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刑初598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某，男，1987年3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乐陵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山东省乐陵市，现住天津市滨海新区。2019年9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经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琳娣，天津洲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二部刑诉〔2020〕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于2020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致使无法开庭，于2020年7月7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8月13日恢复审理，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耘、李传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及辩护人张琳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被害人赵某1（曾用名赵东升）与被告人孙某的妻子吕某1相识，后二人多次发生性关系。后吕某1不想继续与赵某1保持这种关系提出分手，赵某1不同意继续与吕某1联系。吕某1将其婚外恋的事情告知孙某，孙某多次联系赵某1，让其别再纠缠吕某1，可是赵某1不听其劝阻，孙某因此对赵某1产生怨恨。2019年9月11日15时许，被告人孙某得知吕某1和赵某1到新河派出所解决事情后，驾驶自己的一辆牌照号为鲁ＮＱ××××的面包车在新河派出所北侧的路边等候，后看到赵某1与吕某1从新河派出所大门口出来时，孙某驾驶自己的这辆面包车冲向赵某1并将赵某1撞到，后孙某不顾吕某1及其姐姐吕某2的劝阻，从其驾驶的面包车后座上拿出一把菜刀对躺在地上的赵某1肩颈部挥砍，后被赶到的民警制止。被告人孙某的行为造成被害人赵某1肢体瘢痕轻伤一级、左锁骨肩峰端轻伤二级和颈部瘢痕轻微伤的后果。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材料等书证，被害人赵某1陈述，证人吕某1、吕某2、孔某、刘某等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因被害人赵某1破坏其家庭对赵某1怀恨在心，并实施了对被害人赵某1驾车撞伤后持刀砍剁的行为，后因他人阻拦和赶到的民警制止而未能实施终了，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某杀人未遂，情节轻微，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由于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程，且被告人的亲属已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取得谅解，对被告人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孙某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被告人孙某辩称：其对驾车冲撞被害人赵某1继而持刀砍剁的行为经过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杀人罪名不认可，其没有想杀人，撞被害人之后立即就刹车了，砍的是肩颈处，没有生命危险。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驾车冲撞被害人，是积压的情绪一时爆发，当时车速是大约在40公里每小时至50公里每小时之间，在撞倒后并没有碾压行为。对被害人的砍伤是在盛怒之下对其砍伤，其力度也是较轻，属于轻伤。从该结果也可以看出被告人孙某也是怀着极大的克制心理，并没有把被害人置于死地的故意，因此辩护人认为孙某在主观意志上没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应当属于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在案件发生后被告人及家属积极赔偿，取得谅解；被告人系初犯，无犯罪记录，无前科劣迹，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属于坦白。经审理查明，被害人赵某1（曾用名赵东升）与被告人孙某的妻子吕某1曾系婚外恋情关系，吕某1提出分手后，被害人赵某1仍多次纠缠。吕某1将婚外恋情告知被告人孙某，被告人孙某多次联系被害人赵某1，让其不要继续纠缠，但被害人赵某1不听劝阻，被告人孙某因此对被害人赵某1产生怨恨。2019年9月11日15时许，被告人孙某得知吕某1和被害人赵某1到新河派出所解决事情后，驾驶牌照号为鲁ＮＱ××××的面包车在新河派出所北侧的路边等候，看到被害人赵某1和吕某1从新河派出所出来后，被告人孙某驾车冲向被害人赵某1将赵某1冲撞倒地，后被告人孙某不顾吕某1及其姐姐吕某2的劝阻，从车上拿出一把菜刀对躺在地上的被害人赵某1肩颈部挥砍，后被赶到现场的民警制止。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赵某1肢体瘢痕损伤为轻伤一级，左锁骨肩峰端骨折损伤为轻伤二级，颈部瘢痕损伤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孙某被民警当场抓获。其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赵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4.5万元，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由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新河派出所辅警孔某在新河派出所门口发现，并报案。被告人孙某被新河派出所民警在案发现场依法控制，并传唤到案。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某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9月11日，办案民警将孙某持有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肉色刀把、黑色刀身）予以提取扣押。4．聊天截图及短信消息截图证实：吕某1与赵某1两人的聊天记录。5．被害人赵某1于2019年9月12日所作陈述证实：大概是2017年的时候，其在塘沽海星装饰城买东西，认识了吕某1，后来二人加了微信，留了电话，之后就发生了性关系。过了一年左右，吕某1因为自己有家庭，不想这样过日子，就和其提出了分手，其又找了吕某1几次，但是吕某1还是很坚定，不想和其好了。后来吕某1就把婚外情的事和她对象孙某坦白了。2019年9月11日其和吕某1到派出所谈这个事，之后15点左右，其和吕某1谈了很久也没说拢，其就在派出所门口透透气，当其要开自己车门的时候，感觉被硬物狠狠撞了身体一下，当时其就失去知觉了，醒来已经在医院。6．证人吕某1于2019年9月11日所作证言证实：2018年8、9月份，其和赵东升（赵某1）产生了暧昧的关系，之后二人发生过性关系，后来其害怕丈夫发现其婚外情，主动跟丈夫坦白了。但是后来赵东升还是主动联系其，对其纠缠不休，其就报警了。警察给赵东升打过电话，让赵东升以后不要继续骚扰，后来赵东升就给其对象打电话：“是你报警吗，你就报警吧，我不怕。”今天上午十点多，赵东升来到华北陶瓷其店内找其，其就给其姐姐打电话，其姐姐陪着其还有赵东升来到公安机关，民警对他们了解情况、调查取证，其和赵东升还是没有谈妥就走了。其就跟着赵东升，其姐姐走在后面，刚走出派出所大门口时，其看见孙某开车撞倒了赵东升，孙某下车了，其就拦着他，后来其就不知道了，大脑一片空白，后来其看见赵东升左肩膀流血了，赵东升的伤是其对象孙某造成的，具体怎么造成的其不清楚。7．证人吕某2于2019年9月11日所作证言证实：其在抖音和朋友圈里看见其妹妹吕某1和一个姓赵的男的微信聊天记录图片，其才知道其妹妹和这个姓赵的男的有婚外情，其就给妹妹打电话，其妹妹把事情如实说了，其妹妹的意思就是不想和姓赵的男的好了，但是姓赵的纠缠不休。2019年7月份，其和其妹妹、其妹夫约这个姓赵的（赵某1）出来在塘沽红光家园小区门口路边谈谈这件事请，当时谈得挺好，其妹妹和姓赵的都同意把双方之前婚外情的各种图片、聊天记录、联系方式等全部删除，之后就各走各的，但是后来这个姓赵的（赵某1）又给其妹妹打电话了，还是纠缠不休。今天这个男的又去找其妹妹了，其妹妹给其打电话，其陪其妹妹还有这个姓赵的男的一起来派出所，后来这个男的要走。其妹妹和这个姓赵的走在前面，其跟在后面，这个姓赵的刚走出派出所门口，其当时刚走出派出所的大厅，其就听见派出所门口有汽车撞人的声音，其就到门口看见姓赵的躺在地上，后来其妹夫下车了，其才知道是其妹夫撞的，当时怕其妹夫要跟姓赵的打架，其就上去拦着妹夫，后来其妹夫将姓赵的砍伤。8．证人孔某于2019年9月11日所作证言证实：今天下午15时30分许，其当时在新河派出所门卫执勤，其听见“嘭”的一声，就立即转身回头，其看见一名男子被一辆汽车撞到，当时这名被撞的男子被撞出两米远，躺在地上，闭着眼睛，一条腿抽动。其当时以为是交通事故，立即去新河派出所值班室告知值班民警，门口发生交通事故，联系120，之后其就出去了。等其回到现场，看见一名女子蹲在地上抱着被撞的男子，这时开车撞人的男子从车上下来向被撞的男子走去，另一名女子拉着这个开车的男的。当时其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感觉这名女子当时是劝这名开车的男子，另一名女子大约拉车开车的男子两、三分钟。之后这名开车的男子从后座上拿出一把菜刀，冲向躺在地上被撞的男子，上去就用菜刀砍了躺在地上的男子脖子两刀，并大声说：“我砍死你，ｘ你妈的。”当时值班民警刘某和李某已经出来了，这名男子还要继续拿菜刀砍被撞的男子，其和民警刘某、李某过去一起把这名男子制服。撞人的车是一辆灰色的面包车，车牌号其没注意，不记得了。当时撞人的具体时速其没看见，其当时感觉时速应该在每小时40公里以上。撞人的时候是在塘沽塘黄路上逆向行驶过来的，在新河派出所马路对面。砍人的菜刀就是做饭切菜用的菜刀，是一把新菜刀，浅黄色木头把，黑色刀身。当时被撞男子躺在地上，刚被汽车撞伤，没有任何行为能力，也没有防卫和自卫的能力。9．证人刘某于2020年1月16日所作证言证实：2019年9月11日15是30许左右，其正在新河派出所值班，当时其接到前台的电话，说门口发生一起交通事故，当时其立即组织民警李某一起跑下楼，在跑动的过程中，其看见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另一名男子用菜刀正对躺在地上的男子的颈部、肩部进行砍剁，有两名女子正对砍人的男子正在拉扯、劝阻，跑到现场后，看见这名男子手持菜刀要继续砍人，其和民警李某大声警告：“把刀放下”，同时其和李某、辅警孔某上前将砍人的男子菜刀夺下并将该男子制服后带回所内了。另有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此经过，其证实内容与证人刘某证言相一致。10．被告人孙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5、6月份，其感觉其对象不对劲，天天玩手机，晚上聊微信，其怀疑对象有外遇，后来有一天在家，其对象吕某1跟其说：“我出轨了。”其问：“你跟谁出轨了？”其对象说：“跟赵东升。”其当时没说话，其对象说：“我早想跟他断，但是他一直纠缠我。”吕某1就把这件事请跟其坦白了。之后其不让其对象和赵东升联系了，其对象当时也同意了，但是赵东升还是继续给其对象打电话。其多次和赵东升通电话，也面谈过，告诉他别和其对象联系。赵东升也表示同意，但还是反反复复和其对象联系。因为赵东升对吕某1始终纠缠不休，其给赵东升打电话，赵东升态度强硬，其当时很生气，想弄死他。吕某1的姐姐吕某2和其对象还有赵东升一起来到派出所，其下午两点多就来到新河派出所门口等着其对象和吕某2。大约等了一个多小时，在下午三点半左右，其当时在车里坐着，看见赵东升从派出所大门口出来，其对象走在赵东升的前面，大约具体三米左右，其看见赵东升想走，其对象想和他理论不让他走，其当时看见赵东升就来气了，想开车撞死他。其就把汽车打着火，距离赵东升50米左右的距离，就开车加速冲向赵东升。其当时什么都顾不上了，很生气，就想开车直接撞向赵东升。其将赵东升撞出2、3米的距离，撞完之后其就踩刹车了，赵东升当时就侧身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之后其就下车了。当时还是非常生气，下车过去看赵东升，越看越来气，其用脚踢了赵东升肚子一下，当时其对象吕某1和她姐姐都拉着其，抱着其的脖子，抱着其的腰，拉着其的胳膊。当时其什么都不顾了，就挣脱她们，其挣脱她们之后，就去其的面包车后排座去拿菜刀就冲过去，其对象当时就抱着赵东升，吕某2拉着其，其当时失去理智了，就拿着菜刀照着赵东升的脖子处和肩膀处砍了两刀。这时其也不知道是谁，就把刀从其手中夺走了，紧跟着民警就把其制服了。就被带进派出所了。11．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赵某1外伤致：1、肢体瘢痕，鉴定为轻伤一级；2、左锁骨肩峰端骨折，鉴定为轻伤二级；3、颈部瘢痕鉴定为轻微伤；4、鼻出血，能够为轻微伤；5、右眼挫伤，鉴定为轻微伤；6、体表擦伤，鉴定为轻微伤。12．视听资料证实：2019年9月11日15时28分27秒许，赵某1、吕某1从新河派出所走出并走向路边一停靠车辆，与此同时从二人左右侧有一银色面包车逆行快速驶来，径直撞向赵某1，现场新河派出所门口有辅警人员孔某；15时32分12秒许，孙某返回汽车驾驶室内疑似拿取物品，在两女人阻拦下再次冲向倒地赵某1，后被民警控制。13．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11日，孔某在见证人赵某2的见证下对办案民警提供的一组照片进行了辨认，其清晰指出孙某就是撞人、砍人的男子。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9年9月11日，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对天津市滨海新区新河派出所东侧塘黄路东侧路边进行了现场勘验。经勘验，路面上可见一处面积为46厘米＊49厘米的血斑，现场停放一色面包车一辆、车牌照号为鲁ＮＱ××××，该车车头朝南（在该车的方向盘上提取拭子一份）。15．谅解书证实：赵某1收到孙某家属赔偿金24.5万元，对孙某伤害行为表示谅解。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对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因被害人赵某1破坏其家庭，经多次劝告未果后对被害人赵某1产生怨恨。2019年9月11日15时许，被告人孙某见到被害人赵某1后，临时产生了对被害人赵某1实施报复杀害的想法，并持刀对被害人赵某1肩颈部实施砍剁，后因他人阻止未能得逞，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属情节较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某持刀在对被害人的肩颈部实施砍剁时知道行为可能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但对该死亡结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其行为属故意杀人，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罪名的辩解和抗辩主张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某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仅对行为的性质辩解，不影响坦白成立，依法可从轻处罚；此案的引发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可酌定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系激情犯罪，主观恶性较小，且案发后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依法可酌定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孙某从轻处罚；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某具有坦白情节的抗辩主张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某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2年9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彬人民陪审员  赵忠义人民陪审员  王文丽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邢斌书记员刘逢年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