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02民初1956号原告：罗江波，男，198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锋，河南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雷，河南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现军，男，196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彦章，河南君共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玉静，河南君共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晓丹，女，199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国营长征农场第一作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润森，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罗江波与被告李现军、李晓丹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江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雷，被告李现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彦章、程玉静，被告李晓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江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李现军、李晓丹之间关于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楼××单元××号（原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郑房权证字第**，现房屋所有权证号为：1601067438）的房屋转让行为；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李现军追偿权纠纷案件（追偿金额25,910,804.07元本金），现判决已生效并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期间，发现被告李现军为躲避债务，将名下的房屋以500元的价格转给了被告李晓丹。被告低价转移财产的行为实属恶意逃避债务，现已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法律规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李晓丹辩称，1．李现军将房产转让给李晓丹时间在先，罗江波债权形成时间在后，李现军转让房产行为不可能损害罗江波的债权，罗江波主张债权人撤销之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条件是债务人所实施的处分财产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债权，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是撤销权行使的前提条件，债权人对债务人所享有的债权应当先于债务人处分财产的时间。本案罗江波于2017年10月11日向第三人民生银行许昌分行代偿了李现军、刘霞、李俊芳借款本息2,591,804.07元而成为李现军债权人，而李现军于2016年1月已将案涉房产转让过户给李晓丹。李现军将房产转让给李晓丹时，罗江波尚不是李现军债权人。罗江波不具备行使撤销权的债权人资格。罗江波主张债权人撤销之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李现军与民生银行许昌分行签订贷款合同时，资产情况良好且提供了足额担保，李现军处分房产行为不存在恶意规避执行的主观恶意。2015年7月1日，李现军、刘霞、李俊芳与民生银行许昌分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合同约定在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期间内，李现军、刘霞、李俊芳可向民生银行许昌分行贷款2,600,000元。李献勇、侯松霞、王帅辉、王静、马琳琳、罗江波、康六、王会娟、禹州市毛吕铸造有限公司、禹州市亿浩机械配件有限公司、禹州市军正汽车配件厂、禹州市康源汽配机械有限公司分别提供最高额担保，康永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禹州市亿浩机械配件有限公司是李现军实际控制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霞系李现军妻子。禹州市亿浩机械配件有限公司经营情况良好，且有大量厂房和机器设备等固定资产。根据禹州市亿浩机械配件有限公司财务凭证，2015年1月至2016年7月禹州市亿浩机械配件有限公司向湖南华联火炬电磁电器有限公司、醴陵市阳东电磁电器有限公司等大型上市公司销售并开具增值税发票达7,549,298元。这仅是禹州市亿浩机械配件有限公司部分销售情况，禹州市亿浩机械配件有限公司还有大量中小型客户。另外，禹州市亿浩机械配件有限公司有大量厂房和机器设备固定资产，其中生产车间2500m2、车床加工车间500m2、产品打磨车间400m2、二层办公楼630㎡、员工餐厅200m2；全自动摄芯机2台、加工车床3台、加工钻床5台、产品模具100套、半自动造型机器10余台、混砂机3台、除砂抛丸机1台、环保中频感应电炉1套、环保除尘设备1台、地磅机1台、柴油发电机等设备，以上固定资产价值5,000,000余元。李现军在向民生银行许昌分行贷款时资产情况良好且提供足额担保，能够满足民生银行许昌分行实现债权，更不会预料到罗江波承担保证责任。李现军处置房产行为不存在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3．李晓丹支付了合理对价，不动产登记中心显示购房款500元，仅是为了享受直系亲属房产买卖的税务优惠政策。李晓丹于2014年10月、2015年2月、3月、5月、6月、7月、9月、11月、2016年1月向李现军浦发银行房贷还款账户转款350,056.89元；李晓丹2015年向李现军农业银行、建设银行转款202,259元；李晓丹2016年向李现军农业银行、建设银行转款59,240元；李晓丹2017年向李现军转款30,800元；以上合计628,955.89元。案涉房屋价格为743,381.842元，李晓丹支付购房款628,955.89元，李晓丹作为李现军之女已经支付合理对价。不动产登记中心显示购房款500元，仅是为了享受直系亲属房产买卖的税务优惠政策。李现军将房产转让给李晓丹没有损害债权人利益。综上，罗江波不具备行使撤销权的债权人资格，李晓丹购买房产支付了全部购房款，李现军处置财产行为不存在规避执行的主观恶意，也没有损害债权人利益，李现军与李晓丹之间房产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李现军辩称，1．原告行使撤销权超过一年的法定期限；2．撤销权以原告享有的债权为限，即便原告撤销权可以行使，也不应当同时撤销两个买卖合同。其他同李晓丹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本案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5年7月13日，案外人康六、康永超与案外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分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约定在2015年7月13日至2016年7月13日期间内，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分行给予其2,600,000元的授信额度；本案原告罗江波、被告李现军以及案外人刘霞、马琳琳、禹州市毛吕铸造有限公司、禹州市亿浩机械配件有限公司、禹州市康源汽配机械有限公司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分行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案外人王会娟、王彦艳、罗胜杰分别向该行出具保证书，均自愿为被告康六、康永超使用授信额度向该行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康六、康永超使用授信额度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分行贷款2,600,000元；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分行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后康六、康永超未按时还款，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分行于2016年3月7日向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2016）豫1002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康六、康永超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分行借款本金2,509,853.76元及利息、罚息、复利等，王会娟、王彦艳、刘霞、李现军、罗胜杰、罗江波、马琳琳、禹州市毛吕铸造有限公司、禹州市亿浩机械配件有限公司、禹州市康源汽配机械有限公司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原告罗江波于2017年10月11日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分行代偿借款本息共计2,608,195.93元。原告代偿相关款项后，以追偿权纠纷诉至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康六、康永超返还前述代偿借款及相应利息；王会娟、王彦艳、李现军、刘霞、禹州市亿浩机械配件有限公司、禹州市康源汽配机械有限公司分别清偿应承担的担保份额260,819元及相应利息。该院经审理，于2018年7月4日作出（2018）豫1002民初27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康六、康永超偿还原告罗江波代其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2,608,195.93元并支付自2017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被告王会娟、王彦艳、李现军、刘霞、禹州市亿浩机械配件有限公司、禹州市康源汽配机械有限公司分别在其应承担的担保份额260,819元及自2017年10月12日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7月1日，本案被告李现军与案外人刘霞、李俊芳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分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约定在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期间内，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分行给予被告李现军、案外人刘霞、李俊芳2,600,000元的授信额度；本案原告罗江波及案外人李献勇、侯松霞、王帅辉、王静、马琳琳、康六、王会娟、禹州市毛吕铸造有限公司、禹州市亿浩机械配件有限公司、禹州市康源汽配机械有限公司、禹州市军正汽车配件厂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分行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案外人康永超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分行出具保证书，均自愿为上述《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7月1日，被告李现军及案外人刘霞、李俊芳使用授信额度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分行贷款2,600,000元；该行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后李现军、刘霞、李俊芳未按时还款，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分行于2016年3月7日向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7）豫1002民初6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现军、刘霞、李俊芳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分行借款本金2,493,461.9元及相应利息；李献勇、侯松霞、王帅辉、王静、罗江波、马琳琳、康六、王会娟、康永超、禹州市毛吕铸造有限公司、禹州市亿浩机械配件有限公司、禹州市康源汽配机械有限公司、禹州市军正汽车配件厂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原告罗江波于2017年10月11日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分行代偿借款本息共计2,591,804.07元。原告代偿相关款项后，以追偿权纠纷诉至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李现军、刘霞、李俊芳返还前述代偿款及相应利息；李献勇、侯松霞、王帅辉、王静、康六、王会娟、康永超、禹州市亿浩机械配件有限公司、禹州市康源汽配机械有限公司、禹州市军正汽车配件厂分别清偿应承担的担保份额199,369元及相应利息。该院经审理，于2018年7月4日作出（2018）豫1002民初27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现军、刘霞、李俊芳偿还罗江波代偿款2,591,804.07元，并支付自2017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李献勇、侯松霞、王帅辉、王静、康六、王会娟、康永超、禹州市亿浩机械配件有限公司、禹州市康源汽配机械有限公司、禹州市军正汽车配件厂在其应承担的担保份额199,369元及自2017年10月12日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送达后，被告王帅辉不服，上诉至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豫10民终40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前述（2018）豫1002民初2774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1002民初2777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10民终409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诸被告未按时履行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原告遂就上述民事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其中，（2018）豫1002民初2774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过程中，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002执65号之二号执行裁定书，以该案被执行人名下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豫1002民初2777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过程中，原告罗江波与被告李现军签订和解协议，约定被告李现军偿还该案本息共计2,590,000元，李现军于2019年10月16日偿还100,000元，剩余款项于2019年10月21日前偿还50,000元，2020年1月20日前偿还150,000元，于2020年2月1日起每月20日前偿还35,000元，直至偿还完毕之日止。该协议签订后，李现军于2019年10月16日依约履行100,000元，于2019年10月29日履行36,000元，于2020年4月7日履行10,000元，于2020年5月30日履行30,000元，于2020年7月30日履行35,000元，2020年8月31日履行34,000元，另履行35,000元，以上共计280,000元；诉讼过程中，李现军于2020年11月10日履行70,000元；以上共计履行350,000元。前述案件执行过程中，经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查询，郑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显示截止2019年10月18日，坐落于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楼××单元××号（不动产权证号为：郑房房权证字第**）房屋登记在被告李晓丹名下。2016年3月17日，被告李现军与被告李晓丹签订二手房买卖协议，约定以500元价格将上述房产转让给被告李晓丹，并于2016年3月24日办理过户手续。另查明，李晓丹自2014年10月20日至2016年1月4日通过其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李现军账户转款合计336,656.89元；2015年至2017年之间分多笔向李现军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共计转款292,299元。李晓丹主张，前述款项均系支付案涉房屋购房款。原告对李晓丹提供的相关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前述款项均支付在二被告二手房买卖协议签订前，且数额具有随机性，不能认定为支付房款。上述事实，有（2018）豫1002民初2774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1002民初2777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10民终409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二手房买卖协议书、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代开）、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个人所得税）、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缴款书（税务收现专用、契税）、郑州市房屋专项维修资金交存凭证、银行流水清单、房产证、工商登记信息、禹州市亿浩机械配件有限公司资产列表、资产评估审计申请、（2017）豫1002民初659号民事判决书、（2016）豫1002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和解协议书、（2019）豫1002执6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禹州市污染防治小组文件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为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关于原告行使撤销权是否已过除斥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5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根据有效证据，郑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9年10月18日出具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显示案涉房产已登记在被告李晓丹名下。该日应认定为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其在2020年4月16日主张行使撤销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被告的相关答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行使撤销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原告分别于2015年7月1日，2015年7月13日与案外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分行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为李现军在该行的2,600,000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与李现军共同为案外人康六、康永超在该行的2,600,000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相关保证设立后，李现军将名下案涉房产以500元价格让予李晓丹，从而在前述银行贷款到期后不能依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导致原告以保证人身份代偿巨额债务，对原告造成损害。同时，案涉房产交易价格显著低于房地产市场价值及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数额，故应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无偿转让财产行为。关于原告撤销权的行使范围问题。原告行使撤销权的范围应以（2018）豫1002民初2774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1002民初277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针对李现军的追偿债权数额为准，但应扣除执行阶段已获清偿部分。鉴于案涉房产具有不可分性，故本院对原告关于撤销被告李现军、李晓丹案涉房产转让行为的诉请予以支持。李晓丹辩称，李现军转让案涉房产过程中李晓丹已支付了合理对价，其以500元价款转让房屋仅为享受直系亲属房产买卖的税务优惠政策。对此，本院认为，李现军与李晓丹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协议以500元价格转让案涉房产，且经房地产管理部门审核备案，并据该价格交纳个人所得税及契税，应认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价格应认定为二被告转让案涉房产的实际交易价格。同时，正常的二手房交易应按照实际交易价格由买卖双方依法向税务机关交纳税费。如以李晓丹所主张的付款金额认定房屋交易价格，客观上亦将导致逃避二手房交易相关税费的后果，符合“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而导致二手房买卖协议无效。综上，被告的答辩意见与有效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李晓丹辩称，禹州市亿浩机械配件有限公司经营情况良好，且有大量厂房和机器设备等固定资产，具备履行能力。但该公司尚无履行能力的事实，已经本院（2019）豫1002执6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确认。李晓丹的相关答辩意见与有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当庭申请对该公司资产进行评估，因该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且不影响本院依据现有证据裁判，故本院不再另行委托评估鉴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李现军将坐落于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北二路66号52号楼1单元32层3208号（不动产权证号为：郑房权房权证字第**）给被告李晓丹的行为。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现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 伟人民 陪 审员 李永杰人民 陪 审员 何 鑫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兼） 孔园园书  记  员 赵源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