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5民终4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内蒙古众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内蒙古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某因与被上诉人包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9）内0502民初8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依据(2017)内05民终992号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出示的四枚欠据，共计940000.00元，认证为“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的94万元债务，被上诉人认可，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说明的是上诉人在一审中出具的5枚欠据复印件与(2017)内05民终992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4枚欠据是一致，欠据金额一致，只是2014年9月29日，经上诉人签字为刘某2出具的400000.00元欠款，经上诉人签字为刘某2出具的40000.00元欠款，二审算作1枚欠据，在原审是单独出示为两枚欠据。以上欠据都是被上诉人利用职务之便经营牟利所欠其朋友的货款，原始欠据都在债权人手中，上诉人无法取得，5枚欠据中，有3枚是被蒙骗签的字，实际上上诉人并没有进行经营。为此上诉人就双方共同债务问题另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在审理中查明了上述案件事实，而在原审中被上诉人又否认了欠款94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随便附和被上诉人的陈述，否认案件事实，作出了错误的判决；2.被上诉人在科尔沁区文化局工作，是文物稽查工作人员，有文物执法证件，懂得文物识别，并可随时利用职务之便、利用文物贩子进行非法牟利，利用文物贩子购买的94万元文物，事后全部被被上诉人占有或变卖或返还给原物所有人，现被上诉人故意指使所谓的债权人诉讼，让上诉人独自承担偿还义务，与法无据，显失公平，且属于虚假诉讼。而上诉人是一位无业人员，为了糊口只是在家应学生家长的请求从事数学教学辅导课，根本不懂得什么是文物，怎样去经营文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再婚，现上诉人才明白是被上诉人利用了上诉人的感情，又因为被上诉人系公务员身份，对外利用职务之便进行非法牟利不方便，就骗取上诉人为其签字，为其承担偿还债务的后果。现上诉人有新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故意制造家庭债务，并逃避拖欠债务的事实。综上，权利和义务是平等的，上诉人在原审的诉请事实是经过二审确认的夫妻共同债务，共计94万元。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的共同债务，对内债务如何承担，并不影响债权人事后如何进行诉讼。所以，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对上述债务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的共同债务依法进行确认。同时，请求二审法院就被上诉人利用其公务员职务之便，谋取非法利益，严重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依法移送监察、检察机关处理，并对科尔沁区文化局提出司法建议。二审期间上诉人孙某变更上诉请求为：请求撤销原审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440000.00元为夫妻共同债务。事实与理由:现申请人对原审判决书认定的440000.00元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存在异议，故对该440000.00元的部分向你院上诉，要求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440000.00万元为夫妻共同债务。被答辩人包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欠外债940000.00元，由原被告共同承担偿还义务；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孙某与被告包某原系夫妻关系，被告包某于2017年2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纠纷诉讼，请求判决与孙某离婚。经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的（2017）内0502民初1252号民事判决认定包某、孙某双方于2013年5月21日登记结婚，并判决包某与孙某离婚。孙某对该判决不服向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过程中，孙某出示了四张欠据，拟证明“双方共欠外债94万元，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古玩的欠款”，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证据认证为“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的94万元债务，被上诉人认可，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该证据上诉人在一审未提供，二审双方就此问题未达成调解，故债务问题应另案处理”。经审理后，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5民终99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孙某的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7月25日，案外人刘某2以其与孙某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孙某欠付440000.00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孙某辩称“本案中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在被告与包某婚姻存续期间形成的，我方要求追加包某为本案被告”。该案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9日，孙某在刘某2处购买佛像香炉类、瓷器类、玉石类等物品价值440000.00元。孙某给刘某2出具了400000.00元、40000.00元欠据两枚。并认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为原告出具欠据，本案合同相对方为孙某，虽然该笔债务系孙某与包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但孙某与包某并未就此笔债务如何分担达成协议，也未通过诉讼程序解决，孙某要求追加包某为本案被告于法无据。判决孙某给付刘某2欠款44000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孙某出示的一审法院（2017）内0502民初1252号、（2019）内0502民初7107号民事判决书、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5民终992号民事判决书、孙某于2014年9月29日向刘某2出具的400000.00元欠据、孙某向刘某2出具的40000.00元欠据以及原告孙某、被告包某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孙某主张其出示的孙某于2014年9月29日向刘某2出具的400000.00元欠据、孙某向刘某2出具的40000.00元欠据、孙某于2014年1月28日向杨自强出具的200000.00元欠据、包某于2014年5月30日向杨自强出具的120000.00元欠据、包某于2014年7月1日向刘某2出具的180000.00元欠据共计五枚欠据复印件所记载的债务940000.00元系原、被告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偿还义务。对此主张，被告包某对上述五枚欠据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孙某主张上述欠据系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5民终992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证据，但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5民终992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证据为四枚欠据共计940000.00元，而本案中孙某出示的系五枚欠据共计940000.00元，孙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五枚欠据与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5民终992号民事判决书所记载的四枚欠据的关联性。除孙某于2014年9月29日向刘某2出具的400000.00元欠据、孙某向刘某2出具的40000.00元欠据的真实性系经过一审法院（2019）内0502民初7107号民事判决所确认外，其余三枚欠据的真实性无证据予以佐证。虽一审法院（2019）内0502民初7107号民事判决认定孙某于2014年9月29日向刘某2出具的400000.00元欠据、孙某向刘某2出具的40000.00元欠据系在孙某、包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但并未就是否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进行认定，故该440000.00元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应系本案认定范畴。本案中，包某辩称该债务系孙某个人债务，一审法院（2019）内0502民初7107号民事判决认定该债务系孙某向刘某2购买佛像香炉类、瓷器类、玉石类等物品而产生，现孙某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述购买行为系为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所发生，故孙某无证据证明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其他三枚欠据所记载的债务，首先孙某无证据证明欠据的真实性。其次，假定该三枚欠据与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5民终992号民事判决所载明的欠据有关联性，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5民终992号民事判决也只是认定债务产生于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也未对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进行直接认定。再次，假定三枚欠据是真实的，但上述三枚欠据的债权人现未通过诉讼的方式向孙某、包某主张权利，因债权人并非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的当事人，债权人未参与本案诉讼，如本案直接对上述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进行确认，则不利于债权人合法权益的保护。综上所述，对上述三笔债务在不能核实债务的真实性，不能核实债务偿还情况的状态下，为了保护债权人以及原、被告的合法权益，本案对该三笔债务不予处理。在债权人主张权利时或者原、被告偿还了上述债务后的追偿过程中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00.00元，由原告孙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孙某提供了三份录音证据及微信语音聊天记录，证明被上诉人包某承认440000.00元的欠款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包某质证认为，对三份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指向有异议。三份录音不能证实440000.00元的欠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录音中没有说到具体数额。微信语音聊天记录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与本案无关联。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包某三份录音证据及微信语音聊天记录的真实认可，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440000.00为夫妻共同债务，与本案无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另查明，二审中上诉人孙某放弃部分诉求，申请变更上诉请求为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欠刘某2的债务440000.00元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孙某的变更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孙某给刘某2出具的2014年9月29日400000.00元欠据及40000.00元的欠据，共计440000.00元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审理的（2017）内0502民终992号上诉人孙某与被上诉人包某离婚纠纷一案中上诉人孙某出示了2014年9月29日向刘某2出具的400000.00元欠据、孙某向刘某2出具的40000.00元欠据、孙某于2014年1月28日向杨自强出具的200000.00元欠据、包某于2014年5月30日向杨自强出具的120000.00元欠据、包某于2014年7月1日向刘某2出具的180000.00元欠据，共计940000.00万元，用以证明该五笔欠款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经营古玩产生，对此被上诉人包某认可。本案中所涉及的940000.00元万元债务与（2017）内0502民终992号民事案件中的940000.00万元债务为相同五枚欠据中的欠款，可以认定本案争议的440000.00元债务包含在940000.00元债务中，及该笔欠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孙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9）内0502民初8830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上诉人孙某欠刘某2440000.00元为夫妻共同债务；三、驳回上诉人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00.00元，上诉人孙某承担3500.00元，被上诉人包某承担3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00元，由被上诉人包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 晓 明审 判 员 韩  洋审 判 员 韦 青 青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其力牧格书 记 员 隋 春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