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民再5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中富街11-6号。 负责人：韩国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辽宁万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国伟，男，1989年6月21日出生，满族，丹东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职工，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原芳芳（徐国伟之妻），户籍地河南省延津县，现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孙天南，男，199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辽宁东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宽甸镇中心路63号。 法定代表人：解景州，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姜飞，女，1979年3月17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坤（系姜飞丈夫），户籍地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现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高伟东，男，1985年12月5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 再审申请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丹东支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徐国伟、孙天南、辽宁东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运集团）、姜飞、高伟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06民终2194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辽民申449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太平洋保险丹东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被申请人徐伟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芳芳、被申请人孙天南及被申请人姜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坤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东运集团、高伟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10月9日，一审原告徐国伟起诉至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请求：由太平洋保险丹东支公司、孙天南、东运集团、姜飞、高伟东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266101.71元，其中太平洋保险丹东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孙天南、东运集团、姜飞、高伟东连带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辽Ｆ×××××号出租车系姜飞挂靠东运集团经营，姜飞又将该车租赁给高伟东经营，双方签订一份《车辆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7年2月26日至2018年2月26日，租金每月4200元。高伟东又将该车交由孙天南驾驶，孙天南每日向高伟东交纳固定的费用。东运集团在太平洋保险丹东支公司为该车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座人身赔偿限额为3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6月13日至2017年6月12日。保险合同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在赔偿范围。 2017年3月8日1时30分左右，孙天南驾驶上述车辆搭载徐国伟，行使至宽甸满族自治县消防大队养狗基地附近道路时驶入路边沟里撞到树上，造成徐国伟受伤住院。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孙天南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徐国伟于事故发生当日到宽甸满族自治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66天。此期间，由其女友原芳芳护理。原芳芳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延津县存631号。徐国伟治疗期间花费门诊费、住院费共计41139.42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宽甸满族自治县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徐国伟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徐国伟构成九级伤残。原告治疗期间，孙天南垫付7000元费用，高伟东垫付20238元费用。2018年3月11日，丹东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出具一份误工证明，证实徐国伟自2016年5月1日到该公司工作，2017年3月8日至2018年3月11日期间因交通事故受伤未上班，该期间停发工资。2017年9月4日，宽甸满族自治县宽甸镇新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称：根据泰和花园物业所出具的证明，徐国伟从2014年4月开始至今一直在新华社区泰和花园9号楼1单元202室居住。 一审法院认为：客运经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乘客人身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相关责任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孙天南系肇事车辆驾驶人，其不当驾驶引发交通事故，造成徐国伟人身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系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车辆，该车辆在东运集团、姜飞、高伟东之间采取挂靠、租赁方式运营，东运集团、姜飞、高伟东均从车辆运营中获取收益，并均负有车辆运营管理职责，应当与孙天南承担连带责任。孙天南、高伟东作为连带赔偿义务人，其已经赔偿的部分应当在本案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东运集团与太平洋保险丹东支公司就涉案车辆签订了承运人责任保险，徐国伟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该公司请求优先赔偿。虽然孙天南未取得客运从业资格证书，但该资格证书并非驾驶执照，未取得该资格证书与发生保险事故无因果关系，故即使孙天南未取得该资格证书，亦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关于精神损害赔偿一项，徐国伟受到人身损害，依法应当获得精神损害赔偿，保险条款的约定对徐国伟不发生效力，故保险公司应当赔偿原告精神损失。 对徐国伟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一、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等收款凭证，认定医疗费用为41139.42元。二、误工费。丹东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为徐国伟出具了误工证明，但徐国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酌定参照2017年度辽宁省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经计算为44002.11元（44123元÷365天×364天=44002.11元）。三、护理费。因徐国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工作及收入，故酌定按照2017年度辽宁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确定护理费为17855.68元（39261元÷365天×166天=17855.68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8300元（166天×50元/天=8300元）；五、交通费。因徐国伟未能提供相关正式票据，故对其主张的交通费不予确认。六、残疾赔偿金。徐国伟虽然是农村户口，但根据其工作单位及其居住地居民委员会出具的相关证明，其在城镇工作、居住已满一年，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故应按照2017年度辽宁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确定为131504元（32876元/年×20年×20%=131504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案情酌定为1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252801.21元，扣除已经赔偿的27238元，尚余225563.21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太平洋保险丹东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徐国伟各项损失赔偿款共计 225563.21元；二、孙天南、东运集团、姜飞、高伟东对上述债务负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65元，鉴定费077元，共计342元，由徐国伟负担585元，孙天南、东运集团、太平洋保险丹东支公司、姜飞、高伟东共同负担5757元。 太平洋保险丹东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太平洋保险丹东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徐国伟针对太平洋保险丹东支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2016年6月12日，东运集团在太平洋保险丹东支公司提供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单位公章，其中，投保人声明载明：“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兹声明所填上述内容（包括投保单及投保附件）属实。本人已经收悉并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该投保单所附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为黑体字。 本院二审认为，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指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使用人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时所应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针对的是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的赔偿。本案是因孙天南驾驶案涉出租车时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造成乘客徐国伟受伤，保险事故发生瞬间到事故结束，徐国伟始终是在车内，应认定为车上人员，因此本案诉争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因东运集团在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座位险，保险事故发生后，徐国伟作为受害人依据该座位险的约定向包括保险公司在内的各方主张权利，故本案案由应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对案由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提出的孙天南未取得《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非法驾驶出租车营运，造成事故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的意见。《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项载明：“无有效驾驶执照的驾驶人员驾驶承运人的客运车辆时造成的损失或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认为根据该条规定，孙天南在驾驶案涉出租车时除应具有驾驶证外，还需取得《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而徐国伟及孙天南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孙天南只需具有驾驶证即可。该保险条款属于格式合同，该条规定含有免除自己责任、加重对方责任及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理解。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现保险人及受害人等对该格式条款的理解不同，而该条款的内容确易产生歧义，应作出对保险人不利的解释，因此，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应对徐国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应否承担徐国伟精神损害赔偿的问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四项载明：“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赔偿。”该条款已作加黑提示，且东运集团作为投保人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亦加盖单位公章，应视为投保人对保险人的该免责条款予以认可，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对案涉精神损害赔偿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该款应由孙天南、东运集团、姜飞、高伟东连带赔偿。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提出徐国伟及护理人员均系农业户口，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确定其各项损失不当的意见。结合本案一、二审期间徐国伟方提供的社区证明、丹东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房产买卖居间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结婚证等证据，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前徐国伟已在城镇生活、居住满一年，且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均来源于城市，应按城镇标准确定其伤残补助。而一审法院根据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人员的费用亦无不当之处，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提出误工费计算至评残前一日证据不足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误工时间的计算应以医疗机构的休治证明为直接依据，另结合受害人的伤残情况综合评判，而非均需以定残日前一天为准。结合本案实际，徐国伟构成九级伤残，其为恢复工作能力所形成的休养时间方能认定为由事故导致的误工期间，该误工时间应以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书予以佐证为宜。徐国伟的住院时间为166天，医嘱确定的休治时间为44天，误工费应为25385.84元（44123元÷365天×210天）。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提出的鉴定人与主治医生系同一人，鉴定程序不当，所认定的伤残等级过高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出具鉴定意见书的宽甸满族自治县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提出的一审诉讼费不应由其承担的意见。《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不得单独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提起上诉。”根据上述规定，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就一审法院确定的诉讼费用与其他上诉请求一并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因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与徐国伟之间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保险公司赔偿的范围应当限于因侵权产生的直接损失，案涉纠纷所发生的一审诉讼费及鉴定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确定徐国伟的损失为：医疗费41139.42元、误工费25385.84元、护理费17855.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00元、残疾赔偿金1315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234184.94元，扣除已经赔偿的27238元，尚余206946.94元。 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辽0624民初4217号民事判决；二、太平洋保险丹东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徐国伟各项损失赔偿款共计196946.94元；三、孙天南、东运集团、姜飞、高伟东对上述款项负连带赔偿责任；四、孙天南、东运集团、姜飞、高伟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徐国伟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五、驳回徐国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65元，鉴定费1077元，合计6342元，由徐国伟负担1410元，孙天南、东运集团、姜飞、高伟东共同负担49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元，由太平洋保险丹东支公司负担4294元，由徐国伟负担386元。 太平洋保险丹东支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18）辽06民终21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徐国伟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事实和理由是：本案的《保险合同》是太平洋保险丹东支公司与东运集团签订，东运集团对该合同条款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或者理解上的不同。受害人徐国伟在诉讼过程中从来没有提出其对该保险合同条款有不同的理解，二审法院无权代替受害人徐国伟提出抗辩意见。保险条款第十七条规定被保险人应严格遵守《道路运输条例》以及国家及政府有关部门制定的其他相关法律、法规及规定。未遵守上述约定而导致保险事故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孙天南不仅没有取得《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而且因为考取驾驶证不到三年，不具备取得《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条件，根据《道路运输条例》第九条、《辽宁省客运出租车管理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依法不能从事出租车客运营运业务。出租汽车经营者不得聘用无岗位服务资格证件的人员驾驶出租汽车，东运集团对此是明知的，其疏于管理，允许或放任该出租车违法多次转包，造成无运营资格的孙天南驾驶涉案车辆肇事，不仅违法，更重要的是加大了保险车辆发生事故的风险，因此太平洋保险丹东支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有拒赔的权利。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指机动车的所有人或使用人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所应承担的相应的事民侵权责任所引发的纠纷。本案中，徐国伟乘坐孙天南驾驶的出租车发生事故，致徐国伟受伤。徐国伟据此向司机孙天南、车辆经营者高伟东、车辆所有人姜飞及出租车挂靠单位东运集团有限公司及保险公司主张权利，因东运集团对涉案车辆进行投保，保险公司只是作为保险人而产生了代为赔偿的赔偿责任，故本案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形式要件，案由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二审将案由认定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不当，再审予以纠正。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太平洋保险丹东支公司对徐伟国的损失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东运集团和太平洋保险丹东支公司签订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该合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即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该合同第十七条约定“被保险人应严格遵守《道路交通运输条例》及政府制定的其他法律法规加强管理，减少事故发生，若未遵守上述约定，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八条规定“申请从事客运经营的，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与其经营业务相适应并经检测合格的车辆；（二）有符合本条例第九条规定条件的驾驶人员；（三）有健全的安全生产管理制度。”第九条规定“从事客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3年内无重大以上交通责任事故记录；（四）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客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旅客急救基本知识考试合格。”《辽宁省客运出租车管理条例》第十四条规定“从事出租汽车运营服务的驾驶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年龄不超过六十周岁，身体健康；（二）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三年以上；（三）无交通肇事犯罪，危险驾驶犯罪记录，无吸毒、饮酒后驾驶记录，最近连续三个记分周期内没有记满十二分记录；（四）无暴力犯罪记录；（五）市、县人民政府规定的其他条件。符合以上条件的，应当按照有关规定向所在地市道路运输管理机构申请取得相应从业资格证后，方可从事出租汽车运营服务。”本案中，肇事出租车司机孙天南事发时，并没有取得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不能从事出租车客运营运业务。因孙天南无岗位服务资格从事营运，加大了保险车辆发生事故的风险，已构成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公司免责事实条件，太平洋保险丹东支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东运集团作为投保人，姜飞作为挂靠人、高伟东作为承包人，均负有车辆运营管理职责，但却疏于管理，放任无出租车从业资格人员从事运营，故对孙天南造成的损害后果均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丹东支公司的再审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8）辽06民终21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辽0624民初421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被上诉人孙天南、辽宁东运集团有限公司、姜飞、高伟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徐国伟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第五项，即“驳回被上诉人徐国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本院（2018）辽06民终21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徐国伟各项损失赔偿款共计196946.94元”、第三项“被上诉人孙天南、辽宁东运集团有限公司、姜飞、高伟东对上述款项负连带赔偿责任”； 三、被申请人孙天南、东运集团、姜飞、高伟东给付被申请人徐国伟各项损失赔偿款共计196946.9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265元，鉴定费1077元，合计6342元，由被申请人徐国伟负担1410元，被申请人孙天南、东运集团、姜飞、高伟东共同负担49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 4680元，由被申请人孙天南、东运集团、姜飞、高伟东共同负担4294元，由被申请人徐国伟负担3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国华 审判员  白银河 审判员  徐 蕙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 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