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1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福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固镇经济开发区谷阳路北经一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3050197745J。法定代表人：张媛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同莉，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固镇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固镇县经济开发区马铺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323MB0X734538。法定代表人：张公民，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安徽周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明辉，该委员会员工。原审第三人：安徽省翔麟建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龙湾海城街道王山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359143271X6。法定代表人：徐祥林，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蚌埠福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固镇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原审第三人安徽省翔麟建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3民初2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固镇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3民初233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开发区管委会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三方补充协议是以固镇县人民政府与翔麟公司于2011年12月29日签订的《投资协议》和《补充协议》为存在的基础和条件的。从协议开头部分的表述可以看出，三方补充协议是对《投资协议》、《补充协议》的补充条款，三方补充协议本身不是独立存在的。开发区管委会已于2014年2月14日代表固镇县人民政府以书面通知的方式解除了《投资协议》、《补充协议》，那么三方补充协议便丧失了存在的基础和履行的条件，三方补充协议也已随《投资协议》、《补充协议》的解除而解除。二、开发区管委会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开发区管委会于2014年2月14日向翔麟公司送达了固经开函[2014]36号关于解除蚌埠市(固镇县)温州工业园区投资协议的通知函，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投资协议》、《补充协议》自解除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开发区管委会未向法庭举证证明其自合同解除至今向翔麟公司及福泰公司主张过权利，即开发区管委会未能举证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和延长的情形，其于2018年5月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其主张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三、即便三方协议未解除，开发区管委会的诉讼请求也因缺少必要的条件而不能成立。三方补充协议第三条第4项约定：建设期结束后，经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项目完成情况进行评估，凡未按约定期限达到投资规模、投资强度、税收贡献的，才可追缴奖励资金。（一）福泰公司的项目早已建成并投产。福泰公司项目建成投产后，因市场原因导致企业经营不善，但这并不等于项目烂尾。福泰公司企业建设期结束后，开发区管委会并未组织或者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开发区管委会的投资规模、投资强度和税收贡献进行评估,相反还继续对福泰公司交纳的税收进行返税奖励，证明开发区管委会是认可福泰公司项目建设是达标的。（二）开发区管委会给予福泰公司税收优惠的政策符合县政府的招商引资优惠政策，属于理应享受的普惠待遇，不应以企业经营不善被追缴。开发区管委会辩称，三方补充协议具有独立的权利和义务；且依据三方协议福泰公司享有的待遇；福泰公司未达到协议约定的投资强度、投资规模、税收贡献、奖励资金应予以追缴；我方未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翔麟公司未答辩。开发区管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福泰公司返还扶持资金48965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29日，翔麟公司与固镇县政府签订一份《投资协议》，约定由翔麟公司投资建设“蚌埠市（固镇县）温州工业园”和“固镇县浙商大酒店”项目，同时约定了项目的建设地点、内容、投资规模、投资强度（约定为不低于130万元／亩）、建设期限、优惠政策及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当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一，补充约定了土地价格、奖励标准等事项，同时约定：“乙方（翔麟公司）未按经审核通过的规划设计要求建设项目的，没有按主合同约定的期限完成工业园项目和商业酒店项目共计28亿元人民币的固定资产投资的，或没有达到按期建设投产后约定税收规模的，不享受主合同和补充协议的所有的优惠政策，并追究相应损失。甲方（县政府）未按约定的时间将奖励款项支付到位的，按款项总额的10%承担违约金，并且乙方有权解除合约，并约定起诉受理法院为第三方人民法院。”2013年7月10日，开发区管委会作为甲方，翔麟公司作为乙方，福泰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二，该协议写明：“为了进一步明确乙方引资入驻温州工业园实体企业的权利和义务，保证入驻企业利益，加快入驻企业建设进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有关法律、法规及2011年12月29日甲乙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本着互惠互利共同发展、平等自愿的原则，经三方充分协商，就丙方在固镇经济开发区温州工业园投资项目事宜作如下补充条款”，并作如下约定：项目名称为蚌埠福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装饰材料项目；项目建设地点为温州工业园；投资规模为总投资10240万元，注册资金100万元；项目规模年产10万立方胶合板；效益预测为年产值20000万元，年销售收入6000万元，使用员工350人；建设期限为24个月，一期工程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9月1日，二期工程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用地面积84.76亩，用地性质为工业用地，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年限50年，未经县政府同意，乙方不得改变工业用地性质或自行转让；供地方式为按照国家相关土地出让政策规定，甲方出让给丙方工业用地按不低于国家规定的土地最低出让价5.6万元／亩进行挂牌，土地出让金由丙方一次性汇入土地出让金专户取得土地使用权；丙方享受2011年12月29日甲乙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工业项目优惠政策（乙方不得重复享受），承担相关义务及违约责任，具体为：投资强度、税收贡献以2011年12月29日甲乙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约定为准，土地使用优惠为丙方按照土地出让挂牌规程足额缴纳土地出让金后10天内，甲方一次性奖励扶持等额资金用于丙方基础设施建设，税收优惠为企业经营期间的地方留成所有税款按标准先征后奖，自投产之日起，享受8年减半的优惠政策；在约定的建设周期结束后，经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项目完成情况进行评估，凡未按约定期限达到投资规模、投资强度、税收贡献的，分别按项目投资额度予以追缴奖励资金，并视项目进展情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法》调减供地指标直至收回土地，同时给予相应处罚；本补充协议一式四份，甲乙丙方各执一份，县政府一份，经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现福泰公司认可自2012年12月6日至2015年6月1日共计收到奖励款4896564元。福泰公司后建成的工业房地产经2018年1月17日江苏国衡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市场价值为：13660000元，该估价报告写明的有效期为自2018年1月29日至2019年1月28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补充协议》二的签订是否福泰公司的真实意思；二、福泰公司的投资规模、投资强度和税收贡献是否达到协议约定的标准，如果未达到标准，可否作为主张返还奖励资金的理由；三、开发区管委会的诉请是否超出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由开发区管委会提交的福泰公司的《关于申请拨付基础设施建设资金的报告》的内容可以看出，福泰公司在申请奖励资金时明确表示，其申请奖励的依据是《投资协议》和《补充协议》。故对福泰公司所主张的《补充协议》二的签订是为配合翔麟公司的《投资协议》，而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开发区管委会提交的评估报告系经固镇县法院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做出的评估，虽然该评估不是在本案中委托的，评估的时点也不是合同约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时。但是首先，该评估的评估对象即福泰公司投资所建的房地产的价值在评估时点应当是确定的，即不论是因哪个案件委托评估的，在福泰公司没有证据推翻的情况下，该评估报告可以用作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其次，本评估报告的价值时点为2018年1月17日，即在本案原一审起诉前不久，符合双方《补充协议》二约定的“经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项目完成情况进行评估，凡未按约定期限达到投资规模、投资强度、税收贡献的，分别按项目投资额度予以追缴奖励资金”主张违约责任的方式。故一审法院对福泰公司的投资规模认定为13660000元，该数额远低于双方在《补充协议二》中约定的总投资10240万元，福泰公司的投资规模未达到双方约定标准。《补充协议》二中约定的投资强度和税收贡献为以“2011年12月29日甲乙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约定为准”，2011年12月29日《投资协议》中约定的温州工业园项目投资强度为“不低于130万元每亩”。而本案中福泰公司用地为56582平方米（84.87亩），根据前述投资总额计算，投资强度远未达到约定标准。《投资协议》仅对工业园项目整体的税收作出预测，而未对单个企业的税收贡献作出约定。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对税收贡献作出过约定，故无法进而证明福泰公司的税收贡献未达到约定的标准。《补充协议》二对于追回奖励资金的违约情形表述为“凡未按约定期限达到投资规模、投资强度、税收贡献的，分别按项目投资额度予以追缴奖励资金”，从该条款可以看出，投资规模、投资强度、税收贡献不符合约定，是可以主张返还奖励资金的违约情形。前已述及，协议未对其中的税收贡献作出约定，故无法以之作为判断福泰公司是否违约的标准。而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福泰公司在投资规模和投资强度方面均构成违约，福泰公司应当按协议承担返还奖励资金的违约责任。同时该协议并未对投资规模、投资强度或税收贡献的奖励作出分别约定，现在也就无从“分别按项目投资额度予以追缴奖励资金”，而只能对全部奖励资金按投资额度确定返还。关于争议焦点三，虽然开发区管委会于2014年2月14日通知翔麟公司解除《投资协议》，但是开发区管委会提交的2015年6月1日的转款凭证可以看出，至转款时，双方仍在履行《补充协议》二。故开发区管委会和翔麟公司之间协议的解除，并不必然表明《补充协议》二的解除。从2015年6月1日至开发区管委会原一审起诉时，未超出三年，即开发区管委会从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到其主张权利未超出三年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福泰公司和开发区管委会签订了《补充协议》二，却未按约定的投资规模和投资强度投资。福泰公司应当依双方约定，按经评估的项目投资额度返还奖励。现能够证实的福泰公司的投资额度占双方约定的总投资额的13.34%，其应当返还奖励资金的86.66%即4243362.3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蚌埠福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返还安徽固镇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奖励资金4243362.3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安徽固镇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974元，安徽固镇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6133元，蚌埠福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9841元。二审诉讼期间，福泰公司与开发区管委会均认可上述《评估报告》的评估范围仅为福泰公司厂房及土地（即福泰公司向固镇县农商银行提供抵押担保的抵押物）价值，并非福泰公司的全部投资范围。开发区管委会向本院提出现场勘察及投资项目评估申请（对福泰公司除土地、厂房以外的投资项目）；福泰公司围绕上诉请求，补充提交了其投资项目的部分资料、图片，并与开发区管委会共同至福泰公司原厂址进行了现场指认、实地核查。同时，开发区管委会还邀请当时参与福泰公司厂区建设施工人员魏国庆到场协助核实。本院依双方现场核查及对账情况，查明：双方共同确认福泰公司的投资范围除上述《评估报告》确定的房地产价值13660000元外，还包括以下项目的投资：1、2012年8月，福泰公司与固镇县规划建筑设计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总价9.22万元；2、2013年7月12日，福泰公司与蚌埠众诚电力安装有限公司《施工合同》总价28万元；3、2013年6月27日，福泰公司与河南省四通锅炉有限公司《供货合同》总价16.8万元；4、2013年12月10日，福泰公司与蚌埠市锅炉设备安装工程公司固镇工程处《安装（维修）工程合同书》，总价1.8万元；5、蚌埠市锅炉设备安装工程公司固镇工程处《工程预算单》两份，总价5.9553万元；6、2013年8月8日，福泰公司与青岛硕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木工机械产品购销合同》，总价51.6万元；7、2014年3月8日、2014年5月3日，福泰公司与广东省鹤山市址山镇东升恒机械厂《销售合同》两份，总价18.43万元；8、2013年8月22日，福泰公司与大田县协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工业品买卖合同》，总价309.04万元；9、2013年8月12日，福泰公司与桂林市雄宇人造板设备厂《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总价20.3万元；10、2013年12月15日，福泰公司与龙海九湖正浩机械厂《工业品买卖合同》，总价82.44万元；11、2013年8月23日，福泰公司与鹤山市鑫恒五金机械厂《订货合同》，总价84.19万元；12、2014年4月19日，福泰公司与山东百圣源集团有限公司《工业品买卖合同》，总价23.8万元；13、2013年7月19日，福泰公司与安徽省大地智能技术有限公司《承揽合同》，总价68万元；14、2015年5月，福泰公司与谷华田《运输协议》，总价12.18万元；15、2015年5月7日，福泰公司与徐超《安装协议》，总价0.04万元；16、道路面积2800平方米，每平方360元，合计100.8万元；17、绿化16万元、景观20万元；18、锅炉房300平方米，每平方800元，总共24万元；19、办公用房一层500平方米，每平方1000元，总共50万元；20、职工宿舍300平方米，每平方1000元，总共30万元；21、门卫房60平方米，每平方1000元，总共6万元；22、厂门形象牌8万元；23、变压器、配电房及电缆线30万元；24、围墙950米，每平方480元，总计45.6万元；25、消防工程50万元；26、设计费9万元；27、电力安装28万元；28、环评4万元；29、地质勘查8万元。以上1-29项合计投资项目金额为978.22万元。本院另查明，福泰公司因无力偿还固镇县农商银行的到期贷款，债权人固镇县农商银行通过诉讼程序依法取得生效债权文书后，向固镇县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固镇县法院办理该执行案件期间，依法委托江苏国衡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福泰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抵押物（固镇县连城镇经济开发区的福泰公司的厂房及工业用地使用权）进行评估，2018年1月17日，江苏国衡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上述《评估报告》，结论为房地产价值总价1366万元（房屋总价851万元、土地总价515万元）。福泰公司为抵偿欠付债务，将该宗土地及厂房全部处置给固镇县农商银行，后固镇县农商银行又再次处置给第三方生产经营。现福泰公司原厂址还留存有部分厂房、道路、围墙、大门等固定设施，但福泰公司投资的机械设备流水线等动产已全部处置外迁，且档案、财务等资料已基本遗失，仅留存部分生产设备购置资料。本院组织双方对账时，开发区管委会鉴于福泰公司的现状，对福泰公司提供的上述投资资料的完整性不再提出异议，经双方共同对账，最终确认福泰公司实际投资金额为2344.22万元（978.22万元+1366万元）。按照合同约定福泰公司应达到的投资规模10240万元，福泰公司的实际投资规模比例约为22.9%。以此投资比例计算，福泰公司应返还开发区管委会奖励金为3775250.84元（奖励金4896564元×77.1%）。本院认为，开发区管委会与福泰公司、翔麟公司三方共同签订的《补充协议》，因上述变故，已实际终止履行。开发区管委会因福泰公司的实际投资规模未达到约定规模，有权依据上述《补充协议》约定向福泰公司主张返还相应的奖励资金。但是，由于开发区管委会未能按上述约定即“在约定的建设周期结束后”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项目完成情况进行评估，其虽然提供了一份《评估报告》，但该报告仅对福泰公司的厂房和土地作出评估，并非福泰公司的全部投资范围。鉴于开发区管委会对福泰公司的实际投资规模举证不充分，二审期间，双方共同选择以现场实地核查并结合部分书面资料进行对账，以确定福泰公司真实投资情况。双方最终确认除以上厂房土地投资外，福泰公司的其他项目投资金额为978.22万元。双方对于以合同约定的福泰公司应达到的投资规模10240万元，以及福泰公司的实际投资规模比例约为22.9%等事实，均已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因此，福泰公司依据上述协议约定应当返还固镇开发区管委会奖励金3775250.844元。综上，福泰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但其认为缺少有效的投资评估报告就不应返还奖励资金以及已超过诉讼时效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3民初23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安徽固镇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3民初23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蚌埠福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返还安徽固镇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奖励资金3775250.84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安徽固镇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974元，由安徽固镇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10529元，蚌埠福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54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974元，由安徽固镇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1052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蚌埠福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5445元（已交纳）。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朝霞审判员  唐红旭审判员  张 青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周保平书记员王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