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5民初3374号原告:石忠朋，男，194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辽阳市弓长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志薪，天津茹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茹，天津茹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丽芬，女，195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辽阳市弓长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志薪、张桂茹，情况同上。原告：石启明，男，199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辽阳市弓长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志薪、张桂茹，情况同上。被告：于洋，男，1973年1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会强，天津悦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春雨，天津悦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殷文生，女，197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会强、彭春雨，情况同上。原告石忠朋、杨丽芬、石启明与被告于洋、殷文生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志薪、张桂茹，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会强、彭春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于洋和殷文生离婚协议中对天津市河东区润晖公寓1-1号商用房屋约定归殷文生所有的处分行为，恢复到夫妻共有状态；2.于洋和殷文生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39000元、保全保险服务费5000元；3.于洋和殷文生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29日，因于洋实际所有的车辆在山东省滨州发生交通事故，经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滨州法院）判决确定，于洋针对原告赔偿额度为788043.91元。在其后滨州法院的执行案件中，除执行8000余元外并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但通过执行程序发现，于洋和其配偶殷文生在事故发生后的2018年6月8日登记离婚，将应属于洋的全部财产处分给殷文生，其行为系逃避债务恶意转移财产，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故起诉。于洋辩称，对上述交通事故发生经过无异议。于洋和殷文生离婚协议属实，但在离婚协议财产分割上是否存在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于洋认为：1.在双方2018年6月8日登记离婚后的6月13日，于洋才收到滨州法院应诉通知，石兴光当时赔偿主张为150000元，但于洋和殷文生离婚时根本无从知晓石兴光已在滨州法院起诉及具体主张，而且考虑事故车辆有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应足以赔付该150000元，因此于洋和殷文生无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2.2018年7月13日，于洋收到滨州法院送达的关于追加于洋为被告和变更诉请的申请，才得知石兴光死亡和赔偿请求最终为1680231.71元，对此于洋和殷文生也无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3.天津市河东区益寿东里2-7-101-102号房屋因涉及银行贷款和借款，利用的是殷文生婚前个人所有的河东区欢颜里房屋出售后所得款项进行偿还，故离婚时约定该房屋归殷文生所有。另天津市河东区润晖公寓1-1号房屋因系向案外人借款所购，故离婚时也约定该房屋归殷文生所有。总的说，于洋和殷文生离婚协议中对财产的分割不同于普通财产转让，包含了夫妻感情、一方过错、子女抚养和财产的取得等综合因素，不应片面认为于洋和殷文生之间存在无偿转让行为。因此，不同意原告诉请。殷文生辩称，同于洋辩称观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津ＡＷ××**／津Ａ××**（挂）重型半挂车实际车主为于洋，挂靠于华运通物流（天津）有限公司进行运营。2018年3月29日零时13分许，于洋雇佣的驾驶员田晓刚驾驶该车在Ｇ18荣乌高速公路由南向北614ＫＭ＋400Ｍ处时，与包括石兴光驾驶的辽Ｋ8××**重型货车在内的四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田晓刚死亡，石兴光受伤及四车损坏，另田晓刚车及石兴光车所载货物和高速公路附属设施不同程度损坏，路面受污染。经当地交管部门认定，田晓刚负事故全部责任，石兴光等人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当日，石兴光被送往医院进行救治。2018年5月2日，石兴光向滨州法院起诉，所列被告分别为华运通物流（天津）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该院以（2018）鲁1691民初513号予以立案。起初，石兴光主张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暂定为150000元，其余损失待伤残鉴定后主张。2018年5月8日，石兴光向该院申请追加于洋为被告。2018年5月17日，石兴光经医治无效死亡。2018年5月28日，于洋和殷文生签订《夫妻更名协议》并向不动产登记部门提出申请，于2018年6月7日将于洋名下的天津市河东区润晖公寓1-1号商用房屋变更登记为殷文生名下。2018年6月8日，于洋和殷文生在河东区民政部门以第三者插足为由办理离婚登记，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主要内容为：1.双方所生之子于小杰随殷文生生活，于洋每月支付1000元抚养费，不定期看望孩子。2.天津市河东区益寿东里2-7-101-102号私产房屋、天津市河东区润晖公寓1-1号商用房屋归殷文生所有。3.津ＨＦ××**、津ＫＱＥ1**两部小客车归殷文生所有。4.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外债均由于洋偿还。同日，作为石兴光法定继承人的石忠朋、杨丽芬、石启明申请参加诉讼，将诉请金额变更为1680231.71元。2018年6月13日，于洋收到滨州法院送达的应诉通知、开庭传票和追加被告申请等诉讼材料。2018年7月13日，于洋又收到滨州法院送达的诉请变更申请、开庭传票等材料，但均未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8月19日，经滨州法院（2018）鲁1691民初51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华运通物流（天津）有限公司和于洋连带赔偿石忠朋、杨丽芬、石启明经济损失788043.91元。进入执行程序后，该院仅划拨8694.11元，在穷尽财产调查措施后，未发现其他财产可供执行。2020年3月25日，该院以（2019）鲁1691执53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截至目前，天津市河**益寿东里**房屋已由殷文生转让他人，天津市河东区润晖公寓1-1号房屋仍为殷文生名下，已被本院采取保全措施。本院认为，本案涉及债权人针对债务人离婚协议中有关财产分割的约定行使撤销权引起的纠纷，考虑我国婚姻家庭法律并未具体规定此类撤销权，因此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进行调整。就本案而言，本院应指出，上述交通事故发生在于洋和殷文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尽管发生时债务金额、债务主体具有不确定性，且其后的滨州法院判决时间也在于洋和殷文生离婚之后，但不能据此否定交通事故发生时即已形成的侵权行为之债，于洋和殷文生对这一事实均应知情。同时，本院也应指出，于洋和殷文生离婚协议中有关财产分割的约定，只能体现夫妻间的权利义务调整，其效力仅限于夫妻间，不能用来对抗债权人。关于于洋和殷文生是否存在逃避债务主观恶意，本案应重点判断其财产分割的约定是否对债权人造成损害这一事实，无须深入探究主观动机。就润晖公寓1-1号房屋而言，应确定该房屋在于洋和殷文生离婚前系夫妻共同财产，因于洋对该房屋所有权的放弃，实质上等同于向殷文生无偿转让财产，已造成原告对于洋的债权受损。在此基础上，对于洋和殷文生辩称观点，不予支持。对原告请求撤销于洋和殷文生对该房屋的处分行为并恢复到夫妻共有状态，应予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39000元，考虑个案因素，该费用的发生对于行使撤销权并不具有必要性，不予支持。保全保险服务费5000元，因保全担保方式的选择不具有唯一性，亦非必要费用，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八条第一款、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于洋和被告殷文生离婚协议中关于天津市河东区润晖公寓1-1号商用房屋归殷文生所有的约定，现为殷文生名下的该处房屋恢复到于洋和殷文生离婚前的共同共有状态；二、驳回原告石忠朋、杨丽芬、石启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于洋和殷文生各负担40元。保全费5000元，由于洋和殷文生各负担2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学东人民陪审员  刘国联人民陪审员  李桂林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艾文洋附：本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的规定。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债权人以同一债务人为被告，就同一标的提起撤销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