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民初9205号原告：查跃国，男，195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言超，上海君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上海君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宗亮，男，197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被告：丁宝珍，女，197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被告：上海承润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孙建化，经理。被告：上海承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孙宗亮，总经理。上列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科，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查跃国诉被告孙宗亮、丁宝珍、上海承润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润纸业”)、上海承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润实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20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嗣后，本院将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科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原告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孙宗亮、丁宝珍归还原告借款本金670万元(人民币，下同)；2.判令被告孙宗亮、丁宝珍支付原告利息(以67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20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润纸业、承润实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四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1万元。诉讼过程中，原告自愿将上述诉请2的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LPR。事实和理由：被告孙宗亮、丁宝珍因业务发展向原告借款，原告本人及通过蔡芬芳、上海大伟工贸有限公司、上海梦圆旅行社有限公司按被告孙宗亮、丁宝珍要求将款项汇至被告承润纸业。借款后双方多次签署借款协议，2019年4月1日最后一次签署借款协议，确定被告孙宗亮、丁宝珍借款67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9年4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约定月息2%等。被告承润纸业、承润实业自愿对上述债务提供担保。因被告未偿还借款，遂涉诉。四被告共同辩称，被告孙宗亮、丁宝珍向原告所借款项已清偿，原告的前述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四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1.借款往来统计表，证明双方之间借款往来过程、金额、利息支付等，从中可以看出至2019年3月底，被告欠款金额确实是670万元。经质证，被告方认为该材料系原告单方制作，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2.借款协议书8张，系双方在借款过程中不断形成的，佐证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原告的诉请合法有据。被告方对借款协议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指出，通过借款协议书上载明的违约金等内容，加之被告方在偿还本金时存在不同程度迟延，由此可以推知系争的670万元中含有大量超过法定利息的复利。3.转账凭证及相关票据一组，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借款之事实。被告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完全证明原告的主张，且从该组证据可以看出，系争的670万元系多年以前形成的。4.聊天记录一组，证明被告确认欠款并愿意还款。被告方对该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仅能说明双方之间确有借款事实且被告当时确认拖欠原告的款项，但并不能证明欠款的款项即借款本金。5.原告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组，证明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以此说明原告并未隐瞒被告方已付利息之情况。被告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6.律师聘用合同、发票及付款凭证，证明律师费支出。被告对此无异议。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四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1.银行付款凭证、明细清单一组，证明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所有款项，其中包括借款的本金及利息。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组证据所涉款项已被统计入上述原告证据1中。2.被告制作的明细清单4页，再次证明被告向原告付款的情况。对此原告坚持前述意见。3.离婚证，证明被告孙宗亮、丁宝珍于2020年6月5日离婚。对此，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30日，被告孙宗亮、丁宝珍(甲方、借款人)与原告(乙方、出借人)签订《借款协议书》，载明甲方因发展业务，需要投入流动资金，甲乙双方及担保人三方就借款事宜达成协议：借款总额：400万元整(已付)。借款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月息2%，担保人向出借人提供担保支票一张，担保方式为连带保证等。甲方落款处显示由被告孙宗亮、丁宝珍签名，担保人落款处由被告承润实业盖章及孙宗亮签名。2013年12月30日，被告孙宗亮、丁宝珍(甲方、借款人)与原告(乙方、出借人)签订《借款协议书》，载明甲方因发展业务，需要投入流动资金，甲乙双方及担保人三方就借款事宜达成协议：借款总额：400万元整(已付)。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月息2%，担保人向出借人提供担保支票一张，担保方式为连带保证等。甲方落款处显示由被告孙宗亮、丁宝珍签名，担保人落款处由被告承润实业盖章及孙宗亮签名。2015年1月1日，被告孙宗亮、丁宝珍(甲方、借款人)与原告(乙方、出借人)签订《借款协议书》，载明甲方因发展业务，需要投入流动资金，甲乙双方及担保人三方就借款事宜达成协议：借款总额：150万元整(已付)。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月息2%，担保人向出借人提供担保支票一张，担保方式为连带保证等。甲方落款处显示由被告孙宗亮、丁宝珍签名，担保人落款处由被告承润纸业、承润实业公司分别盖章及各自的代表人签名，被告承润纸业的签名人为丁宝珍，被告承润实业的签名人为孙宗亮。2016年1月1日，被告孙宗亮、丁宝珍(甲方、借款人)与原告(乙方、出借人)签订《借款协议书》，载明甲方因发展业务，需要投入流动资金，甲乙双方及担保人三方就借款事宜达成协议：借款总额：250万元整(已付)，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月息2%，担保人向出借人提供担保支票一张，担保方式为连带保证等。甲方落款处显示由被告孙宗亮、丁宝珍签名，担保人落款处由被告承润纸业、承润实业公司分别盖章及代表人签名，两公司的签名人均为孙宗亮。2017年4月1日，被告孙宗亮、丁宝珍(甲方、借款人)与原告(乙方、出借人)签订《借款协议书》，载明甲方因发展业务，需要投入流动资金，甲乙双方及担保人三方就借款事宜达成协议：借款总额：810万元整(已付)，借款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月息2%，担保人向出借人提供担保支票一张，担保方式为连带保证等。甲方落款处显示由被告孙宗亮、丁宝珍签名，担保人落款处由被告承润纸业、承润实业公司分别盖章及代表人签名，两公司的签名人均为孙宗亮。2017年7月1日，被告孙宗亮、丁宝珍(甲方、借款人)与原告(乙方、出借人)签订《借款协议书》，载明甲方因发展业务，需要投入流动资金，甲乙双方就借款事宜达成协议：借款总额：810万元整(已付)，借款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月息2%等。甲方落款处显示由被告孙宗亮、丁宝珍签名，担保人落款处由被告承润纸业、承润实业公司分别盖章及代表人签名，两公司的签名人均为孙宗亮。2018年6月1日，被告孙宗亮、丁宝珍(甲方、借款人)与原告(乙方、出借人)签订《借款协议书》，载明甲方因发展业务，需要投入流动资金，甲乙双方就借款事宜达成协议：借款总额：800万元整(已付)，借款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月息2%等。甲方落款处显示由被告孙宗亮、丁宝珍签名，担保人落款处由被告承润纸业、承润实业公司分别盖章及代表人签名，两公司的签名人均为孙宗亮。2019年4月1日，被告孙宗亮、丁宝珍(甲方、借款人)与原告(乙方、出借人)签订《借款协议书》，载明甲方因发展业务，需要投入流动资金，甲乙双方就借款事宜进行友好协商，签订如下协议：一、借款总额：670万元整(已付)。二、借款期限：自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止。三、还款约定：2019年6月30日前还款50万元、9月30日前还款120万元、2020年1月30日前还款200万元、4月30日前还款100万元、6月30日前还款200万元，如逾期归还本金，甲方承担逾期还款本金违约金，日息万分之二，从2020年6月30日计算至借款人实际还款之日止。四、借款利息：月息2%。五、利息支付方式：每月付息，定于每月25日付息：13.4万元，如到期违约，甲方承担逾期支付利息的违约金，日息万分之三，至借款人实际归还利息款之日止。甲方逾期支付利息3个月，乙方有权解除借款协议书，甲方应当提前归还本金及利息、违约金、利息为日息万分之三，至实际还款止；违约金为日息万分之二，至实际还款止。该协议书另对其他事宜作出了约定。协议书甲方落款处显示由被告孙宗亮、丁宝珍签名，乙方落款处由原告签名，另有被告承润纸业、承润实业公司作为担保人分别盖章及代表人签名，被告承润纸业的签名人为孙建化，被告承润实业的签名人为被告孙宗亮。审理中，原告称，该份借款协议书系结算型借贷，此前的借款协议书已被覆盖或者取代。且2019年4月1日结算确定之670万元纯系借款本金，并不包含利息等，亦不存在计收超额复利等违法情形。被告称，该份协议书实际上是被告孙宗亮应原告要求将之前拖欠的利息(有的利息是2分、有的利息是3分)及部分本金进行核算，得出670万元之金额。该670万元并非原告实际出借的本金。签署该协议书后，被告孙宗亮、丁宝珍从2019年4月25日开始，每月支付利息134,000元，据此可知，该利息是以67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的，故此，该利息中包含有复利之成分。鉴于双方之间来往款项金额巨大，且牵涉到案外人，被告认为，综合双方长期的资金拆借情况，实际已不欠原告借款本金。审理中，原告陈述：就原、被告之间一共签署过几份借款合同或协议，原告表示记不清了，能够提供的就是前述8张。被告陈述：1.被告孙宗亮、丁宝珍原系夫妻，2020年6月离婚。被告承润纸业的法定代表人孙建化系被告孙宗亮亲戚。2.2017年左右，两人通过租房与原告认识，当时原告系某国营企业负责人，将厂房以企业名义出租给被告孙宗亮，该厂房实际用于承润实业经营印刷业务。因购买纸张、租赁设备、购买厂房等需要大量资金，双方之间发生的资金拆借非常频繁，总金额高达3,000余万元。借款绝大部分通过银行转账，只有很少一部分系现金交付。因当时双方关系较好，对于一些拆借时间较短的款项就不写借据了。利息也是双方口头说好，在还款的时候一并支付。3.原、被告之间仅有借贷关系，无其他经济往来。但被告方对原告借款之本金总计金额不清楚，理由是双方之间的拆借实在太过频繁。关于2019年4月1日借款协议书签署后的还款情况，原告陈述，被告仅偿付利息至2020年1月，本金未还。被告方则提出异议称，利息确实已还至2020年1月，但2020年1月21日被告还向原告偿还过涉案本金50万元，该50万元系由被告向原告提供的资金出借方周伟借款130万元后归还原告的。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为反驳被告，原告提供下列证据：1.借条复印件一份，显示由被告孙宗亮于2019年6月6日出具，载明借原告现金5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9年6月25日前，连本带息一次性付清。2.原告2020年1月21日出具的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孙总亮还款本金人民币50万(2019.06.06借入)及之前借款人民币670万元自2019年8月到2020年1月共计6个月利息人民币862333.34元，合计人民币XXXXXXX.67元……”。原告以此证明被告所称的前述50万元系案外款项，并非用于偿还涉案的670万元借款。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被告方代理人表示会庭后核实，但最终给予本院的答复为“由法院核实，本代理人向孙宗亮本人核实，但是他也没给代理人回复，不置可否”。原告曾多次在微信聊天中向被告孙宗亮催还款项，被告孙宗亮均表示会还款。审理中，双方各自提供了转账凭据或交易记录，但尚存争议。对此，原告表示：1.其明确罗列了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构成，且提供的借条及交易记录相互印证，足以反映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真实客观；2.本案中，其已提供了详细流水清单，而被告方却是选择性提供，且诉讼中原告已多次要求被告完整提供银行交易记录及账薄等，但被告并未提供。综之，原告已进行了充分举证，而被告却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故原告的诉请应予支持。被告方则坚持其抗辩意见。另，本案中，原告委托律师参与诉讼并支付律师费1万元。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书》、转账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聊天记录、律师聘用合同及律师费支付凭证、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审理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对此原告予以配合，但四被告本人或法定代表人则并未到庭。经查，被告承润纸业系一人公司，股东为孙建化；被告承润实业有股东二人，分别为孙宗亮、孙建化。审理中，原告主张，被告承润纸业、承润实业的实际控制人和实际经营者系被告孙宗亮和丁宝珍，现两公司的股东、实际经营者均在2019年4月1日的借条上签字，足以说明其知悉并确认相关债务及担保行为，该担保行为也足以反映两公司的股东意志，担保行为有效。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原告所举证据足以证明被告欠款之事实，而对于双方争议之事实，被告的陈述则较为模糊，且被告方本人或法定代表人经本院要求亦未到庭接受询问，由此产生的事实难以查清的不利后果应由被告方承担。综之，原告要求被告孙宗亮、丁宝珍偿付本金及利息之主张均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担保责任，借款协议上加盖有被告承润纸业、承润实业之印章，且由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再结合两公司的治理结构来看，现原告要求两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予支持。关于律师费之诉请，因缺乏合同约定，且该损失并非实现债权必然产生之支出，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宗亮、丁宝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查跃国借款本金670万元；二、被告孙宗亮、丁宝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查跃国利息(以670万元为基数，按照LPR的标准自2020年2月1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上海承润纸业有限公司、上海承润实业有限公司就被告孙宗亮、丁宝珍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查跃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77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63,770元，由原告查跃国负担70元(已付)，被告孙宗亮、丁宝珍、上海承润纸业有限公司、上海承润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3,7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姚洪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卢李霞书 记 员 卢李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