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20民初11438号原告：上海昂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王林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成，江苏茂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小虎，江苏茂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盛稷建筑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临港新片区。法定代表人：盛治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智伟，上海赛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刚，男，1978年10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被告：上海昆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陈刚，总经理。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銮，上海其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水华，男，1968年8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四甲镇余合村****。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汉军。原告上海昂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昂兴装饰)与被告上海盛稷建筑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原上海盛稷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稷公司)、陈刚、上海昆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羲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本院依被告盛稷公司申请追加了张水华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8月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经当事人一致申请庭外和解，本院延长简易程序适用期间三个月，并于2020年12月2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昂兴装饰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成，被告盛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智伟，被告陈刚、昆羲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銮，第三人张水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汉军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昂兴装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盛稷公司、陈刚共同支付加工款尾款19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9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8月20日起算至实际付款日止)；2、判令被告陈刚支付违约金27,500元；3、判令被告昆羲公司在未支付加工款范围内对被告盛稷公司、陈刚承担付款责任；4、判令被告盛稷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请1为判令被告盛稷公司、陈刚、第三人张水华共同支付加工款尾款19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9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变更诉请4为判令被告盛稷公司、陈刚、第三人张水华共同支付律师费10,000元；并在第二次庭审中当庭撤回了诉请2、3项。本院对于原告当庭撤回对被告昆羲公司的起诉，依法予以准许。事实和理由：被告盛稷公司和第三人张水华将定作物展柜共同发包给原告加工。就上述展柜制作，2018年6月26日，原告与被告盛稷公司签订了展柜制作项目合同书，合同总价款334,980元，合同期自2018年6月26日至2018年7月25日。原告完成展柜制作以后，按约至现场安装，被告陈刚对展柜验收合格。截止2018年10月15日，被告盛稷公司尚欠原告加工款尾款190,000元未付。另，在定作合同履行过程中，第三人张水华、被告陈刚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林之签署了代付协议，三方约定剩余定作款190,000元未付，由被告陈刚代为履行，系债务加入。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讼来院，诉如所请。被告盛稷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本案合同缺少报价单、展柜数量等合同主要内容，属于主要条款缺失，故合同未成立；即使合同成立，但被告盛稷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无展柜定作的意思表示，原告没有将展柜向被告进行过交付，被告也没有向原告提供过展柜的图纸、验收、及付款，本案的展柜制作项目合同是为了第三人享受退税、虚开增值税发票而签订的，且合同约定签字盖章后才生效，故本案合同未生效；原告与被告陈刚、昆羲公司、第三人张水华之间形成独立的定作法律关系，本案的合同并未履行。被告陈刚辩称，代付协议及欠条均系其本人所写，欠款190,000元的金额是当时按照第三人及原告法定代表人说的金额写的，具体如何得出也不清楚；利息和律师费均不同意支付，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其他由法院依法判决。第三人张水华述称，涉案的工程系其从被告陈刚处承包，再交由原告昂兴装饰去进行展柜制作的。涉案合同的签订，只是第三人为了开票借用了被告盛稷的抬头；尚欠款项也不是190,000元，其认可的总定作款金额为合同金额334,980元及增加项4,970元，扣除已向原告支付的176,000元，实际尚欠的只有163,950元；涉案的债务其已通过债务转移转给了被告陈刚，故款项最终应由被告陈刚支付。原告昂兴装饰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展柜制作项目合同书；2、增加报价书、安装要求；3、展柜项目验收单；4、支票复印件；5、代付协议、欠条；6、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被告盛稷公司、陈刚均未提交证据；第三人张水华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付款凭证；2、欠条。针对上述举证，当事人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盛稷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详见答辩意见。对证据2、3、5均不清楚，与其无关。对证据4没有原件不予认可。对证据6不予认可，原告的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被告陈刚对证据1、4不清楚，与其无关。对证据2、3、5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6关联性不予认可，没有法律依据；第三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同被告盛稷公司意见。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质证意见同被告盛稷公司。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代付协议右下角王林之写的一段话系事后添加，当时并没有，且欠款金额190,000元并非事实，当时是迫于原告带人来现场催讨，加了违约金的。对证据6不予认可，没有法律依据；对于第三人张水华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不清楚。被告盛稷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不清楚。被告陈刚对证据1不清楚，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结合庭审意见及上述质证意见，本院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2、3、5，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2均予以采纳；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4，该份证据虽系复印件，但结合第三人在第二次庭审中的陈述，该支票确系由其向原告提供，在未能兑付后，原告也确实将原件归还给了其本人，故本院对于该份证据亦予以采纳；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6不予采纳。通过法庭调查，结合当事人陈述及证据的采纳，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昂兴装饰与被告盛稷公司签订有展柜制作项目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制作展柜，项目名称为上海洛本昆艺术中心展柜，工期为签订合同后25天内完成，即2018年6月26日开工至2018年7月25日竣工；合同总价款334,980元，不含普票(需提供50%的材料发票)；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付货款总价的30%即100,494元，展示柜制作完成被告来厂验收后发货付20%即66,886元，现场竣工验收开馆后10天内付50%即167,490元。实际履行中，又产生增加报价4,970元。2018年8月9日，原告制作的展柜经实际使用方被告陈刚进行了验收合格，第三人张水华对验收亦予以确认。2018年9月11日，被告陈刚出具代付协议，内载如下：“本人代付张水华向王林之支付工程款190,000元，支付日期为2018年10月15日。”该份协议左下角处，第三人张水华写有“同意我和王林之的陈列柜款项已全部结清”。2019年10月25日，被告陈刚就上述款项又出具欠条，内载如下：“本人陈刚欠王林之190,000元整，欠款人承诺于2019年11月15日前还清全部欠款。如到期未还清按500元/天支付违约金。”2020年1月7日，被告陈刚再次就上述款项出具欠条，内载如下：“欠款人陈刚尚欠王林之工程款217,500元，欠款人承诺于2020年1月10日前还清全部欠款，如到期未还清按1,000元/天支付违约金。”庭审中，原告解释欠款金额217,500元系因包含了被告陈刚自愿承担的27,500元违约金。另查明，本案的付款情况如下：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张水华向原告递交一张出票日期为2018年7月10日、出票人为被告盛稷公司，收款人为原告昂兴装饰、付款行为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平安支行、金额为100,000元的支票，后因票据未能承兑，第三人张水华又向原告支付了100,000元现金作为首期款。其后，张水华又陆续于2018年7月31日、8月9日分别向原告支付了50,000元、26,000元，故已付款总额为176,000元。又查明，2020年8月12日，被告盛稷公司发生了工商变更，其名称由上海盛稷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更改为上海盛稷建筑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庭审中，原告昂兴装饰确认涉案合同系第三人张水华拿着已盖好被告盛稷公司公章的合同至原告处的；被告盛稷公司确认其公章一直由公司保管，不可能外借，涉案合同具体谁盖的已经记不清楚了；第三人张水华确认涉案合同系其拿到被告盛稷公司处，由公司自己的人员加盖的。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盛稷公司之间的展柜制作项目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的展柜项目，虽然是由第三人从被告陈刚处实际承包而来，但涉案合同的公章系由被告盛稷公司自己加盖的，并非第三人私刻或私盖。且在合同签订后，其也向原告出具了首期款100,000元的支票，虽然该支票最终未能兑付，但上述行为均可以证明盛稷公司对于涉案合同签订的事实是知晓且认可的。不管被告盛稷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系朋友关系、挂靠关系还是合作关系，均属于其内部关系，对外而言，被告盛稷公司的上述盖章、付款行为，已使得原告有充分理由相信第三人张水华有权代表盛稷公司处理涉案合同的具体事宜，并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确认被告盛稷公司即为合同的相对方。故本院认为，被告盛稷公司对于涉案合同效力及履行的抗辩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盛稷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庭审中，第三人张水华明确如本院判定被告盛稷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其愿意与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陈刚的责任问题，第三人张水华认为其已将债务转移给陈刚，故本案最终应由陈刚承担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债务转移应当有债权人对于免除原债务人债务的明确意思表示，第三人所谓的债务转移并未得到原告的确认，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结合被告陈刚出具的代付协议、两份欠条，及其与第三人张水华之间的债务结算可知，其本人对于要代付的欠款内容及债权人指向均是明确的，故加入向原告支付涉案展柜定作款的债务，对本案的款项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应当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关于尚欠定作款的金额，原告诉称其诉请的190,000元包含有与第三人口头约定的增加报价26,050元，对此第三人当庭予以了否认，在原告未能就该增加报价部分提供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部分金额不予确认，最终确认尚欠定作款的金额应为(合同款334,980元+增加报价4,970元)-已付款176,000元=163,950元；关于逾期利息，原告自愿延后起算时间，以被告陈刚在代付协议中的承诺付款期限次日起算，既限缩了被告盛稷公司、第三人张水华的付款责任，亦符合被告陈刚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于法有据，本院予以准许。另，关于年利率6%的计算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关于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盛稷建筑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陈刚、第三人张水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上海昂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定作款163,950元；二、被告上海盛稷建筑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陈刚、第三人张水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原告上海昂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163,95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原告上海昂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14元，减半收取计2,357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计3,877元，由原告上海昂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48元，被告上海盛稷建筑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陈刚、第三人张水华共同负担3,12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明月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