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消防救援总队，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苏力德街9号。法定代表人：于杰武，该救援总队总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孝彬，内蒙古北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琴，内蒙古北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宝华，男，住和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成，内蒙古蒙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乡辛家营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乡新家营村。负责人：辛云鹏，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区）因与被上诉人王宝华、原审第三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乡辛家营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辛家营村民委员会）征地补偿款分配纠纷一案，不服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5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消防总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孝彬、邵琴，被上诉人王宝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成，原审第三人辛家营村民委员会的负责人辛云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消防总队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55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王宝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2007年,消防总队通过政府征收土地并划拨的方式,利用土地(全部为耕地)8.0276公顷建设《内蒙古自治区公安消防防灾救灾训练指挥中心》项目,土地位于呼和浩特市××区、东古楼村,征地补偿款全部支付到位。2017年,消防总队在本单位院内修建训练馆时,突然受到王宝华阻挠,并称占用其承包土地,毁损其云杉树,要求予以补偿。时隔十年相安无事,突然出现要求补偿,王宝华的行为有违常理。一审判决存在以下问题：一、一审法院认定的《王宝华与内蒙古自治区公安消防总队占地面积测量鉴定报告》（以下简称《鉴定报告》）不具有合法性。王宝华在一审时提供了内新广勘测字（2018）001号《鉴定报告》，但该报告的出具是以测量数据与内蒙古华丰不动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绘制的内蒙古华盛工贸绿色生产基地地形图进行比对得出的结论，内蒙古华盛工贸绿色生产基地图绘制于2010年6月，该图是在什么情况下绘制，为什么目的绘制，绘制依据是什么均不清楚，其合法性难以保证。内蒙古新广厦国土资源勘察测绘技术有限供公司（以下简称新广厦公司）以一个无法证明具有合法性的数据图为基础绘制出本案中的《鉴定报告》，显然不能确定具有合法性和证明力，不能以此作为占用土地的依据。二、新广厦公司不具有判读树木的资质，该公司《测绘证书》中“专业范围”载明：“乙级：工程测量：控制测量、地形测量、规划测量、建筑工程测量、市政工程测量、线路与桥隧测量、矿山测量；不动产测绘；地籍测绘、行政与区域界线测绘；还可以承担以下业务范围：丙级：不动产测绘：房产测绘。”该公司的测绘资质只是工程测量和不动产测绘，并没有对是否是树木的判读资质。三、王宝华自行提供的《补正说明》不是法院委托鉴定内容，属于私自增加的鉴定项目。消防总队在一审中关于王宝华私自提交的涉及对航拍图中是否为树木的《关于王宝华与内蒙古自治区消防总队占地面积测量鉴定报告（补正说明）》发表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没有重视，导致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四、王宝华在一审中提交的航拍图不能识别就是云杉树，如果王宝华证明其种植的是云杉树,应当申请法院做出一个新的司法鉴定,由具有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判读是否为树木以及是什么品种的树木。五、对树木的价值评估是以假定有树木为前提，内蒙古华才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内华才评报字[2019]第005号《王宝华地上附着物(树木)市场价值评估报告书》后,紧接着出具《补正说明》:“内蒙古华才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内华才评报字[2019]第005号《评估报告书》,是以假定14.33亩土地上种植过云杉树木为前提,是否曾经种植或存在过云杉树木,以法院认定为准,我公司不对提交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然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于该份《补正说明》只字未提。而该份证据恰恰证实了本案的核心问题,即,消防总队是否占地以及地上是否种植过云杉需要王宝华提供足够且准确的证据证实;六、按照消防总队与辛家营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征收土地协议书》约定，消防总队依约支付了包括青苗补偿在内的“各项”补偿款；七、王宝华的主张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消防总队与辛家营村民委员会签订征地补偿协议的时间为2007年，王宝华对于征地补偿的内容不服应当自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两年内主张权利，现早已过诉讼时效。八、消防总队不是适格被告，消防总队与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并将征地补偿款支付给了村委会，王宝华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应当以村委会作为被告。王宝华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核心为：消防总队是否占用了王宝华的承包地以及承包地上是否种植云杉，应否补偿。占用承包地是依据鉴定结论作出的而且该鉴定程序合法，消防总队如果对于鉴定结论有异议应当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或者提供相反证据推翻鉴定结论，而且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证人证言也印证了消防总队占用王宝华承包地的事实；一审时认定王宝华种植云杉的事实，是依据连续几年的航拍图、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以及前任村书记的证人证言来认定的，并不是仅有《补正说明》来证明。第二，关于诉讼时效，消防总队一审时并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二审不应对此进行审查；一审提交的派出所出警记录以及询问笔录也可以证明王宝华一直在主张权利。本案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第三，本案赔偿数额的鉴定结论合法有效，应予支持。辛家营村民委员会述称，承包地是王宝华的，但对于征地补偿的事情不太了解。王宝华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消防总队赔偿王宝华经济损失暂计1万元，以司法鉴定后确定金额为准。2.案件受理费由消防总队承担。经鉴定王宝华变更诉讼请求：1.消防总队赔偿王宝华地上附作物云杉损失3996675元×3倍=11990025元；2.测绘鉴定费30000元；3.价值鉴定费50000元；4.消防总队赔偿王宝华经济损失，以11990025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8日至实际给付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即4.35%计算，暂时计算至2018年9月8日计304246元；总计12384,271元。2019年5月7日王宝华变更诉讼请求：1.消防总队赔偿王宝华地上附作物云杉损失3749794元×3倍=11249382元；2.测绘鉴定费30000元；3.价值鉴定费50000元（国宏公司）；4.消防总队赔偿王宝华经济损失，以11249382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8日至实际给付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即4.35%计算，暂时计算至2018年9月8日计284224元；5.价值鉴定费36000元（华才）；共计11649606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00年9月8日，内蒙古盛华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编写《辛家营绿色生产基地项目建议书》，项目性质为生产基地种植绿化苗木、花卉，项目负责人王宝华。2002年5月21日，呼和浩特市发展计划委员会作出《关于内蒙古盛华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兴建绿色生产基地的立项批复》的呼计农字[2002]268号文件，载明：内蒙古盛华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拟租赁辛家营村330亩荒地兴建绿色生产基地，项目法人王宝华。另查明，2000年9月20日，王宝华（承包方、乙方）与第三人辛家营村委会（发包方、甲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乙方承包甲方位于辛家营村东北荒地共计300多亩（具体地理位置见地形图附后），按300亩计算承包费，多余部分不计；该地坡沟交错，地内有砖窑挖土后留下的大坑，土壤肥力瘠薄；开发期限2000年10月15日至2005年10月15日，承包期限2005年10月15日至2035年10月15日；乙方有权在承包土地内搞农、林、牧基本建设，并享受当地农民承包土地同等的权利。该《土地承包合同书》的甲方处有辛家营村委会的印章和时任村委会主任“王二利”的签名，并有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乡人民政府的印章及“同意”字样。该《土地承包合同书》经内蒙古自治区公证处公证，制作了（2000）内证经字第421号《公证书》。又查明，2007年4月，内蒙古自治区航空遥感测绘院作出《内蒙古自治区防灾救灾指挥中心建设项目用地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载明征收土地座落西把栅乡辛家营村、东古楼村，其中辛家营村5.4667公顷。2007年6月25日，赛罕区人民政府向辛家营村委会及有关承包户作出《征地告知书》，载明征收该村土地5.4667公顷，该项目征收各项补偿费每亩12.5万元，其中按照每亩5.5万元的标准发放到农民手中。2007年7月2日呼市国土资源局赛罕分局作出《拟征土地现状调查结果的确认书》和《听证告知书》，载明辛家营村征收的土地类别为耕地。2007年7月2日辛家营村委会出具《证明》，载明：“内蒙古自治区××区防灾救灾指挥中心在我村征地5.4667公顷（82.0005亩），付我村土地赔偿款12.5万元每亩，其中补偿村民5.5万元每亩，其余留于村集体使用。”2007年7月2日呼市国土资源局赛罕分局作出《拟征土地现状调查结果的确认书》，载明辛家营村征收的土地类别为耕地。2007年9月12日，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向自治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自治区公安消防防灾救灾训练指挥基地建设用地的请示，载明项目用地总面积8.0276公顷，全部为耕地。消防总队提交土地分类面积表，证明赛罕区政府征收辛家营的土地为耕地。再查明，王宝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消防总队（甲方、征收土地单位）与第三人辛家营村委会（乙方、被征地单位）签订的《征收土地协议书》，约定：甲方根据国家建设需要，需征收西把栅乡辛家营村集体土地6公顷（90亩）；土地补偿费12.5万元/亩；土地实际用地面积以测绘部门最终测绘为准；青苗费、地上附着物补偿按政府有关规定执行，甲方承担一切费用；本协议签字后，甲方一次性支付土地补偿费、税费、青苗费，地上附着物待双方实际测算后一次性付清。消防总队也提交了一份内蒙消防总队（甲方、征收土地单位）与辛家营村委会（乙方、被征地单位）签订的《征收土地协议书》，约定：甲方根据国家建设需要，需征收西把栅乡辛家营村集体土地5.4667公顷（82.0005亩）（耕地）；其他约定与王宝华提交的《征收土地协议书》内容一致。王宝华提交涉案土地2003年和2009年的航拍图及照片，证明王宝华在其承包地上种植云杉的事实。消防总队提交24张收据，证明辛家营村委会收到了消防总队支付的征地补偿款。还查明，2015年12月17日，内政办发[2015]138号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建设项目使用林地补偿标准的通知中规定，苗圃苗木按当地同种类苗木出圃时市场价的三倍补偿。2016年4月22日，赛罕区林业局关于东苗圃职工苗木补偿有关事宜的通知中载明：东苗圃剩余土地地上苗木按30万元每亩进行补偿。2017年7月20日，由于消防总队未对涉案土地的地上附着物进行补偿，王宝华等人阻止该项目的施工，消防总队向西把栅派出所报案。2017年8月8日，西把栅乡辛家营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在2007年内蒙古××队集体土地，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其中土地补偿费每亩12.5万元，不包括地上附着物、青苗补偿费和经济损失，地上附着物、青苗补偿费和经济损失应由内蒙古消防总队按国家标准支付，目前村委会并没有收到征地范围内的地上附着物和其他补偿费。关于承包我村土地的承包人王宝华，至今也没有兑付地上附着物补偿和经济损失。”2018年2月8日，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委托，新广厦公司出具内新广勘测字[2018]001号《王宝华与内蒙古自治区公安消防总队占地面积测量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内蒙古自治区公安消防总队共占用王宝华承租的土地14.33亩。为此王宝华支付司法鉴定测绘费3万元。2019年8月29日，新广厦公司出具《关于王宝华与内蒙古自治区公安消防总队占地面积测量鉴定报告（补正说明）》，载明：“原告于2019年申请我公司对所占14.33亩土地是否为林地作出判读。依据法院最新提供的由北京航天世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1:2000呼和浩特2008年、2009年、2018年、2019年高分辨率卫星影像图判读确实为树林地。”2018年3月27日，西把栅乡辛家营村民委员会向内蒙古鑫方圆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因内蒙古自治区公安消防总队建设用地占用王宝华的苗圃地，是王宝华在2000年9月20日跟我村委会承包土地种植云杉树木。该地上种植了云杉苗木，每亩平均株数多少棵，每棵平均高度多少米，应参考现在现有的云杉树，结合实际测量评估为准即可。”2018年7月13日，经王宝华委托，内蒙古国宏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国宏（价）字2018第059号《关于王宝华承包的14.33亩土地上云杉的价格咨询结论书》，结论为王宝华委托评估的云杉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3月30日表现的市场价值为3996675元。为此王宝华支付鉴定费5万元。王宝华提交2018年8月26日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向消防总队施工工地出具的《停工（核查）通知书》复印件，载明：“你单位于2018年8月26日，在滨河南路内蒙古消防总队进行私搭乱建的行为，根据《呼和浩特市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无相关手续私自搭建，现责令你单位自接到本通知之日起，立即停止上述行为，并于2018年8月27日下午，携带下列材料到赛罕区城管七大队听候处理。”王宝华申请闫高丰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向闫高丰制作《询问笔录》，闫高丰称其自1993年至2018年6月在辛家营村委会任职，王宝华的承包地被消防总队征用后未对地上附着物云杉进行补偿。经王宝华申请对其承包的14.33亩土地上现已灭失的地上附着物（树木云杉）的市场价值进行鉴定。2019年3月11日内蒙古华才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内华才评报字[2019]第005号《王宝华地上附着物（树木）市场价值评估报告书》，价格评估基准日为2019年3月1日，评估结论为3749794元。为此王宝华支付鉴定费36000元。评估说明中载明：由于土地已被征收和占用，所以委托评估的地上附着物已经灭失，故同意以申请方指定的临近土地上的云杉为参考对象，对其进行取样、记录，评估机构分别对3处50平方米样方的土地上的云杉进行测量、记录，通过对样方数据的分析、测算、研究推算出14.33亩的土地上应有的云杉株数，测算结果为3093株。一审法院认为，消防总队与辛家营村委会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约定征收辛家营村集体土地，土地补偿费12.5万元/亩，青苗费、地上附着物补偿按政府有关规定执行，由消防总队承担。王宝华提交航拍图及照片证明其在涉案承包地上种植了云杉，消防总队提交收据证明已向辛家营村委会支付征地补偿款，但未举证证明其支付过青苗费、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用或12.5万元的征地补偿款已经包括青苗补偿费、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用，故认定王宝华被征用土地上种植的云杉未得到补偿。经该院委托新广厦公司作出测量鉴定报告，确定消防总队共占用王宝华承租的土地14.33亩，消防总队对此不认可，但未提供反证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对该测量鉴定报告予以确认采信。王宝华为此支付的司法鉴定测绘费3万元应由消防总队承担。现地上附着物已被砍伐，经具备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确定王宝华14.33亩土地上现已灭失的地上附着物（树木云杉）的市场价值为3749794元，该院予以确认采信。消防总队辩称无法确认地上附着物的品种及规格和数量，故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的抗辩意见，经过一审法院实地勘测可见涉案土地周围均种植云杉，且经向赛罕区林业局询问得知，云杉的生长周期较长，市场价格波动不大，消防总队亦未提出反证推翻该鉴定意见，故对消防总队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消防支队应赔偿王宝华地上附着物云杉损失3749794元。王宝华为此支付的鉴定费36000元应由消防总队承担。至于王宝华主张按照林地补偿标准以鉴定价格三倍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由于涉案土地并非林地性质，故该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双方对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存在争议，且未确定消防总队向王宝华支付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用的数额，故对王宝华主张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宝华自行委托内蒙古国宏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云杉价格所支出的费用5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内蒙古自治区公安消防总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宝华地上附着物云杉损失3749794元及评估测绘费用66000元；二、驳回王宝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698元，由王宝华负担54372元，由内蒙古自治区公安消防总队负担37326元。二审中，消防总队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一组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消防总队提交的新证据为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出具的《关于的复函》复印件一份，后附呼和浩特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呼和浩特市自然资源局关于内蒙古新广厦国土资源勘察测绘技术有限公司开展检查情况的报告》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新广厦公司超资质判读土地属性出具的《补正说明》不具有法律效力。王宝华质证认为，内蒙古自治区自然资源厅出具的《关于的复函》既没有加盖公章又无相关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故对该份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呼和浩特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呼和浩特市自然资源局关于内蒙古新广厦国土资源勘察测绘技术有限公司开展检查情况的报告》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首先新广厦公司具有合法的鉴定资质，其次，《补正说明》是鉴定结论的一部分，是合法有效的，再次，地上附着物是云杉的结论是根据航拍图、证人证言、询问笔录和现场照片以及《补正说明》等多个证据得出的，具有客观性，不是仅以《补正说明》得出的结论。辛家营村民委员会对于该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该组证据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明问题在下文中综合分析。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国家机构改革和应急体系建设，原内蒙古自治区××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中消防总队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王宝华一审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本案中，王宝华与辛家营村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以及消防总队与辛家营村民委会签订的《征收土地协议书》，均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按照消防总队与辛家营村民委会签订的《征收土地协议书》中约定，青苗费、地上附着物补偿按政府有关规定执行，消防总队承担一切费用。王宝华就征用土地上种植的云杉以消防总队为被告主张赔偿，并无不当，消防总队的被告主体不适格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的规定，本案中，消防总队一审中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中也未提供新证据证明王宝华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其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首先，王宝华与辛家营村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以及消防总队与辛家营村民委会签订的《征收土地协议书》均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根据内蒙古新广厦国土资源勘查测绘技术有限公司作出测量鉴定报告，确定消防总队共占用王宝华承租的土地14.33亩。而该鉴定报告既有内蒙古华丰不动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绘制的内蒙古盛华工贸绿色生产基地地形图，还有司法测绘鉴定现场勘察表，鉴定报告中也明确“此鉴定外业利用RTK来实测地理坐标,由王宝华本人与内蒙古自治区公安消防总队的宋律师带领指界”，并非仅以内蒙古盛华工贸绿色生产基地地形图作为测量依据。消防总队既未提出反证推翻上述鉴定结论，也未对该鉴定结论提出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依据该测量鉴定报告作出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虽然新广厦公司作出《补正说明》，判读征用土地为树林地，但一审法院对于王宝华被征用土地上种植有云杉的认定是依据其提交航拍图、照片以及实地勘验等证据，并非依据测量鉴定报告，而且一审法院亦未确认王宝华的承包地是林地而按照林地进行补偿，故消防总队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拟证明新广厦公司超资质进行土地判读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确认。消防总队认为新广厦公司超资质出具《补正说明》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再次，现地上附着物已被砍伐，王宝华提供航拍图、照片、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比较完整的证据体系，能够证明其主张，而且一审法院也进行实地勘察，在此基础上确认评估价值并无不当。消防总队对于航拍图以及评估机构鉴定的市场价值不予认可，却未提出反证推翻该鉴定意见，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消防总队与辛家营村民委会签订的《征收土地协议书》中约定青苗费、地上附着物补偿按政府有关规定执行，消防总队承担一切费用，消防总队提交收据证明已向辛家营村委会支付征地补偿款，但未举证证明其支付过青苗费、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用或12.5万元的征地补偿款已经包括青苗补偿费、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用，故其认为已经支付过青苗补偿费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就王宝华提出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消防总队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消防总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362元，由内蒙古自治区消防救援总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韬审判员 伏 春审判员 王海莹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方 岩书记员 赵嘉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