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民初13942号原告：张敏涛，男，198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思思，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潮，男，199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锦绣路******。被告：上海马洲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体育场路**内**。法定代表人：江晓松，执行董事。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瑜，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张敏涛与被告江潮、上海马洲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洲股权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思思、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敏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财务顾问费合计64.35万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违约金(以64.35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9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律师费8,000元；4、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28日，原、被告签订《财务顾问协议》，约定原告协助被告出售其持有的熊猫乳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熊猫乳品公司)股票166万股，原告按照交易总价的4.5%(不含税)收取财务顾问费，同时约定支付时间和违约责任条款。同日，被告签署《客户确认书》，确认中泰创业投资(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创业公司)为原告向江潮引荐的股权购买方，若江潮与中泰创业公司或其关联方达成股权转让协议，视同原告完成协议约定的财务顾问义务。2019年12月17日，江潮通过原告协助与中泰创业公司的母公司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证券公司)完成股权交易，交易股份数量为110万股，每股价格13元，合计成交价格1,430万元。原告已履行完毕居间义务，但被告至今未按约付款，构成违约，造成原告律师费等损失，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江潮、马洲股权公司共同辩称，原告证据无法证明其已经按约履行了居间义务，原告无权主张财务顾问费；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同意支付违约金，且违约金约定计算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依法酌减；原告主张律师费没有依据，故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8日，原、被告签订《财务顾问协议》，约定，甲方为江潮(股份出售人)、马洲股权公司(股份管理人)，乙方为张敏涛，甲方持有熊猫乳品公司166万股股份，计划向第三方转让上述股份。乙方是具有商业资源的财务顾问。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委托乙方为其提供综合财务顾问服务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服务事项乙方为甲方提供如下综合财务顾问服务：1.1协助甲方整理并向相关方提供有关资料；1.2向甲方物色并介绍潜在的投资人/收购方(“投资人”)，协助安排甲方与投资人会面，进行商务谈判，尽力促成甲方与有关投资人签订具有法律效力的融资协议、股权出售协议或其他类似法律文件(“融资协议”)；第二条合同期限2.1本协议的期限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2个月；……第三条甲方的责任和义务……3.4根据本协议约定及时足额向乙方支付财务顾问费用；……第五条财务顾问费及支付5.1本协议项下乙方应收取的财务顾问费为交易总价的4.5%(不含税)。交易总价：甲方与第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总价格，交易总价包含非现金资产的部分，则折算为现金计付相应的财务顾问费；5.2甲方应在收到投资人或股权受让人支付的首笔股权转让款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将财务顾问费支付至乙方指定的账户；5.4甲方每延迟一日付款，应向乙方支付相当于应付款项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第七条违约责任任何一方同意并承诺，对于因其违反本协议约定而使对方遭受的或与之有关的所有损失，其将向对方做出赔偿，使之免受损害。但本协议其他条款规定了违约金计算方法的，则适用相应条款规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第十条特别约定和说明10.1本协议所称交易总对价，是指甲方本身及其关联人从投资人直接或间接获得的全部交易对价在其支付日/融资日/协议签署日/协议中约定的基准日的市场公允价值；10.2本协议项下财务顾问服务的核心为促成甲方实现融资/股份出售，只要甲方在乙方的引介或其他任何协助下实现融资/股份出售，甲方即应支付本条约定的财务顾问费，甲方不得以乙方仅提供约定的部分顾问服务、甲方与投资人自行达成融资/股份出售等事项为由拒绝支付乙方任何全部或部分的财务顾问费；乙方为甲方与第三方达成融资或股份出售安排提供服务，该等第三方以甲方签署的《客户确认书》内明确的出资方或股份购买方为准，且《客户确认书》的有效期为12个月。同日，二被告签署的《客户确认书》记载如下：“经确认，中泰创业投资(深圳)有限公司为财务顾问张敏涛向股权出售人江潮引荐的股权购买方。若江潮与中泰创业投资(深圳)有限公司或其关联方达成股权转让相关协议，视同财务顾问张敏涛完成了《财务顾问协议》中约定的财务顾问义务”。2019年12月16日，江潮签署《关于对本人持有的166万股熊猫乳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的说明及承诺》，承诺按照每股13元价格向中泰证券公司出售110万股熊猫乳品公司股份，合计1,430万元；基于双方在新三板市场通过电子证券交易系统交易股份，不再另行签订书面协议，最终完成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的交易，视同双方达成正式书面协议。2019年12月17日，江潮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将其持有的熊猫乳品公司110万股以成交额1,430万元出售给中泰证券公司。2019年9月23日，张敏涛微信询问江潮“江总，目前我能争取到大概12元或者以上的价格。您看怎么样？”。江潮回复“嗯，看能谈到多少哈”。同月27日，张敏涛微信告知江潮“江总，我和那边内部的人沟通的(得)差不多了，按12元交易没有问题。你看我们什么时间通个电话，我们之间的协议怎么履行，双方都放心了，我就安排他们内部走投决会等流程”，并将《财务顾问协议》《客户确认书》发送给江潮。江潮回复“张总，13块我这边可以接受，对方资金是打到我个人账户上，和公司不搭界，所以顾问费的问题你们不需要担心，能谈妥的话尽快交易，谢谢”。2019年10月10日，张敏涛微信告知江潮“买方内部已经基本沟通好了，按照13元的价格成交”“买方要求交易前将230万保证金先退回创投部门，买方将在收到保证金第二天起要求二级市场部门和你开始交易，分两笔交易，一笔300万，一笔1800万。由于在二级上直接交易，不再另外签协议”。江潮回复“我确认好后和你联系”。同年12月25日，张敏涛微信告知江潮“江总，股权已经交割了，还是希望您能遵守我们之间协议啊”。2020年4月10日，原告与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原告委托上述律所代理本案，律师费为20,000元，分三个阶段收取。同月12日，原告支付第一笔律师费8,000元。另查明，中泰创业公司系中泰证券公司全资子公司。庭审中，被告确认2019年12月17日收到中泰证券公司支付的股权受让款1,430万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供的《财务顾问协议》、《客户确认书》、《关于对本人持有的166万股熊猫乳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的说明及承诺》、Wind金融终端软件查询信息、大宗交易公开信息、投资者证券持有和变更信息、中泰创业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原告与被告江潮的微信聊天记录、《委托代理协议》、转账记录、律师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双方对上述书证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原告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原告作为被告财务顾问，利用自己的商业资源撮合被告与案外人达成股权转让交易，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居间义务，被告理应按约支付财务顾问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财务顾问费，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被告未按约付款，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按约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关于原告尚未完成居间义务、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辩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要求调整的辩称，本院认为违约金计算标准符合双方约定且于法不悖，被告辩称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本案律师费的诉请，因系争合同并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问题，律师费也非本案必然会产生的费用，故原告该项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潮、上海马洲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敏涛财务顾问费643,500元；二、被告江潮、上海马洲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敏涛违约金(以643,5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9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张敏涛其余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1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5,157.5元，保全费3,737.5元，共计8,895元，由原告张敏涛负担109.3元，由被告江潮、上海马洲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78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连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徐 玮书 记 员 徐 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