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8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滂江街22号29层07-13单元。负责人：杨炳师，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翀，男，1988年6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沈北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明涵，男，1979年3月11日出生，回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女,198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系海明涵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大西路293号。负责人：王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雪，北京市中喆（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安捷客运集团有限公司沈北客运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贵州路。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简称安华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明涵、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沈阳市安捷客运集团有限公司沈北客运分公司（简称安捷客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3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华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按1/11赔付错误，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无责限额11000内进行赔付。另外，一审判决营养费无依据。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海明涵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安捷客运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海明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安华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安捷客运公司共同承担海明涵的医疗费31399.78元、护理费462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100元、辅助性器械费240元、交通费1000元、病历复印费30元、营养费3000元，共计42389.78元；对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0日8时12分，在沈阳市沈河区，李强驾驶辽Ａ×××××号大型普通客车（该车登记在安捷客运公司名下并在安华保险公司投保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50万元）由东向西行驶并变更车道时与肖峰驾驶的辽Ａ×××××小型轿车（该车登记在高阳名下并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发生刮碰，造成辽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内乘客即海明涵受伤，本次事故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沈河大队认定，李强负事故全部责任，肖峰、海明涵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海明涵被送入沈阳市骨科医院治疗，诊断为右锁骨骨折（粉碎性）、右肩软组织损伤，住院治疗21天，于2019年10月31日出院，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普食，出院医嘱患肢三角巾悬吊至骨折愈合，加强营养及用药，促进骨折愈合，在医生指导下进行功能锻炼，休息一个月，一周门诊复查。后海明涵分别于2019年11月29日、2019年12月13日、2019年12月27日、2020年1月10日、2020年1月22日至沈阳市骨科医院复查，上述治疗及复查共计花费急救费、医疗费31399.78元。海明涵住院期间雇佣护工护理，花费护理费4620元，另购买吊臂带等护理用品，花费24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次交通事故李强承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时，李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应当由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即安捷客运公司对海明涵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中，肖峰驾驶的辽Ａ×××××小型轿车为无责车辆，其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付范围内（1000元以下的医疗费、11000元以下的死亡伤残赔偿金）依照十一分之一的比例赔付海明涵的合理损失，超出上述限额部分，由安捷客运公司予以赔偿。安捷客运公司为肇事车辆在安华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其设立目的是为了保护不特定的第三者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该条款明确赋予了被保险人之外的第三者即赔偿权利人直接向保险人提出保险金赔付的请求权。本案中，海明涵是在客运途中受到的人身伤害，为节省司法资源，避免当事人诉累，安华保险公司应当按保险条款对海明涵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以外的海明涵合理损失，应由安捷客运公司予以赔偿。关于海明涵主张的医疗费31399.78元。根据海明涵提供的医院病历、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及费用清单，海明涵在沈阳市骨科医院住院及门诊复查共花费医疗费31399.78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该笔医疗费应由平安保险公司赔偿1000元，由安华保险公司赔偿30399.78元。关于海明涵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海明涵在沈阳市骨科医院住院共计2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为2100元，该部分费用由安华保险公司赔偿。关于海明涵主张的营养费3000元。海明涵在住院治疗期间医嘱虽然为普食，但海明涵出院诊断需要加强营养及用药，促进骨折愈合，同时考虑到海明涵骨折后恢复身体确实需要加强营养，故保险公司应当赔偿海明涵营养费，一审法院对该数额酌定为2000元，该费用由安华保险公司赔偿。关于海明涵主张的护理费4620元。海明涵在沈阳市骨科医院住院21天，二级护理，其提供了陪护证明、陪护协议书、护理人身份证复印件、护理机构营业执照、护理人职业证书、护理费发票，护理费数额为每天220元，符合护理市场价格，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该费用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付范围内赔付420元，其余4200元由安华保险公司赔付。关于海明涵主张的辅助器具费240元。海明涵锁骨骨折，医嘱患肢三角巾悬吊，故其购买吊臂带等辅助器具亦属合理支出，保险公司应当予以赔偿，该费用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付范围内赔付22元，其余218元由安华保险公司赔付。关于海明涵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根据海明涵的伤情及就诊情况，一审法院对于该数额酌定为800元，该笔费用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付范围内赔付73元，其余727元由安华保险公司赔付。关于海明涵主张的复印费30元。海明涵诉讼主张权利，复印病历花费复印费亦属合理支出，该笔费用由安捷客运公司赔偿。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付海明涵医疗费1000元；二、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付海明涵医疗费30399.78元；三、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付海明涵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四、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付海明涵营养费2000元；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付海明涵护理费420元；六、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付海明涵护理费4200元；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付海明涵辅助器具费22元；八、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付海明涵辅助器具费218元；九、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付海明涵交通费73元；十、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付海明涵交通费727元；十一、沈阳市安捷客运集团有限公司沈北客运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付海明涵复印费30元；十二、驳回海明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元（已减半收取），由沈阳市安捷客运集团有限公司沈北客运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安华保险公司主张的死亡伤残项下应全部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付的问题。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据此可以看出，交通事故发生后，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在交强险不足以赔偿的部分，再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无责方肖峰驾驶的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无责交强险限额内（医疗费项1000元、死亡伤残项11000元）先行对海明涵的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行由安华保险公司代替侵权人安捷客运公司进行赔偿。原审法院按照1/11判决平安保险公司赔偿护理费、辅助器具费、交通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的营养费问题。海明涵因交通事故受伤，出院诊断需要加强营养及用药，促进骨折愈合，同时考虑到海明涵骨折后恢复身体确实需要加强营养，故保险公司应当赔偿海明涵营养费，一审法院对该数额酌定为2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39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十一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二、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3987号民事判决第六项、第八项、第十项、第十二项；三、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398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付海明涵护理费4620元；四、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3987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付海明涵辅助器具费240元；五、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3987号民事判决第九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付海明涵交通费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六、驳回各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丽娜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华 荻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 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