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02民初3064号原告：杨阳，男，1988年12月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锡锋，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光林，男，1960年12月生，汉族，南京市人，住南京鼓楼区。被告：杨莉，女，1972年5月生，汉族，南京市人，住南京市白下区。被告：南京人牌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集庆路1号。法定代表人：王鹤群，总经理。被告：江苏中商融投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集庆路1号。法定代表人：荀园，总经理。被告：江苏开山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华侨路56号。法定代表人：何光林，总经理。上述各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伟，南京人牌酒业有限公司法务。原告杨阳与被告何光林、杨莉、南京人牌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酒业公司）、江苏中商融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业公司）、江苏开山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化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查熙迪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依照原告杨阳的申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何光林、杨莉、酒业公司、实业公司、文化公司名下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原告杨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锡锋，被告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荀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伟，被告何光林、杨莉、酒业公司、文化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徐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阳诉称，2019年1月4日原告与被告一、二双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被告一、二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19年4月4日，每月按借款总额的2.5%支付利息，如不能按约还款则逾期利息仍按每月2.5%支付，按欠款总额的5%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2019年1月11日原告与被告一、二双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被告一、二向原告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2月1日，每月按借款总额的4.5%支付利息，如不能按约还款则逾期利息仍按每月4.5%支付，按欠款总额的5%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2019年1月11日原告与被告一、二双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被告一、二向借款原告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4月11日，每月按借款总额的2.5%支付利息，如不能按约还款则逾期利息仍按每月2.5%支付，按欠款总额的5%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2019年1月25日原告与被告一、二双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被告一、二向借款原告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19年2月25日，每月按借款总额的4.8%支付利息，如不能按约还款则逾期利息仍按每月4.8%支付，按欠款总额的5%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2019年6月3日，被告三在该协议上作为担保方进行盖章。原告按约提供借款后，被告二与被告三提供房产担保。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一、二未能按约归还借款本息，保证人也未履行保证义务。2019年7月16日原告与各被告重新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各方确认：截止2019年7月10日被告一、二尚结欠原告借款本金3500万元、利息150万元，原告同意给予被告还款宽限期，并自2019年7月10日起每月按借款总额的3%支付利息，于每月10日前付清；如被告一、二未能按上述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利息，则原告有权就借款本金及利息要求被告一、二一并归还，并按欠款本息总额的5%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及承担原告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被告二、三确认抵押权针对本借款协议。各方还对保证人的保证责任、范围及期限、抵押担保及其它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借款协议》生效后被告一直未支付本息，各保证人也未履行保证义务，虽经原告多次催要均未果，故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一、二立即归还借款本金3500万元，支付前期利息150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还清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以上利息目前暂计300万元（含前述150万元）；2、被告一、二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80万元；3、如被告一、二未能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判令对位于南京市秦淮区的抵押房屋进行折价、拍卖、变卖，在所得价款范围内原告优先受偿；4、被告三、四、五对被告一、二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贵任；5、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何光林、杨莉、酒业公司、实业公司、文化公司共同答辩称，对借款和担保、抵押的事实没有异议，足额拿到3500万元借款，签字盖章均为真实；但是我方也已经支付利息915.4万元，且律师费不同意支付；我方怀疑原告非法放贷，另一案件的借款人陶鹏以及实业公司的股东江苏富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已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立案，我方认为与本案有关联，要求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4日杨阳与何光林、杨莉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何光林、杨莉向杨阳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19年4月4日，每月按借款总额的2.5%支付利息，如不能按约还款则逾期利息仍按每月2.5%支付，按欠款总额的5%支付违约金，并承担杨阳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2019年1月11日杨阳与何光林、杨莉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何光林、杨莉向杨阳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2月1日，每月按借款总额的4.5%支付利息，如不能按约还款则逾期利息仍按每月4.5%支付，按欠款总额的5%支付违约金，并承担杨阳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2019年1月11日杨阳与何光林、杨莉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何光林、杨莉向杨阳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4月11日，每月按借款总额的2.5%支付利息，如不能按约还款则逾期利息仍按每月2.5%支付，按欠款总额的5%支付违约金，并承担杨阳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2019年1月25日杨阳与何光林、杨莉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何光林、杨莉向杨阳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19年2月25日，每月按借款总额的4.8%支付利息，如不能按约还款则逾期利息仍按每月4.8%支付，按欠款总额的5%支付违约金，并承担杨阳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2019年6月3日，酒业公司在该协议上作为担保方进行盖章。借款后，酒业公司以其名下的坐落南京市秦淮区的房屋为2019年1月11日的两份借款协议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登记手续；杨莉以其名下的坐落南京市秦淮区的房屋为2019年1月4日和2019年1月25日的两份借款协议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登记手续。何光林、杨莉支付了部分利息，但未能归还本金。2019年7月16日，杨阳与何光林、杨莉以及酒业公司、实业公司、文化公司重新签订一份借款协议，载明鉴于杨阳与何光林、杨莉之前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借款到期后未能足额归还，双方重新明确：1、各方确认截止2019年7月10日尚欠本金3500万元、利息150万元；2、杨阳同意给予何光林、杨莉宽限期，但何光林、杨莉必须于2019年7月20日前付清欠付的利息，并自2019年7月10日起按月息3%支付利息，于每月10日前支付；3、若何光林、杨莉未能按期足额支付利息，杨阳有权就本金和利息一并要求偿还，并有权计收5%的违约金，要求何光林、杨莉承担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费用；4、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范围为本金、利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杨阳催要之日起三年，且有权在不论有无其他担保的情况下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5、杨莉以其位于杨莉以其名下的坐落南京市秦淮区的房屋为本借款协议提供抵押担保、原合同约定的抵押范围以本协议为准，酒业公司以其位于南京市秦淮区的房屋作为抵押担保、原合同约定的抵押范围以本协议为准；6、发生争议向杨阳所在地法院起诉。该份协议处，杨阳作为出借人签字，何光林、杨莉作为借款人签字，酒业公司、实业公司、文化公司作为担保人盖章。杨阳提供了酒业公司同意进行抵押担保和连带责任担保的股东会决议。因杨阳仅在2019年2月1日收到2020年1月的利息34万元，余款至今未获清偿，故起诉至本院，且为本次诉讼聘请了律师，约定律师费为80万元。另查明，实业公司还就另外一笔杨阳与何光林等人发生于2019年1月31日的金额为700万元的借款提供担保，实业公司的股东江苏富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及上述另一案件的借款人陶鹏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南京警方采取刑事强制措施。还查明，何光林为酒业公司、实业公司、文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上述三家公司为关联公司，杨莉系酒业公司与文化公司的股东。实业公司、陶鹏等人累计向杨阳支付915.4万元，但杨阳之前还与实业公司等人在2018年发生过一笔800万元的借款，现该借款已经还清，按年息36%收取到的利息48万元亦包含在上述915.4万元之中，实业公司在2019年2月1日向杨阳转账34万元，其余款项均在2019年2月3日之后支付，且所有支付记录都未标注对应何笔借款。再查明，杨阳在借款时任常州市正衡初级中学董事长，本院核查了其个人征信报告，其在出借时个人不存在经营性贷款。本院使用“套路贷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搜索杨阳，其并不属于疑似职业放贷人。上述事实有借款协议、转账记录、股东会决议、不动产登记证明书、委托代理合同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杨阳提供了借款协议和转账记录，本院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何光林、杨莉借款后未能按约归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立即还本付息。杨莉、酒业公司自愿提供房产作为抵押担保，故在未能还款时杨阳可就其提供的抵押物优先受偿。酒业公司、实业公司、文化公司自愿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且在诉讼中对承担担保责任予以认可，故杨阳可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借款本息，虽然实业公司已付款确已达914.5万元，但因为借款发生前支付的48万元对应已结清的借款，2019年2月3日之后支付的部分未注明归还同时发生的两笔借款中的哪一笔，杨阳有权选择将该部分款项抵扣另一笔借款的本息，仅有2019年2月1日支付的34万元可对应本案借款。因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的合法利息的最高限额为年息24%，且已经支付的2020年1月的利息34万元不超过年息36%的标准，本院不再抵扣本金，结算协议约定的截止2019年7月10日的拖欠利息150万元经计算不超过年息24%的标准，本院予以确认，现由于何光林、杨莉在2019年7月10日后未再能归还利息，故杨阳可自该日的次日起按年息24%的标准计算利息直至付清。关于律师费，因合同约定对此有明确约定，且不超过行业标准的上限，本院予以支持。虽然陶鹏以及江苏富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侦查，但并无证据证明本案也涉嫌犯罪，且经审查杨阳不存在套用银行资金转贷的情形，其也并非疑似职业放贷人，虽然部分利息约定过高，但本院已作调整，本案无须移送公安机关。综上，杨阳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予以支持，何光林、杨莉、酒业公司、实业公司、文化公司的抗辩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何光林、杨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阳偿还借款本金35000000元，支付截止2019年7月10日的利息1500000元，支付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的利息并支付律师费800000元。二、若何光林、杨莉未能按期足额履行，则杨阳可就杨莉抵押的坐落于南京市秦淮区的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南京人牌酒业有限公司、江苏中商融投实业有限公司、江苏开山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对何光林、杨莉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若担保人履行了担保义务，则依法取得追偿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800元，减半收取1179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2900元，由何光林、杨莉、南京人牌酒业有限公司、江苏中商融投实业有限公司、江苏开山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查熙迪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韩雁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