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04民初2376号原告: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望花区鞍山路东段**。法定代表人：季永新，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雷，系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系该公司法律顾问被告：辽宁宇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经济开发区中兴大街**路以南地块**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崔连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勃，系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瑾，系辽宁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殊钢公司”）与被告辽宁宇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特殊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雷、张鹏、被告宇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勃、崔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特殊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违约金860000元，并解除合同；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20年1月29日签订承揽合同，由被告承揽抚顺特钢煤气洗涤水处理项目，合同编号FJWA200027。合同约定含税总额4300000元。约定履行期限2020年1月28日至2020年7月31日。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20年5月31日向原告提出停工撤离申请，拒绝继续履行合同。承揽合同第五项第一款第三条约定，承揽方不按时完成计划任务或工作成果质量不合格，又不采取积极的改进或保证措施，定作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将该项目价款作为给予定作方的补偿。承揽合同第八项第五款约定，承揽方不履行或中途停止履行合同，未经定作方批准转分包及不遵守保密约定的，承揽方承担本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定作方对已承揽方已完工部分不予付款，并有权要求承揽方返还定作方已支付额款项。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义务，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合同违约金并解除合同。宇峰公司辩称，原告所述原、被告双方2020年1月29日签订承揽合同，事实是2020年3月9日签订合同，2020年5月1日原告为被告办理入场手续，允许被告进场安装设备施工。被告享有承揽合同的法定解除权，对解除合同无过错，不同意对原告承担违约金。原告隐瞒酚水池渗漏的重要事实，致使被告无法在约定期限内完成施工任务。原告在订立合同时对酚水池渗漏事实的隐瞒，存在主观上的明知和故意，构成民法上的欺诈行为。现有证据均能证明一、二煤气站均存在酚水池泄露的问题，酚水池是否泄漏系决定酚水治理工程的关键因素，原告的隐瞒行为造成合同在工期内客观履行不能，原告对此负有直接过错。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被告因原告欺诈行为而享有对承揽合同的解除权，因解除合同造成的答辩方损失应由原告承担。原告拒绝履行定作人的协助义务，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依据原告供应处2020年5月31日的会议纪要内容，答辩人在5月31日原告供应处会议上要求原告履行封堵酚水池渗漏点、控制酚水池水位的协助义务，但原告对此拒绝予以配合，造成酚水治理工程无法继续。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承揽工作需要定作人协助的，定作人有协助的义务，定作人不履行协助义务致使承揽工作不能完成的，承揽人可以催告定作人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义务，并可以顺延履行期限；定作人逾期不履行的，承揽人可以解除合同。据此，原告行为违反了该条规定的定作人协助义务，被告因此享有合同解除权，因此产生的损失由原告承担。原告提供的待治理酚水不符合投标文件中约定的水质标准。依据后期检验证明，池内酚水水质与投标文件规定的水质标准相差巨大，而造成水质检测存在巨大差异在客观上不能归责于答辩人，导致水质检测数值差距大的原因系投标时只能从侧面检测采样，且侧面池内及池底有大量危废残渣及人工回填物，造成只能取到浅层水样。因为是投标阶段，原告是不准予被告揭开部分酚水池盖检测酚水，故与后续实际施工时检测数据相差巨大。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是基于待治理酚水符合投标文件规定的水质标准。因此待治理酚水水质与该约定水质相差巨大，意味着承揽合同订立的客观基础发生重大改变。在此情况下，如果仍然按照原承揽合同的约定履行，必然导致原告取得全部合同收益而被告承担全部损失，对被告而言是不公平的，有悖于合同法的公平原则，应当解除合同。合同法第二百五十六条规定，在承揽合同中，定作人提供材料的，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材料。原告提供的待治理酚水严重超过投标文件约定的水质标准，违反了定作人提供达标材料的法定义务，故答辩人享有合同解除权。合同解除后应终止履行，原告应按被告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对合同的解除负有直接和主要过错，应依法承担因合同解除后给答辩人造成的实际损失。答辩人对原告给其造成的损失暂保留诉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29日，特殊钢公司与宇峰公司就特殊钢公司煤气洗涤水处理项目签订承揽合同一份、动力厂煤气洗涤水（酚水）处理项目技术协议一份。承揽合同约定，合同含税总额为4300000元；质量与技术要求为需满足定作方使用现场的工况环境与设计图纸要求的标准，设计图纸无标准的承揽方所供材料及施工规范需符合最新的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建筑工程类的分项工程工作成果需达到优良质量标准，其他质量、技术要求应完全符合技术协议的约定；质保期为危废洗涤水处理达到排放标准、固体危废承揽方运走处理，定作方验收合格后项目结束，无质保期；定作方主要权利义务为定作方有权在承揽方承揽工作期间，进行必要的监督、检验，承揽方不按时完成计划任务或工作成果质量不合格，又不采取积极的改进或保证措施，定作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将该项目价款作为给予定作方的补偿，承揽方借故取闹、擅自退场，定作方有权不予支付该项目款项，作为定作方损失补偿，因定作方原因造成承揽方履行延误的，本合同履行期限相应顺延；承揽方主要权利义务为承揽方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人员等，完成本合同主要承揽工作，确保有足够人员进行施工，按计划如期安排组织工人进场，不得以无人员施工及其他为借口拖延工期等；承揽报酬的结算方式为本合同签订生效且本合同承揽工作经验收合格，定作方在收到承揽工作成果验收合格报告等单据审核无误后，通知承揽方开具100%发票，定作方在结算挂账1个月后支付100%，付款方式承兑汇票定作方不贴息，本合同采用总价方式签订施工承揽合同，工程范围内施工总价款按实际施工项目和工程量验收合格后结算，不允许超过中标价格，工程竣工验收后、结算前，定作方审计部门有权进行审计，审计金额低于合同总价的，以审计金额为最终结算金额，合同履行期限2020年1月28日至2020年7月31日，绝对工期90天，合同执行期内，双方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合同；违约责任为如果承揽方没有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交货或提供服务，可从合同价中扣除迟交赔偿费，且定作方有权解除合同，承揽方交付的工作质量不符合约定，定作方有权要求承揽方承担修理、重作、减少价款、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定作方也有权拒收承揽方的承揽工作成果、解除合同，承揽方承担合同总金额2%的违约金，承揽方不履行或中途停止履行合同，未经定作方批准转分包及不遵守保密约定的，承揽方承担本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定作方对承揽方已完工部分不予付款，并有权要求承揽方返还定作方已支付的款项，因定作方原因提前解除合同的，按承揽方已完成的实际工作量结算，同时承揽方应将已完成的承揽工作成果交付定作方，定作方不承担其他责任。动力厂煤气洗涤水（酚水）处理项目技术协议约定，工程主要内容为第一煤气站酚水6400吨处理，第二煤气站酚水4400吨处理、第三煤气站酚水700吨处理，煤球厂酚水1500吨处理，上述处理后所产生的浓缩废物、残渣合法转移处置，处理标准挥发酚≤0.5㎎/L、COD≤200㎎/L、氨氮≤5㎎/L、油≤30㎎/L、SS≤160㎎/L、胶体痕量、PH6-9等。2020年4月27日，特殊钢公司通知宇峰公司可以进入承揽工作的实施地点。同年5月31日上午10时许，特殊钢公司供应处、动力厂、动力设备环保处与宇峰公司开会讨论现阶段动力厂煤气洗涤水处理工程宇峰公司遇到的问题，会议内容如下：“因供应商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及技术协议要求时间履行合同，宇峰公司提出以下几点请求：1、因进水水质恶劣，与供应商前期自取水质差距较大，预判能力不足，现有工艺设备处理能力无法满足小时流量要求，申请终止合同。2、如继续履行合同，供应商需增投设备、人员，设备制作周期一个月，调试一个月，工期预计延长到10月底。3、如继续履行合同，按现有工艺需放宽水质指标，挥发酚、氨氮指标放宽到15mg/L。4、水池水位无法控制，需请特殊钢公司配合水位控制。经与会人员共同商议，技术指标不能变更，工期按原合同执行，设备投入由供应商自行解决，水池水位我公司可以配合进行控制”。会议结束后，宇峰公司向特殊钢公司送达一份关于酚水处理项目的停工撤离申请函，内容为“酚水处理项目经过近一个月的调试、试运行，现将有关情况向建设单位领导汇报，并同时申请停工撤离。1、酚水处理工期滞后出水水质不达标。主要原因是：（1）水质远远比项目投标时预期值复杂且恶劣的多得多。我公司于2019年8-9月采集的水样及今年2-3月份多次破冰采集酚水水样与今年进场开工采集的水样分析结果差异较大。当时因采样点位少，后期因为冰层厚，采集到的均为表层酚水冰屑。进场开工发现池内酚水分层明显，水质随水深显著恶化。目前酚水处理只能采取间歇性、小流量进水，逐步的筛选、增殖活性污泥菌种，致使工期滞后。（2）雨水、地下水影响。一、地下水影响位高，可能存在雨水、地下水渗入酚水、地下水渗入酚水池的问题现，池内水位随着下雨天有升高的现象。由于以上原因致使酚水处理出水不能连续稳定达标，特别是氨氮和挥发酚较高。目前采取的措施是：不能稳定达标的处理出水，循环、返回到酚水池。同时考虑增加处理装置，延长停留时间，加强处理效果。即使增强处理装置，预测出水难以连续稳定达标，但能做到去除挥发性刺激气味，出水淡黄无杂质。2、申请停工撤离现场。总结酚水处理的工作实践经验，从工期、从处理技术难度以及出水监测数据等各方面进行考量，如提高处理流量至10m3/h以上，坚持于7月31日完成全部酚水处理工作，预测出水会严重超标。另外，无法有效解决雨水、地下水渗入酚水、地下水渗入酚水池问题量不及渗入水的补充量，因此，我公司很难按期完成合同内容，为减少双方损失，特申请停工撤离现场。3、如需继续履行合同，请建设单位酌情考虑以下几点请求：（1）延长工期，增加处理装置及重新进行生化调试，初步预计工期需要延长到2020年10月底。（2）调整出水指标，结合建设单位污水厂的受纳能力，请求适当放宽出水限制，特别是放宽氨氮和挥发酚的出水限值。（3）提供相关池体图纸，请建设单位切实解决雨水、地下水渗入酚水、地下水渗入酚水池问题量水质波动变化，本项目需要加大人力物力投入，提请重新签订承包合同，废除原合同，并支付一定比例的预付款”。特殊钢公司收到上述撤离申请函后，并未同意宇峰公司从现场撤离，此后宇峰公司有二至三名工作人员留守现场，但并未继续进行合同约定的酚水处理工作。2020年7月，特殊钢公司通知宇峰公司同意其公司撤离现场，宇峰公司将人员及设备撤出现场。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特殊钢公司与宇峰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及动力厂煤气洗涤水（酚水）处理项目技术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宇峰公司虽于2020年5月31日向特殊钢公司送达了停工撤离申请，但其主张的撤离原因并不符合双方约定或法律规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特殊钢公司于2020年7月告知宇峰公司可以撤离，且宇峰公司按照要求将人员及设备撤离现场，应认定双方于2020年7月协商一致解除上述两份合同。关于特殊钢公司要求宇峰公司支付合同违约金860000元一节，宇峰公司在2020年5月31日送达停工撤离申请，在未得到特殊钢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停止履行酚水处理的义务，符合双方约定的“承揽方不履行或中途停止履行合同，未经定作方批准转分包及不遵守保密约定的，承揽方承担本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合同条款，故特殊钢公司的此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宇峰公司辩称特殊钢公司隐瞒酚水池渗漏事实导致水位无法控制一节，宇峰公司在与特殊钢公司开会讨论遇到的问题过程中仅提出水池水位无法控制，但并未指出无法控制原因为水池渗漏，其在向特殊钢公司送达的停工撤离申请函中指出可能存在雨水、地下水渗入，亦、地下水渗入水池渗漏导致水位无法控制，且特殊钢公司在会议中表明可以配合控制水池水位，但宇峰公司在会议结束后即向特殊钢公司送达了停工撤离申请，并开始停止履行合同义务，承揽人停止履行承揽工作内容，定作人的协助义务必然无法实施，故宇峰公司的此项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宇峰公司辩称特殊钢公司提供的待治理酚水不符合投标文件中约定的水质标准，宇峰公司提出的投标文件并非其与特殊钢公司签订的协议，亦非特殊钢公司确定的水质标准，而是宇峰公司单方制作的文件，且宇峰公司制作的投标文件依据的水质样本系其公司自行采集而非特殊钢公司提供，其主张因只能采集到浅层水样而在后续施工中才发现底层水质显著恶化，宇峰公司作为具有环保工程施工资质的公司，其应当对酚水池内深浅不同位置的水质存在差异具备预判能力，故此项辩称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辽宁宇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承揽合同》一份、《动力厂煤气洗涤水（酚水）处理项目技术协议》一份有效，均于2020年7月解除；二、被告辽宁宇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86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00元、保全费490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辽宁宇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飞人民陪审员  项立秋人民陪审员  夏玉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