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民终57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市登程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闫玉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欣妮，广东度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方，广东度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深圳市招商平安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陈明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涛，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雅伊，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深圳市中建大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表人：李民。一审被告：海南嘉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海棠区。法定代表人：谢光军。上述两一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欣妮，广东度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一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方，广东度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刘立新，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深圳市登程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招商平安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资管公司）、一审被告深圳市中建大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大康公司）、海南嘉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为公司）、刘立新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登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关于罚息及JK161618000001合同、JK161618000002合同项下的罚息计算基数部分，改判为中建大康公司向平安资管公司清偿贷款本金57682209.52元、利息146258.4元并按年利率8.4825%的标准支付罚息至欠款清偿日止（其中JK161618000001合同项下至2019年8月30日的罚息为1043872.18元，自2019年8月31日起以17682209.52元为基数计算；JK161618000002合同项下罚息以4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8日起计算）。事实和理由：（一）JK1616180000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至2019年8月30日的罚息金额认定有误，应为1043872.18元，一审多计算了2144.46元。JK161618000001号和JK161618000002号合同项下的期内利息33158.4元和113100元不应计入罚息的计算基数，一审判决将该两项期内利息计入罚息基数，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未审理登程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错误。登程公司自签收一审诉讼文书之日起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应予审理。江苏银行深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中建大康公司偿还编号JK161618000002《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欠款本金4000万元、欠付利息113100元、罚息及复利分别以欠款本金4000万元、欠付利息113100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8.4825%的标准自2019年1月8日起计至贷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判令中建大康公司偿还编号JK1616180000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欠款本金17682209.52元、欠付利息33158.4元、罚息1043872.18元、复利21146.46元（罚息及复利暂计至2019年8月30日，此后罚息、复利分别以欠款本金17682209.52元、欠付利息33158.4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8.4825%的标准自2019年8月31日计至贷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判令中建大康公司偿还编号CD161618000003合同项下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欠款本金1500万元及逾期利息54万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3月21日），此后利息以欠款本金1500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5%的标准自2019年3月22日起计至贷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判令中建大康公司偿还编号CD161618000004合同项下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欠款本金1500万元及逾期利息532500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3月21日），此后利息以欠款本金1500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5%的标准自2019年3月22日起计至贷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判令中建大康公司偿还编号CD161618000006合同项下《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欠款本金2460万元及逾期利息873300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3月21日）此后利息以欠款本金2460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5%的标准自2019年3月22日起计至贷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判令中建大康公司偿还编号CD161618000005合同项下《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欠款本金25400000元及逾期利息889000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3月21日）此后利息以欠款本金25400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5%的标准自2019年3月22日起计至贷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判令中建大康公司承担江苏银行深圳分行因追偿损失所发生的律师费100000元。（四）判令江苏银行深圳分行有权对登程公司名下的位于广东省××盐田区××印象家园（××区）裙楼01的房产（房产证号：深房地字第××号）、位于广东省××盐田区××印象家园（××区）裙楼01层02的房产（房产证号：深房地字第××号）行使抵押权，并有权从处置抵押物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五）判令江苏银行深圳分行对登程公司名下的位于广东省××盐田区××印象家园（××区）裙楼01（房产证号：深房地字第××号）、位于广东省××盐田区××印象家园（××区）裙楼01层02（房产证号：深房地字第××号）的两套房产的租赁合同项下自2018年1月2日起至2020年1月1日止的租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六）判令登程公司、嘉为公司、刘立新就中建大康公司在编号为SX161615002166的《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发生的全部债务向江苏银行深圳分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七）判令中建大康公司、登程公司、嘉为公司、刘立新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日，江苏银行深圳分行与中建大康公司签署了《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合同编号：SX161615002166）及《补充约定》，约定江苏银行深圳分行给予中建大康公司授信额度人民币18000万元，额度期限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中建大康公司可以在主合同约定的授信额度内向江苏银行深圳分行申请各种形式的授信。中建大康公司的实际借款及利率按照江苏银行深圳分行与中建大康公司另行签订的单项业务合同中的约定执行。同日，江苏银行深圳分行与登程公司签署了编号为DY161615000062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登程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深圳市盐田区××印象家园（××区）的九套房产（房产证号分别为：深房地字第××号、深房地字第××号、深房地字第××号、深房地字第××号、深房地字第××号、深房地字第××号、深房地字第××号、深房地字第××号、深房地字第××号）为《最高额授信合同》项下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发生的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2017年6月21日，江苏银行深圳分行与登程公司签署编号为DY161617000018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登程公司以位于“盐田区东港印象家园（A）区裙楼01层02”的房产（房产证号为：深房地字第××号）为《最高额授信合同》项下发生的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其后，江苏银行深圳分行与登程公司就上述房产证号为深房地字第7000082051号及深房地字第××号的两套抵押房产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并取得相应的不动产登记证明。2018年1月2日，江苏银行深圳分行与登程公司签署编号为ZY161618000001的《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登程公司以抵押物（房产证号为深房地字第××号、深房地字第××号的房产）所在租赁合同项下自2018年1月2日起两年内产生的应收租金为《最高额授信合同》项下发生的全部债务提供担保。同日，江苏银行深圳分行与登程公司、嘉为公司分别签署了编号为BZ161618000002、编号为BZ161618000003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登程公司、嘉为公司均承诺为《最高额授信合同》项下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包括展期到期）之后满两年之日止。2018年1月2日，江苏银行深圳分行与刘立新签署编号为BZ161618000004的《最高额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约定刘立新为《最高额授信合同》项下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包括展期到期）之后满两年之日止。基于《最高额授信合同》的授信，2018年1月4日，中建大康公司向江苏银行深圳分行申请借款2500万元，并签署了编号为JK161618000001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一》），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8年1月4日至2019年1月3日，借款年利率为5.655%，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号。合同第三条约定，若中建大康公司不能按时还款，江苏银行深圳分行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当期借款执行利率加收50%（即年利率8.4825%）计收罚息，对中建大康公司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罚息），江苏银行深圳分行有权按合同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次日，江苏银行深圳分行与中建大康公司签署编号为JK161618000002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二》），约定借款本金为4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月8日至2019年1月7日。其中关于利息、罚息与复利的约定与《借款合同一》相同。江苏银行深圳分行分别于2018年1月4日、2018年1月8日向中建大康公司指定账户转款2500万元、4000万元，并出具了《借据》。2018年1月9日，江苏银行深圳分行与中建大康公司签署编号为CD161618000003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以下简称《承兑合同一》），江苏银行深圳分行同意为中建大康公司承兑金额为3000万元的商业汇票，汇票出票日期为2018年1月9日，到期日期为2019年1月9日，并约定自江苏银行深圳分行为中建大康公司垫付票款之日起，江苏银行深圳分行按垫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向中建大康公司计收逾期利息。2018年1月10日，江苏银行深圳分行与中建大康公司分别签署编号为CD161618000004、CD161618000006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承兑金额分别为3000万元、4920万元。汇票到期日期均为2019年1月10日，逾期利息的约定与《承兑合同一》约定一致。2018年1月11日，江苏银行深圳分行与中建大康公司签署编号为CD161618000005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承兑金额为508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1月11日，逾期利息与《承兑合同一》约定一致。2019年1月3日，江苏银行深圳分行另行与刘立新签署了三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分别是：编号为DY161619000001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中约定抵押物为刘立新位于合肥的三套房产，担保最高额为1000万元；编号为DY161619000002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中约定抵押物为刘立新位于大连的一套房产，担保最高额500万元；编号为DY161619000003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中约定的抵押物为刘立新位于成都的一套房产，担保最高额为人民币500万元。上述三份抵押合同中约定的担保范围均为《最高额授信合同》项下发生的全部债务。双方当事人确认自2019年1月3日起至开庭日止，借款人还款如下：1.2019年1月3日，中建大康公司还款2236.73元；2.2019年3月1日，中建大康公司还款15656.67元；3.2019年3月21日，中建大康公司还款0.28元；4.2019年1月25日，江苏银行深圳分行划转登程公司名下账户款项4440738.98元、10814.41元，以偿还中建大康公司欠付江苏银行深圳分行的债务；5.2019年3月22日江苏银行深圳分行划扣登程公司的款项610045.35元，以偿还中建大康公司欠付江苏银行深圳分行的债务；6.2019年1月29日，江苏银行深圳分行划转刘立新名下账户款项2194726.55元、61465.19元，以偿还中建大康公司欠付江苏银行深圳分行的债务。上述款项，除中建大康公司还款2236.73元、15656.67元、0.28元抵扣利息外，其余均抵扣本金。至2019年1月3日JK161618000001合同项下欠款本金2500万元、利息51052.08元，经上述还款抵扣后，至2019年3月22日，尚欠本金17682209.52元、利息33158.4元。JK161618000002合同项下欠款未发生抵扣，至2019年1月7日欠付本金4000万元、合同期内利息113100元，合计40113100元。双方均确认，中建大康公司尚欠流动资金借款本金57682209.52元、合同期内利息146258.4元；银行承兑汇票垫款8000万元。垫款发生日期及金额分别为：2019年1月9日1500万元、2019年1月10日3960万元（1500万+1230万+1230万）、2019年1月11日2540万元（1270万+1270万）。再查，《最高额授信合同》第8条第2款、《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12条、《商业汇票承兑合同》第8条、《最高额抵押合同》第3条及第14条均约定本合同相关债权未获偿付时导致江苏银行深圳分行为催收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均由中建大康公司、登程公司、嘉为公司、刘立新承担。江苏银行深圳分行已实际支付律师费15万元。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向登程公司注册地址（该地址亦为双方合同中约定的送达地址）邮寄起诉状副本及相关法律文件，被以查无此公司退回，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视为送达。后登程公司派人到法院领取了相关文件，并提起管辖权异议，因已超过法定期限，一审法院未予审查。一审法院认为，江苏银行深圳分行与中建大康公司签订的《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补充约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与登程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与嘉为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刘立新签订的《最高额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遵照履行。江苏银行深圳分行依约向中建大康公司发放贷款及承兑商业汇票，中建大康公司应按约定还款，现各方当事人约定的借款及汇票承兑期均已届满，中建大康公司未按约定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均确认，中建大康公司尚欠借款本金57682209.52元、合同期内利息146258.4元，中建大康公司应予偿还。中建大康公司未足额还款，还应按合同约定的利率8.4825%支付罚息（其中JK161618000001合同项下至2019年8月30日前，欠付利息的罚息为1045986.65元，自2019年8月31日起以17715367.9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825%的标准计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JK161618000002合同项下以40113100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8.4825%的标准自2019年1月8日起计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中建大康公司欠付银行承兑汇票垫款金额8000万元，中建大康公司应予偿还，并按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每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利息至欠款清偿之日止（其中以15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9日起算；以396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0日起算；以25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1日起算）。依据江苏银行深圳分行与登程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登程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盐田区××印象家园（××区）的房产（房产证号分别为深房地字第××号、深房地字第××号）为《最高额授信合同》项下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发生的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2017年6月21日，江苏银行深圳分行与登程公司签署编号为DY161617000018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登程公司以位于“盐田区东港印象家园（A）区裙楼01层02”的房产（房产证号为：深房地字第××号）为《最高额授信合同》项下发生的全部债务提供担保，其中，深房地字第7000082051、深房地字第××号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江苏银行深圳分行依法对该抵押房产享有抵押权，有权就依法处分上述抵押财产所得之价款优先受偿。江苏银行深圳分行请求对深房地字第7000082051、深房地字第××号房产行使抵押权，并就处置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依据江苏银行深圳分行与登程公司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登程公司以其名下深房地字第7000082051、深房地字第××号房产2018年1月2日起两年内的应收租金进行质押并办理了质押登记。登程公司亦确认该事实，故江苏银行深圳分行要求对该物业该时段租金行使质押权，优先受偿，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双方各合同均对律师费进行了约定，现中建大康公司、登程公司、嘉为公司、刘立新违约以致江苏银行深圳分行需要通过诉讼进行追索，由此产生的律师费用应由中建大康公司、登程公司、嘉为公司、刘立新承担，但江苏银行深圳分行所提交证据仅证明其实际支付的律师费为15万元，对其请求中的超过部分因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依据江苏银行深圳分行与登程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嘉为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刘立新签订的《最高额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登程公司、嘉为公司、刘立新对江苏银行深圳分行与中建大康公司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因各合同均约定担保人对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不受其他担保责任的影响，无履行的先后顺序，故登程公司、嘉为公司、刘立新所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无先后履行顺序。登程公司、嘉为公司、刘立新履行债务后，可向中建大康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建大康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江苏银行深圳分行清偿贷款本金57682209.52元、利息146258.4元并按年利率8.4825%的标准支付罚息至欠款清偿日止（其中JK161618000001合同项下至2019年8月30日的罚息为1045986.64元，自2019年8月31日起以17715367.92元为基数计算；JK161618000002合同项下罚息以401131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8日起计算）；二、中建大康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江苏银行深圳分行清偿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8000万元，并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至欠款清偿之日止（其中以15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9日起算；以396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0日起算；以25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1日起算）；三、中建大康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江苏银行深圳分行支付因追偿损失所发生的律师费150000元；四、江苏银行深圳分行有权对登程公司名下位于广东省××盐田区××印象家园（××区）裙楼01的房产（房产证号：深房地字第××号）、位于广东省××盐田区××印象家园（××区）裙楼01层02的房产（房产证号：深房地字第××号）行使抵押权，并有权就处置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五、江苏银行深圳分行有权对登程公司名下位于广东省××盐田区××印象家园（××区）裙楼01的房产（房产证号：深房地字第××号）、位于广东省××盐田区××印象家园（××区）裙楼01层02的房产（房产证号：深房地字第××号）2018年1月2日起两年内的应收租金行使质押权，优先受偿；六、登程公司、嘉为公司、刘立新就中建大康公司上述一、二、三项债务向江苏银行深圳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登程公司、嘉为公司、刘立新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中建大康公司行使追偿权；七、驳回江苏银行深圳分行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59611.87元，由中建大康公司、登程公司、嘉为公司、刘立新共同负担754000元，江苏银行深圳分行负担5611.87元。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作出（2020）粤民终575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平安资管公司替代江苏银行深圳分行参加诉讼，江苏银行深圳分行退出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如何确定JK161618000001合同和JK161618000002合同项下的罚息金额及罚息计算方法。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关系、抵押关系、质押关系、保证关系、逾期还款的事实和利率等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两份借款合同第三条约定，若中建大康公司不能按时还款，江苏银行深圳分行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当期借款执行利率加收50%计收罚息，对中建大康公司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罚息），江苏银行深圳分行有权按合同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上诉人登程公司确认该两份借款合同项下中建大康公司拖欠的期内利息分别为33158.4元和113100元，根据上述约定，出借人江苏银行深圳分行有权对该两笔拖欠的期内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上诉人登程公司称期内利息不得计收复利不符合当事人的约定，相应地，登程公司主张从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JK161618000001合同项下截止2019年8月30日的罚息中扣减2144.46元，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登程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管辖权异议是否超过法定期限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法向登程公司注册地址送达起诉状等诉讼资料，登程公司在其和江苏银行深圳分行签署的《最高额质押合同》中也约定该注册地址作为该质押合同引起的诉讼程序中的送达地址，因登程公司未及时签收起诉状导致未能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未审查其管辖权异议申请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应予维持。登程公司上诉理据不足，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登程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深圳市登程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预交上诉费330942.33元，由本院向其清退330892.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锦城审判员  胡晓清审判员  王 晶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周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