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22民初4360号 原告：侯素云，女，1961年9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小学文化，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权长,安徽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娜，安徽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梁万民，男，196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小学文化，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 被告：梁万华，男，1955年7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小学文化，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作良，砀山县朱楼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候素云、梁万民与被告梁万华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候素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权长、梁娜，原告梁万民，被告梁万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作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候素云、梁万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梁万华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牙齿种植费、鉴定费、精神损失费、合计41514.5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期间，原告侯素云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牙齿种植费、牙齿更换费等各项损失合计35774.22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20年3月2日,被告来到原告家门口,借故对原告侯素云追打,致使原告伤害。被告拒不赔偿应该承担的费用。故、原告诉至人民法院。 被告梁万华辩称，1、原告梁万民诉讼主体不适格；2、原告未提供赔偿清单，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明确；3、不同意赔偿原告医疗费、植牙费等损失；4、被告没有打原告侯素云的牙齿，原告侯素云牙齿的损伤与被告的殴打没有关联。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举证、质证，对原、被告提供的无异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本院依据原告侯素云的申请，委托安徽恒正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侯素云种植牙齿费用及牙齿更换费用进行鉴定，安徽恒正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侯素云因外伤致#21牙齿缺失，其后期医疗费评估为14000元。原告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被告梁万华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因该证据系本院委托安徽恒正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侯素云种植牙齿费用及牙齿更换费用进行鉴定并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被告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二、本院依据被告梁万华的申请，向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一组39页。原告质证意见：1、行政处罚决定书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被告梁万华侮辱并追打原告侯素云的事实；2、被告梁万华的询问笔录，能够证实被告拿铁锨殴打原告的事实，被告并予以认可；3、原告侯素云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所陈述的牙齿受伤情况与康复医院入院记录所显示的情况是能够相互印证的；4、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看出梁万华拿铁锨殴打原告的事实；5、萧县残联康复医院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能够看出原告受伤后到其所任职的医院住院检查，当时原告的牙齿内外活动约0.5cm,原告上唇肿胀，口腔内侧粘膜破损，能够证实原告因被告殴打造成牙齿损伤的事实；6、宋继龙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原告到宋继龙检查牙齿时，是受伤过后的第四天，其经过在康复医院的吃药及相关治疗，嘴唇的肿胀及破损已经有所恢复，所以宋继龙的证言与本案无关，同时能够看出因被告的殴打导致牙齿松动，达到报废的程度，给原告造成需要拔牙的经济损失。 被告质证意见：对处罚决定书无异议，但案由是寻衅滋事，原告的牙齿损害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被告方不予认可。 上述证据材料因是公安机关的调查记录，本院予以认定。 三、原告侯素云提供证据：萧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各一份及住院病案一组。证明1、被告辱骂、殴打原告致使原告1牙齿牙龈肿痛，活动度加大，牙齿无保留价值，经萧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微伤的事实。2、原告侯素云因伤住院治疗情况。被告未出庭进行质证。该组证据反映了公安机关处罚的事实及原告侯素云因伤住院治疗情况，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3月2日,被告梁万华来到原告侯素云家门口,借故与侯素云发生辱骂并追打侯素云。原告候素云于2020年3月3日入住萧县残联康复医院治疗，共住院治疗18天。2020年3月12日安徽省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受理对侯素云伤情进行鉴定，2020年4月9日作出鉴定意见：侯素云牙齿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20年5月22日，萧县公安局对被告梁万华作出行政拘留六日的处罚。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的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发生打架是否均存在过错；被告梁万华对原告侯素云、梁万民是否造成伤害及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2、原告候素云牙齿损伤脱落与被告梁万华的追打行为之间是否有存在因果关系。 针对焦点1，从萧县公安局卷宗对原告候素云及被告梁万华问话笔录中可以看出，双方由当初的互相对骂，发展到后期撕扯、持械互打，原告侯素云自认双方谁都没有打到谁，与被告梁万华问话笔录中的陈述基本吻合。后原告侯素云自认在撕扯、厮打过程中被告手拿铁锨打到了其左胳膊，用手打到了其左鬓角部位，其他地方没有打到，没有明显的伤，只是左胳膊疼。以上事实足以说明原、被告在本起打架中均存在过错。 原告候素云次日上午九时以外伤后头痛、头晕为由，入住萧县残联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初步诊断：闭合性颅脑损伤（1、脑震荡；2、左上1牙齿松动）。原告候素云住院治疗18天，花去医药费3444.50元。本案中，原告侯素云与被告梁万华发生打架有萧公（黄口）行罚决字（2020）5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病案、医药费发票、当事人陈述等佐证，被告梁万华的违法行为成立，依法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因原、被告在本起打架中均存在过错，因此，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次打架造成原告侯素云损伤，被告对此应负主要责任，原告侯素云应负次要责任。 萧县公安局卷宗材料及处罚认定事实均与本案原告梁万民无关联，被告梁万华与原告梁万民之间未发生打架，亦未对梁万民造成伤害，被告梁万华对原告梁万民不承担侵权责任。 针对焦点2，萧县公安局卷宗中原告候素云20**年3月2日19时4分的问话笔录中陈述“被告梁万华用铁锨打在我的胳膊上，用手朝我的左鬓角部位打了一拳”，并不要求做法医鉴定。2020年3月31日15时的问话笔录陈述“在厮打过程中，梁万华一巴掌打我的嘴部”。原告候素云的两次陈述之间有明显的出入。原告候素云20**年3月3日上午九时以外伤后头痛、头晕为由，入住萧县残联康复医院住院治疗，从发生打架至入院治疗，时隔十八小时有余。原告候素云出院记录中住院经过记录“2020年3月6日至外院拔除病损牙齿”。黄口镇文明路老牙所牙医宋继龙的询问笔录显示：侯素云于2020年3月6日就诊该诊所，检查见左上1牙齿无保留价值，本人要求后被拔除。安徽省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是在2020年3月12日受理对侯素云伤情进行鉴定，论证部分也是根据病例资料、询问笔录及检验所见。受理伤情鉴定时，原告侯素云的牙齿已被拔除。被告梁万华的两次问话笔录中，其均未陈述或承认关于殴打原告候素云牙齿致使其损伤的事实。萧县公安局萧公（黄口）行罚决字（2020）5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事实部分并未认定被告梁万华违法行为至原告侯素云牙齿脱落。 综上，原告侯素云牙齿损伤与被告梁万华违法行为之间因果关系无法确立。本院无法确定原告候素云牙齿损伤是被告梁万华违法行所致。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牙齿损伤的植牙费和后期治疗费、鉴定费，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371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误工费4320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2439.72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牙齿种植费15000元、牙齿更换费5000元，合计35774.22元，本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原告伤后在萧县残联康复医院治疗住院18天，支出医疗费3714.5元。根据原告提供的病案材料、医疗费发票，能够认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2、营养费、护理费。原告入院时间为2020年3月3日，出院时间2020年3月20日，住院治疗18天。本院确定营养费为540元（18天×30元/天）。原告要求护理费为2439.72元（18天×135.54元/天），本院予以支持。 3、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无相关证明证明其从事的工作，原告的误工费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为2313.72元（128.54元/天×18天）。 4、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40元（18天×30元/天）。 5、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未提供交通费正式票据，对其交通费的支出，本院不予支持。 6、关于牙齿种植费15000元、牙齿更换费5000元。因原告牙齿损伤与被告违法行为之间无确定的因果关系。因此，对原告该诉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7、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被告梁万华侵权行为未致原告候素云精神损害且造成严重后果，又未导至原告伤残，对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因伤造成的损失：医疗费人民币3714.5元、营养费540元、护理费2439.72元、误工费2313.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合计9547.94元，被告梁万华应赔偿原告侯素云各项损失总额的70%即6683.56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梁万华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候素云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费用合计6683.56元； 二、驳回原告候素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梁万民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原告候素云负担45元，被告梁万华负担10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曹佩力 书记员耿宣宣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害；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