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刑初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鹤壁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5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系被害人刘某7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女，195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系被害人刘某7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8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系被害人刘某7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男，199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系被害人刘某7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男，200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系被害人刘某7次子。诉讼代理人杨为民，河南达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代为调解，代收法律文书。被告人李振坤，曾用名李冕，男，200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河南省浚县。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9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20年2月28日被逮捕。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学义，男，197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系被告人李振坤之父。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芬菊，女，197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系被告人李振坤之母。指定辩护人李国如，河南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刘雪松，河南明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鹤壁市人民检察院以鹤检二部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振坤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张某、刘某3、刘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鹤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书森、苏伟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张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杨为民，被告人李振坤及其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芬菊，辩护人李国如、刘雪松等到庭参加诉讼。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7月7日至7月23日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鹤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9日14时许，被告人李振坤骑电动自行车路过浚县黎阳镇西沙地村村西路边时，因琐事与被害人刘某7发生口角并引发厮打，后李振坤到附近的“国勇超市”购买一把单刃尖刀，并返回刘某7门市附近的地磅处，喊刘某7走近，李振坤持刀连续捅刺刘某7头部、背部后逃离现场，刘某7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刘某7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左肺致血气胸呼吸衰竭死亡。鹤壁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了物证尖刀一把，户籍证明，证人池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振坤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监控视频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振坤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振坤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张某、刘某3、刘某4请求判令李振坤、李学义、何芬菊赔偿医疗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1392428.14元。被告人李振坤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系被害人先动手打他的，他没有杀人的故意。其法定代理人何芬菊的意见同李振坤的意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李振坤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李振坤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对矛盾的激化具有直接责任；4.李振坤系坦白，自愿认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9日14时许，被告人李振坤骑电动自行车路过浚县黎阳镇西沙地村村西路边时，因琐事与在路边站立的被害人刘某7（男，殁年42岁）发生口角并厮打。后李振坤到附近的“国勇超市”购买一把单刃尖刀，并返回刘某7家具门市北侧一粮仓地磅处喊刘某7走近，李振坤持刀朝刘某7头部、背部连续捅刺，刺伤刘某7左肺致其血气胸呼吸衰竭死亡。李振坤作案后逃离现场。经开封汴京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振坤患有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被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被害人刘某7被送往医院进行抢救，医疗费为1238.81元；2019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830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110报警台接处警信息表、刘某5手机通话记录、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刘某5拨打110报警电话报案的情况、民警到现场处警情况、公安机关立案情况。2.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记载了案发现场的情况。3.提取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分别对李振坤、刘某7血样、衣服进行提取以及对刘某1、刘某2血样进行提取的情况。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对李振坤持有的浅红色木把单刃尖刀予以扣押的情况。5.物证：浅红色木把单刃尖刀一把。经李振坤当庭辨认，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尖刀。6.浚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浚）公（物证）鉴（尸检）字（2019）97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刘某7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左肺致血气胸呼吸衰竭死亡。7.鹤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鹤公物鉴（DNA）字（2019）464号鉴定书。证明送检的刘某7蓝色牛仔裤左前裤兜处可疑斑迹、刘某7咖啡色毛衣背部可疑斑迹、刘某7灰色秋衣背部可疑斑迹、单刃尖刀刀刃上可疑斑迹中检出男性DNA，与刘某7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49×1025；送检的李振坤上衣左袖口、右下襟处可疑斑迹，李振坤裤子左裤腿、右裤腿处可疑斑迹中检出男性DNA，与李振坤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30×1027；送检的刘某1血样所属个体、刘某2血样所属个体是刘某7血样所属男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为2.78×1016。8.调取证据通知单及视听资料。证明被告人李振坤购买尖刀及持刀朝刘某7捅刺的情况。9.证人刘某5证言。证明2019年12月9日下午2点多钟，一个20来岁的男子到“国勇超市”买了一把尖刀，后往南顺着王庄路走了，当走到西沙地村路口北边卖粮食的地方，这个男子站那叫南边的刘某7。刘某7走到这个男子身边，这个男子和刘某7打了起来，这个男子把刘某7按住，刘某7的头顶着这个男子的肚子，这个男子右手拿刀照着刘某7的背部扎了几下，刘某7倒地上了，这个男子就跑了。随后刘某7从地上起来，去追这个男子，追了大概100米远就倒地上了。她用手机打了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10.证人刘某6证言。证明2019年12月9日下午2点多钟，在黎阳镇西沙地村路口北边，他看见刘某7追着一个年轻孩从南往北追，也没有追上那个年轻孩，刘某7就回自己门市部了。停了大概半个小时，这个年轻孩从北往南顺着王庄路一路小跑回来，跑到刘某7门市部北边一个收粮食的门市部前面，对着刘某7说：“你过来、你过来”。刘某7就往这个年轻孩身边去了，二人见面后就互相撕打起来。在收粮食的地磅处，这个年轻孩左手按着刘某7的头，右手照着刘某7的头部、背部夯了几下，后就往北跑了，刘某7正追这个年轻孩时一头栽倒地上。刘某7身上都是血，背部衣服上有个刀口。11.证人池某证言。证明2019年12月9日下午2点多钟，他和刘某7在刘某7门市部前面说话，从南往北过来一个骑两轮电动车的男子。刘某7说：“弄啥咧，哦孩？”这个年轻孩把车停好对刘某7说：“你再给我说一句？”刘某7往年轻孩身边去，年轻孩用脚踹了刘某7一脚，二人互相撕拽起来，互相用手、脚殴打对方，他过去把二人拉开了。后年轻孩往北跑了，刘某7没追上就回来了。12.证人赵某1证言。证明2019年12月9日下午2点多钟，一个20来岁的年轻男子到他店里购买尖刀的情况。13.证人赵某2证言。证明2019年12月9日下午三点多钟，他在一个收粮食的地磅北边，看见刘某7在地上趴着，背上有血迹。同时证明李振坤被抓获的情况。14.被告人李振坤的供述。李振坤对其因琐事与被害人厮打后，到一小卖部拿一把尖刀返回，朝被害人头上、背上捅刺，后被抓获的情况供认不讳。其供述的内容与现场视频监控、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生物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等证明的内容相互印证。15.辨认笔录。（1）2019年12月9日，刘某5辨认出李振坤就是案发当天持刀伤人的男子。（2）2019年12月9日，刘某6、池某分别辨认出李振坤就是和刘某7厮打的人。（3）2019年12月9日，赵某1辨认出李振坤就是当天下午到其超市购买尖刀的人及李振坤所购买的尖刀。（4）2020年3月25日，李振坤辨认出其捅人时用的刀；指认出公安机关播放的监控视频录像及截图就是其在2019年12月9日下午持刀伤人的录像和截图。（5）2019年12月10日，李学义辨认出其儿子李振坤。16.人身检查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对李振坤进行人身检查，李振坤身上未有明显伤痕，衣服上未有明显血迹。17.李振坤、刘某7户籍证明。证明李振坤、刘某7的身份情况及李振坤作案时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8.开封汴京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汴汴京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2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振坤患有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被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19.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李振坤被抓获的情况。20.前科查询证明。证明李振坤无前科。21.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明、医疗费票据等。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振坤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因李振坤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由于李振坤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张某、刘某3、刘某4造成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学义、何芬菊作为李振坤的监护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238.81元、丧葬费34152.5元、交通费酌定500元，以上共计35891.3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关于李振坤提出“他没有杀人的故意”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李振坤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尸检报告证实被害人左耳廓、左某、左侧肩后部、左侧背部等要害部位均有不同程度刀伤，且左侧背部创伤深达胸腔，现场监控视频、证人刘某5、刘某6证言证实李振坤朝被害人头部、背部进行捅刺，李振坤供述也证实其朝被害人头部、背部捅刺并供称“就想弄死他”，综上，李振坤具有杀害他人的故意和行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李振坤提出“是被害人先动手打他的”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对矛盾的激化具有直接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供述、证人池某证言证实李振坤与被害人因琐事发生口角并引发厮打，被害人不存在重大过错。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李振坤的辩护人提出“李振坤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振坤系坦白，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李振坤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振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张某、刘某3、刘某4的经济损失35891.31元，先由被告人李振坤用本人财产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学义、何芬菊赔偿（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三、作案工具单刃尖刀一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张某、刘某3、刘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任利民审判员  杨 柳审判员  李永刚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运强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