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8刑终14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中进，男，196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怀宁安福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户籍地浙江省苍南县，现住怀宁县。1996年12月因犯伪造证件罪被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3年6月因犯非法制造、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被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07年5月因犯收购、销售赃物罪被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8年8月31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怀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14日经怀宁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怀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亚君，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怀宁安福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怀宁县。 诉讼代表人章秋书，系被告单位怀宁安福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行政管理人员。 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怀宁安福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陈中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2020)皖0822刑初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中进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犯罪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怀宁安福纺织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住所地怀宁县，法定代表人杨立福、2019年8月7日变更为钱泉。2016年5月16日，怀宁安福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福公司”）注册成立，实际经营人陈中进。2016年9月，陈某1煌（另处）与被告人陈中进商议，由安福公司向晋江宜泉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抵扣税款，宜泉公司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金额的4.8%支付陈中进开票费用。2016年10月25日，安福公司向宜泉公司虚开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06893227-06893233），价税金额818440元，税额118918.66元。后宜泉公司利用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部门抵扣税款118918.66元。被告人陈中进从中违法获利人民币40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中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并退出违法获利人民币400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营业执照、注册登记材料、变更登记材料、税务登记表、户籍证明、一般纳税人认定信息清册，证实被告单位的主体身份以及被告人身份信息。 2、福建省泉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关于提请发起晋江宜泉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集群战役的案情简述，证实宜泉公司于2016年10月25日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安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发票号码06893227至06893233），价税合计818440元，税款合计118918.66元。 3、记账凭证、棉纱购销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账户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安福公司与宜泉公司签订棉纱购销合同，安福公司于2016年10月25日开具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宜泉公司，价税合计818440元，税款合计118918.66元。2016年10月27日，宜泉公司转款818440元给安福公司，后陈中进将款项全部返还到施某账户，并获利40000元。 4、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已抵扣证明，证实宜泉公司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宜泉公司将安福公司2016年10月25日开具的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06893227至06893233）提交晋江市国税局认证，认证结果相符，并抵扣税款118918.66元。 5、扣押清单、涉案资金缴款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陈中进已退出违法所得40000元。 6、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07）苍刑初字第27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中进曾因犯罪受过三次刑事处罚。 7、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中进系自动投案。 8、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经司法行政机关评估被告人陈中进不具备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建平系宜泉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宜泉公司对公账户Ｕ盾在陈某1煌手上。安福公司与宜泉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安福公司给宜泉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到税务部门抵扣税款。 2、证人陈某1的煌的证言，证实其是宜泉公司对公账户的使用人，宜泉公司将安福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进项，到税务部门抵扣税款。辩称宜泉公司与安福公司有真实业务往来。 3、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宜泉公司老板是刘建平，公司主要加工生产男女短裤内裤，其负责组织工人加工生产，不需要采购纱线等服装原材料，服装所需布料、辅料都是由加工服装的客户送到公司，公司负责加工，不采购原材料，不接受其他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只需支付电费、房租、工人工资。陈某1煌没有参与公司实际经营。 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任宜泉公司出纳，公司主要生产男女内裤，纯加工。 5、证人杨立福曾任安福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陈中进是安福公司实际经营人，其是挂名法定代表人，不参与公司经营。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安福公司实际控制经营人是陈中进，法定代表人杨立福、监事刘雅华只是挂名。其是安福公司带账会计。安福公司是一般纳税人，开出的销项都是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不参与经营，是否有真实业务往来其不清楚。 7、证人吴某、何某、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陈中进以吴某、何贵结、何某、张某、张富平的身份信息办理了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卡，由陈中进持有和使用，银行卡均于2017年下半年注销。吴某等五人未在安福公司上过班，工资表上的吴某、何贵结、何某、张某签名不是本人签的，张某也没有卖过棉花给安福公司。 8、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安福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陈中进。2016年陈中进让其帮忙找棉农办理银行卡，其就找了何某、吴某等人，陈中进说委托何某等人帮他购买棉花，后直接转账到他们办理的银行卡里，是在建行办的卡，但是他们收了棉花直到2016年底陈中进都没去装货。2017年下半年何某等人把银行卡注销掉了。 9、证人陈某2系陈中进儿子，证实其两张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由陈中进持有和使用。杨立福没有参与安福公司的经营。 （三）辨认笔录及照片 1、被告人陈中进对证人施某予以辨认。 2、证人吴某、何某、张某对被告人陈中进予以辨认。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陈中进对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述。 原判依据上述证据认为，被告单位怀宁安福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118918.66元，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陈中进具体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造成国家税款流失，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陈中进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陈中进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中进曾因犯罪多次受过刑事处罚，依法可酌定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怀宁安福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陈中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三、对被告人陈中进退出的违法所得四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陈中进上诉主要提出，其在一审期间认罪认罚，应对其从宽处罚，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怀宁安福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118918.66元，造成国家税款流失，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案系单位犯罪，上诉人陈中进作为怀宁安福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具体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判在量刑时，综合考虑上诉人陈中进及原审被告单位案发后自首、退缴违法所得、认罪态度较好等情节，已予以从宽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陈中进有多次犯罪前科，不宜对其适用缓刑。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陈中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祖琴 审判员  方国松 审判员  唐 毅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江石平 书记员刘琳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