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91民初1045号原告：钱永平，男，196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琴，江西开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范红彬，男，198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仕波，江西浔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钱永平与被告范红彬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受理进行多元调解化解，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永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琴、被告范红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仕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钱永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4,660元，并支付2016年3月12日起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算至2020年10月14日为16,520元，上述费用合计91,180元。2.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为施工方，被告为发包方，因做九江市九龙新城铣洞工程需要，双方建立了工程合同关系。原告施工完毕后，被告未按约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尚有部分工程款未予结清。经过原告催讨，被告置之不理，迟迟未履行给付款项的义务，已构成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被告应承担相应的利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范红彬辩称，原告诉请与事实不符，原、被告双方无实际合同关系，原告主张工程款支付无结算依据，被告无支付义务。具体表现为：1.原告诉称的工作内容系由江苏启安建设有限公司总承包的九江九龙新城空调系统工程，该项目系由原告的胞弟钱卫平承包施工，而原告诉称的铣孔工作系由钱卫平分包给被告后，由被告自行安排人员先行施工。后在钱卫平的要求下，被告将该项工作的后续工作交由原告负责完成，但工程单价、结算、支付均由钱卫平与钱永平之间发生关系，与被告无关，被告亦不知情。该项目工作早已完成，并且符合工程要求，至今已有五年之久，应视为该项工作已经结算完毕。被告作为钱卫平的承包方，与钱卫平之间已结算完毕，并且通过诉讼得到确认，钱卫平应当支付给钱永平的铣孔工程款已在钱卫平应当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中进行了扣减，故被告不存在需向钱永平支付工程款的事实。2.原告主张权利，仅提供第三方证据，特别是以顾建波的证人证言作为事实依据，但顾建波是钱卫平的项目经理，其身份决定了所作出的证词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且其证词内容与事实不符，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追究其伪证责任。3.原告主张支付工程款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综上，原告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21日，被告范红彬与案外人钱卫平签订《内部承包施工协议》，被告承包了九江市九龙新城地源热泵空调工程B地块末端1-4号楼、7-12号楼和16-21号楼的空调水管及风机盘管安装业务。后原告与被告口头订立了承揽合同，约定由原告按照图纸要求完成被告上述《内部承包施工协议》所涉工程中空调末端穿墙洞铣孔工作的施工，原告的铣孔工程款由钱卫平通过被告予以支付。原告按照图纸要求完成了所约定的铣孔工程并通过了验收且交付使用。交付使用后，原、被告未能就铣孔工程量及价款进行结算，但有涉案工程项目承包人钱卫平的项目经理顾建波出庭作证，该项目经理证明，据涉案工程施工图纸计算，该铣孔工作包含砖墙孔洞13668个据原告提供的施工图纸计算，该铣孔工作包含砖墙孔洞13668余个（单价9元/个），混凝土孔洞900个（单价35元/个），铣孔工程总价款为154,512余元。原告所举九江工地生活费发放记录表证明，案外人钱卫平分别于2014年12月16日、2015年2月5日、2015年4月19日和2015年6月9日向被告支付铣孔工程款39,852元、20,000元、10,000元、10,000元，共计79,852元。对此，原、被告当庭认可，且被告已将钱卫平向其支付的该四笔铣孔工程款转付给了原告。另查明，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2019）赣0402民初3223号民事判决书第3页钱卫平所举证据建行交易流水清单，证明钱卫平于2017年1月底代被告向原告支付铣孔工程款38,120元；第4页事实认定中已确认被告承包施工的铣孔工作已完工，且于2016年12月31日与钱卫平进行了工程决算。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4民终1055号民事判决书第7页关于钱卫平认为应当核减38,120元铣洞班组款中，一审法院未予以扣减，建议双方另行处置，故二审亦未予以扣减。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2019年12月4日9时30分的庭审笔录第6页顺数第9行载明“铣洞款我认可”，即范红彬认可钱卫平在2017年1月底时替其向本案原告钱永平支付了铣洞款38,120元。又查明，范红彬诉钱卫平、江苏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中，范红彬提供的工程决算单和签工单中虽未载明涉案工程空调末端穿墙洞铣孔工程的施工总量及工程总价款，但对照范红彬及钱卫平举证的两张九江新城空调水末端未工程决算单，结合钱卫平于2015年年底向范红彬支付的166,100元可以看出，钱卫平与范红彬双方当初有扣减铣孔工程款38,120元的合意，但最终该铣孔工程款38,120元未从双方于2016年12月31日结算确认的未付工程款107,080元中予以扣减。庭审中，被告辩称其在承包涉案工程后，雇请工人自行施工砖墙洞铣孔560个（单价每个9元），原告只施工了砖墙洞铣孔13108个，原告施工的混凝土铣孔工作内容不在其承包施工工程范围内。对此，原告认可被告前期有对砖墙洞铣孔施工，但认为被告自行施工完成的砖墙洞铣孔工程量未计入原告提供的结算统计单之中，且结算统计单中的混凝土洞铣孔900个（单价每个35元）均是由原告施工完成。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铣孔工程结算统计表、九江工地生活费发放记录表、图纸4张、证人证言、濂溪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原、被告提供的庭审笔录，本院调取的《内部承包施工协议》、决算表、范红彬班组签工单、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佐证，且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具体到本案，原、被告订立的口头铣孔工程承揽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已按照被告施工图纸的要求完成铣孔工作，交付了工作成果，被告应当按照约定给付报酬。现被告欠付原告铣孔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其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经查，濂溪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确认了范红彬与钱卫平之间的《内部承包施工协议》所涉及的工程总价款，但并未就其中的穿墙洞铣孔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确认，更未确认钱卫平与范红彬结算的工程总价款中不包含钱永平所承揽施工的铣孔工程款。相反，濂溪区人民法院及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均对钱卫平主张核减其代替本案被告范红彬向本案原告钱永平支付的铣孔工程款38,120元的事实未作处理。因此，对被告抗辩原告的铣孔工程款已在其与钱卫平结算的总工程款中扣减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原告的铣孔工程款由钱卫平通过被告向原告支付，原告实际上也收到了钱卫平支付的五笔铣孔工程款，共计117,972元（即39,852元＋20,000元＋10,000元＋10,000元＋38,120元）。原告与被告只订立口头承揽合同，约定由原告按照图纸要求完成被告《内部承包施工协议》中所涉工程的空调末端穿墙洞铣孔工作的施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本案中，原、被告未能就铣孔工程量及价款进行约定并结算，但有涉案工程项目的项目经理出庭作证，该项目经理证明，据工程施工图纸计算，该铣孔工作包含有砖墙孔洞13668个（单价9元/个），混凝土孔洞900个（单价35元/个），铣孔工程总价款为154,512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被告关于原告施工的混凝土铣孔内容不在其承包时持有的施工图纸的承包范围内的抗辩意见，从被告与钱卫平之间签订的《内部承包施工协议》来看，协议并未约定混凝土孔洞的铣孔施工不包含在该承包施工工程范围内，而是约定将整个地源热泵空调工程B地块末端1-4号楼、7-12号楼和16-21号楼的空调水管及风机盘管安装业务都承包给了被告，原告所施工的900个混凝土洞铣孔工程理应包含在被告承包施工工程之内，由于被告未提交其辩称的相应图纸予以证实，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只能按照原告提供的施工图纸对涉案铣孔工程量及工程总价款作出认定，对被告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原告施工的混凝土铣孔工作内容包含在被告《内部承包施工协议》工程施工范围内。关于被告辩称，铣孔工程中砖墙孔洞原告只施工了13108个，另有560个砖墙孔洞系由被告雇请工人自行施工完成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认可被告前期有雇请工人进行砖墙洞的铣孔施工，表明案涉工程铣孔工作并非由原告单独完成。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13668个砖墙孔洞的铣孔工作均是由其施工完成，而被告只认可原告铣孔施工完成了13108个砖墙孔洞，故本院只对原告施工完成砖墙孔洞铣孔13108个予以支持。综上，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铣孔报酬共计149,472元（13108个×9元/个＋900个×35元/个），该款已由案外人钱卫平通过被告向原告支付117,972元，剩余价款31,500元应由被告向原告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该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当事人对支付报酬的期限约定不明确，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庭审中，原、被告对涉案铣孔工程完工交付使用时间说法不一，原告说是2016年年底，被告说是2015年7月份，故本院以有利于被告的原则确认2016年12月31日为被告应付铣孔工程款之日。被告逾期支付铣孔工程款，给原告造成利息损失，原告诉请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分段计算方法确定为：1.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以被告欠付31,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2.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以被告欠付31,5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范红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钱永平铣孔工程款31,500元及利息（2016年12月31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2019年8月21日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0元，减半收取计1040元，保全申请费767元，合计1807元，由原告钱永平负担1007元，被告范红彬负担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费，上诉于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卢清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熊浩书记员袁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