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霍富汽车锁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宝山城市。法定代表人：MICHAELSUPE，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麟，上海瑞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珂菲尔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法定代表人：刘忠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功超，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霍富汽车锁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霍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珂菲尔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珂菲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14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7日立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富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霍富公司应支付交易明细表中第9、10项货款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判定霍富公司以466，626元(本文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为基数，自2020年7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支付被上诉人预期付某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珂菲尔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2009年4月18日，霍富公司要求柯菲尔公司制作产品，柯菲尔公司已经按照要求制作后交货给霍富公司。霍富公司指令案外人付某，但是案外人没有同意，也没有实际付某，所以霍富公司应当付某。另外，霍富公司和案外人签订买卖合同并开具发票，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和本案霍富公司的付某义务没有关系。对于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是自起诉受理之日起计算，即使约定付某时间不明确，但自柯菲尔公司主张之日也应当支付计算利息，故一审判决认定准确。珂菲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霍富公司支付货款481，216元；2、判令霍富公司支付逾期付某利息(以481，216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霍富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珂菲尔公司是否完成交易明细中第2、7、11项所涉货物的交付；2、霍富公司是否应当向珂菲尔公司支付交易明细中第9、10项所涉货款。对于争议焦点1，霍富公司认为交易明细中第2项所涉货物没有送货单，珂菲尔公司陈述该批货物是与第4项一起送货，本案中霍富公司对交易明细第4项所涉货物的送货单予以认可，因该送货单显示珂菲尔公司送货和霍富公司签收货物的数量均为8件，正好与第2项、第4项所涉货物数量相吻合，故一审法院认为珂菲尔公司已完成交易明细中第2项所涉货物的交付。因交易明细中第7、11项所涉货物没有交货凭证，现有证据亦无法印证其已完成交付，故一审法院无法确认交易明细中第7、11项所涉货物的交付。对于争议焦点2，霍富公司陈述其已收到交易明细中第9、10项所涉货物并已实际使用，在与珂菲尔公司无其他有效约定的情况下，霍富公司理应将该货款支付给珂菲尔公司，至于其与案外人宁波金瑞泰汽车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瑞泰公司)因合同关系产生的纠纷应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对于霍富公司结欠珂菲尔公司货款金额，扣除交易明细中第7、11项金额以及第12、13项多计税金额，一审法院确认霍富公司尚欠珂菲尔公司货款466，626元。因霍富公司未能提供其所陈述的珂菲尔公司开票后10日内，霍富公司结清货款的证据，故应当向珂菲尔公司支付逾期付某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一、霍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柯菲尔公司货款466，626元；二、霍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柯菲尔公司逾期付某利息(以466，626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259元、保全费2，928元，合计7，187元(珂菲尔公司均已预缴)，由柯菲尔公司负担218元，霍富公司负担6，969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如下：2019年3月至5月，霍富公司和珂菲尔公司共签订4份《检具订购合同》，除检具数量及费用外内容均一致，4份合同的检具数量及费用分别为：1、GE11基座形状检具共4套，中文名称为SX12基座，设计制造周期为30天，测量周期25天，调试周期3天，含增值税合计68，672；2、GE11基座形状检具共4套，中文名称为GE11把手，设计制造周期为30天，测量周期25天，调试周期3天，含增值税合计87，696，其中87，696数字下手写：16点税改为13点税18900＊4＊1.13=85428；3、GE11基座形状检具共4套，中文名称为GE11摇臂，设计制造周期为30天，测量周期25天，调试周期3天，套数为2，含增值税合计20，184，其中20，184数字下手写：16点税；4、GE11基座形状检具共4套，中文名称为GE11本体，设计制造周期为30天，测量周期25天，调试周期3天，套数为2，含增值税合计40，600，其中40，600数字下手写：16点税。其余一致条款内容如下：一、技术资料及样品。霍富公司向珂菲尔公司提供制造检具所必要的技术资料，包括零件图纸、技术标准、参考用样品零件及CAD数据等；霍富公司向珂菲尔公司提供的技术资料均属于霍富公司A类保密文件，资料所有权属霍富公司，珂菲尔公司承担相应的保密义务。未经霍富公司的书面许可，珂菲尔公司不得将霍富公司提供的技术资料出示、复印及转交给第三者。如因珂菲尔公司保密工作失误造成霍富公司经济损失，该损失的100％由珂菲尔公司负担，并赔偿每付检具总价格的1倍罚金；珂菲尔公司必须严格按照霍富公司提供的技术要求、技术标准制作和生产相关零件。在前期的检具制造和试制阶段若遇到技术问题时应及时与霍富公司联络。霍富公司视情况予以必要的技术支持；检具设计由珂菲尔公司负责，设计数据必须交霍富公司合通用确认，检具方可正式制作。二、费用支付方式。检具ABC表签定验收合格发货前支付90％，余款10％六个月后付清。珂菲尔公司须在规定时间内交付检具进行三坐标测量，珂菲尔公司得到三坐标反馈信息后在规定的时间内调整检具，于规定期内交付合格的检具，检具交付由双方到指定厂内现场验收检具。三、验收要求。检具必须在认证单位通过检测；为了能达到检具的正常使用，珂菲尔公司必须提供检具操作规程，霍富公司严格按操作规程进行操作。如在正常使用下，检具功能失效，损坏之部分应由珂菲尔公司负责维修或赔偿；当检具完成制作后，在交付检具时，应包括每付检具的检测报告和检具的最终设计图纸(电子文档的方式交给霍富公司)等整套资料；检具验收合格后，珂菲尔公司将检具送达霍富公司指定之交货地点，运输及保险费用，一概由珂菲尔公司负责。四、违约责任。双方签订本合同后，应遵守本合同的有关条款，如果任一方无理自行终止合同(除不可抗力之灾祸外)，违约方须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贰万元整交货脱期10天内，珂菲尔公司按检具总价每天千分之二点五，30天内每天按百分之二承付霍富公司，原签订之“检具订购合同”继续生效，超过30天，退还检具预付某，另按检具的总价金额赔偿霍富公司，并终止合同。五、该合同经双方完成签署后生效，如须另订其它个别合同或协议，其效力与该合同相等。六、合同履行之地点：上海。七、合同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指定代理人)，签字盖章后即生效。合同另约定，若该合同发生争议，双方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由霍富公司所在地法院管辖受理。2018年12月5日，章震宏通过邮件向霍富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发送8份GE11基座检具的尺寸报告。2018年11月25日的送货单显示，珂菲尔公司运送8套GE11基座形状检测检具，章震宏当天进行了签收。2019年3月28日，刘忠明发给霍富公司采购王波的邮件总显示有8套GE11基座检具的设计变更。2018年12月12日，珂菲尔公司开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内容为4套GE11基座形状检测检具，价税合计107，996元。2019年10月29日，珂菲尔公司开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内容为4套GE11基座检具，价税合计105，203元。本院另查明，2020年10月15日，霍富公司向珂菲尔公司银行转账202，431元。本院认为，霍富公司对交易明细表中第9、10项货物已确认收到，只是认为应由案外人支付货款。但是霍富公司所依据的由案外人付某的备忘录，并未经包括珂菲尔公司在内的三方签订生效，故本院对霍富公司的此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逾期付某利息，一审法院已作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重复。鉴于霍富公司于2020年10月15日向珂菲尔公司支付202，431元，故本院对霍富公司相应的付某金额及逾期付某利息计算方式进行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1422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上海霍富汽车锁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昆山珂菲尔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货款264，195元；三、上诉人上海霍富汽车锁具有限公司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昆山珂菲尔精密机械有限公司逾期付某利息(以466，626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日起至2020年10月14日止，以264，195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对被上诉人昆山珂菲尔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18元减半收取为4，259元、保全费2，928元，由被上诉人昆山珂菲尔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18元，上诉人上海霍富汽车锁具有限公司负担6，9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62.92元，由上诉人上海霍富汽车锁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显微审 判 员 沈 俊审 判 员 岳 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献之书 记 员 任思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