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安福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29民初1141号原告：刘小非，女，1975年1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安福县人，住安福县。委托代理人：李**，安福县安成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刘平山，男，197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安福县人，住安福县。被告：邹海梅，女，197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安福县人，住安福县。刘平山、邹海梅共同委托代理人：罗小艳，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彭发强，男，197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安福县人，住安福县。被告：刘艳红，女，197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安福县人，住安福县。彭发强、刘艳红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奕，江西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小非与被申请人刘平山、邹海梅、彭发强、刘艳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小非委托代理人李**，被告刘平山及刘平山、邹海梅共同委托代理人罗小艳，被告彭发强及彭发强、刘艳红委托代理人朱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小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继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20年完全护理依赖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合计1785378.8元中的80%，减去已赔偿的59300元，共计1369003.04元；2、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决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共计1382147.1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15日上午8时许，原告刘小非与被告彭发强等为被告刘平山、邹海梅在安福县上的新房一楼扎钢筋。彭发强是扎钢筋的包工头，由于没有防护栏等安全措施，原告不慎从楼上摔下受伤，当即拨打120送往安福县中医院抢救，后转送南昌大学二附医院，16日办理入院手续，2019年10月25日出院，住院9天；当日转南昌二三四医院康复治疗，同年11月25日出院，住院30天；11月25日至12月25日，转回安福县中医院住院康复治疗，住院30天；12月26日再回安福县中医院康复治疗至2020年4月27日。经吉安安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截瘫评定为二级伤残，肋骨骨折评定十级伤残，继续治疗费为4万元，受伤之日起误工期为365天，护理期为365天，营养期为365天，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被告仅支付了医疗费59300元。被告刘平山、邹海梅夫妇建房，将扎钢筋发包给彭发强，选任没有资质的承包人，同时没有采取防护栏等安全措施，存在过错。彭发强雇佣原告，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存在过错。彭发强为家庭生活赚钱而承包扎钢筋工作，所负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故其妻子刘艳红也应承担赔偿责任，遂诉至法院。刘平山、邹海梅辩称，一、对本案事故性质有异议，原告受伤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还是在其他无关地点、事情上发生有异议。二、刘平山和彭发强之间存在承揽关系。三、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刘平山只在选任过失范围内承担按份赔偿责任。刘平山不认识刘小非，她是为彭发强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害的，彭发强和刘小非之间是劳务关系，刘平山作为定作人，只有一定的选任过失，而彭发强未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责任明显，刘平山和彭发强在共同侵权中可以划清责任份额，应该按份承担责任，而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四、刘小非和彭发强对损害结果发生都有过错。彭发强直接安排、指示刘小非工作，未为刘小非提供安全防护措施和安全保障条件，导致刘小非摔下受伤，具有较大责任。刘小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之前有为农村建房提供扎钢筋，对施工条件和环境应有必要认识，在本案施工过程中对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未尽充分注意义务，导致受伤，自身应承担一定责任。五、刘平山应承担不超过10%的按份赔偿责任。《村镇建筑工匠从业资格管理办法》在2004年7月2日被建设部废止，个体工匠资质行政审批的规定也取消，对个体工匠的资格要求失去法律依据。且刘平山把扎钢筋业务承揽给彭发强是有认真考察和选任的，彭发强从事扎钢筋工作十多年，曾在扎钢筋比赛中获得扎钢筋能手称号，是值得信赖的承揽人，适用10%的赔偿责任比例也是出于人道主义补偿。事故发生后刘平山垫付了医疗费46000元，应在赔偿款中扣除。六、原告部分诉请不能成立。1.医疗费中成人尿裤、陪护椅不属于医疗费，定残后前往安福县中医院治疗属后续治疗费范畴。2.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确定为4万元有失公平，远超出《人身损害后续诊疗项目评定指南》规定，不应采纳。3.误工期过长，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20年4月29日，按100元/天计算。4.护理期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20年4月29日，因定残报告写明原告完全护理依赖，确定护理依赖之后再计算护理费不符合侵权损害赔偿填平规则，另在南大二附院住院时刘平山支付过1500元护理费应扣除。5.营养期鉴定为365天缺乏依据，出院记录医嘱为普食，标准按15元/天计算。6.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天数无异议，标准按15元/天计算。7.护理依赖程度标准同护理费，是否需要完全护理请法院根据实际核实。8.残疾赔偿金无异议。9.被抚养人生活费从定残日2020年4月30日开始计算，且总额不能超过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10.精神抚慰金原告有过错，且标准过高。11.交通费根据实际且必要发生为依据。12.鉴定费无异议。彭发强、刘艳红辩称，一、答辩人与刘平山并未形成承揽关系，与刘小非也未形成劳务关系。刘平山要答辩人扎钢筋，双方并未谈过承包事宜，连工钱如何计算也没谈过，只是因为之前跟刘平山相识，才答应先做事，为完成扎钢筋事宜，答辩人才叫刘小非一起为刘平山做事。事后，因刘平山只认识答辩人，因此才将工钱交给答辩人要答辩人跟其他工人一起分，答辩人也只分得200多元/天，答辩人并未赚取差价不符合承包特征。且无论从时间还是工作安排来说，答辩人对刘小非及其他工人都不具有约束力，刘小非做什么，什么时候来做都是自己选择，答辩人只起召集者作用，不符合劳务关系特征。二、刘小非自身具有重大过错。事发当天，刘平山将钢筋堆放在房屋侧面，该面刚好有两个窗户，且有围墙隔挡，安全性很高，计划从此处将钢筋运往二楼，结果还没开工，原告从靠马路这边飘窗摔下。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从事扎钢筋多年，理应清楚靠马路飘窗没有围墙隔挡，危险系数更高，却在没有任何人指示下，轻信能避免危险发生，在非工作时间、非工作地点摔伤，自身具有重大过错。三、刘平山作为涉案房屋所有人，未尽安全注意义务。涉案房屋未搭建竹桥，设置防护网等安全措施，否则，原告也不会摔成如此严重后果，答辩人只是参与扎钢筋一个小部分工作，如果把安全注意义务强加给答辩人，明显强人所难。四、原告主张各项损失过高，应予核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供的刘小非结婚证、户口本、母亲刘招英户口本、刘平山、彭发强户籍证明；2019年10月15日安福中医院24小时出入院记录、2019.12.25出院记录、费用清单、住院发票7692.25元；2020.4.27出院记录、费用清单、住院发票22472.47元；救护车费1800元，鉴定费发票2500元；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医疗费发票86878.16元、出院证明书、疾病证明、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费用清单、住院收据、ctdr报告单、病例、收费项目明细；南昌二三四医院出院证明、疾病证明、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费用清单、住院费票据27610.93元。双方无实质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安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被告刘平山、邹海梅对之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在本院委托鉴定环节放弃申请，且未提出该鉴定报告不合理的依据，故本院对安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被告认为安福中医院门诊收据2917.78元关联性有异议，但未提出相反证据，本院认为该门诊收据属治疗伤情必要费用，予以采信；纸尿裤3330元不是正规发票，本院不予采信；交通费600元未超过实际，本院予以采信；陪护椅90元属实际发生必要费用，本院予以采纳；护工费1500元应计入护理费当中；安福县中医院住院费7681.45元产生在鉴定之后，应计入后续治疗费当中。证人王某、邓某与双方当事人无利害关系，能反映事情原貌，本院予以采信。根据采信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刘平山、邹海梅夫妇在安福县上新建房6层楼房屋，口头约定将房屋扎钢筋工程承包给长年从事农村建房扎钢筋作业的彭发强，承包价格随行就市。2020年元月17日双方结算时，按底板柱子、圈梁1200元，一层18元／㎡，共计2250元，二层11元／㎡，共计1300元，三层11元／㎡，共计1300元，四层11元／㎡，共计1300元，五层11元／㎡，共计1300元，合计8600元进行结算，彭发强出具了结算单，刘平山将扎钢筋费用支付给了彭发强。彭发强雇请刘小非做扎钢筋小工。2019年10月15日，在房子建到第二层时，彭发强将需要用的钢筋摆放在房屋右侧靠厨房边地面，计划从此处将钢筋递上二楼，由刘小非在二楼有围挡的窗户内接应钢筋上楼。当日上午8时左右，彭发强、刘小非及其他建房作业人员已到达新房施工现场，但还未开始递钢筋，刘小非独自一人从房屋正面飘窗爬出，不慎从二楼房屋正面靠马路边飘窗摔下，彭发强、证人邓某等人将刘小非扶起，现场目击人员当即拨打120叫救护车将刘小非送往安福县中医院抢救，后于2019年10月16日救护车转送南昌大学二附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0月25日共9天，花费救护车费1800元，住院费用79879.95元，门诊费用6998.21元，共计86878.16元，另花费陪护椅费90元，护工费1500元（该费用由刘平山支付）。出院后于2019年10月25日至2019年11月25日在南昌二三四医院住院治疗30天，花费医疗费27610.93元。后又先后于2019年11月25日至2019年12月25日在安福县中医院住院31天，花费医疗费7692.25元，2019年12月26日至2020年4月27日住院124天，花费医疗费22472.47元，另花费门诊费1598.18元和1319.6元，共计在安福县中医院住院155天，花费医疗费33082.51元。2020年4月30日，吉安安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刘小非截瘫评定为二级伤残，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继续治疗费为4万元整，受伤之日起误工期为365天，护理期为365天，营养期为365天，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1人。刘小非为此支付鉴定费2500元。事故发生后刘平山支付了刘小非医疗费36000元，彭发强支付了23000元。另查明，刘小非生活居住在农村，其被抚养人有女儿刘欣（2004年5月1日出生），儿子刘松泽（2012年11月20日出生），母亲刘招英（1945年1月20日出生），母亲有四个子女赡养，三被抚养人均生活居住在农村。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第一、被告刘平山、邹海梅与被告彭发强是否构成承揽合同关系？第二、原告刘小非与被告彭发强是否构成劳务(雇佣)关系？三、原告刘小非受伤是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还是其他？四、当事人对刘小非损害结果是否有过错及过错大小？五、原告刘小非的损失数额有多少？承揽合同，是指当事人双方约定，一方按照他方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他方接受工作成果并给付约定报酬的合同。劳务（雇佣）关系，是指根据当事人的约定，雇员按照雇主的指示，在一定或不定的期限内利用雇主提供的条件提供劳务，雇主向提供劳务的雇员支付劳动报酬。承揽合同的目的是工作成果，而非劳务。在承揽合同中，虽然承揽人为了完成工作成果需付出劳动（即劳务），但劳动本身不是承揽合同的目的，而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雇佣合同则是直接以劳务为目的，其标的在于劳务本身。故在支付报酬上，雇佣关系一般表现为按提供劳务的时间计算工钱，而承揽合同则是按完成的工作成果计报酬。本案中，刘平山、邹海梅将房屋扎钢筋工程交给彭发强，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被告彭发强辩称自己与刘平山只是先答应做事，未明确约定是承包，结算后也只分得200多元一天，并未从中赚取差价，不符合承揽特征，但承揽关系与劳务关系的区别点不在于是否从中获取较大利润。从王某和邓某的证词及彭发强出具给刘平山的结算单、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可以推断，彭发强为刘平山扎钢筋，是按照刘平山的要求，完成所兴建六层楼新房的所有扎钢筋工作，至于彭发强是一人还是聘请他人，怎么完成工作任务，都没有特别要求，双方最终按照面积结算，结算钱款也是直接支付给刘平山，由此可知彭发强交付给刘平山的是工作成果，双方法律关系更符合承揽特征，故本院依法认定被告刘平山、邹海梅与被告彭发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承揽合同关系，而非劳务（雇佣）合同关系。关于原告刘小非与被告彭发强是否构成劳务(雇佣)关系？劳务(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用人提供劳务，雇用人支付相应报酬形成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刘平山与刘小非并不相识，刘平山将扎钢筋工程包给彭发强，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彭发强，彭发强叫刘小非来做小工的，虽因刘小非出事，彭发强未与刘小非结算，但从三方当事人陈述可以印证刘小非是彭发强雇请的扎钢筋小工，原告刘小非与被告彭发强之间形成劳务(雇佣)关系。从当事人陈述及现场指认来看，刘小非从二楼房屋正面靠马路边飘窗摔下，事发时虽不是在直接递钢筋或扎钢筋，但当事人之间并未明确约定工作的开工时间，刘小非到工作现场后爬出窗户也是为了完成扎钢筋工作而作的一系列事前准备工作，故对被告辩解刘小非在非工作时间从事与工作无关的事情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当事人对刘小非损害结果是否有过错及过错大小？原告刘小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翻越靠马路边窗户站到没有防护栏的边缘具有高度危险性应具有一定认识，而其过于自信，在没有他人指派的情况下，自行冒险翻越窗户导致摔伤的严重后果自身存在一定的过失，本院酌定其自行承担25%的责任。《村镇建筑工匠从业资格管理办法》已废止，目前法律法规并未要求从事扎钢筋的个人应具备相应的资质，且被告刘平山、邹海梅将自己房屋的扎钢筋工程发包给被告彭发强，是基于彭发强具有十多年农村建房扎钢筋经验才选任的，不存在选任不当的过错。其作为房主，虽将各部分工程发包给他人，但对房屋的整体建筑安全和防护措施应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应牵头督促要求各工种承包人做好相应的防护措施，本案若有围挡、防护网、脚手架等防护措施，刘小非便能避免如此严重的损害后果，本院酌定由被告刘平山、邹海梅承担原告刘小非各项损失的15%的赔偿责任。被告彭发强作为劳务接受者，对自己聘请的人员应尽到安全管理、监督提示义务，而其在承揽扎钢筋过程中，未做相应的确保扎钢筋安全施工的措施，也未对刘小非在施工过程中未选择安全可靠的工作平台尽到相应的安全管理及提示义务，故对原告刘小非的损害承担相应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酌定由被告彭发强对原告刘小非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彭发强妻子刘艳红不是扎钢筋工程的承包人，亦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责任。关于原告刘小非的损失，结合原告的诉请，本院确认刘小非各项损失共计1600838（四舍五入），另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具体如下：1.医疗费147571.6元。根据有效票据确认，被告刘平山辩称在安福县中医院7681.45元发生在定残之后，应计入后续治疗费中，本院经核实该费用发生在2020年4月30日定残之后，应计入后续治疗费。医疗费中成人尿裤无正规发票，本院不予支持。2.继续治疗费40000元，按鉴定意见确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5820元【30元/天×（9天+30天+31天+124天）】。天数按照实际住院天数确定。4.营养费7300元（20元/天×365天）。天数按照鉴定意见确定。5.误工费19600元（196天×100元／天）。标准结合原告诉请，天数计算至定残前一天。6.护理费27636元（196天×141元／天）。天数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标准按照2019年度居民护理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0744元/年标准计算。7.完全护理依赖费989160元（49458元/年×20年）。按照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9458元/年标准计算20年；8.残疾赔偿金287487.2元（15796元×20年×91%）。9.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结合原告伤情及自身过错确定。10.陪护椅90元。陪护椅90元虽不属于医疗费，但结合刘小非瘫痪在床需要陪护的事实，可认定该费用乃实际发生费用，本院予以支持。11.被抚养人生活费73773元。刘小非的被扶养人有3人且各个被扶养人生活费时间长短不一，应分段计算但每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女儿刘欣计算2年、儿子刘松泽计算11年、母亲刘招英计算5年），前2年为21770元（10885元/年×2年）、中间3年为22287元（10885元/年×3年×91%÷2+10885元/年×3年×91%÷4）、后6年为29716元（10885元/年×6年×91%÷2）；12.交通费2400元。交通费其中有1800元救护车费，被告予以认可，其他600元交通费未超过原告受伤治疗实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刘小非的1600838元损失，应由被告刘平山、邹海梅承担事故15%的赔付责任，即赔偿240126元，品除已支付的36000元，尚需赔付204126元。被告彭发强承担事故60%的赔付责任，即赔偿960503元，品除已支付的23000元，尚需赔付937502元。另被告刘平山、邹海梅支付原告刘小非精神抚慰金6000元，被告彭发强支付原告刘小非精神抚慰金24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平山、邹海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小非各项损失204126元,支付原告刘小非精神抚慰金6000元，合计210126元；二、被告彭发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小非各项损失937502元，支付原告刘小非精神抚慰金24000元，合计961502元；三、被告刘艳红不承担本案诉讼责任；五、驳回原告刘小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21元，鉴定费2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4107元，合计28728元，由原告刘小非负担7182元，被告刘平山、邹海梅负担4309元，被告彭发强负担1723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晓兵审 判 员  颜建明人民陪审员  刘勇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思骏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