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2132-2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广翰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娱乐楼三层主力店C。法定代表人：袁小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雄，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冠鹏，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音乐魔方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莞城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法定代表人：侯春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雄，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冠鹏，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旺，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盼红，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莞市音乐魔方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侧东莞市****第一国际七区。法定代表人：张友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雄，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冠鹏，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广翰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翰公司）、东莞市音乐魔方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莞城分公司（以下简称音乐魔方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原审被告东莞市音乐魔方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音乐魔方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十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7062-7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十一案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广翰公司、音乐魔方分公司及原审被告音乐魔方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冠鹏、被上诉人灿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盼红到庭参加诉讼。本十一案现已审理终结。广翰公司、音乐魔方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灿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灿星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涉案作品应为录音录像制品，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作品为类电作品显属不当。《中国新歌声》仅是演唱者及节目导师在固定的舞台背景上简单的肢体动作及情感自然流露的再现，没有或仅有简单的故事情节，无法体现出制作者个性化的创作特征。《中国新歌声》制作成本大部分用于聘请知名导师，与涉案作品创作无关，不应认定为投资额度大。二、灿星公司不享有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涉案作品为录音录像制品，录音录像制作者不享有放映权。灿星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获表演者许可复制涉案作品，且涉案点歌系统由第三方提供，广翰公司、音乐魔方分公司并未实施复制行为。三、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高。一审法院在确定赔偿金额时未考虑涉案作品拍摄手法简单、缺乏故事情节及灿星公司的维权行为具有规模性及商业化操作等因素。四、音乐魔方分公司、音乐魔方公司与本案无关。广翰公司为涉案KTV的经营者，音乐魔方分公司与音乐魔方公司不参与经营，且经营地址与广翰公司均不相同。灿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涉案作品为具有独创性，为类电作品，并非广翰公司、音乐魔方分公司所称的录音录像制品。二、我方享有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及放映权。三、一审判决赔偿金额合理。四、音乐魔方分公司与广翰公司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音乐魔方公司未陈述意见。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翰公司、音乐魔方分公司、音乐魔方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删除在曲库中的侵权作品；2.广翰公司、音乐魔方分公司、音乐魔方公司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广翰公司、音乐魔方分公司、音乐魔方公司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7062-7072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规定，对本十一案判决如下：案号判项一、广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害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并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详见如下）；二、广翰公司、音乐魔方分公司、音乐魔方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三、驳回灿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7062号《青花瓷》《千里之外》《不同凡想》《彩虹》《伤痕》《迷迭香》《在雨中》《南屏晚钟+I’mYours》《ThinkingOutLoud+凤凰于飞》5400元同上7063号《快乐颂》《旋木》《让我一次爱个够》《青春修炼手册》《忘记拥抱》《秋天别来》《东风破》《花田错》《当》5400元同上7064号《恒星》《蜗牛》《爱什么稀罕》《离开北京》《平凡之路》《搁浅》《横冲直撞》《晚安北京》《天台的月光+MoonDance》5400元同上7065号《白天不懂夜的黑》《逃亡》《枫》《黄豆》《静心等》《友情岁月》《流着泪说分手》《不敢停止想你》《焚心似火》5400元同上7066号《静静的》《告白气球》《再见蒲公英》《算什么男人》2400元同上7067号《双截棍》《满》《碟》《当年情》《河流》3000元同上7068号《相爱恨早》《少年故事》《克卜勒》《难道》《九月》《不要对他说》《给我一个吻》4200元同上7069号《我好想你》《爱是什么》《那些花儿》《安和桥》《我的梦+Undo》《17岁女生的温柔+我是女生》《我的天空+RapGod》4200元同上7070号《你还要我怎样》《悟空》《花一开满就相爱》《我最摇摆》《谢谢》《说走就走》《没时间后悔》《花好月圆》《给自己的歌》《就是现在》6000元同上7071号《当我想你的时候》《一万次悲伤》《空空如也》《乌兰巴托的夜》《你要的爱》《追梦人》《没时间后悔》《GoodbyeMyLover》《SeeYouAgain》《BeatIt+一起摇摆》《IDon’tWantToMissAThing》6600元同上7072号《小镇姑娘》《我要我们在一起》《我知道你很难过》《异类》《滚滚红尘》《私奔》《傻瓜》《夜空中最亮的星》《春泥》《你还要我怎样》《地心》《Desperado+忘不了》7200元同上十一案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情况如下：案号诉讼费（单位：元）灿星公司广翰公司、音乐魔方分公司、音乐魔方公司合计7062号17.5017.50357063号17.5017.50357064号17.5017.50357065号17.5017.50357066号1312257067号1510257068号1312257069号14.5010.50257070号2525507071号32.5032.50657072号404080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庭审后，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组织上诉人广翰公司与被上诉人灿星公司到上诉人广翰公司住所地现场勘验涉案点播系统。上诉人广翰公司主张其并未实施复制行为，涉案点歌系统由第三方提供。被上诉人灿星公司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十一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作品是否为类电作品；2.灿星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3.广翰公司是否侵害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著作权并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4.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是否合理；5.音乐魔方公司、音乐魔方分公司是否应对广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是否为类电作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该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第五条第三项分别对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及录像制品进行了界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因此，判断涉案音乐电视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关键在于其是否具备独创性。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独创性”要求，一般应具有电影制片者与电影导演鲜明的个性化的创作特征；在摄制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采用蒙太奇等剪辑手法；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歌曲、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等等。一般情况下，仅仅是拍摄者采用镜头拉伸、片段剪辑、机位改变、片头片尾美工设计等等，均不能产生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拍摄成果应认定为录音录像制品。根据涉案公证书中所附光盘内容显示，本十一案被诉侵权的歌曲的电视画面，均有一定的故事情节，作品整体上是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创作而成，体现较为鲜明的个性化特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灿星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灿星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制片人及著作权人。在广翰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灿星公司系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广翰公司主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等权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广翰公司是否侵害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等著作权并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广翰公司未经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的许可，以经营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以卡拉OK形式供不特定消费者点播播放上述音乐电视作品，侵害了灿星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放映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经现场勘验，涉案点播系统系通过云端下载歌曲并保存在数据库中，KTV各房间通过内部局域网进行链接点唱，且广翰公司未能在二审中提交证据证明涉案点播系统来源于第三方，故灿星公司主张广翰公司侵害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复制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是否合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十一案中，在灿星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因广翰公司侵权行为致其实际损失或广翰公司违法所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流行程度、涉案经营场所的经营时间、侵权行为的情节、持续时间、性质和后果、侵权的区域性、公证取证音乐电视作品数量、内容及灿星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付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且酌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音乐魔方公司、音乐魔方分公司是否应对广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通过扫描经营场所内及会员卡上二维码显示的主体为音乐魔方分公司，且广翰公司在万达广场外围、涉案经营场所、会员卡、POS签购单、涉案点歌系统屏幕等多处位置均突出使用“魔方”二字，“魔方”二字与音乐魔方公司、音乐魔方分公司的企业字号均相同，应当认定音乐魔方公司及音乐魔方分公司通过实施宣传等行为共同参与了经营，应当对广翰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广翰公司、音乐魔方分公司关于广翰公司侵权行为与音乐魔方公司、音乐魔方分公司无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翰公司、音乐魔方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本十一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十一案共计550元，由广州市广翰娱乐有限公司、东莞市音乐魔方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莞城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耿照阳书 记 员 孔怡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