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4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宏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办公室之四，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20N。法定代表人：范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池欣，广东科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黛冰，广东科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银兰，女，土家族，1975年5月15日出生，住湖北省宣恩县***********，公民身份号码422************884。上诉人佛山市宏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银兰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9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五十条，《全国年节及纪念日放假办法》第二条、第六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第二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广东省高温天气劳动保护办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佛山市宏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李银兰自2007年10月29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佛山市宏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被告李银兰支付2017年7月至2019年6月加班费共计12019.18元；三、原告佛山市宏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无须向被告李银兰支付2019年6月工资4100元；四、原告佛山市宏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被告李银兰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2003.36元；五、原告佛山市宏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被告李银兰支付2017年至2019年6月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3085.97元；六、原告佛山市宏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被告李银兰支付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高温津贴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佛山市宏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宏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李银兰与宏建公司是从2015年1月1日正式确立劳动关系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以欺诈手段订立的劳动合同是无效的。李银兰冒用案外人“李金兰”的身份证欺诈宏建公司，使宏建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李金兰”订立了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是无效的。因此双方的劳动关系应自李银兰用其真实身份与宏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二、宏建公司已足额向李银兰支付劳动报酬。李银兰入职以来，宏建公司一直按时足额向李银兰支付劳动报酬，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工资组成为“月工资+其他方式支付的工资(包括加班费及扣除住宿费后所得)”，因此，李银兰每月收到的工资是包含了基本工资及加班费、未休年假加班费等各项应收费用的。根据工资表及李银兰银行流水显示，宏建公司一直按时足额向李银兰支付工资及加班费，并不存在拖欠李银兰劳动报酬的情形。三、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是李银兰擅自离开岗位，经宏建公司通知解除劳动合同，因此李银兰要求宏建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李银兰于2019年7月1日擅自离开工作岗位，宏建公司催促其继续上班无果后，宏建公司于2019年7月12日向李银兰发出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7月12日因李银兰旷工而解除，因此宏建公司无需向李银兰支付经济补偿金。其次，即便法院认为宏建公司应向李银兰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李银兰的工资情况，其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应为3120.81元，且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年限应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如上所述，李银兰冒用案外人身份证与宏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居民身份证法》的相关规定，系违法行为，且冒用期间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前提是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但李银兰冒用他人身份期间使得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自始无效，也就不存在解除或终止合同的问题，况且如果李银兰因违法冒用他人身份还可以得到经济补偿金等利益，则其因违法行为仍能获利，与我国现行的法律精神相悖。因此，李银兰要求宏建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四、李银兰已经要求宏建公司向其支付应付未付的差额劳动报酬(含加班费)，即该差额是包括了正常工作日、休息日加班及年休假的工资的，再要求宏建公司支付年休假工资属于重复主张，不应予以支持。五、李银兰要求宏建公司支付高温津贴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宏建公司提供的照片及李银兰工作情况的视频可以看出，李银兰的工作场所在保安亭内，且该保安厅装有空调，因此李银兰工作环境未达到支付高温津贴的标准，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宏建公司无需支付高温津贴。综上，宏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宏建公司与李银兰于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宏建公司无需向李银兰支付加班费12019.18元；3.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宏建公司无需向李银兰支付经济补偿金42003.36元；4.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改判宏建公司无需向李银兰支付2017年至2019年6月的年休假工资3085.97元；5.撤销原审判决第六项，改判宏建公司无需向李银兰支付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的高温津贴6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李银兰承担。针对宏建公司的上诉，李银兰答辩称：一、李银兰与宏建公司之间于2007年10月29日至2019年6月30日一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明确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可见建立劳动关系的本质是“用工”，而不是合同书更不是合同书是否有效的问题。劳部发[1995]309号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点，中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与劳动者之间，只要形成劳动关系，即劳动者事实上已成为企业、个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并为其提供有偿劳动，适用劳动法。即劳动者的劳动权益应该得到保护。粤高法发[2002]21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劳动者冒用他人名义与用人单位订立劳动合同的，应按实际劳动关系确定主体。李银兰虽然借用“李金兰”的名字，但是参与劳动的是李银兰自己，即作为劳动者的李银兰的主体合法有效，即李银兰与宏建公司之间于2007年10月29日至2019年6月30日一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且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以及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此前也有类似的判决，其中（2014）佛顺法民四初字第244、248号的民事判决书中“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虽然原告以假身份证入职被告xx公司，但双方劳动关系成立”，裁判结果显示，劳动者即使用了假身份证，劳动者的劳动权益同样应该得到法律的保护，包括劳动者加班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高温补贴等。且（2014）佛中法民四终字1153、115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顺德法院的判决结果。二、宏建公司应当向李银兰支付应收而未收取的劳动报酬差额（含加班费）12019.18元、应休未休的带薪年休假加班工资3085.97元。李银兰自入职以来，宏建公司一直以来未依法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的各项规定。《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如实编制工资支付台账。工资支付台账应当至少保存二年。工资支付台账应当包括支付日期、支付周期、支付对象姓名、工作时间、应发工资项目及数额，代扣、代缴、扣除项目和数额，实发工资数额，银行代发工资凭证或者劳动者签名等内容。宏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所提交的的工资表里根本没有列出真实的具体的工作时间，明显表明用人单位在事后弄虚作假。同时，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延长劳动者工作时间或者在休息日、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在工资清单中列明相应的工资报酬，未列明且无法举证已支付的，视为未支付相应的工资报酬。第四十八条规定，因工资支付发生争议，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按照有利于劳动者的原则计算确定。从以上条文也可知道，用人单位必须在工资清单中列明相应的各时段的具体的加班工资报酬，即正常工作日延长工作加班时间、休息日加班工作时间、节日加班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宏建公司事后所提交给一审法院的工资表明显不符合上述要求，用人单位应当承担其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银兰在一审时已提交有关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有考勤打卡机并保管每天上下班的打卡记录，李银兰不仅书面申请向法院提出调取打卡记录，并且还在一审法院开庭时，要求过法院责令用人单位交出打卡记录（有庭审笔录为证），否则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宏建公司故意不提供上下班考勤打卡记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从宏建公司提供的2018年7月份、8月份、11月份、12月份的休假表来看李银兰（工号017）都是每个月休息4天，但是宏建公司提供给一审法院的工资表中加班工资的数额却明显不相等，特别是2018年3月份休假表上也是休息4天，工资表上的加班工资是1790元，比同样休息4天的2018年11月份、12月份的加班工资1588元还要多，即同样休息4天的情况下，基本工资低的2018年3月份的工资反而比基本工资高的2018年11月份、12月份的加班工资还要多。由此可见宏建公司提供给一审法院的证据明显存在造假行为，即休假表与工资表相矛盾。即使宏建公司提供的休假表是对的，也刚好能证明是两班制（表上只有A班和B班），即每一班每人每天工作12个小时计算，宏建公司也存在未依法足额支付李银兰的劳动报酬以及应休而未休带薪年休假的加班工资的事实。三、宏建公司应当支付李银兰的经济补偿金42003.36元。如上所述，宏建公司长期以来都存在未依法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即使是按宏建公司提供给一审法院的休假表计算：例如2019年3月份只休息两天，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计算，也至少尚有1000元的差额工资未收取，所以正因为宏建公司长期以来都存在未依法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才导致李银兰被迫辞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宏建公司应当向李银兰支付经济补偿金42003.36元。并且宏建公司所主张的每天午间有两小时休息时间，也明显不合常理，李银兰工作所在的上东区是一个豪华高档的别墅小区，不可能允许每天有两小时没有保安的情况。作为一个有几百户业主的小区，经常有外来的人员与车辆进出，包括送外卖的、送快件的、送装修材料的、接送人的的士以及其他有关来访人员，需要保安对进出来往人员询问、查证、登记核实无误后才能放行，以上人员的出入不可能完全做到所有人员、车辆自动开闸出入，如果那样的话，那小区根本可以不需要保安了。特别是业主更是不定时的进出小区，所以宏建公司主张李银兰每天只工作10小时不是事实。四、宏建公司应当支付李银兰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的高温津贴600元。根据《广东省关于高温津贴发放的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从事露天岗位工作以及用人单位不能采取有效措施将作业场所温度降低到33C°以下的统称高温作业，用人单位应当按月向劳动者发放高温津贴，并在工资清单中列明具体项目及数额。李银兰每天工作12个小时，其中每年的6月至10月每天三分之二以上的时间都是出、入口站岗和小区巡逻，出、入口的岗亭里根本没有空调，还要站在来访车辆的旁边询问并查证登记无误后才能放行，出、入口的岗亭只有一层，楼面被太阳晒热了，查证、询问、登记来访车辆不仅有汽车的尾气排放的高温，加上地表温度的辐射热，即使是夏天的晚上工作温度仍然很高，小区巡逻更是高温，只是巡逻回来的几分钟才能在监控室呆上一会后，又马上轮着站岗了，因此宏建公司应当向李银兰支付高温津贴。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宏建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二审期间，宏建公司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如下：工作情况视频及说明，拟证明：1.李银兰的工作环境达不到支付高温津贴的标准；2.每班的工作时间中，宏建公司均有为员工留有休息时间，所以每班实际工作时间应为10小时；3.证人曾荣生的证言不可信。李银兰质证认为：对该视频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视频不能证明李银兰工作期间的全部具体工作岗位、工作性质及全部工作时间，该视频的时间只有该日07:00前后上下班时的短短十几分钟，该视频的事件是两位同事吵架，而不是李银兰的工作视频，且吵架一方的曾荣生有理，宏建公司让其工作至劳动合同期满。该视频不是新证据，应当在一审时提交法院并质证，二审提交已超过举证期限。该视频已经没有宏建公司所需证明的价值。宏建公司在举证内容里也已经自认了不是所有车辆都需要保安人员开闸放行以及能证明还需要保安巡逻等岗位。如果该视频是真实的，视频里的监控室玻璃门旁边的供电箱下面应该有一部考勤指纹打卡机，或者有人正在上下班打卡，反过来也能证明宏建公司确实保管了李银兰的工作考勤打卡记录而拒不向法院提供，用人单位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二审期间，李银兰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对宏建公司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材料作如下认证：该视频反映的是其监控室的内部设置情况，并非李银兰工作的保安岗亭，不能证实宏建公司的主张，本院对上述视频的证明内容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追索加班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等而引发的劳动合同纠纷案件，应适用我国劳动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进行认定处理。李银兰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宏建公司在提起上诉时并未对原审判决第三项提出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第三项迳行予以维持。结合双方的上诉、答辩以及举证、质证意见，就本案的争议问题具体评析如下：一、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问题宏建公司上诉认为李银兰冒用李金兰的名义入职宏建公司并与宏建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属于欺诈，双方的劳动合同应属无效，故主张李银兰的入职时间应为李银兰以自己的名义入职的时间，即2015年1月1日。双方均确认李银兰自2007年10月29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以李金兰的名义入职宏建公司。也即李银兰自2007年10月29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向宏建公司提供劳动，双方成立事实劳动关系。原审据此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自2007年10月29日起建立并无不当。宏建公司上诉认为双方劳动关系应自2015年1月1日起建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加班工资问题宏建公司认为其每月向李银兰支付的工资已足额包含了基本工资、年休假工资等各项费用，不存在拖欠李银兰加班工资情况。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对原审查明的李银兰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期间的上班时间提出异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李银兰在上述期间的加班事实迳行予以确认。结合双方确认的工资单以及2015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内容可以确定，李银兰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数额系按照佛山地区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原审核定李银兰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1510元/月，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1720元/月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经核算，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宏建公司仍欠李银兰加班工资合共12019.18元未付，宏建公司上诉称已足额支付李银兰工资及加班工资的主张没有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三、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宏建公司上诉称已足额支付李银兰未休年休假工资，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因双方均未对原审认定的李银兰应休带薪年休假天数以及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月工资数额提出异议，本院对原审的上述认定予以确认。经核算，宏建公司应向李银兰支付2017年至2019年6月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761元，但因李银兰在本案仲裁裁决确认其上述期间应得未休年休假工资3085.97元后未在法定期间内提起诉讼，视为其服裁，原审迳行确认宏建公司应向李银兰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085.97元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四、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宏建公司主张李银兰自2019年7月1日起擅自离开岗位，属于旷工，系其自行离职，宏建公司无需向李银兰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根据查明的事实，李银兰于2019年7月1日向宏建公司寄出《辞工书》，于2019年7月2日即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并请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也即双方劳动关系系由李银兰先提出解除，故应审查李银兰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是否符合劳动合同法以及劳动法中规定的用人单位应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李银兰系以宏建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其劳动报酬为由提出解除，而如上所述，宏建公司确存在拖欠李银兰加班工资未付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宏建公司应向李银兰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宏建公司上诉称无需支付李银兰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没有理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确认的银行转账记录以及本院核算的加班工资差额核算得李银兰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4330.96元。李银兰自2007年10月入职，其在宏建公司工作已逾十一年九个月，经核算，宏建公司应向李银兰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1971.52元，但本案仲裁裁决确认宏建公司仅需向李银兰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2003.36元后，李银兰并未对其提起诉讼，视为其服裁，原审迳予核定宏建公司向李银兰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2003.36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五、高温津贴问题宏建公司主张李银兰的工作地点在保安亭内，保安亭安装有空调，因此不应支付高温津贴。但从宏建公司提供的视频以及宏建公司的陈述看，该视频监控反映的是保安监控室的情况，并非李银兰的工作地点所在的保安亭，故对宏建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李银兰的工作岗位是保安，其工作需要在户外站岗及巡逻，根据《广东省高温天气保护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宏建公司应向李银兰支付高温津贴。另，李银兰确认宏建公司曾发放过50元/月的高温津贴，扣减宏建公司已支付的数额，核算得宏建公司应向李银兰支付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期间高温津贴差额600元，原审对此处理正确，应予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佛山市宏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玲审判员 黄春英审判员 周 嫄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钟秀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