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10392号原告：邱玉英，女，193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廊坊管道局退休职工，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原告：朴银英，女，1959年5月11日出生，朝鲜族，天安门集团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兼邱玉英、朴银英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星，男，1984年2月9日出生，朝鲜族，陶然亭公园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骋，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周伟，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钧，男，196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被告：王巨川，男，195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原告邱玉英、朴银英、罗星与被告王钧、王巨川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兼原告邱玉英、朴银英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星，原告罗星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骋、唐周伟，被告王钧、被告王巨川分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玉英、朴银英、罗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连带赔偿医疗费1472678.16元、护理费1874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370元、交通费10000元、营养费765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893元、死亡赔偿金1476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85107.5元、丧葬费86603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尸检费20000元、停尸费15410元、鉴定费6650元、保全费5000元、病历复印费648.8元、殡葬服务费1660元、墓碑费1400元、公募费25000元、纸制品3315元、殡葬费24680元、寿衣费2800元、律师费5000元、误工费1400元；2.二被告承担诉讼费。事由与理由：罗蕴杰与朴银英系夫妻，生有一子罗星；邱玉英为罗蕴杰之母。2017年2月28日，罗蕴杰在丰台区开阳里三街与被告发生口角，被被告殴打致伤。罗蕴杰被送至北京右安门医院抢救，诊断为急性内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此后，罗蕴杰先后在北京右安门医院、民航总医院和北京天坛普华医院接受治疗，2017年8月确诊为植物人状态，2019年1月25日去世。原告一家为救治罗蕴杰，花费巨额医疗费用，但被告拒绝赔偿。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王钧辩称，对于打架过程没有异议，但我没有收入，无力偿还。另事发后，我家人曾给了原告3万元。王巨川辩称，我和王钧系邻居。事情起因是罗蕴杰酒后驾驶残疾车在盲道上碰了王钧，引发口角，王钧打了他一拳，罗蕴杰摔倒在地上。我没有打罗蕴杰，是他打了我。合理损失可以赔偿，但原告提出的数额明显不合常理，我不认可。另事发后，我家人给了原告3万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罗蕴杰与朴银英系夫妻，生有一子罗星；邱玉英和罗振忠系夫妻，罗蕴杰为二人之子。2017年2月28日20时许，王钧和王巨川在北京市丰台区右外开阳里三街第一社区居委会东侧十字路口处，因琐事与罗蕴杰发生纠纷后互殴，罗蕴杰被打伤。经法医鉴定，罗蕴杰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2017年2月28日，王钧、王巨川被羁押，同年3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6日被逮捕。2020年5月29日，本院作出（2019）京0106刑初87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王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取保候审以前先行羁押的32日亦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8年5月6日起至2027年4月3日止)。二、被告人王巨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取保候审以前先行羁押的32日亦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8年5月6日起至2022年4月3日止)。2017年2月28日至3月2日，罗蕴杰在丰台右安门医院救治，诊断伤情为：急性内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脑疝、硬膜下血肿（额颞顶左）、硬膜外血肿（颞顶左）、迟发脑内血肿（颞枕左；右额）、广泛脑挫裂伤、脑内血肿（枕右）、颅骨骨折（颞顶左）、颅底骨折（中颅窝左）、左侧脑脊液耳漏、头皮血肿（右颞顶，左额颞顶）、头皮挫伤（右颞顶）、吸入性肺炎、左唇皮裂伤、高血压3级极高危、糖尿病、支气管哮喘、损伤中毒原因：被他人打伤，出院医嘱：继续住院手术治疗。2017年3月2日至同年6月30日，罗蕴杰至民航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伤情为：颅脑外伤开颅术后、高血压、肺部感染…。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12月8日，罗蕴杰至北京天坛普华医院住院治疗，医院医嘱…加强营养、加强基础护理…。2019年1月25日，罗蕴杰因颅脑外伤后继发的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期间，罗蕴杰支出医疗费合计1472678.16元，王钧、王巨川各给付罗星30000元。2019年10月16日，罗星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对罗蕴杰死亡原因及与头部外伤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20年1月9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书，确认：1.罗蕴杰符合颅脑外伤后继发的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2.罗蕴杰的死亡原因与2017年2月28日所受头部外伤存在因果关系。罗星支出鉴定费6650元。另查，罗蕴杰生于1956年9月，本市城镇户籍。庭审中，原告自述邱玉英与罗振忠有四个子女，罗振忠在罗蕴杰之前去世；邱玉英每月退休费3500元，朴银英每月退休费4000元左右。原告主张：（1）医疗费1472678.16元、鉴定费6650元：提交医院和鉴定所发票，显示票面金额与之主张的数额一致。（2）住院伙食补助费84370元：住院649天，按每日130元计算。（3）护理费187448元：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由北京天晟昱人力资源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护理，支出72400元，提交该公司于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开具的发票，显示票面金额与之主张数额一致。2018年2月27日至2019年1月26日由北京嘉乐会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护理，支出护工费77600元（6600元/月×11个月+5000元佣金）；2018年5月16日至2019年1月27日由北京嘉乐会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护理，支付护工费37448元（4000元×8个月+154元/日×12日+3600元佣金）；提交罗星代罗蕴杰与北京嘉乐会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家庭服务合同》，合同显示服务内容为医院护理病人，服务地址为天坛普华医院，服务期限为2018年5月16日至2019年5月15日，服务费用为4000元/月、佣金3600元；提交罗星代罗蕴杰与北京嘉乐会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家庭服务合同》，合同显示服务内容为医院护理病人，服务地址为天坛普华医院，服务期限为2018年2月27日至2019年2月26日，服务费用为6600元/月、佣金5000元；称为避税仅有部分发票，提交该公司于2018月9月至2019年1月开具的发票，显示票面金额合计38840元。（4）交通费10000元：提交北京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心和北京急救中心收据，显示票面金额合计1703元；其他为家人探望罗蕴杰产生的交通费用，数额为估算；（5）营养费76560元：2017年2月28日至2019年1月25日，按每日110元计算。（6）残疾器具费11893元（轮椅5000元、护理床1680元、隔尿垫等必需品3000元、制氧机1480元、吸痰器499元、吸痰管105元、血氧仪129元），提交的轮椅发票显示票面金额为5000元、护理床发票显示票面金额1680元，隔尿垫等购物发票显示票面金额合计1330.94元，称其他物品没有票据。（7）死亡赔偿金：按照2019年度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78349元×20年×100%=147698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邱玉英46358元×5年×100%/4=57947.5元，朴银英46358元×20年×100%=927160元。（9）丧葬费：按2019年度北京市城镇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即173205元/2=86603元。（10）尸检费20000元、停尸费15410元、鉴定费6650元、病历复印费648.8元、殡葬服务费1660元、墓碑费1400元、公墓费25000元、纸制品3315元、殡葬费24680元、寿衣费2800元：提交相关收据与之主张的数额一致；律师费5000元、误工费1400元：未提交证据。庭审中，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对王巨川名下房屋采取保全措施，原告预付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院刑事判决认定，王钧、王巨川结伙故意伤害罗蕴杰身体，致人重伤（一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对给罗蕴杰造成的损失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罗蕴杰在案件起因及矛盾激化上负有一定责任，应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过错程度，以及罗蕴杰死亡原因与2017年2月28日所受头部外伤因果关系的参与度，确定王钧、王巨川承担损失的65%、罗蕴杰自负35%。现罗蕴杰已经去世，权利转为其继承人邱玉英、朴银英、罗星享有。关于赔偿范围和数额，（1）医疗费1472678.16元、鉴定费6650元、丧葬费86603元、尸检费20000元、停尸费15410元、病历复印费648.8元：属实际损失，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2）护理费：原告主张由护工护理罗蕴杰，所附合同仅有部分支付凭证与之主张的数额印证，无其他佐证，故以现有票据确定该项损失为11124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时间结合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64900元。（4）交通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凭，但考虑罗蕴杰伤情家属探望确需产生该项费用，酌定此项损失为4000元（含急救车费）。（5）营养费：原告虽未提交支付凭证，考虑其伤害程度确需加强营养，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按住院期间每日50元计算为32450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对有票据印证的轮椅、护理床、隔尿垫等项支出6813.94元，本院予以确认；其他项目无证支持，无法认定。（7）死亡赔偿金：以本市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罗蕴杰死亡时已62周岁，故赔偿金按十八年计算为73849元×18年=1329282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邱玉英、朴银英有退休收入，不属于罗蕴杰需扶养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9）精神抚慰金：王钧、王巨川已经刑事处罚，不再承担给予精神抚慰金的法律责任，对此项请求不予支持。（10）殡葬服务费、墓碑费、公墓费、纸制品、殡葬费、寿衣费：该部分损失属丧葬费范畴，而本案已赔付了丧葬费，不宜重复赔偿；律师费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的范围；误工费没有证据，无法认定。对于上述赔偿项目，按照责任比例由王钧、王巨川承担65%、原告自负35%。另，王钧、王巨川已付的60000元，在应付赔偿款中予以抵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王钧、王巨川连带赔偿邱玉英与朴银英及罗星医疗费957241元、护理费723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185元、交通费2600元、营养费2109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429元、死亡赔偿金864033元、丧葬费56292元、尸检费13000元、停尸费10016元、病历复印费422元、鉴定费4323元（已给付6000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二、驳回邱玉英、朴银英、罗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332元、保全费5000元，由邱玉英、朴银英、罗星负担31606元（已交纳25266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王钧和王巨川连带负担2372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韩文川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曾 晶书 记 员 王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