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02刑初2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森，男，1980年5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珙县，汉族，大学文化，原系珙县公安局芙蓉派出所教导员，住宜宾市翠屏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11日被带至办案机关，于同月13日被留置，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鉴秋、尹雄飞，四川明炬（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以翠检诉刑诉[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森犯受贿罪，于2019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审理期间，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7日以翠检诉刑追诉[2019]8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起诉被告人何森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20年3月17日以翠检诉刑追诉[2020]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起诉被告人何森犯受贿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因法定事由，依法延长了案件审理期限。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森及其辩护人王鉴秋、尹雄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07年至2016年，被告人何森利用担任珙县公安局底洞镇派出所副所长、所长以及珙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收受企业负责人饶某、吴某1、何某5等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19.76万元和价值1.1772万元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具体如下： （1）2007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何森先后多次收受四川彬联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1的现金人民币共计94万元。其中：2007年至2008年期间，被告人何森以“放贷收息”的形式变相收受吴某1送的现金人民币74万元；2011年，被告人何森以调动工作需要“经费”为由，向吴某1索要现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何森将此20万元入股饶某的麻塘煤矿。 （2）2008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何森先后多次收受华福集团股东（实际控制人）何某5送的现金237万元。其中：2008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何森以“放贷收息”的形式变相收受何某5送的现金人民币140万元；2012年，被告人何森为何某5的双三水泥厂新建炸药库顺利通过验收一事提供关照，收受何某5送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2012年，被告人何森在何某5珙县明金煤矿炸药库检查过程中提供关照，收受何某5送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2012年，被告人何森为何某5四川中路矿业有限公司手持机解锁提供帮助，收受何某5送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2013年，被告人何森收受何某5给予的竞争珙县公安局副局长“运作经费”现金人民币85万元；2015年，被告人何森收受何某5以其女儿出生为名送的现金人民币6万元。 （3）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何森为饶某的麻塘煤矿（2013年前工商登记企业名称为珙县洛表镇麻塘村煤厂，后变更为珙县万兴煤炭生产有限公司）提供帮助，先后两次收受饶某送的现金人民币32万元。其中：2011年收受饶某为其提供的“工作调动经费”现金人民币30万元；2013年1月，为饶某的麻塘煤矿手持机解锁提供帮助，收受饶某送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 （4）2009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何森先后多次收受珙县汪家沟煤炭生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汪家沟煤矿）股东李某2送的现金人民币15万元。其中：2009年、2010年、2011年，被告人何森在对珙县汪家沟煤矿民爆物品检查时提供关照，每年收受李某2送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合计3万元；2011年，被告人何森以调动工作“经费”为由，向李某2索要现金人民币10万元，并将此10万元用于入股麻塘煤矿；2013年1月，被告人何森为汪家沟煤矿手持机解锁提供帮助，收受李某2送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 （5）2012年，被告人何森为珙县德窝煤矿民爆物品仓库管理不规范一事提供帮助，收受该煤矿法定代表人何某7送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 （6）2012年，被告人何森为珙县桐子碥煤碳生产有限公司手持机解锁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某送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 （7）2012年，被告人何森为珙县银硐煤碳生产有限责任公司手持机解锁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后勤部长任某送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 （8）2012年，被告人何森先后两次收受珙县流水岩煤矿法定代表人罗某1送的现金人民币4万元。其中：2012年初，被告人何森为流水岩煤矿民爆物资管理不规范、超量储存等违规行为提供帮助，收受罗某1送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2012年7月，为流水岩煤矿手持机解锁提供帮助，收受罗某1送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 （9）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何森先后多次收受四川航天金穗高技术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以下简称金穗公司）总经理李某3送的现金人民币4万元及价值11172元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其中：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何森为金穗公司在珙县拓展民爆实时信息管理系统建设业务提供帮助，收受李某3送的一台价值1.1172万元苹果笔记本电脑；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何森为李某3提供珙县范围内民爆实时信息管理系统建设涉爆企业信息，同时在系统完工验收过程中为金穗公司提供关照，先后8次（每次5000元）收受李某3送的现金人民币4万元。 （10）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何森先后多次收受珙县泰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源煤矿）董事长、珙县翔源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郭某送的现金人民币3万元。其中：2012年初，被告人何森在对珙县泰源煤矿民爆物品管理和使用的检查时提供关照，收受郭某送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2012年4月，被告人何森为翔源煤矿手持机解锁提供帮助，收受郭某送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 （11）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何森先后两次收受珙县天星桥煤炭生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送的人民币4万元。其中：2012年6月，被告人何森为天星桥煤矿手持机解锁提供帮助，收受赵某送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2013年4月，被告人何森为天星桥煤矿超量存储雷管、炸药违规行为提供帮助，收受赵某送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 （12）2013年，被告人何森为珙县复兴煤炭生产有限公司炸药库解封、申请炸药直供等帮助，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4送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 （13）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何森先后两次收受宜宾市金盾技防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盾公司）经理蒋某送的现金人民币7万元。其中：2013年，被告人何森为金盾公司在珙县煤矿技防建设工程中为其提供帮助，收受蒋某送的现金人民币4万元；2015年，被告人何森为金盾公司在珙县公安局“一标三实”基础信息采集项目提供帮助，收受蒋某送的0.5元／条信息费提成共计人民币3万元。 （14）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何森为宜宾市久和民爆物品有限责任公司珙县分公司（以下简称久和珙县公司）承揽四川宏能芙蓉煤矿炸药采购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前后两任经理王某2、周某1送的600元／顿的好处费共计10.26万元。其中：2013年，被告人何森收受王某2送的人民币0.5万元；2013年11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何森多次收受周某3送的人民币合计9.76万元。 （15）2014年，被告人何森为四川宏能煤矿有限责任公司雷管丢失一事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总经理徐某安排办公室主任李某5送的现金人民币1.5万元。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翠检诉刑追诉［2019］8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何森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明知饶某等人在珙县有组织地长期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不依法履行职责，包庇、纵容该组织成员逃避查禁和打击，为其充当“保护伞”。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6年3月，饶某授意三江凤凰水泥厂职工吴某3以讨要工资为由厂内闹事，后吴某3被水泥厂承包商冯某开除。吴某3、吴某2遂邀约何某6、徐某1等人到水泥厂寻衅滋事，将水泥厂冯某1、王某7殴打致轻微伤。案发后，冯某通过他人认识时任珙县公安局底洞镇派出所副所长的被告人何森，何森安排饶某与冯某商谈后，冯某被迫支付饶某6万元“保平安”，之后饶某将其中的2万元分与何森。 （2）2008年上半年，饶某岳父安某与张某1因林场经营发生矛盾，饶某找到张某1协商无果后，饶某便通过周某4（已去世）指使张某3，由张某3安排何某4、刘某4等人将张某1砍为轻伤。案发后，时任珙县公安局底洞镇派出所副所长的被告人何森明知是饶某等人实施的犯罪行为，未依法开展刑事侦查工作，致使饶某等人逃避法律制裁。 （3）2017年2月12日，饶某纠集周某2、王某6、刘某2、黄某2等二十余人前往何某5经营的珙县华福集团双三水泥厂寻衅滋事，殴打改厂职工涂某、杨某1、孙某。经鉴定：涂某的伤情属轻伤，杨某1、孙某伤情属轻微伤。次日，饶某因惧怕被公安机关打击，找到时任珙县公安局治安大队长的被告人何森，希望被告人何森出面帮忙协调，让何某5对该案私了，意图让饶某逃避刑事处罚，后因何某5向公安机关报案案发。2017年2月13日，宜宾市公安局对该案进行立案侦查，2018年8月3日，宜宾市公安局以饶某等人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罪移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9年2月18日，宜宾市人民检察院以饶某等人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向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翠检诉刑追诉［2020］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2012年1月8日，珙县昌宏煤炭生产有限公司下属珙县底洞煤矿因对炸药、雷管管理不善，导致发生井下炸药、雷管被盗案件，珙县公安局于同月13日责令该矿进行整改并对该矿炸药、雷管予以封存。2012年2月，珙县昌宏煤炭生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3为达到解封炸药、雷管恢复底洞煤矿生产之目的，请托时任珙县公安局底洞派出所所长的被告人何森，表示愿意出钱解决此事。被告人何森通过罗某2（另处）联系上时任珙县公安局局长王某3（另处），三人商定让刘某3拿30万元（每人10万元）解决此事。后刘某3拿出40万元交给被告人何森，被告人何森自己留下10万元，分给罗某210万元，拿给王某320万元，王某3从20万元中拿出5万元分给被告人何森。2012年3月6日，珙县底洞煤矿炸药、雷管解封。 2012年上半年，四川华福投资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何某5获知公安机关拟查处珙县陈某1黑恶犯罪团伙，因其与陈某1有一定往来，且闻听已纳入公安机关侦查视线，为避免珙县公安局将其作为黑恶人员打击，何某5在宜宾“华荣酒店”607房间请被告人何森帮忙，表示愿意出钱解决此事。被告人何森联系上时任珙县公安局局长王某3，三人在宜宾市莱茵河畔“醒世茶楼”楼上包间见面。何某5愿意出400万元请求王某3帮忙，被告人何森与王某3约定每人200万元。何某5于2012年5、6月份在宜宾“华荣酒店”附近将4ＯＯ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何森转送王某3，被告人何森按照与王某3商量好的内容，将王某3分的200万元中的100万元交给王某3，另100万元即自己的100万元均放到饶某公司收利息（一年获利50万元）。2013年6、7月份，王某3获知陈某1犯罪团伙案件侦查工作由宜宾市公安局指定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办理，遂通过被告人何森将400万元全部退还给何某5。 为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森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800余万元，其行为应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且属受贿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何森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位便利，包庇、纵容饶某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应以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情节严重。何森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鉴于何森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至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至六十万元。 被告人何森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辩称其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何森的辩护人提出：何森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大部分受贿事实，并积极退赃；收受何某5400万元一案中，何森系从犯，且该贿赂款已全额退还，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何森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4年4月起，被告人何森任珙县公安局底洞镇派出所副所长；2007年6月起主持底洞镇派出所全面工作，2009年1月起任底洞镇派出所所长；2012年2月起任珙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大队长；2017年4月起任珙县公安局芙蓉派出所教导员。何森任派出所副所长、所长期间的职责为：负责辖区内治安管理工作，负责查处治安案件和一般刑事案件，负责枪支、爆炸物品的管理，依法管理辖区内的特种行业，负责辖区内的户籍管理和流动人口的管理工作。何森任治安管理大队大队长期间，主持该大队全面工作，分管内勤、民爆物品、案侦、“一标三实”等工作。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干部履历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珙县领导干部年度考核登记表，任免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关于印发珙县公安局职能配置和内设机构及人员编制方案的通知》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一、受贿事实 2007年以来，被告人何森利用担任珙县公安局底洞镇派出所副所长、所长及珙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大队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索要、收受饶某、何某5、吴某1、刘某3等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63.76万元及价值1.1772万元的苹果牌笔记本电脑一台，并为何某5、刘某3等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3年至2015年间，珙县陈家坡煤矿生产有限公司（后改组为四川彬联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某1，该公司经营的珙县陈家坡煤矿位于珙县。2007年至2008年间，为在上述煤矿的日常监管、经营纠纷化解等方面中得到何森职务上的关照，吴某1让何森采取“放贷收息”的形式、变相送现金给何森。其中2007年初，吴某1就何森的借款本金50万元，支付高额利息24万元；2008年初，吴某1就借款本金100万元，向何森支付高额利息50万元。 2011年7月18日，何森以其调动工作需要经费为由向吴某1索要现金2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银行卡取款凭条、证人吴某1、何某2、李某1证言以及被告人何森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二）2008年至2017年期间，华福集团实际控制人何某5为其在底洞镇经营的明金煤矿及双三水泥厂的经营纠纷处理、民爆物品管理等方面得到被告人何森的关照，多次送给何森现金共计237万元。具体为： 2008年至2017年期间，何某5让何森采取以“放贷收息”的形式变相收取得现金140万元。2008年底，何某5主动提出让何森向其提供50万元借款本金，并于2010年1月支付何森2009年的高额利息40万元；于2011年9月支付何森2010年的高额利息30万元；于2012年1月支付何森2011年的高额利息30万元；于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支付何森2015年的高额利息20万元；于2017年初，支付何森2016年的高额利息20万元。 2012年，何森为何某5的双三水泥厂新建炸药库顺利通过验收提供关照后，收受何某5现金2万元。 2012年，何森在何某5珙县明金煤矿炸药库检查过程中提供关照，收受何某5现金2万元。 2012年，何森为何某5的四川中路矿业有限公司手持机解锁提供帮助，收受何某5现金2万元。 2013年，何森以竞争珙县公安局副局长需运作经费为由，收受何某5现金85万元。 2015年，何某5以何森女儿出生为由，送给何森现金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借条，银行取款、转款凭证、情况说明，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人何某5、何某3、刘某1、王某1、杨某、陈某证言以及被告人何森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三）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何森为饶某的麻塘煤矿（2013年前，工商登记企业名称为珙县洛表镇麻塘村煤厂，后变更为珙县万兴煤炭生产有限公司）等提供帮助，先后两次收受饶某送的现金人民币32万元。具体为： 2011年，何森以调回县城工作为由收受饶某送的现金30万元。 2012年的一天，饶某为解锁其经营的麻塘煤矿民爆信息系统手持机，请何森帮忙并送给何森现金2万元，后何森违反规定为该手持机解锁提供了帮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5刑初15号刑事判决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刑终559号刑事裁定书，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人饶某证言以及被告人何森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四）2009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何森多次收受珙县汪家沟煤炭生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汪家沟煤矿）股东李某2送的现金15万元。具体为： 2009至2011年间，何森对珙县汪家沟煤矿民爆物品检查提供关照后，李某2每年送给何森现金1万元，合计3万元。 2011年，何森以调动工作需经费为由，向李某2索取现金10万元。 2013年1月，何森为汪家沟煤矿手持机解锁提供帮助后，李某2送给何森现金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人李某2证言以及被告人何森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五）2012年，被告人何森为珙县德窝煤矿生产有限公司民爆物品仓库管理违反规定的行政处罚方面提供帮助后，收受该煤矿股东何某7现金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呈请公安行政处罚审批报告，证人何某7证言以及被告人何森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六）2012年，被告人何森为珙县桐子碥煤碳生产有限公司手持机解锁提供帮助后，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某送的现金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人余某证言以及被告人何森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七）2012年，被告人何森为珙县银硐煤碳生产有限责任公司手持机解锁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任某送的现金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人黄某1、任某证言以及被告人何森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八）2012年，被告人何森两次收受珙县流水岩煤矿法定代表人罗某1送的现金4万元。具体为： 2012年初，何森为流水岩煤矿民爆物资管理不规范、超量储存等违规行为的处理提供帮助，收受罗某1现金2万元。 2012年7月，何森为流水岩煤矿手持机解锁提供帮助，收受罗某1现金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行政处罚审批报告，证人罗某1证言以及被告人何森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九）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何森多次收受四川航天金穗高技术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以下简称金穗公司）总经理李某3送的现金4万元及价值1.1172万元的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具体为： 2012年上半年，何森为金穗公司在珙县拓展民爆实时信息管理系统建设业务提供帮助后，收受李某3送的价值1.1172万元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 2012年至2013年期间，何森为李某3提供珙县范围内民爆实时信息管理系统建设涉爆企业信息，并在系统完工验收过程中为金穗公司提供关照后，共计8次收受李某3送的现金人民币4万元（每次0.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民爆实时管理信息系统协议书，增值税专用发票，证人李某3证言以及被告人何森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十）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何森先后2次收受珙县泰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源煤矿）董事长、珙县翔源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郭某送的现金共计3万元。具体为： 2012年初，为感谢何森在对珙县泰源煤矿民爆物品管理和使用的检查提供关照，郭某送给何森现金1万元。 2012年4月，为感谢何森为翔源煤矿手持机解锁提供帮助，郭某送给何森现金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治安检查记录表，解锁表，证人郭某证言以及被告人何森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十一）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何森先后两次收受珙县天星桥煤炭生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送的人民币4万元。具体为： 2012年6月，何森为上述煤矿手持机解锁提供帮助后，收受赵某送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 2013年4月，何森为上述煤矿超量存储雷管、炸药违规行为提供帮助后，收受赵某送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治安检查记录表、爆炸物品危险隐患整改通知书，证人赵某证言以及被告人何森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十二）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珙县复兴煤炭生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4为使其公司申请炸药直供等方面得到被告人何森的帮助，送给何森现金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人李某4证言以及被告人何森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十三）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何森先后两次收受宜宾市金盾技防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盾公司）经理蒋某送的现金人民币7万元。具体为： 2013年，何森为金盾公司在珙县煤矿技防建设工程中为其提供帮助后，收受蒋某送的现金人民币4万元。 2015年，何森为金盾公司在珙县公安局“一标三实”基础信息采集项目提供帮助后，收受蒋某送的信息费提成共计人民币3万元（0.5元／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账单、发票、汇兑凭证、合同书，证人蒋某证言以及被告人何森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十四）2013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何森为宜宾市久和民爆物品有限责任公司珙县分公司（以下简称久和珙县公司）承揽四川宏能芙蓉煤矿炸药采购提供帮助，多次收受前后两任经理王某2、周某1送的的好处费（600元／吨），共计10.26万元。具体为： 2013年，何森收受王某2送的0.5万元。 2013年11月至2016年12月，何森多次收受周某3送的人民币合计9.7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购买、使用炸药明细，珙县远大工程爆破有限责任公司账目及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证人王某2、周某1证言以及被告人何森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十五）2014年4月的一天，四川宏能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徐某为在公司雷管丢失一事的调查中得到被告人何森的帮助，安排李某5送给何森的现金1.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记账凭证、借款单、费用报销单，证人徐某、李某5证言以及被告人何森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十六）2012年1月8日，珙县昌宏煤炭生产有限公司下属珙县底洞煤矿因对炸药、雷管管理不善，导致发生井下炸药、雷管被盗案件，珙县公安局于同月13日责令该矿进行整改并对该矿炸药、雷管予以封存。2012年2月，珙县昌宏煤炭生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3为达到解封炸药、雷管恢复底洞煤矿生产之目的，请托时任珙县公安局底洞派出所所长的被告人何森，表示愿意出钱解决此事。何森通过罗某2（另处）联系上时任珙县公安局局长王某3（已判），三人商定让刘某3拿30万元解决此事。后刘某3拿出40万元交给何森，何森自己留下10万元，分给罗某210万元，拿给王某320万元，王某3从20万元中又拿出5万元分给何森。2012年3月6日，珙县底洞煤矿炸药、雷管解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本院（2020）川1502刑初139号刑事判决书，珙县底洞煤矿工商登记资料，爆炸物品危险隐患整改通知书，珙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审批报告等，采矿许可证，证人王某3、罗某2、彭某、尹某、袁某、王某4等人证言以及被告人何森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十七）2012年上半年，四川华福投资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何某5获知公安机关拟查处珙县陈某1黑恶犯罪团伙。因何某5与陈某1有一定往来，且听闻已纳入公安机关侦查视线，为避免珙县公安局将其作为黑恶人员打击，何某5在宜宾华荣酒店607房间请被告人何森帮忙，表示愿意出钱解决此事。何森联系上时任珙县公安局局长王某3（已判），三人在宜宾市莱茵河畔醒世茶楼包间见面。何某5愿意出400万元请求王某3帮忙，何森与王某3约定每人分200万元。2012年五六月的一天，何某5在宜宾华荣酒店附近将4ＯＯ万元现金交由何森转送王某3。收得400万元后，何森按照约定将200万元分给王某3。2013年六七月的一天，王某3获知陈某1犯罪团伙案件的侦查工作已指定由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办理，遂让何森将400万元全部退还给何某5。 另查明，2020年4月，何某5将送给何森、王某3的400万元退缴到办案机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本院（2020）川1502刑初139号刑事判决书，扣押款物清单、电子结算票据，刘某1工行账户交易凭证，办案机关的情况说明，陈某1系列案相关资料、胡某书写的陈某1案便签，证人刘某1、何某2、何某5、王某3、李某6等人证言以及被告人何森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 被告人何森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明知饶某等人在珙县有组织地长期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不依法履行职责，包庇、纵容该组织成员逃避查禁和打击，为其充当“保护伞”。具体作案事实如下： （一）2006年3月，饶某授意三江凤凰水泥厂职工吴某3以讨要工资为由在厂内闹事，后吴某3被水泥厂承包商冯某开除。吴某3、吴某2遂邀约何某6、徐某1等人到水泥厂寻衅滋事，将水泥厂冯某1、王某7殴打致轻微伤。案发后，冯某得知寻衅滋事事件系饶某幕后组织策划，因惧怕饶某势力的报复和继续滋扰，影响其继续正常经营，冯某通过他人认识时任珙县公安局底洞镇派出所副所长的被告人何森，何森即安排饶某与冯某“协商”后，冯某被迫支付饶某6万元“保平安”，之后饶某将其中的2万元分与何森。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民警情况登记表、何森相关任职文件等，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5刑初15号刑事判决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刑终559号刑事裁定书，被害人冯某陈述，证人吴某2、王某5、吴某3证言以及被告人何森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二）2008年上半年，饶某岳父安某与张某1因林场经营发生矛盾，饶某找到张某1协商无果后，饶某便通过周某4（已去世）指使张某3，由张某3安排何某4、刘某4等人在珙县底周路饶某1的修理店外坝将张某1砍为轻伤。案发后，时任珙县公安局底洞镇派出所副所长的被告人何森明知是饶某等人实施的犯罪行为，未依法开展刑事侦查工作，致使饶某等人逃避法律制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5刑初15号刑事判决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刑终559号刑事裁定书，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人张某2、安某、张某3、何某4等人证言以及被告人何森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三）2017年2月12日，饶某纠集周某2、王某6、刘某2、黄某2等二十余人前往何某5经营的珙县华福集团双三水泥厂寻衅滋事，殴打该厂职工涂某、杨某1、孙某。经鉴定：涂某的伤情属轻伤，杨某1、孙某伤情属轻微伤。次日，饶某因惧怕被公安机关打击，找到时任珙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大队长的被告人何森，希望被告人何森出面帮忙协调，让何某5对该案私了，意图让饶某逃避刑事处罚。后因何某5向公安机关报案案发。 2017年2月13日，宜宾市公安局对该案进行立案侦查，2019年10月16日，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饶某等32人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一案一审宣判，该判决对起诉指控的何森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三起事实均予以确认，并以饶某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饶某等人上诉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7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5刑初15号刑事判决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刑终559号刑事裁定书，被害人何某5陈述，证人饶某、周某2、王某6、黄某2、刘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何森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 （一）宜宾市监察委员会将何森受贿问题指派宜宾市翠屏区监察委员会调查后，宜宾市翠屏区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3月11日从珙县公安局将何森带至办案机关。次日，宜宾市翠屏区监察委员会对何森受贿案立案调查。归案后，何森能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已掌握受贿的事实，并能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受贿事实。其间，办案机关从何森家中扣押以及经何森亲友代为退缴的违法所得共计198.15万元，并查封何森位于宜宾市房屋一套（房屋产权证号宜宾市翠屏区字第00179606号，该房系何森与伍世琼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 （二）2018年3月，宜宾市翠屏区监察委员会在对何森立案审查调查过程中发现何森还涉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于2018年9月6日将该线索移送宜宾市公安局，该局于同月17日对何森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一案立案侦查。何森能如实供述其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主要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指定办理通知书、立案决定书，办案机关关于何森到案经过说明，宜宾市监察委线索移送函、受案登记表，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解除扣押物品、文件决定书，缴款书，查封决定书、结婚证，办案机关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森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伙同他人共同收受多人财物共计764.9372万元，个人分得539.9372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何森利用职务便利，包庇、纵容饶某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且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何森借款给吴某1、何某5后收取24%的年息部分（共96万元），考虑吴、何二人对资金确有使用的情形，本院不予认定作受贿金额，本院仅对年息超出24%的部分认定作受贿金额。在判决宣告以前，何森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归案后，何森如实供述其罪行，自愿接受处罚，并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森辩称“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办案机关在何森供述前已掌握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线索，且何森供述时已被办案机关采取强制措施，故何森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收受何某5400万元一案中，何森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在该笔犯罪中，何森负责与何某5前期的洽谈，向何某5引荐王某3，并与王某3平分得赃款，足见何森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并非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属于从犯。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何森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大部分受贿事实，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森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1日起至2031年9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何森退缴的违法所得一百九十八万一千五百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继续追缴被告人何森违法所得一百四十一万七千八百七十二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小彬 审 判 员 申伯英 审 判 员 万 刚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法官助理 李 霞 书 记 员 伍鸿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 境外的黑社会组织的人员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展组织成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 （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 （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 （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 （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