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4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互为被告）：赖小毛，男，196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广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萍，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互为原告）：福建省晋江优兰发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国营西滨农场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柯文托，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赖小毛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晋江优兰发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兰发纸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15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赖小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优兰发纸业公司向赖小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93800元(14个月×2×3350元/月)。事实和理由：赖小毛的入职时间为2005年10月，工作年限应为十四年。一、赖小毛提供的2005年劳动合同书已充分证明双方的劳动合同起始时间为2005年，因时间久远，印章模糊实属自然现象，请求依法予以认定。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款规定：“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本案中，优兰发纸业公司与福建优兰发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兰发集团实业公司）系关联公司，在管理人员、业务、财物、工作场所存在交叉或混同等现象，优兰发纸业公司本应向员工承担法律责任，却利用其关联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恶意逃避，损害员工利益。该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赖小毛在优兰发集团实业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至优兰发纸业公司的工作年限。三、即便优兰发纸业公司与优兰发集团实业公司系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赖小毛在两家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当合并计算。综上，赖小毛的入职时间为2005年10月，计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的年限为14年。 优兰发纸业公司未作答辩。 赖小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优兰发纸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93800元（14个月×2×3350元/月）；二、优兰发纸业公司支付病假工资16750元；三、优兰发纸业公司返还代垫的社会保险费2412.94元。审理中，赖小毛申请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优兰发纸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优兰发纸业公司无需支付赖小毛经济补偿金30150元；二、优兰发纸业公司无需支付赖小毛病假工资7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赖小毛系优兰发纸业公司抄纸工，月工资3350元，赖小毛于2019年3月31日停止工作，向优兰发纸业公司申请病假。优兰发纸业公司现已停止生产。双方就赔偿金、病假工资、社会保险费等问题产生争议。2019年11月4日，晋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晋劳仲案【2019】1062号裁决书，裁决：一、优兰发纸业公司应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赖小毛经济补偿金30150元、病假工资7500元，共计37650元；二、驳回赖小毛的其他仲裁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优兰发纸业公司应否支付赖小毛经济补偿金或经济赔偿金，金额应如何认定；二、优兰发纸业公司应否返还赖小毛代垫的社会保险费2412.94元。关于争议焦点一，赖小毛提交的请假条可证明其按照优兰发纸业公司流程向车间班长、部门主管、分管副总申办了请假审批手续，请假时间自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优兰发纸业公司主张赖小毛自动离职，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庭审中，优兰发纸业公司确认其因生产经营困难于2019年8月29日在公司张贴停产公告，赖小毛亦确认优兰发纸业公司于8月底通过电话通知其解除劳动合同，故认定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8月3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因生产经营困难需裁减二十人以上或裁减不足二十人但占企业职工总数百分十以上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全体职工意见后，裁减方案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可以裁减。且赖小毛在病假期间，优兰发纸业公司不得解除与赖小毛的劳动关系，确因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需与劳动者协商后提前30天通知，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才可以解除。鉴于优兰发纸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经过了法定程序解除与赖小毛的劳动关系，故其应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支付赖小毛经济赔偿金。经济赔偿金为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经济补偿按照劳动者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因赖小毛工作年限为2010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故优兰发纸业公司应支付赖小毛经济赔偿金为60300元（月工资3350元×9个月工资×2倍），不再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争议焦点二，庭审中，优兰发纸业公司对赖小毛代优兰发纸业公司垫付2019年4月至9月的社会保险费用2412.94元的事实并无异议，予以确认。鉴于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系优兰发纸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而优兰发纸业公司并未按规定及时缴交，导致赖小毛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优兰发纸业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应返还赖小毛代缴的社会保险费2412.94元。优兰发纸业公司抗辩赖小毛承诺自愿承担全部社会保险费用，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款、第四十一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福建省晋江优兰发纸业有限公司自2019年8月31日起解除与赖小毛的劳动关系;二、福建省晋江优兰发纸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赖小毛经济赔偿金60300元；三、福建省晋江优兰发纸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赖小毛代垫的社会保险费用2412.94元；四、驳回赖小毛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福建省晋江优兰发纸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福建省晋江优兰发纸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本案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的支付年限应如何认定。赖小毛主张其于2005年即已入职优兰发纸业公司工作，但其提交的合同甲方处公章几近缺失，未有优兰发纸业公司的字样，赖小毛并未提交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赖小毛主张其于2008年与优兰发集团实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该工作年限应计入本案经济赔偿的年限，其虽提交甲方落款处为优兰发集团实业公司的劳动合同，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劳动合同的履行情况，故赖小毛的工作岗位、工作场所、工作内容与本案优兰发纸业公司是否一致无法认定。而从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来看，优兰发纸业公司为外资企业，股东为法人股东，优兰发集团实业公司为内资企业，股东为自然人，并无证据证明两家公司的股东存在关系，两家公司在资金、经营等方面存在直接或间接拥有或控制关系依据不足，因此，赖小毛主张其连续工作年限为2005年10月至2019年8月31日，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对此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根据优兰发纸业公司的自认及双方认可的社会保险缴交时间为工作年限的起算点，并据此计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的年限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赖小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赖小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金旺 审判员  张兴裕 审判员  康艳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赖少花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一）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