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02刑初34号 公诉机关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亳州市茂亚金刚石有限责任公司。单位地址亳州市谯城区魏岗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陈建法。 诉讼代表人张标，男，汉族，1977年12月5日出生，该公司员工。 被告人陈建法，男，汉族，1975年9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初中文化，亳州市茂亚金刚石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亳州市谯城区，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同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邢三元，安徽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忠奎，安徽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谯检刑诉[2019]3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建法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谯检刑追诉[2020]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亳州市茂亚金刚石有限责任公司犯污染环境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向前、张志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亳州市茂亚金刚石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张标、被告人陈建法及辩护人邢三元、谢忠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亳州市茂亚金刚石有限责任公司，长期将该公司酸洗车间地面、门口的镍铁板残渣、酸水混合物（生产时产生），冲刷至车间北侧的雨水沟内，该雨水沟与亳州市茂亚金刚石有限责任公司厂房北侧的雨水沟相连通。 2018年11月16日，为迎接环保督查，亳州市茂亚金刚石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建法电话安排该公司车间主任马秀武，让其安排工人打扫卫生。该公司工人把酸洗车间地面、车间门口的镍铁板残渣、酸水混合物冲水流进该车间北侧雨水沟中。经环保部门现场采集水样化验分析，主要污染物总锰浓度为32.8mg/L,超出《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表1标准507倍。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勘验、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单位亳州市茂亚金刚石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陈建法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以污染环境罪追究被告单位、被告人刑事责任，建议对陈建法在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幅度内量刑。 被告单位亳州市茂亚金刚石有限责任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做辩解。 被告人陈建法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陈建法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残疾人，请求对陈建法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亳州市茂亚金刚石有限责任公司，长期将该公司酸洗车间地面、门口的镍铁板残渣、酸水混合物（生产时产生），冲刷至车间北侧的雨水沟内，该雨水沟与亳州市茂亚金刚石有限责任公司厂房北侧的雨水沟相连通。 2018年11月16日，为迎接环保督查，亳州市茂亚金刚石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建法电话安排该公司车间主任马秀武，让其安排工人打扫卫生。该公司工人把酸洗车间地面、车间门口的镍铁板残渣、酸水混合物冲水流进该车间北侧雨水沟中。经环保部门现场采集水样化验分析，主要污染物总锰浓度为32.8mg/L,超出《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表1标准507倍。 2018年11月17日，亳州市谯城区环境保护局因本案对亳州市茂亚金刚石有限责任公司做出如下行政处罚：1、责令停产整治。2、罚款人民币四十万元。2019年3月18日亳州市茂亚金刚石有限责任公司已缴纳罚款人民币四十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在案证实： 1、亳州市环境保护局移送材料清单。 2、亳州市环境保护局移送涉嫌污染环境罪案件审批表。 3、亳州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亳州市茂亚金刚石有限公司涉嫌污染环境罪案件移送书。 4、亳州市茂亚金刚石有限公司涉嫌污染环境罪案件调查报告。 5、监测报告：亳州市茂亚金刚石二号口、三号口监测结果总锰浓度最高达32.8mg/L、总镍浓度最高达508mg/L。 6、亳州市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11月20日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载明Ｐ181-183：该公司电解间没有集气罩；酸洗车间没有密封，酸雾塔和金刚石摇床水洗区没有做到雨污分流；没有标准化的危废库房，没有签订危废转移合同，没有建立危废转移台账，仅与杨某签订碳灰买卖协议。 7、亳州市茂亚金刚石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载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建法。 8、亳州市茂亚金刚石有限公司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批复及竣工验收意见。 9、废水污染源监测采样、交接记录表、监测任务单及提取照片。 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载明：案发现场方位及现场勘验的具体情况。 11、亳州市环境保护局查封决定书：查封亳州市茂亚金刚石有限公司污染物排放的设备、设施。 12、抓获经过：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陈建法被传唤到案。 13、前科证明：被告人陈建法无前科。 14、亳州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治安行动大队出具情况说明：2019年6月2日多次传唤陈建法未到案，次日对陈建法网上追逃。 15、证人马某证言：其2016年7月在亳州市茂亚金刚石有限责任公司上班，主要负责亳州市茂亚金刚石有限责任公司合成车间的工人管理及金刚石生产。酸洗车间及门口的地面主要有生产过程中掉落的碳灰，搬运原料过程中掉落的部分残渣，酸洗车间和合成车间之间的雨水管道最终会流向厂区大门口的旱沟里。2018年11月16日中央环保巡视组对亳州市茂亚金刚石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检查，陈建法给其联系组织工人清洗酸洗车间。因工人操作不当，没有把废水收集到循环水池内，而是冲到雨水管道里，第二天被中央环保巡视组抽检到了。 16、证人李某证言：2015年4月份其开始在亳州市茂亚金刚石有限责任公司上班，负责酸洗车间的工人管理、工作安排，陈建法是其姐夫。厂区的酸洗车间门口主要有工人车间内外来回走动留下的脚印、部分人造金刚石生产过程中掉落的原料残渣、镍铁板上掉的废渣和酸水，每天都是其安排工人冲刷，冲刷完以后再用扫帚扫到雨水管道内，并最终流向厂区门口的旱沟里，这不符合规范，正常的操作规范应该循环使用，公司也没有采取过补救措施。2018年11月17日中央巡视组抽样的废水是工人们11月16日打扫酸洗车间门口地面后流到雨水管道里的。 17、证人王某证言：2017年8月其开始在亳州市茂亚金刚石有限责任公司上班，系酸洗车间工人，主要负责酸洗金刚石。在运输原材料过程中会掉落一些残渣，主要是金刚石和镍铁板残渣，其所在酸洗车间每天下班的时候会使用扫把对地板进行打扫，然后使用从地下抽出来的清水进行冲洗。冲洗酸洗车间内地板的水会冲到厂里的循环水池里，冲洗酸洗车间门口附近的地板的水直接排放到酸洗车间门口下水管道内。 18、证人单某证言：2018年2月份其开始在亳州市茂亚金刚石有限责任公司上班，系酸洗、电解车间的工人，主要负责金刚石电解。2018年11月16日为了迎接环保检查，公司老板陈建法安排工人打扫卫生，其负责酸洗、电解车间门口附近卫生。当时酸洗车间门口附近区域内的地板上有工人运输过程中掉落的脏东西，主要是金刚石残渣和镍铁板残渣等，其用扫把打扫后用水冲洗，废水被其扫到酸洗车间门口的下水道了。平时冲洗酸洗车间门口的废水都是直接扫到酸洗车间门口的下水道里，公司没有人采取过补救措施。 19、证人杨某证言：其记得是2017年7、8月份或12月份，其开始与陈建法有碳灰交易，第一次购买1-2吨，每吨800至1000元，后把这些碳灰拉到河南安阳市金刚石厂。 20、被告人陈建法供述与辩解：2019年11月15日区环保局张局长开会通知中央环保巡视组来检查，并建立了魏岗金刚石企业群。后其打电话让马某安排工人打扫卫生，打扫卫生的工人把清洗酸洗车间地面上的碳灰、废水扫到了酸洗车间门口的下水管道里。2019年11月17日中央环保检查组到其公司抽取水样，该水样是在其公司合成车间和酸洗车间中间的雨水管道的二号口和三号口提取的，这个雨水管道最终通到厂房大门北侧东西两旁的旱沟里。 中央环保巡视组检查时说一年一个厂生产的危险废物不能超过三吨，亳州市茂亚金刚石有限责任公司一年大概产30吨碳灰，2018年卖给过杨某，为应对中央环保巡视组的检查，其联系李龙云在群里（魏岗金刚石企业群）说其有买卖碳灰的空白合同，同行有需要的直接找其拿了，其还在群里发了废物排量不能超过的比例数字。 辩护人提交证据：1、残疾人证载明：陈建法系肢体二级残疾人。 2、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缴款凭证载明：亳州市茂亚金刚石有限责任公司缴纳至亳州市谯城区环境保护局罚款400000元。 经庭审举证、质证，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亳州市茂亚金刚石有限责任公司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陈建法系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亦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陈建法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综上所述，根据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亳州市茂亚金刚石有限责任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建法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至2021年5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车海三 人民陪审员  何茂珍 人民陪审员  田秀伟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王忆晴 书 记 员  李振杰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 （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 （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 （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 （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 （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 （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 （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 （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