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16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茂名市电白区红花石料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新街城岭路53号。法定代表人：廖陆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邓赶生，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尧敬，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斗门县海岸房产开发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桥北新村一巷24号。法定代表人：赵鹏源，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永洪，广东星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珠海横琴百康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港澳大道88号2栋3002。法定代表人：梁忠文。委托代理人：陈双仪，广东兼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水利管理所。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天生河水闸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黄泽雄，负责人。一审第三人：珠海市斗门区城乡防洪设施管理和技术审查中心。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南江路127号。法定代表人：赖国建，负责人。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区红花石料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白红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斗门县海岸房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斗门海岸公司）及一审第三人珠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珠海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珠海农商银行）、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水利管理所（原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水利管理委员会，以下统称白蕉水利会）、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城乡防洪设施管理和技术审查中心（原斗门县白藤大闸工程管理处，以下简称斗门防洪中心）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4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二审期间，珠海横琴百康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康居公司）向本院递交《变更第三人主体申请书》，以其已受让珠海农商银行享有对斗门海岸公司的全部债权为由，请求承接珠海农商银行在本案的相关诉讼权利和义务，本院依法作出（2019）粤民终161号民事裁定，准许百康居公司替代珠海农商银行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珠海农商银行退出诉讼。本案于2020年8月17日进行法庭询问，电白红花公司委托代理人邓赶生、陈尧敬、斗门海岸公司委托代理人黄永洪、百康居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双仪到庭参加法庭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电白红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解除斗门县白蕉联围工程管理处（以下简称联围管理处）分别于1991年12月18日和1992年10月20日与斗门海岸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以及《关于补充协议》；3.改判解除斗门县白藤大闸工程管理处（以下简称大闸管理处）分别于1992年3月30日和1992年10月31日与斗门海岸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以及《关于补充协议》；4.改判斗门海岸公司向电白红花公司返还位于斗门白藤××湖心××、××、《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为西区94-006号项目下面积为56666.1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5.改判电白红花公司将退还斗门海岸公司缴纳的土地出让金45335.60元、城市建设配套费4488224.40元和青苗补偿费700000元直接退还给珠海农商银行，用于偿还斗门海岸公司所欠珠海农商银行的债务；6.改判斗门海岸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债权转让协议书》是权利的整体转让，包括依附于债权的合同解除权，一审法院认为仅是合同债权转让，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虽然名为“债权转让”，但协议中多个条款均明确约定“债权及协议其他权利”、“全部权利”的转让，包括了合同解除权，实质是全部合同权利的整体转让。权利让与人白蕉水利所也确认转让的权利包括合同解除权，而且在此前的执行异议程序及诉讼过程中，白蕉水利会和大闸管理处一直都是同意解除合同的，当事人双方的意思自治理应得到尊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粤高法民一终字60号民事判决也确认权利让与人已经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仅享有合同权利，受让人取得的是包括合同解除权在内的全部合同权利。本案合同权利的转让不存在我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的情形，依法可以转让。（二）现行法律从未禁止合同解除权随债权一并转让，也未规定合同解除权专属于债权人自身，一审判决突破法律规定限制当事人意思自治，在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根据《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二条规定，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权利，是指具有人身性质的权利，包括人格权与身份权，只有这些权利才不能随主债权当然转移。而合同解除权不具有人身属性，实际上是与债权密切相关，随债权转移而转移。在法律并未规定合同解除权具有特定人身属性的情况下，受让人能够取得合同解除权。无论作为原合同主体，还是原合同权利义务的继受主体，都应当享有要求合同相对方履行合同的权利；在合同相对方违约或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时，都应当享有要求其赔偿损失，或解除合同的权利。上述权利并不具有任何人身专属性，而是作为合同主体所应当享有的权利，当然可以由受让方承继。最高人民法院就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请示赔偿责任请求权是否随债权的转让而转让的问题出具了《关于香港盈伞财务公司诉广东华美集团有限公司担保合同纠纷案有关法律问题的请示的复函》，其内容对本案具有指导意义。形成权与债权性质不一致，并不能推出形成权不得转让的结论，恰恰相反的是，由于形成权具有粘附性，债权性形成权理应随着其债权基础法律关系转让而转让，依附的是债权而不是债权人。一审判决认为合同解除权依附的是债权人而不是债权，不能随债权而转让，将形成权与其基础法律关系割裂开来，明显与我国形成权的基本法理相违背。将债权与合同解除权割裂开来，由不同的主体行使，对债务人来说并无实质差别，但却使受让人处于不利地位，更何况让与人对解除合同不持异议。根据“法不禁止即自由”的私法自治原则，电白红花公司通过受让合同权利已取得合同解除权。（三）我国《合同法》已经明确规定了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各方权利义务的变化均是基于法律规定，不构成合同解除的法律障碍。一审判决认为，“合同主体一旦行使合同解除权，将可能导致原有的合同权利义务不再履行，并衍生出合同主体新的权利义务”，“涉及到30%的土地转让款是否返还”、“土地出让金及配套费400万元是否有应当作为损失进行处理”，“都会涉及到白蕉水利会、大闸管理处和斗门海岸公司之间权利义务的变化”。但法律对于合同解除已经有明确规定，任何合同的解除都会产生一审判决书所述的问题，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不是权利人是否有权解除合同以及合同能否解除的法律障碍。在债务人违约的情况下应更多考虑权利人的利益，合同解除后可能出现的法律后果，则完全是由于债务人违约引起的，这与哪个主体行使合同解除权没有关系。法律应更多地考虑如何保护权利人的利益。（四）任何人不能因其违约行为而获利，一审判决将导致斗门海岸公司在严重违约的情况下获取巨额利益的后果，变相鼓励了违约行为，严重背离法治精神。被上诉人斗门海岸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电白红花公司的上诉请求。（二）电白红花公司的起诉属于重复诉讼，严重浪费司法资源，妨碍斗门海岸公司的正常诉讼权利，应当予以驳回。电白红花公司的诉讼请求，在以“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为案由的（2013）珠中法民三初字第8号案件中已提出过，其诉讼请求已被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后也裁定驳回起诉。（三）电白红花公司持《债权转让协议》，以债权受让人的身份，向斗门海岸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上述债权转让过程中，存在多个主体不适格的问题。斗门海岸公司签订的两份《土地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与联围管理处及大闸管理处签订的。而与电白红花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主体，并非原来与斗门海岸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的同一主体。其是否有权承继原来协议，享有原来协议的权利和义务，没有任何证据予以确认。同时，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白蕉水利会向斗门海岸公司告知过其代替原来的合同签订主体联围管理处享有原来协议书约定的甲方权利和义务。在上述主体适格问题未能解决情况下，电白红花公司与白蕉水利会签订所谓债权转让合同，根本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对斗门海岸公司不存在任何约束力。此外，大闸工程处变更名称后有无向斗门海岸公司告知并确认原协议书的履行主体，同样缺乏充分的证据。其次，电白红花公司与白蕉水利会及大闸管理处签订的是债权转让协议，其受让的是债权，即合同法律关系上约定的给付义务的追偿权。合同解除权并非普通意义上的债权，是合同当事人基于合同主体身份权所附合的权利。单纯的债权转让，不能直接导致合同解除权的转让。只有在合同权利义务均一并转让的概括性转让前提下，才可能引发解除权的转让。否则，合同的解除权，仍然属于原来的合同签订方。本案中，电白红花公司一方仅仅是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且其所谓通知债务人，手续上存在重大的瑕疵。而债权债务的概括性转让，则需要征得原合同另一方的同意。斗门海岸公司并无同意所谓转让的事实。因此，电白红花公司持该债权转让协议，向斗门海岸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这一事实在（2013）珠中法民三初字第8号案件中已作出认定，且已发生法律效力。再次，无论电白红花公司是否依法受让了原来协议书约定的合同解除权。原合同签订方所享有的合同解除权，实际上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依法不能获得合法的支持。法律法规关于解除合同权利的除斥期间，有明确的规定。解除权应当在解除权发生之日起一年内行使，逾期不行使的，解除权消灭。同时，一般的民事诉讼时效，是知道或应该知道其权利受侵害的两年内行使。实际上，按照原来协议书约定的解除合同时间，至今已超过20年以上。无论从哪一法律规定或立法精神出发，本案涉及的所谓解除合同权利，早已超出法定的期间，不能得到合法的保护。法院应当依法驳回电白红花公司所主张的解除合同主张。（四）本案争议的位于斗门白藤××湖心××、××、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为西区94-006号项下面积为56666.1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并非单纯由斗门海岸公司根据与联围管理处及大闸管理处签订的两份《土地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所取得。斗门海岸公司与上述两单位签订协议书，仅仅取得两块分别为40亩和45亩的划拨土地使用权。其后，经向土地规划部门申请置换土地，并向国土管理部门依法足额缴纳土地地价款，才最终获得位于斗门白藤××湖心××、××、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为西区94-006号项下面积为56666.1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尽管上述土地使用权没有办理土地初始登记手续，但土地的权益经国土部门的确认，属于斗门海岸公司所有。因此，电白红花公司主张在解除《土地转让协议》的前提下，要求法院判令斗门海岸公司返还上述土地使用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人百康居公司述称：（一）同意一审中珠海农商银行的答辩意见。白蕉水利会、大闸管理处对《土地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合同解除权已经灭失。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合同解除权行使的期限有法定期限和约定期限两种，无论法定期限还是约定期限，合同解除权作为形成权，都有除斥期间，期间届满当然消灭。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可见，适用该条款解除合同必须具备两个条件，一是一方迟延履行了主要债务，二是另一方有催告的事实存在。本案中，白蕉水利会、大闸管理处并没有对斗门海岸公司需履行《土地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地价款尾款进行催告，也从未行使解除权。斗门海岸公司继续以其名义缴纳土地出让金、城市建设配套费、青苗费，白蕉水利会、大闸管理处均没有提出异议。由此可见，白蕉水利会、大闸管理处并没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本案合同解除权是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从权利，与让与人具有不可分割性，同意一审法院的意见。（二）白蕉水利会和大闸管理处享有的是划拨土地使用权，斗门海岸公司与白蕉水利会和大闸管理处签订的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实际为补偿性质合同。斗门海岸公司取得的土地使用权为出让土地使用权，其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即通过与国土部门建立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关系而取得，而非从白蕉水利会和大闸管理处继受取得。电白红花公司并没有通过债权让与取得合同解除权，白蕉水利会、大闸管理处对案涉土地不具有国有出让用地使用权，案涉《土地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合同解除权已经过了除斥期间，也没有经过催告程序，因此，电白红花公司要求行使合同解除权，不应支持。第三人白蕉水利会未陈述意见。第三人斗门防洪中心未陈述意见。2017年11月2日，电白红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联围管理处分别于1991年12月18日和1992年10月20日与斗门海岸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及《关于补充协议》；2.判令解除大闸管理处分别于1992年3月30日和1992年10月31日与斗门海岸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及《关于补充协议》；3.判令斗门海岸公司向电白红花公司返还位于斗门白藤××湖心××、××、《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为西区94-006号项下面积为56666.1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4.判令电白红花公司将退还斗门海岸公司缴纳的土地出让金45335.60元、城市建设配套费4488224.40元和青苗补偿费700000元直接退还给珠海农商银行，用于偿还斗门海岸公司所欠珠海农商银行的债务；5.判令斗门海岸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1991年12月18日，作为甲方的联围管理处与作为乙方的斗门海岸公司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白藤大闸东堤面积40亩（26668平方米）的鱼塘基地转让给乙方作商住用地。土地转让费每平方米人民币170元，乙方应付甲方转让费共计4533560元，办理有关转让手续，有关部门所需收取土地使用权属和土地转让权等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负责。就付款方式，合同约定经双方签订协议后，乙方按土地转让费总额30%（即1360000.00元）付给甲方，其余70%应在1992年12月底前一次性付清，逾期不能付清款项的，甲方有权收回土地转让权属，乙方愿意将第一次付款的30%（即1360000.00元）款项归甲方所有，作为补偿甲方的损失。1992年10月20日，双方就原协议生效时间及付款办法签订《关于补充协议》，约定：一、原土地转让协议，经双方到国土部门办妥转让手续后，才生效；二、协议生效后，即按原价的30%第一次付清1360000.00元给甲方，余下款项在1993年4月30日前付清。不得拖欠，逾期不交清款项的，乙方愿意将土地转让权属资料交甲方作抵押，到1993年6月1日乙方无法付清款项的，甲方有权收回土地转让权属，乙方愿意将第一次付的30%款项补偿甲方的损失。1992年12月30日，斗门海岸公司支付了首期款项人民币1360000.00元给联围管理处，余款至今未付。1992年3月30日，作为甲方的大闸管理处与作为乙方的斗门海岸公司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白藤大闸东堤面积45亩（30001.5平方米）的鱼塘基地转让给乙方作商住用地。土地转让费每平方米人民币170元，乙方应付甲方转让费共计5100255元，办理有关转让手续，有关部门所需收取土地使用权属和土地转让权等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负责。就付款方式，合同约定经双方签订协议后，乙方按土地转让费总额30%（即1530000.00元）付给甲方，其余款项70%应在1992年11月30日前全部付清，逾期不能付清款项的，乙方愿意将土地转让权属资料交由甲方作抵押。至1992年底乙方不能付清款项的，甲方有权收回土地转让权属，乙方愿意将第一次付款的30%（即1530000.00元）款项归甲方所有，作为补偿甲方的损失。1992年10月31日，双方就原协议生效时间及付款办法签订《关于补充协议》，约定：一、原土地转让协议，经双方到国土部门办妥转让手续后，才生效；二、协议生效后，即按总价的30%第一次付清1530000.00元给甲方，余下款项在1992年12月31日前付清，不得拖欠。逾期不交清款项的，乙方愿意将土地转让权属资料交甲方作抵押，到1993年3月底乙方无法付清款项的，甲方有权收回土地转让权属，乙方愿意将第一次付的30%款项补偿甲方的损失。1992年12月30日，斗门海岸公司支付了首期款项人民币1530000.00元给大闸管理处，余款至今未付。因白蕉水利会与大闸管理处、联围管理处原转让和留用的土地与规划有矛盾，作为甲方的珠海市西区国土分局与作为乙方的白蕉水利会及作为丙方的大闸管理处、联围管理处于1992年11月13日签订了《关于水利系统土地调整换地使用的协议书》。协议书第2条约定：“甲方将丙方已转让天生河闸外滩面积70.85亩蔗地给斗门县海岸房产开发公司，由于影响铁路沿线，由水利部门自行调整到白藤大闸围垦的鱼塘地面积40亩作补回已转让的面积。……”协议书第3条约定：“丙方在白藤大闸自费围垦的鱼塘基地除按规定自留用地面积18.52亩外，已转让给斗门县海岸房产开发公司的面积45亩和珠海市红旗管理区进口物资收购站的面积30亩，待甲方按规定补办有关用地手续。”1993年4月26日，斗门海岸公司向珠海市国土局西区分局交纳地价款人民币4533560.00元。1994年3月9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收取斗门海岸公司支付的70万元，并转付给白藤湖旅游集团公司征地补偿。1993年10月6日，斗门海岸公司函告珠海市西区规划分局称：“兹有斗门县海岸房产开发公司于一九九二年十月在白藤大闸北承让土地85亩，并已交付配套费453万多元，由于西区城市规划要求，我公司的用地作绿化带使用，要将用地调整到八围，但由于计划兴建的火车站途经八围，因此八围短期内无法进行小区规划。到目前为止，我公司仍未能办理用地手续。经与西区国土分局协商，拟在白藤湖湖心路以西市预征地中调整土地，敬请规划分局给予研究批复，并办理有关用地手续。”珠海市西区规划分局在该函件中批示：“鉴于斗门县海岸房产开发公司原在白藤大闸北的85亩土地属火车站的统一规划用地。同意将上述土地调至湖心路以西的市预地。”1994年1月14日，斗门海岸公司就调至斗门白藤湖幸福河南、湖心路南，面积为56666.16平方米（合85亩）的建设用地获得斗门县人民政府批准。1994年1月16日，斗门海岸公司取得该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西区94-006），附含用地审批表、用地红线图、建筑设计要点等。2002年12月26日，斗门海岸公司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2003年，珠海市斗门区水利局下发《关于镇级部分基层水管单位合并的通知》[斗水利（2003）89号]文件，将联围管理处等单位合并为白蕉水利会。2005年1月17日，一审法院以（2004）珠中法民二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判令斗门海岸公司向珠海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返还人民币9133560元及相应利息。2005年7月22日，一审法院以（2005）珠中法执字第449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案涉土地使用权。2006年4月30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以珠国土函[2006]231号文就斗门海岸公司土地使用权问题函复一审法院执行局称，本案所涉土地的权利人为斗门海岸公司，案涉土地使用权未办理土地初始登记，未领取土地使用权证。2010年8月6日，白蕉水利会与珠海市宁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海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白蕉水利会将其于1991年12月18日、1992年10月20日与斗门海岸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及《关于补充协议》中对斗门海岸公司依法享有的应收土地转让款债权及协议其他各项权利转让给宁海公司。同日，大闸管理处亦与宁海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大闸管理处将其于1992年3月30日、1992年10月31日与斗门海岸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及《关于补充协议》中对斗门海岸公司依法享有的应收土地转让款债权及协议其他各项权利转让给宁海公司。宁海公司向白蕉水利会及大闸管理处付清了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款。2010年8月26日，白蕉水利会与大闸管理处以邮寄的方式将权利转让事宜通知斗门海岸公司，珠海市公证处对白蕉水利会与大闸管理处将《权利转让通知书》邮寄给斗门海岸公司一事予以了公证。2010年9月10日，宁海公司将其从大闸管理处及白蕉水利会处受让的对斗门海岸公司享有的应收土地转让款债权及协议其他各项权利的30%份额转让给了珠海鑫盛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盛公司），鑫盛公司按合同约定付清了转让款。宁海公司于同年9月19日以邮寄方式将权利转让事宜通知斗门海岸公司，珠海市公证处对宁海公司将《权利转让通知书》邮寄给斗门海岸公司一事予以了公证。一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7月1日，作为甲方的电白红花公司与作为乙方的宁海公司、鑫盛公司签订《委托收购协议书》，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代为收购联围管理处、大闸管理处对斗门海岸公司享有的《土地转让协议》的各项合同权利包括应收土地转让款债权；2.甲方确认由乙方宁海公司以其名义与联围管理处、大闸管理处签订并办理上述合同权利转让的各项合同协议及相关文件手续，在合同权利转让协议签订后，再以宁海公司名义转让30%份额给鑫盛公司，由该两公司按7：3比例代甲方持有；3.在本协议生效后，甲方预付200万元给乙方作为委托收购诚意金，之后所需支付的收购款项由乙方垫付，由甲方确认；4.如需通过法律途径实现上述转让的合同权利，甲方既可以选择以甲方名义提起诉讼，亦可选择以乙方名义提起诉讼。具体方式由甲方具体确定。当天，电白红花公司向宁海公司、鑫盛公司支付诚意金60万元，2010年7月5日支付30万元，2010年8月6日支付70万元，2010年8月20日支付40万元，共计200万元。2011年1月26日，宁海公司、鑫盛公司以斗门海岸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1）珠中法民三初字第11号案]（以下简称11号案），要求解除《土地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并向其返还土地。一审法院经审理后驳回宁海公司及鑫盛公司的起诉。宁海公司及鑫盛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2年10月24日作出（2012）粤高法立民终字第28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该案。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宁海公司、鑫盛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自愿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1）珠中法民三初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宁海公司、鑫盛公司撤回起诉。2012年4月19日，电白红花公司与宁海公司、鑫盛公司签订了《委托收购协议书之补充协议》。2012年5月16日，电白红花公司与宁海公司、鑫盛公司在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达成如下调解协议：宁海公司、鑫盛公司从白蕉水利会、大闸管理处转让得到的对斗门海岸公司享有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及《关于补充协议》的应收土地转让款债权及全部合同权利归电白红花公司所有。该调解协议经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2）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12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2012年5月18日，因珠海农商银行在与斗门海岸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执行一案中，申请查封并拍卖案涉土地，电白红花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终止对案涉土地拍卖，解除查封，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2）珠中法执外异字第2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电白红花公司的异议。电白红花公司不服该裁定，遂提起（2013）珠中法民三初字第8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1.解除电白红花公司与斗门海岸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及《关于补充协议》；2.斗门海岸公司向电白红花公司返还位于斗门白藤××湖心××河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为西区94-006号项下面积为56666.1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3.撤销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珠中法外异字第28号《执行裁定书》；4.停止（2005）珠中法执字第449号案对案涉土地的执行；5.珠海农商银行与斗门海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2014年7月31日作出（2013）珠中法民三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电白红花公司的诉讼请求。电白红花公司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粤高法民一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电白红花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5）民提字第15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电白红花公司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于法无据，裁定驳回电白红花公司的起诉。电白红花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电白红花公司申请，2018年1月18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7）粤04民初123号民事裁定书，对案涉土地［即位于珠海市幸福河面积为56666.1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西区94-006号）］予以预查封。一审法院再查明，白蕉水利会、大闸管理处、宁海公司邮寄给斗门海岸公司的《权利转让通知书》，斗门海岸公司并未收到。“EMS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上粘贴的多份再投件批条显示“收件人迁移，无电话联系”，直至2011年5月20日（在11号案审理过程中，11号案于2011年1月28日立案受理），斗门海岸公司才到邮局找到该份邮件并签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以下几个方面：一、关于联围管理处、大闸管理处分别与斗门海岸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虽然联围管理处、大闸管理处在转让案涉土地时没有办理土地权属登记，但根据珠海市国土资源局2006年4月30日出具的《关于斗门海岸公司土地使用权问题的复函》(珠国土函[2006]231号)及珠海市国土资源局斗门分局2006年5月23日出具的《关于法院拍卖白藤湖土地使用权有关事宜的函》（珠国土斗函[2006]58号）的内容，该两份函均称土地权利人为“斗门县海岸房产开发公司”，这应当视为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联围管理处将案涉土地转让给斗门海岸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的规定，联围管理处、大闸管理处与斗门海岸公司之间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应认定为有效。二、关于白蕉水利会、大闸管理处分别与宁海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对斗门海岸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首先，关于《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性质。根据白蕉水利会、大闸管理处与宁海公司所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双方明确约定白蕉水利会是将其在土地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的享有的土地转让款债权及其他权利依法转让给宁海公司，即按合同的意思表示（结合合同主文内容及合同的名称），双方转让的仅是合同债权，因此，该协议书的性质为债权转让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白蕉水利会、大闸管理处将债权转让的事宜通知送达斗门海岸公司，债权转让协议即对斗门海岸公司发生效力。其次，关于白蕉水利会、大闸管理处是否将债权转让通知到斗门海岸公司。由于斗门海岸公司因多年未年检已被吊销营业执照，该公司已不在注册登记的地址经营，从公证书可证明，白蕉水利会等确实履行了通知义务，但因斗门海岸公司的原因，该邮件当时确未送达至斗门海岸公司，但11号案立案后，斗门海岸公司知道了该债权转让合同，并于2011年5月20日到邮局找到了上述邮件并签收，此种情形下，应当认定白蕉水利会等履行了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合同对斗门海岸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三、关于电白红花公司与宁海公司、鑫盛公司签订的《委托收购合同》的效力问题。珠海农商银行辩称电白红花公司、宁海公司、鑫盛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收购协议并非善意，三者通过诉讼调解的方式达到使违法受让债权的合法化。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在11号案中，宁海公司与鑫盛公司以原告身份提起诉讼，由于委托合同中委托人有权选择是否对外披露委托人身份，因此电白红花公司作为委托方，委托宁海公司、鑫盛公司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亦是正当行使权利，因此珠海农商银行的上述辩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采信。该委托收购协议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四、关于电白红花公司能否依据《债权转让协议》行使《土地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解除权的问题。根据《土地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斗门海岸公司应当分别在1993年4月30日和1992年12月31日前付清两块土地的转让款，逾期未付的，白蕉水利会、大闸管理处有权收回土地转让权属。实际上，斗门海岸公司支付各土地30%的转让款后，一直未再付款。由于斗门海岸公司违约，白蕉水利会、大闸管理处享有如下权利: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斗门海岸公司支付余下转让款并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要求斗门海岸公司返还土地、赔偿损失。但是，一审法院认为电白红花公司不能行使合同解除权。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债权转让作为一种事实行为，其本质上是由受让人以原合同当事人的地位向债务人要求实现原合同债权利益的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因此，作为从权利是否与债权具有不可分离的关系，应当以从权利与债权请求权结合之后的功能是否有利于实现债权转让合同的内容和目的来认定——如果从权利与债权请求权结合之后的功能是实现债权直接给付利益的，如从权利选择权、催告权在债权让与后，与受让人债权请求权结合后视为债权给付利益的实现而随同移转，则该从权利转移给受让人符合债权转让合同的目的和内容，而且也符合受让人作为原合同转让后的新当事人身份，从而可以认定该从权利与让与人原合同当事人身份具有可分离的关系；而如果从权利与债权请求权结合之后有碍于债权直接给付利益的实现，则该从权利与让与人具有不可分离关系，不应随主债权转移，如合同解除权、撤销权等。该等从权利的行使将产生消灭债权直接给付利益的原合同关系，导致原合同关系权利义务终止，受让人亦不可能再向债务人请求直接债权给付利益，因此该等权利是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从权利，与让与人具有不可分离性。其次，解除权作为形成权的一种，是享有合同解除权的合同主体使合同效力溯及消灭的权利，与合同债权的性质并非一致。合同主体一旦行使解除权，将可能导致原有的合同权利义务不再履行，并衍生出合同主体新的权利义务。本案中，无论白蕉水利会、大闸管理处还是电白红花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如果斗门海岸公司返还土地使用权，那么将涉及到斗门海岸公司已经支付30%的土地转让款是否需要返还，另外斗门海岸公司为把案涉土地转为国有出让土地，已经向国土局支付了土地出让金及配套费400多万元，这笔费用是否应当作为损失进行处理，都会涉及到白蕉水利会、大闸管理处和斗门海岸公司之间权利义务的变化，因此从一这角度来看，把合同解除权当作债权进行转让，仅履行通知义务，不利于保护合同债务人的利益。如前所析，白蕉水利会、大闸管理处与电白红花公司之间签订的是债权转让协议，各方转让的对象是债权，事实上作为让与人的白蕉水利会、白藤大闸管理处也是按照债权转让的规定向斗门海岸公司履行通知义务，因此电白红花公司依据该债权转让协议并不能取得有碍于债权直接给付利益实现的合同解除权，其要求解除合同，进而要求斗门海岸公司返还土地使用权及代位偿还债务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8年9月6日作出（2017）粤04民初123号民事判决：驳回茂名市电白区红花石料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45294.6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茂名市电白区红花石料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电白红花公司能否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书》行使《土地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解除权的问题。1991年至1992年，联围管理处、大闸管理处分别与斗门海岸公司签订案涉两份《土地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将相关划拨性质用地转让给斗门海岸公司，国土部门认可斗门海岸公司为土地权利人，并为其办理相关土地出让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案涉两份《土地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应认定为有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照准。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并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土地使用权人与受让方订立的合同可以按照补偿性质的合同处理。”因此，案涉《土地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实为补偿性质的合同。2010年7月1日，电白红花公司委托宁海公司、鑫盛公司代为收购联围管理处、大闸管理处在案涉两份《土地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享有的对斗门海岸公司的各项合同权利。宁海公司为此分别与白蕉水利会、大闸管理处签订的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受让白蕉水利会、大闸管理处在《土地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的土地转让款债权及其他权利，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亦已送达斗门海岸公司。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性质为债权转让，对斗门海岸公司发生效力，并无不当。白蕉水利会依照珠海市斗门区水利局下发的《关于镇级部分基层水管单位合并的通知》［斗水利（2003）89号］将联围管理处等单位合并，依法承继了联围管理处在案涉《土地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的合同权利与义务。大闸管理处的名称发生变更，但其合同主体资格并未发生变更。斗门海岸公司辩称因为上述债权转让存在多个主体不适格，故《债权转让协议书》对其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债权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转让标的为白蕉水利会、大闸管理处依据《土地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所享有的土地转让款债权及其他权利，并未包括债务或合同义务。合同解除权并非纯粹的债权，债权的行使后果是相对方履行债务，合同解除权的行使后果则可能不仅是相对方履行债务，还可能是原有合同权利义务不再履行，并衍生出合同双方之间新的权利义务。就本案而言，如果《土地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被解除，则会产生斗门海岸公司已经支付的土地转让款如何返还、已经缴纳的地价款及配套费如何处理等问题，将涉及到白蕉水利会、大闸管理处和斗门海岸公司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电白红花公司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书》受让的债权并不包括合同解除权，无权据此要求解除《土地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并无不当。电白红花公司主张其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书》已取得《土地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解除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况且，如按电白红花公司所主张，《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包括合同解除权在内的权利整体转让，则因为合同的解除将涉及到当事人权利义务，故《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性质应属于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而非债权转让，《债权转让协议书》亦因仅履行了通知义务，尚未取得合同相对方同意而对斗门海岸公司不发生效力。退而言之，即便电白红花公司可以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书》取得《土地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解除权。因为案涉《土地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实为补偿性质的合同，斗门海岸公司是通过与国土部门建立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关系而取得案涉出让土地使用权，并非从白蕉水利会和大闸管理处继受取得。斗门海岸公司与国土部门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不必然因为案涉《土地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解除而解除。因此，即使案涉《土地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能够解除，电白红花公司也无法请求返还案涉出让土地使用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电白红花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5294.6元，由茂名市电白区红花石料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洪春审判员  陈志坚审判员  钟锦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潘宝毅书记员罗莹莹何依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