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14752号原告：上海同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原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民生路******。法定代表人：叶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玲玲、潘海军，浙江天赞(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庆伦，男，1955年2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被告：高夫洞，男，1985年11月29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被告：程承，男，1988年12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邳州市。被告：程玲，女，1963年7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邳州市。被告：程琳，男，1984年3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邳州市。被告：冯广芹，女，1965年9月11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邳州市。第三人：程刚，男，1964年11月22日生，汉族，户籍地。原告上海同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曹庆伦、高夫洞、程承、程玲、程琳、冯广芹及第三人程刚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玲玲及被告曹庆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高夫洞、程承、程玲、程琳、冯广芹及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同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曹庆伦在抽逃出资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9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2015)沪仲案字第0010号(以下或简称仲0010号)裁决书确定的上海宝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或简称宝阳公司)的债务之不能清偿部分向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被告高夫洞在抽逃出资1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仲0010号裁决书确定的宝阳公司的债务之不能清偿部分向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被告程承对被告曹庆伦的前述第一项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曹庆伦对被告高夫洞的上述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5、被告高夫洞对被告曹庆伦的上述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6、被告程玲在抽逃出资25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仲0010号裁决书确定的上海傲涵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或简称傲涵公司)的债务之不能清偿部分向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7、被告程琳在抽逃出资15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仲0010号裁决书确定的傲涵公司的债务之不能清偿部分向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8、被告冯广芹在抽逃出资40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程琳、程玲的上述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9、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原告与第三人及傲涵公司、宝阳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上海仲裁委员会作出仲0010号裁决，裁决第三人及傲涵公司向原告支付租金及迟延利息合计1,068,230元，宝阳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仲裁费31,370元由第三人和傲涵公司承担。上述裁决生效后，原告依法申请强制执行，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于2015年9月21日裁定终结执行。宝阳公司的工商信息显示，公司于2009年1月16日设立，被告曹庆伦以货币出资90万元(实缴)，被告高夫洞以货币出资10万元(实缴)；2009年3月2日，曹庆伦、高夫洞以转账支票的形式抽逃出资各自出资；2010年4月19日，案外人曹庆广受让曹庆伦持有的公司90%股权；2011年3月2日，曹庆伦受让取得曹庆广持有的公司90%股权；2011年5月4日，被告程玲受让取得曹庆伦、高夫洞持有的公司100%股权；2014年3月21日，被告程承受让取得程玲持有的公司90%股权。傲涵公司的工商信息显示，公司于2011年1月27日设立，第三人以货币出资500万元(实缴)；2011年3月2日，第三人以转账支票的形式抽逃出资；2013年7月2日，公司增资至1,000万，公司股东变更为第三人(货币出资600万元)、被告程玲(货币出资250万元)、被告程琳(货币出资150万元)，出资均为实缴；2013年7月3日，第三人及被告程玲、程琳以扣款到内部户的形式抽逃增资出资款500万元；2013年8月7日，被告冯广芹受让取得公司100%股权；2013年10月18日，第三人受让取得冯广芹持有的公司100%股权；2014年3月26日，程玲受让取得第三人持有的公司100%股权。原告认为，被告曹庆伦、高夫洞作为宝阳公司股东，第三人及被告程琳、程玲作为傲涵公司股东，其行为均构成抽逃出资，被告程承、冯广芹在受让股权时应当预见前述出资瑕疵，故应对出让方的出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本院。被告曹庆伦辩称：首先，曹庆广及被告高夫洞均未参与宝阳公司的经营管理，登记在二人名下的股权都归答辩人所有，也不存在抽逃出资问题。其次，宝阳公司正式成立前，答辩人为公司承担租金租赁场地并进行了装修，购置了设备，扩建了300多平方米的厂房，还向20多人发放工资并承担社保，投入资金近300万元。再次，答辩人在2011年5月向被告程玲转让股权时并未隐瞒投资情况，股权转让后由程玲及其儿子(即被告程承)、丈夫(即第三人)接手并掌控宝阳公司，故答辩人无法向法院提交财务资料证明转让股权前向宝阳公司的实际投入。因此，不同意原告对答辩人及被告高夫洞的诉讼请求。被告高夫洞、程承、程玲、程琳、冯广芹未作答辩。第三人程刚未作答辩。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仲0010号裁决书，证明仲裁书裁决第三人及傲涵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租金及迟延利息共计1,068,230元，宝阳公司对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仲裁费31,370元由第三人和傲涵公司承担。2、(2015)沪二中执字564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执行信息，证明原告依法申请强制执行仲0010号裁决，因被执行人均无财产可供执行，法院裁定终结执行。3、傲涵公司及宝阳公司的工商内档资料，证明傲涵公司及宝阳公司自成立以来的股东信息。4、银行账户流水信息，证明：2009年3月2日，被告曹庆伦、高夫洞以转账支票的形式抽逃其对宝阳公司的出资；2011年3月2日，第三人以转账支票的形式抽逃其对傲涵公司的500万元出资；2013年7月3日，第三人及被告程玲、程琳以扣款到内部户的形式抽逃各自对傲涵公司的增资出资款(合计500万元)。被告曹庆伦对原告证据均无异议，质证意见同其答辩。被告曹庆伦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宝阳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海则立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则立公司)于2008年5月1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0年12月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解除协议》，证明宝阳公司正式成立前即租用本区水产路XXX号XXX号楼一、二层及其附属车间房屋(约1,742平方米)开展经营，截至2010年11月30日曹庆伦已为宝阳公司支付租金1,375,146元。2、上海信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位于宝山区水产路XXX号XXX号楼部分资产评估报告”，证明在宝阳公司成立时曹庆伦为装修投入的资金已达170万元。原告对被告曹庆伦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租金已经支付及是否为曹庆伦所付，装修投入也不能视为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鉴于被告高夫洞、程承、程玲、程琳、冯广芹未到庭应诉，本院对原告及被告曹庆伦提供的证据进行核对，查明以下事实：1、2014年12月3日，原告以第三人及傲涵公司、宝阳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请仲裁。2015年6月11日，上海仲裁委员会出具仲0010号裁决书，裁决：第三人及傲涵公司向原告支付租金及迟延利息共计1,068,230元；宝阳公司对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仲裁费31,370元由第三人和傲涵公司承担。2015年8月10日，原告向二中院申请对仲0010号裁决进行强制执行，因无可供执行财产，执行程序终结。2、宝阳公司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及备案的资料显示：公司于2009年1月16日经核准登记成立，住所位于宝山区水产路****楼，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被告曹庆伦(出资90万元)及高夫洞(出资10万元)，验资报告载明曹庆伦、高夫洞已在2009年1月6日前以货币方式缴足出资；2010年4月19日，曹庆伦将所持有的公司90%股权出让给曹庆广；2011年3月2日，曹庆广将所持有的公司90%股权出让给曹庆伦；2011年5月4日，曹庆伦、高夫洞各自将持有的公司90%股权、10%股权出让给被告程玲；2014年3月21日，程玲将所持有的公司90%股权出让给被告程承。原告提交的宝阳公司银行账户流水信息显示：2009年3月2日从其临时存款验资账户中转出1,000,550元至活期账户，同日以转账支票方式对外支付1,000,548.78元。3、傲涵公司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及备案的资料显示：公司于2011年1月27日经核准登记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为第三人(出资500万元)，验资报告载明第三人已在2011年1月26日前以货币方式缴足出资；2013年7月2日，公司增资500万，股东变更为第三人(增加出资100万元)、被告程玲(出资250万元)、被告程琳(出资150万元)，验资报告载明第三人及程玲、程琳已在2013年7月2日前以货币方式缴足出资；2013年8月7日，被告冯广芹受让取得公司100%股权；2013年10月18日，冯广芹将持有的公司100%股权出让给第三人；2014年3月26日，第三人将持有的公司100%股权出让给程玲。原告提交的傲涵公司银行账户流水信息显示：2011年3月2日从其临时存款验资账户中转出5,001,896.67元至活期账户，同日以转账支票方式对外支付5,001,895.45元；2013年7月3日从其临时存款账户转出5,000,048.61元至公司账户，同日以贷记凭证方式对外支付500万元。4、2008年5月16日，宝阳公司与海则立公司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约定：海则立公司将坐落于本区水产路XXX号XXX号楼一、二层及其附属车间房屋(约1,742平方米)出租给宝阳公司用于汽车销售、维修、办公等相关服务业务，租赁期自200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第一年租金52万元，从第二年起按4%租金递增。2010年12月3日，宝阳公司与海则立公司签订一份《租赁合同解除协议》约定：宝阳公司将本区水产路XXX号XXX号楼一、二层及其附属车间房屋(约1,742平方米)退还给海则立公司，宝阳公司所交8万元押金抵付2010年11月30日前的房租，办公楼一、二层的装修另行协商处理。2019年11月25日，上海信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一份“位于宝山区水产路XXX号XXX号楼部分资产评估报告”，对位于宝山区水产路XXX号XXX号楼在2008年12月31日的部分资产重置价值进行评估，结论是重置评估值为1,710,865.88元，前述装潢及建筑物改造于2008年12月完工后由宝阳公司经营使用。本院认为：上海仲裁委员会出具的仲0010号裁决书裁决第三人及傲涵公司向原告支付租金及迟延利息共计1,068,230元，宝阳公司对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仲裁费31,370元由第三人和傲涵公司承担。经强制执行，因无可供执行财产，执行程序终结，仲0010号裁决所确认的原告债权未获清偿。以下结合查明事实及证据对各被告的责任进行分析认定，并阐述具体理由。一、宝阳公司股东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宝阳公司股东不应承担责任，理由在于：一方面，宝阳公司于2009年1月16日经核准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其中被告曹庆伦出资90万元，被告高夫洞出资10万元，验资报告载明曹庆伦及高夫洞已在2009年1月6日前以货币方式缴足出资，宝阳公司银行账户流水信息显示2009年3月2日从其临时存款验资账户中转出1,000,550元至活期账户，同日以转账支票方式对外支付1,000,548.78元。从前述资金流转情况来看，原告有理由怀疑曹庆伦、高夫洞的出资被抽走。另一方面，宝阳公司住所位于宝山区水产路****楼，结合被告曹庆伦提交的宝阳公司与海则立公司于2008年5月1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0年12月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以及上海信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位于宝山区水产路XXX号XXX号楼部分资产评估报告”，本院认为被告曹庆伦关于为宝阳公司的经营所需租赁场地并进行装修，为此其向宝阳公司投入的资金已超过100万元的说法可予采信。换言之，即使2009年3月2日的进入验资账户的100万元出资款被抽走，但曹庆伦对宝阳公司经营场地的实际投入资金数额已超过其与高夫洞应缴的出资额，且前述投入持续被用于公司运营，成为公司资产的一部分，应该可以认定股东已完成了对公司的出资义务。综上分析，原告对被告曹庆伦、高夫洞的出资责任主张不成立，被告程玲及程承作为宝阳公司股权的受让方也不应承担责任。二、傲涵公司股东的责任问题傲涵公司于2011年1月27日经核准登记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为第三人(出资500万元)，验资报告载明第三人已在2011年1月26日前以货币方式缴足出资500万元，2011年3月2日傲涵公司从其临时存款验资账户中转出5,001,896.67元至活期账户，同日以转账支票方式对外支付5,001,895.45元；2013年7月2日，公司增资500万，验资报告载明在2013年7月2日前第三人已缴足货币出资100万元、被告程玲已缴足货币出资250万元、被告程琳已缴足货币出资150万元，2013年7月3日傲涵公司从其临时存款账户转出5,000,048.61元至公司账户，同日以贷记凭证方式对外支付500万元。傲涵公司于2011年3月2日对外支付5,001,895.45元及于2013年7月2日对外支付500万元的行为，具有抽逃出资的高度可能性。第三人及被告程玲、程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第三人及被告程玲、程琳抽逃对傲涵公司的出资的事实应予采信。2013年8月7日，被告冯广芹以1,000万元对价受让取得公司100%股权。原告主张冯广芹在受让股权时知道或应知道程玲、程琳抽逃出资的行为，冯广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故本院推定其在受让股权时知道或应当知道抽逃出资的行为。鉴于目前并无证据反映第三人及被告程玲、程琳、冯广芹补足过出资，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程玲、程琳、冯广芹对抽逃傲涵公司出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程玲在抽逃的250万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2015)沪仲案字第0010号裁决书确定的上海傲涵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债务之不能清偿部分向原告上海同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被告冯广芹对本项判决主文确定的被告程玲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程琳在抽逃的150万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2015)沪仲案字第0010号裁决书确定的上海傲涵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债务之不能清偿部分向原告上海同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被告冯广芹对本项判决主文确定的被告程琳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上海同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538元、公告费600元(合计诉讼费17,138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程玲、程琳、冯广芹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有敏审 判 员  胡鹤飞人民陪审员  熊宗禅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杨士群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第一百七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时，股东认缴新增资本的出资，依照本法设立有限责任公司缴纳出资的有关规定执行。……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