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831-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尚宝辰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张李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伟，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汇凯·青年城1幢14-8。法定代表人：邓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强，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洛鑫，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尚宝辰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尚宝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隆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共五十四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6399-6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五十四案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五十四案现已审理终结。尚宝辰公司每案上诉请求均为：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起诉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均为：一、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索隆公司的诉状、证据、传票等应诉材料并未送达尚宝辰公司，直至2019年9月27日尚宝辰公司收到一审判决时才得知涉案诉讼，尚宝辰公司并不存在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情形。尚宝辰公司未被依法传唤，诉权遭剥夺，未能就涉案证据和事实发表意见，导致错误判决，一审程序违法，应撤销一审判决。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4民终672号民事裁定书查明被上诉人与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浩盛世公司）在2016年10月15日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独占许可授权协议》，约定天浩盛世公司以独占专有许可方式授权索隆公司进行维权及许可第三方使用附件所列音乐电视作品（包括涉案歌曲）以及在实体卡拉OK经营领域对作品享有复制、放映等权利，该协议的许可内容实质与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所转让的权利一致，上述裁定更认定索隆公司实质进行的是著作权集体管理，而非权利许可。在索隆公司未能证明涉案歌曲权属不是来源于上述授权协议的情形下，一审判决直接以上述转让协议作为涉案歌曲的权利来源依据，理据不足。一审被控侵权的证据未经尚宝辰公司质证，比对也未有尚宝辰公司在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江西省南昌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3月29日作出的（2019）赣71民终11号民事裁定书中，以“索隆公司与天浩盛世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未明确约定著作权转让费的金额、支付转让价金的日期和方式，其提供的《确认书》亦未明确载明，转让协议与之前双方签订的授权协议指向的许可授权权利一致，索隆公司在签订转让协议后，并未有自行行使相关著作权及对外许可使用的情形”为由，认定涉案转让协议名为转让著作权，实为授权许可，索隆公司主张其享有著作权理据不充分，索隆公司行使权利实际基于天浩盛世公司的授权许可，而非拥有著作权。索隆公司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依法驳回其起诉。上诉人庭询时补充上诉意见称，即使上诉人存在侵权，一审判赔数额也过高，涉案歌曲是点歌系统自带的，不是上诉人添加到曲库中的，上诉人并非恶意侵权。索隆公司每案均辩称,一、上诉人主张未收到涉案起诉状、证据及传票，但一审法院按相同地址向上诉人寄送一审判决书时，上诉人签收，证明一审法院的送达地址正确，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财产权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索隆公司与天浩盛世公司签订上述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索隆公司是涉案作品的合法权利人，有权提起诉讼。而且上述转让协议与上述授权协议并非同一证据，索隆公司提起涉案纠纷的权利来源是转让协议，并非授权协议，授权协议及涉及授权协议的案件判决与本系列案件无关。上诉人提供的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所基于的法律事实、法律关系与涉案法律事实、法律关系及证据均不一致，与本系列案件不具有关联性。三、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系自动放弃质证权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公证取证歌曲的背景、词曲、演唱者与索隆公司的权利作品基本一致。四、天浩盛世公司已出具《确认书》，确认已收到上述转让协议约定的款项，涉案作品的相关权利自协议签订日期起发生转让。五、天浩盛世公司与索隆公司从未委托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或与著作权相关的权利，索隆公司依法从天浩盛世公司取得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上诉人未经索隆公司许可，以盈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向不特定消费者提供点播、放映服务，侵犯索隆公司的著作权，索隆公司有权提起诉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索隆公司就本五十四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如下表：案号诉讼请求1.判令尚宝辰公司立即停止对作品（如下）实施复制、放映等侵权行为，并立即从点唱设备中删除前述侵权作品；2.判令尚宝辰公司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2000元；3.判令尚宝辰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6399号《远走高飞》同上同上6340号《失眠》同上同上6401号《怕了你》同上同上6402号《无所不爱》同上同上6403号《爱在每一秒》同上同上6404号《Running》同上同上6405号《ShineOnMe》同上同上6406号《孤城》同上同上6407号《月弯弯》同上同上6408号《一个人走》同上同上6409号《如果你真的爱我》同上同上6410号《爱很美》同上同上6411号《信条》同上同上6412号《很有爱》同上同上6413号《杜老师》同上同上6414号《下一站吻别》同上同上6415号《黑板情书》同上同上6416号《苏州城外的微笑》同上同上6417号《我知道你也很想念》同上同上6418号《你还欠我一个拥抱》同上同上6419号《伤城》同上同上6420号《夏伤》同上同上6421号《曙光》同上同上6422号《配角》同上同上6423号《旧时光》同上同上6424号《潮女密咒》同上同上6425号《奔向宇宙》同上同上6426号《心为你而碎》同上同上6427号《原来我爱你》同上同上6428号《我的心好冷》同上同上6429号《一首心歌》同上同上6430号《彩色的黑》同上同上6431号《月到天心处》同上同上6432号《SummerTime》同上同上6433号《死于寂寞》同上同上6434号《如果心酸》同上同上6435号《舞池谍影》同上同上6436号《Shake摇摆》同上同上6437号《ILoveYou》同上同上6438号《今夜二十岁》同上同上6439号《生命像块石头》同上同上6440号《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同上同上6441号《正能量》同上同上6442号《与我同行》同上同上6443号《嘎达梅林》同上同上6444号《美丽的草原我的家》同上同上6445号《悲伤小夜曲》同上同上6446号《舍不得》同上同上6447号《Hello，Hello》同上同上6448号《BlackWhite（AB）》同上同上6449号《回转木马的孤单》同上同上6450号《Perfectday》同上同上6451号《失眠书》同上同上6452号《那时的光》同上同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6399-6452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及第十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对本五十四案判决如下表：案号判项一、尚宝辰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索隆公司（如下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的行为，并从其点唱设备中删除侵权作品；二、尚宝辰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600元；三、驳回索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6399号《远走高飞》同上同上6340号《失眠》同上同上6401号《怕了你》同上同上6402号《无所不爱》同上同上6403号《爱在每一秒》同上同上6404号《Running》同上同上6405号《ShineOnMe》同上同上6406号《孤城》同上同上6407号《月弯弯》同上同上6408号《一个人走》同上同上6409号《如果你真的爱我》同上同上6410号《爱很美》同上同上6411号《信条》同上同上6412号《很有爱》同上同上6413号《杜老师》同上同上6414号《下一站吻别》同上同上6415号《黑板情书》同上同上6416号《苏州城外的微笑》同上同上6417号《我知道你也很想念》同上同上6418号《你还欠我一个拥抱》同上同上6419号《伤城》同上同上6420号《夏伤》同上同上6421号《曙光》同上同上6422号《配角》同上同上6423号《旧时光》同上同上6424号《潮女密咒》同上同上6425号《奔向宇宙》同上同上6426号《心为你而碎》同上同上6427号《原来我爱你》同上同上6428号《我的心好冷》同上同上6429号《一首心歌》同上同上6430号《彩色的黑》同上同上6431号《月到天心处》同上同上6432号《SummerTime》同上同上6433号《死于寂寞》同上同上6434号《如果心酸》同上同上6435号《舞池谍影》同上同上6436号《Shake摇摆》同上同上6437号《ILoveYou》同上同上6438号《今夜二十岁》同上同上6439号《生命像块石头》同上同上6440号《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同上同上6441号《正能量》同上同上6442号《与我同行》同上同上6443号《嘎达梅林》同上同上6444号《美丽的草原我的家》同上同上6445号《悲伤小夜曲》同上同上6446号《舍不得》同上同上6447号《Hello，Hello》同上同上6448号《BlackWhite（AB）》同上同上6449号《回转木马的孤单》同上同上6450号《Perfectday》同上同上6451号《失眠书》同上同上6452号《那时的光》同上同上本五十四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每案均为25元，均由索隆公司负担17.5元，尚宝辰公司负担7.5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4民终672号民事裁定书及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赣71民终11号民事裁定书作为证据，拟证明索隆公司不是涉案作品新的著作权人，也并非是依法设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不能以自己名义起诉，应驳回其起诉。索隆公司主张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但对该两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索隆公司提起涉案诉讼的权利来源是上述转让协议，而不是授权协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双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五十四案二审争议焦点均为：1.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2.索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3.尚宝辰公司是否侵犯索隆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4.一审判赔数额是否合理。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1，上诉人尚宝辰公司主张其并未收到一审法院寄送的应诉材料，一审法院未经合法传唤作出判决，剥夺尚宝辰公司的诉权，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通过法院专递形式向尚宝辰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送达应诉通知书、传票、证据等诉讼材料，该法院专递于8月30日被签收，尚宝辰公司确认其工商登记地址为有效送达地址，且一审法院亦向尚宝辰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寄送了一审判决书，尚宝辰公司确认收到，综上所述，尚宝辰公司主张未收到一审法院寄送的应诉材料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尚宝辰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缺席审理及缺席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五十四案中,根据被上诉人索隆公司提交的《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及其附件可知，索隆公司经受让取得涉案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著作权实体权利，对于转让金额及给付事项的问题，双方约定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对此，转让方天浩盛世公司出具了《确认书》，确认已收到索隆公司的转让款，双方对于转让款的给付已实际履行，故上诉人尚宝辰公司主张上述转让协议不具备关于转让价金的主要条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与尚宝辰公司所主张的《音乐作品著作权独占许可授权协议》属于相互独立的不同合同，虽两份协议均涉及音乐作品的复制权及放映权等，但转让协议针对的是著作所有权，而许可授权协议针对的是著作使用权，且上述转让协议签订时间在后，索隆公司在本五十四案中亦仅主张上述转让协议为其权利来源依据，故尚宝辰公司上诉主张无法区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权利依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索隆公司经受让取得涉案作品的部分著作财产权，其有权行使经受让取得的权利，亦有权禁止他人未经许可的侵权行为，两者均属索隆公司的权利，并不冲突，故不管索隆公司是否已行使上述已取得的著作权，均不影响其为制止他人的侵权行为而提起涉案诉讼。另，（2019）赣71民终11号民事裁定所涉及的案件与本五十四案属于不同案件，该案的认定并不足以影响本五十四案的认定。综上所述，尚宝辰公司上诉主张索隆公司行使权利实际系基于天浩盛世公司的授权许可，而不是因为索隆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且索隆公司进行的是著作权集体管理，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尚宝辰公司上诉主张涉案歌曲是购买点歌系统时系统里自带的，不是尚宝辰公司主动添加到曲库中的，但尚宝辰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尚宝辰公司侵犯索隆公司复制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五十四案中，索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被诉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侵权人因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情，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且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尚宝辰公司以涉案歌曲不是其添加到曲库的，其并非恶意侵权为由主张一审判赔数额过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尚宝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本五十四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五十四案共计2700元，均由广州尚宝辰娱乐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袁 苍书 记 员 刘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