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5刑初13号公诉机关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英华，女，1980年8月18日出生，朝鲜族，大专毕业，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2019年8月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登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0日被逮捕。辩护人赵文明，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鹤泉，男，1990年3月21日出生，朝鲜族，本科毕业，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2019年8月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登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0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张晓楠，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江波，男，199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住山东省广饶县。2019年8月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登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0日被逮捕。辩护人韩庆辉、赵晓明，山东高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玉辉，男，1999年4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住山东省五莲县。2019年8月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登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0日被逮捕。辩护人商光富、刘玉翠，山东舜天（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广顺，男，198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2019年8月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登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0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孟晓红，河南嵩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咏，男，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2014年1月20日被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2014年1月20日释放。2019年8月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登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0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董佳音，河南国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晨，男，1996年7月3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中共党员，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2019年8月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登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0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李婷婷，河南嵩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登封市人民检察院以登检一部刑诉[2019]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英华、张鹤泉、李江波、刘玉辉、曹广顺、梁咏、金晨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登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书伟、刘江博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2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孙英华在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丰县路博思公寓1号楼三单元1402室,注册成立青岛万信盛业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为谋取非法利益,孙英华在公司成立催收部,并接受凡普金科、先花一亿元、借钱多、支点钱等网络贷款平台的委托,以委托公司提供的贷款人手机通讯录为依托,纠集、雇佣被告人张鹤泉、李江波、刘玉辉、曹广顺、梁咏、金晨等人成立恶势力犯罪集团,为其犯罪成员提供专用手机、手机号、微信号等通讯工具，对贷款人进行债务催收。在催收过程中,为逼迫贷款人还款,赚取催贷提成,被告人张鹤泉、李江波等人通过电话等通讯工具对贷款人通讯录内的关系人、关系人工作单位等无故大肆进行骚扰、辱骂、恐吓;使用“呼呼”、“绝地求生”等群拨、群发工具对贷款人或关系人实施电话滋扰、短信轰炸;通过编造不实言论、PS淫秽图片等方式对贷款人或关系人恶意举报、人格侮辱,以此向贷款人施压,迫使其还款。该行为严重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给被攻击对象的身心、工作、生活造成了恶劣影响。1、2019年1月至2月期间,被告人张鹤泉故意编造虚假身份,多次对被害人屈某的工作单位登封市林业局办公电话进行大肆骚扰、辱骂,导致来电无人敢接;对屈某进行恶意举报,并以其女儿人身安全相威胁,逼迫屈某还款。同时对屈某嫂子朱书云进行电话骚扰、辱骂,威胁称“若屈某不还钱,就让其女儿上不成学,并且让其死全家”等。并对屈某嫂子工作单位的老板史慧丽进行辱骂、对其公司办公电话进行大肆骚扰,使得其公司不得不将电话线拔掉;并编造事实,恶意将其公司举报至工商部门,导致朱书云被迫辞职,致使史慧丽精神受损、公司业务不能正常开展。2、2019年7月,被告人张鹤泉为逼迫被害人胡某还款，多次对胡某进行辱骂,称其孩子出事了,在医院,让其准备钱款,并向电力客服恶意投诉胡某;为向胡某施压,被告人张鹤泉对胡某的同事李建录多次进行骚扰、辱骂,诅咒孩子死亡等,严重影响了李建录的正常生活。3、2019年7月26日,被告人李江波为逼迫被害人黄某还款,对黄某手机进行短信轰炸,诅咒黄某家人死亡,让准备花圈、骨灰盒等。为向黄某施压,李江波对黄某公司老板郭晓亮的手机进行短信轰炸。并对其进行辱骂；对黄某的朋友仵某、黄某的老婆余功燕手机进行短信轰炸,诅咒仵某其母亲快要死了、让其领棺材等。导致郭晓亮公司业务受损,严重影响了许士杰、余功燕等人的正常生活、工作秩序。4、2018年7月至今,被告人刘玉辉为逼迫被害人许某还款,多次对许某工作的柘城县匡城乡人民政府办公室座机电话进行拨打骚扰,对许某的手机进行短信轰炸,并通过微博@官方媒体散播许某欠贷的相关言论,向许某施压,对许某的工作、生活造成恶劣影响。5、2019年7月10日,被告人刘玉辉为向贷款人王鑫施压,逼迫其还款,遂无故对王鑫的朋友张某进行短信威胁,称“若王鑫不还钱、我们就过来弄死你孩子!”等,致使被害人张某长期心理恐惧。6、2019年6月5日，被告人刘玉辉为向贷款人白建松施压,逼迫其还款,遂无故对白建松通讯录里的关系人李某2进行辱骂、威胁,严重影响了被害人李某2的正常生活。7、2019年6月,被告人刘玉辉为逼迫贷款人陈同洲还款，遂对陈同洲进行电话辱骂、短信骚扰。8、2019年7月,被告人金晨为逼迫被害人丁某还款,四次对丁某进行辱骂,诅咒其家人死亡、让其领取花圈、骨灰盒等,并对丁某的关系人进行电话骚扰、辱骂,严重影响了丁某的正常生活。9、2019年7月份,被告人金晨为向贷款人王瑶施压,迫使其还款,遂无故向王瑶通讯录里的张聪颖进行辱骂,诅咒其家中孩子、老人出车祸死亡,王瑶给他们定了棺材、骨灰盒等。10、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金晨为向贷款人王媛月施压,逼迫其还款,遂无故向王媛月通讯录里的杨荣兵进行骚扰、辱骂，并对其老婆予以侮辱。11、2019年7月期间,被告人梁咏伙同曹广顺、孙英华、张鹤泉多次通过打电话、发短信的形式对被害人邢某进行辱骂,对邢某的手机实施短信轰炸,并以PS淫秽图片相威胁、逼迫邢某还款。同时对邢某老公贺超、邢某母亲寇志英等关系人进行大肆辱骂和短信轰炸。严重影响了邢某等人的正常生活。给被害人身心造成了恶劣影响。12、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曹广顺为向贷款人金海波施压,逼迫金海波还款,遂无故对金海波的朋友仇某进行辱骂和短信轰炸,给被害人仇某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阴影。13、2019年6月至8月,被告人梁咏伙同李江波、张鹤泉为向贷款人郑某施压,逼迫郑某还款,遂对郑某以及郑某朋友林文等人进行电话辱骂、短信轰炸,并PS郑某的黄色图片对郑某进行人格侮辱。严重影响了郑某等人的正常生活,给被害人身心造成了恶劣影响。14、2019年6月,被告人李江波、曹广顺为向贷款人彭某施压,迫使彭某还款,遂对彭某及其妹妹彭雅琳、其表姐林春燕等人实施电话辱骂、短信轰炸等行为,并将彭某表姐林春燕照片PS在黄色图片上进行短信群发,以此威胁其表姐赶快联系彭某还款。15、2019年7月,被告人曹广顺、张鹤泉、李江波等人为向贷款人刘某施压,逼迫刘某还款,遂对刘某及其女儿老师蓝某、邹明红,女儿同学家长程龙等人实施电话骚扰辱骂、短信轰炸等行为,严重影响了被害人的正常工作和生活。16、2019年7月,被告人曹广顺为向贷款人王春晓施压,逼迫王春晓还款,遂对王春晓以及王春晓单位同事侯欢、陈文玲、柴菲菲等人大肆实施电话辱骂、短信轰炸,并对王春晓工作的南阳市内乡县妇幼保健院急救电话进行骚扰攻击,致使该医院急救专线无法正常使用,严重影响了被攻击对象的正常工作。17、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李江波为向贷款人李水平施压,逼迫李水平还款,遂对李水平朋友李某3进行电话、短信辱骂,诅咒其父母早死,为其全家定制棺材等。18、2019年7月29日,被告人李江波为向贷款人付某施压,逼迫付某还款,遂对付某及关系人进行短信辱骂、语言威胁,给付某身心造成了恶劣影响。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前科情况及到案经过；被告人孙英华、张鹤泉、李江波、刘玉辉、曹广顺、梁咏、金晨的供述;被害人屈某、刘某、邢某等人陈述;证人田某、杨某、李某1等人证言;电脑、手机等物证;有关书证；微信截屏图片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孙英华纠集、雇佣被告人张鹤泉、李江波、刘玉辉、曹广顺、梁咏、金晨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为谋取不法利益，肆意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因被告人孙英华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张鹤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江波、刘玉辉、曹广顺、梁咏、金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孙英华、张鹤泉、李江波、刘玉辉、曹广顺、梁咏、金晨认罪认罚签署具结书，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本院对孙英华判处有期徒刑三至四年，对张鹤泉判处有期徒刑二至三年，对李江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至二年零六个月，对刘玉辉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零六个月，对曹广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零六个月，对梁咏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至一年零八个月，对金晨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零六个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本院经审理查明，指控第四起犯罪事实的时间为2019年4月至今，其他事实、证据与指控的事实、证据一致，各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证据及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且签字具结。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告人孙英华、张鹤泉、李江波、刘玉辉、曹广顺、梁咏、金晨通过实施犯罪行为分别获得收益6万元、4万元、2万元、0.82万元、1万元、2.1万元、0.22万元。在本案审理期间，各被告人均已退缴上述违法所得。对各被告人及各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归纳如下：1、本案因被害人借款引起，被害人具有过错，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2、孙英华不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张鹤泉、李江波、曹广顺、梁咏、金晨应认定为从犯。3、指控李江波的第三起、第十三起、第十四起、第十五起、第十七起、第十八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且只是有限催讨，不能认定给被害人造成较大影响。4、指控刘玉辉的入职时间应为2019年4月，刘玉辉的发短信打电话行为不构成犯罪，在涉案公司期间的收入不应认定为违法所得。5、本案被告人的收入中，扣除底薪外的提成才是违法所得。6、被告人孙英华、张鹤泉、李江波、刘玉辉、曹广顺、梁咏、金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签署具结书，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孙英华、张鹤泉、李江波、刘玉辉、曹广顺、梁咏、金晨结伙肆意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建议适当，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对第四起事实发生时间的指控。经查，根据被告人刘玉辉、孙英华等人供述，及被害人许某等人陈述的印证情况，可以认定被告人刘玉辉自2019年4月入职涉案公司，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被告人孙英华、张鹤泉、李江波、刘玉辉、曹广顺、梁咏、金晨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形成了以孙英华为首的犯罪集团，结伙肆意辱骂、恐吓网贷平台的贷款人，获取非法利益，在该行业内实施多达18起犯罪事实，对被害人的身心、工作、生活造成恶劣影响，严重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2、孙英华出资设立了涉案公司，并一人管理公司运营，公司人员实施的犯罪行为均经其授意，系涉案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张鹤泉直接实施多起犯罪行为，并组织其他被告人实施犯罪，严重影响了被害人的多项权益，破坏了社会的正常经济秩序，不能认定为从犯。3、根据被告人李江波、孙英华、张鹤泉等人供述，被害人黄某、仵某、郑某、彭某、刘某、蓝某、李某3、付某等人陈述，与短信截图等书证的印证情况，可以证实李江波实施了指控第三起、第十三起、第十四起、第十五起、第十七起、第十八起犯罪事实，根据被告人供述及被害人陈述、有关书证显示的内容可知，上述犯罪行为严重影响了被害人的正常生活。4、被告人刘玉辉通过短信、电话等工具实施辱骂、恐吓等犯罪行为，迫使被害人还款，由此获得工资收入，该收入应当认定为违法所得。5、本案各被告人通过实施犯罪行为进行催收欠款，因此产生的收入系违法所得。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梁咏原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江波、刘玉辉、曹广顺、梁咏、金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孙英华、张鹤泉、李江波、刘玉辉、曹广顺、梁咏、金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签署具结书，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英华、张鹤泉、李江波、刘玉辉、曹广顺、梁咏、金晨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与之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英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日起至2023年2月2日止。）二、被告人张鹤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日起至2022年2月2日止。）三、被告人李江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日起2021年2月2日止。）四、被告人刘玉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日起至2020年8月2日止。）五、被告人曹广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日起至2020年8月2日止。）六、被告人梁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日起至2020年11月2日止。）七、被告人金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日起至2020年8月2日止。）八、对侦查机关扣押的电脑主机21台、手机卡套13张、POS机5部、印章执照5件、手机29部、银行卡11张、日记本17本均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孙英华、张鹤泉、李江波、刘玉辉、曹广顺、梁咏、金晨分别退缴的违法所得6万元、4万元、2万元、0.82万元、1万元、2.1万元、0.22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五份。审 判 长  于 勇人民陪审员  韩彦周人民陪审员  乔中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毛劲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