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5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银投资发展有限公司（NewGalaxyInvestmentDevelopmentLimited），注册地英属维尔京群岛，联系地址29NorwoodCrescent,Southport,PR97DY,UnitedKingdom。 法定代表人：叶亮（YeLiang），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江，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玲，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华亮玻璃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淄博市博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羊栏河路。 法定代表人：MinYe，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培龙，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青，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淄博高新区石桥办事处王北村（金晶工业园内）。 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玮，北京市中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五色石公司（ColorstoneGlobalHoldingLimited），注册地英属维尔京群岛，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金钟道89号力宝中心二座906室。 代表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然，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永杰，北京市中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银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银公司）、山东华亮玻璃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晶集团）及原审第三人五色石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3民初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银公司、华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晶集团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金晶集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金晶集团不是华亮公司的股东。金晶集团与新银公司签订的《淄博晶亮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金晶集团将其持有的淄博晶亮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亮公司）80％股权转让给新银公司；从工商变更之日起，受让出资的所有权正式发生转移。新银公司于2010年12月29日向金晶集团支付了转让款，华亮公司的工商登记已变更完毕，该协议履行完毕，金晶集团不再是华亮公司的股东。2.五色石公司与新银公司签署的《关于华亮公司股权事宜备忘录》再次明确，五色石公司拥有华亮公司80％的股权，新银公司拥有20％的股权。在《淄博晶亮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续）》第二条第一款第（1）项中，虽然五色石公司与新银公司确定在五色石公司未完成中国境内工商注册止，金晶集团对晶亮公司，之后华亮公司仍享有80％股份的所有权利和承担相应的所有责任义务，但是该协议的第二条第一款第（2）项又明确五色石公司和新银公司的持股比例，分别持有华亮公司的80％和20％的股权。2011年10月，华亮公司逐步进入增量贸易时期，鉴于五色石公司在资金支付后，仍以各种理由不办理工商注册手续，新银公司面临着独自对外承担相应风险的境地；为公平起见，新银公司要求金晶集团确认其同意为五色石公司承担责任。2010年11月25日的协议和《淄博晶亮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续）》的条款表述为：按协议五色石公司应完成中国境内工商注册的限期为股权资金到位转移后一年，即2011年12月29日止。因此，在此期间，新银公司同意为代管五色石公司的股权计2年又23天；金晶集团对晶亮公司，之后华亮公司仍承担相应的所有责任义务，即：在此阶段，金瞐集团仍然承担相应的所有责任义务。一审认为金晶集团无限制延续至今地享有这80％股份的所有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金晶集团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方。涉案一系列协议中，新银公司自始没有认可金晶集团是华亮公司股东的任何意思表示。五色石公司与新银公司签署的《关于华亮公司股权事宜备忘录》已对此再次作出变更，五色石公司表示拥有华亮公司80％的股权，新银公司拥有华亮公司20％股权；五色石公司尚未完成有效的工商变更登记，新银公司执行华亮公司的注册股东权利，及相应的运营职能权力。一审依据《淄博晶亮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续）》的部分条款，而忽略协议整体的意思表示和2013年对此事项作出的更改，认定股权归金晶集团所有，与事实不符。2014至2018年期间，华亮公司是按照股权转让协议进行年度分红，分红对象为五色石公司而非金晶集团，对此，金晶集团在长达四、五年的时间内没有提出异议，表明其认可已经退出华亮公司，也不享有华亮公司股东资格和相应的权益。另外，新银公司在十余年与金晶集团或五色石公司签订的诸多股东文件中，自2010年11月25日（含）新银公司与五色石公司的股权转让文件后，基本上无一例外地与五色石公司签订和使用对应的公司印章，而之前是金晶集团；即，股权转让之后，华亮公司的股权与金晶集团没有任何关系，是新银公司与五色石公司之间的问题。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上市规则等法律的规定，公司与关联人之间的交易应签订书面协议，协议内容应明确具体。公司应将该协议的订立、变更、终止及履行情况等事项予以披露。2009年12月3日，金晶集团与新银公司签署的《淄博晶亮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调整方案意向书》的目的是，晶亮公司作为上市公司金晶科技的关联企业，为规避两公司之间关联交易需要按规定予以披露的义务而签订的。此股权调整方案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金晶集团为达到其不法目的作出的投机行为。一审法院非但不对此进行否定，却以此为依据，认定华亮公司80％的股权归金晶集团所有，为金晶集团的非法目的披上了合法外衣，最终可能因关联交易未得到及时的披露，导致债权人及社会公共利益受损。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公司股东资格的取得包括原始取得和继受取得。本案中，华亮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完毕后，双方协议履行完毕，金晶集团不再是华亮的股东。之后金晶集团既未再次出资，亦未通过其他形式继受取得华亮公司的股东资格，而在金晶集团退出华亮公司后，五色石公司与新银公司达成了股权受让协议，五色石公司也支付了相应股权受让款，所以金晶集团已不再享有华亮公司的股东资格。3.即使五色石公司认可金晶集团是华亮公司80％股权的实际所有人，在新银公司未认可的前提下，也不得认定金晶集团为华亮公司的股东。金晶集团与新银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已使得金晶集团退出华亮公司，不再是华亮公司的股东。而后，新银公司与五色石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是在新银公司与五色石公司之间进行的，金晶集团并未参与。新银公司自始至终未承认过转让于五色石公司的股权是五色石公司替金晶集团代持。4.一审认为，在金晶集团、五色石公司未就股权调整作出最终确定，在争议股权未变更至五色石公司名下的情况下，新银公司持有华亮公司80％股份对应的权利仍归金晶集团所有，该认定明显错误。首先，该认定否定了各方之间的所有协议，各方之间签订的协议已经明确约定了金晶集团退出华亮公司，新银公司亦支付了相应的股权受让款，完成了工商注册登记，该股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其次，金晶集团已经退出华亮公司，是否享有股东资格也应是五色石公司与新银公司之间的纠纷，因争议股权未变更至五色石名下，而认定该部分股权仍归金晶集团所有，于法无据。2010年11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限定五色石公司是股权的受让方。至于该股权未能变更到五色石公司的名下是五色石公司的问题和五色石公司的选择。三、一审程序违法。五色石公司系一家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的外国公司，其诉讼代理人提交的有权参加诉讼的证明应经所在国公证机关公证，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但五色石公司在一审中仅提交了由**签署的《授权委托书》，缺少公证认证手续，一审法院对案件进行实体审理，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五色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然不是五色石公司的员工，而是金晶集团的员工，陶然作为诉讼代理人的手续均不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查清事实后依法判决或发回重审。 华亮公司补充上诉理由：1.争议股权是否工商变更至五色石公司名下，系新银公司与五色石公司股权转让所涉内容，与金晶集团无关，更不能以此认定争议股权为金晶集团所有。一审将股权变更与股权的工商登记变更等同，系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据此，股权的工商登记仅体现股权的公示公信效力，股东资格的取得并不以工商登记为条件；是否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与股权是否已经完成转让，系不同法律关系。争议股权是否已经工商变更至五色石公司名下，是五色石公司与新银公司之间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问题，而金晶集团与新银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两者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将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混同，以争议股权尚未工商变更登记至五色石公司名下而认定金晶集团仍持有华亮公司80％股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五色石公司认可金晶集团是华亮公司80％股权的实际所有权人，并不能对华亮公司及现有股东新银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五色石公司与金晶集团系两个独立法人主体，五色石公司不是金晶集团的全资子公司。五色石公司提交的注册文件显示，其为**个人设立。华亮公司在一审中也已经明确表示，对金晶集团提交的《金晶（集团）有限公司与**关于五色石公司的代持股协议》不知情、不认可；且该份协议仅为金晶集团与**自行制作，并不能对华亮公司和新银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五色石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主体，以自己的名义与新银公司发生股权转让交易，与金晶集团无关。五色石公司不仅向新银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对价，还连续五年从华亮公司取得利润分配，一审忽视该等事实，仅以五色石公司的认可判断争议股权的归属，没有法律依据。 针对新银公司和华亮公司的上诉，金晶集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金晶集团为华亮公司8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新银公司为华亮公司80％股权的名义股东，应确认金晶集团为华亮公司股东并进行工商登记。首先，金晶集团持有的华亮公司80％股份于工商登记上转至新银公司代持后，金晶集团与新银公司签署的《淄博晶亮技术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淄博晶亮技术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续）》均明确2009年12月后金晶集团实际出资人、实际股东的法律地位，也约定了金晶集团作为实际股东的权利义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规定的“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的情形。其次，新银公司、华亮公司关于金晶集团仅在2011年12月29日前为五色石公司承担责任义务的主张，是片面的。根据《淄博晶亮技术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续）》第二条第一款第（1）项的约定，金晶集团不但承担晶亮公司（华亮公司）股东的责任义务，还享有金晶集团作为80％股东的权利；金晶集团享有股东权利的时间是至“五色石公司完成中国境内工商注册止”，而并非一个固定的时间，由于华亮公司、新银公司不履行工商变更义务，五色石公司未能工商变更为华亮公司股东。因此，金晶集团至今仍为股东。最后，金晶集团对华亮公司的实际控制情况，亦表明其为华亮公司的实际股东。根据2013年9月签署的《关于华亮公司职权职能调整会议纪要备忘录》第二条的约定，金晶集团对华亮公司作为股东实施经营管理。新银公司一审庭审表述，2010至2013年金晶集团控制华亮公司，也说明金晶集团的实际股东地位。华亮公司的生产经营地在金晶集团厂区内，华亮公司的厂房和土地使用权均由金晶集团提供，金晶集团负责华亮公司的产品保存、发货，产品上游环节的生产组织和工艺调配，基础原材料（玻璃原片）的供应，员工食宿、办公楼、停车、安全等事项，该等事项表明金晶集团对华亮公司始终保持实质控制地位，始终对华亮公司履行大股东责任。二、华亮公司、新银公司拒不履行在工商登记机关将五色石公司变更为股东的义务，使得五色石公司未获得公司法规定的登记为股东的权利。现金晶集团确认其股东身份，且五色石公司不反对，因此，确认金晶集团为股东于法有据。1.根据涉案《淄博晶亮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调整方案》的约定，转80％股权给五色石公司是金晶集团的意思表示，金晶集团是作为实际出资人委托新银公司将新银公司代持的80％股份转让给五色石公司。2.虽然相关文件中的文字表述确认五色石公司为华亮公司股东，但该表述仅是在华亮公司、新银公司不积极履行工商变更义务的情况下，对五色石公司权利的确认。3.金晶集团是作为实际出资人委托新银公司将新银公司代持的80％股份转让给五色石公司，而新银公司拒不履行金晶集团的委托事项，金晶集团有权确认其股东身份并取消对新银公司的委托。五色石公司作为金晶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对金晶集团与新银公司的委托代持股的关系是知晓的，亦同意确认金晶集团为华亮公司股东。在金晶集团确认为股东后，金晶集团可以直接与五色石公司履行相关权利义务，没有法律障碍。4.新银公司、华亮公司虽主张五色石公司为华亮公司的股东，但无论对五色石公司还是对金晶集团均拒绝履行工商变更登记义务，既侵害了金晶集团作为实际出资人的权利，又侵害了五色石公司作为约定的股权受让人的权利，对金晶集团和五色石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了巨大干扰和损失。三、一审适用法律正确。1.关于《淄博晶亮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调整方案意向书》违反上市规则的问题。首先，上市规则是行业规定，不是法律法规，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可以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律法规；其次，金晶集团并非上市公司，金晶集团与新银公司签署的意向书不受上市规则制约。2.关于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的问题。本案中，一审认定了“金晶集团已按照公司章程的约定足额出资到位”，因此，适用该法条并无不当。而此后金晶集团与华亮公司的关系，一审依据《淄博晶亮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续）》的约定予以判定，适用法律正确。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三款的问题。该条款中，所谓“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中的“其他股东”是指非名义出资人的股东半数以上，而不是指名义股东。新银公司是名义股东，不属于“其他股东”。本案不存在“其他股东”，故不适用该条款。四、一审程序合法，五色石公司的授权委托手续合法。 五色石公司述称，同意金晶集团的答辩意见。五色石公司一审授权手续合法有效，陶然是五色石公司的员工。五色石公司是金晶集团的全资子公司，五色石公司100%的股权由**代金晶集团持有。华亮公司80%的股权由五色石公司持有，还是由金晶公司持有，这一事项系金晶集团内部的股权安排，该安排没有侵害新银公司及华亮公司的利益。五色石公司反复要求新银公司、华亮公司办理股权过户手续，但迟迟不予办理。假如新银公司配合五色石公司办理手续，五色石公司则可以将股权过户给金晶集团。一审中，新银公司、华亮公司和金晶集团均认为本案系股权确认纠纷，而不是股权转让纠纷。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金晶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金晶集团占有华亮公司4800万元即80%的出资比例；2.判令新银公司、华亮公司配合金晶集团按照金晶集团占有华亮公司4800万元即80%的出资比例于相关政府主管机关进行登记变更；3.判令新银公司承担因本案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及与诉讼相关的其他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0月31日，金晶集团（甲方）与新银公司（乙方）签订《淄博晶亮技术有限公司合资经营企业合同》，同意在中国境内建立淄博晶亮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亮公司），出资人民币6000万元，其中甲方以货币出资4800万元，乙方以货币出资1200万元。同日，金晶集团与新银公司签署《淄博晶亮技术有限公司章程》，出资比例与前述《淄博晶亮技术有限公司合资经营企业合同》约定一致。 晶亮公司于2008年1月16日成立。 2008年2月19日、2008年10月6日、2009年11月6日，山东普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分别向淄博晶亮技术有限公司出具普华验字（2008）018号、普华验字（2008）092号、普华验字（2009）143号验资报告，载明出资双方已按照章程约定足额出资到位。 2009年12月3日，金晶集团与新银公司签署《淄博晶亮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调整方案意向书》，内容为：晶亮公司目前为上市公司金晶科技的关联企业，按照上市公司管理规定，应该对晶亮公司股东及项目情况进行披露，为使晶亮项目顺利进行，避免关联交易引起不必要关注，进行如下调整：目前股权结构：晶亮公司由金晶集团持股80%、新银公司持股20%。调整后股权结构：晶亮公司由新银公司100%持股，新银公司由A公司持股80%、Y公司持股20%。1.由金晶集团设立A公司（以实际设立公司名称为准），出款认购新银公司投资派发的占注册资本80%股权的股票；2.新银公司受让金晶集团持有的晶亮公司80%的股权；3.目前新银公司股东，在上述1和2完成后，占有新银公司20%股权，或在需要时投资设立Y公司（以实际设立公司名称为准），Y公司受让其持有的20%的新银公司股权；4.上述方案实施可调整次序。但唯有上述3点全部顺利实施，本次股权调整方案有效。经过以上调整后，原晶亮公司股东成为新银公司的股东，股权比例（股东权益）保持不变。晶亮公司为新银公司的独资子公司。双方保证：1.本协议签字并执行后，仍保持现有的股权比例，及A、Y公司分别持有新银公司80%和20%的股权。2.本协议为2007年10月31日双方签订的系列协议的补充和关联协议，其他条款仍按照原协议执行。 2009年12月5日，金晶集团与新银公司签署《淄博晶亮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调整方案意向书补充条款》，内容为：本协议条款为2009年12月3日金晶集团与新银公司签订的《淄博晶亮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调整方案意向书》之补充协议条款，与原意向书具有同等效力。双方同意下述补充条款：第一条：新股东结构的新银公司设立后，双方同意将保持A公司80%股份和Y公司（或自然人）20%股份结构永久不变。A公司为100%金晶集团投资股份，Y公司（或自然人）维持现有股东性质。A公司和Y公司（或自然人）的命名参阅晶亮公司股权调整方案意向书（2009年12月3日）。第二条：新股东结构的新银公司对有关新银公司重大事宜，包括（但不限于）下属晶亮公司（等）操作运营模式，重大投资和利润分红，技术使用操作，公司收购及被收购，资本调整等，需得到A公司和Y公司（或自然人）一致同意后可有效实施。第三条：本协议为2007年10月31日双方签订的系列协议的补充和关联协议。原协议所有条款有效，依照原协议执行。新股东结构的新银公司设立后，股东A公司将承担原协议中金晶集团责任，股东Y公司（或自然人）将承担原协议中前新银公司责任。 2009年12月6日，金晶集团（出让方、甲方）与新银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淄博晶亮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拟受让甲方持有的晶亮公司80%出资。 2009年12月30日，晶亮公司股权变更为新银公司出资6000万元，所占比例100%。 2010年11月8日，金晶集团与新银公司签署《淄博晶亮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调整方案》，内容为：依据2009年12月3日晶亮公司股东金晶集团与新银公司签订的“晶亮技术股权调整方案意向书”，截至目前，执行状态是：1.金晶集团将持有的晶亮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新银公司，并完成工商登记手续；2.金晶集团现已完成晶亮公司最终受让股权公司五色石公司的注册；3.五色石公司尚未向新银公司支付，因此，新银公司未完成支付晶亮技术的股权受让款4800万元人民币。经股东双方重新商定，相对于2009年12月3日协议，同意下述修改方案：2009年12月3日前股权结构：晶亮公司由金晶集团持股80%、新银公司持股20%。原定方案：晶亮公司由新银公司100%持股，新银公司由五色石公司持股80%、YE持股20%。本次调整方案：晶亮公司由五色石公司持股80%，新银公司持股20%。1.近期由五色石公司向新银公司支付4800万元人民币，受让新银公司2009年12月从金晶集团受让的晶亮公司80%股权；2.新银公司向金晶集团支付晶亮公司股权受让款4800万元人民币；3、新银公司同意在金晶集团认为合适的时候（一年内），出具文件协助五色石公司受让晶亮公司80%股权的工商登记手续。双方保证：1.本协议签订并执行后，仍保持原有股权比例，即金晶集团（五色石公司）和新银公司分别持有晶亮公司80%和20%的股权。2.本协议为2009年12月3日双方签订的晶亮公司股权调整方案意向书的补充和关联协议。 2010年11月25日，新银公司（甲方）与五色石公司（乙方）签署《淄博晶亮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拟受让甲方持有公司80%的出资，有关出资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一年内由公司负责办理。 2010年12月13日，五色石公司向新银公司转款5600万港元。2010年12月29日，新银公司向金晶集团转款5620万港元。 2010年12月28日，晶亮公司更名为华亮公司。 2011年10月12日，新银公司（甲方）与五色石公司（乙方）签署《淄博晶亮技术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续）》，内容为：第一条：1.晶亮公司于2010年11月26日决定更名为华亮公司。2.根据2010年11月8日甲方于金晶集团协议（金晶集团代表乙方），乙方已将代表晶亮公司80%股权的相关款项支付于新银公司，新银公司也已将此款项支付于金晶集团，完成了金晶集团股权出让和五色石公司股权受让的资金支付程序。3.五色石公司目前正在准备该公司在中国境内工商注册相关材料，预计在2011年年底前完成。第二条：1.鉴于自2009年12月金晶集团出让晶亮公司80%股权后至今，新银公司在晶亮公司、之后华亮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上为独资公司，和鉴于华亮公司目前逐渐进入产品贸易阶段，为完整程序，甲乙双方确认：（1）五色石公司属金晶集团全资投资公司。自2009年12月起，至五色石公司完成中国境内工商注册止，金晶集团对晶亮公司，之后的华亮公司仍享有金晶集团80%股份的所有权利，和承担相应的所有责任义务。（2）金晶集团（五色石公司）和新银公司仍保持原晶亮公司的股份比例，分别持有现华亮公司的80%和20%股权。第三条：本协议为下述协议的关联协议（1）2007年10月协议（协议方金晶集团、新银公司）（2）2009年12月协议（协议方金晶集团、新银公司）（3）2010年11月协议（协议方金晶集团、新银公司）。 2013年9月4日，**代表华亮公司（甲方）与金晶集团（乙方）签署《关于华亮公司执权职能调整会议纪要备忘录》，备忘录记录事项概括如下：为更好实现权责统一等，华亮公司要求金晶集团调整并移交华亮公司的执权职能。金晶集团同意将华亮公司运营职能权利调整移交华亮公司。金晶集团对华亮公司执权职能调整提出提升业务能力、组织框架、内控制度、报告制度等要求，双方确认，由新银公司委派新任华亮公司法定代表人，华亮公司实施完整独立运营权利职能。本备忘录签订后，金晶集团向华亮公司调整移交相应的运营职能权利。 同日，新银公司（甲方）与**代表五色石公司（乙方）签署《关于华亮公司股权事宜备忘录》，就有关事项作如下备忘记录：第一条甲方确认如下：1.根据2010年11月8日上述双方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完成，按照协议：乙方拥有华亮公司80%的股权，甲方拥有其20%的股权。2.根据2010年11月8日双方公司签订的上述同一协议，乙方尚未有效完成协议要求的工商变更登记。第二条甲乙双方确认如下：1.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和公司章程，甲方执行华亮公司的注册股东权力，及相关的运营职能权力。2.甲乙双方承担相应的股权股东责任。3.甲乙双方确认前股东金晶集团与新银公司自2007年10月以来签订的各项协议有效。第三条甲方承诺如下：1.在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和公司章程及相关各国各地区法律法规前提下，作出下述承诺：2.通报乙方华亮公司的运营情况，华亮公司运营重大事项与乙方商议确定。3.华亮公司注册资本调整变更、或追加资本，或形成债务，需与乙方共同确定。4.双方确定年度分红方案（双方同意预设年度税后利润的分配率不低于50%）,按程序及时分派。第四条乙方确认：乙方与甲方的合资投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的各项法律法规。第五条乙方要求：华亮公司争取两年以内稳定运营。届时由甲方成立一新的离岸公司，新公司股权结构为五色石公司80%的股份和新银公司20%的股份。期后收购现为新银公司股权的华亮公司股权。经过论证后办理该项股权变更事项。甲方表示：届时根据公司运营内外状态，和境内外相关政策及法律论证后确认。 2014至2018年，华亮公司按照投资比例进行年度分红，分红对象为五色石公司。 2019年2月28日，金晶集团函告华亮公司：根据《关于华亮公司股权事宜备忘录》（2013年9月）、《淄博晶亮技术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续）》（2011年10月）及其关联协议，双方确认金晶集团持有华亮公司80%股权，叶亮先生持有华亮公司20%股权。为了合资公司华亮公司可持续发展，金晶公司根据协议拟完成华亮公司股权变更事宜。新银公司将华亮公司80%股权转让至金晶集团所属的在香港的全资子公司金晶技术有限公司。有关转让手续办理事宜，请贵公司予以配合。 2019年4月18日，金晶集团函告华亮公司，金晶集团将华亮公司公章、法人章、财务章、社会统一信用代码证封存。2019年4月23日，YEMIN向公安机关报案，控告华亮公司被破坏生产经营。2019年5月29日，公安机关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涉外民商事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案涉当事人对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均无异议。因此，本案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争议的准据法。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原告起诉要求确认其在华亮公司的投资比例并要求办理变更登记，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即公司股东资格的取得包括原始取得和继受取得。本案中，金晶集团与新银公司于2008年1月成立华亮公司，金晶集团已按照公司章程的约定足额出资到位，此时，金晶集团原始取得华亮公司股东资格。后因华亮公司为金晶科技的关联企业，为使项目顺利进行，避免关联交易引起不必要的关注，金晶集团与新银公司于2009年12月签署《淄博晶亮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调整方案意向书》、《淄博晶亮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调整方案意向书补充条款》，于2010年11月签署《淄博晶亮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调整方案》，新银公司与五色石公司于2011年10月签署《淄博晶亮技术有限公司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续）》，意在金晶集团将其持有华亮公司的80%股权变更至金晶集团设立的境外公司五色石公司名下或者设立境外公司持股新银公司再通过新银公司间接控股华亮公司。为落实上述股权调整意向、方案及协议，金晶集团先将其持有的华亮公司80%股权于2009年12月转让给新银公司。后金晶集团全资子公司五色石公司在英属维尔京群岛设立，根据前述股权调整的安排，2010年11月新银公司与五色石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新银公司将其持有华亮公司80%股权转让给五色石公司，并完成股权转让资金自五色石公司—新银公司—金晶集团的支付流转。但至今华亮公司未能完成工商登记变更将该80%股权变更至五色石公司名下。在2013年9月由**代表五色石公司与新银公司签署的《关于华亮公司股权事宜备忘录中》，五色石公司要求新银公司成立一新的离岸公司，新公司股权结构为五色石公司和新银公司分别持股80%和20%，然后收购新银公司持有华亮公司的股权，叶亮代表新银公司签字确认。即是说在此时仍未就股权调整作出最后确定。2011年10月12日《淄博晶亮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续）》第二条（1）双方确定，五色石公司属金晶集团全资子公司。自2009年12月起至五色石公司完成中国境内工商注册止，金晶集团对晶亮公司，之后华亮公司仍享有金晶集团80%股份的所有权利和承担相应的所有责任义务。虽双方协议中约定五色石公司办理中国境内工商注册手续，但依据前述《淄博晶亮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续）》第二条（1）的约定，五色石公司无论系基于何种原因未能完成所谓“中国境内工商注册”，在金晶集团、五色石公司未就股权调整作出最终确定，且争议股权始终未变更至五色石公司名下的情况下，新银公司持有华亮公司的80%股份所对应的权利，仍应归属金晶集团所有。现金晶集团要求确认其出资比例并要求变更登记，符合《淄博晶亮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续）》的约定，且五色石公司认可金晶集团是华亮公司80%股权的实际所有权人，故法院对金晶集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新银公司、华亮公司关于认可五色石公司股东身份、不认可金晶集团股东身份的抗辩理由，与《淄博晶亮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续）》约定不符，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金晶集团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金晶集团对华亮公司出资4800万元，占80%出资比例；二、华亮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登记在新银公司名下的华亮公司股权的80%变更登记至金晶集团名下，新银公司予以协助。案件受理费441484.00元、保全费5000.00元，共计446484.00元，由华亮公司负担。 二审中，华亮公司提交了《华亮公司执行董事工作通知书》《任命执行董事工作条例确认函》，用以证明股权转让系发生在新银公司和五色石公司之间，与金晶集团无关。金晶集团对上述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涉案股权转让事宜系金晶公司委托新银公司完成将股权转至五色石公司，由于新银公司和华亮公司拒不履行，金晶公司有权取消委托并确认自己的股权。五色石公司对上述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新银公司应马上配合五色石公司办理股权过户手续。新银公司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因各方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华亮公司提交的执行董事工作通知书和确认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中，金晶集团对其一审证据11（五色石公司注册文件）重新办理了公证、认证。五色石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新银公司、华亮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金晶集团以事后补充公证、认证的方式，补正五色石公司一审的诉讼代理授权，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证据无法证明金晶集团和五色石公司的主张。本院对五色石公司注册文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五色石公司于2010年5月5日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成立，**为该公司唯一董事、唯一股东。本案二审期间，**出具证明称，其作为五色石公司的授权签字人，在本案一审中代表该公司在淄博市签署授权委托书，委托崔永杰和陶然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 金晶集团在一审中提交《金晶（集团）有限公司与**关于五色石公司的代持股协议》一份，内容为金晶集团出资设立五色石公司，拥有该公司100%股份，委托**代为持有。 2010年11月26日，**代表五色石公司，叶亮代表新银公司签署《华亮公司执行董事工作通知书》《任命执行董事工作条例确认函》，内容为，华亮公司投资方五色石公司和新银公司拟变更华亮公司名称、住所、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等事项，授权杨颖签署变更工作所需的相关文件，拟任命杨颖为华亮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 2013年9月4日，叶亮代表华亮公司（甲方）与金晶集团（乙方）签署《关于华亮公司执权职能调整会议纪要备忘录》。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新银公司和原审第三人五色石公司均为注册于英属维尔京群岛的企业法人，本案属涉外民商事案件，应当按照涉外民事案件的有关规定进行审理。本案各方当事人对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均无异议，因此，应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 关于一审诉讼程序是否合法。**为五色石公司的唯一董事、唯一股东，其有权代表五色石公司委托中国律师或者其他人代理诉讼。二审中，五色石公司提交了委托崔永杰和陶然代理诉讼的授权委托书。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公证处于2020年3月6日出具公证书，证实上述授权委托书由**在淄博市签署。上述授权委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新银公司、华亮公司提出，陶然不是五色石公司的员工，而是金晶集团的员工，陶然作为五色石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不合法。本院认为，首先，金晶集团与五色石公司具有关联关系，不能排除陶然既在金晶集团任职，又在五色石公司任职的可能，在五色石公司认可陶然为其员工的情况下，应当认为陶然为五色石公司员工。其次，按照法律规定，外国企业可以委托我国律师或者其他人代理诉讼，此处的“其他人”并不限于该外国企业的员工。因此，陶然可以作为五色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具证明称，其在一审中代表五色石公司在淄博市签署授权委托书，委托崔永杰和陶然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根据上述证明，可以认定一审中五色石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崔永杰和陶然作为诉讼代理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虽然上述一审中的委托未经国内公证机构公证，形式上有瑕疵，但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对于新银公司、华亮公司提出的将本案发回重审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对金晶集团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根据《金晶（集团）有限公司与**关于五色石公司的代持股协议》记载的内容，金晶集团出资设立五色石公司，拥有该公司100%股份，委托**代为持有。在《淄博晶亮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续）》中，新银公司与五色石公司也确认五色石公司属金晶集团全资子公司。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五色石公司是金晶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并无不当。 华亮公司成立时，金晶集团持股80%，新银公司持股20%。为避免关联交易引起不必要的关注，金晶集团与新银公司签署《淄博晶亮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调整方案意向书》《淄博晶亮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调整方案意向书补充条款》，约定将华亮公司的股权结构调整为，华亮公司由新银公司100%持股，金晶集团设立一家新的公司，持有新银公司80%股份，新银公司原股东持有新银公司20%股份。为了履行上述协议，金晶集团将其持有的华亮公司80%股权转让给了新银公司。后金晶集团与新银公司于2010年11月8日签署《淄博晶亮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调整方案》，约定，华亮公司股权调整方案变更为由五色石公司持股80%，新银公司持股20%；双方保证：“本协议签订并执行后，仍保持原有股权比例，即金晶集团（五色石公司）和新银公司分别持有晶亮公司80%和20%的股权。”对于原有股权比例，即2009年12月3日前股权比例，《淄博晶亮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调整方案》表述为“金晶集团持有华亮公司80%股份，新银公司持有华亮公司20%股份”。根据上述约定，即使金晶集团与新银公司约定将华亮公司股权结构调整为由五色石公司持股80%，新银公司持股20%，在五色石公司同意的情况下，金晶集团仍有权主张其持有华亮公司80%的股权。 2011年10月12日，新银公司与五色石公司签署《淄博晶亮技术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续）》。在第二条第一款中，双方确认：“（1）五色石公司属金晶集团全资投资公司。自2009年12月起，至五色石公司完成中国境内工商注册止，金晶集团对晶亮公司，之后的华亮公司仍享有金晶集团80%股份的所有权利，和承担相应的所有责任义务。（2）金晶集团（五色石公司）和新银公司仍保持原晶亮公司的股份比例，分别持有现华亮公司的80%和20%股权。”根据以上约定，在五色石公司完成所谓中国境内工商注册前，金晶集团仍持有华亮公司80%股份。 2013年9月4日，五色石公司与新银公司签署《关于华亮公司股权事宜备忘录》。该备忘录载明，五色石公司拥有华亮公司80％的股权，新银公司拥有20％的股权。该备忘录并未变更《淄博晶亮技术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续）》中关于在五色石公司完成所谓中国境内工商注册前，金晶集团仍持有华亮公司80%股份的约定。同时，该备忘录的签署双方为五色石公司与新银公司，《淄博晶亮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调整方案》签署双方为金晶集团与新银公司，该备忘录并不能变更《淄博晶亮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调整方案》中的相关内容。 新银公司、华亮公司主张，五色石公司在与新银公司签署《淄博晶亮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支付资金后，以各种理由不办理中国境内工商注册手续，一审法院认为金晶集团无限制延续至今地享有华亮公司80％股份，是错误的。本院认为，首先，五色石公司已经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成立，即使五色石公司向我国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出申请，也无法在我国境内再进行工商注册；其次，如果此处的“工商注册手续”意为华亮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新银公司、华亮公司也没有举证证实五色石公司故意不办理上述变更登记；再次，各方当事人未约定五色石公司迟延办理或拒不办理变更登记会导致金晶集团失去其持有的华亮公司80%股份。因此，新银公司、华亮公司的上述主张并不成立。五色石公司向新银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对价，华亮公司向五色石公司支付了年度分红，五色石公司与新银公司曾就变更华亮公司名称、住所、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等事项达成协议，但不应依此认定金晶集团放弃了在华亮公司的股权。一审判决确认金晶集团对华亮公司出资4800万元，占80%出资比例，并判令华亮公司将80%股权变更登记至金晶集团名下，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新银公司、华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1800元，由新银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和山东华亮玻璃技术有限公司各负担140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兵 审 判 员  宫恩全 审 判 员  赵 童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福贵 书 记 员  郭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