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民初6230号原告：赵俊玲，女，196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剑，上海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军，上海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城际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王峥。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扣珠，上海市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飞，上海市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璧城，女，195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剑峰，上海勤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夏学锋，男，196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剑峰，上海勤周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峥，男，197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第三人：朱萍，女，196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飞，上海市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扣珠，上海市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俊玲与被告上海城际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际公司)、曹璧城、夏学锋，第三人王峥、朱萍其他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剑律师，被告城际公司与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飞律师、窦扣珠律师，被告曹璧城、夏学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剑峰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城际公司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权益款280万元；二、被告曹璧城、夏学锋对被告城际公司上述第一项款项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城际公司的原股东从工商登记情况来看系三个股东并均有相应投资比例。根据被告城际公司2018年的审计报告，截至2018年12月31日所有者权益为7,600,479.53元。原告诉请系按照700万元为基数根据原告持有被告城际公司40%的股权比例计算为280万元。关于上述利润分配方式，各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在(2018)沪0109民初6807号案件(以下简称6807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原告、被告曹璧城、夏学锋、第三人王铮都确认了被告城际公司原有资产归于原股东所有，即上述资产可再分配。因原股东没有在股权转让款中体现被告城际公司的资产价值，那么应该由被告城际公司将该部分资产进行再分配。6807号案件庭审笔录确认被告曹璧城、夏学锋将被告城际公司的资产进行转移，而该转移未经过股东会决议，故被告曹璧城、夏学锋存在侵权，故应对被告城际公司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诉请。被告城际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对于由被告城际公司向原股东支付分配款没有异议，对于可分配权益为700万元也没有异议。但对于原告主张的40%份额有异议，理由为：被告城际公司系保险经纪公司，股东注册资金应当实缴，但原告作为登记股东并没有实际缴纳足额资金。被告曹璧城、夏学锋无须承担连带责任，因为该款项700余万元已经在被告城际公司的银行账户中。被告曹璧城、夏学锋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本案的法律关系并非股权转让纠纷，而是股权转让后对公司原有财产分配的问题。第一，被告城际公司于2006年成立时注册资本是500万元，该款依法应当全部实缴，但当时原告、被告曹璧城、夏学锋资金不足，故实际是一群朋友组建公司。原告出资25万元以银行本票形式支付到曹璧忠(被告城际公司财务)银行账户，其他朋友共募集175万元亦转入上述银行账户，另外以被告城际公司(筹备中)的名义借款330万元和此前200万元共计530万元，其中200万元划到原告账户，剩余各150万元划到被告曹璧城、夏学锋银行账户，再由上述三人将款项打入被告城际公司的验资账户完成验资。因此，最初在曹璧忠银行账户中的200万元实际是由10人完成，原告出资25万元，但登记时为200万元。关于上述10人共同支付出资款的情况没有签订过内部代持股权协议，仅有过口头约定和内部分红记录，但没有明确实际股东隐名在哪位登记股东名下，分红都是按照实际出资比例确定，至今仍有200多万元资本金挂在应收账款即尚未收到。2007年2月，被告城际公司归还300万元验资款的过程中，其中166万元系直接取现并存入曹璧忠工商银行账户。因为此时被告城际公司资金不足故向员工王陈英募资134万元，王陈英将134万元汇入被告城际公司的银行账户，然后由被告城际公司将该134万元汇入曹璧忠银行账户，曹璧忠将上述300万元一并对外还款。还款后被告城际公司将166万元记载为应收款，将134万元向王陈英出具了投资凭证。上述募资行为没有相应股东会决议，但有股东会备忘录，参与人员为原告、被告曹璧城、夏学锋。关于2011年被告城际公司增资，根据保监会的规定被告城际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应增加到1,000万元，实际股东较之前还有新增，三名股东募集到200万元，其中原告出资62.5万元，然后借款300万元，共计500万元一并打入原告的银行账户，此后分成两笔150万元给被告曹璧城、夏学锋，再由三名股东分别向被告城际公司的验资户打款，完成验资。2011年4月，被告城际公司向小贷公司归还300万元。截止到股权转让时，原告和被告曹璧城、夏学锋分别向被告城际公司实缴87.5万元和70万元、70万元，被告城际公司实际募集到的资本金为783万元，其余不足部分是按照其他应收款的形式记载。应当按照股东实际投资比例来进行分配，原告已经通过之前股权转让获得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已经可以覆盖原告出资的部分，原告87.5万元出资的利益已经得到补偿。因700万元已经从被告城际公司监事的银行账户转回至被告城际公司的银行账户。因此被告曹璧城、夏学锋没有支付义务，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两第三人述称，同意被告城际公司的意见。原告对三被告的辩称意见和两第三人的述称意见称，关于股东人数应当以登记情况为准，如有隐名股东应当有相应协议。关于被告曹璧城、夏学锋所称的职工股东投资，应当由这些职工自己明确所投入资金的性质。6807号案件中2018年7月26日的谈话笔录第5页，载明这些投资款及被告曹璧城、夏学锋所称的10名股东实际系向被告城际公司出借款项，所谓股东实际为借款人。关于原告、被告曹璧城、夏学锋作为被告城际公司股东的两次实缴出资情况认可被告曹璧城、夏学锋的陈述。关于原告没有实缴的剩余部分，亦认可被告曹璧城、夏学锋的陈述，第一次出资、增资时均系从外借款进行实缴出资；之后应当有还款，但不是原告经手的，是从被告城际公司走账，具体情况不清楚。原告向第三人王铮出售40%城际公司股权时，原告和第三人王铮都明确只是购买公司的资质并不是购买公司资产，资产由原股东自行处理，故现原告有权要求分割被告城际公司资产。本院经审理，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5日，原告作为甲方、案外人王珊珊作为其委托代理人与第三人王铮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一、标的1、本协议书转让的标的为原告在被告城际公司所持全部股权，被告城际公司名义上的注册资本金为1,000万元，原告实际投入资本金为87.5万元；2、原告同意将被告城际公司所持股权全部转让第三人王铮，原告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前公司其它股东均已同意且放弃优先购买权；二、对价及方式1、原告在被告城际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第三人王铮的价款为100万元；2、第三人王铮以现金方式按约定时间和条件向原告支付价款；三、交易结构安排1、原告确认原告系被告城际公司名义上的执行董事，根据公司章程执行董事任期二年业已届满；此后原告没有参加被告城际公司的实际运营，仅为投资者参与投资分红；原告应在本协议签字生效之日起完成包括但不限于下列事项，以使股权能顺利转移至第三人王铮名下：1.3向上海市虹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因本次股权转让所需全部文件材料并被有效登记；……2第三人王铮在取得公章、保监局系统账号密码、市场监督局账号密码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全部转让款100万元；五、原告义务……2、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本次交易获得保监会、市场监督管理局或其他相关部门正式批准前，被告城际公司原有业务以及用工等产生的债权债务原告按原约定承担。《股权转让协议书》落款处，甲方处由王珊珊签名，乙方处由第三人王铮签名。2018年3月28日，王铮诉至我院要求城际公司办理将赵俊玲名下的城际公司40%股权登记至王铮名下的变更登记手续、赵俊玲对上述变更登记义务承担协助办理义务等，即6807号案件。6807号案件审理中，被告曹璧城、夏学锋提出第三人王铮支付的股权转让对价确定依据只是被告城际公司的资质，被告曹璧城和夏学锋对外股权转让的对价亦是通过上述同样方式确定的80万元；被告城际公司在股权转让前银行账户有760多万元的资金实际可以在股权转让之后由原三股东自行分配。第三人王铮亦表示其100万元的对价只是根据被告城际公司资质确定，被告城际公司原本银行账户的资金由被告城际公司原来股东自行处理；《股权转让协议书》第5条提到的“原债权债务”也包括公司的原资产；被告城际公司原股东分配完毕原资产后，第三人王铮成为被告城际公司的股东之后，会再行注资。我院经审理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依法有效，并据此判决城际公司办理将赵俊玲名下的城际公司40%股权登记至王铮名下的变更登记手续、赵俊玲对上述义务承担协助办理义务等。赵俊玲不服提起上诉，二审维持原判决。另查明，2006年12月20日，被告城际公司设立。根据公司登记机关备案信息显示：被告城际公司设立时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股东为原告和被告曹璧城、夏学锋，原告实缴出资200万元，被告夏学锋、曹璧城各实缴出资150万元；2011年4月，该公司增资500万元，原告增缴出资200万元，被告夏学锋、曹璧城各增缴出资150万元。2019年，被告城际公司从原告持有40%股权变更登记为第三人王铮持有40%股权。2019年5月13日，被告城际公司监事从夏学锋变更为李海松。同日，被告城际公司法定代表人从原告变更为第三人王铮。同年6月18日，被告城际公司股东从第三人王铮、被告夏学锋、曹璧城变更为第三人王铮、朱萍。审理中，被告曹璧城、夏学锋提供落款日期为2007年1月9日的《股东会议备忘录》一份，载明：被告城际公司，股东登记为原告、被告曹璧城、夏学锋，代表实际投资的十人；公司实际募集资本金200万元，其中原告25万元、徐明25万元、曹永力25万元，夏学锋20万元、曹璧城20万元、邓力琤20万元、李海松20万元、王成英20万元、李慧敏20万元、王建华5万元；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作为出资证明，注册资本金缺额部分300万元验资后归还解决；考虑行业监管的要求，公司鼓励筹资补足资本金，以补充实到的资金为出资款，并按实收投入计算投资人权益，全体股东对此认可。该备忘录落款日期处加盖被告城际公司公章，并在下方加盖原告、被告曹璧城、夏学锋的印章。审理中，原告提出，如果系原告本人参与的股东会应当由原告本人签名，原告曾作为被告城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今原告私章仍留存在被告城际公司，故对该备忘录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依据为各方当事人在6807号案件中明确原股东有权处理公司财产以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股权转让对价的参考依据未将公司财产作为考虑因素。本院对此认为，城际公司原股东、现股东已经达成城际公司财产可以由原股东自行处理的合意，但是具体的处理方式、途径、行使对象应当符合法律规定。公司财产依法具有独立性，独立于股东财产。现原告作为股权出让方在城际公司尚未处于清算等状态时要求直接处分城际公司财产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在上述诉请基础上要求被告曹璧城、夏学锋承担责任的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俊玲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原告赵俊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文宏审 判 员  顾 飞人民陪审员  江雅月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