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05民初3054号原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城南街道解放路9号。法定代表人：沈卫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晓清，江苏名古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彗，江苏名古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贵荣，男，196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歆怡，江苏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法奎，江苏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荣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无锡市滨湖区梁青路9号。法定代表人：后际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歆怡，江苏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法奎，江苏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六建）与被告秦贵荣、无锡荣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诚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于2020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通六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晓清、叶晓彗，被告秦贵荣、荣诚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歆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通六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秦贵荣和荣诚公司共同返还垫付款467228.37元及利息损失10065.55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垫付之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5月20日，自2020年5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请法庭一并判归其】。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1日，秦贵荣挂靠南通六建与无锡嘉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辉公司）签订“无锡嘉辉锡东项目Ⅱ标段总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时，秦贵荣与南通六建签订“项目施工管理协议书”一份，约定由秦贵荣组织施工并支付工程上所有对外发生的费用，秦贵荣、荣诚公司向南通六建另出具“保证书”一份，承诺共同承担项目全部对外经济及法律责任。其为追讨案涉工程垫付款，于2017年7月提起诉讼【（2017）苏0205民初3643号】，由于当时仍有班组、供应商向其提出垫付要求，其在诉状中明确后续垫付款项和其他因该项目产生的各种后续费用将在金额确定后另行主张。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7）苏0205民初3643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3643号判决书），判令秦贵荣和荣诚公司返还垫付款12355504.34元及相应利息，该判决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3643号判决书作出后，因案涉工程其他分包、供应商的诉讼，其自2019年2月起又陆续为秦贵荣和荣诚公司垫付分包供应商款项467228.37元，依法应由秦贵荣和荣诚公司共同承担返还垫付款义务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依据“项目施工管理协议书”第3.4条和“保证书”第1条的约定，损失由秦贵荣承担，秦贵荣和荣诚公司应向其归还垫付款。3643号判决书已经认定项目所收工程款不足以支付其已经垫付的款项，确定了截至2018年10月29日前其已经垫付的款项应由秦贵荣和荣诚公司返还，本案所涉款项时在之后新发生的，与该案款项性质相同。保证书第4条约定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第5条约定因违反项目施工管理协议而产生的所有违约金、赔偿金及各种费用支出均应由秦贵荣和荣诚公司承担，其主张的为处理案涉工程而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属于上述费用。由于目前仍有班组、供应商向其提出垫付要求，部分还在诉讼过程中，故其继续保留就后续垫付款项和其他因该项目产生的各种后续费用在金额确定后另行主张的权利。被告秦贵荣、荣诚公司共同辩称：关于南通六建提供的(2018)苏0205民初3497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3497号调解书）所涉一案，该调解书载明秦贵荣代理南通六建，但秦贵荣未到庭，故对该份调解书的金额不予认可。对南通六建提供的其他生效文书的金额予以确认。其和南通六建就案涉工程款的结算问题尚存在争议，且其已向锡山法院提起诉讼，故不同意支付本案款项。其对南通六建主张的垫付利息的计算方式及截止2020年5月20日的利息金额的计算方式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9日，本院作出3643号判决书。在该案的审理中，本院查明如下事实：一、合同签订情况：2012年12月1日，南通六建与嘉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南通六建承建坐落于无锡市锡山区山河路北、润锡中路东无锡嘉辉锡东Ⅱ标工程，合同价款结算方式为固定单价，保修金为工程结算总价的5%。针对上述施工合同，南通六建与秦贵荣签订“项目施工管理协议书”一份，约定：由秦贵荣担任上述工程项目负责人，组建和管理工程项目部。秦贵荣按照建设单位与南通六建签订的建设合同造价的最终结算价的总额为基数，承担该项目的所有税费等。工程施工期间，项目所涉及的人工工资、材料采购等均由秦贵荣对外支付，南通六建从建设单位结算的工程款支付给秦贵荣，其必须用于项目支付。该项目与建设单位完成最终结算后，南通六建与秦贵荣就该项目单独进行核算，如有亏损，均由秦贵荣承担，南通六建对外预付款，秦贵荣向南通六建偿还。上述协议签订后，秦贵荣即组织施工，并以荣诚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分包协议及买卖合同等。2015年，该案所涉工程竣工后，秦贵荣、荣诚公司向南通六建出具保证书一份，承诺荣诚公司、秦贵荣及其配偶、子女等以其财产为该案工程所涉合同义务承担连带共同保证义务，具体包括“项目施工管理协议”中所有秦贵荣的合同义务及因违反该协议而产生的所有违约金、赔偿金及各种费用支出；以南通六建名义对外签订的工程相关合同义务；项目部自身管理责任；因违反总包合同而导致的违约金、利息及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拍卖费等。若因保证人（秦贵荣、荣诚公司）履行上述施工管理项目协议导致南通六建对外承担经济及法律责任等，全部由保证人承担。秦贵荣在“保证书”末端签字。签订该保证书时，秦贵荣系荣诚公司法定代表人。三、……4、其他垫付款（含支付班组工程款、借款利息、诉讼费用、律师费等）：南通六建主张该款合计18328005.53元（其中包含垫付税金601634.34元、外经证税费240305.69元）。被告对于垫付的金额没有异议，但认为以下款项不应承担：2016年11月22日东亭威莎2183333元，该款判决由荣诚公司承担。尤素荣借款的利息不应由其承担。所有的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利息费等都不认可。所有付给班组的钱应当预扣保修金，南通六建没有预扣。2018年4月12日的3650元维修款应由系王庆玲施工范围。关于垫付款，南通六建另陈述，尤素荣的借款主要用于支付黄世成、胡恩贵等班组的款项；保全保险费37500元系指该案所涉保全保险；律师费250000元中100000元系该案代理费、150000元系秦贵荣诉南通六建一案的代理费；2017年1月25日承兑贴息系指因王庆玲收款时不愿意收承兑汇票而产生的贴息款。本院经审理认为：1.该案所涉“项目施工管理协议书”实际系南通六建与秦贵荣之间就嘉辉锡东Ⅱ标工程签订的挂靠协议，因挂靠行为系违法行为，故该协议无效。现该工程已实际竣工验收，嘉辉公司也已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故相关款项宜参照上述协议约定进行结算。南通六建主张其就该案工程所支出的代扣、垫付费用及利息等由挂靠合同相对方秦贵荣承担，实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秦贵荣在签订挂靠协议及工程施工过程中系荣诚公司法定代表人，且该工程所涉对外分包协议、买卖合同等也以荣诚公司名义签订，荣诚公司系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且荣诚公司也以出具“保证书”的形式向南通六建承诺同意承担上述付款义务。故南通六建主张荣诚公司与秦贵荣共同归还相应的垫付款等亦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2.南通六建与秦贵荣之间因结算事宜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而进入诉讼程序产生的律师费250000元（该案及前案秦贵荣诉南通六建），保全保险费37500元（该案），上述款项系因双方结算对账发生争议而发生的费用，非必然产生的费用，也非双方协议中所约定的因秦贵荣违约而产生的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其他因秦贵荣或荣诚公司违反施工合同等约定而使南通六建多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班组工程款、维修费等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应由秦贵荣与荣诚公司承担。2018年5月30日，无锡土生金新型建材厂（以下简称土生金厂）作出《民事诉状》，要求南通六建支付货款103403元及利息等，并向法院提交土生金厂《工地送货汇总清单》。该清单载明工程名称为“无锡荣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通六建安镇龙湖工地）”，落款“签认人”处签有吴文炜，并加盖南通六建龙湖锡东项目部资料专用章。2019年1月22日，本院就土生金厂诉南通六建买卖合同纠纷作出3497号调解书，载明南通六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陈俊俊、秦贵荣。经本院住持调解，双方确认南通六建结欠土生金厂货款94749元，由南通六建于2019年2月3日前支付5万元，余款44749元于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完毕，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85元，保全费1170元，合计2355元，由南通六建负担，于2019年4月30日前直接支付给土生金厂。2019年2月2日，南通六建向土生金厂转账支付5万元（电子回执用途一栏载明2018苏0205民初3497号）。2019年4月24日，南通六建分三笔分别向土生金厂转账支付1185元【电子回执用途一栏载明（2018）苏0205民初3497号案件受理费】、1170元【电子回执用途一栏载明（2018）苏0205民初3497号保全费】、44749元【电子回执用途一栏载明（2018）苏0205民初3497号货款余款】。2016年3月28日，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锡滨商初字第0066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荣诚建筑公司指定吴文炜为工地现场材料员……”2016年5月14日，秦贵荣和陈勇共同出具《（南通六建锡东工地）所有付款明细》，载明总金额774171.4元，余额260171.37元。2019年5月8日，陈勇向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起诉状》，要求南通六建支付货款260171.37元及逾期利息等。2019年10月11日，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就陈勇诉南通六建、荣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作出（2019）苏0211民初7518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经法院住持调解，南通六建、荣诚公司确认结欠陈勇货款260171.37元，由南通六建、荣诚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陈勇13万元，于2020年6月30日前支付陈勇130171.37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01元由南通六建、荣诚公司承担。2019年12月30日，南通六建向陈勇转账支付260171.37元（电子回执用途一栏载明秦贵荣实际施工的无锡嘉辉锡东项目二标段工程下欠陈勇砂石款至此结清）。同日，南通六建向陈勇转账支付2601元【电子回执用途一栏载明（2019）苏0211民初7518号案件受理费】。2019年11月14日，本院就江阴市欣明起重机械安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明公司）诉南通六建、秦贵荣租赁合同纠纷作出（2018）苏0205民初613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南通六建支付欣明公司租金98650元及该款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秦贵荣对南通六建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9530元，由欣明公司负担7889元，南通六建和秦贵荣负担1641元。2020年5月7日，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20）苏02民终60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欣明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5月12日，南通六建分三笔分别向欣明公司转账支付98650元【电子回执用途一栏载明付（2018）苏0205民初6134号判决书本金】、7061元【电子回执用途一栏载明（2018）苏0205民初6134号判决书利息】、1641元【电子回执用途一栏载明付（2018）苏0205民初6134号判决书案件受理费】。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施工管理协议书、保证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银行电子回执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秦贵荣和荣诚公司对南通六建主张的垫付利息的计算方式及截止2020年5月20日的利息金额的计算方式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秦贵荣和荣诚公司辩称秦贵荣未到庭参加3497号案件的调解，故其对该调解书确认的款项金额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其该意见不予采纳。同时，根据3497号调解书载明的内容来看，秦贵荣作为南通六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本案诉讼，且经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南通六建因案涉工程需支付土生金厂货款（且已实际支付了货款），故依据项目施工管理协议书和保证书的约定，该款项应由秦贵荣和荣诚公司负担。秦贵荣和荣诚公司另辩称其与南通六建就案涉工程款的结算存在争议，其已向本院提起诉讼，故不同意支付本案款项。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其该意见不予采纳，且即便其已向本院提起相关诉讼，因南通六建已因案涉工程实际垫付了相关款项，秦贵荣和荣诚公司并不影响其依照项目施工管理协议书和保证书的约定承担义务。其对南通六建提出的相关主张可另案处理，秦贵荣和荣诚公司关于不同意支付本案款项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经核算，南通六建因上述案涉工程的相关款项共向案外人支付467228.37元，故秦贵荣和荣诚公司应依约向南通六建归还，并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秦贵荣和荣诚公司对南通六建主张的上述款项利息的计算方式及截止2020年5月20日的利息10065.55元的计算方式无异议，故应按照南通六建主张的利息向南通六建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秦贵荣、无锡荣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垫付款467228.37元及利息（包括：1.自垫付之日计算至2020年5月20日的利息10065.55元；2.自2020年5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67228.3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30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7250元，由秦贵荣、无锡荣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家强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杨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