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188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昊，男，1988年9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桐城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硕士研究生文化，案发前系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郑小英，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18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昊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20年1月3日以京朝检公诉刑变诉〔2019〕24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恺、赵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昊及其辩护人郑小英、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方昊在某集团公司任职期间，非法复制获取某集团公司存储于北京市朝阳区系统服务器中的公民个人信息30万余条，并出售获利。被告人方昊后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交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方昊为谋私利，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向他人出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及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方昊判处刑罚。被告人方昊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其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存在异议,称应为4000条至5000条左右。被告人方昊的辩护人认可方昊的辩解，认为应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被告人方昊量刑，方昊有主观恶性不大，初犯、偶犯等从轻情节。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方昊在某集团公司任职期间，非法复制获取某集团公司存储于北京市朝阳区系统服务器中的公民个人信息10万余条，并出售获利。被告人方昊于2019年4月18日被抓获归案。民警从被告人方昊出扣押的笔记本电脑1台、移动硬盘1个已移送在案（暂扣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冻结了方昊名下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尾号为7205的账户内款项。公诉机关针对指控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某某公司内审中心员工。2019年3月，某集团在日常安全排查中发现某旗下金控集团账号为“fanghao”的人员存在操作异常现象，在2019年2月26日在公司内部系统查询授信状态为拒绝的记录较多，查询量远远高于其它账号，且查询时间在22时之后。由于“fanghao”查询的记录主要是金融端授信拒绝的用户，并包含了用户的姓名、电话、身份证号码等敏感信息，我将该情况向上级领导进行了汇报，并对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7日的ops系统操作日志进行分析，发现“fanghao”的查询量非常大，达到了10738次，且每次查询显示50条数据，涉及公民个人信息达50余万条，且查询时间大部分发生在晚间22时至次日0时之间，与实际工作出入较大，行为较为异常。经工作核实，账号“fanghao”为某旗下金控集团公司职员方昊。我公司认为该账号“fanghao”的异常查询行为存在重大的违法嫌疑，且其查询的数据信息涉及公民个人隐私信息，较为敏感，故报案。方昊是在2017年4月份入职某集团，现与集团下属公司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该人目前在某集团旗下金控集团的风险管理部任风险政策高级主管，负责某集团旗下金控集团的小额产品风险策略的制定，贷中风险控制，协同贷后表现和反欺诈表现及外部数据，制定、调整产品风险策略，控制贷款产品的坏帐表现等业务工作至今。公司与方昊不存在经济纠纷。我们可以提供方昊在其所涉及的相关业务工作中的相关邮件材料以及查询账号“fanghao”所涉及的所有查询日志，及公司配发给他日常工作所使用的办公电脑。我公司ops系统的服务器的所在地在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6号院2号楼。方昊的实际工作是需要访问查询相关的公民个人信息，因为这些信息的来源都是每天在我们金控集团的一款金融产品（某借条）上面注册的有借款需求的用户信息。方昊的实际工作与这些信息相关，但无需像日志中所反映的那样大量查询，这与他的实际工作不符，“fanghao”这个账号所查询的信息都是当天申请授信且当天被拒绝的用户信息。这些用户有贷款意愿，且时效性强。“fanghao”所查询的每一条信息都包含了公民的个人姓名、身份证号码以及个人的联系电话。2．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方昊同事，方昊曾经借用我的账号查询上海市个人案例。3．起赃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银行查询及冻结手续等证明：民警从被告人方昊工位处扣押笔记本电脑1台、移动硬盘1个。方昊名下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尾号为7205的账户自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有多笔交易摘要为“互联汇入”的汇入款项和“互联汇出”的汇出款项，账户内款项已冻结。4．勘验、检查笔录及光盘证明：民警通过对方昊使用的计算机进行现场勘验检查的过程。在计算机内发现登陆着的账号为“×××@gmail．com”的Gmail邮箱账号，已发邮件内有名为“220．rar""20．rar""210．rar""200_out．rar”等压缩文件邮件，民警将文件截屏导出保存到勘察U盘内名为“某某方昊笔记本电脑”的文件夹内。民警远程抽取名为"220．rar"的Gmail邮件，发现内有公民个人信息22000条；民警远程抽取名为“18500．rar”的Gmail邮件，发现内有公民个人信息18530条。民警将文件导出保存到勘察U盘内名为“某某方昊笔记本电脑”的文件夹内。民警在桌面发现登录着的账号为“xx08@126．com”的网易邮箱，在草稿箱内发现名为“0803""0802""0801”等邮件信息。民警将文件导出保存到勘察U盘内名为“某某方昊笔记本电脑”的文件夹。附有相关勘验过程截图，126邮箱中相关草稿均为日期命名，在勘验光盘“某某方昊笔记本电脑”的文件夹中无法找到对应压缩包；Gmail邮箱中已发邮件截图显示收件人为dxx999@163．com的邮件共5封，附件命名分别为“220、220_out、210、210、200”；Gmail邮箱中已发邮件截图显示收件人为xx00@qq．com的邮件共1封，附件命名为“20”。5．相关书证等证明：涉案公司的报案材料。方昊于2017年4月入职某集团，与集团下属公司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方昊在某集团旗下金控集团的风险管理部任风险高级主管，负责某集团旗下金控集团的小额产品风险策略制定，贷中风险控制，协同贷后表现和反欺诈表现及外部数据，制定、调整产品风险策略，控制贷款产品的坏帐表现等业务。方昊的工作地点在上海某金融办公区，该办公区所使用的所有电子设备及OPS服务器属于某集团，OPS系统服务器所在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6．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身份信息材料等证明：民警于2019年4月18日将被告人方昊抓获归案；被告人方昊的身份信息情况。7．被告人方昊的供述证明：（1）2019年4月18日12时58分至14时10分：我是从2018年8月开始卖公民信息的，一共卖给三个人，一个是刘某，我没收他钱，另外两个人我不认识，就是在百度贴吧上认识的，通过qq联系。2018年8月，我去苏州找朋友刘某，我们聊关于我公司一些没有贷款资质人的信息，我把这些信息给他，看他能不能做一些贷款，刘某同意了。之后我便回上海给他一些公民个人信息，这些公民信息包含姓名、电话，我首先用我的账号密码进入我公司（某金融）的网站，后我将公民个人信息复制到我个人的笔记本电脑里，将公民信息贴在EXCLE表里，之后我将这表格上传到刘某的邮箱里，我以这种方式给刘某2000多条，持续了3个星期左右，但刘某一直没有给我钱，后来我就不干了。2018年9月10日左右，我上百度贴吧，看见两个人发关于收网贷数据的帖子，我跟这个人私信问要什么样的个人信息，最后商量好是电话及姓名，其中一个跟我买个人信息的人给了我一个Gmail邮箱（邮箱号xx28@gmai1．com）。我通过公司网站将个人信息复制下来，通过上述的Gmai1邮箱传给了一个163邮箱，对方的邮箱号dxx999@163．com，我是从9月份开始一直到现在，我一共卖给对方70万条左右，每一条信息是2元，我共获利140万人民币，钱是对方打到一个赌博网站上，我将自己浦发银行的卡挂到这赌博网站上，每次我都会将钱从赌博网站转到浦发银行卡里。另一个人，我是2018年9月中旬开始卖给对方个人信息的，我也是通过Gmai1邮箱将个人信息传到一个xx00@qq．com邮箱里，这个人我今年3月份就不卖给他了，这期间我一共卖给对方不到10万条个人信息，共获利20万左右，钱也是对方转到赌博网站平台，然后我转到自己浦发银行卡里。我平均一条公民信息卖2元，内容包含姓名及电话，个人信息都是我从我公司网站上复制下来的，这些人都是想在我公司贷款的，但是不符合我公司贷款条件。我获利150万人民币左右，因为一部分第三方支付要手续费，第三方支付要20个点。我获利150万钱现在大部分还了贷款，浦发银行卡里剩余40万左右。我用的Gmai1邮箱不是我的，是买个人公民信息那个人给我的。我知道这是违法的，怕被别人查到，所以不用自己的邮箱。我家里还有一个硬盘，里面大约5至6万条，这些信息就是我卖的，我从公司网站上复制后，将这些个人信息放在硬盘里，后在本地电脑上处理。（2）2019年4月18日20时58分至21时10分：我卖个人信息大概获利80万至85万左右，我第一次说获利140万是我以为是从赌博网站上一共取的钱。因为怕被警察和公司发现，所以买家建议用赌博网站打钱。（3）2019年5月5日：我在上海某金融任风险政策高级主管，于2017年4月入职。我从2018年8月侵犯了50万条左右信息，包含姓名和手机号。我是从公司的网站上复制粘贴下来的，这些人都是在公司提交过贷款申请的人，但是被我公司拒绝的。我获利4万元左右，我原来说获利150万元，是因为我被抓当时懵了，150万元是我自己全部的钱。因为一部分第三方支付要手续费，第三方支付要20个点。别人给我的钱是通过第三方赌博网站进行的，这样做是防止被发现。我卖信息是10条起步，10条信息大概是1．5元到2元之间，具体每次卖的金额和条数都是临时商量的，所以我也不好说一条信息是多少钱。2018年9月10日左右，我上百度贴吧，看见两个人发关于收网贷数据的帖子，我跟这个人私信问要什么样的个人信息，最后商量好是电话及姓名，其中一个跟我买个人信息的人给了我一个Gmail邮箱（邮箱号xx28@gmai1．com）。我通过公司网站将个人信息复制下来，通过上述的Gmai1邮箱传给了一个163邮箱，对方的邮箱号dxx999@163．com，到我被抓时一共卖给对方40万条左右，获利3万多。钱是对方打到一个赌博网站上，我将自己浦发银行的卡挂到这赌博网站上，每次我都会将钱从赌博网站转到浦发银行卡里。另一个人，我是2018年9月中旬开始卖给对方个人信息的，我也是通过Gmai1邮箱将个人信息传到一个xx00@qq．com邮箱里，这期间我一共卖给对方不到1万条个人信息，共获利8000元左右，钱也是对方转到赌博网站平台，然后我转到自己浦发银行卡里。赌博网站里还有16万，因为从这个网站往浦发银行收20%手续费，但是我参与下注赌博的话就不用收手续费了，于是我就往我注册的账号里充钱下注，方便节省手续费。我是一边充值一边提现，前前后后账面流水大概有100万元左右。我卖信息获利的钱和自己充值钱没有分开，是混在一起用的。Gmail邮箱不是我的，是第一个不认识的买信息的人给我的，第二个买信息的人是我将这个Gmail邮箱密码修改之后用这个邮箱给发过去的。我电脑里的表格在我发送给买信息的人后我就删除了，邮箱的发送记录也删除了，邮箱里2019年4月的发送记录还有。我家里还有一个硬盘，里面大约5至6万条，这些信息就是我卖的，我从公司网站上复制后，将这些个人信息放在硬盘里，后在本地电脑上处理。我将信息合在一起卖的，没有进行区分，所以这些信息是否卖过我也忘记了。上次讯问我的时候我说获利150万元，一条信息售价2元是因为我被抓当时懵了，我就把我自己全部的150万元当作是自己的获利，将150万除以2，得出自己卖出了70万条的结果。其实真实的获利是4万元左右，卖出的条数是40万条。（4）2019年5月14日：我从公司里爬虫了大概50万条左右个人信息，我没有统计过，是我自己估计的。我从2019年3月初到4月10日断断续续的爬虫，也不是每天都爬虫，每天大概1万条左右，我就是根据持续的天数我估计的，我记不住哪些时间没有爬虫了。这些信息我全部都放在我的移动硬盘里了，我把一些敏感信息都删除了，就留下姓名，手机号。我卖出去的信息都是我经过筛选之后放在我的移动硬盘里的信息，我卖出去的时候从硬盘里找出来卖。我硬盘里的数据没有都卖过，我卖出去了大概40多万条，没有统计过卖出去多少信息。怎么估计的跟我爬虫信息一样，从今年3月初到4月10日之间卖的，也不是每天都卖，断断续续地卖，每次卖大概1万条，我就是根据持续的时间来估计的，我记不住哪些时间没有卖了。我爬虫的数量和卖出去的数量不一致，是因为有的数据我留着自己做分析用，没有卖出去。（5）2019年5月23日：我从2018年8月开始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大概有三四十万条。2018年8月我给刘某通过邮箱发了2000条以内。2018年9月或10月，我通过别人给的Gmail邮箱账号和密码（xx28@gmai1．com）发送出去，给163邮箱（dxx999@163．com）30万到40万，获利3万多。另外，我把上述Gmail邮箱密码修改之后，于2019年3月给另一个人往xx00@qq．com邮箱发了1万条左右个人信息，获利7000元左右。我不用自己的邮箱是因为我知道这事违法，怕被人查到。第一个人给我推了一个赌博网站，我注册了收款账号，绑定了我的浦发银行卡，对方将钱打到我在赌博网站开通的账号里，我将钱从赌博网站转到我的卡里。两个人都是通过这样的方式给我钱。我共获利大概4万元左右。我获利的钱和我在赌博网站充值的钱是混在一起用的。这些信息我都放在我的移动硬盘里了，有的已经删除了。我移动硬盘里的信息有的没有卖过，有的卖过。（6）第一次庭审供述：我认罪，我通过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获利30多万元，一毛钱一条，具体条数我记不清了，因为对方买的多会便宜一点。我之前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属实。我是通过126邮箱和Gmail邮箱给对方信息，是把东西放在草稿箱，对方从那里拿，发送的不是我。Gmail邮箱是对方提供给我的，对方也能登陆，我给的压缩文件解压密码是当天的日期，压缩文件名称我哪天发就写哪天。是我提议的这种方式，我记不清往草稿箱存过几次邮件了。通过查看勘查光盘，我给刘某的是126邮箱中有数字编号的草稿从0817到0725，共15封，这里面有的邮件没有附件，是因为可能写在了正文里，前期数量少不用附件；Gmail邮箱中，草稿箱里只有2封，已发送邮件只要能用当日日期解压，能弹出密码打开是两列的就是我发的，该邮箱中文件附件的名字如220和20可能对应的信息条数是2万条，但9打头的QQ邮箱那个人要的比较少20打头的信息可能是2千条。（7）第二次庭审供述：我认罪，但是对指控的条数有异议。30多万条是我拿来做样本分析的数据，没有出售，真正用于出售的在四五千条左右，基本都是放在126邮箱和Gmail邮箱的草稿箱。我认可两个邮箱的草稿箱内的是出售的，我认可126邮箱侵犯了2千余条信息。我出售公民信息获利在三千元左右。我的银行账户不是为了收赃款开立的，是我用来做期货的，有多种入账途径，其中三千多元是出售公民信息所得。我没说过获利30多万。以上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能够互相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被告人方昊在诸次供述中关于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前后存在矛盾，鉴于被告人方昊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条数系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对认定方昊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条数的思路、被告人方昊的相关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综合分析并回应如下：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条数组成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30万余条，系根据勘验光盘中Gmail邮箱已发送和126邮箱草稿箱内的信息去重后得出。鉴于勘验笔录及光盘中对勘验过程没有完整的视频记录，现有证据无法完整查看邮箱中全部已发送或草稿箱内邮件明细，亦无法查看出侦查人员在勘验过程中将已发送或草稿箱邮件分别存储到勘察U盘的过程。故本院认为无法根据现有证据认定被告人方昊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条数为30万余条。二、本院认定方昊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条数的思路被告人方昊在公安机关及庭审中的供述中，均认可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关于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条数的供述细节存在较大出入，但其在庭审中认可“Gmail邮箱中，草稿箱里只有2封，已发送邮件只要能用当日日期解压，能弹出密码打开是两列的就是我发的，该邮箱中文件附件的名字如220和20可能对应的信息条数是2万条，但9打头的QQ邮箱那个人要的比较少20打头的信息可能是2千条”，结合勘验笔录中“民警远程抽取名为“220．rar”的Gmail邮件发现内有公民个人信息22000条”“民警远程抽取名为“18500．rar”的Gmail邮件发现内有公民个人信息18530条”，与前文方昊所述的文件命名与条数对应关系相互印证。鉴于勘验笔录中Gmail邮箱中已发邮件截图显示收件人为dxx999@163．com的邮件共5封，附件命名分别为“220、220_out、210、210、200”；Gmail邮箱中已发邮件截图显示收件人为xx00@qq．com的邮件共1封，附件命名为“20”，在无其他证据对邮件内容进行呈现的情况下，本着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仅能认定方昊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条数为上述6封邮件中包含的公民个人信息数。即发给xx00@qq．com的命名为“20”的条数认定为2000条，发给dxx999@163．com的5封邮件分别认定为22000条、22000条、21000条、21000条、20000条。综上，认定方昊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总条数为10万余条。三、对辩方意见的回应对被告人方昊关于在庭审中称“126邮箱和Gmail邮箱的草稿箱的信息才是其出售”的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昊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中，关于其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过程描述具体细致，其中就对方身份、使用的邮箱账号、发送信息对方的邮箱账号都有详细的说明，且其说明有相应的勘验笔录予以佐证，被告人方昊亦在每次笔录上签字确认，故本院对上述辩方意见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昊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向他人出售，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方昊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方昊关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数量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前文已述。鉴于被告人方昊能够当庭自愿认罪，对部分事实予以承认，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方昊的辩护人关于方昊有初犯、偶犯等情节的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在案的之款物依法予以处理。综上，根据被告人方昊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昊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2022年10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缴纳）。二、在案冻结之被告人方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尾号为7205账户内钱款，用于执行被告人方昊的罚金；余款发还被告人方昊。在案之笔记本电脑一台，发还某集团公司；在案之移动硬盘一个，发还被告人方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魏 颖人民陪审员  王建荣人民陪审员  杜静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成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