证据等主要犯罪事实，其二人的行为均不符合自首的成立要件。李炳奎、田维成认为其二人具有自首情节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三、关于上诉人李炳奎、田维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的认定，以及原判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 经查，李炳奎、田维成等人共同组织、策划涉案非法集资犯罪活动并积极、主动的分工配合实施，其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明显、地位突出，均非起次要作用的从犯。另外，李炳奎在所募集资金已无法支付前期投资回报后，采取变更涉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启用新的银行账户收取投资款并指使他人销毁网站后台数据等方式意图继续隐藏真相、销毁证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罪责稍重于田维成。原判对其二人量刑并无不当。李炳奎、田维成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四、关于涉案鉴定报告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以及侦查机关的取证行为是否违法等问题。经查，侦查机关经立案侦查，依法依规收集、调取涉案证据材料，并无违反法定程序。鉴定机构根据客观、真实的涉案鉴定材料，依法出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合法、有效，足资采信。田维成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炳奎、田维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李炳奎、田维成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均应按照其二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李炳奎、田维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铭泽 审判员  邓敏波 审判员  刘晓光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邓碧霞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 单位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1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 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