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26刑初51号公诉机关咸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泳，男，1986年3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土家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商，户籍所在地咸丰县，现住咸丰县。因犯交通肇事罪，2018年2月8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2019年9月23日被咸丰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丰县看守所。辩护人娄焕，湖北闳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昌琼，男，1957年8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土家族，文盲，务农，户籍所在地咸丰县，现住。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2019年9月27日被咸丰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李文国，湖北楚屏律师事务所律师。咸丰县人民检察院以鄂咸丰检刑诉[2020]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泳、李昌琼犯滥伐林木罪，于2020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咸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鑫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泳、李昌琼及辩护人娄焕、李文国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咸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份左右，被告人杨泳以35000元的价格购买田某1、田某2二人位于曲江镇土地坪村小地名为“杨桃湾”山林内全部的马尾松和柳杉林木，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安排被告人李昌琼做为工人带班，帮其联系工人，李昌琼联系了李某、兰某等5名工人一起实施采伐，并将采伐的林木制成原木后雇请司机钟某、冉某将木材运输至咸丰县工业园区杨某1开设的江博木材加工厂出售。案发后，杨泳等人停止采伐，运走已采伐林木，并意图让他人顶罪。经咸丰县林业局鉴定，上述被采伐林木199株的立木材积共计129.2868立方米。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其科以刑罚。杨泳系主犯，退缴了部分赃款，已补植复绿，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量刑，并处罚金4000元；李昌琼系从犯，尚能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量刑，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2000元。被告人杨泳对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娄焕的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泳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2、已补植复绿4亩，并验收合格，积极退赃，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昌琼在庭审中不认罪，认为自己只是帮杨泳做工，不构成滥伐林木罪。庭审后，李昌琼向法庭表示认罪认罚，并写出了认罪书，同意在咸丰县人民检察院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中对其的量刑建议。辩护人李文国的主要辩护意见：对被告人李昌琼的行为定罪不符合罪行法定原则，应宣告被告人李昌琼无罪：1）该罪的主体是非法经营者，不含雇工，被告人李昌琼受杨泳雇请为其砍伐林木，不构成滥伐林木罪的共犯；2）被告人李昌琼与杨泳既不是合伙关系，也没有参与购买、销售林木，取得违法所得。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左右，被告人杨泳以35000元的价格购买了田某1、田某2家位于曲江镇土地坪村小地名为“杨桃湾”山林内的马尾松和柳杉等林木。随后，杨泳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联系被告人李昌琼为其砍树，还安排李昌琼另找几名工人帮忙砍树搬运，并要其负责管理工人，安排工作任务。李昌琼在明知杨泳不能办理马尾松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为其联系了李某、兰某等5名工人一同在该山林内采伐马尾松150株、柳杉45株、杉树4株，共计199株，并将采伐的林木制成2米或3米长的原木后，雇请司机钟某、冉某将木材运送至咸丰县工业园区杨某1开设的江博木材加工厂出售，共计获款30000余元。案发后，为逃避法律制裁，杨泳与李昌琼等人相互串通，意图让他人顶罪。后经咸丰县林业局鉴定，上述被采伐的199株林木立木材积共计129.2868立方米。其中马尾松150株，计立木材积82.7345立方米；柳杉45株，计立木材积45.8077立方米；杉木4株，计立木材积0.7446立方米。另查明，案发后，杨泳退缴了违法所得5000元，补植柳杉4亩，经咸丰县林业局曲江镇林业管理站验收合格。2019年2月21日，咸丰县人民政府发布了《关于加强松材线虫病防治的通告》，规定从即日起：“全县范围内采伐的松某均按照《松材线虫病疫区和疫木管理办法》的规定进行管理，疫情未解除前，松某及其制品一律禁止出境”、“全县范围内的松科植物只能进行除治性采伐，禁止其他疫木采伐活动。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承运无《植物检疫证书》的松类苗木、木材及其制品；不得违规采伐、运输、经营、加工、利用、使用疫木及其制品”。还查明，被告人李昌琼在咸丰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庭审中，李昌琼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滥伐林木罪；庭审后，李昌琼向法庭写出认罪书，愿意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同意原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中的量刑建议。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来源。（2）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杨泳、李昌琼的身份情况。（3）咸丰县森林公安局到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泳于2019年9月23日经咸丰县森林公安局书面传唤到案；被告人李昌琼于2019年9月27日经咸丰县森林公安局书面传唤到案。（4）咸丰县林业局森林资源管理股、曲江林业管理站证明。证实7组田某1和田某3二人在2018年1月1日至今未办理林木采伐证。（5）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采伐工兰某所有的汽油锯一把，暂由咸丰县森林公安局保管。（6）流水账。证实2019年，钟存亮为杨泳运送木材的情况。（7）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1月至6月，杨泳（155××××****）与魏某（186××××****）之间的通话情况。（8）咸丰县社会收费缴款通知书、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回单）复印件。证实杨泳于2019年12月13日向咸丰县森林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5000元。（9）林业经营单位木材购销台账。证实江博竹制品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收购杨泳木材的情况。（10）补种林木验收报告及补植图、照片。证实案发后，杨泳补植柳杉4亩，成活率91%，经咸丰县林业局曲江镇林业管理站验收合格。（11）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实2018年2月8日，杨泳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12）咸丰县人民政府《关于加强松材线虫病防治的通告》。证实因松材线虫病的危害，咸丰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21日发布通告：规定从即日起，“全县范围内采伐的松某均按照《松材线虫病疫区和疫木管理办法》的规定进行管理，疫情未解除前，松某及其制品一律禁止出境”、“全县范围内的松科植物只能进行除治性采伐，禁止其他疫木采伐活动。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承运无《植物检疫证书》的松类苗木、木材及其制品；不得违规采伐、运输、经营、加工、利用、使用疫木及其制品”。（13）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证实小地名“杨桃湾”的山林使用权人为田某3（田某1、田某2之父）。（14）认罪书。证实庭审后，李昌琼向法庭写出书面认罪书，愿意认罪认罚，同意原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中的量刑建议。2、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杨泳的供述。证实2019年2月，我以35000元的价格购买了土地坪村田家位于“杨桃湾”山林内的枞树和柳杉，由我办理采伐证，因当时办不到采伐许可证，我就没有办理。在付树钱的当晚，我就电话联系曲江镇高坡村的李昌琼，请他帮忙砍树，还叫他帮我找几个工人砍树，他就同意了。大约过了个把小时，李昌琼回电话说“工人已经联系好了，有5个工人”，在电话中我与李昌琼约定第二天早上砍树，还让他带汽油锯。第二天早上7点钟，李昌琼及李某、兰某等6人到了砍树的地点后，我就给他们指了砍伐山林的四至边界，并交代说只能砍山林内的枞树和柳杉，树裁成3米长和2米长的原木，另外我不得天天去，就委托李昌琼帮我带班管理工人和木材有一车后给我打电话找车去运输，然后工人就进入山林开始砍树了。在砍树两三天后的一天中午，李昌琼打电话让我找车去装木材，我就请了钟某和冉师傅用他俩的农用车运送木料到咸丰县白水坝工业园区杨某1的江博木材加工厂去卖，钟师傅帮我运输了8车木材，冉师傅运了6车木材，共计卖得3万余元。工人的工资是我付给李昌琼后，由他付给工人。因我无证采伐被人举报，为了逃避打击，我就让魏某帮我顶罪，同时与收购木材的杨某1、卖树的及砍树的工人商议，要他们证实树不是我采伐的。其中，我与李昌琼商量了三次，主要是让李昌琼说采伐马尾松林木的时间是2019年正月份，并让李昌琼给其他几个工人也讲一下。在公安调查过程中，我也经常与李昌琼通过电话联系商量关于采伐林木的事怎么办。（2）被告人李昌琼的供述。证实2019年农历二月的一天，杨泳打电话说他在半坡买了树子请我帮他砍树，工资200元一天，并叫我帮他找几个工人帮忙办料，还让我帮他找把汽油锯砍树，我同意后就联系了兄弟李某和兰某、叶某2、覃某、邓某2，随后我打电话给杨泳说工人已经联系好了，问杨泳什么时候去帮他办料，杨泳说2019年农历三月初一去帮他办料。三月初一的早上，杨泳又打电话叫我把工人直接带到土地坪村半坡那里去。到达砍树的山林，杨泳给我们指了山林的四至边界后就让我去公路尽头的一家人去安排午饭，随后杨泳就走了，请的工人也到山林内砍树去了。采伐林木时，我主要是管理工人，工人每天去不去采伐林木都由我来联系，有时我也砍树和搬运木材，木材可以装车了也是我和杨泳联系，我们陆陆续续在那里搞了十几天活路，工人的工资都是杨泳给我后，我给工人发放。运输木材的司机有两个，其中一个是沙子坝村的钟某，另外一个不认识，钟师傅拖枞树木材，另外一个司机拖柳杉木材。我们快把树子砍完的时候，杨泳说他砍树的事被林业部门发现了，然后就没有继续砍树了，只是把制好的木材装车运走。在给杨泳砍树之前，我听说今年马尾松“着病”了，办不到采伐证，我帮杨泳采伐林木时问过他办证的情况，他说办不到林木采伐许可证。杨泳无证采伐被举报后，为逃避责任来找过我几次，让我说在上一个叫魏某的人请我砍的，同时，他还让我喊兰某和李某到我家一起商量，森林公安民警找我问话时我也按照杨泳讲的说的。3、证人证言（1）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杨泳购买咸丰县曲江镇土地坪村田某1家位于小地名“杨桃湾”山林内的树后，因杨泳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而将树砍了，被咸丰县林业部门发现后，杨泳就找我顶罪，说是滥伐林木的行为是我实施的，还给我5000元要我帮忙顶罪，还和其他参与人商量为他推托责任。（2）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农历三月一天，高坡村的李昌琼打电话要我帮别人在土地坪村小地名为半坡的地方办几天木料，工资是200元每天，他还叫我带汽油锯砍树。几天后的一天早上，李昌琼、李某和我一起到达了半坡的地方，工人还有覃某、邓某2、叶某2也到了，杨泳就给我们指了山林的边界，交代了办料的要求后就走了。李昌琼是我们的带班，每天工人去不去采伐林木都由李昌琼联系。他安排我负责锯木料，其他几位负责搬木料，我们一起做了十几天。木材能装一车后李昌琼就会跟别人联系，沙子坝村的钟某和冉师傅用农用车负责运木料。树还没有砍完被人举报了，杨泳叫我们停止砍伐，我们就没有砍树了，工资是李昌琼发放的。（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农历3月的一天，哥哥李昌琼叫我帮人办几天木料，工资150元一天，随后，我就和他一起到了小地名半坡的地方砍树。砍树的工人除了李昌琼和兰某以外还有覃某、叶某2、邓某1，兰某负责用他的汽油锯锯树，另外几个工人负责将制好的木材搬运至山林旁堆放并装车，李昌琼负责剔树枝有时也搬运木材，木材可以装车了也是由李昌琼联系，我们一共砍了一百多根马尾松和柳杉，我们工人的工资也由李昌琼发放。（4）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农历三月的一天，曲江镇高坡村李昌琼打电话喊我去帮别人在曲江镇土地坪村搬几天木料，工资是150元一天。第二天早上，李昌琼带我到了搬木料的地方，他就安排我将制好的木材搬往山林下方的公路旁堆放并装车，我大约在那里搬了4天木材，总共有6个工人办料，其中认识的有李某、兰某，李昌琼是我们的带班，工资也由李昌琼发放，运输木材的车是一辆红色农用车，搬运的枞树和柳杉，都是2米长和3米长的原木。（5）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上半年的一天，李昌琼打电话喊我到小地名为半坡的地方帮别人办几天木料，工资每人150元一天。第二天早上，我就骑摩托车到了半坡，李昌琼、李某、兰某、叶某1等人已先到了，一个人和兰某进入山林去指边界后我们就开始砍树，兰某负责使用其汽油锯锯树，李昌琼、李某、叶某1等五人负责搬运装车，我一共搞了十几天活路，办料一共6个工人，李昌琼是工人的带班，工人干什么活都由李昌琼安排，每天去不去干活也由李昌琼电话联系，工人的工资也由李昌琼发放。采伐的主要是马尾松，还有柳杉，林木制成2米和3米规格原木，司机钟师傅与冉师傅各用一辆农用车运输木料。（6）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上半年的一天，李昌琼打电话喊我到小地名为半坡的地方帮别人办几天木料，工资每人150元一天。第二天早上，李昌琼将我带到半坡后，他就安排我将山林内制好的木材搬运堆放装车，搬运的主要是2米和3米规格的柳杉原木、部分马尾松原木，我一共搞了4天活，每天工人干活都由李昌琼安排，工资也由李昌琼发放。（7）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农历冬月份，土地坪村一个姓杨的人以35000元的价格买了我家位于“杨桃湾”山林内马尾松和柳杉树，林权证上登记的是我父亲王兴国的名字。2019年4月份左右的一天，姓杨的打电话说他已经将树子砍了，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被曲江林业管理站查处了，并约我晚上到咸丰县皇城广场见面，见面时还有魏某和另外一个人，当时谈了他让魏某顶罪的事情。（8）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左右，丁寨土地坪村一姓杨的人以35000元的价格购买了我家位于“杨桃湾”山林里的枞树和柳杉树。2019年4月份左右，姓杨的打电话说他在我家砍树出了问题，后听我哥哥田某1说杨某要他说树是魏某买的，别说是他买的。（9）证人冉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农历三月的一天，杨泳打电话喊我帮他在土地坪村小地名半坡的地方将木材运到咸丰县白水坝工业园区去卖。当天中午我就开着自己的农用车到半坡为其运木材，当时上木材的有一个姓李的等6人帮忙上车。我先后为杨泳运了6车木材到咸丰县白水坝杨某1的江博木材加工厂卖的，原木主要是柳杉，规格为2米和3米长，钟某也为其运过木料。（10）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农历三月的一天，杨泳打电话喊我帮其在土地坪村小地名半坡的地方运输木材，并说李昌琼等人在那里办木料，让我直接去。第二天我就直接到半坡为其运输木料，当时上车的有李昌琼、兰天顺等6人。我先后为杨泳运木料8车，原木规格为2米和3米，全部是马尾松，都是运到杨某1江博木材加工厂卖的。（1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咸丰县高乐山镇白水坝工业园区开设了江博木业有限公司加工厂，2019年农历三月的一天，杨泳打电话询问木材的收购价格，我给他说了马尾松、柳杉的收购价格后，没过几天，杨泳请的司机用农用车装有柳杉、马尾松到我处来卖，原木规格为2米和3米，共计收了14车木料，其中马尾松8车，柳杉6车，杨泳来结过几次木材款，总共给杨泳结了3万多块钱，其中有一次结了10000元，最后一次结账的时候是杨泳和魏某一起来的，杨泳还交代说如果有人调查就说是魏某卖的，后来我让魏某给我打了两张假收条。4、立木材积鉴定意见报告书。证实杨泳在“杨桃湾”山林内所采伐马尾松林木150株，计立木材积82.7345立方米；柳杉林木45株，计立木材积45.8077立方米；杉木林木4株，计立木材积0.7446立方米；共计采伐林木199株，计立木材积129.2868立方米。5、现场勘验、辨认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曲江镇土地坪村七组村民田兴国（田某1之父）家杨桃湾（小地名）的山林内，共有马尾松伐桩150个、杉木伐桩4个、柳杉伐桩45个及购买田某1家山林林木的人为杨泳。根据本案事实及证据，针对被告人李昌琼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昌琼的行为不构成滥伐林木罪，对其定罪不符合罪行法定原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昌琼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称：在给杨泳砍树之前，我听说今年马尾松“着病”了，办不到采伐证，我帮杨泳采伐林木时问过他办证的情况，他说办不到林木采伐许可证。随后，李昌琼在明知被告人杨泳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接受杨泳的安排，帮其雇请、指挥、安排工人，在曲江镇土地坪村田某1家“杨桃湾”山林内采伐马尾松150株、柳杉45株、杉树4株，共计采伐199株，计立木材积129.2868立方米，属于数量巨大，杨泳任意采伐林木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已构成滥伐林木罪。而李昌琼对杨泳滥伐林木的犯罪行为起到了帮助、配合的作用，应以滥伐林木罪的共犯论处。因其明知杨泳在未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而按照杨泳的安排，帮其雇请、指挥、安排工人滥伐林木，其主观上具有与杨泳共同实施滥伐林木的故意；客观上李昌琼按照杨泳的安排，具体组织安排工人滥伐林木199株，且数量巨大，因此，李昌琼的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泳、李昌琼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采伐许可证，任意采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昌琼起配合、帮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杨泳、李昌琼尚能供述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杨泳已补植复绿4亩，退缴了部分违反所得，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杨泳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李昌琼在咸丰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在庭审过程中，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滥伐林木罪。庭审后，李昌琼向法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并写出了认罪书，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此，公诉机关对原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予以认可，同意对其在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量刑，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2000元。鉴于被告人李昌琼在宣判前自愿认罪认罚，双方同意原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的量刑建议，本院对其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予以认可。公诉机关提出杨泳系主犯，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已补植复绿，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量刑，并处罚金4000元；李昌琼系从犯，尚能供述犯罪事实，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量刑，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2000元的意见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娄焕提出被告人杨泳已补植复绿4亩，并验收合格，部分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提出杨泳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案发后，杨泳为逃避法律制裁，与李昌琼、魏某等人相互串通，意欲让他人顶罪，使其不受法律追究，且有前科劣迹，其主管恶性较深，不符合我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关于缓刑的规定，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杨泳、李昌琼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法对杨泳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昌琼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泳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2022年9月2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李昌琼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对被告人杨泳违法所得3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除已追缴的5000元外，其余25000元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尹寿远审 判 员  谭 锋人民陪审员  袁居林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谭代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