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03民初753号 原告：贾希东，男，196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世平，河北鼎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家庄中亨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长安区中山东路5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2798439521G。 法定代表人：周军，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雄朝，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系石家庄中亨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项目经理。 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经开第十五大街2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169954619U。 法定代表人：方胜利，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艺维，男，199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系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鹤，男，199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普兰店市，系该公司职工。 被告：邢台市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邢台市桥西区泉北西大街1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00700947377N。 法定代表人：张福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强，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贾希东与被告石家庄中亨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中亨公司）、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邢台市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邢台新华公司）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冀0503民初1518号民事判决书，原告贾希东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2月19日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5民终39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冀0503民初151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贾希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世平，被告石家庄中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雄朝，被告中建七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艺维、王廷鹤，被告邢台新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贾希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责令被告付给原告工程款426137.84元及银行同期存款贷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是退伍军人，中共党员，原系邱县油棉厂电工，因工厂解体下岗，与其他几位有电工技术的人员组建了一个电工队，承揽电、弱电、下管、疏通安装业务。2011年1月份，邢台新华公司与中建七局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将位于邢台市建筑工程承包给中建七局，中建七局将该建筑施工项目分包给石家庄中亨公司施工，石家庄中亨公司电工孙君把部分水、电业务分包给原告电工队。2011年2月份，原告带领电工队，陈久胜带领水暖队进驻工地。中建七局、邢台新华公司、石家庄中亨公司向原告工作人员发放了工作证。2011年3月10日，原告与孙君签订了一份《安装劳务合同》，按合同约定，原告承包了百合小筑住宅小区1号楼、3号楼、地下一层、地上十一层施工总面积约为31200平方米的水、暖电及弱电、下管疏通安装工程。合同还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及其他事项。施工过程中，被告又安排原告电工队干了一些零活和2号楼车库的电、弱电下管疏通安装工作，并且增加了劳务费数额，明确按每平方米14元计算电工劳务费。在施工过程中，中建七局、邢台新华公司、石家庄中亨公司都曾对原告电工队进行领导、监督、指导，并多次提出整改意见，原告电工队都遵照执行。施工过程中，孙君于2011年9月份受伤住进医院治疗，石家庄中亨公司驻该工地负责人员张雄朝接管了孙君的工作。原告电工队与陈久胜水暖施工队也分开了，陈久胜水暖施工队的领导、发放工资直接由张雄朝管理，原告电工队也直接由张雄朝发放工资。经过两年多的辛勤劳动，原告完成了全部工程量，又进行两年的保修，经质检及有关部门验收合格，百合小筑居住小区已交付使用。根据原告的工作量，被告应当给付给原告工程款638445.84元，经孙君给付原告179350元，其中有水暖工程款。原告将38692元给付了陈久胜，原告电工队实收工程款140658元。原告分批经张雄朝手支取工程款71650元，尚欠426137.84元，至今未付。由于被告拖欠原告及数名工人的工程款，给原告及数名工人造成生活困难，原告曾多次找石家庄中亨公司负责该项目工作人员张雄朝讨要欠款，拖延至今未付。原告也曾到石家庄中建七局华北分局办公司讨要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因中建七局是该项目的建筑商，且没有把全部工程款发放，为此中建七局对拖欠原告的工程款也应当承担给付的义务。为了讨要所欠工程款，原告曾向邢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清欠办公室反映此事，请求帮助讨要工程款。2018年3月3日，原告到邢台新华公司清欠办公室，反映此事，讨要工程款。邢台新华公司身为该项目的开发商，且没有把全部工程款发放，克扣了部分工程款。为此邢台新华公司对拖欠原告的工程款也应当承担给付的义务。由于被告拖欠原告的工程款，给原告和工人造成很大的经济损失，被告应当按欠款数额、日期和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承担给付原告的义务。依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特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依法判处，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原告贾希东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贾希东与孙君于2011年3月10日签订的《安装劳务合同》一份； 2、孙君证明一份、陈久胜声明、证明各一份； 3、邢台新华公司百合项目部工作联系单、中建七局百合小筑项目部整改通知、通知书、贾希东自书工程量统计表； 4、收据、收款凭证、贾希东、陈振发、尹新飞中建七局百合小筑项目部胸牌及出入证各一份、零工统计表9页； 5、邢台新华公司与中建七局于2011年1月30日签订协议书一份； 6、石家庄中亨公司工商登记截图、照片3张； 7、原告贾希东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世平所作调查笔录3份，陈印证明、王阔证明、贾希东自制工程量、报酬明细表、贾希东自制利息计算表； 8、陈印、王阔证人证言。 被告石家庄中亨公司辩称，原告和石家庄中亨公司没有签订任何合同，原告所诉的事实不存在，我公司不应当给付原告工程款。由于工作的关系有我签字的我认可。电工孙军不属于中亨公司员工。孙君只是向中亨公司提供劳务，无权和原告签订任何劳务合同。2011年2月20日石家庄中亨和中建七局就百合小筑安装工程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和新华房产无关系。原告与我公司的劳务关系实属错误，其中提到的孙君不属于我公司人员，本公司人员张雄朝被授权本项目唯一负责人。在该项目中有张雄朝签字盖章的所有书面文件我公司均认可。原告与孙君所签劳务协议本公司可以不予认可，但是为了维护工人利益，建筑市场的稳定，为杜绝发生劳务纠纷，在孙君被清出工地项目后，本公司负责人已把原告与孙君所签的劳务协议所发生的实际工程劳务费按约定已足额发放（2017年底由邢台市劳动监察、清欠办、社会劳动保障局等部门监督办理，承建方中建七局直接落实，手续齐全，资料完善。政府部门由侯科长牵头，中建七局邹晓理，我公司张雄朝，原告贾希东以及其他工人吕立华，杜少辉，张永谭，陈久胜等人）。在原告所列举的劳动报酬明细表中所陈述的本公司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项目负责人的签字盖章各种书面协议所约定的费用计取办法，有项目开发商，承建商所发放加盖公章的书面变更，核算工程量。依照国家发行的当时的08定额计算规则方式计取实际劳务费用，并已足额发放。原告纯属虚构劳务费用。明细第一项，原告列举的1、3号楼面积不符，施工内容不符，计取单价不属实。其中施工内容没有弱电安装，未施工内容原告没有扣除，计取价应按11元/㎡计算。还有应该原告所承担的责任费用没有扣除（如罚款、伙食费、材料浪费等费用，具体有施工图纸，中建七局结算清单为据）。第二项：1号车库面积不符，单价不符，施工内容不符，有部分工作是其他工人施工（实为幸书鹏，王柱朝，尹学会等人完成）。单价为7.5元/㎡，同时部分施工内容以按件零工方式计取劳务费用。第三项，2号车库纯属虚构，实际由王三军、周燕海、幸书鹏、王柱朝、尹学会等人完成。第四项，纯属虚构，此工程量由刘现芳、张云潭等人完成。第五项，纯属虚构，由刘现芳、贾学平等人完成，并与第四项重复矛盾。第六项，纯属虚构，本工地签订临电为二级箱以上，此工作在2011年由王三军，周海燕等人施工。后期由土建劳务完善，零工有签工单为准。第七项，在第一项中已计取。第八项，陈述不清，事实不存在，无理由。第九项，同第七项，在第一项中已计取。第十项，同第八项，事实不清，无理由。最后原告提到他支付水暖工陈久胜劳务费38，692元与本项目无关。 被告石家庄中亨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照片4张; 2、工程款、工人工资给付证明书复印件一份、贾希东证明一份； 3、工程量统计表、工程结算单、变更签证联系单及未施工内容中涉及到的人工费扣减表影印件各一份； 被告中建七局辩称，我方与原告没有签订任何合同，双方没有合同关系，原告的具体施工内容等情况我方也不知情，因此原告无权要求我方承担责任。我方与石家庄中亨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程序形式合法合规，且与石家庄中亨公司的工程款项已结清，以上有双方签订的合同、国家企业信用报告以及石家庄中亨公司出具的付款证明予以佐证，因此我方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建七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 2、石家庄中亨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 3、百合小筑居住小区分包施工安装工程结算定案表一份； 4、石家庄中亨公司付款证明一份。 被告邢台新华公司辩称，我方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不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我方与中建七局已就百合小筑的工程款结算完毕，没有义务支付原告诉请的工程款。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邢台新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关于百合小筑及老人社区项目后续相关事宜协议书一份； 2、河北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一份； 3、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3张、国家开发银行电汇凭证3张。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月30日，被告邢台新华公司（发包人）与被告中建七局（承包人）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邢台新华公司将百合小筑居住小区工程发包给中建七局施工。工程名称为百合小筑居住小区工程；工程地点为黄河二路与永康街交叉口东北角；工程内容为审定施工图纸内的土建及室内给排水、采暖、电照工程，图纸总建筑面积101664.81㎡，工程承包范围为以设计施工图纸、审图答复，图纸有关问题、设计院、建设单位的答复意见和变更材料，及建设单位施工意见、交房标准为准，包括建筑、给排水、采暖、电气；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700天（招标范围以内其他工期除外），从2011年2月18日开始施工，至2013年1月18日竣工完成（实际开工日期以监理书面通知为准）。合同价款：合同总价101，663，679元。签订上述合同后，2011年2月20日，中建七局华北公司（甲方）与石家庄中亨公司（乙方）签订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百合小筑居住小区的安装工程由乙方劳务承包施工；工程名称为百合小筑居住小区工程；工程地点为黄河二路与永康街交叉口东北角；工程承包方式为清包工（含机具、耗材）；工程结算标准：按国家现行的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计算建筑面积，单价执行每平方米36元；特殊的如项目部认为合同中不包含的部分，甲方给予签证，签证顺序如下，零星用工按60元每工日，顺序：现场主管技术员---项目生产经理---项目经理签字，并同时加盖项目部章。工程承包内容及说明：安装工程包括室内给排水、强电、弱电（弱电仅配管）、防雷接地等给排水、电气工程图纸设计全部内容（不包括住宅户内卫生洁具），还包含屋面落水管、空调冷凝水管的安装。不包含电梯、太阳能热水设备、屋面水箱，消防、地板辐射采暖工程等。室内外施工界限按有关规定划分。以上安装工程有说明不包含以外，住宅室内粗装修及水、电安装按图纸做法。包含所有水、暖、电、消防、屋面排水、空调冷凝水的预留预埋。包含图纸上所有需要做管道防腐、保温的防腐、保温。被告石家庄中亨公司进场施工后，石家庄中亨公司百合小筑项目部水电工孙君（甲方）与原告贾希东（乙方）于2011年3月10日签订《安装劳务合同》，合同约定;双方就百合小筑住宅小区的水电及弱电下管输通安装劳务分包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工程名称：百合小筑住宅小区；工程地点：兴达北头；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楼为1号楼至3号楼共2栋楼，楼层结构为地下一层、地上十一层，施工总面积约为31200平方米；工程范围与内容：施工图楼体内所有的水暖电及弱电下管疏通安装工程（施工图重大改变后工程量另行计算）；工期要求，由2011年3月10日开工至2012年4月30日完工；合同价款为23元每平方米（以建筑面积计算），属总价包干，该总价已包括人工、施工安装、调试各项费用；工程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包安装（含防雷接地及弱电预埋疏通处理问题），包质量，包文明施工，包竣工调试验收的方式，使本工程按照甲方规定工期通过有关部门的验收并交付使用，采用固定劳务单价方式；付款和结算方式：采用按月进度支付劳务费，甲方根据形象进度支付总劳务费的90%，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支付总劳务费的95%。签订合同后，原告贾希东遂带人进场进行了施工。2012年12月25日，中建七局向邢台县清欠办出具工程款、工人工资给付证明书，该证明书载明：我公司施工的邢台百合小筑居住小区工程已于2012年12月20日完成图纸设计的全部内容，已具备交工验收条件。建设单位已按施工合同付款，没有拖欠工程款和工人工资。公司在该工地施工的工人共260名。2013年6月2日，石家庄中亨公司与中建七局就百合小筑居住小区签订分包施工安装工程结算定案表，审定金额为3，978，306元。张雄朝代表石家庄中亨公司签字。2017年12月18日，邢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河北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该证明书载明：百合小筑居住小区已由建设单位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竣工验收合格，并按规定办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2019年1月17日，石家庄中亨公司出具付款证明，证明其承包中建七局华北公司百合小筑项目水电安装分包工程的（劳务人工费及材料费）工程款已于2019年1月17日全部付清。在本案庭审中，被告中建七局承认被告邢台新华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原告贾希东在百合小筑居住小区项目竣工后，经其本人核算，被告石家庄中亨公司应支付工程款638，445.84元，扣除其已收到的212，308元外，被告尚欠426，137.84元未付，故原告诉至法院。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贾希东对由中建七局出具的工程款、工人工资给付证明书中“贾希东”的签名提出提出异议，向本院申请对“贾希东”的签名进行鉴定。后中建七局向本院作出情况说明，承认“贾希东”的签名系他人代签，石家庄中亨公司、邢台新华公司也对此情况并无异议。 以上查明的事实，由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石家庄中亨公司认可原告对百合小筑住宅小区的水电及弱电下管输通安装工程进行了施工，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但原告贾希东与孙君于2011年3月10日所签订的《安装劳务合同》，属于石家庄中亨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给原告，未经被告中建七局同意，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原告要求被告石家庄中亨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并赔偿延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的起算日期，应从2013年6月2日石家庄中亨公司与中建七局签订分包施工安装工程结算定案表开始起算。二、关于原告的施工面积，被告石家庄中亨公司称1号楼、3号楼施工面积原告虚报1030平方米，原告称1号车库的施工面积应为3338平方米，2号车库的施工面积应为4587平方米，因双方均未出示相关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根据《安装劳务合同》的约定，百合小筑住宅小区工程承包范围为1号楼至3号楼，施工总面积约31200平方米。在本案庭审中被告石家庄中亨公司自认1号车库的施工面积为3052平方米，2号车库的施工面积为4300平方米，本院确认原告贾希东施工总面积应为38552平方米。关于原告的施工单价，原告贾希东与被告石家庄中亨公司对2号车库按每平方米7.5元计算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1号楼、3号楼、1号车库应按每平方米14元计算（合同约定的23元每平方米中除去水暖部分），但仅提交孙君证人证言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调查笔录予以证明，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因被告石家庄中亨公司自认1号楼、3号楼施工单价为每平方米12元（合同约定的23元每平方米中除去水暖部分），2号车库为每平方米7.5元计算，本院对被告石家庄中亨公司自认的施工单价予以确认。综上，原告贾希东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429540元（31200平方米×12元＋3052平方米×7.5元＋4300平方米×7.5元）。原告提交的工程量统计表显示，原告已从被告石家庄中亨公司处支款280，000元。根据原审庭审笔录中陈久胜（水暖部分实际施工人）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原告称从被告石家庄中亨公司支取的280，000元中包含陈久胜的水暖部分工程款38，692元，本院予以采信，故被告石家庄中亨公司应再向原告支付188，232元剩余工程款。被告石家庄中亨公司称除已支付280，000元外，又支付给原告87，000元，因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所述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石家庄中亨公司所称原告应承担工程甩项扣款、罚款等，因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另因被告中建七局、邢台新华公司已将工程款支付完毕，故原告要求中建七局、邢台新华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也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石家庄中亨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贾希东支付工程款188，23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188，232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二、驳回原告贾希东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690元，原告贾希东负担3，625元，被告石家庄中亨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4，0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江顺 审 判 员  刘泽洪 人民陪审员  翟晶晶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马玉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