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58421号原告：陈明，男，1954年4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原告：陈光，男，1952年6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原告：陈依秋，女，195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即本案原告)。被告：陈燕鹅，女，195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告：陈燕燕，女，196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原告陈光、陈依秋、陈明与被告陈燕鹅、陈燕燕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3日、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4月28日，被告陈燕燕申请就(2013)闸民三(民)初字第667号案件胡桂英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07年7月4日《证明》中署名是否系其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审理中，经当事人一致同意，并报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期限三个月。后因案情复杂，于2020年8月14日转入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9月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光、陈依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即原告陈明、被告陈燕鹅、陈燕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上海市静安区粤秀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为被继承人胡桂英的遗产。事实和理由：胡桂英系原、被告之母，原、被告为兄弟姐妹关系，胡桂英于2017年10月9日过世。2003年，被继承人胡桂英因另案对陈明负有付款义务，为规避生效判决，胡桂英与两被告共同实施转移财产的行为，胡桂英将本市宁海西路XXX号假四层房屋(以下简称宁海西路房屋)动迁所得征收补偿款用于购买本市临汾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临汾路房屋)，又将临汾路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后再将上址房屋购买至胡桂英一人名下，后再以胡桂英一人名义出售给案外人，房屋总价为22万元。嗣后，由胡桂英出资，两被告以27万元之价格购买系争房屋并登记至两被告名下，至此完成全部的转移财产行为。之后，两被告并未善待胡桂英，双方之间产生一系列矛盾。2010年，胡桂英又因他案生效判决须负担金钱给付义务。2013年，胡桂英曾诉至法院要求确认系争房屋为其个人财产，后该案因故撤回起诉。2013年至2017年期间，胡桂英长期生病，故未再向两被告追讨系争房屋所有权。系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为胡桂英，两被告仅代为持有所有权。原告方经与被告多次协商未果，现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陈燕鹅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系争房屋并非胡桂英遗产，2003年即登记在两被告名下，系两被告的财产。被告陈燕燕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系争房屋系由被告陈燕燕出资购买的不动产，并非胡桂英遗产，2003年即登记在两被告名下，系两被告的财产。即便两被告之间存在纠纷，但也与胡桂英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胡桂英与案外人陈增寿为夫妻，生育子女(按年龄排序)陈光、陈明、陈依秋、陈燕鹅和陈燕燕。2002年，宁海西路房屋被列入动拆迁范围，同年9月7日，胡桂英与动迁部门签订城市居住房屋动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共得货币化补偿款、奖励费、速迁费等共计24万元。2003年，陈明起诉胡桂英、陈燕鹅、陈燕燕、陈光和陈鹏宇(陈光之子)动迁款纠纷一案，要求胡桂英给付陈明宁海西路房屋货币化补偿款12万元。同年12月22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黄浦法院)作出(2003)黄民一(民)初字第3302号民事判决，认定：宁海西路房屋是胡桂英租赁之公房，陈明的户口在讼争房内，其一直居住该房，本市无他处住房，符合讼争房屋同住人的条件，而陈燕鹅、陈燕燕、陈光、陈鹏宇虽然户籍均在讼争房内，陈燕鹅自2000年起随丈夫居住生活，陈燕燕、陈光离婚时均明确居住问题自行解决，且均未居住讼争房屋，陈鹏宇自成年以来未居住该房，显然均不符合同住人资格，据此判决：胡桂英给付陈明货币化补偿款、奖励费、速迁费等共计5万元。2003年6月15日，胡桂英、陈鹏宇(乙方)与案外人曹某某(甲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自有的本市闸北区(原)临汾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临汾路房屋)转让给乙方，房屋建筑面积38.27平方米，房屋转让价款为16.8万元。合同另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03年6月19日，临汾路房屋权利人登记为胡桂英和陈鹏宇。2003年9月16日，胡桂英、陈鹏宇将临汾路房屋产权因买卖转移登记至案外人鲍某名下。2003年10月15日，临汾路房屋产权因买卖转移登记至胡桂英名下。2003年12月18日，胡桂英(甲方，出卖人)与案外人刘某某(乙方，买受人)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由乙方受让甲方自有的临汾路房屋，房屋建筑面积38.27平方米，房屋转让价款为22万元；乙方于2003年12月8日支付1万元作为定金，同年12月16日前支付6万元，同年12月25日前支付15万元；合同另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同年12月31日，上址房屋权利人转移登记为案外人刘某某。2003年12月27日，陈燕鹅和陈燕燕(乙方，买受人)与案外人叶某(甲方，出卖人)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由乙方受让甲方自有的本市闸北区(原)粤秀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粤秀路房屋)，房屋建筑面积41.37平方米，房屋转让价款为27万元；乙方于2003年12月27日支付8,000元作为定金，同年12月29日交易当日支付24.2万元，2004年1月15日交房当日支付2万元。合同另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同年12月30日，粤秀路房屋权利人登记为陈燕鹅和陈燕燕。2007年，陈明起诉胡桂英【案号：(2007)闸民三(民)初字第1389号】，因本市共汶路杨湖宅路XXX号私房拆迁，要求胡桂英用所得款安置陈明住房一间，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胡桂英解决陈明住房问题。2007年，胡桂英起诉陈燕燕【案号：(2007)闸民三(民)初字第1488号】，因本市共汶路杨湖宅路XXX号私房拆迁，要求陈燕燕返还动迁款20万元。2008年4月21日，胡桂英撤回该案诉讼，并获法院准许。2008年，胡桂英起诉陈燕燕【案号：(2008)闸民一(民)初字第1103号】，要求陈燕燕返还代为保管的64,600元。该案因陈燕燕户籍地在本市黄浦区，故移送至黄浦法院。2008年，胡桂英起诉陈燕燕【案号：(2008)黄民一(民)初字第1305号】，称：2004年胡桂英因身体不佳，将64,600元钱款存放在陈燕鹅处。2006年12月12日，陈燕燕以胡桂英名义从陈燕鹅处取走该笔钱款。2007年，陈燕燕为胡桂英缴纳了法院正在执行的钱款44,000元，故现要求陈燕燕归还20,600元。黄浦法院于2008年8月6日作出(2008)黄民一(民)初字第1305号民事判决：陈燕燕返还胡桂英20,311.20元。2008年，胡桂英起诉陈燕燕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08)黄民一(民)初字第1771号】，要求撤销其与陈燕燕就本市共汶路杨湖宅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杨湖宅房屋)动迁款签订的赠与合同，并要求陈燕燕返还赠与款75万元。胡桂英在该案审理中，承认粤秀路房屋产权为陈燕燕和其姐陈燕鹅共有。黄浦法院在(2008)黄民一(民)初字第1771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原、被告均用具体人名指代)中载明：胡桂英诉称，其系杨湖宅房屋所有权人，后该房被纳入拆迁范围。2007年6月1日，胡桂英向陈燕燕作出承诺，将上址房屋动迁款赠与陈燕燕。事后，胡桂英搬至陈燕燕与其姐(即陈燕鹅)共同所有的粤秀路房屋居住。陈燕燕接受赠与后，……，数次扬言要胡桂英搬离现居住的房屋(即粤秀路房屋)，……企图将胡桂英赶出。陈燕燕接受赠与后，对胡桂英不尽赡养义务，故诉至法院。陈燕燕辩称，陈燕燕在接受赠与前后，对原告尽了赡养义务，陈燕燕的房屋一直让胡桂英居住；……。另查明：胡桂英目前居住在本市粤秀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该房屋所有权系陈燕燕和其姐陈燕鹅共有。……本院认为，……胡桂英至今仍居住在陈燕燕和陈燕鹅共有的本市粤秀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且审理中陈燕燕也表示该房可由胡桂英一直居住使用，这也是陈燕燕履行赡养义务的方式之一，可见，陈燕燕对胡桂英尽了一定的赡养义务。……判决：胡桂英要求撤销赠与合同，返还赠与款75万元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2009年，陈明起诉胡桂英、陈燕燕【案号：(2009)闸民一(民)初字第814号】，要求部分撤销胡桂英对陈燕燕作出的赠与承诺，胡桂英和陈燕燕归还陈明378,750元。同年8月18日，陈明以证据不足准备另行处理为由申请撤回该案诉讼，并获法院准许。2010年，陈明起诉胡桂英、陈燕燕【案号：(2010)闸民三(民)初字第943号】，称：因本市共汶路杨湖宅XXX号房屋动迁，胡桂英曾在(2007)闸民三(民)初字第1389号案件中承诺安置陈明住房问题，但未履行，现请求判令胡桂英支付陈明安置房折价款37.50万元，陈燕燕承担连带责任。2010年11月18日，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闸北法院)作出(2010)闸民三(民)初字第943号判决：胡桂英给付陈明房屋安置补偿款15万元，陈燕燕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在该案中，陈燕鹅曾向承办法官提交材料一份，陈述：“……由于家庭矛盾积怨由来已久，再加陈燕燕决不允许老母胡桂英户口迁入粤秀路******，现本人本着实事求是精神，原(愿)意无条件将本人陈燕鹅名……属归还转为老母胡桂英，并且郑重要求法院裁决！”对此陈述，陈燕鹅称：上述材料确其本人书写，当时曾有将自己名下的产权份额赠与给胡桂英的意思表示，但并未实际履行，胡桂英也未向其实际追讨该份额。2012年，胡桂英起诉陈光、陈明、陈依秋、陈燕鹅和陈燕燕赡养费纠纷【案号：(2012)闸民一(民)初字第2028号】，后胡桂英申请撤回该案诉讼，并获法院准许。2013年1月11日，胡桂英诉至法院【案号：(2013)闸民三(民)初字第667号】，要求：确认其对粤秀路房屋拥有全部产权。同年3月12日，胡桂英申请撤回该案诉讼，并获法院准许。2017年10月9日，胡桂英因疾病死亡。2018年1月，陈光、陈明、陈依秋起诉陈燕鹅、陈燕燕法定继承纠纷【案号：(2018)沪0106民初4300号】，要求：依法继承胡桂英名下存款和丧葬费。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8)沪0106民初4300号民事判决：在陈燕鹅处属于胡桂英的款项18,069.40元归陈明所有；陈燕鹅支付陈明18,069.40元。2018年5月和10月，陈光、陈明、陈依秋两次起诉陈燕鹅、陈燕燕，要求确认粤秀路房屋为胡桂英遗产，后均因故申请撤回诉讼，并获法院准许。2019年12月，陈光、陈明、陈依秋再次起诉陈燕鹅、陈燕燕，要求确认粤秀路房屋为胡桂英遗产。审理中，陈燕燕对陈明提供的署期“二○○七年七月4日”《证明》复制件落款处“陈燕燕”签名字迹与样本中供比对的“陈燕燕”签名字迹是否出自同一人的笔迹申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司法鉴定所出具【2020】文鉴字第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署期“二○○七年七月4日”的《证明》中落款处的“陈燕燕”签名字迹与样本中供比对的“陈燕燕”签名字迹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该《证明》中记载：“粤秀路XXX弄XXX号XXX室原事(是)宁海西路XXX号胡桂英动迁款……得。个人均负担部分购房款，其中伍万元属于宁海西路XXX号动迁款，办理此房产证登记时欺骗胡桂英。今后此房给予陈明。”审理中，陈燕燕认为陈明提交的《证明》为复印件，且其中第一与第二、三行字迹明显非同一人书写，系添加字迹，故无法作为本案的关键性证据。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原告方提交的户籍证明、居户籍证明、证明、不动产登记簿、房地产买卖合同等，被告陈燕鹅提交的房产证、房地产买卖合同、(2018)沪02民终9201号民事判决书、(2008)黄民一(民)初字第177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陈燕燕提交的(2007)闸民三(民)初字第1389号民事调解书、(2008)黄民一(民)初字第1305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0106民初4300号庭审笔录等材料；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07)闸民三(民)初字第1488号案卷部分材料、(2009)闸民一(民)初字第814号案卷部分材料、(2012)闸民一(民)初字第2028号案卷部分材料、(2013)闸民三(民)初字第667号案卷部分材料、(2018)沪0106民初4300号案卷部分材料、(2018)沪0106民初20537号案卷部分材料、(2018)沪0106民初42356号案卷部分材料等，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继承人胡桂英并非系争房屋相关买卖合同的签约主体或履约主体，原告方亦未能举证证明胡桂英与两被告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或就系争房屋归属达成约定；其次，胡桂英本人曾在(2008)黄民一(民)初字第1771号案件中自认系争房屋为陈燕燕和其姐陈燕鹅共有，法院对系争房屋的权利人系两被告予以确认，并认为陈燕燕将系争房屋一直让胡桂英居住并表示可由胡桂英一直居住使用，这是陈燕燕履行赡养义务的方式之一，据此认定陈燕燕对胡桂英尽了一定的赡养义务，并判决驳回胡桂英要求撤销赠与合同等的诉讼请求，该案生效多年，胡桂英对判决书中的该节事实从未提出异议；第三，胡桂英虽曾于2013年向法院提出确认其对系争房屋拥有全部产权的诉讼，但其后不久即撤回诉讼，之后直至其死亡(2017年)都未再提出异议；第四，原告方主张系争房屋的受让价款系由胡桂英出售临汾路房屋所得资金购买，但临汾路房屋的转让价款为22万元，系争房屋的受让价款为27万元，就购房当时的市场价格而言，两套房屋转、受让价款之间存在不小的差距，原告并未就该差额部分作出合理说明，故其主张系争房屋由胡桂英出资购买缺乏事实依据，何况仅凭出资亦不足以确认系争房屋所有权人。综上，原告方要求确认系争房屋为被继承人胡桂英的遗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署期“二○○七年七月4日”《证明》，本院认为，现根据鉴定结论，该复制件落款处“陈燕燕”签名字迹与样本中供比对的“陈燕燕”签名字迹出自同一人的笔迹，但鉴于该份材料系复印件，且该材料仅显示“粤秀路XXX弄XXX号XXX室原事(是)宁海西路XXX号胡桂英动迁款……得。个人均负担部分购房款，其中伍万元属于宁海西路XXX号动迁款，办理此房产证登记时欺骗胡桂英”，尚不足以证明系争房屋为胡桂英之遗产，至于该材料中提及“今后此房给予陈明”，仅说明陈燕燕与陈明之间对系争房屋可能存在相关约定，但与原告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并无关联，双方可通过其他方式另行解决。至于被告陈燕鹅曾出具承诺系争房屋可供原告陈明居住使用，双方亦需另行处理。综上，对原告方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对原告陈明、陈光、陈依秋提出的确认上海市静安区粤秀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为被继承人胡桂英遗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原告陈明、陈光、陈依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双审 判 员  吴 瑛人民陪审员  葛安基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潘思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