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22民初2133号原告：涂墨，女，195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峰，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方付来，男，196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向阳，河南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涂墨与被告方付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原告涂墨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相应的担保，本院依法作出(2020)豫1722民初21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申请人方付来价值1200万元财产予以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峰，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向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涂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5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利息（第一阶段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合计650万元；第二阶段从2020年10月1日起至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原告丈夫邱海民与被告方付来系多年的朋友，方付来在河南淇县和上蔡县从事开发房地产生意，并注册登记了河南鼎川置业有限公司与河南省朝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且系二公司的股东，并担任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至2014年7月份间，被告方付来以河南鼎川置业有限公司在河南淇县开发房地产和在上蔡县竞买土地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为由，向原告丈夫邱海民提出借款，邱海民同意出借并通过银行分五次向被告汇出借款10万元、100万元、300万元、100万元、40万元，共计550万元。因二人是多年朋友关系，彼此信任，当时并未让被告出具借据等手续，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2014年9月份，原告丈夫邱海民要求被告补办上述借款手续，被告同意。2014年10月1日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邱海民借给方付来人民币550万元，借款期限10个月，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0日止，本合同的债权，邱海民可转让他人，方付来偿还借款的顺序为先利息后本金等。同时，邱海民和方付来又订立了《还款协议》，约定了550万元的还款计划，明确约定2015年7月底借款550万元必须偿还，如被告方付来不能按还款计划执行，其应月息三分向邱海民支付利息，且不减免2014年9月份的利息16.5万元。与此同时，被告向邱海民补写出具了收到550万元借款的收条。协议后，被告于2015年6月29日、2017年11月24日、2018年3月26日分别向邱海民支付利息10万元、5万元、20万元（被告向邱海民支付该笔50万元利息后，又向邱海民述说手头实在困难，急需用钱，出于友情，邱海民收到50万元利息后，又当即通过银行汇给被告30万元，实际等于被告于2018年3月26日支付给邱海民利息20万元）。其他本息，虽经邱海民无数次追要，被告至今没有偿还本金550万元和支付利息。2019年邱海民曾起诉被告，主张偿还上述借款本息，后因二人和解，邱海民撤诉。2020年5月9日，邱海民去世，法定继承人有原告、儿子邱向前、女儿邱慧萍、母亲葛美。现邱向前、邱慧萍、葛美三人声明放弃邱海民的遗产（包括债权），故邱海民的遗产有原告一人继承。被告方付来作为借款人，依法依约理应偿还借款本息，但被告违约长时间不能偿还借款本息，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方付来辩称：1、邱海民与被告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虽向邱海民出具借条、收条，但邱海民并未向被告支付借款，原告所称的汇款并非被告接收，且年代较长，不能认定与借条、收条有关。2、原告诉请的债务系河南省朝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务。邱海民为取得高息，多次向朝歌公司出借款项，原告诉称的借款是朝歌公司多笔借款违法计算高息后进行了分割，诉称借款由被告出具借条，但2016年又合并为朝歌公司债务，邱海民及其所属的上蔡县常恒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也在朝歌公司破产重整期间，重复向朝歌公司申报了债权，说明各方对诉称债务系朝歌公司债务都是认可的。该债权系高息、复利计算所得、高利转贷而来，系违法债权。3、原告诉称被告在2015年至2018年间曾向邱海民归还借款利息不属实。原告诉称的“被告归还利息50万元”，系邱海民因资金紧张向朝歌公司借款，截止至2018年12月14日，尚有5000元未偿还，与借款无关。4、原告所称的债务已由朝歌公司以房产抵顶偿还。根据双方协议，朝歌公司已用房产抵顶了本部分债务，诉称债务已消灭，原告提供的借款手续作废。5、人民法院不应受理本案。邱海民已向朝歌公司申报债权，在破产程序终结前，无权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6、原告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欠条约定还款期间至2015年7月底，但直到2019年9月邱海民才提起诉讼，原告于2020年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日邱海民作为甲方，朝歌公司作为乙方，方付来作为丙方，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同意就河南省朝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邱海民现金（人民币）2533.8万元有关还款事宜达成如下一致协议：河南省朝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2014年10月1日起偿还1983.8万元，由方付来偿还550万元。同日，针对涉案的550万元，被告方付来给邱海民出具有借款合同、还款计划及收条。借款合同约定：邱海民出借给方付来人民币550万元，借款期10个月，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7月30日，方付来保证不用借款从事违法活动；本合同的债权，邱海民可自由转让与他人，方付来不得异议，方付来偿还借款的顺序为先利息后本金等内容。还款协议内容载明为：“甲方：邱海民乙方：方付来1、2014年10月底还款100万元整2、2014年11月底还款50万元整3、2014年12月底还款50万元整4、2015年1月底还款50万元整5、2015年2月底还款50万元整6、2015年3月底还款50万元整7、2015年4月底还款50万元整8、2015年5月底还款50万元整9、2015年6月底还款50万元整10、2015年7月底还款50万元整。如乙方保证按以上还款计划执行，甲方同意减免2014年9月份利息壹拾陆万元整（16.5万元），如乙方不能按以上还款计划执行，乙方需按月息3分利息计息，并支付违约金，且不减免2014年9月份利息金额，减免需从最后一次还款中扣除。”收条内容载明为：“今收到邱海民现金伍佰伍拾万元整（￥550万元），收款人：方付来收款日期：2014年10月1号身份证号：。”被告方付来均在借款合同、还款计划及收条上签字，邱海民在借款合同及还款计划上签名。涉案的550万元，邱海民于2014年10月之前通过银行分五次向被告汇出借款10万元、100万元、300万元、100万元、40万元，共计550万元。2016年2月28日，邱海民、上蔡县常恒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方付来、方林涛、河南省朝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乙方，为实现甲方对乙方享有的民间借贷债权，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原则订立如下协议：“一、乙方将其开发的淇县朝歌雅园小区二期未出售商品房10000m2（壹万平方米）（期房，具体详见附件）折抵给甲方所有，以偿还乙方对甲方自2011年6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止承担的民间借贷债务（本息总计3100万元，大写叁仟壹佰万元整）。二、本协议折抵商品房仍由乙方对外代为销售，甲方派人进驻乙方售楼场所，收取售房款，具体房价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六、本协议折抵商品房全部售出且甲方取得全部售房款，本协议所折抵的民间借贷债务发生清偿的效力，甲方持有的自2011年6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止期间的收条、借据、协议书、还款协议、借款合同、抵押担保书、欠条、证明等相关所有债权凭证即失效，如乙方不履行本协议或者本协议折抵商品房因乙方原因不能售出，则已出售部分按比例折抵本协议所称的民间借贷债务，且对购房户应当承担的所有法律责任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不能售出部分按比例不再折抵本协议所称的民间借贷债务，该下欠债务仍由乙方向甲方偿还（不再另行计算利息），甲方有权持相应数额的相关债权凭证向乙方主张权利，乙方同意继续向甲方偿还该下欠债务……”该协议书加盖有上蔡县常恒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及河南省朝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并有甲方王巍、邱海民、乙方方付来的签字。2019年7月22日河南省朝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对个别债务未能及时清偿，造成公司在建工程被司法机关查封，账户被冻结，商品房无法销售，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河南省淇县人民法院提出破产重整申请，河南省淇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622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公司管理不善。导致在建工程被司法查封，资金链断裂，运营出现困境，受理河南省朝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从被告提供的2019年9月5日河南省朝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申报表及借款情况表显示：债权人邱海民，申报债权数额本金23208800元，利息28520100元，总额51728900元。其中借款情况表中包括2011年12月24日100万元、2012年7月6日300万元、2012年12月9日100万元、2013年6月27日40万元、2014年7月14日10万元，即包含涉案金额550万元。2019年10月3日上蔡县常恒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向破产管理人发出申请，要求变更申报人及申报金额，并填写了债权申报表并附有借款情况表，内容显示：债权人上蔡县常恒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申报债权数额本金11994400元，利息22609000元，总额34603400元。其中借款情况表中不涉及涉案550万元的明细。原告诉称被告没有按照协议书实现以房抵债的目的，借款合同及还款计划继续有效，要求被告偿还借款，被告辩称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债权已经申报。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遂形成本案诉讼。另查明，邱海民系上蔡县常恒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的股东，方付来系河南省朝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林涛系河南省朝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邱海民已于2020年5月12日在上蔡县卧龙岗殡仪馆火化。原告涂墨为邱海民配偶，是其法定继承人之一。另有其母葛美、其子邱向前、其女邱慧萍三位法定继承人并已声明放弃被继承人邱海民生前遗留下来的遗产，包括房产、银行存款、车辆、债权等所有动产和不动产，由原告涂墨一人继承。针对涉案的550万元，原告认可被告分别于2015年6月29日、2017年11月24日、2018年3月6日偿还利息10万元、5万元、50万元合计65万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协议书两份，转款凭证，借款合同，还款协议，收条，债权申报表两份，借款情况说明表两份，声明三份，火化证、注销证明、户口本复印件，询问笔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作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针对河南省朝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邱海民现金2533.8万元事实，2014年10月1日邱海民与河南省朝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方付来签订的协议书，协议约定河南省朝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借款1983.8万元，方付来偿还涉案借款550万元。方付来针对涉案的550万元给邱海民出具借款合同、还款协议、收条。2016年2月28日邱海民、上蔡县常恒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方付来、方林涛、河南省朝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针对上述民间借贷债务（全部本息合计3100万元）签订了协议书，以上协议书、借款合同、还款协议、收条，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识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为有效合同。2016年2月28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一、乙方将其开发的淇县朝歌雅园小区二期未出售商品房10000m2（壹万平方米）折抵给甲方所有，以偿还乙方对甲方自2011年6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止承担的民间借贷债务（本息总计3100万元，大写叁仟壹佰万元整），第六、本协议折抵商品房全部售出且甲方取得全部售房款，本协议所折抵的民间借贷债务发生清偿的效力，甲方持有的自2011年6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止期间的收条、借据、协议书、还款协议、借款合同、抵押担保书、欠条、证明等相关所有债权凭证即失效，如乙方不履行本协议或者本协议折抵商品房因乙方原因不能售出，则已出售部分按比例折抵本协议所称的民间借贷债务，且对购房户应当承担的所有法律责任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不能售出部分按比例不再折抵本协议所称的民间借贷债务，该下欠债务仍由乙方向甲方偿还（不再另行计算利息），甲方有权持相应数额的相关债权凭证向乙方主张权利，乙方同意继续向甲方偿还该下欠债务。”根据上述约定该协议为附条件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庭审中被告辩称将淇县朝歌雅园小区二期商品房折抵给了邱海民，从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河南省朝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申请破产重整，协议约定的债权部分申报，另外被告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商品房抵债的事实，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不成就，该协议不生效。故涉案的550万元，被告方付来签订的借款合同、还款计划继续有效。被告方付来仅偿还利息65万元，借款本金550万元及其余利息至今未支付，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邱海民已经去世，其他继承人放弃继承权，原告涂墨作为唯一继承人，要求被告方付来偿还借款550万元及利息的合理诉求，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被告方付来出具的还款计划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约定显然超出法律限制性的规定，本院予以认可月息2分。庭审中原告诉称被告于2015年6月29日、2017年11月24日、2018年3月6日偿还利息10万元、5万元、50万元，利息合计65万元。被告于2018年3月6日支付利息50万元后，述说手头困难，邱海民收到50万当即通过银行汇给被告30万元。但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汇款30万元的事实，被告已经支付利息认定为65万元。根据原告诉请，原告要求从2014年10月1日起开始计息说明之前的利息已经支付完毕。原告诉请的第一阶段利息应按照月息2分从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30日止，以本金550万元为基数，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65万元，即为：550万元×0.02元×72-65万元=727万元，原告主张650万元，是对自己民事权益的部分处分，本院予以认可。第二阶段的利息应按照月息2分从2020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关于涉案借款550万元是否申报债权的问题。河南省朝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向河南省淇县人民法院提出破产重整申请，河南省淇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622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河南省朝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连带债务人之一或者数人破产的，债权人可就全部债权向该债务人或者各债务人行使权利，申报债权。债权人未申报债权的，其他连带债务人可就将来可能承担的债务申报权利。”邱海民作为债权人以个人名义于2019年9月5日初次提出本息51728900元的债权申请，结合所附的河南省朝歌房地产公司（方付来）借款情况表显示涉案的550万元已经申报。2019年10月3日上蔡县常恒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向破产管理人发出申请，要求变更申报人为上蔡县常恒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及申报金额总额34603400元，并填写了债权申报表并附有借款情况表，借款情况表不涉及涉案550万元的明细，上述证据材料原、被告均提供法庭，原告主张550万元没有申报债权，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辩称原告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经查，2016年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系附生效条件的合同，条件不成就，原告于2019年曾起诉过被告后撤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方付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涂墨借款本金550万元及利息（第一阶段从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30日止，合计为650万元；第二阶段的利息应按照月息2分从2020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方付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任秋莲审 判 员  朱全民人民陪审员  刘会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开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