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26民初2866号原告：曹乃清，男，197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清伟，河南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友生，男，198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河南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乃清被告甘友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曹乃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清伟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曹乃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清伟、被告甘友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乃清在起诉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34，700元及利息；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原告聘请律师的费用；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偿还13，3700元及利息；2、请求被告承担律师费4000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由原告出资20万元入股被告经营的宁波鄞州友祥纸制品有限公司，占公司股份40％。后被告未能按约定将40％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且被告也没有以公司名义正常开展生产经营活动。2019年12月13日，原被告双方经友好协商，签订了《解除协议》，经结算，原告共计出资134，700元，被告自愿将该款作为向原告的借款，该协议第4条明确约定了还款期限。现被告严重违背了《解除协议》的约定，未能按约定还款，且原告多次找被告索要该款，均遭到被告的无理拒绝。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且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甘友生辩称，1、对原告陈述的事实不认可。在第一次注册公司时，其与曹乃清各出资6万元买切纸机。在第二次合作买机器时，原告反悔。2、案涉13万元不是借款，是原告的出资款，根据法律规定，该案并非借贷关系。双方没有进行清算，合伙清算不仅涉及合伙财产的分割还涉及合伙债务的承担，应当驳回原告诉请。原告曹乃清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身份信息，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解除协议》一份，证明原告将投资款134，700元转为借款的事实，且约定了律师费、诉讼费、担保费、保全费的承担。3、《借条》一张、《合作协议》一份、《合伙合同》一份，证明原告因原被告之间的合作事宜，而进行了投资；且被告曾承诺将原告前期投资款项作为向原告的借款，同时向原告出具了借条。4、转账凭证八张，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部分投资款项。5、发票一张，证明原告支付的律师费。6、录音光盘，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合作事宜，原告的出资及原被告双方约定解除协议的事实。庭后原告向本院提交《友祥购买材料》的清单一份，证明其与被告在签订《解除协议》时进行了清算。被告甘友生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第1组证据没有异议。第2组证据是真实的，但是是在原告反复要求下才签的。第3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角度是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并不能证明欠款事实。从合作协议、合伙协议的关联性，案涉标的实际是购买设备的投资款。第4组证据没有异议，但是转账是给工人发工资的。第5组证据的律师费票据与本案无关。第6组证据的两段录音是真实的。对原告庭后补充提交的材料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该份证据并非解除清单，不能证明原告诉求，该清单的形成时间系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时统计的出资清单。该份证据反证原告诉求不合理，没有依据，其以签订合作协议的应出资额主张债权，应予驳回。被告甘友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查，原告提交的第1-6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采信。庭后补充提交的证据《友祥购买材料》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采信。但是该清单并非解除协议时的清算单而是《合作协议》的附件，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7日，甘友生与曹乃清签订《合伙合同》约定,双方自愿合伙经营切纸机切纸加工，甘友生出资肆万捌仟元整，曹乃清出资陆万元整，各占投资总额的50%。本合伙依法组成合伙企业，由甘友生方负责办理工商登记。此后，双方未成立合伙企业。2018年10月8日，甘友生与曹乃清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投资设立宁波鄞州友祥纸制品有限公司。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即甘友生）出资人民币30万元，占公司60%的股权，乙方（即曹乃清）出资人民币20万元，占公司40%的股权。目前，双方已共同出资329，208元（已包含首付15万的切模机，详见附件：友祥购买材料）。上述费用待甲方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乙方正式成为股东后与甲方一并按照出资比例进行结算。2019年6月2日，甘友生向曹乃清出具借条一张，载明“甘友生向曹乃清借人民币（2018年3月—2018年10月）共计大写拾叁万肆仟柒佰元整归还日期2019.11.1开始还，每月捌仟元整。借款人：甘友生2019.6.2”。2019年12月13日，甘友生作为甲方和曹乃清作为乙方签订《解除协议》，约定：1、解除双方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甲方无需再将宁波鄞州友祥纸制品有限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亦无需对宁波鄞州友祥纸制品有限公司进行出资。宁波鄞州友祥纸制品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自行承担。3、经双方结算，前期为购买设备，乙方已实际向甲方支付资金共计134，700元整，该款项视为甲方向乙方的借款。4、甲方承诺：上述借款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每月8000元归还（第一期为2019年10月1日，第二期为2019年11月1日，以此类推，最后一期还款金额为6700元）。5、甲方必须按照上述还款计划按时还款，如有任何一期未按时归还，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立即归还全部款项，乙方为追讨款项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担保费、保全费均由甲方承担……甘友生在协议下方注明“以前欠条或收据一律作废”。协议签订后，曹乃清向甘友生偿还了100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伙合同》、《合作协议》以及《解除协议》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无其他无效情形，应属合法有效。本案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1、案涉法律关系是合伙、合作还是民间借贷关系；2、被告甘友生是否应当偿还原告曹乃清13，3700元及利息并承担律师费4000元。关于争议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清算，从广义上讲，是当事人根据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为终结某种法律关系，而对业务、财产或者债权债务关系等进行清理、处分的行为。本条所指的清算主要是针对当事人之间依据合同形成的权利义务进行的清算。当事人通过清算，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达成了一致，形成了债权债务协议，是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的结果，对当事人均具有拘束力。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先合伙购买切纸机，后将合伙转化为合作，在合作最终难以进行下去的情况下，双方又签订《解除协议》。结合原告曹乃清提交的证据，及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双方在签订《解除协议》前，就解除事宜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进行了蹉商，该协议虽系原告曹乃清草拟，但并非格式合同，其内容得到了被告甘友生的认可。在正式签订的解除协议中，双方对之前的合伙和合作过程中投资款处理、债权债务承担作出了明确安排。考虑到双方对相关法律规定的认知能力和水平，以及双方此前合伙和合作过程中相关约定和实际履行情况，要求双方进行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和内容的清算活动似为苛责，将该解除协议中的相关安排视为清算并无不当。被告辩称双方未进行清算，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无论当事人之间此前的基础法律关系性质为何，均可根据该《解除协议》确定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本案的案涉法律关系应当是民间借贷关系。关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如前所述，案涉《解除协议》系有效合同，作为合同当事人，被告甘友生应当按照《解除协议》的约定向原告偿还13，3700元并承担原告聘请律师的费用。关于借款的利息问题，本案系在2020年8月20日前起诉，应当适用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根据该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由于双方在《解除协议》中并未约定利息，因此，被告应当按6%的年利率，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所述，原告曹乃清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甘友生辩称理由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甘友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曹乃清偿还借款13，3700元及利息（该利息按6%的年利率，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被告甘友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曹乃清支付其聘请律师的费用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4元，减半收取1527元，保全费1193元，由被告甘友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刚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郑莹书记员(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