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22民初1975号原告：肖云华，女，197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吉安市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德均，江西奋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玲，江西奋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雪兰，女，197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吉安市吉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钰，江西吉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福生，男，196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吉安市吉水县。被告：周彤晖，男，1995年8月12出生，汉族，住吉安市吉水县。被告：袁青，女，199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吉安市吉水县。被告：袁小三，男，197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水县。被告：王谷英，女，197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吉水县。第三人：刘海泉，男，1955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吉安市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德仁，江西吉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肖云华与被告陈雪兰、周福生、周彤晖、袁青、袁小三、王谷英，第三人刘海泉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12月17日、2019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肖云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德均，被告陈雪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钰，第三人刘海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德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福生、周彤晖、袁青、袁小三、王谷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云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被告陈雪兰与被告周彤晖、袁青以及被告周彤晖、袁青与刘海泉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2．判决恢复位于吉州区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为被告陈雪兰所有；3．被告周彤晖、袁青、刘海泉协助将该房屋不动产权过户至被告陈雪兰名下；4．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保全费（含诉讼保全担保费）、律师代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是：被告陈雪兰向原告借款920万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借款，被告陈雪兰拒不履行还款义务。被告陈雪兰为逃避债务，于2019年2月15日将位于吉州区案涉房屋（房屋面积279.57ｍ2，土地面积87.52ｍ2）以1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其儿子周彤晖及儿媳袁青。在原告等人起诉陈雪兰归还借款后，被告周彤晖及袁青将该房以200万元价格转让给刘海泉，且周彤晖、袁青、刘海泉都未实际支付房款。原告认为，该房屋市场价格远高于200万元，被告陈雪兰将别墅转让给其儿子周彤晖及儿媳袁青，周彤晖及袁青在债权人起诉后又与刘海泉串通恶意转让该房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为此，原告特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及《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提起诉讼，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望判如所请。被告陈雪兰辩称：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属实，并且答辩人亦认可被答辩人所主张的借款本金金额，答辩人名下的其他不动产用于清偿被答辩人的债务已经绰绰有余；2．答辩人原有的案涉房屋的最终产权变更至第三人刘海泉的所有流程完全合法；3．本案不存在撤销权的事实与理由。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主张的撤销权的理由根本不成立，恳请贵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刘海泉辩称：一、刘海泉与原告肖云华之间从没有任何经济纠纷及来往，我得到案涉房屋也是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并非无偿或者低价售让，是法律意义上善意第三人，2019年6月16日签订一份协议，签订协议后也进行了交付，完全合理合法；二、涉案房屋所有权的流转完全合法，被告陈雪兰是原始所有权人，她欠案外人袁小三、王谷英人民币460万元债务，所以2019年2月13日陈雪兰与案外人王谷英签订了一份《不动产转让协议》，约定以案涉房屋充抵所欠的460万元债务，该协议还办理了公证，合理合法；三、被告陈雪兰除了欠案外人袁小三、王谷英巨额债务之外，也欠刘海泉的巨额债务暂无力偿还；四、原告的诉请完全缺乏事实根据，其在滥用诉权，原告在吉水县人民法院已经起诉陈雪兰920万元，并且申请了财产保全，查封了陈雪兰的两幢别墅，五个店面，这些财产足以偿还原告肖云华的债权，所以原告申请撤销债权的事实不存在。五、案涉房屋备案交易的价格是否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不好评判，我们当时是为了合理避税，被告和第三人抱着少纳税的目的填的价格，这个价格不能作为案涉别墅的价格的依据，也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六、根据被告陈雪兰最新与我们的证据交换，我们发现陈雪兰在外面有巨额债权，并且这些债权由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调解予以确认，这些债权也都予以了财产保全，冻结、扣押了等值财产，具有现实的可执行性，这些财产远远高于本案原告诉请内容，所以我们认为原告起诉诉称的债权人受到损害的事实完全不存在，因此请求法庭予以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周福生、周彤晖、袁青、袁小三、王谷英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肖云华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民事调解书、借条、银行流水一份，证明被告陈雪兰向原告借款920万元的事实，符合债权人之诉的主体资格；2．陈雪兰与周彤晖、袁青之间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以及房屋登记申请表，证明陈雪兰于2019年2月19日将案涉房屋价值约600万元的房产以140万元的价格过户给陈雪兰的儿子儿媳周彤晖、袁青，并且周彤晖、袁青并未实际支付购房款；3．民事诉状4份，证明债权人肖云华于2019年7月12日、7月15日向法院起诉，要求归还借款本息的事实，债权人文连新于2019年7月10日向法院起诉，要求归还借款的事实，债权人容海根于2019年7月15日向法院起诉，要求陈雪兰归还借款的事实；4．民事裁定书1份及民事调解书1份，证明债权人容海根申请诉讼保全，吉水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查封陈雪兰、周福生存款800万元或相应财产的裁定；5．周彤晖、袁青与刘海泉之间存量房买卖合同、以及房屋登记表，证明周彤晖、袁青于2019年7月19日将案涉房屋价值600万元的房产以200万元的价格过户给刘海泉，而且刘海泉并未实际支付购房款；6．王谷英2018年7月13日至2019年1月31日的尾号7073（账号62×××73，以下简称尾号7073）的建设银行账户流水，证明如下：该账户实际为陈雪兰使用，公证书所涉该账户支付给陈雪兰的款项均实际来源于陈雪兰，公证书2019年10月8日所谓购房款340万元来源于周玮对陈雪兰的还款（赖妍伶账户为周玮使用），公证书2019年10月19日所谓购房款20万元来源于陈雪兰向肖云华的借款，公证书2019年10月30日所谓购房款100万元来源于周玮对陈雪兰的还款，合计该账户显示陈雪兰转入该账户1180万元，该账户转入陈雪兰账户949万元，陈雪兰通过赖妍伶账户转入该账户3024万元，陈雪兰通过该账户转入赖妍伶账户2410万元，均存在陈雪兰多转入该账户款项情形；7．陈雪兰发给肖云华的刘海泉记账本4页，证明陈雪兰并不欠刘海泉的借款；8．根据刘海泉建行账户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流水制作的转账明细表，证明该期间，陈雪兰账户转入该账户的金额多于刘海泉转入的金额，多支付的金额为3694119元；9．吉安市中晖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登记信息，证明陈雪兰与刘海泉之间是投资关系，共同以该平台向外借款；10．萍乡市商品房买卖合同6份，证明陈雪兰用房屋过户到刘海泉名下，房屋价值2738913元；11．陈雪兰尾号7113（账号21×××13，以下简称尾号7113）、4002（账号62×××02，以下简称尾号4002）银行账户流水，时间为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即根据该上述银行流水制作的陈雪兰与刘海泉转账明细表，证明截止2019年2月15日刘海泉与陈雪兰之间的账户差额为376022元（刘海泉多转入的），加上2019年5月8日的房屋过户款项，实际陈雪兰多支付刘海泉2362891元；12．赖妍伶尾号1037（账号62×××37，以下简称尾号1037）的建设银行流水，证明结合肖然的判决书、周玮的调解书来综合认定，周玮的调解书中几乎陈雪兰所有的借款都是付到赖妍伶的这个账户，同时有六笔款项是王谷英尾号7073账户打入到赖妍伶账户，作为陈雪兰借给周玮借款的支付工具，这些证明尾号1037这个银行账户是周玮在使用，尾号7073的银行账户是陈雪兰在使用，调解书里的六笔借款（第11、14、16、17、18、19笔）是通过王谷英7073账户支付过去的。被告陈雪兰对原告肖云华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因为受王谷英的指示要转移财产给周彤晖、袁青，实际交易金额460万元；证据3、4三性无异议；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周彤晖、袁青与刘海泉之间的交易是抵偿被告陈雪兰所欠刘海泉部分债务，抵债金额为600万元整；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账户不能完全反映出王谷英与陈雪兰实际交易金额，上述表现出各方资金往来，只是原告自己的猜想；证据7三性都有异议，该件为复印件；证据8系原告方自己制作出来的，真实性存疑，这份明细表也不能完全反映出刘海泉与陈雪兰的交易信息；证据9从登记表中没有被告陈雪兰和第三人刘海泉的信息，在上面反映不出来，这份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证据10三性都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也有异议，上述6份合同不是陈雪兰转入刘海泉的，是萍乡市东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卖给刘海泉的；证据11上述两个尾号的银行流水，只能体现刘海泉与陈雪兰部分的交易行为，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和本案无关联性，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也有异议。第三人刘海泉对原告肖云华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三性无异议，属实；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房屋过户到周彤晖、袁青涉及到赠与的法律关系，因为房屋原所有人陈雪兰欠王谷英数百万元债务，所以陈雪兰夫妇与王谷英夫妇达成一份不动产转让协议，而且还进行了公证，约定以案涉房屋过户给王谷英以房抵债，而王谷英又是被告袁青的母亲，周彤晖的岳母，所以他们到不动产中心写了一个过户指示，同意把抵债过来的房屋赠送给自己的女儿女婿，因此原告绕过这层法律关系说周彤晖、袁青没有支付对价，这是错误的，实际上赠与人王谷英是支付了对价；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证据4属实，关联性有异议，因为除被容海根查封的财产外，陈雪兰具有债权或者财产足够清偿原告的债务；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交易本身没有异议，但是里面记载的交易价格不是真实的价格，而是为了合理避税商量的价格，真实的价格为600万元，是被告陈雪兰与刘海泉达成的以房抵债的协议，这里面涉及赠与法律关系，周彤晖、袁青用自己的房产赠与自己的母亲陈雪兰用于抵偿欠刘海泉600万元的债务；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诉称的该账户实为陈雪兰账户使用有异议；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难道赖妍伶和王谷英之间就一定没有账户来往，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其他证据同意被告陈雪兰的质证意见。被告陈雪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身份信息；2．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8民初149号民事调解书一份、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8执保34号保全财产通知书一份及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8民初14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7月21日对陈雪兰、周玮民间借贷纠纷予以立案并受理，经双方调解，共确认周玮欠本案被告陈雪兰借款本金共计5,140万元及利息，被告陈雪兰在诉讼中已经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陈雪兰的申请，已经冻结、扣押了周玮的涉案等值财产，其中查封的周玮的房产有商品房3套，别墅1栋，名下的车辆两辆，冻结周玮尾号0271账户的存款，周玮名下价值为5,500万元的相关财产，上述三份证据另外证实本案陈雪兰在外有巨额债权，陈雪兰并没有放弃对其名下债务人行使权利，证实被告陈雪兰经吉安市中院出具的调解书确认的5,140万元债权及利息足够偿还本案原告所涉的债务；3．吉安市中院2019年赣08民初13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吉安中院于2019年5月30日对陈雪兰诉肖然、江西中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武汉中然风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经确认被告肖然偿还陈雪兰1,000万元及利息，该案在市中院也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所需要证明的其他内容与证据2一致；4．肖云华等人在吉水法院对陈雪兰所涉的民间借贷纠纷的相关财产保全情况，肖云华等人所进行的保全的涉案财产共计2,554万元（陈雪兰自书的清单），证明肖云华等人保全的财产，陈雪兰足以偿还债务；5．公证书及过户指示一份，证明陈雪兰与王谷英确属民间借贷关系，借款金额为460万元，陈雪兰已经按照公证书以及王谷英的指示，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周彤晖、袁青，这是王谷英夫妇对周彤晖夫妇的赠与行为。原告肖云华对被告陈雪兰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调解书、保全裁定以及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陈雪兰起诉周玮是落后于喻红起诉周玮之后，喻红是刘海泉的弟媳妇，且所有财产保全都不是首封，周玮没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证据3没有查封到肖然任何有价值的财产，查封的是武汉中然风云的财产，而武汉中然风云判决书中没有判决它负还款责任；对证据4陈雪兰被查封财产的价值不予认可，其中部分房屋还属于轮侯查封，在吉水法院保全的案子中，向法院申请查封了本案案涉房屋，由于该房屋登记在周彤晖的名下，而导致未能查封，在没有查封成的第二天，周彤晖将该房屋过户到刘海泉的名下；对证据5的公证书本身真实性无异议，其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内容第4条460万元的支付方式，查核了王谷英的账户，就是陈雪兰转入王谷英账户的，其中440万元是赖妍伶分两次转入的，赖妍伶账户实际使用方是周玮，赖妍伶在吉安中院的出庭作证笔录可以证明赖妍伶账户实际使用方是周玮，我们申请法庭调取，陈雪兰付给周玮的5000多万元账户，都是通过赖妍伶的账户，对过户指示的三性均有异议，这属于在诉讼过程中制作的虚假证据。第三人刘海泉对被告陈雪兰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3三性无异议，这几份证据恰恰反映被告陈雪兰有足额的现实可行财产偿还原告肖云华的债务，并且向法庭说明，吉水法院、吉安中院的保全裁定上没有写明是轮侯查封；对证据4陈雪兰就自己的不动产所列清单三性无异议，原告肖云华清楚陈雪兰有这些不动产，充分说明陈雪兰除了法院的调解书、判决书确认的债权外，还有其他的可供执行财产；对证据5的公证书三性无异议，公证书是国家的公证文书，具有法律效力，原告没有绝对充分的证据并经合法的程序是不能推公证书的，不动产转让协议以及王谷英支付款项经过了国家公证，过户指示留存于不动产登记中心，对其三性无异议。第三人刘海泉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第三人刘海泉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2.2019年6月16日被告周彤晖、袁青、陈雪兰与刘海泉所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各方当事人就案涉房产达成协议，作价600万元充抵部分债务，因此刘海泉在本案中为法律上善意第三人的事实；3．吉水县不动产权中心颁发的不动产权证书一份，证明案涉房产已依法办理了过户登记，受法律保护的事实；4．被告陈雪兰与刘海泉2016-2018年度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陈雪兰向刘海泉借贷1,700万元的事实；5．被告陈雪兰于2019年7月28日出具给刘海泉的借条一份，证明经过银行流水结算，结合以房抵债后的数据，陈雪兰尚欠刘海泉1,180万元借贷债务的事实。原告肖云华对第三人刘海泉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证据2的协议书三性均有异议，这份协议书与相关部门备案的相矛盾，不能证明其形成在相关部门登记之前，以及真实交易，应当以相关部门登记为准；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案涉房屋系根据周彤晖、袁青2**万元的协议取得，明显低于市场价，是本案撤销的标的；证据4的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制作表格的数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我们向法庭提交了更长时间的流水，我们在没有计息的情况计算的，数据更为准确，所以该交易明细不能证明陈雪兰欠刘海泉的债务，根据刘海泉自己的记账，转入陈雪兰账户的钱是他们共同投向周玮的。协议书第三人提出来的第三人也应该有，应该由第三人提供原件，本案中第三人无法提供原件，而由陈雪兰提供，说明该份证据虚假。被告陈雪兰对第三人刘海泉提供的五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认为：对原告肖云华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中第一、二、三、四、五、六、九、十、十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十一组证据的银行账户流水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七组证据因系复印件不能提供原件核实，但结合庭审及第三人刘海泉尾号6033账户的交易明细，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八组证据及第十一组证据中的《陈雪兰与刘海泉转账明细表》因系原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陈雪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中第一、二、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五组证据公证书及过户指示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对第四组证据因系被告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三人刘海泉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中第一、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四组证据中的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中的《刘海泉与陈雪兰民间借贷资金往来明细》因系第三人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协议书》及第五组证据借条，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对于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否达到其各自的证明目的，由本院依法综合分析评判。对于原告肖云华申请本院向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赖妍伶作为证人的出庭笔录，生效的（2019）赣08民初135号裁判文书已经作出认定，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被告陈雪兰与周福生系夫妻关系，被告周彤晖系陈雪兰与周福生之子，被告袁小三与王谷英系夫妻关系，被告袁青系袁小三与王谷英之女，被告周彤晖与袁青系夫妻关系。二、2018年11月2日，被告陈雪兰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肖云华借款180万元，约定按月息贰分计息。因被告未及时还款，原告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赣0822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陈雪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肖云华借款本金1,80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11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又因被告陈雪兰未及时归还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1月2日期间的借款本金740万元及利息，原告肖云华向本院起诉，双方和解后，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赣0822民初1779号民事调解书，被告陈雪兰保证在2019年9月30日前偿还本金148万元，在2019年10月30日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但至今被告陈雪兰未向原告肖云华偿还上述92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另因被告陈雪兰、周福生与案外人容海根民间借贷纠纷，案外人容海根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赣0822财保1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陈雪兰、周福生银行存款800万元人民币或查封、扣押相当于800万元人民币的财产。此外，本院2019年8月15日作出的（2019）赣0822民初178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陈雪兰尚欠案外人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三、2019年2月13日，被告陈雪兰、周福生与被告袁小三、王谷英签订《不动产转让协议》，将案涉房屋以460万元价格进行转让，双方对协议进行了公证，吉水县公证处同日作出（2019）赣吉水证内字第135号公证书。同日，被告袁小三、王谷英指示被告陈雪兰、周福生将案涉房屋过户至被告周彤晖、袁青名下。2019年2月15日，被告陈雪兰与被告周彤晖、袁青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9000645），被告陈雪兰将案涉房屋以1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周彤晖、袁青。同日，案涉房屋转移登记至被告周彤晖、袁青名下。2019年6月16日，被告周彤晖、袁青、第三人刘海泉和被告陈雪兰签订《协议书》，约定将案涉房屋作价600万元转让给第三人刘海泉以抵偿被告陈雪兰对第三人刘海泉的部分债务。2019年7月19日，被告周彤晖、袁青与第三人刘海泉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9004069），被告周彤晖、袁青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刘海泉。同日，案涉房屋转移登记至第三人刘海泉名下。四、被告陈雪兰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6日累计借款给案外人周玮20笔，共计5140万元，因案外人周玮未及时归还，被告陈雪兰向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并申请财产保全。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赣08执保34号执行裁定书，查封案外人周玮位于吉水县车辆两部、冻结案外人周玮吉安农商行62×××71账户的存款。该案因双方自行和解，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民事调解书，确认周玮在2020年3月1日前还清陈雪兰借款本金5140万元及利息。另查明，被告陈雪兰与案外人肖然、江西中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武汉中然风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依法作出（2019）赣08民初1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肖然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陈雪兰1000万元及利息。五、被告陈雪兰多次使用开户名为王谷英的尾号7073建行账户与第三人刘海泉尾号6033（账号62×××33，以下简称尾号6033）的账户、与开户名为赖妍伶的尾号1037账户进行转账交易，而赖妍伶的尾号1037账户实际使用人为案外人周玮。本院认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后，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可将本案的争议焦点概括为：一是被告陈雪兰向被告袁小三、王谷英借款460万元是否属实；二是第三人刘海泉与被告陈雪兰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合伙关系还是借贷关系，第三人刘海泉所称的1,700万元借款是否属实；三是原告肖云华主张的债权人撤销权的条件是否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陈雪兰称其向王谷英借款460万元，被告王谷英通过其尾号7073的建行账户于2018年10月8日、2018年10月19日和2018年10月30日分别向被告陈雪兰尾号7113的建行账户转账340万元、20万元和100万元，共460万元。本院认为这一说法不能成立，460万元的借款不属实。理由如下：首先，开户名为王谷英的尾号7073建行账户除以上三笔向陈雪兰尾号7113的建行账户转账外，在2018年7月13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还有其他十余笔向陈雪兰尾号7113的建行账户转账的交易。同时，还有九笔陈雪兰尾号7113的建行账户转账存入的交易，转账支取的金额为949.3516万元，转账存入的金额为1,180万元，转账存入的金额远大于转账支取的金额，这与被告陈雪兰所称的向王谷英借款460万元的说法明显不相符。其次，被告王谷英尾号7073建行账户的主要交易对象与被告陈雪兰尾号7113的建行账户的交易对象高度相同，如“肖大梅”、“赖妍伶”、“肖云华”、“刘海泉”、“喻红”等，庭审中被告也承认多次使用过王谷英尾号7073建行账户进行交易。且2018年10月8日、2018年10月30日，王谷英尾号7073建行账户除与被告陈雪兰尾号7113的建行账户交易外，均存在与赖妍伶尾号1037建行账户（实际使用人为周玮）的交易记录，2018年10月19日则存在与第三人刘海泉的交易记录。在没有证据证实被告王谷英与案外人周玮、第三人刘海泉存在借贷关系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被告王谷英的7073建行账户在2018年10月8日、10月19日及10月30日实际系被告陈雪兰在使用，故被告所称的460万元借款是不存在的。最后，被告陈雪兰所称的460万元借款，依据仅为三次银行转账记录，未向法庭出示任何债权凭证，双方系亲家关系，被告袁小三、王谷英经本院多次合法传唤，均拒不到庭应诉，也未提交答辩意见说明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经济状况等事实，这些都明显不符合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第三款“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的规定，本院对被告陈雪兰460万元借贷的主张，不予认定。被告辩称《公证书》可以证实双方存在460万元借贷的事实，但《公证书》载明的公证事项：协议，即吉水县公证处仅对被告陈雪兰、周福生与被告袁小三、王谷英签订的《不动产转让协议》作出公证，公证事项不涉及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及借贷的金额等，故对被告的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因此，被告陈雪兰关于向王谷英、袁小三借款460万元的说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第三人刘海泉尾号6033建行账户与被告陈雪兰尾号4022及尾号7113建行账户自2015年起存在大金额且频繁的转账记录，单纯从双方的资金往来无法判断其性质。结合第三人刘海泉记账本上中“投股”“投另股”“另股”等表述，可以解释为投资入股的意思。在记录本第四页最后一行记载“2018.9.19日投110万（80＋50万接肖云华的）”，证实第三人对于“投”与“借”是作出了区分的。第三人辩称“投股”为投钱借钱的意思，这也与常理不符。如系借款，双方应当会对借期、利息计算等作出约定，应有“借条”、“欠条”等债权凭证，而第三人及被告陈雪兰均未提供两人在2019年7月28日之前的任何相关凭证。在1,700万元流水单里面2017年9月份注明了“利息分红”字样，被告陈雪兰辩称利息分红就是利息钱也有悖于常理。被告陈雪兰亦未按本院要求提供原始账本以证实其与第三人刘海泉之间银行账户资金往来的属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司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规定，从现有证据判断，第三人刘海泉与被告陈雪兰之间更符合个人合伙关系的特征。因此，第三人刘海泉及被告陈雪兰称双方为民间借贷关系的说法，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提供的被告陈雪兰2019年7月28日向出具1,180万元借条的问题。被告称1,180万元系2016年、2017年和2018年的借款本金1700万扣除600万元案涉房屋的抵偿款，加上计算至出具欠条时的利息80万元构成。但根据第三人向本院提供的《刘海泉与陈雪兰民间借贷资金明细说明》的记载，2016年尚余本金290.7万元、2017年尚余本金550.5万元、2018年尚余本金1046.77万元，三年本金之和1887.97万元，这与被告陈雪兰所称的1,700万元不相符。况且，如以1,700万元为本金计算截止至2019年7月28日的利息，无论按第三人刘海泉记载的之前三年的利率亦或根据借条中所约定的月息壹分计算，利息都不等于80万元。再者，1,700万元的结算金额与记录本中汇总的金额也不相符，因记录本产生于案涉房屋转移登记至第三人刘海泉之前，其更符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更具有客观性。故被告陈雪兰与第三人刘海泉所称的双方借款1,700万元的说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条件应包括：1．债权人的债权合法有效；2．债务人实施导致财产减少的行为，并因此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本院认为，原告肖云华的债权经过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被告陈雪兰亦予以认可，故对原告肖云华债权合法有效性予以确认。本案的关键是被告陈雪兰将案涉房屋最终转让至第三人刘海泉名下，是否对原告肖云华的债权造成损害。首先，被告陈雪兰、周福生与被告袁小三、王谷英之间不存在借款460万元的事实，双方签订的《不动产转让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第（三）项的规定，应认定无效。第三人刘海泉辩称被告周彤晖、袁青将案涉房屋作价600万元转让至其名下，系抵偿被告陈雪兰拖欠的部分债务，但因被告陈雪兰及第三人刘海泉均无充分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也无法证实第三人刘海泉对被告陈雪兰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故第三人刘海泉关于通过以房抵债方式合法善意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其次，原告的债权至今尚未得到实现，被告陈雪兰及第三人刘海泉辩称陈雪兰有足够的资产及债权以偿还原告欠款，但这与被告陈雪兰至今未向原告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的金钱给付义务相矛盾，另本院查明，根据案外人江西省吉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依法作出（2020）赣0822号财保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陈雪兰、周福生银行存款人民600万元或查封其他等价值财产。该案（2020）赣0822执保56号的执行结果为：冻结银行账户金额9709.32元，查封陈雪兰、周福生位于新干县、青原区的房产，查封均为轮候查封。尽管被告陈雪兰对案外人周炜、肖然享有债权，但目前这些债权均未实现，也不能确定能否实现，况且被告陈雪兰还有尚未起诉的债务。故被告陈雪兰与第三人刘海泉的该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最后，第三人刘海泉与被告陈雪兰认识多年，双方长期存在频繁、大金额的经济往来，关系十分熟悉，其应当清楚被告陈雪兰与原告肖云华之间的债务情况，其2019年6月16日与被告陈雪兰、被告周彤晖、袁青三方签订了协议书，却在一个月之后的7月19日才与被告周彤晖、袁青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办理过户，有悖常理。故在第三人刘海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本院认定第三人刘海泉对于被告陈雪兰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案涉房屋，对原告肖云华的债权造成损害的事实理应明知。因此，本案没有证据证实两次抵债所涉的460万元债务及600万元债务真实存在，合同各方也未实际支付《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的140万元及200万元购房款，各被告及第三人刘海泉通过以房抵债、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的方式，最终将案涉房屋过户至第三人刘海泉名下，这明显降低了被告陈雪兰清偿债务的能力，对债权人原告肖云华造成了损害。原告肖云华要求撤销两份《存量房买卖合同》，恢复案涉房屋所有权至被告陈雪兰名下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其律师代理费的诉求无法律依据，双方对此也未进行约定，故对原告的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周福生、周彤晖、袁青、袁小三、王谷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本院可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陈雪兰与被告周彤晖、袁青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9000645）；撤销被告周彤晖、袁青与第三人刘海泉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9004069）；二、被告周彤晖、袁青与第三人刘海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配合将位于吉州区房屋恢复登记至被告陈雪兰名下；三、驳回原告肖云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1,680元，共计15,380元（原告肖云华已预交），由被告陈雪兰、周福生、袁小三、王谷英、周彤晖、袁青及第三人刘海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经本院上诉于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长根人民陪审员  肖南根人民陪审员  康小花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蔡 磊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合法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债权人以同一债务人为被告，就同一标的提起撤销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四）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五）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七）借款人的配偶或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八）当事人在其他纠纷中存在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九）当事人不正当放弃权利；（十）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