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2198号原告：朱雯琦，女，198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戚诚伟，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颖颖，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赵宏伟，男，198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阜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应鸿敏，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袁某，女，198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XXXXXXX号楼X单元XXXX号。原告朱雯琦与被告赵宏伟、第三人袁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朱雯琦委托诉讼代理人戚诚伟，被告赵宏伟、被告赵宏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应鸿敏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朱雯琦委托诉讼代理人戚诚伟，被告赵宏伟、被告赵宏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应鸿敏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朱雯琦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颖颖，被告赵宏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应鸿敏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袁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雯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赵宏伟支付朱雯琦股权转让款460,000元；2.判令赵宏伟支付朱雯琦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滞纳金，以4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3.判令赵宏伟支付朱雯琦违约金100,000元。事实和理由：朱雯琦系上海派美型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美型公司)的原股东,持有派美型公司100%股权。2018年8月28日,朱雯琦与赵宏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朱雯琦将派美型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赵宏伟，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00万元,赵宏伟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按股权变更的过程分阶段分期支付完毕，如果赵宏伟未能按时支付股权价款,每迟延一天,应按迟延不能支付价款的1%支付滞纳金和赔偿实际损失,同时违约方需向守约方赔偿协议总额10%的违约金。上述协议签订后,朱雯琦配合赵宏伟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然而,赵宏伟未按协议的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尚拖欠朱雯琦股权转让款460.000元未付。期间,朱雯琦通过各种方式向赵宏伟催讨欠款,但赵宏伟拒不支付，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朱雯琦提起诉讼。庭审中，朱雯琦称，协议约定，最后付款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违约金自次日起算，计算标准自行调整至年利率24%。违约情形为赵宏伟未履行合同约定，对剩余会员课时进行处理，导致朱雯琦向会员付款，故赵宏伟既不满足折抵2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又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赵宏伟辩称，不同意朱雯琦诉请。赵宏伟称，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关于会员清算，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实际是健身房的整体盘店协议，其中对遗留会员有明确约定，朱雯琦应完成会员的全员退费或赵宏伟完成全员对接后，赵宏伟才需要支付第二笔款项50万元，这是付款条件。在赵宏伟承接营业场所后，陆续有人自称会员前来退费，但有些人没有合同也没有银行款项入账记录，无法确认会员身份，赵宏伟多次要求朱雯琦进行资料核对移交，朱雯琦均不履行。公司项下有固定资产，其中包含一份固定资产清单，这些设备之前也是放置在场所中，朱雯琦在离场时带走了这些物品，双方也没有交接清单，没有完成相关设备交接，付款条件没有成就。赵宏伟基于获得公司股权的方式间接对公司资产有使用权，现朱雯琦私自将设备拿走，赵宏伟无法使用运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关于股权转让款，虽然总价款是100万元，但其中有20万元的是以赵宏伟为朱雯琦原有会员进行服务的方式作价支付，实际上也确实有很多朱雯琦原有的会员在接受赵宏伟的服务，故赵宏伟应支付的总价款为80万元。关于滞纳金和违约金，赵宏伟不存在延期支付，没有违约行为，故朱雯琦的主张没有依据，并且朱雯琦重复计算违约金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赵宏伟还称，签订于2018年8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全部附带权利权益，付款进度为完成全员退费或会员对接支付第二笔款项；剩余会员费用28万元折抵20万元转让款，即转让项目公司项下债务已作价20万元予以抵扣，达成转让协议的时刻，该债务已经全部转让给赵宏伟，且赵宏伟也完成了绝大多数客户的服务，朱雯琦所谓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其提交的复印件收据及以项目公司还款的款项赵宏伟均不认可，故朱雯琦所谓替赵宏伟退款没有得到赵宏伟认可，也不是事实；此外，系争股权转让协议明确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效力，有未尽事宜可以签订补充协议，协议正本一式四份，公司存档一份，工商登记机关持一份，双方各持一份，但事实上该协议未在工商局备案，协议也没有履行。工商局备案登记的协议是2018年9月1日由双方及第三人袁某重新签订并在工商局备案的一份协议，各方实际履行的是工商备案的协议。故如果只有一份协议是有效的，则应以备案生效的协议作为有效协议；如认可协议变更，则也应该是以签订在后并工商备案的协议为准。2019年12月4日庭审中，赵宏伟申请追加袁某及案外人沈某某作为被告。赵宏伟称，该项目从头到尾是赵宏伟与几个合伙人去找的，其中有一名投资人为沈某某，以他为主寻找项目并找到了朱雯琦，当时谈的是以一人或数人承接这个项目进行经营。在签订2018年8月28日协议时，是将购买的事宜敲定，商议的结果是由赵宏伟和沈某某共同购买店面，但因沈某某不愿做登记股东，就找到了袁某作为名义股东，最后朱雯琦、赵宏伟与沈某某、袁某达成一致，签订了2018年9月1日的协议，朱雯琦将相应股权做了转让。故赵宏伟要求追加袁某、沈某某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对此，朱雯琦不予同意。朱雯琦称，双方确实签订过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是2018年8月28日协议，一份是2018年9月1日协议，其中2018年8月28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相应事宜均做了明确约定。2018年9月1日协议股权作价1元转让，内容与2018年8月28日协议的约定完全不同，仅为登记备案所用。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来看，股权转让系朱雯琦与赵宏伟之间，不涉及袁某。朱雯琦系依据2018年8月28日协议向赵宏伟主张责任，案外人袁某、沈某某与赵宏伟的关系与本案纠纷无关。2020年4月8日，朱雯琦同意申请追加案外人沈某某及袁某为共同被告。2020年6月4日，朱雯琦撤回追加案外人沈某某为被告的申请，并要求变更追加袁某为第三人，不承担实体责任。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28日，朱雯琦(甲方，转让方)与赵宏伟(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鉴于甲方在上海派美型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合法拥有100%股权,现甲方有意转让其在公司拥有的全部股权。鉴于乙方同意受让甲方在公司拥有100%股权，公司股东也同意由乙方受让甲方在该公司拥有的100%股权。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本着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原则,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协议；甲方同意将其在公司所持股权,即公司注册资本的100%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同意出售而乙方同意购买的股权,包括该股权项下所有的附带权益及权利,且上述股权未设定任何(包括但不限于)留置权、抵押权及其他第三者权益或主张。甲方公司工商法人及股权变更生效之后,甲方将对公司股权转让后的经营管理及债权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义务；甲方同意根据本合同所规定的条件,以100万元将其在公司拥有的100%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乙方同意在本合同双方签字之日向甲方支付订金,即2万元整。甲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10个工作日内开始股权变更手续并取得工商股权变更回折后乙方支付首付款,即32万元。甲方完成会员全员退费或乙方完成所有会员对接后,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二笔款项50万元。2018年12月31日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尾款项即16万元；甲方声明为本协议第一条所转让股权的唯一所有权人，作为公司股东已完全履行了公司注册资本的出资义务，自公司工商法人及股权变更之日起,完全退出公司的经营,不再参与公司财产、利润的分配，在工商变更前处理完成公司遗留各项债务债权和所有涉及的行政处罚；乙方声明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承认并履行股权变更后修改的公司章程；双方同意办理与本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手续所产生的有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从公司工商法人及股权变更之日起,乙方实际行使作为公司的权利,并履行相应的股权义务要时,甲方应协助乙方行使公司权利、履行公司义务,包括以甲方名义签署相关文件。从公司工商法人及股权变更之日起,乙方按其所持股权比例依法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房租、水电、及经营相关的各项费用自公司工商法人及股权变更生效之日起由乙方承担(甲方股权转让完成后结清本协议生效之日前所有相关费用)公司工商法人及股权变更生效前,公司经营所发生的相关债权债务和所有涉及行政处罚由出让方承担,公司股权协议生效后,公司经营所发生的相关债权债务有受让方承担。公司股权生效前,公司名下办理的会员及课时费用,甲方将剩余费用28万元以20万元转让给乙方,后由乙方续相关服务和义务，此次费用在本合同第二笔付款中做相应抵扣；因情况发生变化,当事人双方经过协商同意或合同中约定的其它变更或解除协议的情况出现，可变更或解除本协议,但甲乙双方需签订变更或解除协议书；如协议一方不履行或严重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的本合同总金额的10%。除协议另有规定外,守约方亦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及向违约方索取赔偿守约方因此蒙受的总金额的10%。如果乙方未能按本合同第二条的规定按时支付股权价款,每延迟一天,应按延迟部分价款的1%支付滞纳金。乙方向甲方支付滞纳金后,如果乙方的违约给甲方造成的损失超过滞纳金数额,或因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其它损害的,不影响甲方就超过部分或其它损害要求赔偿的权利。如果甲方未能按本合同第二条配合完成工商法人及股权变更的,每延迟一天,应按延迟部分价款的1%支付滞纳金。甲方向乙方支付滞纳金后,如果甲方的违约给乙方造成的损失超过滞纳金数额,或因甲方违约给乙方造成其它损害的,不影响乙方就超过部分或其它损害要求赔偿的权利；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生效后,如一方需修改本协议的,须提前十个工作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并经双方书面协商一致后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本协议执行过程中的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应本着实事求是的友好协商态度加以解决。双方协商一致的,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甲、乙双方应配合公司尽快办理有关股东变更的审批手续,并办理机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本协议正本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公司存档一份,工商登记机关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等。2018年9月1日，朱雯琦(甲方、出让方)、赵宏伟(乙方、受让方)、袁某(丙方、受让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所持有标的公司51%股权作价壹元转让给乙方；甲方将其所持有标的公司49%股权作价壹元转让给丙方；附属于股权的其他权利随股权的转让而转让；受让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向出让方付清全部股权转让价款；本协议一式三份，协议各方各持一份，以备办理有关手续时使用；本协议各方签字后生效；等等。2018年8月30日，上海伟耀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耀公司)向朱雯琦转账20,000元，用途“收购意向金”。2018年10月8日，伟耀公司分三笔每笔100,000元，合计向朱雯琦转账300,000元，用途“备用金”。2018年10月10日，伟耀公司向朱雯琦转账20,000元，用途“新店首付款”。2018年11月9日，伟耀公司向朱雯琦转账100,000元，用途“新店转让费部分”。2018年12月3日，伟耀公司向朱雯琦转账100,000元，用途“新店转让费”。以上汇款合计5,400,000元。2018年12月28日，朱雯琦通过微信向赵宏伟发出《律师函》，要求赵宏伟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46万元，并保留向其主张延期迟付款滞纳金和违约金的权利，等等。另查明，派美型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21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8年9月1日，法定代表人由朱雯琦变更为赵宏伟，投资人(股权)由朱雯琦(持股100%)变更为赵宏伟(持股51%)、袁某(持股49%)，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再查明，伟耀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6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赵宏伟，股东为赵宏伟(持股51%)、袁某(持股49%)。2019年12月4日，朱雯琦申请证人朱某某出庭作证。证人朱某某系朱雯琦的丈夫。朱某某陈述，2018年9月，变更完股权后赵宏伟一直没有付款，朱某某就联系了赵宏伟，现在提到的所谓资产的问题之前双方都没有异议，之所以没有付款赵宏伟称是投资款没有到位，让朱某某去问沈某某。当时朱某某向赵宏伟和沈某某催过款，后来是伟耀体育公司打过来一笔钱，到了12月，事情就一直拖着，理由就是款没有到位等等，到了1月份就发了律师函，后来就起诉了。关于会员移交，当时有一次所有人都在，赵宏伟也在，时间大概是在8月底9月中旬间，在装修之前。当时的方案是所有会员共28万元，所有手续都有，当天就全部移交给了赵宏伟团队。交接完以后就说，要不由朱雯琦负责退款，要不赵宏伟承接这些会员抵扣钱。但有些会员不再续费，就变成朱雯琦去退款了。关于部分会员的费用是用公司名义账户退的，因为钱本来就是客户付给公司的，退当然也是公司帐上退出去，签订转让协议后财务资料都已经交接了。部分会员是现金退款是因会员有所要求。至12月还是向沈某某催讨款项是因为赵宏伟一直说钱都是沈某某的，沈某某也承诺2018年年底付清，当时双方已经不存在任何其他问题了，只是因为资金没有到位。至于赵宏伟和沈某某之间是什么关系朱某某不清楚。当时谈的就是股权转让，现场的所有东西都在，就是以资产现状进行交接。当时就大家看一下没问题就收了，也没有核对过清单，自始至终没有过两台电脑。办理工商登记时，朱某某陪赵宏伟一同前去，当时还有徐某和袁某，是应赵宏伟要求变更的登记。变更当天沈某某没有去，其当时表态是合伙人。对此，赵宏伟称，对证人陈述的事实认可，对交接沟通的过程，当时交接的时候主要是交接给案外人徐某(店长)和沈某某的，当时所有会员移交清单是由徐某跟进的，当时约定28万抵20万元是没有问题的，相关财务账册的交接朱某某也认可是徐某接收的。资产当时没有清点，但事后经过盘点，是少了一套意大利的进口设备，这套设备价值约5万元，当时没有监控，保洁阿姨说是朱雯琦方拿走了。还有一些可调节斜板、电脑等都被取走了。庭审中，朱雯琦提供了截至2018年8月31日，未提供完毕服务的73名会员的明细表，金额合计289,278元。赵宏伟提交了剩余未完成服务的73名会员的明细，金额为290,702元。经比对，朱雯琦提供的会员清单中，有“团课会员”方某某、毛某某、张某1、高某某、黎某某5人未见赵宏伟提供的会员明细中，合计金额8,676元。赵宏伟提供的“季卡半年卡年卡会员”殷某、夏某某、张2、钟某某、周某5人未见朱雯琦提供的会员清单中，合计金额10,100元。鉴于朱雯琦对赵宏伟提供的剩余会员清单明细认可，故本院以赵宏伟提交的剩余未完成服务的会员明细为准，认定在双方进行股权转让时，尚有73名会员未完成服务，合计会员费290,702元。庭审中，朱雯琦称，股权转让协议转让的是派美型公司的股权，赵宏伟已按现状进行了接收。关于会员清退，双方在经营场地店内打开电脑核对表格中会员人数和金额，打印出来确定金额后显示是28万多，双方约定若赵宏伟提供全部剩余会员服务则可以扣除20万元。但后续会员处置主要由朱雯琦处理，故仍应当支付2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庭审中，赵宏伟提交的会员服务名单与朱雯琦提交的一致，可见会员已经交接完毕，该部分付款条件成就。目前朱雯琦已经举证证明由其完成会员退费的部分为53,660元，涉及12人，可以证明赵宏伟没有完成合同约定，清退所有会员，该款应由赵宏伟支付朱雯琦。如赵宏伟确实已经提供服务，朱雯琦同意根据折算比例进行折算。即20万元折28万元，按赵宏伟实际处置的金额进行等比折算。关于资产交接，股权转让协议中没有任何资产交接的内容和清单，双方于2018年10月11日完成了股权转让，朱雯琦已经完成了合同义务，赵宏伟就应付款。双方是基于资产现状交接，经现场查看，所有的资产也都已经由赵宏伟处置完毕。在起诉前的十个月中，赵宏伟从未提出任何关于资产未交接完毕的情况，在起诉中再谈资产交接与约定及事实不符。庭审中，赵宏伟称，此系朱雯琦自行整理提交给前任店长徐某，徐某再交给赵宏伟的。该清单金额与朱雯琦陈述有差异，且未经赵宏伟确认，朱雯琦未能提供准确的会员信息及会员合同等，清单并不符合事实。并且，即使根据该清单，未完成服务的会员的费用也超过了28万，超过部分也应该在未付款中抵扣。对于移交的会员，大部分赵宏伟已经服务完毕，有部分会员还在服务中。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署过程，赵宏伟称，股权协议是朱雯琦起草的，朱雯琦称以28万元的会员费用抵扣20万元股权转让款，由赵宏伟继续服务。关于未移交的财产，赵宏伟提交了派美型公司的账册中的固定资产折旧计算表，证明有资产未移交。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股权转让协议》、《律师函》《设备移交清单》《未移交财产清单》《会员明细表》及证人证言、工商机读信息、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公司章程、发票、收据、银行业务回单、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照片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在案其他证据，或者欠缺证据形式要件，或者与本案无涉，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本案中朱雯琦与赵宏伟系争的合同依据；剩余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具体款项支付金额；剩余会员费的承担；会员费的抵扣。针对股权转让前的债务理应由朱雯琦承担；本院认为，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朱雯琦与赵宏伟之间于2018年8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已实际履行，双方均应遵守。首先，关于第二笔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条件及金额。根据协议约定，在朱雯琦完成会员全员退费或赵宏伟完成所有会员对接后，赵宏伟向朱雯琦支付第二笔款项56万元，2018年12月31日赵宏伟向朱雯琦支付剩余尾款16万元。同时，在股权变更前派美型公司名下办理的会员及课时费用，朱雯琦将剩余费用28万元以20万元转让给赵宏伟，由赵宏伟续相关服务和义务，此次费用在第二笔款项中做相应抵扣。即若剩余全部会员退费由朱雯琦完成，则赵宏伟应支付56万元，若剩余全部会员的服务由赵宏伟提供，则可以28万元的剩余会员费抵扣20万元，赵宏伟应支付朱雯琦36万元。根据合同履行情况，朱雯琦对其中12名会员进行退费，合计退费金额53,660元，剩余会员的服务已由赵宏伟提供完毕或正在提供。故赵宏伟合计提供61名会员共计237,042元(290,702元-53,660元=237,042元)会员费的服务。根据双方协议关于28万元会员费折抵2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约定，赵宏伟提供的会员服务应折抵股权转让款169,315.71元(20/28*237,042元≈169,315.71元)，故赵宏伟理应支付朱雯琦第二期转让款390,684.29元(560,000元-169,315.71元=390,684.29元)。关于该笔款项的支付时间，虽然朱雯琦已经将剩余会员明细单交付给赵宏伟，但鉴于至2018年11月27日朱雯琦仍在对剩余会员进行退费，赵宏伟同时在对剩余会员提供服务，股权转让款的抵扣处于不确定状态，故本院认定赵宏伟最晚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剩余全部股权转让款350,684.29元(390,684.29元+160,000-200,000=350,684.29元)。现赵宏伟到期未付款，朱雯琦有权要求赵宏伟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以350,684.29元为基数计算的滞纳金。关于该滞纳金计算的标准，鉴于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过高，故本院酌定为按照年利率15%进行计算。关于朱雯琦提出的，因赵宏伟逾期付款且未完成会员清退要求赵宏伟另行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主张，鉴于上述滞纳金的支付已起到对逾期付款的弥补损失及适当惩罚作用，而会员的清退责任协议并未明确约定由赵宏伟单独完成，故本院对朱雯琦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赵宏伟提出的资产交接未完成的辩称意见，鉴于本案双方转让的是派美型公司的股权，故本院对朱雯琦提出的已就资产现状完成交接的主张予以认可，若赵宏伟认为朱雯琦有在资产交接完成后私自取走相关物品等行为可以另行提起诉讼。此外，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双方间履行的是2018年8月28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2018年9月1日在工商备案的协议系为完成本案系争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并不影响2018年8月28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对赵宏伟的相应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赵宏伟与袁某、沈某某之间的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若有争议，赵宏伟可以另行提起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赵宏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雯琦股权转让款350,684.29元；二、赵宏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雯琦以350,684.29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赵宏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雁南人民陪审员  张菡婷人民陪审员  葛桂琴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袁 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