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8528号原告：童启容，女，198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晓俊，上海顶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蓉，上海顶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范依仁，女，195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第三人：李卓白，男，198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市光四村XXX号XXX室。被告及第三人共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薇，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及第三人共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梁，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童启容诉被告范依仁、第三人李卓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童启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蓉、曲晓俊、被告范依仁和第三人李卓白共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薇、魏梁、第三人李卓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童启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33万元，并支付该款自存款之日2019年7月8日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2.判令第三人返还原告1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存款之日2019年7月8日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至2019年年底，原告与第三人系男女朋友关系，被告是第三人母亲。2017年3、4月起三人一同居住在被告位于上海市杨浦区市光四村XXX号XXX室(以下简称市光四村房屋)家中直至2019年12月。原告是按足技师，每月收入1万元左右，原告与第三人同居期间尚未与前夫离婚(后于2019年12月21日经法院判决离婚)，因担心资金存至银行会被前夫发现去还赌债，所以原告陆续从银行卡取款40万元放在市光四村房屋内。2019年6月底至2019年8月23日，原告回老家处理事务，期间第三人打电话给原告称其在外有纠纷，担心法院上门审查财产，所以要求将家中的现金33万元存入被告账户，原告同意。2017年至2019年间第三人分别以打官司、做验车需要资金为由向原告借款共计10万元，但没有借条。2020年3月19日，原告及案外人王顺前往市光四村房屋要求被告返还33万，被告承认收到33万并同意将该款返还给原告。后因双方就钱款返还发生争议，协商不成，故原告起诉来院，作诉请如上。被告范依仁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2017年下半年至2019年12月期间，原告确实住在被告家中，但原告没有将现金存放在市光四村房屋。被告每月退休工资3900元，被告每三个月取现一次6000元用于家庭开销，另被告曾于十几年前分得父母遗产20万元，一开始以一年期、二年期存单形式存于银行，后以备不时之需取现放在家中，散放在被告房间的大衣橱抽屉、衣服堆里，直到2019年7月8日被告看到民生银行有利息优惠，故被告及第三人将被告一直存放在家中的现金33万元存入银行，除此之外，被告目前在上海银行退休工资卡上还存有3万元，在浦发银行有存折存款6万元，家中还留有现金2万元。2020年3月19日晚八点半左右，被告已睡在床上，原告一直按门铃，被告起身开门原告进入，随后有一男子跟着原告进入市光四村房屋，男子火气很大，敲打沙发前的小凳子，还把衣服撩起来露出腰间的刀，让被告把钱还给原告，被告吓坏了，也担心儿子回来后与该男子发生争执，所以表面应付原告称商量商量、过两天再说，以便让原告及男子尽快离开。第三人李卓白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未曾收到原告所述的10万元。确认原告与第三人曾是恋爱关系，原告从2017年7月与第三人同居在市光四村房屋直至2019年11月、12月，同住的还有第三人的母亲，即本案被告。原告并未取现放在市光四村房屋内，被告确实在家中存放了现金33万元，其中部分还是第三人给的，2019年7月8日，第三人陪同被告将33万元存入银行，还打电话告知原告称母亲将33万元存入了银行，是将来给原告及第三人结婚用的。2020年3月19日，原告先与第三人联系要求还款，因双方没有钱款往来，故第三人拒绝。当晚九点半左右第三人回到家中，从被告处得知原告及男子上门讨要钱款，第三人于2019年3月20日零点去殷行派出所报警，2019年3月23日制作询问笔录。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名下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显示：2017年10月13日现金取款20万元，2019年3月15日自助取款3000元、3000元、3000元、1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1000元，2019年3月16日自助取款1万元、1万元，2019年6月3日自助取款1万元、1万元，2019年6月5日自助取款1万元、1万元，2019年6月7日自助取款1万元、1万元，2019年6月25日自助取款1万元、1万元，2019年6月27日自助取款1万元、1万元，2019年6月28日自助取款1万元、1万元，2019年7月4日自助取款1万元、1万元。另查，2019年7月8日，被告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0账户内现金存入33万元，同日，被告购买大额存单33万元。再查，2019年9月，原告提起离婚诉讼，2019年12月法院公告判决准予原告与郑洪离婚，未处理财产。审理中，原告自述2020年3月19日晚8时40分左右与一男子进入被告市光四村房屋中，约9时20分离开，并提供离开前几分钟的录音：“(被告说)好好讲。(男子说)你现在要报警我让你报警(男子问)……小姑娘的33万是存在你这里的吗？(被告答)嗯。……(男子问)你先别说我现在问你小姑娘的33是不是存在你这？(被告答)存着的呀。(男子问)那为何33万存在你这你不还给她呢？你们不还给她为什么呢？你前面还说不知道。(被告答)是不知道呀，她和我儿子的事情。(男子问)你是不知道这33万存在你这里还是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现在小姑娘的33万是存在你这里的对吗？(被告答)又没赖过。……(男子说)你儿子还欠了小姑娘10万元钱……(被告答)你们先回去，过两天我给你哦，你放心。……”被告确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合法性，认为录音中的男子未经被告同意进入被告家中，侵犯了被告合法权益，被告也受到了该男子的胁迫，为此被告及第三人已经报警，故该录音证据不应当被采纳。审理中，被告及第三人为证明被告遭威胁及报警的事实，申请证人彭某到庭作证，证人陈述如下：证人与被告之前系老邻居，与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2019年3月的一个周四晚上11点左右，第三人打电话给证人称有人去他家中闹事，证人就赶到第三人家中，看到被告被吓的有些不太正常，说话有些口吃，被告告诉证人当晚第三人的女朋友敲门进来，后面跟进一男子，态度很恶劣，恐吓她，还拍桌子，男的腰间有一把刀。证人问为何不报案，被告说当时吓死了。证人就提出去报案，并告知被告再来闹事不要开门，直接报警。然后证人和被告、第三人就去派出所，证人与被告两人进去的，警察没有做笔录，第三人开车的，在路边等着。原告不认可证人证言，认为证人与被告、第三人存在利害关系，证明力较低，且证人陈述的报警过程与被告、第三人代理律师陈述的过程不一致。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证人证言。另，2020年3月23日，第三人在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殷行派出所制作询问笔录，第三人称：“2020年3月19号晚上8点，我的前女友带着她哥哥来我市光四村XXX号XXX室的住处找我，因为经济上的纠纷。当时我不在，我母亲受到了惊吓，所以我来殷行派出所备个案。”审理中，各方确认原、被告及第三人在一起共同生活的期间为2017年下半年至2019年11月。审理中，原告自愿放弃对被告、第三人主张资金占用期间损失。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返还33万元的不当得利，若系争的33万元的权利人是原告，则被告将其存入自己的银行账户内，属于没有法律根据的占有，且让原告受到了损失，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若系争的33万元属于被告所有，则被告属于合法占有，原告诉请不能成立，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33万的归属。原告为主张其是系争33万元的权利人，提供了总金额高于33万元的银行取款明细，同时为证明取现的原因提供了离婚判决书，结合庭审中各方均确认的原告与第三人在被告家中的同居期间，原告所主张的其为避免前夫索要或分割而将名下存款取现放于被告家中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再结合其提供的上门催讨的录音证据，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系争33万元归其所有的事实。被告的主要经济来源是每月四千元左右的退休工资，扣除其取现一半用于日常开销，剩余都留在银行卡内，故有大量现金留存在家中的可能性很小；被告所陈述的十几年前分得的二十万元遗产，即使属实，按其所述其习惯性将该笔钱款存定期存单，忽然全部取现放于家中缺乏相关证据及合理性事由；被告另提供在上海银行及邮政储蓄银行有存款，也证明其有存银行的习惯，这也是我国老年人普遍的理财习惯；综上几点，被告持有33万元现金的可能性很小，再结合录音证据中被告比较明确的认可原告的33万元存在被告处，并答应归还，故本院认定系争33万元并非被告所有，而应归属于原告，原告以不当得利之债请求被告返还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录音证据，被告认可其真实性，但辩称系受胁迫所致、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就此节事实，被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向第三人主张不当得利返还的10万元，在第三人不予认可，原告又无证据证明第三人处现有该10万元的情况下，不能构成不当得利中获益受损的要件，本院不予支持。现原告自愿放弃向被告及第三人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范依仁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童启容不当得利330,000元二、驳回原告童启容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75元，保全费2170元，由原告童启容负担901元，被告范依仁负担51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郑马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李嘉敏书 记 员 何俊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