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刑终11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竹林，男，1986年8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临泉县，住临泉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3月12日被临泉县公安局拘传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临泉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次日被临泉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0月18日解除监视居住。2019年9月26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1月21日被临泉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贺明才，安徽弘大（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竹林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20）皖12刑初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熊竹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分别听取辩护人及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春节前后，秦伟明、谷山玉刘某（均已判处）等人商议前往云南购买毒品用于贩卖。同年2月19日晚，秦伟明、候现伟（另案处理）、王磊（已判刑）从阜阳驾乘皖Ｋ×××××奥迪牌Ｑ5汽车押运一千余万元毒资前往合肥，被告人熊竹林驾驶皖Ｋ×××××斯柯达汽车载带谷山玉在前方探路，到达后五人共同入住安徽省黄山大厦城市酒店。在该酒店房间内，熊竹林受其母亲刘某安排交给候现伟5万元，作为候现伟等人前往云南的购毒路费。次日，熊竹林驾车同秦伟明等人前往石乐（已判刑）在合肥居住的小区，将毒资转移到石乐的汽车上，后秦伟明、石乐等人再次将毒资转移到石乐驾驶的皖Ａ×××××东风大货车内，谷山玉、候现伟、石乐驾乘该大货车运送毒资至云南购买毒品，熊竹林和秦伟明驾车返回阜阳。同年3月12日凌晨，谷山玉等人在云南省景洪市皮二停车场被抓获，民警当场查获内用10个红色塑料袋包装的5编织袋嫌疑毒品。经称量，嫌疑毒品净重130033.1克。经鉴定，在送检的材料中均检出吗啡成分，含量为69.53%至82.34%不等。 2019年11月21日，被告人熊竹林在安徽省临泉县利华中央公馆地下车库内被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2013年9月6日，阜阳市公安局接省公安厅移交线索，临泉籍一男子“海涛”（小名）伙同刘某进行贩卖毒品活动，同年9月10日，阜阳市公安局以“2013.09.10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并于2014年4月3月将该案指定临泉县公安局管辖。 2.阜阳市人民检察院线索移交函、检举信、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2019年7月26日，同案人谷山玉向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检举熊竹林参与其贩卖毒品一案，该院遂将线索移送临泉县公安局。临泉县公安局经过分析研判、调查核实证据后，于2019年11月21日在临泉县利华中央公馆地下车库内江犯罪嫌疑人熊竹林抓获归案。 3.户籍证明：被告人熊竹林的身份情况，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阜阳市涉嫌吸毒人员尿检检测报告单：熊竹林尿样检测冰毒、吗啡均呈阴性。 5.住宿记录：2014年2月20日2时9分至10时30分，王磊入住合肥市黄山大厦城市酒店1105房间，同一时间段熊竹林入住该酒店1103房间。 6.通话记录：熊竹林使用的手机号码（187××××7899）同秦伟明使用手机号码（187××××0699）在2014年2月16日、17日、18日、19日12时21分、22时52分、23时24分、20日11时13分存在频繁的通话联系；同刘某使用的号码（151××××0899）在2014年2月18日、19日19时35分、23时25分、20日2时27分、2时32分存在频繁的通话联系。 7.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认定同案人秦伟明、刘某、谷山玉、陶俊良、王磊、石乐、李海军因实施本案毒品犯罪分别以走私、贩卖、运输毒品罪定罪处罚；另审理查明的事实中均认定：2014年2月19日晚，熊竹林驾车载带谷山玉，秦伟明、侯现伟、王磊驾乘奥迪轿车押运毒资，共同将毒资运往合肥。 二、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 1.检查、称量、提取检材笔录：2014年3月12日凌晨，侦查人员在云南省西双版纳景洪市停车场云Ｊ×××××大货车内查获嫌疑毒品5袋，经称量，嫌疑毒品毛重132875克，净重130033.1克；从中随机提取20个样本送检，并当面称量，犯罪嫌疑人对提取过程无异议。 2.辨认笔录：秦伟明、谷山玉、王磊分别混杂辩认出熊竹林。 三、鉴定意见 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理化）鉴字【2014】49号毒品检验鉴定报告：在送检的检材中均检验出吗啡成分，含量依次为78.57%、73.82%、82.34%、79.54%、79.41%、79.96%、76.89%、72.68%、74.17%、74.36%、76.59%、69.93%、70.86%、75.26%、72.12%、73.55%、77.49%、69.53%、74.42%、71.57%。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另案处理的谷山玉供称：2014年春节前，秦伟明、刘某、侯现伟、王磊、石乐等人欲出资购买毒品，秦伟明让其联系其云南朋友购买，并承诺给其好处费，后其参与贩毒，负责到云南联系购毒。2014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熊竹林开一辆斯柯达汽车走在前面，秦伟明开奥迪Ｑ5汽车带着侯现伟、王磊走在后面，其五人一起从阜阳出发，于次日凌晨到合肥，入住一个宾馆，其和熊竹林住在一个房间，秦伟明他们三人住在一个房间。头一天熊竹林还给其一个手机，是贩卖毒品用的。后在房间内，熊竹林交给侯现伟5万元，说是作为去云南路上的开支。当天上午，熊竹林和其开斯柯达汽车，秦伟明、侯现伟、王磊三人开奥迪Ｑ5汽车，其五人一起来到石乐家里，在石乐家里面他们几个人将奥迪Ｑ5汽车上的毒资搬到石乐的小汽车上。后其几人出小区门口，秦伟明、熊竹林二人开车回阜阳，侯现伟、石乐、王磊三人把毒资搬到石乐的大货车上。后其几人到云南上的开支都是侯现伟、石乐出的，其心里想的就是熊竹林拿的5万元。刘某出资这么多钱购买毒品，熊竹林肯定知道其几人到云南是去购毒。其之前不说熊竹林的事情，是因为前两次开庭其都是第三被告，后来是第二被告，其认为是刘某弄的，所以其在看守所检举了熊竹林。 2.另案处理的秦伟明供称：2014年春节前后，其和侯现伟、刘某、谷山玉等人计议贩毒。熊竹林负责开车把毒资从临泉运到阜阳交给其，有时还替刘某传话给其，还把谷山玉从阜阳送到合肥。2月中旬的一天晚上，熊竹林、谷山玉开斯柯达汽车走在前面探路，其和侯现伟、王磊开奥迪Ｑ5汽车带着毒资走在后面，五人一起从阜阳出发，于次日凌晨到合肥，入住黄山大厦宾馆，熊竹林、谷山玉住一个房间，其和侯现伟、王磊住一个房间。在房间内熊竹林当着大家的面通过其手转交给侯现伟5万元，作为去云南的购毒路费。第二天上午，熊竹林、谷山玉开斯柯达汽车、其和侯现伟、王磊开奥迪Ｑ5汽车，一起来到石乐居住的小区，其几人将车上的毒资转移到石乐的小汽车上，后其和熊竹林就开车走了。其和刘某等人贩毒的事情，熊竹林一直都知道，他有时候还替刘某给其传话。当时其几人在阜阳装毒资时发现没有计算购毒路费，刘某得知后就说到合肥后让熊竹林给。在阜阳的时候，其和刘某、熊竹林、谷山玉几人还商量毒品运回来后，让熊竹林拉回临泉刘某家里，让刘某销售。刘某还安排熊竹林买了几张手机卡和手机给他们分用了。其之前没说熊竹林兄妹等人知道他们去云南购毒的事情是想保护他们，后来其想通了。 3.另案处理的王磊供称：案发前，其和秦伟明、侯现伟等人计议贩毒。2014年2月中旬的一天晚上，秦伟明、侯现伟和其三人开奥迪Ｑ5汽车带着毒资到合肥，途中其睡着了，醒后才知道熊竹林和谷山玉开另一辆车走在前面，和其一起到的合肥。其五人一起入住黄山大厦宾馆，其和侯现伟住一个房间，在房间内，熊竹林交给侯现伟5万元作为去云南的购毒路费。第二天上午，熊竹林和谷山玉开斯柯达汽车，秦伟明、侯现伟和其开奥迪Ｑ5汽车，其五人一起来到石乐居住的小区。后其出小区购买电话卡，一二十分钟后返回，看见秦伟明和熊竹林开车从小区内出来。其听秦伟明说过梦娟、梦可、熊竹林知道参与贩毒的事。熊竹林的母亲刘某出资了六百万左右，刘某没有出面，都是熊竹林出面和秦伟明见面。有时候，其和秦伟明在一起的时候，秦伟明都会把其支走，说是大姐（刘某）的儿子（熊竹林）过来，让其先出去，他们肯定是谈毒品的事情。 4.另案处理的石乐供称：2014年2月份，其和侯现伟等人计议贩毒。在合肥黄山大厦宾馆，见到侯现伟、谷山玉、秦伟明等人，其将其准备的35万元毒资放进侯现伟等人驾驶的装有几箱子毒资的奥迪Q5汽车内。第二天上午，秦伟明、王磊、候现伟、谷山玉和一个开斯柯达汽车的男子一起把钱送到其居住的小区转移毒资。后其和侯现伟、谷山玉到云南购毒，一路上的开销都是侯现伟出的。 5.另案处理的刘某供称：2014年春节后，秦伟明和其计议贩毒。其共计筹集六百万元左右毒资，后交给秦伟明带往云南购毒，其另交给秦伟明5万元购毒路费。 6.熊竹林辩称：其不认识谷山玉、王磊、石乐等人，也从未见过面。其对母亲刘某从事贩卖、运输毒品活动并不知晓，并未参与或者提供帮助。驾车到合肥是为了保养车辆，其没有载带谷山玉，没有同谷山玉住在一个房间，没有实施为运毒资探路、交付购毒路费、转移毒资等行为。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熊竹林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伙同他人贩卖毒品吗啡，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熊竹林起到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可对其减轻处罚。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熊竹林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熊竹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1.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案发前熊竹林主观上明知刘某、秦伟明贩毒，以及明知秦伟明驾车前往合肥运输毒资；2.原判认定熊竹林在酒店房间内交给候现伟5万元购毒路费以及参与转移毒资给石乐的证据存在矛盾，事实不清。综上，二审应宣告熊竹林无罪。 安徽省人民检察院阅卷后提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不开庭审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熊竹林明知他人贩卖毒品而帮助转移毒资、转交购毒路费的事实，有原判列举的相关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亦未发表新的质证意见，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熊竹林不明知他人贩卖毒品及运输毒资的意见，经查：秦伟明、谷山玉均供称熊竹林知晓其母亲刘某等人计议到云南购买毒品贩卖，王磊亦供称熊竹林与秦伟明见面商谈毒品事宜；谷山玉、秦伟明、王磊均供称熊竹林驾车与谷山玉、秦伟明将毒资从阜阳运至合肥，三人供述关于驾乘车辆、参与人员、时间、地点等信息相互印证，并有相关时间段熊竹林、秦伟明、刘某等人的手机通话记录以及熊竹林、王磊的宾馆住宿记录佐证，足以认定。因此，原判认定熊竹林主观上明知刘某、秦伟明等人贩毒，并伙同秦伟明驾车前往合肥运输毒资的事实清楚，对熊竹林及辩护人的该节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对认定熊竹林转交购毒路费及参与转移毒资给石乐事实不清的意见，经查：秦伟明、谷山玉、王磊均供称熊竹林在宾馆交给侯现伟5万元购毒路费，并有熊竹林、王磊的住宿登记记录以及谷山玉、石乐关于去云南购毒途中花销支出情况供述印证；谷山玉、秦伟明、王磊关于熊竹林伙同几人在石乐居住的小区将奥迪Q5车上的毒资转移到石乐汽车上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谷山玉关于几人在石乐家中将毒资搬运到车上与秦伟明关于几人到了石乐所住小区后即转移毒资、王磊关于几人到达石乐住处后其购买手机卡未进入小区的供述部分细节上虽有不一致之处，但谷山玉、秦伟明、王磊相关供述作出时间距案发数年之后，部分情节记忆不清也属正常，相关供述内容并无根本矛盾，不影响对熊竹林参与转移毒资给石乐这一基本事实的认定。因此，原判认定熊竹林转交购毒路费及到达合肥后参与转移毒资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熊竹林及辩护人的该节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熊竹林明知他人大量贩卖毒品而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惩处。相对其他同案犯罪分子，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可减轻处罚。原判根据本案犯罪事实、社会危害程度，已充分考虑各量刑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熊竹林及其辩护人关于应宣告无罪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宋兴林 审判员  曹 昆 审判员  段志侠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岳岳 书记员郑燕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