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20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晓丹，女，198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现在大连市金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晓双，女，199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盖州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魁，盖州市承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盖州市荣复退伍军人专科医院，住所地盖州市清河大街368号。法定代表人：董恩岩，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真波，男，196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现住盖州市。上诉人梁晓丹、梁晓双因与被上诉人盖州市荣复退伍军人专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1民初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晓丹、梁晓双及其二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魁，被上诉人盖州市荣复退伍军人专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真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晓丹、梁晓双的上诉请求：一、死者梁士龙应按城镇户口计算赔偿387,738.25元。二、死者梁士龙停尸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26日，盖州市九寨镇新寨子村民梁士龙因器质性精神障碍入住盖州市荣复退伍军人专科医院治疗。2018年12月25日19时20分许，护士张苗苗错将患者梁俊的口服药给梁士龙服下，导致其抢救无效死亡，此事己由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鉴定确定为50%责任。现就盖州市人民法院判决提一下上诉理由：一、死者梁士龙应按城镇户口计算赔偿损失。梁士龙虽然是农业人口，但他已于2015年12月26日就入住盖州市荣复退伍军人专科医院长期治疗三年，其一切待遇都按城镇标准，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9月2日明文电报《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2019）513号的规定，梁士龙的赔偿应按城镇人口计算，即1．死亡赔偿：37,342元×20年=690,936元；2．丧葬费：34,546.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计775,476.5元x50%=387,738.25元。二、被上诉人承担梁士龙的停尸费用。梁士龙是盖州市因病致贫的特困户，因护士拿错药而死亡，专科医院在梁士龙死后才通知家属，尸体即被送至盖州市殡仪馆封存。12月29日专科医院代理律师与家属联系要对梁士龙尸检，家属当即同意，后没有讯息了，直到元旦三天假过后，家属追问律师，律师说赶上放假，验尸的不来，己过七天验尸期了，尸体没有验的必要，你们先把尸体火化了吧，但又不给拿丧葬费，就说专科医院没有钱。2019年春节前家属想把梁士龙安葬，殡仪馆与专科医院院长联系，院长不同意。并告诉殡仪馆严格控制尸体，谁也不准接触！2019年春节家属去祭拜都没让见！从死到如今，家属一次都没让见！严重侵犯了人权！一审庭审时家属已对此事强烈抗议，并提交了与律师沟通时的录音证据。专科医院在庭审时还提出要验尸，更说明不愿意火化尸体的是专科医院！专科医院摆出一付无赖的架势，我就没钱你能怎样！他们知道家属着急火化入土为安。但他就不给拿丧葬费，你的家属着急你就垫付，又提出做因果关系鉴定，法院摇号确定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但鉴定费1.5万元专科医院就是不拿，整整拖了三个月，把盖州法院办案法官急昏了、气昏了，实在没有办法，只得和家属商量，先垫付保证一判由专科医院承担，家属垫付了鉴定费，目前为止，专科医院一分钱也没拿过！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梁士龙在法定时间内没有尸检，停尸至今一年有余，纯属专科医院造成的，因此，停尸费用应由专科医院承担！只有这样才能制止专科医院无休止的不处理尸体的无赖行为！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增加上诉请求：不同意博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要求重新鉴定。理由是鉴定意见书没有给上诉人送达，剥夺了上诉人的知情权和持有权，没有对鉴定书进行质证。被上诉人盖州市荣复退伍军人专科医院辩称，原判正确，请求维持。上诉人梁晓丹、梁晓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计388,694.50元；2．要求被告承担死者停尸费用及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士龙系梁晓丹、梁晓双的父亲，2015年11月，梁士龙因精神障碍入盖州市荣复退伍军人专科医院治疗。2018年12月25日晚19时20分左右，盖州市荣复退伍军人专科医院当班护士张苗苗错将患者梁俊的口服药给本案受害人梁士龙服下，当班医生姜真波知道后立刻给予梁士龙温水洗胃等紧急治疗，后转入盖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抢救，梁士龙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12月26日死亡，死亡原因为Ⅰ型肾衰。梁晓丹、梁晓双起诉至本院要求赔偿。盖州市荣复退伍军人专科医院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为明确死者梁士龙死亡原因，院方申请对死者的死亡有无过错、过错程度（参与度）予以鉴定。2019年11月11日，经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对梁士龙的死亡与盖州市荣复退伍军人专科医院的医疗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存在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2019年12月20日，该所作出［2019］第14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盖州市荣复退伍军人专科医院对被鉴定人梁士龙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被鉴定人梁士龙的损害后果（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医方的过错参与度为同等责任。梁晓丹、梁晓双支付鉴定费15,000元。另查，梁士龙为农业家庭户口。一审法院认为，梁士龙因精神障碍入住盖州市荣复退伍军人专科医院进行治疗，双方之间形成了医患的权利、义务关系。《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盖州市荣复退伍军人专科医院在为梁士龙治疗时存在过错，造成梁士龙死亡的后果，应由盖州市荣复退伍军人专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因梁士龙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应由盖州市荣复退伍军人专科医院负责赔偿。本院参照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对梁晓丹、梁晓双要求的各项损失，由盖州市荣复退伍军人专科医院按5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鉴于盖州市荣复退伍军人专科医院的侵权行为给梁晓丹、梁晓双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应当由赔偿义务人适当赔偿其精神抚慰金。梁士龙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14,656元×20年=293,120元；2、丧葬费34,546.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合计377,666.5元。综上所述，对梁晓丹、梁晓双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盖州市荣复退伍军人专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梁晓双、梁晓丹各项经济损失377,666.5元的50%，即188,833.25元；二、鉴定费15,000元，由被告盖州市荣复退伍军人专科医院负担。如逾期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30元，由被告盖州市荣复退伍军人专科医院负担3,464元，由原告梁晓丹、梁晓双负担3,666元。二审庭审后，上诉人提交盖州市殡仪冷藏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明截止2020年7月15日尸体冷冻费42,100元。被上诉人对此无异议，称以殡仪馆收费为准。本院经审理查明，梁士龙的尸体一直存放在殡仪馆，未火化。盖州市殡仪冷藏办公室出具证明，梁士龙2018年12月26日在本馆冷冻至2020年7月15日一共590天，其中170天×50元＝8,500元；420天×80元＝33,600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梁士龙死亡赔偿金问题，梁士龙系农业户口，上诉人主张在被上诉人医院长期治疗三年，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计算死亡赔偿金数额正确。关于上诉人称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未经质证，对该鉴定意见不服，申请重新鉴定问题，2019年12月26日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该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现上诉人二审中提出对该鉴定意见书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停尸费，梁士龙的尸体一直存放在殡仪馆尚未火化，截止至2020年7月15日共花费停尸费42,100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于该部分费用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自承担百分之五十，即21,05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梁晓丹、梁晓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1民初9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1民初9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被上诉人盖州市荣复退伍军人专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梁晓丹、梁晓双各项经济损失209,883.25元。上述款项若逾期给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一审案件受理费7,130元，由上诉人梁晓丹、梁晓双负担3,666元，由被上诉人盖州市荣复退伍军人专科医院负担3,4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16元，由上诉人梁晓丹、梁晓双负担3,259元，由被上诉人盖州市荣复退伍军人专科医院负担3,8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宪云审判员  姚 望审判员  徐 丹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朱庆圆书记员高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