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4030号原告：黄丽莉，女，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周红萍，女，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宏林，上海市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悦，上海市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德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刘烈洪。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兵，上海卓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亚峰，上海卓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丽莉、周红萍与被告上海德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穗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有关规定，依法由一名法官独任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举行了证据交换，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丽莉、周红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宏林、杨悦，被告德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丽莉、周红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7年9月12日签订的《黑龙茶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2.判令德穗公司赔偿黄丽莉、周红萍经济损失共计595,132.5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德穗公司承担。审理中，黄丽莉、周红萍撤回了诉请1，将第2项诉请中的595,132.5元变更为601,339.9元(包含加盟费79,000元，管理费5,000元，员工工资12万元，店内空调15,500元，房租163,800元，自动门9,500元，店铺装修89,732.35元、原材料费95,367.5元，因他人主张侵权的赔偿金及诉讼费共计23,44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黄丽莉、周红萍通过网络信息了解到德穗公司正在招募合作伙伴,故黄丽莉、周红萍于2017年8月24日前往德穗公司展台进行考察。2017年9月12日,黄丽莉、周红萍与德穗公司正式签订了涉案合同,约定：使用餐饮项目为“晋朝黑龙茶”；合同期限为：2017年9月12日至2018年9月11日；德穗公司向黄丽莉、周红萍提某开店管理咨询、项目技术培训、开店设备供应、运营服务指导、店面装修设计服务等；黄丽莉、周红萍向德穗公司支付相关费用79,000元以及项目服务费5,000元。2017年8月24日,双方曾签订过一份《补充协议》,约定：黄丽莉、周红萍可以在上述约定的区域外开设一家店面。合同签订同时,德穗公司向黄丽莉、周红萍出示了授权使用商标的相关证明,显示商标注册号为第XXXXXXXX号,并告知因“黑龙茶”系茶品种类不可注册,德穗公司具有“晋朝黑龙茶”的商标使用权。涉案合同签订后，黄丽莉、周红萍两人租赁上海市唐镇齐爱路XXX号作为经营场所共同经营加盟店。然而经营期间,案外人深圳广师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师傅公司)告知黄丽莉、周红萍其开设的加盟店经营行为已构成侵权并起诉至法院,鉴于此,黄丽莉、周红萍终止了该项目。2019年1月14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令黄丽莉(其注册的个体工商户已注销)承担经济损失赔偿责任,现已履行完毕。黄丽莉、周红萍认为，德穗公司将其经营资源许可黄丽莉、周红萍使用，但是其提某的标识侵害了广师傅公司的商标，实际上违反了作为特许人的基本义务，且存在虚假宣传，不具备“两店一年”，未向商务部商业特许经营信息管理统一平台进行备案，构成违约，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德穗公司辩称，首先，德穗公司已经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向黄丽莉、周红萍提某了第XXXXXXXX号“晋朝黑龍茶”商标(以下简称涉案商标)的许可使用；其次，涉案合同约定的店铺地址系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范围内，并非本案店铺所在地址，黄丽莉、周红萍并未依据涉案合同约定履行。再次，涉案合同已经到期，双方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故不同意黄丽莉、周红萍全部诉请，请求法院判决驳回。黄丽莉、周红萍和德穗公司围绕诉辩称意见向本院依法提交了证据，经本院核实，黄丽莉、周红萍提某的涉案合同、转账记录、民事判决书及付款记录、加盟店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商铺租赁合同》、《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装修收据及装修清单等证据，德穗公司提某的商标注册证及授权书等证据原件与复印件一致，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黄丽莉、周红萍提某的自动门收据，经核对原件与复印件一致，但收据上显示的出具时间均在其提某的《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2017年10月15日之前，且这类需要质保、维修的产品仅有收据、未开具发票亦有悖常理，本院对该收据难以作为证据采信。黄丽莉、周红萍提某的空调收据出具人与其提某的空调发票销售方不一致，时间亦不一致，本院难以采信。黄丽莉、周红萍提某的“黑龙茶唐镇店营运群”微信聊天记录未提某原件予以核实，本院不予采信。黄丽莉、周红萍提某的通过支付宝支付给“中国农业银行(XXXX)胡某某”的转账记录，因无法确认转账对象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难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涉案合同履行有关的事项2017年8月24日，黄丽莉(乙方)与德穗公司(甲方)签署《补充协议》，约定：1.乙方(晋朝黑龙茶区域代理)所代理区域为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区域代理；2.如乙方单店店面开在本身代理区域外，甲方授权乙方一标准店店型开展。2017年9月12日，黄丽莉、周红萍(乙方)与德穗公司(甲方)签署涉案合同，与本案有关的约定如下：乙方申请甲方为其进行开店管理咨询、项目技术培训、开店设备供应、运营服务指导以及店面装修设计服务等事项……1.1餐饮项目名称为：“晋朝黑龙茶”，乙方选择项目标识“区域使用服务”，即甲方同意乙方在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范围内设立的自营餐饮店面使用甲方的项目标识。乙方在该区域设立店面时并拟使用本合同项目标识的,应事先告知甲方并取得甲方书面同意。该区域为双方签约时的行政区划范围为准,如在本合同服务期限内，该区域行政规划发生变化的,则乙方的区域使用范围仍以本合同签订时为准。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使用甲方项目标识跨越合作区域范围从事本协议指定项目或其它项目的经营，否则视为违约……1.3合同期限自2017年9月12日起至2018年9月11日止。1.3.1合同期满前乙方必须提前1个月向甲方申请续约。1.4乙方签约时一次性支付甲方相关费用79,000元(该费用包含：项目技术培训学习费、店面装修平面布局图图纸设计费、后期运营指导费等费用)。合同签订时即生效，乙方所支付的费用不予退还。1.5从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每年需向甲方支付项目服务费5,000元……3.1.1甲方的项目标识甲方拥有合法的使用权利……3.1.3甲方对乙方在经营场所的装饰、陈列、项目标识系统(CIS)的应用和规划安装有指导权……3.2.1甲方应提某本协议指定的项目标识及经营管理规范给乙方使用……3.2.7甲方收到乙方发货通知后为乙方发送经营场所需要的相关设备和材料，设备和材料甲方办理托运，物流费用由乙方承担……3.4.7自本合同生效后，乙方应正常开展营业，并将店铺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详细地址、联系电话、店铺的装潢与内部布置的彩色照片报甲方备案。甲方据此为乙方提某营运指导及售后服务。乙方必须在经营场所的门头处显示甲方的咨询热线：XXXXXXXXXX……6.2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守约方均有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或者向违约方收取不低于合同费用总额50%的违约金且已收取的费用或设备材料不予退还……8.2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使用甲方独有的名称、服务标识及其他具有商业价值的标志。黄丽莉、周红萍向德穗公司陆续支付了共计85,000元。黄丽莉(承租方)与案外人祝某某(出租方)签署《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租赁地点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唐镇齐爱路XXX号，租赁期限从2017年10月15日起至2020年10月15日止。租金及押金每月12,600元，付三押三，每三个月支付一次房租，每次付房租需提前7天支付。德穗公司对涉案店铺地址即上述租赁地址并无异议。黄丽莉从2017年9月16日、2018年1月29日、2018年2月8日、2018年5月15日共向祝某某转账154,100元。审理时，黄丽莉、周红萍表示其余9,700元系通过现金支付，并无凭证。黄丽莉、周红萍提某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商品为美的空调两台，金额共计15,500元，销售方为“上海环正实业有限公司”，开票日期为2017年10月23日。案外人上海培恩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对涉案店铺进行了装修，黄丽莉、周红萍向其微信支付了5万元。2018年4月27日，上海培恩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向其出具了收据，表明收到了89,732.35元，并附有明细表。审理时，黄丽莉、周红萍表示其余39,732.35元系通过现金支付，并无凭证。据黄丽莉、周红萍提某的店铺开业照片显示，店铺门头使用了“龍”“黑龍茶”等标识，并标明“品牌热线：XXX-XXX-XXXX”，店里的灯牌显示的杯子上有“龍”“黑龍茶”标识，柜台上有“龍”字样。涉案加盟店现已不再经营。二、其他事项2018年6月21日，广州德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注册了第XXXXXXXX号“晋朝黑龍茶”商标。2019年10月14日，广州德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将上述商标授权德穗公司推广使用，授权期限自2019年10月14日至2028年6月20日，授权类型为普通授权。广师傅公司向经营涉案店铺的上海市浦东新区唐镇俊宁餐饮店提起诉讼，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予以受理。上海市浦东新区唐镇俊宁餐饮店于2018年10月8日办理了注销登记。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上述个体工商户在经营涉案店铺过程中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准确、完整地使用核准注册的“晋朝黑龍茶”商标，而是在店招、柜台及销售的饮料杯体上突出放大“黑龍茶”部分，却将“晋朝”二字大幅缩小并移至右下方，侵害了广师傅公司对于其注册商标享有的专用权。判决其经营者黄丽莉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22,600元，负担诉讼费840元。2019年2月27日，黄丽莉支付了黑龙茶侵权案赔偿费共计23,440元。庭审中，黄丽莉、周红萍表示因经营涉案店铺曾支付十个月店内员工工资共计12万元，为现金支付，并无劳动合同和其他相关凭证。黄丽莉、周红萍表示实际经营加盟店时间为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左右，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并表示经营期间的营业额为每日500元左右。黄丽莉、周红萍提某了剩余物料的拍摄图片，并表示剩余物料已经使用五分之二，其余存于仓库。本院认为，黄丽莉、周红萍和德穗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虽然涉案合同约定的店铺地址为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但是依据双方签署的《补充协议》，黄丽莉可在上述区域外开设标准店。德穗公司抗辩《补充协议》签署时间早于涉案合同签署时间，故对其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补充协议》甲方一栏盖有德穗公司印章并有黄丽莉手写签名，德穗公司并未对印章本身的真实性提出质疑，本院对签署人系黄丽莉和德穗公司予以确认。虽然签署时间早于涉案合同签署时间，但是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晋朝黑龙茶区域代理”，与涉案合同约定的内容一致，本院对《补充协议》中的内容系对涉案合同的补充约定予以确认。故黄丽莉可在上述区域范围以标准店店型开设加盟店。本案中，德穗公司根据黄丽莉、周红萍提某的地址信息，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唐镇齐爱路XXX号该地址发送了物料和设备，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亦未对该地址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德穗公司默认该地址即加盟店的经营地址。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合同已于2018年9月11日到期。黄丽莉、周红萍认为由于德穗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给黄丽莉、周红萍造成了损害，故向本院主张损害赔偿。关于构成何种违约行为，首先，黄丽莉、周红萍主张德穗公司存在虚假宣传，不具备“两店一年”，未向商务部商业特许经营信息管理统一平台进行备案。涉案合同并未就宣传事宜、是否具备“两店一年”、是否进行备案进行约定，德穗公司也未就此作出承诺，故本院对该项主张难以支持。其次，黄丽莉、周红萍认为德穗公司要求的店面设计上、提某的物料上均使用了不规范的标识，造成案外人向其主张侵权，从而导致其承担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依据涉案合同约定，德穗公司将其所拥有的“晋朝黑龙茶”品牌及相关标识授权黄丽莉、周红萍使用，黄丽莉、周红萍需支付相应对价；德穗公司就开店管理咨询、项目技术培训、开店设备供应、运营服务指导以及店面装修设计服务等向黄丽莉、周红萍提某相应服务；黄丽莉、周红萍向德穗公司购买原料和设备。可见，德穗公司采用的是一种可复制的特定经营模式，故涉案合同系特许经营合同。虽然黄丽莉、周红萍并未提某证据证明系德穗公司向黄丽莉、周红萍提某了装修设计图，但是特许人有义务就开店装修设计向被特许人提某咨询、指导服务，故加盟店店招、柜台设计上使用了非规范标识导致侵权，德穗公司具有主要过错。在案证据显示，德穗公司提某的饮料杯上使用了“龍”“黑龍茶”等标识，可见系德穗公司提某的标识未规范使用涉案商标，从而导致涉案加盟店被案外人主张侵权。鉴于黄丽莉已经支付了赔偿费和诉讼费23,440元，该笔费用即因德穗公司未能提某规范的标识导致黄丽莉、周红萍造成的损失，德穗公司应予以赔偿。关于黄丽莉、周红萍主张的房租、装修、人工、空调、物料费用是否应得到支持。首先，关于上述费用是否实际产生。1.房租费用。结合在案证据，该笔费用确会产生，黄丽莉、周红萍虽提某了向出租方支付154,100元的转账记录，却并未提某解除租赁合同的相关证据，故对于店铺不再租赁后，承租方与出租方关于租金、押金如何进行结算无法确定；黄丽莉、周红萍现金支付的其余9,700元并无相关凭证，对于该费用是否实际发生并未提某证据予以证明。2.人工费用。即雇佣员工产生的费用，黄丽莉、周红萍既未提某劳动合同，也未提某支付凭证，对于该笔费用是否实际发生并未提某证据予以证明。3.装修费用。结合在案证据，该笔费用确会产生，案外人提某的收据上列明的金额虽然有39,732.35元并无相关支付凭证，所附清单列明了装修的具体事项，德穗公司对每项事项单价也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对黄丽莉、周红萍主张的89,732.35元予以确认。4.空调费用。该笔费用仅有黄丽莉、周红萍所提某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予以证明，且发票客户一栏并未写明客户的名称，黄丽莉、周红萍也未提某相应的支付凭证用以证明该费用是否系其支付，对于该笔费用是否系其支付并未提某证据予以证明。至于物料费，黄丽莉、周红萍既未提某证据证明剩余物料的数量，也未在本院指定的时间内和德穗公司就剩余物料进行核对，对该部分费用本院已经告知可另案予以主张，故本院对该费用于本案中不予处理。被特许人在本案中主张德穗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为赔偿实际损失，上述装修、房租等确实产生的费用实际上系被特许人经营加盟店所投入的商业成本，经营行为本身属于商业行为，有成本投入也会有收益产生。本案中，黄丽莉、周红萍开设加盟店并进行了营业，确实产生了营业收入，但未提某证据证明经营店铺所产生的具体营业额，故无法证明是否产生了实际损失。同时，黄丽莉、周红萍并未就实际关店时间提某证据予以明确，无法证明因第三人主张侵权导致店铺于涉案合同约定的到期日之前业已关店，故无法证明德穗公司的违约行为与实际损失的产生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综上，本院对于黄丽莉、周红萍主张的装修、房租等费用不予支持。关于黄丽莉、周红萍主张的相关费用79,000元，管理费5,000元。根据涉案合同性质，该两笔费用即加盟费，并非实际损失，而是合同对价。对于该项费用黄丽莉、周红萍主张的赔偿应为返还。本案中，涉案加盟店已经开设并实际经营，德穗公司已经履行了涉案合同约定的部分义务，黄丽莉、周红萍主张返还全部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特许经营合同中，特许人是经营资源持有方，应拥有可正常使用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或者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商业秘密、字号商号等具有知识产权属性的经营资源。本案中，涉案合同约定的项目为“晋朝黑龙茶”，德穗公司被授权的涉案商标为“晋朝黑龍茶”，德穗公司作为特许人应具备该领域的基本常识，也应了解未规范使用注册商标所可能产生的风险，其应提某与涉案商标一致、不会被第三人主张侵权的标识供被特许人使用，然而本案中德穗公司提某的在店招、柜台、饮料杯上使用的标识与涉案商标相比并不完全一致，而是经过了变形，且确实导致黄丽莉、周红萍被案外人主张侵权。鉴于黄丽莉、周红萍支付了全部加盟费用，但德穗公司提某的特许经营资源存在瑕疵，虽然涉案合同业已到期，考虑到公平原则，德穗公司应向黄丽莉、周红萍返还部分加盟费用。本院根据实际案情酌定德穗公司返还加盟费的具体数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德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丽莉、周红萍赔偿23,440元；二、被告上海德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丽莉、周红萍返还55,000元；三、驳回原告黄丽莉、周红萍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13.40元、保全申请费3,520元，共计13,333.40元，由原告黄丽莉、周红萍负担11,594.16元，被告上海德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739.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陈璐旸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黄 亮书 记 员 黄 亮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