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12民初4392号原告：董万茂，男，汉族，1936年9月4日出生，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应峰，男，汉族，1965年9月22日出生，住淮安市淮阴区。被告：左晓红，女，汉族，1975年9月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延波，江苏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淮安市广惠公交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经济开发区深圳路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00MA1MMG408E。法定代表人：严志安，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东梅，女，汉族，1962年12月5日出生，该公司员工。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住址地淮安市西安路1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5796962-2。法定代表人：王森林，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佳伟，男，汉族，1983年8月14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淮安市清河区。被告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淮海南路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0800469555222B。法定代表人郑东辉，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路，男，该院员工。原告董万茂诉被告左晓红、淮安市广惠公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惠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18年9月5日向本院起诉，于2019年3月14日以（2018）苏0812民初8365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董万茂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4月18日，淮安中院以“本案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为由作出（2019）苏08民终13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发回重审。2019年5月8日，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追加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二院）为本案被告，并于2019年9月12日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万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应峰，被告左晓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延波，被告广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东梅，被告联合财保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佳伟；被告市二院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万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55034.3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左晓红、广惠公司、联合财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1日，原告被被告左晓红驾驶的苏Ｈ×××××号轿车撞伤。经淮安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一大队认定，左晓红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此案经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2015）河民初字第3189号判决等处理，被告已赔偿原告前阶段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但事故给原告留下的骨髓炎仍未治愈。2018年7月原告住进南京市应天骨科医院进行手术治疗，又发生了医疗费等费用数万元。被告左晓红辩称：1、原告方因为治疗骨髓炎产生的医疗费用，应当按照司法鉴定的结果，按照主次责任进行分担，交通事故与骨髓炎的发生存在的只是间接的因果关系，所以不应当由我方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2、原告方治疗骨髓炎完全没有必要到南京进行治疗，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完全有条件进行治疗。被告广惠公司同意左晓红的答辩意见。被告联合财保辩称：本次依据涟水县司法鉴定所的结论我方同意按照3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但要扣除20%的免赔额。被告市二院辩称：如果以交通事故为基础来起诉，与我院无关。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以及庭审陈述，认定无争议的事实如下：2013年5月1日17时55分许，被告左晓红驾驶苏Ｈ×××××号小型客车沿淮安市淮海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清江中学北侧100米时，碰撞在向西通过道路的行人原告董万茂，造成原告董万茂受伤，车辆损坏。该事故经公安部门认定，左晓红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左晓红负事故全部责任，董万茂不负事故责任。原告董万茂受伤后，被送至市二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左胫腓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头皮血肿，左肘部血肿，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高血压。于2013年5月3日在麻醉下行左胫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植骨术，2014年1月22日出院。2014年3月3日至3月22日，原告董万茂再次至市二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8月14日在麻醉下行左胫骨骨折术后内固定解除+扩创术。2014年3月3日至3月22日，原告董万茂因左胫骨上段慢性骨感染，左胫腓骨上段粉碎性骨折术后，高血压，第三次至市二院住院治疗，出院时，左下肢继续石膏外固定。2015年7月15日，原告董万茂至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分院住院治疗，于7月18日行左胫骨骨髓炎病灶清除+外固定支架固定术，于2015年9月12日出院。出院医嘱：适当卧床休息，建议休息三月，患肢抬高，功能锻炼，禁止负重及剧烈活动；继续对症治疗。发生住院医疗费33106.08元。此外，原告董万茂还发生门诊费用计1324.6元。后原告董万茂就赔偿事宜诉至原清河区人民法院。在该案审理中，被告左晓红认为市二院在董万茂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申请追加市二院为案件第三人参与诉讼。后因左晓红不同意由淮安市医学会鉴定，市二院不同意其他鉴定机构鉴定导致鉴定未果。法院认为因左晓红对于鉴定机构的选择上违反相关程序，且不能证明市二院在治疗董万茂过程中负有过错而对其要求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并明确左晓红承担相应责任后，如认为市二院负有过错、继续申请医疗损害鉴定的可在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下另行主张。据此以(2014)河民初字第2922号民事判决书对包含原告董万茂治疗骨髓炎的费用一并作出判决。被告左晓红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河民初字第10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在该案审理过程，市二院以董万茂为被告向原清河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董万茂支付医疗费135969.77元，该案经调解结案。对于上述判决书和调解书，双方当事人已履行完毕。2016年7月20日至2017年3月1日期间，原告董万茂至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治疗，用去门诊费1174.2元。2018年5月3日，董万茂购买中药用去1800元。2018年7月16日、8月31日，董万茂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二医院检查治疗，用去门诊费291.3元。2018年7月18日至8月16日，董万茂至南京应天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9天，用去门诊费用466元、住院费用38712.85元、陪护费340元，合计39518.85元，出院诊断为左胫骨创伤后骨髓炎。原告董万茂还提交车票、过路费发票、加油发票、用车收据等，证明其往返医院治疗产生交通费2483元。经被告左晓红申请，本院委托淮安市涟水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董万茂的损伤参与度、骨髓炎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1、被鉴定人董万茂左胫腓骨骨折与车祸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损伤参与度拟为100%。2、车祸与被鉴定人骨髓炎的发生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左晓红支付鉴定费3000元。针对该鉴定结论，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咨询涟水县人民医院司法监督所医生张锡山，其陈述:术后病情随时变化，是无法预料的，之间的因果关系也无法给一个明确的概率，在医学上也不能以概率定论，应当以个体对待；车祸至骨髓炎发生的原因之一，并不是必然发生的，因为骨髓炎发生的几率很低；我不认为是医疗过错，如果要认定有医疗过错，要由医学会认定。另查明，经生效判决认定，被告左晓红与席建飞系夫妻，苏Ｈ×××××号小型客车系被告左晓红与席建飞的夫妻共有财产。淮安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系苏Ｈ×××××号小型客车的挂靠单位。该车辆在联合财保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为10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险种。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负全部责任的，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20%不予赔偿。2016年2月5日，淮安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新设立广惠公司，淮安市公共交通出租车公司资产划入被告广惠公司，本案在审理中，被告广惠公司认可其与被告左晓红有车辆挂靠协议。经本院依法询问原告董万茂，其明确起诉请求权基础是道路交通事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左晓红于2019年11月21日申请对市二院的医疗行为与骨髓炎之间的参与度进行鉴定，又于2019年12月24日撤回该鉴定申请。经与本案其他当事人谈话询问，当事人均不申请该项鉴定。本院认为：被告左晓红驾驶苏Ｈ×××××号小型客车在道路上行驶时疏于观察，遇情况处理不当是引发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左晓红辩称董万茂横穿马路负有过错，未提供证据证明。结合本案情况，确定被告左晓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赔偿原告董万茂损失。又由于该车辆在被告中华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限额为10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故董万茂的损失应首先由中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告左晓红系苏Ｈ×××××号小型客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且是驾车行为的受益人，故被告中华保险公司赔偿的不足部分由被告左晓红赔偿。被告淮安公交公司是该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其权利义务已转让给广惠公司，故广惠公司应与被告左晓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医疗费。董万茂在生效判决作出后，因慢性骨髓炎继续在医院治疗，共发生门诊费、住院费、药费共计42444.35元，有出院记录、病历、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收据等证据证实，本院对该费用予以确认。超出部分的药费，证据之间不足以互相印证，故不予采信。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董万茂因骨髓炎住院29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营养费。董万茂因骨髓炎住院29天，本院酌情确定其营养费为870元。关于交通费。董万茂住院29日，主张过路费、加油费、车费等合计2483元，考虑其本人受伤需要人陪护，以及外地就医情况，本院酌定其交通费为1200元。关于护理费。董万茂因骨髓炎住院29天，本院酌情确定其护理费为2900元。综上，原告董万茂在本案中的损失为：医疗费42444.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营养费870元、交通费1200元、护理费为2900元，合计48864.35元。根据鉴定，车祸与原告董万茂骨髓炎的发生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对于是否因医疗差错或医疗事故导致骨髓炎，须经省、市级医学会的鉴定委员会的专家对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而作出判断，如存在过错，参与度为多少进行确定原告董万茂明确其是基于道路交通事故而提起的诉讼，被告左晓红提出鉴定后又撤回申请。原告董万茂经本院释明后，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且其他当事人均不申请鉴定，导致无法确定市二院与原告董万茂骨髓炎之间存在关联性。被告市二院承担侵权责任的证据不足，亦不能直接推定或酌定市二院承担责任，故市二院在本次诉讼中不承担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受害人的过错可以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董万茂在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其在交通事故后住院治疗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本次诉讼是由交通事故导致其骨折后，骨髓炎继续治疗所产生的费用。根据生效判决，原告董万茂骨髓炎的产生费用，亦应当由被告左晓红承担。联合财保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扣除20%免赔率），广惠公司与左晓红承担连带责任。据此，本院确定由中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董万茂各项损失39091.48元，由左晓红赔偿董万茂各项损失9772.87元。如被告左晓红有证据证明原告董万茂的骨髓炎的产生系其他原因造成，可另案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董万茂各项损失合计39091.48元；二、被告左晓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董万茂各项损失合计9772.87元，被告淮安市广惠公交有限公司与被告左晓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董万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76元（原告董万茂已交），由原告董万茂负担132元，被告左晓红负担10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本判决依法生效后，一方当事人拒绝按期履行本判决确定的义务的，对方当事人可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审 判 长  柏 玲人民陪审员  刘素菊人民陪审员  笪 旭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张细平书 记 员  吴 林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辨认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