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平原路72号国宇大厦四楼401-408号。负责人：张子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辉，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土堂，男，汉族，1971年12月14日生，住河南省温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航，男，汉族，1997年1月15日生，住河南省温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帆，男，汉族，2003年3月14日生，住河南省温县。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红颖，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冉冉，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封丘县黄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封丘县西封曹路20号。法定代表人：朱夕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丙元，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柱，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党彦平，男，汉族，1974年3月4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县。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新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土堂、刘航、刘帆、原审被告封丘县黄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封丘黄河汽运公司）、党彦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杞县人民法院（2019）豫0221民初4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财险新乡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赔偿刘土堂、刘航、刘帆车辆损失1300元（不服金额120000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事故仅造成两车车损，并未直接导致朱某死亡，同时朱某死亡与本次事故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死亡赔偿金等赔偿项目于法无据。本案杞县交警队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定性本次是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因刘土堂及死者朱某与司机协商车损赔偿事宜，接近一个多小时后，朱某倒地死亡，原告并未提交尸检报告、死亡医学证明等证据证明朱某死亡与本次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本次事故造成朱某死亡，并让被上诉人承担死亡赔偿金等项目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二）事故发生后，朱某下车与党彦平商议车损赔偿过程中，突发倒地，后抢救无效死亡，并非此次交通事故所致，依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侵权行为与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朱某死亡，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认定书仅认定车损事实，并未提及朱某死亡原因是交通事故所导致，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尸检报告、死亡医学证明等证据证明朱某死亡与此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同时朱某的病历、出院证显示朱某已经出院，后在家中死亡，并非事故认定书所记载的抢救无效死亡，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后果。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支持上诉请求。二审中补充，根据杞县中医院住院病历载明，××三年，一直口服药物治疗。本案属朱某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下车协商，一个小时后高血压导致突发脑溢血，所以朱某死亡与交通事故撞击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有关系本案肇事司机党彦平就会受到交通肇事罪的刑事处罚，截至目前，肇事司机党彦平没有受到任何处罚，因此朱某的死亡属于高血压突发脑溢血，与交通事故没有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致人伤亡项目内承担12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刘土堂、刘航、刘帆辩称，（一）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朱某脑部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破入脑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从事故认定书及朱某病历可见，朱某自2019年8月23日发生交通事故至2019年8月25日死亡，根据病历显示，系因党彦平追尾刘土堂驾驶的车辆造成朱某撞击到头部，造成右侧基底节区出血，经医生告知脑疝形成的主要原因是损伤引起的各种颅内血肿，如急性硬脑膜外血肿、硬脑膜下血肿、脑内血肿等。上诉人称脑疝是××，明显有违科学且不具常识。××，经咨询其主治医生，且经百度百科查询，脑疝是一种十分凶险的临床危重症，发生速度快，极短时间就可能造成生命体征严重紊乱，病死率、致残率极高。××，根本不可能正常生活于世。（二）朱某是因交通事故造成抢救无效死亡，医院告知已为手术禁忌症，无法行手术且告知家属准备后事以后，被上诉人及其家属方办理的出院。自8月23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朱某伤情严重，后因杞县中医院无法救治，告知转院，被上诉人及其家属心急如焚转至郑大一附院进行救治。后经郑大一附院8月24日会诊记录单可显示，医生告知脑部手术后、脑疝形成、深度昏迷、为手术禁忌症，××危通知书，并告知家属准备后事以后，被上诉人才办理出院手续。综上，朱某死亡是因交通事故引起，造成脑部出血后抢救无效死亡，系脑出血有一个流的过程及反应的时间，朱某的死亡明显系因该次交通事故引起。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医院材料，在出院时，诊断系脑疝、蛛网膜下出血，多脏器功能衰竭等，根本没有上诉人所述的脑溢血，不存在因自身疾病死亡的情况。另外高血压并不会导致脑溢血，且根据入院记录，××，故朱某的死亡确系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事故发生后半小时左右死者倒地，而不是上诉人所述的一个小时以上，请二审法院考虑病情发作时间及因本次事故导致的伤情，维持一审判决。封丘黄河汽运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党彦平未发表陈述意见。刘土堂、刘航、刘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依法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近亲属误工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评估费等共计408155.1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8月23日2时0分许，党彦平驾驶豫Ｇ×××××号重型自卸货车沿213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杞县高阳路口时，与刘土堂驾驶的在路口西侧等待通行信号的豫Ｈ×××××号轻型仓栅式货车（载朱某）追尾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当事双方人员在车下协商车辆损失赔偿事宜时，朱某突然倒地，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杞公交认字［2019］第410221201908xxx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党彦平负事故全部责任，刘土堂、朱某不负此事故责任。朱某受伤后被送至杞县中医院抢救治疗，经诊断为：1、脑疝；2、外伤性鼻出血；3、左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塞，支出医疗费27621.72元。后因伤情严重，朱某于2019年8月24日被转至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继续治疗，直至2019年8月25日朱某家属要求出院，经诊断为：1、脑疝；2、蛛网膜下出血；3、多脏器功能衰竭；4、脑出血术后；5、肺部感染；6、高血压；7、胆囊结石；8、电解质代谢紊乱；9、肝囊肿；10、肾上腺增粗；11、鼻窦炎；12、轻度贫血，支出医疗费9001元，出院后朱某于出院当日在家中死亡。2019年9月10日，河南评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豫评信车损杞（2019）第Q1904X6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结果为：豫Ｈ×××××江淮牌轻型仓栅式货车因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修复费用为1300元，刘土堂支出评估费300元。豫Ｇ×××××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封丘黄河汽运公司，驾驶人为党彦平，党彦平准驾车型为B2，该车在华安财险新乡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2月11日至2019年12月10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另查明，温县岳村街道办事处裴昌庙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刘土堂与朱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2个子女，长子刘航已成年，次子刘帆于2003年3月14日出生，除刘土堂、刘航、刘帆外无其他第一顺位继承人。2018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3830.74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0392.01元／年，在岗职工（城镇非私营单位）平均工资为55997元／年，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0990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9522元／年。根据法律规定，原告的合理合法损失为：1、医疗费36622.72元（27621.72元＋9001元）；2、营养费40元（20元／天×2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50元／天×2天）；4、误工费224.6元（40990元／年÷365天×2天）；5、护理费216.6元（39522元／年÷365天×2天）；6、死亡赔偿金276614.8元（13830.74元／年×20年）；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10392.01元（刘帆部分10392.01元／年×2年÷2人）；9、丧葬费27998.5元（55997元／年÷12月×6月）；10、近亲属误工费3369元（40990元／年÷365天×10天×3人）；11、交通费酌定为500元；12、车辆损失1300元；13、评估费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河南评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书均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采信。该院认定本次事故中党彦平负全部责任，刘土堂、朱某无责任。豫Ｇ×××××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华安财险新乡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故华安财险新乡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该车辆所有人即封丘黄河汽运公司进行赔偿。原告要求赔偿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近亲属误工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评估费的诉讼请求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该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华安财险新乡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224.6元、护理费216.6元、死亡赔偿金27661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392.01元、丧葬费27998.5元、近亲属误工费3369元、交通费500元，共计369315.51元中的110000元；车辆损失1300元；以上共计121300元。剩余部分286078.23元{26762.72元（医疗费36622.72元＋营养费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10000元）＋259315.51元（369315.51元-110000元）}由封丘黄河汽运公司承担。原告要求评估费300元，提供有收款收据，未提供正式票据，但根据评估需要确需支出，该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交通费540元，未提交票据，但根据朱某抢救治疗需要，该院酌定为500元。被告辩称朱某死亡并非事故直接导致，未向法庭提交充足证据予以支持，对其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刘土堂、刘航、刘帆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224.6元、护理费216.6元、死亡赔偿金27661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392.01元、丧葬费27998.5元、近亲属误工费3369元、交通费500元，共计369315.51元中的110000元；车辆损失1300元；以上共计121300元；二、被告封丘县黄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土堂、刘航、刘帆剩余部分286078.23元{26762.72元（医疗费36622.72元＋营养费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10000元）＋259315.51元（369315.51元-110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8月23日2时0分许，朱某入院时间为当日3时15分，杞县中医院入院记录现病史显示：1小时前，患者乘坐货车在等红绿灯时，被后面一辆大货车追尾，车辆被推行前进1米左右，患者头部后仰碰到座椅上，感头痛、头晕，鼻腔内有血液流出，30分钟后突然出现意识障碍，呼叫不应。急诊以“1.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破入脑室；2.脑疝；3.外伤性鼻出血；4.左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塞”收入重症监护室。后因伤情严重，朱某于次日被转至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继续治疗，该院会诊记录显示患者颅脑外伤术后，脑疝形成，深度昏迷，生命体征不平稳，为手术禁忌症。2019年8月25日朱某出院诊断显示脑疝、蛛网膜下出血、多脏器功能衰竭、肺部感染、电解质代谢紊乱等，出院时患者深度昏迷状态，无自主呼吸（呼吸机辅助呼吸）、血压95/69mmHg（去甲肾上腺组液体12ml/h维持），双侧瞳孔散大固定4mm，对光反射消失，四肢肌张力减弱，肢体瘫痪。交通事故后朱某鼻腔内有血液流出，后因深度昏迷、生命体征不平稳为手术禁忌症，出院时病情严重，为深度昏迷状态，且无自主呼吸等，华安财险新乡公司上诉称朱某系因高血压突发脑溢血且在家中死亡，与本次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朱某因自身疾病导致死亡，结合在案证据情况，朱某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后因治疗无效死亡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故华安财险新乡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案情判令华安财险新乡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土堂、刘航、刘帆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并无不当。未承担刑事责任并不意味着无须承担民事责任，华安财险新乡公司称因肇事司机目前未受到刑事处罚故朱某死亡与交通事故没有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华安财险新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景友审判员  杜 琦审判员  张景丽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