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凡，男，196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佳，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令，湖南金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军，男，196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上诉人王海凡与被上诉人廖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4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海凡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可充分证明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上诉人负责的湘大衡山函授站与上诉人负责的西工大湖南函授站之间存在着学生专升本培训合作协议，原审案涉款192,000元即是为此专升本学生，被上诉人单位湘大衡山函授站向上诉人单位西工大湖南函授站支付的学费管理费，因此，存在被上诉人单位湘大衡山函授站应当向上诉人单位西工大湖南函授站缴纳学费管理费的义务的基本事实，该事实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已经自认；2、上述案涉款192,000元，根据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二“收条”证明，该款项是被上诉人单位湘大衡山函授站付给上诉人单位西工大湖南函授站的学费管理费。证据三“保证书”已将该款项拆分得十分清楚，即应付给航空工业局98,000元为学费，剩余94,000元应为被上诉人单位湘大衡山函授站付给上诉人单位西工大湖南函授站的管理费；3、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自认被上诉人单位湘大衡山函授站与上诉人单位西工大湖南函授站学生培训协议中，被上诉人单位湘大衡山函授站应向上诉人单位西工大湖南函授站缴纳学员管理费每人800元，招生104人，共计83,200元；4、被上诉人单位湘大衡山函授站应向上诉人单位西工大湖南函授站缴纳管理费83,200元，实际缴纳94,000元，多缴纳10,800元，而被上诉人证据五“银行流水”证明上诉人已于2017年6月17日退还35,000元，上诉人实际已经多退24,200元，此款被上诉人为不当得利，应退还给上诉人；5、案涉保证书是受胁迫所写，并提供当天橘子洲派出所出警记录，对比上诉人2014年所书写的收条，保证书的字迹明显潦草，可见是在情急之下被迫书写；6、原审判决仅依据真实性、合法性存疑的保证书定案，而忽略了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记录，原审判决实属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判决结果显失公平。被上诉人廖军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王海凡出具的《保证书》实际上是对双方联合办学的一个结算，被答辩人也已按照《保证书》约定的内容部分履行付款义务。双方于2014年11月11日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书》，后由于被答辩人不作为，被答辩人所开办的西北工业大学湖南函授站因经营管理问题被取消资格，西北工业大学湖南函授站工作由湖南省航空工业局接手。答辩人不得已直接联系西北工业大学，重新缴纳学费、管理费，自行管理完成了所招收学生的考试、论文答辩等工作。2017年3月31日，被答辩人出具《保证书》，实际也是对双方经济往来的结算，被答辩人于2017年6月13日向答辩人支付了35,000元，可见，出具该《保证书》系被答辩人自愿，被答辩人应当按照《保证书》继续履行付款义务。二、本案诉争的依据是被答辩人于2017年3月31日出具的《保证书》，签订的双方当事人是答辩人廖军和被答辩人王海凡，双方当事人与本案的诉争有直接利害关系，原判决主体适格。上诉人王海凡作为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廖军归还王海凡学费、管理费157,000元；二、判令廖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廖军系湘大衡山函授站站长，湖南省教育厅于2011年4月向该函授站颁发了《湖南省普通高等学校成人教育函授站备案登记》，本证有效时间：2011年5月-2013年5月。王海凡系西工大湖南函授站负责人。双方当事人分别以湘大衡山函授站与西工大湖南函授站的名义进行招生相关事宜的合作。2014年11月11日，王海凡向廖军出具一张《收条》，其上载明：“今收到湘大衡山函授站交来西工大湖南函授站2013级飞行器动力工程专业96人的学生学费及管理费192000元（壹拾玖万贰千元整，其中玖万于2013年付的）。”2017年3月31日，王海凡还向廖军出具一份《保证书》，其上载明：“本人叫王海凡，身份证号43010519********，于4月30日号以前把94000元还给衡山教师进修学校廖军，余下98000元打给湖南省航空工业局。如违约，后果由我本人承担。”2017年6月13日，王海凡仅向廖军支付35000元。廖军向王海凡催要剩余款项未果，故诉至该院。另查明，2013年1月8日，西工大湖南函授站向湘大衡山函授站的函件载明：“2013级新生录取工作已结束，贵站的‘飞行器动力工程’专业专升本学员录取人数104人，请贵教学点务必仔细核准学员基本信息，请于元月15日前将核实后的新生信息报我站，以便我站办理新生注册。”2015年4月8日，西工大湖南函授站向湘大衡山函授站的函件载明：“接西北工业大学继续教育学院通知，2013级飞行器动力工程专业学员必须参加《大学英语》统考。现将后段教学工作安排情况通知如下：《大学英语》统考及毕业论文答辩于5月中下旬进行，请提前通知学员认真复习，并组织好学员来我站（长沙市开福区湘春路长沙市第二工人文化宫内）进行统考及参加毕业论文答辩。”王海凡提交上述两份函件拟证明西工大湖南函授站按照约定进行学生信息登记及英语考试组织等教学管理工作，应该获得相应的学费和管理费。廖军称不能达到王海凡的证明目的。庭审中，王海凡还提交一份《报警案件登记表》，该登记表“简要案情及损失情况”中载明：“2017年3月31日14时许，群众报警称在岳麓区矿山研究院科研楼6楼有人闹事，民警了解系王海凡与廖军俩人的经济纠纷，调解不成，告知其到法院处理。”王海凡拟证明《保证书》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书写，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廖军称其从深圳过来找王海凡要求还款，但王海凡不给，双方发生争吵才报警，登记表并未说明系因为王海凡在胁迫的情况下出具《保证书》而报警。王海凡还提交一份2013年12月签订的《成人高等教育办学协议书》（甲方：中航工业湖南航空工业局，乙方：西北工业大学），拟证明西工大湖南函授站妥善处理因为政策原因而发生的问题，协助湖南航空工业局开展学生注册等教学管理工作。廖军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庭审中，廖军向该院陈述，2013年通过银行转账向王海凡支付9.4万元，学生要毕业时，才知道王海凡没有将该笔款项支付给西北工业大学，所以廖军又向西北工业大学支付19.2万元学费，后西北工业大学返给湖南航空工业局9.8万元，湖南航空工业局将9.8万元给王海凡，所以王海凡才会出具保证书给他，另外，廖军的转账的银行卡已经遗失，银行流水调不出来。王海凡向该院陈述，19.2万元的收条中他收取廖军9万元，他和湖南航空工业局是合作关系，9.8万元是航空局通过朋友返给他的，另外4,000元是航空局收的手续费。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中涉及的湘大衡山函授站与西工大湖南函授站不具有法人资格，亦非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其他组织，双方当事人分别以湘大衡山函授站与西工大湖南函授站名义进行招生合作，双方因此产生的纠纷，廖军有权以个人名义起诉王海凡个人，故双方当事人主体身份均适格。二、合法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王海凡于2014年11月11日向廖军出具一张收条，认可当时已收到湘大衡山函授站交来西工大湖南函授站2013级飞行器动力工程专业96人的学费及管理费19.2万元，之后，廖军称得知王海凡并未将上述款项交至西北工业大学，而廖军为学生毕业又向西北工业大学支付了学费和管理费。廖军与王海凡因退费事宜发生纠纷，2017年3月31日，王海凡向廖军出具了一份《保证书》，王海凡辩称该《保证书》系受廖军胁迫出具，但其提交的《报警案件登记表》只能证明当天双方因经济纠纷向派出所报案，并不能够证明廖军胁迫王海凡出具了该《保证书》，故该院对王海凡上述辩解不予认可。经该院审查，该《保证书》内容合法有效，可作为廖军要求王海凡退还相关费用的依据。王海凡在《保证书》中承诺于2017年4月30日前退还廖军9.4万元，现王海凡仅于2017年6月13日支付廖军3.5万元，故王海凡还应当退还廖军5.9万元（9.4万元-3.5万元）。另外，王海凡在《保证书》中承诺将余下9.8万元支付给湖南航空工业局，而现无证据证明湖南航空工业局已经将该债权转让给廖军，故廖军在本案中主张该款项由王海凡向其直接支付，该院对此不予支持，廖军可待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海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廖军59,000元；二、驳回廖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44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720元，由王海凡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且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故对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二审案件仅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被上诉人廖军作为原审原告，以案涉保证书作为核心证据，起诉原审被告王海凡要求返还相应款项。上诉人王海凡上诉称，案涉保证书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不是他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是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案涉保证书的书写当天，双方当事人就学费、管理费等事宜发生了争吵，并且有群众报了警，但是据派出所出警记录显示，并未能够反映出保证书的签订，是在王海凡受到人身威胁的情况下签订的。且在保证书签订的两个多月之后，王海凡还主动向廖军支付了3.5万元。因此，上诉人王海凡主张案涉保证书系其受胁迫的所签订，不符合日常逻辑，也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作办学事宜，如双方另有其他争议未解决，可以另行协商或者起诉解决争议。综上，上诉人王海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0元，由上诉人王海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安审  判  员  熊 伟审  判  员  曾浩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谢卓书记员（兼）  谢 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