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02民初4928号原告：江苏锋陵动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青年南路**。法定代表人：曹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卫华，江苏德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泰州常发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九龙镇龙园路**法定代表人：黄小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克平、孙婧莉，江苏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高新区海陵南路**汇鸿国际大厦写字楼B塔第**div>法定代表人：张增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灿、王辉，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锋陵动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陵动力公司）与被告泰州常发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州常发公司）、江苏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锋陵动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卫华、被告泰州常发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克平、孙婧莉、被告中兴会计师事务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灿、王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锋陵动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630022.99元及利息（时间从2012年5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诉讼费53200元、审计费60680元，合计4743902.99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9年8月24日，原告与江苏常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常发公司）分别出资4900万元和5100万元设立江苏常发锋陵农业装备有限公司（后于2013年1月31日变更名称为泰州常发公司），江苏常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小平担任泰州常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黄小平指派的史XX担任财务主管。泰州常发公司于2009年9月筹建，2010年营业收入1.85亿元，净利润949万元，股东分红800万元，净利润率5.2%。2011年10月底营业收入2.49亿元，实际净利润已不低于1300万元（2.49亿元乘以5.2%）。2012年1月10日苏州九昌投资中心（以下简称苏州九昌）与原告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苏州九昌以7480元对价收购原告在泰州常发公司处49%的股权。但股权转让日倒签为2011年10月31日。截止2012年2月，苏州九昌共给付6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原告依约在工商部门将49%的股权全部变更登记至苏州九昌，并将股份所有的收益权、经营权交由苏州九昌。2012年9月6日，苏州九昌起诉原告要求返还己支付的转让款434.4万元，理由为按审计结果确定泰州常发公司的2011年度净利润为亏损，依据为：由被告泰州常发公司提供的会计报表而形成的泰州常发公司2011年度净利润-2274.4万元的审计报告，故要求返还苏州九昌已经支付的转让款434.4万元（1840-2274.4）。原告随即反诉要求其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840万元，理由为股权转让日及合同签订时泰州常发公司的会计报表利润数均为盈利，且2011年11月、12月泰州常发公司生产经营均正常，不可能亏本。故认为由泰州常发公司提供的会计报表及形成的审计报告均为虚假报告。后原告申请追加泰州常发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以査明2011年泰州常发公司的净利润。在一审中，泰州常发公司作为会计报表的编制方，向人民法院出具的会计报表及当庭陈述均保证其会计报表系真实的，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其提供的会计报表委托中兴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泰州常发公司2011年度利润亏损为4130022.99元的审计报告（中兴专审字【2013】0051）。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苏州九昌应当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376.9977万元及孳息。苏州九昌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在二审庭审中，原告发现被告泰州常发公司私自更改会计凭证、账册，出具虚假的会计报告，但由于原告并未上诉，法院并未再实质审查一审中被告泰州常发公司出具的会计报告及中兴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原告后发现苏州九昌系黄小平以其连襟戴XX名义成立账册的，2015年6月苏州九昌将该股权转给常州常发，实际上从2011年10月泰州常发已经成为常州常发的全资子公司，也就是说该股权转让交易的实际收购方是常州常发。泰州常发作为常州常发的全资子公司，出具虚假的财务报告，损害原告利益。综上，原告认为被告泰州常发公司私自更改会计凭证、账册出具虚假财务报告的侵权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被告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业务活动中民事侵权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五条，造成原告424万余元的重大损失，应当赔偿，遂诉至法院。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证据一泰州常发农业装备有限公司发起设立时股东出资情况表，证明原告系被告一的发起股东之一。2、证据二2012年1月18日原告与苏州九昌投资中心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原告转让其在被告一的股份给苏州九昌投资中心的事实及与苏州九昌签订协议的事实。3、证据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商终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股权转让过程中被告一更改会计凭证、提供虚假账册的事实及原告的损失由被告侵权造成的。4、证据四苏州九昌投资中心2012年1月6日委托蒋XX设立中心的委托代理书、江苏常州农业装备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5月17日委托蒋XX申请公司登记事项的委托书、中级人民法院对苏州九昌投资中心投资款去向的一个调查，证明苏州九昌投资中心的实际款项是交给黄小平的夫人王XX，证明江苏常发农业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安排人员设立苏州九昌，苏州九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黄小平，该股权转让系恶意的股权收购行为。5、证据五毕马威华振会计事务所上海分所、江苏中兴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证明被告一出具了虚假的会计报告，被告二没有依法进行审计，导致原告损失。2011年度财务报告两份，2012年2月10日缴纳所得税凭证一份，证明截止2012年2月10日，被告一向主管税务机关以及市场监督管理机关报送的报表均为盈利。6、苏州九昌3680万元钱款去向，该证据来源于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卷宗（案号2016苏12执264号），证明苏州九昌公司收购公司款项均来自于江苏常发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小平的妻子及其公司，同时证明苏州九昌的戴XX为黄小平的连襟；7、2010年12月31日，常发公司转账凭证一份（0344号）、2011年9月30日，凭证号码为0381号、2011年12月31日，凭证号码为0286号的会计凭证，该凭证来源于被告泰州常发农业装备有限公司向江苏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证明被告泰州常发农业装备有限公司篡改了2010年、2011年的会计凭证，通过编制虚假会计报表，致使账面减少1600多万元，附常发公司2011年不同时期出具的对比表，以证明常发公司在不同的时间出具了金额不同的会计报表，按照2010年以及2011年的实际经营状况，常发公司的利润最少在1500万元以上。被告泰州常发公司辩称，1.泰州常发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公司法第20条、第149、151、152条和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12条的有关规定，损害股东权益的主体只能是公司的其他股东或者董事和高级管理人员，泰州常发农业装备有限公司是由股东出资设立的公司，可以说是目标公司，目标公司的行为是由股东所决定的，其虽然有独立的人格，但是他不能成为损害股东权益的主体，因此，原告将泰州常发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作为损害股东权益责任纠纷的被告，完全没有法律依据；2.原告所谓泰州常发公司私自更改会计凭证和账册、出具虚假财务报告，明显是缺乏事实依据的，在与相关的案件当中，泰州常发公司就有关的会计凭证的编制以及该编制并不影响泰州常发公司的财务状况做了详尽的说明，并提供了相关的会计准则，但原告一而再再而三坚持其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所谓理由，我们相信绝对不会由于其重复了多遍这种站不住脚的理由而得到法律的支持，综上所述，我方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泰州常发农业装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泰州常发公司未举证。被告中兴会计师事务所辩称，1.答辩人不是本案原告、被告一或关联公司的股东、董事或其他高级管理人员，不具备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案件的被告主体身份。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的股东、董事或其他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应当对股东承担损害责任而与股东发生的纠纷。答辩人不是有关股权转让纠纷案件当事人的股东、董事或其他高级管理人员，相关公司的章程及内部制度对答辩人没有任何约束力，答辩人亦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相关股东也不存在任何损害结果，所以答辩人依法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2.答辩人在有关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中实施的审计行为及出具的审计报告，系接受人民法院指定依法实施的司法鉴定行为，不属于民事案件原告可以起诉的内容。苏州九昌投资中心诉江苏锋陵动力有限公司、第三人泰州常发农业装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因江苏锋陵动力有限公司提出司法审计申请，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选定答辩人对江苏常发锋陵农业装备有限公司（泰州常发农业装备有限公司2013年1月之前的名称）截止2011年12月31日的净利润进行司法审计。答辩人因上述情形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属于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民事证据形式之一。审计报告经案件当事人质证或补充鉴定、重新鉴定后，由人民法院决定是否可以采纳。民事案件原告起诉司法审计行为及审计报告所形成的后果，没有任何法律依据。3.答辩人所实施的审计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的民事侵权赔偿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业务活动中民事侵权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因合理信赖或者使用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不实报告，与被审计单位进行交易或者从事与被审计单位的股票、债券等有关的交易活动而遭受损失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认定为注册会计师法规定的利害关系人。如上，答辩人实施的是司法审计行为，不存在原告根据司法审计结果与他人交易的行为，原告依法不能成为注册会计师法规定的利害关系人，所以上述司法解释根本不适用于本案。4.答辩人出具的审计报告己经泰州中院、江苏省高院及最高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依法确认，原告在诉讼中也一直确认审计报告的内容和效力，故原告无权再行提起诉讼以否认其效力。相关案件经泰州中院一审，泰州中院指定答辩人出具审计报告并依法判决，苏州九昌向江苏省高院提起上诉，江苏锋陵在二审答辩时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公正，苏州九昌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驳回苏州九昌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书第15页第二自然段）。省院审理后依法认定了答辩人的审计报告并判决维持了泰州中院的一审判决。后苏州九昌向最高院申请再审，江苏锋陵答辩称“苏州九昌申请再审的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二审法院只能以中兴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作为定案依据。中兴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是依据江苏常发能够提供的全部、完整资料，并不存在资料不齐全的情形，应当作为定案依据”。最高院裁定书载明：“中兴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依据的审计报告”、“中兴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符合法定程序，并无程序违法之处，审计报告亦无法律规定的应重新鉴定之错误，故该报告应合法有效，一、二审判决依据该审计报告对本案作出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并依法裁定驳回了苏州九昌的再审申请。上述三级法院依法确认了答辩人审计报告的效力，故原告诉请依据的事实及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5.原告在关联案件中不存在任何经济损失。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5月17日“江苏锋陵动力有限公司与泰州市海陵区财政局不履行法定职责二审行政裁定书”[(2019）苏12行终91号】载明：“2017年7月14日九昌投资中心与锋陵公司达成和解协议，锋陵公司同意九昌投资中心支付数额降为1275万元，并己执行终结”。所以原告的权益己经得到了充分的赔偿，其放弃的金额系其自愿行为，与本案其他当事人无关。6.原告若认为答辩人审计报告存在重大错误，应以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新证据依法提起再审，在撤销之前的判决、裁定后，才可以在民事诉讼中重新审查答辩人审计报告的法律效力。原告一直未对审计报告提出任何异议，现在企图以本案诉讼否定三家上级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属于滥用诉讼权利、浪费司法资源的恶意诉讼行为，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被告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提交下列证据：1、提交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商终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书、最高院2017最高法民申197号民事裁定书，这两份证据证明了在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中审理的全貌，其中和江苏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相关联的两份裁判文书均确认了江苏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相应的法律效力。2、本案原告在泰州医药高新区法院与泰州市海陵区财政局不履行法定职责一审行政裁定书（2018苏12**行初290号）以及泰州中院对此案二审的行政裁定书（2019苏12行终91号），这两份裁定书表明了本案原告向泰州市财政局控告所谓的伪造会计报表的有关情况以及相应的诉讼，在中院的裁定书中载明“股权转让争议纠纷一案在申请执行过程中，2017年7月14日，江苏锋陵动力有限公司和苏州九昌投资中心已经达成和解协议，江苏锋陵动力有限公司主张的金额降为1275万元，该案已经执行终结”，我们认为执行案件的相关情况也表明股权转让争议纠纷一案相关的纠纷已经全部处理完毕。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泰州常发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1、2、3、5、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4、6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中兴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所举证据1、2、3、5、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4、6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对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所举证据1，省高院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认为该判决第22页“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江苏常发私自更改账册，而其对上述行为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在不能保证江苏常发提供原始财务凭证的情况下，不能得出客观的鉴定结果”证明被告泰州常发公司会计报告作假；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关联性。被告泰州常发公司对被告中兴会计师事务所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审核上述证据后认为，因双方对原告证据1、2、3、5、7、被告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所举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原告证据4、6，系苏州九昌与案外人之间的往来，且无法就此认定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就是控制股东，且存在侵权行为，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泰州常发农业装备有限公司设立于2009年8月24日，发起股东为本案的原告及江苏常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其中原告出资4900万元，占股权比例49%。2012年1月18日，苏州九昌（甲方）与江苏锋陵（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根据乙方提供的江苏常发财务状况，甲方受让乙方所持江苏常发49%的股权，对价为人民币7840万元。乙方承诺，江苏常发截止2011年12月31日经审计的净利润不低于人民币50万元，如果低于50万元，所产生的净利润差额甲方可在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项中扣除。双方同意，有关上述审计的审计机构由双方共同认可确定，审计基准日为2011年12月31日，审计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出具划款指令通知银行以现金形式将部分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000万元划入乙方在双方共管账户说明函中指定的账户，在本协议第4.1条约定的前提条件（甲方获得江苏常发2011年度10月31日的财务报告原件；从2011年10月31日到本次股权转让完成期间内，江苏常发未实施、也不实施利润分配，其经营状况或财务状况未发生重大不利于甲方本次股权转让顺利完成的变化，不存在重大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各方完成了本次股权转让所需全部文件的签署；乙方已开设了收款的甲乙双方共管账户，并出具了加盖公章的双方共管账户说明函等）全部满足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出具划款指令通知银行以现金形式将部分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000万元划入乙方在双方共管账户说明函中指定的账户。甲方的第一和第二次股权转让款共人民币6000万元划入共管账户后，在甲方尚未取得第4.3.2条规定的所有文件（甲方支付前两次股权转让款后三十日内，及股权变更手续完成后十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供江苏常发加盖公章的新营业执照复印件、出资证明书原件、公司变更核准通知书原件、公司新章程原件等）之前，乙方不得动用该款项。在甲方取得第4.3.2条规定的所有文件之后的三个月内，根据经甲乙双方共同认可的审计机构的审计结果，如江苏常发截止2011年12月31日的净利润不低于人民币50万元，甲方即出具划款指令通知银行以现金形式将剩余的股权转让款1840万元划入乙方指定的账户；如江苏常发截止2011年12月31日的净利润低于人民币50万元，则甲方支付的第三次股权转让款应在扣除少于人民币50万的部分后划入乙方指定的账户；甲方支付前两次股权转让款共计人民币6000万元后二十日内，乙方配合或主导江苏常发办理股权转让及股东变更的相关手续，完成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如非因甲方原因，本协议约定之股权转让未能完成，甲方未能成为江苏常发之持股49%的股东，则乙方将甲方支付的所有款项返还至甲方原付款账户等。该股权转让协议将净利润定义为：指根据中国企业会计准则核算得到的江苏常发某一会计年度或周期的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且以扣除各项非经常性损益前后较低者为准。2012年1月21日、2月21日，苏州九昌分别向江苏锋陵银行账户存入人民币2000万元、4000万元。2012年2月20日，苏州九昌与江苏锋陵在江苏常发会谈，双方就股权转让相关后续事宜形成会议纪要：（一）江苏锋陵已向苏州九昌提交了股权转让的全部法律文书及相关文件；（二）苏州九昌同意立即对首次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予以解冻，并承诺按股权转让协议在2月23日前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4000万元；（三）双方商定由毕马威会计事务所对江苏常发公司截止2011年12月31日的经营状况进行审计，审计费用按股权转让协议执行；（四）双方商定江苏常发在2月底以前召开2012年度经销工作会议，毕马威会计事务所可以派员审前介入。2012年7月31日，毕马威华振会计事务所上海分所向江苏常发董事会出具编号为KPMG-B（2012）ARNO.2362审计报告，报告最后说明：本报告仅供苏州九昌为内部决策之目的而编制。除此之外，本报告不应被任何其他人士所依赖用于任何其他目的。我们对任何其他人士使用本报告产生的一切后果概不承担任何责任或义务。未经本所的事先书面同意，不得披露、提及或引用本报告的全部或部分内容。苏州九昌因该次审计支付审计费45万元。2012年8月13日，江苏君谊律师事务所受江苏锋陵委托，向苏州九昌发出律师函，称：2012年2月20日，……商定由毕马威会计事务所对江苏常发进行审计，虽然事后委托人（江苏锋陵）未被告知共同办理委托具体审计机构等事宜，但贵中心突然口头告知委托人审计结果是江苏常发2011年净利润为亏损。……受托律师认为，贵中心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没有合法依据，望贵司尽快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给委托人。2012年8月17日，苏州九昌将上述审计报告交给江苏锋陵。2012年8月19日，苏州九昌复函江苏君谊律师事务所并抄送江苏锋陵，称：2011年度江苏常发的净利润为亏损22243432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本中心有权在向江苏锋陵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22743432元，剩余的股权转让款1840万元无需支付，江苏锋陵应向本中心返还多支付的股权转让款4343432元。因双方就股权转让价格发生争议，诉至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江苏锋陵向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江苏常发截止2011年12月31日的净利润进行司法审计。泰州中院经过司法鉴定程序，选定鉴定机构为中兴会计事务所，该所于2013年11月25日出具中兴专审字[2013]0051号专项审计报告，结论为：江苏常发2011年度实现净利润为-1390076.45元。在各方当事人对审计报告发表意见、江苏常发补充部分财务资料后，经补充审计，中兴会计事务所于2014年6月20日出具中兴专审字[2013]0051-1号专项审计报告，结论为：江苏常发2011年度实现净利润调整为-4130022.99元。江苏锋陵支付审计费用121360元。据此，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苏州九昌投资中心仅需要向原告支付1376.997701元。因苏州九昌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由于法院判决的股权转让款项比原告与案外人所签股权转让合同少了463万余元，原告于2018年1月15日向本院起诉，要求包含两被告在内的泰州常发农业装备有限公司股东以及该公司等承担侵权责任。在本次诉讼受理后，开庭前原告撤回了对其他被告的起诉，仅要求泰州常发农业装备有限公司、江苏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起诉两被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就应当举证证明两被告存在侵权行为，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在苏州九昌与江苏锋陵的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中，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终审判决，确认了在苏州九昌与江苏锋陵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约定的股权对价及约定“江苏常发2011年度的净利润必须高于50万元，否则苏州九昌支付对价时即应扣除不足50万元利润的差额”对双方有约束力。为判断江苏常发2011年度净利润问题，两级法院先后进行了三度审计，即：该诉讼之前苏州九昌委托毕马威华振会计事务所上海分所作鉴定意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中根据江苏锋陵的申请委托中兴会计事务所作鉴定意见，以及二审中经苏州九昌申请本院委托瑞华会计师事务所作鉴定意见。毕马威华振会计事务所上海分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因系苏州九昌单方委托，送审资料未经江苏锋陵确认，且审计意见对使用用途、使用对象作出了明确限制，“本报告仅供苏州九昌为内部决策之目的而编制。除此之外，本报告不应被任何其他人士所依赖用于任何其他目的。我们对任何其他人士使用本报告产生的一切后果概不承担任何责任或义务。未经本所的事先书面同意，不得披露、提及或引用本报告的全部或部分内容”，苏州九昌原审中亦认可其将该审计报告作为本案证据提交未经报告出具者同意，因此，毕马威华振会计事务所上海分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江苏常发公司2011年度利润的依据。而在省高院的（2015）苏商终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中兴会计事务所系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法院依据江苏锋陵的申请，通过司法鉴定程序委托。该所依据会计准则，对江苏常发2011年度会计报表及财务资料进行审计作出的，审计结果较为客观。在省高院的（2015）苏商终字第0-0007号案件中，因苏州九昌对中兴会计事务所的鉴定意见多次提出异议，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经江苏常发、江苏锋陵认可，该院依照鉴定程序委托了瑞华会计师事务所，该所经审计后出具了审计报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对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审核时，认为：1.江苏常发提交的财务资料00330号凭证虽显示为1页，但在该凭证后粘贴了0001/0002、0002/0002凭证，上述2页凭证从纸张的新旧程度看，与装订在册的00330号凭证存在明显差异，非同时形成；该2页凭证载明时间为2011年12月31日，核算单位为泰州常发农业装备有限公司，而江苏常发2013年才更名为泰州常发农业装备有限公司，即上述凭证最早应形成于2013年之后，应为本案诉讼期间添加，并非原始凭证；2.且依据江苏常发财务总监史XX所述，江苏常发还存在其他类似添加修改凭证的情况；3.江苏常发集团于2015年3月受让了案涉苏州九昌所持江苏锋陵49%的股权，系江苏常发100%的控股股东，江苏常发集团系案涉股权的最终受让方，其全资控股的江苏常发既是本案股权转让的标的公司，同时江苏常发的年度财务审计又是确定股权价值的依据，因江苏常发集团、苏州九昌与江苏常发之间均存在利益关联。在此情况下，省高院多次告知江苏常发应当如实提交原始证据，如有添加或更改凭证的情况必须向法院和审计机关作出说明，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江苏常发私自更改账册，而其对于上述行为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在无法保证江苏常发如实提交原始财务凭证的情况下，不可能得出公正客观的鉴定结果，鉴定便无意义，鉴于此，对于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的鉴定意见，省高院未能采信。综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中兴会计事务所[2013]0051-1号专项审计报告的意见为依据，确认江苏常发2011年度实现净利润为-4130022.99元。判决苏州九昌应支付江苏锋陵股权转让款13769977.01元及利息。现江苏锋陵以泰州常发对2011年财务账册造假，中兴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过程中违背职业准则出具审计报告为由提起诉讼，是侵权之诉，与江苏锋陵和苏州九昌的股权转让之诉，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告具有诉权。但由于在江苏锋陵与苏州九昌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通过司法鉴定程序委托泰州中兴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已经一审、二审质证，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庭审质询的情况调整了审计报告，因此该份审计报告是司法鉴定程序中产生的最客观的报告。如原告认为该报告仍然存在错误且该错误造成其实际损失，应当举证证明。庭审中，原告提交了00330号、00344号、00381号、00286号凭证，以上述凭证中核算单位为泰州常发公司，而在2013年1月31日之前泰州常发公司原名为“江苏常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为由，认为上述凭证系泰州常发篡改伪造。经庭审质证，对00330、00286两张凭证，因借贷相等，对审计结果中的所有者权益无影响，而00344、00381两张单据，虽然存在泰州常发公司试图将2010年的成本转嫁到2011年的情况，但在中兴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时已经注意到这一情况，并依法调整回2010年成本中，因此中兴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并没有因上述几张凭证造成错误，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原告与苏州九昌的股权转让价格并不受以上几张凭证的影响。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苏锋陵动力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333元，由原告江苏锋陵动力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已经在本院（2018）苏1202民初536号案件中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姜 琴人民陪审员  窦虎英人民陪审员  严嘉桐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孙雅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