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3946号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王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麻鹏飞，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洋，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霖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温彩香。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霖聚商贸有限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上海霖聚商贸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公告送达)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1.停止销售使用“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系列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3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符录”“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等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作为一家互联网原创IP孵化公司，旗下营运“长草颜团子”“小僵尸”等数十个原创动漫形象，累计形象传播量超过250亿。以“符录”“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等系列美术作品为元素创作的《诶？捡到一个小僵尸》连载漫画，更是收获了超高的网络点击量，受到了万千粉丝的追捧。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授权，擅自在“京东商城”开设的网店销售使用了“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系列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并在店铺宣传及商品介绍中使用了含有涉案美术作品形象的图片。2018年10月18日，原告公证购买了涉案侵权产品。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享有的“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权利，故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要求判如诉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被告侵害了其“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原告确认被告已停止涉案侵权行为，当庭撤回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并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3万元具体指：经济损失25,000元、合理费用5,000元(含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3,000元、差旅费及文印费合计1,000元)。被告上海霖聚商贸有限公司未作答辩。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加盖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以下简称版权局)作品自愿登记专用章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登记号：国作登字-XXXX-X-XXXXXXXX，作品名称：符录，作品类型：美术作品，作者：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著作权人：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6年2月17日，首次发表时间：2016年2月18日，登记日期：2016年12月6日”。该登记证书附有“符录”作品的图片。加盖有版权局作品自愿登记专用章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登记号：国作登字-XXXX-X-XXXXXXXX，作品名称：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作品类型：美术作品，作者：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著作权人：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6年3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6年3月2日，登记日期：2017年5月18日”。该登记证书附有“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作品的图片。原告使用上述美术形象“符录”等创作的连载漫画《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在网易、腾讯、搜狐、百度等网站上有大量的报道，其中有《金龙奖落幕，95后漫画家虽虽酱成焦点》《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获最佳动漫表情奖铜奖等。该连载漫画在腾讯动漫的阅读人气为5.2亿。原告还开发“符录”等形象的衍生产品，如做表情包，授权开发产品等，并在线上作了大量的宣传。2018年10月18日，根据原告代理人的申请，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为原告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并于同年11月21日根据保全内容出具了(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7803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固定的证据内容，显示被告在京东购物平台上开设了“滴滴刷卡交通卡专营店”，对外销售公交卡等商品。在该专营店的产品介绍页面展示有一款钥匙扣样的商品，在钥匙扣下方悬挂有一卡通形象。该商品两边标注了“企业定制包设计包打样”，商品边显示有“京东价75元累计评价20+”，在该商品图片边还标有“迷你公交卡地铁卡交通卡城市一卡通ic卡个人个性化卡小僵尸企业礼品定制异形卡小卡迷你卡全国无锡公交地铁卡含余额20元”等内容。原告在公证员的监督下花34元从上述被告开设的店铺内购买了该钥匙扣样的商品。庭审中，在确认公证处对上述购买的物品封存完好的情况下当庭予以拆封。发现该封存的钥匙扣样商品与被告在上述店铺内展示的商品一致，钥匙扣下方悬挂的卡通形象主体部分是一个半身小男孩的形象，该小男孩头大且圆，脸颊呈椭圆形，头戴一顶僵尸帽子，前端贴有一张橘黄色的符，帽子顶端粘有一枝向外延伸出的花朵，头发向后梳成一根长辫子垂在身后，面部眉毛呈短短两笔的形状，眼睛为两个圆点，嘴巴部分向上弯曲，整体五官较简略，脸颊肥胖，小男孩身穿圆领上衣，胸前有方框。该形象与原告主张的“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美术作品在人物的面部设计、着装细节、整体表达风格上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15950号公证书(内有《作品登记证书》)、相关报道截图、(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7803号公证书及公证购买的实物，以及原告的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可以证明原告系涉案系列美术作品“符录”“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的著作权人。原告依法享有涉案“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受到我国法律的保护，任何个人和单位未经原告授权许可，不得非法使用、传播涉案美术作品“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否则将构成侵权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运营的开设在京东购物平台上的店铺内展示带有“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形象的商品图片，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信息，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合法授权，故本院认定被告侵害了原告就涉案美术作品“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销售使用涉案美术作品制作的商品，其行为又侵害了原告就涉案美术作品“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享有的发行权。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侵害著作权相关权利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鉴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涉案侵权行为已停止，原告仅主张被告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当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额，因原告无法证明被告侵权造成其实际损失以及被告的侵权获利额，要求按照法定赔偿方式确定经济损失，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综合考量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的主观过错、侵权期间、使用方式、侵权后果等因素酌情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为制止涉案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虽然原告未提供相关的支出凭证，但考虑到原告为了本案维权，的确聘请了律师、申请了公证，律师亦出庭参加了诉讼，势必会产生一定的律师费、公证费、差旅文印费用，该些产生的费用应为维权之合理开支，故本院根据相关律师服务、公证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实际判赔额与诉请赔偿额的比例、律师的工作量及差旅情况等因素予以酌定。被告上海霖聚商贸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行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霖聚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0,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50元，被告上海霖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吕清芳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亦雨书 记 员 陈亦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予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2010年修订后的著作权法的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