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终4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宋门关大街**。法定代表人：黄思亚，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圣建，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储茂余，男，196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华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宋门关大街**法定代表人：李云，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海军，男，1970年7月2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义平，男，196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上诉人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储茂余、河南华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赵海军、夏义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8）豫0203民初1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储茂余、河南华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赵海军、夏义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建的宁夏天元发电有限公司自备热电厂项目,已经将赵海军、夏义平所施工部分全部工程款结清,并且涉案项目已经分包给有劳务资质的河南华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从赵海军及夏义平出具的工资清单上看每月工资15000元,很明显是不符合常理的,项目经理的工资都不可能这么多,更何况是一个施工人员。该份工资证明也并没有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项目相关人员签字确认,也没有河南华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相关确认,赵海军在答辩时也称愿意支付储茂余一个月的工资,可见，储茂余的工资并没有那么多,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得不怀疑储茂余工资条的真实性。并且清单上面已经说明7月20日至8月20日公司开工资,暂不说这一个月工资的多少,可以看出除此之外的部分由有赵海军、夏义平负责,而且这一个月的工资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没有认可,这一个月的工资要求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没有依据。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依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该涉案项目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分包给有资质的河南华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虽然没有支付相关费用，但双方的合同是真实有效的,不存在违法分包储茂余辩称，其开始和赵海军、夏义平约定就是月工资15000元，后来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吴志峰对储茂余说储茂余被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收编后月工资为10000元，储茂余不同意，吴志峰又称让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涉案工程的总负责人侯建岭给储茂余补一部分，但不知后来侯建岭是否同意。储茂余从到涉案工程项目部工作至今将近4年，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从来没有提出异议。当时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收编的工人不止储茂余一个人，其他人都是由赵海军和夏义平出具工资单，然后由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拨钱，储茂余没有从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领到过工资。河南华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辩称，储茂余的工资问题不清楚。涉案工程自始至终河南华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没有参与施工。在实际施工中，是赵海军、储茂余个人和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经济交往，应当由工程总承包单位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向农民工支付工资的责任。赵海军辩称，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至今没有支付赵海军任何工程款，包括赵海军垫付的钱，储茂余的工资不应由赵海军支付。夏义平未答辩。储茂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华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赵海军、夏义平共同支付储茂余劳务工资15553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9日，河南四建宁夏天元发电有限公司自备热电厂项目经理部（甲方）与河南华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间冷塔劳务承包合同》，工程地点为宁夏中宁县新材料循环经济示范园，工程名称为宁夏天元发电有限公司自备热电厂项目，合同中第六项“结算及付款1、本工程依完成的节点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结算劳务承包费，结算前甲方组织人员对乙方的施工质量、文明施工、安全以及工程进度给予综合评定，评定达标后，一周内按合同价款审核结算完毕，交甲方财务部门作为支付乙方劳务承包费用的依据。2、甲方不预付乙方生活费用，劳务承包费用按完成的节点予以支付，付款时间依工程的实际分为五个节点……4、乙方发放人工工资应提供其工资单，按照有关劳务管理规定，必须由项目部（或劳务公司）监督发放，以保证工资切实发放到农民工手中”。合同中第八项“双方的责任与义务（11）项中的（5）、按国家有关规定及甲乙双方约定，乙方应按照国家的相关法律保证并负责与雇佣的工人签订劳务合同并按照合同结算足额支付工资，乙方不得拖欠民工工资，否则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处理并承担责任和费用。（12）乙方同意并接受在本工程中甲方对乙方的付款比例，乙方表示在此条件下有能力足额支付民工工资，为证明未拖欠民工工资，每次甲方对乙方付款时，乙方同意先向甲方财务部门及项目经理部提供乙方上月已按乙方与民工所签订的劳务合同足额支付证明材料（如：民工代表签认了已按劳务合同足额支付的工资发放表等），同时，乙方应将与民工所签订的劳务合同报甲方财务部门备案，甲方收到上述材料后方预付款，否则，乙方责任自负”。合同结尾部分加盖有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天元热电联产有限公司自备热电厂工程项目经理部、河南华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印章，乙方代表由赵海军、夏义平签字。该工程承包方系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劳务部分由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包给河南华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赵海军与储茂余原系合作关系，后来储茂余被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收编，赵海军又找夏义平合作干活。2018年2月3日，夏义平与赵海军为储茂余出具清单一份，内容为“储茂余从2017年5月份至2018年元月份合计8个月，每月工资壹万伍仟元整（15000元），合计壹拾万零伍仟元整（105000元），其中7月20日至8月20日公司开工资，其工资向公司要，从即日此工资我们该（概）不负责，工人工资96工*180=17280壹万柒仟贰佰捌拾元，买材料15000元壹万伍仟元整，吃饭、开销，叁仟贰佰伍拾元（3250元），合计137280元（拾叁万柒仟贰佰捌拾元整），总合计壹拾肆万零伍佰叁拾元（140530元整）”。该费用并未支付。另查明，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未通过河南华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河南华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亦未向该院提交其与劳务工人签订的劳务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一方向他方提供劳务，他方给付报酬的行为，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为他方提供劳务的人有权利获得报酬，接受劳务的一方没有支付劳动报酬的，有义务按照约定向提供劳务方支付报酬。《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结合本案，涉案工程承包方系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劳务部分由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包给河南华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未通过河南华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河南华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亦未向本院提交其与劳务工人签订的劳务合同。赵海军与储茂余原系合作关系，后储茂余被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收编，赵海军又找夏义平合作干活。赵海军、夏义平又为储茂余出具工资清单，故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华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赵海军、夏义平对拖欠储茂余劳务工资均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对于储茂余主张“请求法院判令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华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赵海军、夏义平共同支付其劳务工资15553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结合赵海军、夏义平为储茂余出具工资清单中总合计140530元，予以支持140530元。该劳务工资应由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华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赵海军、夏义平共同支付给储茂余。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华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赵海军、夏义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给储茂余劳务工资140530元；二、驳回储茂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10元，由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华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赵海军、夏义平共同负担3300元，由储茂余负担110元。本院经二审查明，2017年8月19日，河南四建宁夏天元发电有限公司自备热电厂项目经理部（甲方）与河南华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间冷塔劳务承包合同》，工程地点为宁夏中宁县新材料循环经济示范园，工程名称为宁夏天元发电有限公司自备热电厂项目。合同结尾部分加盖有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天元热电联产有限公司自备热电厂工程项目经理部、河南华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印章，乙方代表由赵海军、夏义平签字。2018年2月3日，夏义平与赵海军为储茂余出具清单一份，内容为“储茂余从2017年5月份至2018年元月份合计8个月，每月工资壹万伍仟元整（15000元），合计壹拾万零伍仟元整（105000元），其中7月20日至8月20日公司开工资，其工资向公司要，从即日此工资我们该（概）不负责，工人工资96工*180=17280壹万柒仟贰佰捌拾元，买材料15000元壹万伍仟元整，吃饭、开销，叁仟贰佰伍拾元（3250元），合计137280元（拾叁万柒仟贰佰捌拾元整），总合计壹拾肆万零伍佰叁拾元（140530元整）”，该费用并未支付。储茂余称其为赵海军招聘的涉案工程的技术员，后被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收编成为该公司的管理人员。赵海军称其与储茂余仅合伙一个月，后储茂余被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收编，储茂余的工资应当由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给河南华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河南华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再支付给赵海军，不应由赵海军支付，如果河南华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与赵海军结清工程款，赵海军愿意支付储茂余一个月的工资。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知否应当对储茂余劳务工资及垫资共计140530元承担支付责任。赵海军、夏义平以河南华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名义承包涉案工程，储茂余为涉案工程提供劳务，其劳务工资应当由接受劳务的单位或者个人承担。本案中，储茂余称其被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收编为管理人员，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予以否认，储茂余也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非储茂余劳务合同的相对方。储茂余没有向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劳务，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也未将涉案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不符合《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的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情形，故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应承担对储茂余劳务工资款及垫资款的支付责任。河南华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夏义平未提起上诉，赵海军上诉后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未交纳上诉费，应当视为河南华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夏义平、赵海军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认可。综上所述，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华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赵海军、夏义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给储茂余劳务工资140530元；二、驳回储茂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10元，由河南华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赵海军、夏义平共同负担3300元，由储茂余负担1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11元，由储茂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玉峰审判员  孔德亮审判员  孙玲玲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申和平书记员马艺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