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刑初89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正先，男，196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昆明市东川区人，住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嵩明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左正丽，云南靖节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二部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正先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龄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正先及其指定辩护人左正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9日6时40分许，被告人余正先在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县莫某，致段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段某1系锐器致多器官破裂失血死亡。莫某的伤情为轻伤一级。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根据指控事实，当庭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余正先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和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余正先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证据，被告人余正先及其辩护人无异议。被告人余正先辩解其杀人是因为其妻子包养他人。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余正先能报警和等待公安人员，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和坦白情节；2、本案系被告人余正先的妻子莫某某与被害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引发，二被害人有重大过错；3、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余正先系激情犯罪，没有预谋，主观危害性较小，其能认罪悔罪，综上，请求本院对余正先从轻、减轻判罚。经本院审理查明：2019年11月9日6时40分许，被告人余正先在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县兴文，致段某1当场死亡；后又用刀刺伤莫某并离开现场。经鉴定：段某1系锐器致多器官破裂失血死亡。莫某的伤情为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以下经法庭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立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1月9日，余正先打电话报警称自己在倘甸中学丁水宿舍杀了两个人。民警赶到绿化带前面时，发现一男子光着身子躺在绿化带内，一女子躺在另一绿化带，二人身上有大量血迹。后民警在水库旁将余正先抓获。2、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1月9日10时，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昆明市寻甸县倘甸镇廉租房35栋1单元401室及楼下绿化带进行勘验。中心现场位于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县侧绿化带内，绿化带旁小区道路上见多处擦试状可疑血迹、血泊和滴落状可疑血迹，小区道路上停放的云Ａ×××**车左前侧大灯灯罩、引擎盖、保险杠上见大范围擦拭状血迹。35栋东侧绿化带内见一具南北向俯卧状男尸，全身赤裸，移开尸体见可疑血泊。绿化带内窨井盖和配电箱见擦拭状血迹。从地面上至35栋一单元及二楼，台阶上有滴落状可疑血迹，墙面上有喷溅状血迹，二楼休息平台上见滴落状可疑血迹，二楼至三楼台阶上滴落状血迹，楼梯墙面上见抛甩状血迹；三楼至四楼台阶上滴落状可疑血迹、三楼至四楼休息平台上见滴落状可疑血迹，墙面上见喷溅状、抛甩状血迹。廉租房35栋一单元401室为一道单扇内开防盗门，门锁完好，进门为客厅，客厅过道地面上见滴落状可疑血迹，卫生间过道地面见滴落状可疑血迹。卧室木门外表面见可疑血迹粘附，卧室地面上见滴落状可疑血迹，卧室内一铁床被套上见滴落状血迹，床上有擦拭状可疑血迹，枕头上有擦拭状血迹。卧室地面上另见一印有“不锈钢水果刀”字样蓝色刀壳摆放。该房间另一卧室门框侧墙上见可疑血迹粘附。对现场外围勘查，紧挨呈贡路南侧人行横道，绿化带内由西向东第三棵树下地面上见一把刀柄为黑色，全长25.5厘米，刀刃长14厘米，刀刃宽2.5厘米，刀柄宽2.2厘米刀。3、扣押决定书、清单和决定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余正先及被害人莫某的手机并从现场提取了被害人段某1的手机。4、调取证据通知书、入住登记、通话清单证实：从倘甸镇帆航宾馆调取入住登记显示，2019年11月8日晚，被告人余正先入住倘甸镇帆航宾馆。从中国移动调取了被害人莫某电话号码为152××******，从2019年6月至10月的通话记录。5、户口证明、结婚证、户籍证证实：被告人余正先的身份自然情况，其与被害人莫某于1996年6月18日结婚，被害人段某1的身份自然情况。6、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排除被害人段某1常见毒物致死因素。7、尸检鉴定报告及照片证实：经尸体检验，被害人段某1头面部头皮及四肢检见多个创口，对应骨质未检见骨折，重要血管未检见破裂，不构成致命伤；段某1胸腹部及腰背部检见多个创口，对应双肺叶、左侧膈肌、心包及心肌均检见破口，综合分析段兴友系多器官破裂失血死亡。根据创口特征，创角均为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道在对应位置见肌出血及相应器官的损伤，损伤特征符合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形成。鉴定意见：段某1系锐器致多器官破裂失血死亡。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莫某全身多处刀伤，其颈部左侧见长为11.2ＣＭ的缝合创口，体表缝合创口总长40.6ＣＭ，根据标准，莫某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一级。9、昆明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1）现场外围提取刀无字面刀尖部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与莫某血样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该刀无字面刃柄连接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与段某1尸体血在Ｄ3Ｓ1358等22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2）小区道路上可疑血迹、余正先外裤左裤腿前侧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与莫某血样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3）送检的莫某阴道擦拭物中未检见人精子，检出的人ＤＮＡ与莫某血样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4）小区道路上可疑血迹、绿化带上可疑血迹、二楼墙面上、二楼至三楼楼梯上和南墙上可疑血迹、二楼至三楼休息平台西侧楼梯上和北墙上可疑血迹、三楼至四楼梯上和平台及平台东墙、北墙上可疑血迹、401室过道地面上、卧室地面上、卧室床被套、床单、枕头套上可疑血迹、余正先左额部擦拭物、衬衣右前衣襟可疑血迹、外衣右衣袖、右前衣襟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上述检材、段兴友龟头擦试物、右手拇指指甲沟擦拭物、左手拇指指甲沟擦拭物中检出的人ＤＮＡ与段某1尸体血在Ｄ3Ｓ1358等22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5）余正先右手拇指指甲沟擦拭物、右手环指指甲沟擦拭物、右手小指指甲沟擦试物中检出人血，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莫某、段兴友的ＤＮＡ分型。（6）余正先右手食指指甲沟擦拭物、右手中指指甲沟擦拭物、余正先外衣左衣袖、外裤右裤腿前侧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莫某的ＤＮＡ分型。（7）送检的余正先衬衣左前衣襟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段某1的ＤＮＡ分型。（8）不排除段某2是段某1的生物学父亲。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1月9日12时许，被告人余正先带领侦查人员对其取刀的地点和使用刀具杀人及伤害他人的现场进行了辨认；15时许对使用的刀具及被害人的尸体进行了辨认。11月9日18时许，证人段某2对被害人段某1的尸体进行了辨认。11、证人证言：（1）证人邵某、朱某、字正兵证实：案发当天听到莫某的房间里有打斗的声音，后来听到有人下楼，叫“救命”’，证人看见莫某的房门开着，有大量血迹顺着房门一直洒落在楼道上，楼梯扶手、墙面上都有血迹，后证人在花园里看见莫某躺倒在地，旁边还有个赤身裸体的男子躺在地上。（2）证人段某3证实：段某1有一个女朋友在金水食品公司上班，住的地方是金水食品公司给员工租的廉租房。（3）证人段某2、罗某证实：段某1是我们的亲生儿子，被害后才了解到段某1和一个叫莫某的妇女发生关系，被莫某的丈夫发现后就被杀害了。12、被害人莫某陈述：我和余正先结婚20多年了，开始的3、4年感情还可以后来就经常吵架，他还会打我。2017年底我通过微信“附近的人”认识了死者段某1，后来就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同居一年多了。余正先怀疑我有婚外情，但我一直没有承认。2019年11月8日晚我住在寻甸金水食品公司租的住处（倘甸廉租房35栋一单元401室），段某1来和我住在一起。11月9日早6点40分我起床到公司食堂里烧水，3、4分钟后我听到楼上有动静，然后就看见两个男的前后从食堂门口跑下去，当时我没有看清是谁，我看到食堂门口有血。我出去看是什么事。我走到花园旁垃圾桶处时，余正先突然从绿化带上跳下来，用刀向我的左边脖子杀了过去，划在我左边脖子上，余正先说要我死，就拿刀杀了我的右脸，我用右手抓住他的刀，他抽出刀划着我的右手掌，后杀了我的右腿，后来我就晕过去了，醒过来才发现左腿也被杀着。13、被告人余正先的供述：我和莫某是夫妻，大约在95、96年结婚，婚后感情还可以，生有一子一女，我们很少吵架，更没打过架。2017年莫某到倘甸金水食品厂煮饭，我发现她对我态度不好，另外她的微信设置了密码不给我看她的信息，我就发觉她有外遇。后面我去医院动手术，当时她照顾我，半夜有一些男人打电话给她还发微信，我抢我媳妇的手机的时候，发现一部分信息被删除了。后来我打印了莫某的通话清单，发现她半夜通话比较频繁，针对这个事情我们还吵过，但她不承认有外遇。2019年11月8日下午2点我乘坐从东川到寻甸的客车于下午5时许到达倘甸镇，之后我在帆航宾馆开了一个房间，房号是306。当晚8时许我到莫某住的地方，在35栋楼下抬头看了一单元401莫某的房间灯亮着，我想她肯定在家，当时我上到了楼顶观察是否有男子出入莫某的房间，看了半小时没发现异常，我从楼顶下来到401房间门口扭了一下门把手发现是反锁的，我偏着头听房间里面也没有什么动静，站了一分多钟就走了。我到外面公路上的时候给莫某打了一个电话问她在干什么，她说在看电视，然后我们就没说什么，我返回宾馆睡觉。我准备第二天去莫某住的地方找她和别人有不正当关系的证据。11月9日凌晨，我离开宾馆走路去莫某住的廉租房，到了莫某住处的楼顶，我的想法是观察401房间是否开灯，如果开了灯说明她已经起床，我就悄悄进入她的房间隐藏起来观察。我在楼顶待了50分钟，莫某的房间一直没有开灯，我看了一眼时间快到6点半的时候，从顶楼下来藏在4楼跟5楼之间的楼道上，因为莫某之前和我说她早上6点半就起床去二楼她们公司食堂烧水。我在楼道内躲了12分钟左右，我看见莫某打开门下楼，等她下楼后我就把门扭开进去了。因为这个地方我之前来过几次，我知道她每天早上下楼烧水都不会把门反锁，并且她离开烧水的时间不会太长。我进去后直接到了卧室，我看到她床上的被子是凸起来的，我拉开被子后一个赤裸裸的人就翻过来，我一看是个男人就往后退了一步，那个男的就拿被子盖住头，因为当时房间有点黑看不清楚，我伸手到墙角边找东西准备打这个男子，看我在翻东西这个男的就问我干什么，我边迎上去对那个男的说“杂种，终于被我逮到了”。我迎上去那个男子也伸手掐着我的脖子，我从床头边上的桌子上摸到了一把水果刀，我右手拿刀朝那人的腹部、胸部捅了几刀，捅了几刀以后那名男子还在掐我的脖子，我朝那个人左边脸部划了一刀，然后他跳下床和我撕扯，一直撕扯到另外一间卧室的门口，期间我朝他正面捅了几刀，有些被他用手挡了。之后该男子转身就跑，我又捅了几刀在他背上，他拉开门就往外跑，我拿着刀去追。在楼下追了20多米在绿化带旁边我就追上了他，我们继续撕扯，我手滑没有抓住他，那个男子就往绿化带跑，刚上绿化带就正面扑到在绿化带内。我追上去他已经爬不起来了，我想把他的脚割断，就朝他的左脚脚后跟部位划了几刀。之后我走出绿化带就碰到了莫某，我就骂莫某并用刀划了她的鼻子，脖子和耳朵。她当时用手捏着我的刀刃，我一抽刀就把她的手划伤了，接着我捅了她双大腿分别一刀，然后我就起身走。走的时候我看了一下那个男的，还能发出哼哼的声音。后我往凤合镇方向大约走了200米就将手中的刀扔在右边绿化带的一棵小树下。我跨过绿化带进入一片玉米地，然后我就打了110报警电话，告诉警察我杀人了，然后就往水库方向走了。杀人的那把刀长约20厘米，刀把是黑色塑料材质，刀面是单刃。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采证。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正先因夫妻关系矛盾激化，其未能合法、合理处理，反而无视国家法律，使用刀具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与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正先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所出示的证据合法、有效，适用法律准确，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余正先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余正先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情节，故公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其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并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二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对余正先从轻处罚。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本院已予以注意。综上，本院为保护公民的生命和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正常社会治安秩序，打击严重刑事犯罪分子，结合本案被告人余正先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余正先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程思进人民陪审员  朱跃红人民陪审员  何 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邓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