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8928号原告：张建辉，男，197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今日三零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广花一路石马段东侧（土名龙眼岭）一楼。法定代表人：马春欣。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波，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慧，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张建辉与被告广东今日三零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零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建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被告三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建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零公司、微梦公司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广州南菱二手车”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三零公司、微梦公司已停止侵权，庭审中张建辉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2.判令三零公司赔偿张建辉经济损失30000元，合理支出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35500元。事实与理由：三零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账户”广州南菱二手车”上使用张建辉创作的名为“限牌治堵管用吗”的美术作品，其使用涉案作品的性质和目的为商业用途，未署名、未支付费用，并对原作品进行修改，侵犯了张建辉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利。微梦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与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被告三零公司辩称,一、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未提交图片原件、底稿等能够证明作品由其创作的基本证据，对于网页打印件、电子源图都不认可，图片水印为南都网,我方认为著作权人为南都网及南方都市报。原告也未能提交涉案图片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不能证明其为著作权人。二、即使涉案图片由原告创作，被告仅是参与了#广州停车费大涨#话题讨论，属于公益行为，被告并未推荐任何产品与服务，不属于商业性使用，未从中获利，也未侵害涉案图片权利人的合法权益，而且涉案微博的转发量、点赞、评论皆为0，影响范围小，被告早已将博文删除，因此被告即使构成侵权、对权利人的影响也很小。三、即使原告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被告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但原告系批量维权，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涉及的企业有63家，且原告提起的类似诉讼超过200个，原告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原告要求的赔偿经济损失、律师费、公证费金额明显过高，同样原告请求登报道歉的范围也过广。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微梦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4日，凤凰网登载了一篇《怎一个“限”字了得？》的文章使用了涉案作品作为配图，署名显示为南都制图：张建辉（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张建辉亦提交了涉案作品的电子源文件，显示创作完成时间为2013年7月3日。南方都市报社于2017年2月20日出具《对北京海淀法院的回复函》，显示：2013年10月1日开始，张建辉与南方都市报之间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张建辉投稿的作品，由南方都市报社支付稿费，版权归南方都市报社所有。但在2013年10月1日前，双方之间没有签订合作协议，也没有关于著作权归属的约定。2017年7月21日，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对三零公司注册并经过认证的新浪微博中发布的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2017）许魏证民字第1139号公证书显示：“广州南菱二手车”是广州南菱旧机动车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认证的微博账户，2015年11月14日发表了主题为“广东机动车污染防治将出新政……”的微博博文，并配有一张配图，配图底部无张建辉署名。经对比，上述微博使用的配图与涉案作品一致。涉案微博转发0次，评论0人，粉丝数8711人。广州南菱旧机动车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经核准于2015年9月23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广州山羚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山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7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广州今日三零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三零公司认可其为涉案微博的认证主体。该公证书中包含多个微博使用张建辉作品的情况。张建辉提交1000元公证费发票一张，主张其中500元的公证费；张建辉另主张5000元律师费，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以上事实，有电子源文件、首次发表网页截图、《对北京海淀法院〈协助调查函〉的回复函》公证书、公证费发票以及本院庭审录像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张建辉提交涉案作品的发表截图、署名情况以及电子底稿截图，并当庭展示了电子底稿图片信息，证明张建辉为涉案作品的作者，在三零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张建辉为涉案美术作品的作者。根据张建辉提交的《回复函》，可以认定南方都市报社在2013年10月1日之前未与张建辉就涉案作品有过权属约定，故在三零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张建辉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庭审中经核实涉案作品已经删除，张建辉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张建辉明确被告侵犯其署名权与信息网络传播权。本案中，依据张建辉提交的公证书，三零公司在未经许可、未予署名的情况下，在其名为”广州南菱二手车”的微博账号中使用了涉案作品，该行为侵犯了张建辉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三零公司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的侵权法律责任。三零公司辩称不属于商业性使用，本院认为，涉案微博系三零公司运营，目的在于商业宣传，不管微博内容是否为宣传广告或时事新闻，均不影响其商业宣传性质，故对于三零公司提出的此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张建辉要求三零公司对其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刊登致歉声明的位置及期间，本院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张建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三零公司的违法所得，张建辉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本院将综合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合理支出，张建辉虽然未提交律师费相关凭证，但因确有律师出庭，本院对该律师费酌定为100元；张建辉提交公证费1000元发票一张，因公证书涉及多个微博主体使用数张侵权图片，本院酌定本案公证费20元。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经查证涉案作品已删除，已履行适当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张建辉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广东今日三零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在涉案新浪微博账号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就侵犯署名权一事向原告张建辉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被告广东今日三零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广东今日三零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张建辉经济损失800元及合理开支120元，合计920元；三、驳回原告张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元，由原告张建辉负担300元（已交纳），由被告广东今日三零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董学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 圆书 记 员 周永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