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822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王圣利，曾用名王圣军，男，1987年3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宝安区，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2017年6月29日被桑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经桑植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逮捕，2017年12月22日由桑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2月9日因被取保候审予以释放。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2020年3月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2020年4月16日由桑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桑植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剑平，湖南溇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肖遥，男，1991年8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三山区，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2017年5月6日被桑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3日经桑植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14日经桑植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31日经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现在缓刑考验期内。 指定辩护人向师锐，湖南源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管月贵，男，1991年8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三山区，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2017年6月17日被桑植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14日经桑植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31日经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现在缓刑考验期内。 指定辩护人钟源，湖南源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丁文斌，男，1991年3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三山区，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2017年6月17日被桑植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14日经桑植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31日经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现在缓刑考验期内。 指定辩护人朱泽民，湖南源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童鑫，男，1991年10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三山区，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2017年6月17日被桑植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14日经桑植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31日经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现在缓刑考验期内。 指定辩护人周海清，湖南源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圣利、肖遥、管月贵、丁文斌、童鑫犯诈骗罪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湘0822刑初192号刑事判决，认定：一、被告人肖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管月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丁文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童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扣押在案的人民币2500万元，予以追缴；本院于2018年2月9日作出（2017）湘0822刑初192号之一刑事判决，认定：一、被告人王圣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王圣利退交的违法所得300万元，予以追缴。宣判后，被告人均未上诉，桑植县人民检察院未提起抗诉，上述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2019年10月14日，该案经本院院长发现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20年1月17日，本案因同类案件被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等原因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2020年4月30日因本案需补充侦查，桑植县人民检察院以桑检公诉延[2020]9号延期审理建议书建议延期审理，2020年5月29日以桑检公诉恢审[2020]8号恢复庭审建议书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依法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公诉机关桑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伍孝莉、检察官助理郑梦凌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王圣利及其辩护人何剑平、肖遥及其辩护人向师锐、管月贵及其辩护人钟源、丁文斌及其辩护人朱泽民、童鑫及其辩护人周海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2017）湘0822刑初192号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 被告人肖遥、管月贵、丁文斌、童鑫与钱振、孙宇、彭小艺(均另案处理)系同乡好友。2015年年底，钱振提议成立公司推销邮币卡，得到其他人的一致同意。2016年3月3日，钱振出资成立了南京同嚞生科技信息有限公司，约定由钱振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营运和对外业务，肖遥、管月贵、丁文斌、童鑫、孙宇负责市场和业务推广，彭小艺负责财务和后勤。赵阳（另案处理）、束某某于同年6月份进入公司，赵阳负责业务推广，束某某负责后勤。之后,钱振又出资成立了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南京苏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南京靖惠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用于招聘员工和对接交易平台。自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肖遥、管月贵、丁文斌、童鑫与同案犯王圣利（另案处理）、钱振、孙宇等人，通过QQ网络建立客户群，采取在网络平台上推销邮币卡，幕后操控邮币卡价格，低买高卖的方式，骗取客户资金，非法获利达人民币6006余万元。 1、通过河北滨海大宗平台诈骗的犯罪事实：钱振与王圣利曾系同事。2016年5月至11月，钱振与王圣利、韩乾振（另案处理）等人合作，以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滨海大宗平台)的会员单位，王圣利等合伙人作为会员单位的代理商共同推销邮币卡。所得利润河北滨海大宗分得20%，会员单位分得80%，会员单位则按业绩与各代理商分成。钱振及其他合伙人共同出资购买了大量河北滨海大宗平台发行的“国际奥林匹克委员会成立一百周年”、“小蝌蚪找妈妈”、“1990北京第十一届亚运会”、“侗族建筑”等邮票，取得该邮票的操控权。钱振团队中的业务推广骨干肖遥、管月贵、丁文斌、童鑫等人，将有投资意向的客户拉进QQ群和VV视频直播间，游说、引导客户开户投资所操控的邮票；彭小艺将从河北滨海大宗后台掌握的客户购买邮票的入金量及时通报给钱振等人，由钱振操纵邮票的买卖、控制邮票的涨跌。当客户的入金量接近用完时，钱振便大量抛售邮票，人为地造成邮票天天跌停。其他团队采取同样幕后操控邮票涨跌的方式，共同牟取客户损失的资金。之后，钱振团队又以南京苏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河北滨海大宗的会员单位单独坐庄操控了一期邮票。半年多时间内，钱振团队获利人民币5007.525817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山东省邹平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南京同嚞生科技信息有限公司、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南京苏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南京靖惠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营业执照；田某某账号为6*****************0工行卡交易明细，田某某与“常道”、赵军、张怀文(即“常道”)的聊天记录，田某某在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开户注册资料；钱振尾数为66261工行账户、束某某尾数为27962工行账户，章燕(童鑫的妻子)尾数为12618工行账户、钱学平（钱振的姐姐）尾数为12642工行账户、王圣利尾号为80949招商银行交易明细，王圣明尾数为37921工行卡、宋娟尾数为62349工行卡、孔玲艳尾数为45273工行卡、宋芳尾数﻿为37079工行卡银行交易明细；钱振团队、王圣利团队及其他合伙人团队在中恒兴泰商银(天津)有限公司河北邮币卡交易中心上票、上市的相关资料；被害人石某某、祁某某、陆某某、田某某的陈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资料、从钱振的笔记本电脑中提取的电子数据，河北邮币卡2016年9月至12月交易电子数据，2016年9月至12月分品种成交明细，登陆IP，托管账号订货合计，交易商所属代理商，交易商信息，交易商总账单合计，经济会员信息，托管商品信息，托管商信息；被告人肖遥、管月贵、丁文斌、童鑫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同案犯钱振、赵阳、彭小艺、王圣利的供述与辩解。 2、通过吉商平台诈骗的犯罪事实：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肖遥、管月贵、丁文斌、童鑫与钱振、孙宇、彭小艺、赵阳以南京苏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商)会员单位深圳索泰德科技有限公司的代理商，在吉商平台推销由深圳索泰德科技有限公司背后操控的“龙年生肖纪念币”，采取与推销河北滨海大宗邮票同样的欺骗手段，引诱客户开户投资“龙年生肖纪念币”，在纪念币价格跌停之后赚取客户的资金。仅1个多月时间，钱振、孙宇、管月贵、肖遥、丁文斌、童鑫、彭小艺、赵阳非法获利达人民币999万余元。2017年3月，钱振解散公司，并销毁了公司的全部资料。另查明，案发前，吉商平台已退赔被害人刘松清的损失24075元。2017年6月17日，管月贵、丁文斌、童鑫主动向桑植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案发后，侦查机关依法扣押涉案人民币共计人民币2500万元，其中，肖遥非法获利人民币164万元，管月贵非法获利人民币276万元，丁文斌非法获利人民币196万元，童鑫非法获利人民币144万元，钱振非法获利人民币1254万元，孙宇非法获利人民币309万元，彭小艺非法获利人民币88万元，赵阳非法获利人民币69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延边州政府办公室关于同意吉林贵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名称变更及扩展经营的批复、吉林省人民政府关于成立吉林贵金属交易中心的批复；深圳索泰德科技有限公司注册登记资料；刘松清购买“龙年生肖纪念币”的历史成交单、尾号为5779银行卡明细、与赵阳(网名“赵舒阳”、“投资联盟”)的聊天记录、刘松清账号为1************2平安银行卡交易明细；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账号为1*************平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孙宇尾号为22655平安银行卡交易明细、孙宇尾号为82244工行账户交易明细；证人徐某某、王某某、姚某某、束某某、刘某甲、闫某某、赵某某、刘某乙、叶某某、陈欢庆的证人证言；被害人刘松清的陈述；被告人肖遥、管月贵、丁文斌、童鑫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钱振、孙宇、赵阳、彭小艺的供述与辩解。 （2017）湘0822刑初192号之一刑事判决认定事实： 钱振、孙宇、彭小艺(均另案处理)与同案犯肖遥、管月贵、丁文斌、童鑫（已判决）系同乡好友。2015年年底，钱振提议成立公司推销邮币卡，得到其他人的一致同意。2016年3月3日，钱振出资成立了南京同嚞生科技信息有限公司，约定由钱振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营运和对外业务，肖遥、管月贵、丁文斌、童鑫、孙宇负责市场和业务推广，彭小艺负责财务和后勤。赵阳（另案处理）、束某某于同年6月份进入公司，赵阳负责业务推广，束某某负责后勤。之后,钱振又出资成立了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南京苏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南京靖惠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用于招聘员工和对接交易平台。自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王圣利与钱振、孙宇、肖遥、管月贵、丁文斌、童鑫等人，通过QQ网络建立客户群，采取在网络平台上推销邮币卡，幕后操控邮币卡价格，低买高卖的方式，骗取客户资金，非法获取利益。 自2016年3月开始，被告人王圣利便带领团队（同伙有张仁萍、徐传雪、吴中义等人）在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滨海大宗)推销邮票币。同年5月至11月，王圣利与曾经的同事钱振、韩乾振（另案处理）等人合作，以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河北滨海大宗的会员单位，王圣利以青岛金鼎银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会员单位的代理商共同推销邮币卡。所得利润河北滨海大宗分得20%，会员单位分得80%，会员单位则按业绩与各代理商分成。王圣利及其他合伙人共同出资购买了大量河北滨海大宗平台发行的“国际奥林匹克委员会成立一百周年”、“小蝌蚪找妈妈”、“1990北京第十一届亚运会”、“侗族建筑”等邮票，取得该邮票的操控权。钱振团队中的业务推广骨干肖遥、管月贵、丁文斌、童鑫等人，将有投资意向的客户拉进QQ群和VV视频直播间，游说、引导客户开户投资所操控的邮票；彭小艺将从河北滨海大宗后台掌握的客户购买邮票的入金量及时通报给钱振等人，由钱振操纵邮票的买卖、控制邮票的涨跌。当客户的入金量接近用完时，钱振便大量抛售邮票，人为地造成邮票天天跌停。王圣利等其他团队采取同样幕后操控邮票涨跌的方式，共同牟取客户损失的资金。之后，钱振团队又以南京苏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河北滨海大宗的会员单位单独坐庄操控了一期邮票。半年多时间内，钱振团队非法获利人民币5007.525817万元，王圣利团队非法获利人民币639.457392万元。 案发后，钱振、王圣利、孙宇、管月贵、肖遥、丁文斌、童鑫、彭小艺、赵阳积极退交违法所得合计人民币2800万元，其中钱振退交人民币1254万元，王圣利退交人民币300万元，孙宇退交人民币309万元，管月贵退交人民币276万元，肖遥退交人民币164万元，丁文斌退交人民币196万元，童鑫退交人民币144万元，彭小艺退交人民币88万元，赵阳退交人民币69万元。被告人王圣利的同伙张仁萍退交人民币95万元、吴中义退交人民币20万元、徐传雪退交人民币9.7521万元、洪永光退交人民币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山东省邹平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青岛金鼎银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注册登记的相关资料；南京同嚞生科技信息有限公司、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南京苏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南京靖惠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营业执照；田某某账号为6*****************0工行卡交易明细，田某某与“常道”、赵军、张怀文(即“常道”)的聊天记录，田某某在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开户注册资料；钱振尾数为66261工行账户、束某某尾数为27962工行账户，章燕(童鑫的妻子)尾数为12618工行账户、钱学平（钱振的姐姐）尾数为12642工行账户、王圣利尾号为80949招商银行交易明细，王圣明尾数为37921工行卡、宋娟尾数为62349工行卡、孔玲艳尾数为45273工行卡、宋芳尾数﻿为37079工行卡银行交易明细；钱振团队、王圣利团队及其他合伙人团队在中恒兴泰商银(天津)有限公司河北邮币卡交易中心上票、上市的相关资料；张仁萍民生银行尾数为1620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建设银行尾数为1620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王圣利中信银行尾数为5128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桑植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户籍材料、桑植县公安局移送人员通知书、皇岗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查获在逃人员登记(移交)表；被害人石某某、祁某某、陆某某、田某某的陈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王圣利及同案犯肖遥、管月贵、丁文斌、童鑫、钱振、赵阳、彭小艺、徐传雪、张仁萍、吴中义、洪永光、的供述与辩解。 原审（2017）湘0822刑初192号刑事判决认为，被告人肖遥、管月贵、丁文斌、童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在网络上推销邮币卡并进行幕后操控的手段，诱骗客户投资购买邮币卡，骗取客户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肖遥、管月贵、丁文斌、童鑫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管月贵、童鑫、丁文斌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肖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四被告人积极退交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及被告人的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参考安徽省三山区司法局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本院决定对四被告人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本案已扣押的财物属犯罪所得，依法应予追缴。故作出前述判决。 原审（2017）湘0822刑初192号之一刑事判决认为，被告人王圣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在网络上推销邮币卡并进行幕后操控的手段，诱骗客户投资购买邮币卡，骗取客户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圣利系组织、策划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圣利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其所带团队同伙已退交违法所得人民币129.7521万元，与其合伙进行诈骗活动的钱振团队已退交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万元，避免了涉案人员卷款潜逃、违法所得被挥霍的特别严重后果的发生，很大程度上挽回了经济损失，可以对被告人王圣利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王圣利积极退交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及被告人的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参考深圳市龙岗区司法局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可对其宣告缓刑。钱振团队退交的违法所得已被追缴。故作出前述判决。 本案再审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量刑适用法律不当。 原审被告人王圣利辩称侗族建筑邮票是钱振团队单独操作，没有恶意砸盘，客户的邮票跌停并不是被告人主动操纵的，600多万的违法所得是团队所得，不是其个人所得，对总的涉案金额提出异议，并没有1.5亿，归案时已经将犯罪所得退赔给了公安机关。 辩护人何剑平的辩护意见是：1、对定罪提出异议，王圣利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构成非法经营罪；2、被告人是通过客户交易盈亏间接获利，并不是直接通过诈骗获利，各被告人是在合法平台下按照平台规定操作的，操作模式与股票一致；3、本案被告人所起作用不应以其在团队中的地位认定，应当根据具体被告人在犯罪活动中的作用认定，王圣利与其他被告人所起的作用差不多；4、被害人损失9000多万，与本案事实不符，王圣利团队只应承担其团队造成的损失；5、本案定性不正确，法律适用上存在争议，被告人王圣利缓刑期间规劝谷雨投案，系立功表现；6、已将违法所得上缴给公安机关，是否退还给被害人不是王圣利能决定的。 原审被告人肖遥对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向师锐的辩护意见是：对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肖遥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无犯罪前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积极退赔164万元，具有酌定从轻情节。 原审被告人管月贵对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钟源的辩护意见是：对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本案犯罪数额应以团队为单位进行认定，管月贵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积极退赃，对于罚金会想办法缴纳完毕。 原审被告人丁文斌对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朱泽民的辩护意见是：对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丁文斌主动自首、如实供述、系从犯、积极退赃196万，认罪态度较好，没有犯罪前科，具有法定、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 原审被告人童鑫对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周海清的辩护意见是：对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犯罪数额只能按照单个团伙的数额进行认定，被告人童鑫不仅有自首、从犯的法定从轻或减轻的情节，还有自愿认罪、积极退赃的酌情从轻或减轻的情节，希望继续对童鑫适用缓刑。 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意见：1、本案构成诈骗罪，仅代理人直接代理的十一位被害人受害金额就已达9541296.07元；2、关于各被告人犯罪金额的问题，应当累计计算；3、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基本认同公诉机关的观点，但请法院将悔罪、退赔被害人损失等方面进行考量；4、被告人至今未对被害人道歉、没有退赔；5、请求将被害人名单写入判决书，并期待退赔。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原审及再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通过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平台诈骗的证据：1、同案犯钱振的供述与辩解（12次）、辨认王圣利的笔录；同案被告人赵阳、彭小艺的供述与辩解；南京同嚞生科技信息有限公司、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南京苏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南京靖惠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营业执照；2、被告人王圣利、管月贵、肖遥、丁文斌、童鑫的供述与辩解；3、钱振团队、王圣利团队及其他合伙人团队在中恒兴泰商银(天津)有限公司河北邮币卡交易中心上票、上市的相关资料；4、被害人石某某、祁某某、卢某某、田某某的陈述；田某某账号为6*****************0工行卡交易明细、田某某与“常道”、赵军、张怀文(即“常道”)的聊天记录，田某某在河北阮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开户注册资料；5、钱振尾数为66261工行账户、王圣利尾号为80949招商银行交易明细，王圣明尾数为37921工行卡、宋娟尾数为62349工行卡、孔玲艳尾数为45273工行卡、宋芳尾数﻿为37079工行卡银行交易明细；6、河北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邹平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7、《司法鉴定意见书》、钱振笔记本电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通知书；河北邮币卡2016年9月至12月交易电子数据及分品种成交明细；登录IP；托管账号订货合计；交易商所述代理商；交易商品信息；交易商总账单合计；经济委员会信息；托管商品信息；托管商信息。 （二）通过吉商平台诈骗的证据：1、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延边州政府办公室关于同意吉林贵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名称变更及扩展经营的批复、吉林省人民政府关于成立吉林贵金属交易中心的批复；2、深圳索泰德科技有限公司注册登记资料；3、张仁萍民生银行尾数为1620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建设银行尾数为1620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王圣利中信银行尾数为5128银行账户交易明细；4、同案被告人钱振的供述与辩解、妻子陈欢庆的证言；5、被告人管月贵、肖遥、丁文斌、童鑫的供述与辩解；6、同案被告人赵阳、彭小艺的供述与辩解；7、被害人刘松清陈述；刘松清购买“龙年生肖纪念币”的历史成交单、尾号为5779银行卡明细、与赵阳(网名“赵舒阳”、“投资联盟”)的聊天记录；刘松清账号为1************2平安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刘松清账号尾数为5779农行卡交易明细，证人刘某丙、闫某某、赵某某的证言；8、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账号为1*************平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孙宇尾号为22655平安银行卡交易明细、孙宇尾号为82244工行账户交易明细；9、证人束某某、涂某某、王某某、姚某某的证言。 （三）综合证据：1、钱振渤尾数为66261的工行账户和尾数为0***7的渤海银行账户、束某某尾数为27962工行账户、章燕尾数为12618工行账户、钱学平尾数为12642工行账户、陈欢庆尾数为44574工行账户、管月贵尾数为37950工行账户、肖遥尾数为25677工行账户、赵阳尾数为32383工行账户交易明细；2、桑植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3、桑植县公安局移送人员通知书。 （四）量刑方面证据：王圣利、管月贵、肖遥、丁文斌、童鑫的户籍资料；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到案情况、皇岗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查获在逃人员登记（移交）表。 本案再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 1、被害人盈亏表、部分被害人损失详情证明，被害人在河北大宗平台上购买邮票损失详情（其中陈建新29954**.25元、祁某某34095.87元、阮文宁1656**.89元、田某某6682.64元、赵立志181227.48元、陈伟平597523.05元、张梅1056321.5元、冯静1274061.7元、郭静171314.89元、王某689347.43元、苏华佳84290.71元）。 2、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电脑系统后台数据（含灰色32G联想U盘1个、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平台后台数据，包含了鉴定意见所依据的所有数据来源。 3、河北众泰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冀众泰审会字（2018）第443、444、445、446、447、473号审计报告（补充卷）证明，钱振、王圣利等六人在该平台操控“邮币卡”买卖以骗取客户资金的具体情况、操纵的邮票种类等情况。 根据再审查明的上述事实及证据，针对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原审被告人王圣利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其行为应定性为非法经营罪的意见，经查，通过本案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银行卡交易流水及相关书证证实，河北阮天文化公司作为河北滨海大宗平台的会员单位，对邮票进行类似于股票方式的交易，被告人王圣利、钱振等人分别作为经纪会员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指示下属业务员和“讲师”以投资邮票比炒股票赚钱为诱饵宣传邮币卡交易平台，怂恿投资者申请河北滨海公司设立的邮币卡交易账户，进行邮票等投资和买卖。交易过程中，操控邮票的价格连续跌停，高抛低吸买卖邮票，造成被害人投资亏损，从而骗取客户投资的款项。上述行为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处分自己的财产，被告人取得财物所凭借的并非经营行为，而是通过电信网络技术，接触不特定的多数人，与其建立信任后通过后台控制邮票价格涨跌的方式，对被害人实施诈骗，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 2、关于原审被告人王圣利辩称“侗族建筑”邮票是由钱振团队单独操作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其辩称邮票跌停不是被告人主动操纵以及关于违法所得的认定等辩解意见，均与相关证据证明的犯罪事实不符合，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原审被告人王圣利的辩护人提出王圣利规劝了同案犯谷雨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谷雨系经办案人员劝导，于2018年12月10日到桑植县公安局投案自首，辩护人提出王圣利构成立功的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圣利、肖遥、管月贵、丁文斌、童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接触不特定多数人，通过后台控制邮票价格涨跌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王圣利在其实施诈骗犯罪的团伙中，系组织、策划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肖遥、管月贵、丁文斌、童鑫系钱振诈骗团伙中成员，在其团伙实施诈骗犯罪的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管月贵、丁文斌、童鑫犯罪后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均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圣利、肖遥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予以从轻处罚；原审五被告人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均予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原审被告人肖遥、管月贵、丁文斌、童鑫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参考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对原审被告人肖遥、管月贵、丁文斌、童鑫可以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原案所扣押、退缴的违法所得应当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综上，原审（2017）湘0822刑初192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内容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再审予以维持；关于原审（2017）湘0822刑初192号之一刑事判决认为“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圣利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其所带团队同伙已退交违法所得129.7521万元，与其合伙进行诈骗活动的钱振团队已退交违法所得2500万元，避免了涉案人员卷款潜逃、违法所得被挥霍的特别严重后果的发生，很大程度上挽回了经济损失，可以对被告人王圣利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的量刑情节，再审认为适用此款的量刑情节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有较高的坦白价值；2、坦白行为使“特别严重的后果”没有发生或得以消除；3、从轻处罚难以做到罪责刑相适应时，才可以适用减轻处罚情节。再审查明，原审被告人王圣利于2017年7月1日在皇岗入境时被抓获，7月2日被桑植县公安局民警第一次讯问；另案被告人钱振于2017年5月5日被抓获，5月5被桑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5月7日桑植县公安局民警对其讯问了解王圣利的情况。同时，桑植县公安局于2017年6月5日扣押了钱振人民币1200万元。综上，原审被告人王圣利的辩护人提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判采纳辩护人的意见对原审被告人王圣利减轻处罚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故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7）湘0822刑初192号刑事判决； 撤销本院（2017）湘0822刑初192号之一刑事判决（即被告人王圣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三、原审被告人王圣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二个月二十二日。即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2032年1月23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原审在案扣押、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800万元予以追缴，依法返还被害人；责令原审各被告人继续退缴其余违法所得，依法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聂兴权 审 判 员  卜忠民 审 判 员  邓汉军 人民陪审员  王 梦 人民陪审员  王志爽 人民陪审员  贾慈香 人民陪审员  彭 洁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陈洋洋 代理书记员  聂天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