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23民初1815号 原告：周保平，男，197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飞，安徽天地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华明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尤溪县城关镇水东路****-1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6770662107C。 法定代表人：饶富贵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保，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周浩，男，197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经济技术开发区，现羁押于舒城县看守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守国，安徽舒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保平诉被告福建省华明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明公司）、第三人周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并追加周浩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皖1523民初171号民事判决，被告华明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作出（2019）皖15民终1060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18）皖1523民初17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并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19年11月30日作出（2019）皖1523民初371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周保平的起诉。原告周保平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20）皖15民终615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舒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3民初3711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舒城县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保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飞、被告华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保、第三人周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守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保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立即付清所欠原告的砂砾石款计4830024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12日，原、被告签订《砂砾石材料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承建的舒城县县级畅通工程X043（张母桥-棠树）供应砂砾石。原告依合同约定向被告供应了砂砾石。原、被告于2017年10月28日进行了结算，被告计欠原告砂砾石款4830024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周保平围绕诉讼请求和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X043工程施工合同》、项目经理委托书、《砂砾石购销合同》、验工计价单、收货凭证，证明被告承建X043工程标段，从原告处购进砂砾石，双方就单价进行了具体约定，李智曙是被告委任的项目经理，签约地点在华明公司X043项目经理办公室，砂砾石款数额为4830024元。 证据二，舒城县交通运输局出具的证明，证明该项目于2017年9月26日主体工程施工结束，2017年9月28日通车。 证据三，华明公司项目经理李智曙的建筑施工企业项目负责人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舒城县交通运输工程联系单三份、交工验收申请表、工地实验室合同协议书、监理通知整改结果回复单、工程监理通知单、监理指令单、监理指令整改结果回复单，证明X043工程项目部印章在其他公开、正规场合多次使用并得到认可，项目经理对项目部印章一直认可。 被告华明公司辩称，2018年1月10日，华明公司向舒城县交通运输局移交了质量合格的案涉工程，合同价款为清单包死价23791445.85元；周浩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案涉工程造价2317万元，加上变更部分造价100多万元，总共大约是2400多万元；案涉项目已经累计起诉有16起案件，起诉总标的额22885952.7元；华明公司已经支付的工人工资和材料款合计为1316万元，按此测算本案的总工程款将达到36045952.7元；张德育的记账及其询问笔录下欠混合料（砂砾石）材料款221360元；周保平与周浩串通起诉华明公司，其提交的合同、计价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张文定询问笔录和舒城县交通运输局2017年4月16日函均可证明，周保平提交计价单6-7月份发生的4059536.2元砂砾石款为虚假供货，张成映、宋明贵、周浩、郑立功等多人的调查询问笔录足以证实，周浩在起诉之前安排张德育、郑立功制作合同、计价单，陈东统一准备诉讼材料，周保平统一支付律师费，再利用控制使用项目部印章的便利，在系列案件中的合同和计价单上加盖项目部印章的方式，所提起的虚假诉讼。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华明公司的诉请。 被告华明公司围绕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二、三，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中标通知书及投标报价汇总表、诉状清单表，证明2018年1月10日，华明公司向舒城县交通运输局移交了质量合格的案涉工程，合同价款为清单包死价23791445.85元（部分变更增加工程，以审计结算为准）；周浩陈述华明公司已经实际支付工程款为1316万元；案涉项目已经累计起诉的总计有16起案件，起诉总标的额2288万元；华明公司已经支付的工人工资和材料款合计为1316万元，按此测算本案的总工程款将达到36045952.7元，案涉工程根本不可能存在1000多万元的增加工程。 证据四、五、六，采购款委托书、银行流水、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授权委托书、徽商银行转账凭证、交通局报销单，证明周浩作为委托人，签署《采购委托书》，委托华明公司向各方支付材料款和工人工资，已经支付的案涉款项实际付款人为周浩；在周浩的委托之下，华明公司收到舒城县交通运输局支付的1000万元工程款后，实际对外支付9笔合计9989576元；华明公司在前期已经支付约1000万元工程款之后，在舒城县人社局发出劳动监察令的情况下又支付316万元，由周浩实际发放，华明公司已经实际支付工程款1316万元。 证据七，申请法院调取公安机关调查周浩涉嫌虚假诉讼材料中的与周保平案件有关的材料（详见证据清单），证明张成映、宋明贵、周浩、郑立功等多人的调查询问笔录足以证实，系列案件均是周浩、贾世余策划，与系列案件的原告相互串通。周浩在起诉之前安排张德育、郑立功制作合同、计价单，陈东统一准备诉讼材料，周保平统一支付律师费，再利用控制使用项目部印章的便利，在系列案件中的合同和计价单上加盖项目部印章的方式，所提起的虚假诉讼。案涉合同、计价单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1-9项，张德育账目单，证明周保平多次从项目部借支款项，根据其记录的下欠材料汇总表，下欠周保平混合料款为221360元。第10-16项，2019年11月14日周浩询问笔录、2019年11月16日郑立功询问笔录、2020年6月17日张成映询问笔录、2020年6月16日杨正舟询问笔录、2020年6月16日项宏询问笔录、2020年6月17日黄龙宁询问笔录、2020年6月12日高胜曦询问笔录，证明同时起诉的系列案件，均是周浩、贾世余策划并准备合同、计价单等材料，这些材料都是周浩与系列案件的原告相互串通所制作的虚假材料，系列案件原告与周浩相互串通损害华明公司利益。第17项，2020年6月18日张德育询问笔录，证明会计张德育的支出账目具有真实性，周保平多次从项目部借支款项，根据其记录的下欠材料款汇总表，下欠周保平混合料材料款为221360元。第18项，2020年6月23日张文定询问笔录，证明周保平诉请480余万元的砂砾石款，绝大部分为虚假金额，具体下欠金额，应当以张德育记录下欠221360元为准。第19项，舒城县交通运输局关于县道XO43改建工程从张母桥境内取料的函，证明2017年4月16日，舒城县交通运输局发函明确，由于舒城县砂石整治工作，导致砂砾石极度缺乏，决定在张母桥境内取山渣石代替砂砾石用于填筑X043县道；2017年4月16日后，周保平不可能再向案涉工程供应砂砾石，足以证明张德育制作的天然砂砾石数量明细表不应当是天然砂砾石的方量统计，可能是山渣石的具体统计方量，周保平具体供货数量应当以221360元为准。 证据八，X043项目总监潘祥谈话视频，证明2017年4月16日后，舒城县开展砂石整治工作，导致砂砾石极度缺乏，周保平不可能再向案涉工程供应砂砾石。 第三人周浩述称，砂石供应合同是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周浩对工程材料款不负有给付义务，周浩是华明公司的员工，受公司委派到现场负责，应由华明公司负给付义务；从建设单位承诺书可以看出，周浩不具有独立的施工主体；从实际接付工程款，支付劳务费等来看，华明公司与建设单位直接发生工程结算，对于材料供应和劳务分包，华明公司支付上述费用；周浩没有涉及虚假诉讼。 第三人周浩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身份信息，证明第三人身份。 证据二，时任华明公司负责人黄林水承诺书，证明涉案工程不存在分包、转包和借用资质情况，所有后果由华明公司承担。 证据三，工资清单和工资欠条，证明2017年11月30日，华明公司为舒城县X043所工作的员工发放工资，合计156.65万元，现场负责人周浩是13个月工资，18000元/月，合计23.4万元；工资实际没有发放到位，公司项目部欠周浩23.4万元工资，工资表系华明公司盖章，周浩系华明公司的员工，第三人对材料款不承担给付义务。 证据四，建设单位约谈签到簿、会议内容，证明由建设单位组织的要求华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到现场，黄林水承诺后期公司派代表周浩负责建设工程，周浩行为代表公司，由公司承担责任。 证据五，付款记录、委托书，证明建设单位的工程款以及华明公司的劳务费由人社局与华明公司结算，分包劳务费受华明公司的指示转给第三人，周浩是代表公司的经办人员，未收取任何费用，整个过程能够证明华明公司对工程款和材料款以及劳务费负有结算义务。 被告华明公司对原告周保平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 证据一，《X043工程施工合同》、项目经理委托书，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砂砾石购销合同》、验工计价单，三性均不予认可，周浩与周保平在内的系列案件原告串通签订的文件，目的在于虚列工程款，损害华明公司利益。证据二，三性予以认可。证据三，合格证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其它证据，三性不予认可，项目部印章的加盖系周浩与系列案件原告串通损害华明公司利益，不能因为项目部印章在工程资料上使用就推定该项目部印章在原告提交的合同和计价单上盖章也都是真实、有效的。 第三人周浩对原告周保平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二、三，三性无异议，购销合同是原、被告签订的，付款方是华明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施工合同有项目部签章，是华明公司行为，后果华明公司承担；证明涉案工程已通过验收合格使用；X043工程项目部印章系华明公司授权使用的合法印章，华明公司应予以认可；周浩是项目经理，无证据证明与其他人串通损害公司利益。 原告周保平对被告华明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二、三，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是包死价，只是签约价，即使是包死价，价格上升也是可以由发包方承担；砂石等建材价格、人工成本大幅上涨，黄砂价格翻一倍以上，石料价格从10多元一吨涨到100多元一吨，属于“情势变更”，工程款增加1000多万元正常，被告可以向舒城县交通运输局主张。证据四、五，三性无法确认，这是周浩与被告的内部管理问题，材料款和工人工资是被告支付，周浩是华明公司的员工，代表华明公司发放劳务工资，周浩或者项目部印章代表被告。证据六，形式上真实性不持异议，内容真实性有异议，不知道统计表来源、依据、标准，有没有包括这些实际施工人，周浩收到钱，不代表周浩就发放到高胜羲这些实际施工人手里，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七，三性均有异议，张德育账目据周浩讲是流水账，是张德育个人记载，真假无法确定，也无法确定总额，原告向法院原审时提交了所有原始过磅单据，与原告诉请完全印证；第18项，张文定与周浩矛盾重重，张文定陈述不能作为案件证据采信，原告听张文定说其在询问中说五十几万是黄沙款并不是砂砾石款，证言不具备证据三性；第19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经营的砂砾石是合法经营，并不在整改范围内，不能据此证明原告具体供货数量只有221360元（张德育账目是逐月累计的）。证据八，三性不予认可，这份证据不能表明时间、地点，在什么情况下向何人录音取得的证据，谈话的人是否是潘祥无证据认定。 第三人周浩对被告华明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二、三，证明目的有异议，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交付验收后，工程决算价为2400万元，从华明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华明公司是涉案诉讼的付款方，在工程管理中没有根据市场材料价格波动，控制工程成本风险，导致工程款不能及时支付。证据四、五、六，证明目的有异议，周浩不是实际施工人，采购委托书是华明公司处理内部事务，根据项目需要，要求现场项目经理对专项付款履行的手续，周浩只是现场管理人员，由公司支付其工资，所有工程款进入华明公司账户，由公司支付相关材料款、人员工资等；在X043工程项目实际施工过程中张文定没有参与，现场人员的使用均按华明公司相关制度进行，人员工资发放均通过公司审核，材料购买对外均有单据。证据七，第1-9项，张德育账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列举的会计登记不符合会计相关规定，张德育记录与实际相差较大；第10-17项，不是制造虚假证据，这是周浩与双方的对账行为，原告未要到材料款，复印相关对账及材料底单给原告，周浩是履行自己职责；第18项，张文定和周浩产生矛盾，张文定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八，来源不合法，第三人和原告对其不认识，真实性和关联性等均无法确定；潘祥是否是项目总监，是否是华明公司员工不清楚。 原告周保平对第三人周浩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被告华明公司对第三人周浩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二，三性无异议。证据三，三性有异议，实际施工人周浩是向项目部人员发放工资的主体，周浩与系列案件原告串通制作的工资清单。证据四，三性有异议，只能证明黄林水到过建设单位开会，不代表认可会议的所有内容。证据五，三性有异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三组证据以及第三人周浩提供的五组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对于被告华明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三，三性予以认定；证据四、五、六，真实，此是华明公司与周浩的内部关系，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七、八，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因为张德育的账目不完整、不规范，张文定没有参与项目部的生产经营管理，其他人员的证言证实准备材料起诉华明公司以及函，不能因此推断就是虚假诉讼。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4日，华明公司与舒城县交通运输局签订《舒城县2016年农村公路县级畅通工程X043（张母桥至棠树）施工合同》，由华明公司承包X043工程标段的施工，施工合同的总价款为23791445.85元，工期为365日历天。2017年3月12日，华明公司与周保平签订《砂砾石材料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购销范围为X043张母桥至棠树公路改造工程所需砂砾石，价格为38元∕吨（总量约12.1万吨，金额约460万元），具体以实际运到工地数量为准。工程结束后，工程款一次性付清。合同的签订地点在华明公司X043工程项目经理部办公室，合同的购货方载明为华明公司，并加盖了华明公司X043项目部印章，周浩在委托代理人栏签名，周保平在合同上签名。购销合同签订后，周保平按约定陆续向上述施工路段供应混合料（本地砂砾石与混合料意思一致），其中，2017年3月份供应469车，数量为11641.8吨；2017年4月份供应352车，数量为8634.2吨；2017年6-7月份供应2422车，数量为106829.9吨，总计供应砂砾石3243车，数量为127105.9吨。2017年10月28日，双方进行结算，周保平供货总价款为4830024.2元（127105.9吨×38元∕吨）。由项目部向周保平出具验工计价单，载明总价款为4830024元，项目部工作人员牧永生作为经办人在验工计价单签名，并加盖华明公司X043项目部印章，周保平在验工计价单上签名。X043工程于2017年9月28日交付使用，于2018年1月10日验收合格。庭审中，周保平述称共拿了16万元并打了借条，标明是X043项目运输费用。 另查明，X043（张母桥至棠树）项目经理部有固定的办公室，办公室入口处悬挂有醒目的项目部标识牌，周浩系X043项目实际负责人。华明公司在与舒城县交通运输局之间的工程联系单、签证申请表、工程监理通知单、监理通知整改结果回复单上均使用过华明公司X043项目部印章。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华明公司是否系案涉购销合同的责任主体以及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X043工程由华明公司承建，X043项目部系华明公司设立的具体负责案涉工程施工的部门。项目部印章只要在项目部运作过程中长期正常使用，或由项目负责人、授权委托人或表见代理人加盖，即具备对外效力，合同相对人无实质性审查与鉴定真伪的义务。案涉《买卖合同》购货方签字盖章处加盖有项目部公章，周浩仅仅是作为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名，且签约地点在项目部办公室，办公室入口处悬挂有醒目的项目部标识牌，项目部印章亦在工程联系单等其他场合多次使用。周浩系X043项目实际负责人，周保平已将砂砾石交付至该项目部施工的工地。综合本案合同的缔结时间、印章的加盖、砂砾石的交付方式与地点等因素，可以认定周浩及牧永生等人的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周保平完全有理由相信周浩及牧永生签名并加盖项目部公章的行为代表华明公司。因项目部是华明公司所承建工程下设的临时性机构，不具有民事法律行为能力，故其对外签订合同以及结算行为的后果应由华明公司承担，即华明公司承担按结算数额4830024元，扣除已付16万元，支付余款4670024元的义务。 综上所述，原告合法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福建省华明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周保平砂砾石款467002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440元，保全费5000元，计50440元，由原告周保平负担1680元，由被告福建省华明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87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伍龙兵 人民陪审员  涂必应 人民陪审员  张大忠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先华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