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8689号原告：包贝尔，男，1984年5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光线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现住址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鸥，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冏飚，男，1983年6月7日出生，汉族，广东酷乐互娱科技有限公司，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原告包贝尔与被告陈冏飚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包贝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鸥、被告陈冏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包贝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及微信公众号“恋恋起床了”（微信号：×××）置顶位置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民事判决书的主要内容，报纸上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网络中致歉持续时间不少于90日；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代言损失）1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0元、公证费3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原告发现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恋恋起床了”（微信号：×××）上，公然发布了标题为《大瓜！当红女歌手也偷偷怀孕了！！！》的文章（链接：https://mp.weixin.qq.com/s/SFnrl2Vn9AqYzEGSfsBfm），文中以“光头哥”暗指原告，文章内容涉及“这哥们真的很渣，出轨还被光头嫂知道了，光头嫂因为太爱他，怕摊牌了光头就会离开自己，屁都不敢放”“光头哥私下对光头嫂是真的挺一般的，光头嫂的朋友都在惋惜光头嫂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不过不管怎么样，光头嫂也是绝对站在光头哥这边的，毕竟同个利益阵线啊”等。文章内容陈述理应遵循基本或大致属实的原则，但涉案文章在对原告的描述过程中却捏造并散布虚假信息。截至2019年8月14日，涉诉文章的【阅读】数量达2.2万次，【在看】数量达46次。被告发布的涉案不实内容不仅导致原告遭受到社会公众的重大误解与质疑，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还使得原告精神上遭受了巨大的困扰与痛苦，其行为己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严重侵犯，依法应向原告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之法律责任。被告陈冏飚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求，理由如下：一、原告所诉的侵权事实不存在。1、原告控告的原文为“这哥们真的很渣，出轨还被光头嫂知道了，光头嫂因为太爱他，怕摊牌了光头就会离开自己，屁都不敢放，光头哥私下对光头嫂是真的挺一般的，光头嫂的朋友都在惋惜光头嫂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全文并未提及原告实名，故不构成侵害名誉权的事实。2、文章内容中提及的称号“光头哥”、“光头嫂”并无具体针对某一人的特指性。“光头”、“已婚”并非原告的唯一指定特征，符合“光头”、“已婚”特征的娱乐圈艺人众多，文章内容并未特指暗喻原告，故不构成侵害名誉权的事实。因此侵权行为事实上不存在,原告要求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请无实际意义；二、原告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违背客观事实。原告所诉文章并未侵害原告的名誉权，故不构成原告所诉的“遭受社会公众的重大误解和质疑”、“降低原告的社会评价”、“使原告精神上遭受了巨大的困扰和痛苦”的事实存在；三、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150000元、精神损失350000元、维权成本3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无法证明经济损失与被告有关，原告并无名誉权受侵害的事实，故精神损失无从说起。原告所诉的情形明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故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微信公众号“恋恋起床了（ID：llqcl530）”系陈冏飚注册并经营。原告使用IP360进行证据保全：2019年2月28日，微信公众号“恋恋起床了”发布文章《大瓜！当红女歌手也偷偷怀孕了！！！》，其中载有：光头哥具体怒怼网友，说网友造谣他婚内出轨，还说要去告网友……至于光头哥到底有没有出轨，恋恋只想一句呵呵，这哥们真的很渣，出轨还被光头嫂知道了，光头嫂因为太爱他，怕摊牌了光头就会离开自己，屁都不敢放，光头哥私下对光头嫂是真的挺一般的，光头嫂的朋友都在惋惜光头嫂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不过不管怎么样，光头嫂也是绝对站在光头哥这边的，毕竟同个利益阵线啊。原告主张以上言论系侮辱、诽谤，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文章下方有用户“玄凌曦”评论：所以是真的搞不懂光头嫂是咋想的，单纯从一些现实条件来看，光头嫂长得又不丑……也是北电科班出身，年龄也不大，而且既然能上艺术院校，家庭条件应该也是不错的……。作者回应该评论：她不是北电科班，学历造假。涉案文章于2019年8月14日时，显示阅读2.2万。原告另提交以下证据，拟证明涉案文章内容针对原告所发布：1、2019年2月27日，包贝尔工作室发布《严正声明》：针对“包贝尔洗白、出轨”等言论，该等言论严重损害了包贝尔先生的名誉……严厉谴责并警告相关网络用户立即停止传播上述谣言；2、扬子晚报2019年2月27日文章《包贝尔方就“出轨”谣言发布声明：坚决依法追责》；3、百度文章2019年2月27日文章《包贝尔被曝出轨养小三，工作室发声明：坚决依法追责》；4、中国日报2019年2月28日文章《包贝尔方就“出轨”谣言发布声明：坚决依法追责》；5、网易号2019年1月28日文章《扒叔说，刘昊然整容包文婧学历造假》；6、百度文章2019年2月27日《正能量包贝尔出轨了？私下为人正直，光头哥回应暖心了》；微信公众号2015年8月29日文章《再见光头哥，包贝尔确认无缘跑男第三季》。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文章截图、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受法律保护，禁止使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发布的涉案文章虽然未明确指出原告姓名，但是从文章前后内容上看，该内容并非没有具体指向，而是暗指某一特定主体。结合涉案文章发布时间，涉诉内容中“光头哥”、“出轨”、“光头嫂”等词汇与原告身份识别特征基本一致，被告辩称涉案内容并非指向包贝尔，但具体指向是谁，被告未作出合理解释。故文章中暗指的要素，足以使他人知悉被告的言论系针对原告包贝尔。涉案文章中使用“出轨”、“渣”等词汇，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言论有基本事实依据，故涉案言论对原告构成诽谤，被告通过微信公众号公开传播涉案言论，足以造成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因此，被告发布前述不当言论，侵犯了原告包贝尔的名誉权。鉴于被告发布的言论已经构成侵权，故对原告的合理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赔礼道歉的诉求，本院综合考虑被告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内容的侵权方式、影响范围等，酌情确定为10000元。关于经济损失和公证费，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陈冏飚在其微信公众号“恋恋起床了（ID：llqcl530）”向原告包贝尔发表致歉声明，持续时间为48小时（声明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被告陈冏飚拒不履行，本院将依原告申请在公开发行的媒体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陈冏飚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陈冏飚赔偿原告包贝尔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驳回原告包贝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包贝尔负担707元（已交纳），被告陈冏飚负担7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包贝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方淑梅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柴榕翔书 记 员 卓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