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24民初3044号原告：南京盛平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花神大道23号7号楼7301室。法定代表人：缪招惠，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江苏哲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项华，男，196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被告：汤桂富，男，196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锡官，东台市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南京盛某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某公司）与被告项华、汤桂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被告汤桂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锡官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项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项华、汤桂富共同支付剩余8万元工程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20日，盛某公司与项华、汤桂富就叶某大润发装修改造消防工程签订《消防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合同对工程范围、付款方式、质量标准、经济责任等进行明确约定。工程造价为48万元（不含税价），被告已合计支付40万元，合同约定余款8万元等消防处罚结束付清，消防处罚的时间为2018年3月21日，故项华和汤桂富应当于2018年3月22日支付剩余的8万元工程款，逾期则需承担利息。项华辩称：施工合同是盛某公司与汤某串通的，不合法，合同上我签字属实，汤桂富的名字是他儿子汤某签的，“淮安大润发超市管理中心海河加盟店”的章印应该是后盖的，具体谁盖的我不清楚。“淮安大润发超市管理中心海河加盟店”没有经过工商登记，超市的工商登记名称是射阳县海河镇鑫洋华超市。合同签订后进场施工是事实，超市是2018年2月6日开业的，开业前10天消防工程施工结束。我已付工程款20万元，汤桂富也付了20万元，我认为消防有问题应由盛某公司处理，处理没有问题了，我和汤桂富支付剩余的8万元。汤桂富辩称：1.汤桂富被告主体不适格。2017年10月20日，盛某公司与叶某大润发（鑫洋华超市）订立《消防工程分包施工合同》，是两个单位的合同行为，该工程是叶某大润发（鑫洋华超市）的改造消防工程，该企业在汤桂富与项华合同终止后依然正常经营。盛某公司主张要求汤桂富个人支付工程款缺乏法律依据。且盛某公司未向法院提供验收资料，也未提供工程结算的依据，请求法院驳回盛某公司对汤桂富的诉讼请求。2.汤桂富与项华就共同投资的叶某大润发（鑫洋华超市）股份制已于2018年6月2日合同终止，双方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约定：项华与汤桂富共同投资的叶某大润发（鑫洋华超市）股份制于2018年6月2日合同终止，超市所有权归项华所有，超市的一切债权债务归项华承担。3.人民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有亭湖法院（2019）苏0902民初1301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9民终516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4.汤桂富在该次股份制企业经营期间已经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总投资2028600元，调解时认亏428600元，经营50天，每天亏损8500余元。协议签订后，项华取得叶某大润发所有权后已正常经营并取得利益。5.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叶某大润发的债权债务由项华承担，与汤桂富无关，故应由项华支付本案工程款8万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4日，项华作为甲方与汤桂富作为乙方签订《叶某大润发超市海河加盟店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伙投资淮安大润发管理中心海河加盟店，投入资金400万元，甲方出资204万元，乙方出资196万元，用于前期筹备和启动开支，营业执照为射阳县海河镇鑫洋华超市，负责人项华，经营地址射阳县海河镇伯森中路46号江苏嘉熙商业楼一楼，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10月20日，项华、汤某以汤桂富的名义作为甲方和盛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消防工程分包施工合同》，约定盛某公司承包叶某大润发装修改造消防工程，工程范围为喷淋、报警、室内消火栓、应急照明疏散指示系统、排烟系统、挡烟捶背系统、防火门及防火门监控、电器火灾监控、图纸设计费，工程开竣工日期为与装修同步进行，承包方式为乙方按甲方要求施工，实行包工包料，工程合同价48万（不含税），签到合同预付20万，施工结束、消防检测合格再付20万，余款8万消防处罚结束付清。合同落款的“建设单位”处盖有“淮安大润发超市管理中心海河加盟店”的章印。合同签订后，盛某公司进行施工。施工结束后，鑫洋华超市于2018年春节前对外营业。2018年3月16日，射阳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射公（消）行罚决字（2018）00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超市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擅自投入使用为由决定：给予射阳县海河镇鑫洋华超市责令停止使用，并处罚款人民币叁万元整的处罚。2018年3月21日，项华签收上述决定书。审理中，项华陈述罚款3万是由其缴纳的，但超市并未因消防问题而停止经营。超市经营过程中，项华与汤桂富发生争议引发纠纷。2018年5月15日中午，项华因与汤桂富的矛盾，指使案外人高亚召集人员到超市，欲强行将超市门打开营业，在遭到汤桂富等人的反对后发生争吵，后高亚等人对汤桂富、汤桂强（汤桂富弟弟）、汤桂贵（汤桂富弟弟）、丁某1等人实施殴打，致四人不同程度受伤。2018年5月20日，项华向项某出具一份授权书，内容为：“本人现授权项某同志全权处理射阳县海河镇鑫洋华超市（叶某大润发海河加盟店）营运、经济纠纷、财产处置、法律诉讼等一切事务。2018年6月2日，项某向射阳县海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提交了上述项华出具的授权书，经该调解委员会调解，项华、翟某（项华妻子）、项某作为一方当事人、汤桂富、汤桂贵、汤桂强作为另一方当事人，达成人民调解协议。协议书载明，一、2018年5月14日，双方当事人为叶某大润发（鑫洋超市）的经营权属发生纠纷要求调解，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项华与汤桂富共同投资叶某大润发（鑫洋）股份制于2018年6月2日合同终止。超市所有权归项华所有，超市的一切债权债务归项华承担。二、项华分五次返还汤桂富各项资金160万元。2018年6月2日前双方合伙期间的所有字据、账一律作废，双方不得行使任何诉权。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上述调解协议签订后，翟某返还汤桂富投资款40万元，汤桂富索要余款未果，诉讼至亭湖区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认为人民调解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并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苏0902民初1301号民事判决：一、翟某、项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汤桂富120万元并承担利息（利息计算期间及标准：其中40万元从2019年1月25日起，80万元从2019年2月12日起，均按年利率6%计算）；二、被告翟某、项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汤桂富违约金10万元；三、被告项某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项华、翟某、项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19）苏09民终5162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1301号民事判决；二、项华、翟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汤桂富120万元并承担利息（40万元的利息从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80万元的利息从2019年2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项华、翟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汤桂富违约金10万元；四、项某对项华、翟某的上述两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驳回汤桂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审理中，盛某公司陈述涉案工程系丁某2借用其公司资质签订的施工合同。丁某2于2020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项华、汤桂富共同支付8万元工程款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本院经审理认为，案涉合同系项华、汤桂富与盛某公司签订，丁某2不是案涉合同当事人，主体不适格，并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20）苏0924民初543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丁某2的起诉。后盛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另，根据盛某公司申请，本院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20）苏0924民初3044号民事裁定：对项华、汤桂富银行存款合计9万元予以冻结。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丁某2借用盛某公司施工资质与项华、汤桂富订立消防工程分包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应确认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盛某公司施工的消防工程已于2018年春节前交付给项华、汤桂富合伙经营的鑫洋华超市使用，故项华、汤桂富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合同约定，余款8万消防处罚结束付清。本案中，射阳县公安消防大队已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处罚决定，并于3月21日送达给项华，故盛某公司主张要求项华、汤桂富支付工程尾款8万元以及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2.项华抗辩消防问题由盛某公司处理，处理结束才应支付工程款。经查，射阳县公安消防大队2018年3月16日作出处罚决定的理由是因为鑫洋华超市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擅自投入使用，与盛某公司无关，项华以消防问题未解决到位为由拒付工程款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汤桂富辩称涉案消防工程分包合同系盛某公司与叶某大润发（鑫洋华超市）订立，故不应由汤桂富个人给付工程款。经查，合同中加盖的章印名为“淮安大润发超市管理中心海河加盟店”，该名称未经工商登记。涉案工程系鑫洋华超市的装修改造消防工程，该超市由项华、汤桂富合伙经营，盛某公司主张要求项华、汤桂富支付工程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4.汤桂富辩称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叶某大润发的债权债务由项华承担，与汤桂富无关，故汤桂富不应支付涉案工程款。本院认为，项华、汤桂富于2017年10月14日订立合伙协议，于2018年6月2日合同终止，涉案债务发生在合伙期间，应由合伙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人民调解协议中“超市的一切债权债务归项华承担”的约定系合伙人内部对合伙债务的约定，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如汤桂富认为自己偿还的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的数额，可另行向项华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项华、汤桂富连带偿还原告南京盛平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尾款8万元以及利息（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南京盛平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00元，保全费920元，合计1820元由被告项华、汤桂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唐文静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彭妩奕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