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25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春根，男，1974年1月24日生，朝鲜族，现住河北省遵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增，河北力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遵化市三合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遵化市东旧寨镇梁屯村南。 法定代表人：刘满洲，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增，河北力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遵化市兰德工程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遵化市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吴春根，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国刚，男，1964年7月5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遵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博，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洪莲淑，女，1974年5月25日生，朝鲜族，现住河北省遵化市。 上诉人吴春根、遵化市三合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合铸造公司）、遵化市兰德工程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国刚及原审被告洪莲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民初3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春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增，上诉人三合铸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满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增，上诉人兰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春根，被上诉人石国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刘文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诉讼过程中，因洪莲淑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已另行出具裁定书，裁定按撤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春根、三合铸造公司、兰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石国刚的诉讼请求；3、由石国刚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1日，石国刚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吴春根及担保人三合铸造公司、兰德公司、洪莲淑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借款8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月利率2.5分。自2015年7月15日起计息。吴春根分别于2016年2月3日偿还石国刚借款本金70万元、2016年2月5日偿还石国刚借款本金29万元、2016年4月29日偿还石国刚借款本金80万元。2018年1月18日，经石国刚与吴春根核对确认吴春根尚欠石国刚借款621万元，利息5016633.33元，本息合计11226633元。吴春根为石国刚出具了《借条》，并标注以前借条作废（800万元）。2018年1月21日，吴春根与石国刚、孔庆水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实际控制股权35%，乙方实际控制股权35%，丙方实际控制股权30%。第6条约定，公司运营后利润分配方案：（1）优先清偿甲方垫付的流动资金，数额以实际发生为准；（2）清偿甲方的流动资金后，预留出公司最大产能所需流动资金后甲方、乙方、丙方三方按45：45：10的比例进行利润分配，直至清偿完毕丙方欠甲方的债务后，甲方按35%的股权分配利润，其余利润按55%优先分配给乙方直至丙方清偿完毕对乙方的债务，丙方清偿乙方债务后按30%分得利润”。协议中明确写明为解决石国刚与吴春根之间的债务问题，经吴春根提议由石国刚投入流动资金再次启动遵化生健繁荣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健公司）的生产，该份协议实际上是吴春根与石国刚就双方债务问题签订的还款协议，就还款方式和时间进行了变更，且双方按照该协议正在履行，生健公司的股东进行了变更，用该公司已经产生经营盈利抵顶吴春根所欠石国刚的债务。该协议系吴春根与石国刚双方经过协商后做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的规定，吴春根不再在偿还石国刚借款，故一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本案诉讼过程中，吴春根提出补充上诉意见如下：1、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铁精粉买卖合同关系。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4日，三合铸造公司以每吨520元的价格，从石国刚处购买铁精粉15371.06吨，总计价款7992951.2元。因未能支付货款，2015年7月15日，经石国刚与吴春根协商，双方同意将买卖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将公司债务变为个人债务，所以才有《借款担保合同》的签订。吴春根借款800万元实际上是三合铸造公司拖欠的货款，基础法律关系的形成是因买卖合同而产生，是石国刚担心三合铸造公司无力偿还货款而采取的担保措施，而不是真实的民间借贷。2、吴春根于2016年2月3日偿还的70万元、2016年2月5日偿还的29万元、2016年4月29日偿还的80万元资金来源系三合铸造公司的收入。因该公司经营困难，实在无力继续偿还欠款。石国刚得知吴春根在遵化市，投资组建了生健公司，而且经营效益很好，要求参股经营，并自愿将吴春根所欠债务转移至该公司偿还。吴春根出于无奈，被迫同意，所以才有2018年1月18日石国刚为吴春根结清欠款本息、2018年1月21日签订《合作协议》的行为发生，债务转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3、石国刚已将自己的债权转化为股权，并将债务转移至自己参股的公司，而且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因此，其与吴春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洪莲淑、三合铸造公司、兰德公司的保证义务也已全部解除，判决其重复还账的错误的。2018年1月21日，生健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吴春根、孔庆水与石国刚人签订了《合作协议》，确认三方在该公司的股权比例、盈利分配方案，明确约定石国刚、孔庆水所欠债务的偿还顺序和偿还办法。2018年2月7日，生健公司变更了股权结构，石国刚的股权进入该公司。现石国刚与孔庆水早已控制了公司的全部经营活动，该公司至今正常经营。吴春根所欠石国刚的借款本息11226633元债务已全部转移至生健公司，其在《欠条》中已明确标明以前的借条作废。一审法院依据作废的欠据作为判决依据是违法的。 石国刚答辩称，1、石国刚与吴春根等之间的民间借贷事实清楚，双方对借款的真实性、借款已经实际给付、吴春根尚欠石国刚借款本金621万元、利息5016633.33元等事实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其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并无不当。2、关于吴春根等主张的双方已经通过签订《合作协议》的方式对原债务承担进行了变更这一主张，石国刚不予认可。首先，吴春根等并未就上述事实提供证据原件予以证实，协议的三方当事人均不是生健公司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该协议未得到股东的书面认可，故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即便该协议真实，协议中也未载明免除石国刚的还款义务，也未就还款期限进行变更，通过协议第6条约定的还款方式，吴春根等未能在《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之前（即2018年5月31日前）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其行为也违反了合同约定。再者，吴春根等也未能提交双方合作协议中的生健公司已经产生经营盈利和可用于抵顶所欠石国刚债务的盈利数额的相关证据，故其主张不能成立。 石国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吴春根偿还借款800万元，并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2、依法判令三合铸造公司、兰德公司、洪莲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由三合铸造公司、兰德公司、洪莲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日，石国刚作为出借人（甲方）与借款人（乙方）吴春根和担保人（丙方）三合铸造公司、兰德公司、洪莲淑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因业务需要向甲方借款，为明确各方权利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他有关法律规定，经三方平等协商一致，就借款及担保相关事宜订立本合同，以资信守。一、借款金额及借款期限：人民币800万元整。二、借款期限：2015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三、借款利率、利息及相关费用：月利率2.5分。自2015年7月15日起计息，可提前还款，逾期不还，视同该合同违约。四、借款的给付：甲方给付乙方铁精粉15371.06吨，以甲方出具的发货单为准。乙方自愿以其名下的企业及个人资产作为乙方按时还款的担保；丙方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借款本息还清为止。包括但不限于：（1）三合铸造公司厂房、土地、设备等总资产；（2）兰德公司厂房、土地、设备等总资产；（3）洪莲淑全部资产；（4）吴春根全部资产”。洪莲淑、三合铸造公司、兰德公司作为保证人在上述合同中签字或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5年6月1日至6月4日期间，吴春根在石国刚处拉走铁粉15371.06吨。吴春根于2016年2月3日偿还石国刚借款本金70万元；于2016年2月5日偿还石国刚借款本金29万元；于2016年4月29日偿还石国刚借款本金80万元。经石国刚与吴春根于2018年1月18日核对，其尚欠石国刚借款本金621万元、利息5016633.33元，本息合计11226633元，吴春根在借款及应收利息表中签字确认，并于当日为石国刚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向石国刚借款壹仟壹佰贰拾贰万陆仟陆佰叁拾叁元（11226633元）”。该欠条标注[以前借条作废（8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关于“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经双方协商，石国刚以铁粉作价的方式向吴春根给付价值800万元的铁粉，并按照借款计算利息，该约定系双方经过协商后做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双方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应当予以确认。且吴春根在2018年1月18日与石国刚进行清算后重新为其出具了《借条》，故原石国刚与吴春根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关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之规定，根据《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吴春根应于2018年5月31日前偿还石国刚全部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但吴春根至今仅偿还石国刚借款本金179万元，对剩余621万元借款本金尚未偿还，故石国刚主张由吴春根偿还借款本金621万元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的《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2.5分。自2015年7月15日起计息，石国刚主张由吴春根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实际所欠本金数额为基数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吴春根虽主张在2018年1月18日为石国刚出具《欠条》后曾口头约定了不再计算利息，但石国刚对此不予认可，且吴春根对其主张未能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吴春根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吴春根主张根据其与石国刚、孔庆水于2018年1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用其投资所建的生健公司经营盈利来偿还石国刚借款，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但石国刚对该《合作协议》复印件不予认可，且吴春根未能向法庭提交该合作协议的原件，故对该《合作协议》的复印件不予采信。根据该《合作协议》第6条约定内容“公司运营后利润分配方案：（1）优先清偿甲方（石国刚）垫付的流动资金，数额以实际发生为准。（2）清偿甲方的流动资金后，预留出公司最大产能所需流动资金后甲方、乙方（孔庆水）、丙方（吴春根)三方按45：45：10的比例进行利润分配，直至清偿完毕丙方欠甲方的债务后，甲方按照35%的股权分配利润，其余利润按55%优先分配给乙方直至丙方清偿完毕对乙方的债务，丙方清偿乙方债务后按30%分得利润”，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吴春根向石国刚借款的期限为2018年5月31日，吴春根应在2018年5月31日前偿还石国刚全部借款本金，即使2018年1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真实，但该《合作协议》并未对吴春根应向石国刚偿还借款的期限进行变更，且吴春根未能提交双方《合作协议》中的生健公司已经产生经营盈利和可用于抵顶所欠石国刚债务的盈利数额的相关证据，故对吴春根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三合铸造公司、兰德公司、洪莲淑作为该合同的担保人对吴春根向石国刚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约定保证期限为借款本息还清为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关于“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之规定，三合铸造公司、兰德公司、洪莲淑作为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应至2020年5月30日止，故石国刚主张由三合铸造公司、兰德公司、洪莲淑对吴春根所欠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综上，吴春根应偿还石国刚借款本金621万元，并自2015年7月15日起以所欠本金为基数（其中2015年7月15日起以所欠本金800万元为基数；2016年2月3日起以所欠本金730万元为基数；2016年2月5日起以701万元为基数；2016年4月29日起以所欠本金621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石国刚支付利息。三合铸造公司、兰德公司、洪莲淑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吴春根进行追偿。判决：一、由被告吴春根偿还原告石国刚借款本金621万元；二、由被告吴春根自2015年7月15日起以所欠本金为基数（其中2015年7月15日起以所欠本金800万元为基数；2016年2月3日起以所欠本金730万元为基数；2016年2月5日起以701万元为基数；2016年4月29日起以所欠本金621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石国刚支付利息。上述一、二项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三、被告洪莲淑、遵化市三合铸造有限公司、遵化市兰德工程机械配件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款项与被告吴春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吴春根进行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270元，减半收取计27635元，由被告吴春根、洪莲淑、遵化市三合铸造有限公司、遵化市兰德工程机械配件有限公司连带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上诉人吴春根提交如下证据，即证据一、《协议书》，证明生健公司的原始股东为吴春根、孔庆水、孔繁荣，出名股东为鲍学全、孔繁荣和洪莲淑，石国刚已经取得了生健公司的经营权。证据二、收据2份（照片复印件），证明吴春根是生健公司的实际投资人。证据三、《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吴春根与石国刚及孔庆水签订《合作协议》后，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现石国刚与孔庆水二人实际控制和经营生健公司，《合作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证据四、《合作协议》（照片），该证据因石国刚未将原件交给吴春根导致其只持有照片。证据五、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刘满洲系吴春根的继父，三合铸造公司的投资人是吴春根和洪莲淑，吴春根系借用刘满洲的名义出任法定代表人，并以其名义入股生健公司。生健公司的股东实际上是吴春根、孔庆水、石国刚。该公司登记的股东中石国祥是石国刚的大哥，鲍学全是孔庆水的司机，二人均不是真实的股东。上诉人三合铸造公司、兰德公司对于上述证据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石国刚质证认为，吴春根提交的前三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除证据一外，其余均为复印件，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关于证据一，《协议书》中乙方处并未加盖生健公司公章，证据的真实性是无法确认。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不是股权转让纠纷，吴春根也没有提交《合作协议》的原件用以证实其上诉的理由。《合作协议》中的当事人孔庆水也没有出具任何证明或证据，通过《内资企业查询基本情况表》可以证明石国刚、孔庆水均不是生健公司的股东。户口本复印件中记载的吴春根与刘满洲的关系与本案无关。石国祥和石国刚的关系也与本案无关。对于孔庆水和鲍学全的关系，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其中《合作协议》（照片）、《收据》（照片）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经审查，《合作协议》（照片）中记载签订协议的目的为“为解决甲、丙方之间的债务问题…”。但经一审法院向双方当事人核查，吴春根陈述除该笔800万元借款外，尚有一份1100余万元的借款凭证。本院认为，《合作协议》是否真实以及履行情况均缺乏相关证据佐证，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借贷关系已为其他法律关系所替代。即使《合作协议》真实存在，但是否系对涉案借贷关系进行的变更，亦缺乏相关证据佐证；2、经本院向双方当事人核查，吴春根系三合铸造公司、兰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满洲系吴春根的继父；3、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中，上诉人吴春根与被上诉人石国刚对于借款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亦对款项的出借方式等进行了审查，因双方对于其存在借贷意思表示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吴春根虽然主张双方已经以经营生健公司的协议对涉案借款关系进行了替代，但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另，鉴于吴春根系三合铸造公司、兰德公司实际控制人，能够代表二公司提出对外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春根、三合铸造公司、兰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应予以采纳。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270元，由上诉人吴春根、遵化市三合铸造有限公司、遵化市兰德工程机械配件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蒙蒙 审判员  孙乾辉 审判员  王 健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刘 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