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智军，男，197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智斌，男，197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小兵，郴州市苏仙区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兴县矮塘铺国有林场，住所地湖南省永兴县。法定代表人：刘国亮，该林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明，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智军、许智斌因与被上诉人永兴县矮塘铺国有林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3民初2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双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调查询问，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智军、许智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许智军、许智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许智军、许智斌一直在以各种形式、各种方式向各级各部门反映情况，表达诉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十四条的规定，许智军、许智斌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并未超过仲裁申请期限。二、许智军、许智斌跟随父亲许七斤、母亲欧兰芳在父亲许七斤承包的位于永兴县矮塘铺国有林场的土地上进行生产劳动，是响应永兴县矮塘铺国有林场于1985年5月7日通过的《关于开展经济体制改革，切实搞好生产责任制的决议》的号召，其行为受永兴县矮塘铺国有林场的指导和管理。因此，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予以纠正。永兴县矮塘铺国有林场辩称：许智军、许智斌不是家庭承包主体，更不是承包合同主体。承包经营权和经营收益可以继承，但职工身份不能继承。请求二审驳回许智军、许智斌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许智军、许智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许智军、许智斌与永兴县矮塘铺国有林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永兴县矮塘铺国有林场承担许智军、许智斌的社会保险待遇；3.永兴县矮塘铺国有林场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66年，许七斤成为永兴县矮塘铺国有林场职工。1970年，许七斤与欧兰芳结婚。随后，两人一同在林场数个工区生活并参加工区安排的造林、抚育等工作。1973年1月23日，许七斤和欧兰芳生育一子许智军；1975年7月19日，双方又生育一子许智斌。1985年5月7日，永兴县矮塘铺国有林场通过了《关于开展经济体制改革、切实搞好生产责任制的决议》。同年5月24日，许七斤与永兴县矮塘铺国有林场签订了《矮塘铺林场多种经营承包合同》，承包了永兴县矮塘铺国有林场所有的22亩果林。承包合同签订后，许七斤一家经营果林至今。期间，永兴县矮塘铺国有林场通过招工等形式将部分职工的家属、子弟转为职工，但欧兰芳、许智军、许智斌未被转为职工。2009年，欧兰芳认为其与永兴县矮塘铺国有林场具有劳动关系，向永兴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09年11月27日，永兴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已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为由，向欧兰芳送达了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2010年5月14日，欧兰芳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其与永兴县矮塘铺国有林场存在劳动关系。同年10月20日，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永民初字第29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欧兰芳要求确认与永兴县矮塘铺国有林场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欧兰芳收到判决书后，未在上诉期限内上诉。2019年，许智军、许智斌认为两人与永兴县矮塘铺国有林场存在劳动关系，向永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年7月4日，永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已超过仲裁时效为由向许智军、许智斌分别送达了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许智军、许智斌不服上述通知，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许智军、许智斌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是否超过了仲裁申请期限；二、许智军、许智斌与永兴县矮塘铺国有林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现分述如下：一、许智军、许智斌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是否超过了仲裁申请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本案中，1970年至2009年间，永兴县矮塘铺国有林场通过招工等形式将部分职工的家属、子弟转为职工，但欧兰芳、许智军、许智斌未被转为职工。2009年，欧兰芳认为其与永兴县矮塘铺国有林场存在劳动关系提起劳动仲裁，而许智军、许智斌均未提起劳动仲裁。时隔十年之后，许智军、许智斌开始认为两人与永兴县矮塘铺国有林场存在劳动关系而突然提起劳动仲裁。可见，许智军、许智斌的仲裁申请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且无不可抗力及其他正当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应当依法驳回许智军、许智斌要求确认与永兴县矮塘铺国有林场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二、许智军、许智斌与永兴县矮塘铺国有林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1985年5月7日，永兴县矮塘铺国有林场通过了《关于开展经济体制改革、切实搞好生产责任制的决议》，决定积极稳定、大胆秩序的开展经济体制改革。《关于开展经济体制改革、切实搞好生产责任制的决议》第一条规定“端掉“大锅饭”，落实责任制。林场经济体制改革，必须坚决端掉两个‘大锅饭’，即林场吃国家的‘大锅饭’，职工吃林场的‘大锅饭’。按照责、权、利相结合，国家、集体、个人利益相统一，职工的劳动所得和劳动成果相联系的原则，对育苗、造林、加工、销售等林业生产的各个环节，全面实行经济承包责任制”。同年5月24日，职工许七斤与永兴县矮塘铺国有林场签订了《矮塘铺林场多种经营承包合同》。从上述文件可知，许七斤具有职工身份是承包永兴县矮塘铺国有林场所有林地的前提，《矮塘铺林场多种经营承包合同》亦仅约束许七斤与永兴县矮塘铺国有林场。《矮塘铺林场多种经营承包合同》总则第6条规定“承包者可独户经营，也可联户经营”，该规定为授权性规定，即采取什么方式生产经营由承包方自行决定，可由许七斤一户生产经营，也可联合他户生产经营，但并不意味着许七斤的同住亲属因参与过承包合同的履行而自然取得永兴县矮塘铺国有林场的职工身份。许智军、许智斌可能在许七斤承包的果园里进行了生产劳动，但两人与永兴县矮塘铺国有林场并未形成法律上的劳动用工关系。许智军、许智斌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两人与永兴县矮塘铺国有林场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或者事实劳动关系，故许智军、许智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许智军、许智斌的诉请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判决驳回许智军、许智斌要求确认与永兴县矮塘铺国有林场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是用人单位承担社会保险待遇的前提和基础。许智军、许智斌与永兴县矮塘铺国有林场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对许智军、许智斌要求永兴县矮塘铺国有林场承担社会保险待遇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许智军、许智斌要求确认与被告永兴县矮塘铺国有林场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请求；二、驳回原告许智军、许智斌要求被告永兴县矮塘铺国有林场承担社会保险待遇的诉请请求。案件受理费免予收取”。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超过仲裁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永兴县矮塘铺国有林场于1970年至2009年间通过招工等形式将部分职工的家属、子弟转为职工，但许智军、许智斌及其母亲欧兰芳未被转为职工。2009年，欧兰芳认为其与永兴县矮塘铺国有林场存在劳动关系提起劳动仲裁。此时许智军、许智斌应当知道永兴县矮塘铺国有林场并未将其转为职工。许智军、许智斌应于其知道权利被侵害的事实后一年内主张权利，但许智军、许智斌直至2019年才请求确认与永兴县矮塘铺国有林场存在劳动关系，且许智军、许智斌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申请仲裁存在中止、中断的事由，因此，许智军、许智斌提起本案仲裁，已超过申请仲裁时效期间。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许智军、许智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桐辉审 判 员 李惠铭审 判 员 何双高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陈道勇书 记 员 胡曾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