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11民初7321号原告：李志权，男，1967年2月15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丽，系辽宁五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殿鹏，系辽宁千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沈飞集团铝业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道义经济开发区沈北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正忠，系辽宁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系该公司员工。被告：辽宁隆圣昌合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清河区向阳街道办事处****div>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升，系辽宁聪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隆圣昌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清河区昌盛路**红旗街综合楼v>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某某，系该公司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升，系辽宁聪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英，女，1968年9月11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升，系辽宁聪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万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迎客路****>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曰康、刘兆彤，系辽宁众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志权与被告沈阳沈飞集团铝业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飞公司）、辽宁隆圣昌合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合建筑公司）、辽宁隆圣昌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合建设公司）、马英、大连万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腾置业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各方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志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共同给付原告工程款本金人民币620万元；2.判决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共同支付原告逾期利息（以520万为基数，按国家银行拆借利率LPR计算的4倍计算，自2020年3月3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00万为基数，按国家银行拆借利率LPR计算的4倍计算，自2020年7月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判决被告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马英牵头代表被告一、二、三、四先后与原告签订大连万科观贤别墅二标段B区外墙装饰工程、补充协议、工程承包合同，后被告马英又代表沈飞和昌合建设公司与原告签订案涉工程结算协议。合同签订后原告实际施工，完成承包合同约定的一期6栋楼的外墙装饰工程。二期工程开始时，被告马英又求原告继续承包二期外墙装饰工程，原告答应，开始二期工程施工，二期施工双方没有签订合同，原告多次找被告马英签订施工合同和工程量清单，被告马英一直推脱。为了保证整个工程顺利进行，在被告马英不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原告也继续实际施工，部分完成了二期外墙装饰工程施工。现工程项目已交由被告五万腾置业投入使用。在施工期间和完工后，被告五万腾置业向前四名被告实际支付了部分案涉工程款，但四名被告均为未向原告支付分文。施工过程中，都是被告马英主导，代表沈飞公司、昌合建设公司、昌合建筑公司，指派工作人员邓某某现场确认工程量，原告施工完成后，被告马英代表沈飞和昌合建设，亲自和原告签订结算协议，确认案涉工程原告实际完成的两期工程量和工程价款合计650万元。结算协议签订后，扣除被告马英垫付的30万费用，前四名被告实际欠原告工程款620万，分文未付。原告作为案涉幕墙装饰工程实际施工人，被告马英及马英主导的三家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共同实施合同履行行为，应当共同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案涉工程中发包人万腾置业还有欠付工程款未付，依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规定，发包人万腾置业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向五名被告催收工程款未果，诉至法院，望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沈阳沈飞集团铝业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诉我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沈飞公司与万腾公司2008年12月4日签订了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目前万科别墅项目还未完工，还未进行竣工结算等事宜。我公司没有将该工程授权任何公司和个人代表沈飞公司签订合同或协议，原告也没有提供沈飞公司授权马英与原告签订合同和协议的委托书，因此原告所谓马英主导代表沈飞之说不属实。原告提供的2019年4月8日沈飞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加盖的沈飞公司的法人公章与沈飞公司的法人公章不符，系他人伪造，沈飞公司不认识原告，也没有与原告签订过任何合同。项目建设期间我公司已足额支付该公司所发生的材料费、人工费，不存在欠款问题。被告辽宁隆圣昌合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辽宁隆圣昌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马英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案由确定错误。2019年1月4日，昌合建设公司与沈飞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承揽大连万科观贤别墅项目二标段B区外墙装饰工程。2019年7月25日，昌合建设公司将上述劳务分包合同中具体组织施工部分转包给原告，并与原告签订了施工协议，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原告的主要工作及责任，从上述两份合同的内容看，是典型的劳务分包转包行为。本案的案由应为劳务分包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被告主体确定错误。原告依据2019年4月8日与沈飞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将沈飞公司列为被告是错误的，因为这份合同是无效的。首先对这份合同沈飞公司不知情，不是沈飞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盖有沈飞公司的公章，但后面的签名是马英所签，马英不是沈飞公司的代理人，也没有获得沈飞公司的授权，不具有代表沈飞公司签订合同的资格，事实上是马英下属的工作人员先在这份合同上盖的沈飞公司的公章，后请示马英签的字。事后马英意识到沈飞公司不是合同主体，加盖沈飞公司的公章更为不妥。随后与原告重新签订了施工合同，发包方为昌合建筑公司，乙方为李志权。当时马英已经明确告知原告之前签订的合同作废，以后签的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为准，原告表示认可并达成书面一致。原告没有如实陈述该节事实，除上述无效的合同之外，作为总包方的沈飞公司未直接与原告签订任何协议，沈飞公司向施工现场供应材料等都是与昌合建设公司直接交涉。原告自签订合同进入施工现场后的一系列活动，都是与昌合建设公司发生的，与沈飞公司没有关联。双方尚未对账，所欠原告款项无法确认。2020年6月11日双方确定的工程项目最终结算单，最终结算明细表是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和施工产值作出的最终统计，且经过双方确认，以前所有的工程结算文件均没有意义，应以该结算文件为准。原告施工的内容仅为劳务分包，也就是原告通过承包案涉工程获取的收益是总的工程产值中的人工费。经统计，在案涉工程实际完成的施工产值中，有昌合建设公司支付的材料款及运费，直接支付施工现场工人的人工费，尚欠人工费397,000元，也有原告垫付的资金，还有各种税费等，上述所有的费用应从工程总产值中扣除。本案中根据双方达成的协议的性质，昌合建设公司仅支付尚欠原告的人工费，返还原告垫付的资金。原告提出的其他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的依据。综上，原告没有如实陈述案情，不应将沈飞公司列为被告，原告与昌合建设公司之间的纠纷，因双方没有对账，欠款数额无法确定，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大连万腾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018年，我公司与沈飞公司签订了《大连万科观贤别墅项目二标段B区外墙装饰工程项目施工合同》，约定沈飞公司对大连万科观贤别墅项目二标段B区外墙装饰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因案涉工程并未完工，经我公司核算，沈飞公司已完成工程的实际产值为10,502,129.09元，我公司总计向沈飞公司支付9,555,518元，我公司已付款项已经超过了沈飞公司实际产值的91%，没有欠付款项，而我公司与原告及其他被告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关系，且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分包合同纠纷，因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五承担任何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万腾置业公司（发包人）与沈飞公司（承包人）签订了大连万科观贤别墅项目二标段B区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万腾置业公司与沈飞公司确认案涉工程尚未进行结算。万腾置业公司提供财务对账及付款确认单、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以房抵款协议书、承诺书，拟证明2018年12月19日沈飞公司确认案涉工程的实际产值为9,665,015.37元，万腾置业公司应付款项为6,765,510.76元。后万腾置业公司通过保理的方式向沈飞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并通过以房抵款的方式向沈飞公司抵顶了价值2,790,007元的房屋。沈飞公司对这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019年1月4日，沈飞公司与昌合建设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承包的范围为图纸范围内全部施工内容的安装及辅材供应。沈飞公司和昌合建设公司确认就案涉劳务分包合同尚未进行结算。原告提供一份大连万科观贤别墅项目二标段B区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记载的发包方、甲方为沈飞公司，承包方、乙方为原告，合同订立的时间为2019年3月，承包范围为9#12#18#19#20#23#理石、铝板部分，固定单价合同，最终结算以实际发生工程量为准。该合同的封面、首页以及尾部均加盖有沈飞公司字样的印章，甲方代表处有被告马英的签字。签订日期为2019年4月8日。原告同时还提供一份上述合同的补充协议，没有甲方的印章，甲方代表处有马英字样的签字，签署日期为2019年4月8日，对上述9#12#18#19#20#23#增加白钢水槽结算价格及方式说明进行了约定。沈飞公司称上述合同上面沈飞公司的公章与该公司实际的公章有明显的不同，是伪造的；补充协议当中虽然记载的甲方是沈飞公司，但是并未加盖沈飞公司的印章，沈飞公司认为该合同无效。昌合建筑公司、昌合建设公司以及马英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称因昌合公司与沈飞公司有合作关系和文件往来，到沈阳比较远，为工作需要，马英手下的工作人员刻制了沈飞公司的公章，后马英意识到沈飞公司不是合同主体，加盖沈飞公司的公章不妥，随后与原告重新签订了施工合同，发包方为昌合建筑公司，乙方为原告。原告还提供一份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记载的工程名称为大连万科观贤别墅项目二标段外墙装饰工程，发包方为昌合建筑公司，承包方为原告，工程内容为乙方以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验收合格等的方式承包此工程，详见主合同SYSFMQ-20190301及清单，承包范围为按甲方提供的外墙装修、深化施工图纸施工，并且达到设计要求。本工程为清单报价工程，总造价约为450万元，工期是2019年4月1日到2019年4月30日，工程所需材料由乙方采购供应至现场，本工程乙方向甲方付款时间约定为2019年5月10日之前支付。合同上面记载的时间为2019年4月8日，甲方处加盖了昌合建筑公司的印章，并有马英的签字。昌合建筑公司、昌合建设公司以及马英对该份证据有异议，在2019年7月25日和原告另有一份协议，7月25日协议签订后此前所有的协议都应无效。昌合建设公司提供一份协议书，协议书上记载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7月25日，承包人记载为昌合建设公司，施工方为原告，工程名称为大连万科观贤别墅外墙装饰工程，承包范围为B4B5B37B333841B32B35B40B43B36#别墅楼及内街两栋楼外墙装饰工程、四栋铝板楼，2019年8月31日完工，工程总造价暂定是1000万元。原告提供一份大连万科观贤别墅项目最终结算单，上面记载的日期为2020年6月11日，甲方代表确认处有邓某某字样的签字，并加盖有昌合建设公司的印章，承包方确认签字有原告的签字，其上记载9#12#18#19#20#23#材料人工等合计4,920,000元，扣除税费、运费、人工费304,130元，总结算金额为4,623,645元，并记载C2345#，B33/38/41/36，B4B5材料费712,469元。原告称该文件的形成日期并非2020年6月11日，而是在2019年12月2日之前形成，就是2019年12月2日结算协议中记载的“工程结算清单”。昌合建设公司、昌合建筑公司和马英对原告的该节陈述不认可，称该最终结算单的形成日期就是合同上记载的2020年6月11日。原告还提供一份2019年12月2日的大连万科观贤别墅幕墙工程结算协议，其中的甲方为昌合建设公司，乙方为李志权，上面加盖有昌合建设公司的印章，在尾部甲方处还有马英字样的签字。其中记载双方共同协议签署此协议作为工程结算材料，以此为结算依据。其中一期施工9#12#18#19#20#23#楼道幕墙工程已部分施工完毕，见双方签订的工程结算清单确认表550万元整，期间甲方垫付支付给现场人工及材料的费用，从此款中扣除，具体金额由双方签字确认；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用万科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商品房一套给乙方抵顶工程款，剩余部分款项定于2020年1月15日之前支付150万元，余下部分定于2020年3月30日之前付清；二期施工截止到双方结算之日止，按合同及图纸共同确认甲方欠乙方工程款100万元，见双方工程量结算确认单，在2020年6月30日前付清；若在2020年6月30日，甲方未能将乙方的工程款按合同约定支付给乙方，甲方应承担所欠工程款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原告还提供一份手写文件，其上记载了B区C区各楼的施工情况，并有以下记载：现场确认截止以上工程价款为650万元，其中包括B9B12B18B19B20B23的产值550万元，包括二期的材料费100万元，另甲方昌合建设公司在此期间垫付的人工费及材料费（后经双方确认核数）从650万元中扣除。原告称该文件形成在2019年的11月份。该份文件上面现场确认人处有邓某某字样的签字，施工方确认人有原告的签字。昌合建设公司对邓某某签字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马英是昌合建设公司的股东，是昌合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马英认可原告提供的证据上马英签字的真实性，但称马英的签字是基于其是昌合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各被告是否均应向原告承担付款义务以及应该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数额。首先，昌合建筑公司、昌合建设公司和马英应该向原告承担付款义务，沈飞公司和万腾置业公司不应该向原告承担付款义务。原告和昌合建筑公司签订有外墙装饰合同，昌合建筑公司应该按照该合同约定对原告承担该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昌合建设提供的签订日期为2019年7月25日的协议书记载的楼号与原告提供的甲方为昌合建筑公司合同中约定的楼号不一致，故昌合建设公司提供的该份协议书无法否认原告提供的甲方为昌合建筑公司合同的效力。在原告提供的与沈飞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上，马英作为甲方代表签字，沈飞公司不认可该文件上沈飞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在原告提供的补充协议上，没有沈飞公司的印章，只有马英的签字，马英认可上述签字的真实性，被告马英也认可自己并未取得沈飞公司的授权，虽然被告马英称自己签字是基于其是昌合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但是在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上记载的甲方为沈飞公司，并未记载昌合建筑公司为该合同的当事人，故马英在上面的签字无法视为是马英作为昌合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而应认定是被告马英作为自然人的行为，被告马英应当向原告承担上述合同和补充协议中的付款义务。昌合建设公司先后三次与原告签订关于案涉工程的结算文件，确认案涉工程的结算金额和材料费等，签订结算文件本身就代表了该公司有承担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且昌合建设公司自认原告在案涉工程中均是与该公司进行业务往来，故昌合建设公司也应向原告承担结算文件上记载的款项的付款义务。沈飞公司不认可上述合同上该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昌合建设公司、昌合建筑公司、马英也称该合同上的印章是马英手下的工作人员刻制，且原告也并未能举证证明在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有和沈飞公司进行过业务往来，或者在签订该合同时其有理由相信被告马英有权代表沈飞公司签订合同，故无法认定原告与沈飞公司就上述合同内容达成了合意，沈飞公司无需向原告承担付款义务。万腾置业公司当庭提供证据拟证明已经向沈飞公司支付至完成产值的91%左右，沈飞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可，且双方均表示案涉工程尚未进行结算，故原告要求万腾置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关于应该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告提供了三份结算文件，一份是手写文件，原告称形成日期为2019年11月；一份为结算协议，记载日期为2019年12月2日；一份结算单，记载日期为2020年6月11日。原告称2020年6月11日结算单上记载的日期并非该结算单形成的真实日期，该结算单实际形成在2019年12月2日结算协议形成之前，就是结算协议中记载的“工程结算清单”。本院认为，原告关于该结算单形成在2019年12月2日之前的陈述仅是原告的单方口头陈述，原告为此陈述并未能提供证据可以佐证，且结算单中记载的一期工程结算金额为四百余万元，也并非2019年12月2日结算协议记载的“见双方签订的工程计算清单确认表550万元整”，所以原告的该节陈述本院不予采信，该结算单的形成日期应以其上记载的日期为准。该份结算单形成日期最晚，且其上也表明了“最终结算单”的字样，故应该是双方对案涉工程结算的最终的意思表示，案涉工程款的数额应该以该结算单为依据。其上记载的一期总结算金额为4,623,645元，故被告马英、昌合建筑公司和昌合建设公司应该向原告支付一期工程款4,623,645元。该结算单上记载二期材料费712,469元，昌合建设公司已经在结算单上盖章确认，故昌合建设公司应该向原告支付上述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负有付款义务但是没有如期付款的被告应该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告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数额，故利息的计算标准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利息的起算时间，因结算单中并未明确付款时间，故利息的起算时间以原告起诉的时间2020年7月9日为准。昌合建设公司、昌合建筑公司、马英主张结算单上记载的数额是案涉工程的完成产值，而非应该支付给原告的款项数额。本院认为，三被告的该节陈述没有事实依据，与结算文件上记载的内容不一致，2020年6月11日结算单已经记载了扣除的费用，且该结算上也记载二期的费用为材料费，而在此前形成的结算文件中不仅记载了结算的金额，还明确了付款时间，并未见三被告辩称的结算金额是工程已完成产值的确认而非应支付给原告的数额的记载，故上述三被告的该节辩称，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辽宁隆圣昌合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被告辽宁隆圣昌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马英向原告李志权支付工程款4,623,645元及利息（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20年7月9日起算，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时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辽宁隆圣昌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李志权支付工程款712,469元及利息（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20年7月9日起算，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时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李志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200元，减半收取为27,6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3,024元，被告辽宁隆圣昌合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被告辽宁隆圣昌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马英负担24,576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上述三被告负担。三被告负担诉讼费和保全费共计29,576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员  李盼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