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5155号原告：北京机械工业自动化研究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教场口**。法定代表人：张入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峰，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婧，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凯西祥荣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晋原镇大安路（凯西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黄亚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美，四川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机械工业自动化研究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械自动化公司）与被告四川凯西祥荣集团有限公司（凯西祥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被告凯西祥荣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京0102民初3515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被告凯西祥荣公司的管辖权异议，被告凯西祥荣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2020）京02民辖终11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被告凯西祥荣公司的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机械自动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峰、许婧，被告凯西祥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机械自动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剩余款1520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5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3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署编号20110228-SPTE《220m/min电镀锡生产线总承包合同》，被告委托原告生产一套220m/min电镀锡生产线，合同总价为3000万元；同日，原告与被告签署20110228-TFS《200m/min电镀铬生产线总承包合同》，被告委托原告生产一套200m/min电镀铬生产线，合同总价为2800万元；以及编号为20110228-LJ《300m/min拉矫剪边生产线总承包合同》，被告委托原告生产两套300m/min拉矫剪边生产线，合同总价为1800万元；以上三份合同价款总计7600万元。上述三份合同生效后，原告按合同约定于2013年7月履行了交货、安装的合同义务。但被告因自身原因暂停了生产线的调试、冷热负荷试车的工作，验收也就无法进行。此后双方多次协商生产线的后续安排，被告也多次承诺在某个时期重新启动生产线的调试、验收工作，但最后总是落空，致使生产线在被告的现场闲置至今。截止2013年7月，被告就上述三份合同总计向原告支付了6080万元的到货款；同时原告为被告开具了6080万元的发票。根据合同约定，生产线总价的10%，为设备安装、调试、冷热负荷试车款，被告在调试、试车合格后10天内支付给原告。合同总价的5%为设备验收款，在验收合格后10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5%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的10天内支付。因此被告目前尚欠原告安装调试款、验收款和质保金共计1520万元。在双方协商欠款的给付时，被告以生产线未调试、验收为由拒绝支付剩余款项。原告认为目前这种状况是被告自身原因造成的，原告已经交付了全部的生产线，该生产线的货值就是7600万元，调试、验收只是分期付款的节点和条件，合同相关条款也是约定如果因为被告的原因不能验收，超过一定期限就视为已验收。现在因被告的原因该分期付款的节点和条件无法满足，而且远远超出了合理的期限，目前也看不到生产线重启的前景。原告为此承担了巨大的经济压力，也被其他供货商追索，而且生产线闲置6年，即便现在重启，很多设备已经无法正常使用，不可能完全按照当初的状况进行调试、验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第一百六十七条：“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的通知》（法发【2009】第40号）第17条：“在当前形势下，为敦促诚信的合同一方当事人及时保全证据、有效保护权利人的正当合法权益，对于一方当事人已经履行全部交付义务，虽然约定的价款期限尚未到期，但其诉请付款方支付未到期价款的，如果有确切证据证明付款方明确表示不履行给付价款义务，或者付款方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注销、被有关部门撤销、处于歇业状态，或者付款方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或者付款方丧失商业信誉，以及付款方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给付价款义务的其他情形的，除非付款方已经提供适当的担保，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六十七等规定精神，判令付款期限已到期或者加速到期”之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合同款1520万元。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加速还款1520万元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告以被告2019年7月19日最后一次回函明确1520万元欠款为计算利息损失的起点，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5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要求合理合法。鉴于双方多次协商无果。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被告凯西祥荣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在起诉书中所述的原、被告双方签署买卖合同的时间及付款情况与真实情况相符，但是起诉书中所述该生产线的货值为7600万元及其后所述均与事实不符。根据原、被告双方签署的三份合同中的第5页第一章、第6页第二章、第三章包括其后所述均明确本案非单纯的设备买卖合同，而是设备的设计和供货、安装工程、设备调试和技术服务及试车、机组性能考核等全部工作的“合同工厂”。设备款仅占7600万元中的一小部分。本案合同之目的，是通过原告采用先进成熟、达到国内先进水平的工艺设计、生产出的设备（合同2.9条）满足被告生产的需要并且产品需达到技术考核标准（合同13页第十二章）。原告明知技术及服务才是本合同的主要标的，即使在热负荷试车完成后未进行试生产都不能达到本合同之目的。现原告安装都未提供完成，设备是否全部到达被告均不能确定，还反要求被告提前支付款项，与理与法均无据。原告起诉书中所述是因为被告暂停了生产线的调试等工作，但实际情况是被告从未通知原告暂停调试等工作，原告连安装工作都未完成，剩余货物还在被告场地内，更何谈调试工作。现在及以后工作的主要义务方是原告，原告在2014年突然暂停了安装工作，撤场后被告工作人员也多次与其沟通希望其继续派人进行安装及售后工作，原告对此都置之不理。因我司已按照工程进度预先支付了6080万元，现被告在法庭内再次通知原告，请派工作人员至我司进行后续安装等工作，否则将给我司造成巨大的损失，我司将依法追究原告的责任。综上，被告认为在本案中被告并未有任何违约行为，违约方应属原告。被告未追究原告的责任仅出于被告不喜诉讼，认为诉讼达不到解决问题之最终目的，且被告与原告亦非第一次合作，从未想过双方能对簿公堂。迄今为止，被告也仅希望原告能委派工作人员至被告处做好后续的安装调试等工作，达到解决问题的目的。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至6及被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原告的质证意见为无法核实照片的真实性，因为不清楚照片的拍摄时间，本院采信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被告证据2的证明目不予采信。原告提交证据7至8的时间超出了本院2020年6月19日庭前会议为双方另行指定的举证期限，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五十六条之规定，不予采信其证据效力。据此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1年3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署共计三份合同，三份合同对应的项目名称分别为一套220m/min电镀锡生产线、一套200m/min电镀铬生产线、两套300m/min拉矫剪边生产线，3份合同的总价款为7600万元。三份合同除项目名称及合同付款金额不一致外，其他合同条款具有高度的相通性。2011年4月13日原告收到被告用银行转账方式、分三笔支付的共计760万元预付款，三份合同由此生效。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被告已经向原告履行了三份合同项下80%的合同总价款共计6080万元（包含760万元预付款），对应三份合同4.2条（1）至（4）项下的价款，且原告向被告开具了总金额为6080万元的发票。双方均认可三份合同项下20%的合同总价款对应三份合同4.2条（5）至（7）项下的价款被告尚未向原告支付，该部分款项的支付条件分别约定在三份合同的4.2条（5）至（7）项。具体约定为：本合同总价的10%为设备安装、调试、冷热负荷试车款，甲方（被告，下同）在调试、试车合格后10天内支付给乙方（原告，下同）；本合同总价的5%为设备验收款，甲方在保证值考核验收合格后10天内支付给乙方；本合同总价的5%为乙方的质保金，甲方在质保期满后的10天内支付给乙方。三份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均存在如下约定：1.1条，“合同工厂”是指乙方向甲方按照本合同规定提供的生产线有关设备设计和供货、安装工程、设备调试、试车、技术服务及机组性能考核等全部工作的工厂。2.4条，乙方向甲方提供本“合同工厂”合同范围内的设备设计和供货、安装工程设备调试和技术服务及试车、机组性能考核等全部工作。3.1条，本合同第一章规定由乙方供应的“合同工厂”的设备制造、安装、调试及其售后服务的合同总价款为……。9.1条，安装开始前2个月内，双方应各指定履行安装工作的现场总代表一名，并书面通知对方，乙方在甲方统一协调下负责进行安装和调试工作。9.2条，甲方免费提供机组安装所需的电、水、气等能源介质，免费提供厂房内的吊车及起重工具供乙方使用。9.3条，设备安装后应按照本合同技术附件9的规定进行安装竣工验收。符合上述要求时，双方现场代表共同签署安装竣工文件。9.4条，在安装完成前一个月内，经双方现场代表协商后由乙方提出试车计划。9.5条，在单机和联动无负荷试车完成后，双方现场代表共同签署单机和联动无负荷试车完成证明文件。9.6条，在双方现场代表共同签署单机和联动无负荷试车完成证明文件后，开始进行冷热负荷试车。9.8条，“考核验收”应在热负荷试车后进行，以验证本“合同工厂”技术附件规定的各项保证指标……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双方现场代表确定“考核验收”的具体日期。9.9条，热负荷试车成功（生产出第一卷合格产品钢卷）后10天内，甲乙双方办理“合同工厂”设备交接手续，办理“合同工厂”设备交接手续后，甲方方能开始组织试生产。9.10条，通过一定时间试生产（热负荷试车成功2个月内），经过考核验收证明本“合同工厂”各个生产系统全部稳定地达到本“合同工厂”技术附件所规定的各项保证值时，经双方现场代表确认后，共同签署本“合同工厂”考核验收证书……作为“合同”考核验收的凭证。9.11条，为顺利进行本“合同工厂”的调试工作，根据试车要求，甲方应及时配备好合格操作人员和供应必要的、符合技术附件要求的原料及水、电、汽、气等。9.12条，在本合同规定的考核验收时间内，如未能达到本“合同工厂”合同技术附件规定的一项或几项保证值指标，双方应共同分析原因，明确责任……。9.12.2条，如属甲方责任，经双方现场代表协商后，可在第一次考核后30天内针对该一项或几项保证值指标进行第二次考核。若仍未达到保证值指标，可进行第三次考核。如果第三次考核仍未达到保证值指标，双方共同签署考核验收证书，本“合同工厂”即为甲方所验收。9.14条，由于甲方的原因，“合同工厂”的考核验收在热负荷试车成功后（生产出第一卷合格钢卷）6个月内不能进行，合同工厂应视为甲方验收并向乙方提交验收证书。12.9条，乙方对本“合同工厂”的设备的质保期为自本工程考核验收之日起12个月。12.15条，本“合同工厂”质保期满时，由甲方对本“合同工厂”出具（质保期满确认书）……并在10日之内，由甲方向乙方支付5%的质保金。14.1.1，在合同履行期间，甲方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乙方未开始工作的，退还甲方已付的预付款；已开始工作的，甲方应根据乙方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费用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支付全部费用……。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合同的履行进度为何；二、被告是否满足了合同约定的向原告支付货款1520万元的条件。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意见，本院分析如下：一、双方合同的履行进度为何。原告认为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于2013年7月履行完毕设备交付、安装的义务，认为下一步应当进行设备的调试、试车工作。被告在答辩意见中称原告未完成设备安装工作，设备是否全部到达被告不能确定，但被告在庭审中提交己方证据2时又称设备为安装完毕，称被告工厂整洁，能够提供设备调试条件。综合合同约定和实际履行情况看，合同4.2条（4）项约定，设备到货款在最后一批设备到货后10天内支付，且被告实际已于2013年9月前支付了全部的设备到货款。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支付全部设备到货款后长达数年时间内对原告设备交付的数量、质量提出异议，同时被告在答辩意见中又坚持要求原告履行委派工作人员至被告处进行后续工作的意见，因此本院认定原告已经履行完毕了设备交付及安装义务。经本院询问，双方均认可未按照合同9.3条共同签署安装竣工文件，原告也未依据合同9.4条向被告提出试车计划，关于合同9.5条、9.8条、9.9条、9.10条、12.15条确定的义务相关方也未实际履行，本案也不存在合同9.12.2条、9.14条所述情形。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已经履行完毕了设备交付和安装的合同义务，但双方未签署设备安装竣工文件，也未开始进行设备的调试及其他后续工作。二、被告是否满足了合同约定的向原告支付货款1520万元的条件。原告主张的1520万元诉争款项性质经双方确认为合同设备安装、调试、冷热负荷试车款、设备验收款及质保金，对应合同的4.2条（5）至（7）项价款。依据合同约定，设备安装调试、冷热负荷试车款应在原告调试、试车合格后10天内支付；设备验收款在保证值考核验收合格后10天内支付；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的10天内支付，质保期为自本工程考核验收之日起12个月。原告称设备未能调试、验收责任在于被告，认为被告资金紧张，客观上无意启动合同的生产线，也没有完成项目现场的配套施工和调试所需的水、电、汽等公共辅助设施，因此从2013年9月由被告现场项目负责人口头告知原告现场项目负责人中止项目，暂时撤场，且至今没有通知原告恢复进场工作。原告对此仅提供了证据6（拍摄于2017年5月4日的照片和视频）作为证据，在被告不予认可原告该主张的基础上，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曾向原告提出过中止履行合同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原告于2013年9月撤场时项目现场不具备调试设备的条件。因原告未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原、被告双方关于诉争款项支付的约定不同于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中的分期付款约定。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中卖方义务主要为交付货物，而本案合同项下原告需承担设备安装、调试、验收、质保在内的多项义务，其在己方未能履行合同相应义务的情况下要求对方提前履行支付对应价款的请求，不具有合理性。虽然合同14.1.1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甲方应根据乙方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费用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支付全部费用……，但原告基于合同的实际工作进度是否过半，双方当事人并未确认达成一致意见。当前项目现场是否具备调试设备的条件不影响本案裁判结果。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先后提出过要求本院现场勘验来确实项目现场是否具备调试设备的条件。对此本院认为，鉴于本案双方当事人经本院当庭询问均不同意解除合同，被告在答辩意见中还提出了要求原告继续派工作人员进行后续工作的请求，原告也同意在坚持本案诉讼请求的前提下履行己方的合同义务。假设项目现场已具备调试设备条件，在合同已经处于中止履行的情形下，双方应在庭外自行就恢复履行合同的若干细节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并付诸实施。不能协商一致的，合同一方可催告对方恢复履行，如经合理催告后无果，合同一方应在固定证据后起诉要求对方继续履行合同并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并根据对方反馈结果来决定后续维权途径。假设项目现场不具备调试设备的条件，在合同已经处于中止履行的情形下，应当由原告向被告发出催告履行通知，通知对方同意恢复履行合同。经合理催告后无果，原告应固定证据并起诉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并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并根据对方反馈结果来决定后续维权途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第六十八条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第六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依照本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中止履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对方提供适当担保时，应当恢复履行。中止履行后，对方在合理期限内未恢复履行能力并且未提供适当担保的，中止履行的一方可以解除合同。在前述本院已经认定合同履行进度的基础上，依据合同9.4条，原告为试车计划的提出方，作为先履行义务一方，原告行使不安抗辩权应满足法定条件，但原告并未提供确切证据证明2013年9月原告撤出项目现场、中止履行合同时被告存在不安抗辩权行权的法定情形，且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尽到了通知义务。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09】第40号）第17条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第40条规定，主张合同加速到期，被告应当提前付款，但是最高院条文的适用条件为“一方当事人已经履行全部交付义务”，北京高院条文适用条件为“出卖人已经履行全部交付义务”，但本案合同并不符合上述条件，因本案合同原告的义务并非仅限于交付设备，还应承担交付设备后的安装、调试、验收、质保等多项义务，且在本案合同履行中上述义务的履行对于实现合同目的具有不可或缺的价值。因此，本院不采信原告该项代理意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机械工业自动化研究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342元，由原告北京机械工业自动化研究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杨晓龙审 判 员 李 晗审 判 员 焦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康燕婷书 记 员 孙 艺书 记 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