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芷江侗族自治县芷江镇合心村**。法定代表人：吴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凌，湖南诚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辉，男，汉族，1957年1月9日出生，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启秀，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放，男，汉族，1958年9月2日出生，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启秀，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杰，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茹，女，汉族，1971年1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斌，湖南回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于杰伟，男，汉族，1982年8月15日出生，住吉林省通化县，现住芷江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孝辉，湖南紫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樊辉、陈光放及原审第三人吴茹、于杰伟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8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唯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凌，被上诉人樊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放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启秀，原审第三人吴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斌，原审第三人于杰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孝辉，均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唯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湘1228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0月12日股东会召集人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未提前15日通知股东，故而认定程序违法的事实错误、法律适用不当。1、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股东会是由公司监事张绍群召集，与客观事实不符，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公司章程》第19条、第26条规定，监事有权提议召开股东会。本案中，公司监事张绍群所行使的就是提议权，根据张绍群于2019年9月30日向执行董事樊辉发出的《关于召开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的提议》及内容，足以证明监事是向执行董事提议开会而非召集股东开会的这一客观事实。原审认定完全混淆了提议与召集的法律概念，从而做出了错误的判决，显然应当纠正。2、原审法院认定监事未提前15日通知召开股东会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该认定同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法律适用不当。（二）原审法院认定本次临时股东会未提前15日通知“更换执行董事为吴茹”的议题，违反了法律规定，损害了其他股东的利益。上诉人认为该认定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关于“执行董事任期届满前不得无故解除执行董事职务的规定不得无故解除执行董事职务”的公司章程规定。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的这一认定是在没有对本次解除执行董事是“有故”还是“无故”进行任何查明的情况下，武断作出的认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原审法院认定第三人于杰伟至2019年4月2日决议作出后丧失了股东资格，故已丧失表决权。这一认定显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法律适用存在错误。1.股东于杰伟并未丧失股东资格，依然系上诉人公司合法股东。2.原审法院在未对被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4月2日股东会决议合法性进行任何审查的情况下，便径行认定上述决议在未被确认无效或被撤销前有效，显然是错误并且极度不负责任的。（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规定：股东请求撤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符合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会议召集程序或者表决方式仅有轻微瑕疵，且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樊辉、陈光放辩称，（一）2019年10月12日股东会通知和召集程序，表决方式以及股东会决议的内容违反了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二）于杰伟以“技术”出资，而非货币出资，并未实际履行“技术”出资义务。1.于杰伟从未与唯楚公司办理葡萄酒酿造技术的转移手续；2.于杰伟在唯楚公司工作，通过其技术服务公司，并不能视其已完成技术出资；3.于杰伟2018年以其葡萄酒酿造技术出资入股了怀化诺金酒业公司。（三）罗旭其并未代于杰伟出资60万元；（四）即使法院认定罗旭其、樊辉、吴茹代于杰伟实缴100万元也不能视于杰伟完成了技术出资义务；（五）唯楚公司在2019年4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解除了于杰伟的股东资格，未经法定程序撤销该决议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均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樊辉、陈光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唯楚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唯楚公司系2010年5月25日注册成立的从事葡萄酒生产、储藏、销售等经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樊辉、吴茹、陈光放、于杰伟系唯楚公司登记股东，樊辉认缴出资比例45%，吴茹认缴出资比例47%，陈光放认缴出资比例3%，于杰伟认缴出资比例5%。因于杰伟一直未按照相关股东协议约定向唯楚公司履行技术出资义务，唯楚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向于杰伟发出《缴纳出资催告函》，要求于杰伟在收函后10日内办理葡萄酒酿造技术转移至唯楚公司的交割手续或者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将货币出资250万元缴纳给唯楚公司。否则，唯楚公司将依据相关规定以股东会决议解除于杰伟的股东资格。2019年1月16日于杰伟委托湖南淮新律师事务所向唯楚公司发出《律师函》。2019年3月15日，唯楚公司发出召开股东会会议的通知，会议议题为讨论于杰伟的出资及股东资格问题。2019年4月2日，唯楚公司召开股东会，登记股东樊辉、吴茹、陈光放、于杰伟均参加了会议，经股东樊辉、吴茹、陈光放一致同意，作出了2019年4月2日的《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为：“根据《公司法》，本公司与2019年4月2日召开了一次临时股东会，讨论于杰伟出资及股东资格问题。1、鉴于于杰伟在工商登记的实缴货币出资250万元并未实际到位，并且于杰伟承诺的将其掌握的葡萄酒酿造技术协议作价250万元并采取“知识产权”(技术入股）方式抵充货币出资，于杰伟也没有与公司办理该技术的转移手续，在公司催告于杰伟缴纳出资后，于杰伟仍未在规定时间内缴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的规定，决议解除于杰伟的股东资格；2、于杰伟持有的5%股份由公司股东樊辉认缴2.5%，吴茹认缴2.5%；根据本公司股东会决议对公司章程进行相应修改，并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因于杰伟拒绝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也没有协助配合办理相应工商变更登记，唯楚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要求确认2019年4月2日的《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但于2019年4月23日撤回起诉，法院裁定予以准许。2019年4月25日，樊辉、吴茹、陈光放再次向法院提起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要求确认2019年4月2日的《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法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湘1228民初6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及其他法律法规均没有规定股东有权提起确认决议有效的诉讼；对确认决议无效和撤销决议的规定旨在赋予可能受瑕疵决议损害的股东行使法定的股东救助权利，以保护其合法利益不受侵害。一项法律关系在成立后即为有效，如果当事人对某一法律关系无争议，在未经司法裁判宣布无效之前，其效力是法定的，无须进行确认。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仅适用于不服公司决议的股东，对公司提起的无效或撤销之诉。于杰伟不主动依据《公司法》的上述规定提起诉讼，法院不应通过国家强制力直接干预公司自治范跨内的事务、因此，樊辉、吴茹、陈光放不具有诉的利益。故裁定驳回樊辉、吴茹、陈光放的起诉。樊辉、吴茹、陈光放不服该民事裁定，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湘12民终1467号民事裁定，撤销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8民初658号民事裁定，指令该院审理。该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受理，2019年10月31日樊辉、吴茹、陈光放向法院申请撤诉，法院于当日作出（2019）湘1228民初13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撤诉。此期间，唯楚公司监事张绍群经征求股东吴茹的意见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唯楚公司监事张绍群于2019年9月30日以邮件快递的方式向当时的执行董事樊辉发出《关于召开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临股东会的提议》，内容为：“樊辉先生：鉴于公司的经营管理、生产销售、决策计划等均产生了问题，公司陷入了困境。并且您作为公司执行董事，也未按章程规定召开股东会定期会议。我作为公司监事，现依照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提议召开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由股东会对公司的人员、经营等事项作出相关决议。您作为公司执行董事，请于2019年10月8日前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履行召集股东召开临时股东会的义务。特此提议。监事：张绍群”。2019年10月10日樊辉以短信的形式被告知于2019年10月12日上午11点零分在唯楚酒庄会议室召开股东会。2019年10月12日12时，樊辉、陈光放、吴茹、于杰伟到达会议现场，但陈光放没有参会，在会场樊辉提出此次会议不合法，主要是于杰伟已经被公司解除股东资格，已经没有参会资格，蒋斌也没有资格参会。为此，樊辉退出会议，会议由监事张绍群主持继续召开，吴茹、于杰伟参加了会议。会议形成2019年10月12日公司股东决议，内容为：“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股东于2019年10月12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了股东会全体会议。本次股东会应到股东为：樊辉，吴茹，于杰伟，陈光放，实到股东：樊辉，吴茹，于杰伟，陈光放。出席股东代表100%表决权。公司监事张绍群列席。经股东讨论表决，由代表47%表决权股东吴茹、代表5%表决权股东于杰伟同意并通过如下决议：1、选举吴茹为公司执行董事，免去樊辉执行董事职务；2: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樊辉变更为新任执行董事吴茹；股东签字：吴茹、于杰伟（签字）。监事：张绍群。2019年10月12日”。2019年10月15日，唯楚公司向芷江侗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樊辉变更为吴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公司决议撤销纠纷。公司决议撤销纠纷是指公司股东（大）会和董事会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或者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要求撤销决议而产生的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19年10月12日的公司股东会决议是否在召集程序、表决方式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规定，或者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不设董事会的，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董事会或者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会或者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唯楚公司《公司章程》第十九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第二十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主持。执行董事因特殊原因不能履行职务时，由执行董事书面委托其他人召集并主持，被委托人全权履行执行董事的职权。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公司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本案中，监事张绍群于2019年9月30日以邮件快递的方式向当时的唯楚公司执行董事樊辉发出《关于召开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临股东会的提议》，并请樊辉于2019年10月8日前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履行召集临时股东会的义务。之后，监事张绍群在没有确定樊辉在规定期限内怠于履行主持召集股东会会议的情形下即“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情形”，就直接以监事名义召集和主持2019年10月12日股东会，在召集和主持会议的人员资格上不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同时，违反了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的通知程序，没有在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未将会议主要议题“选举吴茹为公司执行董事，免去樊辉执行董事职务；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樊辉变更为新任执行董事吴茹”的议题明确并提前通知，而是在会议当天明确该议题。如准许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前不将会议的具体内容通知到股东，则会造成通知人滥用通知权，损害其他股东利益。同时，《公司章程》二十二条规定：执行董事符合《公司法》规定的任职资格，在任期届满前，股东会不得无故解除其职务。为此，2019年10月12日《公司股东决议》召集程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唯楚公司《公司章程》的规定，决议内容也违反《公司章程》关于在任期届满前，股东会不得无故解除执行董事职务的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三条规定：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唯楚公司《公司章程》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作出其他决议，必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本案中，2019年4月2日《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已经解除于杰伟的股东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经公司催告缴纳或者返还，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该股东请求确认该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解除于杰伟股东资格的决议作出后，于杰伟没有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股东会决议或者确认该股东会决议无效，唯楚公司也没有再次召开股东会撤销该解除于杰伟股东资格的决议。本院认为，该决议在作出之后，未经司法裁判确认无效或撤销之前是合法有效的，于杰伟至决议作出后丧失了唯楚公司的股东资格，至于于杰伟是否享有公司其他相关财产权利益，属于另案处理的范畴。2019年10月12日股东会召开时，于杰伟不具有唯楚公司的股东资格，也就没有参加股东会的权利，更没有股东表决权，除去于杰伟5%的表决权，仅由吴茹的47%表决权，表决结果实际未达到唯楚公司《公司章程》规定的“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通过比例。为此，2019年10月12日股东会的表决方式违反了公司法、公司章程的规定。综上，唯楚公司2019年10月12日股东会决议符合法定的撤销情形，且樊辉、陈光放在法定的期限内主张权利，为此，本院对樊辉、陈光放的诉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二款规定，判决：撤销唯楚公司2019年10月12日的公司股东决议。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唯楚公司提交四组证据，第一组是吴茹替于杰伟代缴出资收据，证明2017年5月31日，吴茹按协议约定代于杰伟实缴20万元出资。第二组是樊辉替于杰伟代缴出资收据，拟证明樊辉2017年4月1日按协议约定代于杰伟实缴20万元出资。第三组证据是借据、（2018）湘0104民初1715号民事判决、《股权转让协议书》，共同拟证明原股东罗旭其未按期缴清出资，其于2016年12月31日向唯楚公司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整，借款用途说明为欠缴公司投资款(注册资本人民币贰仟万元整)”。樊辉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注明“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记借款”。唯楚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向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起诉，2018年4月19日该院判决罗旭其支付唯楚公司出资款80万元;唯楚公司与罗旭其就欠缴出资在执行过程中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吴茹和樊辉以600万元价格收购罗旭其30％股权(吴茹、樊辉各收购15％)，并约定由二人将转让款其中的200万元支付给公司,该200万元中含替于杰伟缴纳的20万元，使罗旭其将其欠缴的出资和滞纳金实缴到位。第四组证据、2017年7月25日的《审计报告》（湘鹏程专审字[2017]H021号），证明唯楚公司股东实缴出资由800万元增至2000万元时，于杰伟5%股权对应的60万元出资已由吴茹、樊辉、罗旭其代为缴纳到位。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第一、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于杰伟的技术出资履行到位。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判决书中证明该180万元不是借款，是罗旭其欠的出资款。股权转让协议第一页第一条，第二页倒数第二行注明，转让给樊辉、吴茹的股权对应的是实缴资本600万元含180万元的欠款。第二页第一行约定欠出资款180万元含有利息共两百万，作为罗旭其投资款，罗旭其的股权转为注册资本卖给了樊辉、吴茹，180万元是实缴，实缴中是没有含于杰伟的60万元的。证据四的审计报告与事实不符，对其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原审第三人吴茹、于杰伟对前述证据均无异议。原审第三人吴茹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民事裁定书、中国执行公开网截屏，证明樊辉个人有巨额债务未履行。来源于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查询下载的。证据二、工资表及工资支付流水，证明樊辉任职期间未发工资，吴茹接任后开始正常运转。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法律文书是真实的，对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内容不认可，这笔债务已经执行完毕。对证据二均无异议。上诉人对前述证据均无异议。原审第三人于杰伟提交民事起诉状、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受理通知书、传票，拟证明于杰伟对于2019年4月2日的股东协议已经向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2019年4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无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该事实均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前述举证本院认证认为，诸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的，本院均予采信。要说明的是，于杰伟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于2020年5月8日向一审法院就2019年4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效力以唯楚公司为被告，以樊辉、陈光放、吴茹为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此唯楚公司向本院提出中止审理的申请，认为该案的审理结果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具有重大影响。鉴于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双方仍然主要对于杰伟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2019年4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是否具有效力存在重大争议，故本院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10月22日，唯楚公司向本院提出恢复案件审理的申请。经审查，一审法院就于杰伟与唯楚公司及第三人樊辉、吴茹、陈光放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已经做出（2020）湘1228民初636号民事判决；判决作出后，该案第三人樊辉、陈光放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认为樊辉、陈光放在该案中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不具有上诉资格，故作出（2020）湘12民终1816号民事裁定，驳回樊辉、陈光放的上诉。原一审法院所做（2020）湘1228民初63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案确认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无效。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于杰伟在2019年10月12日股东会召开时是否具有股东身份，该股东会决议是否存在法定撤销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股东请求撤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符合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会议召集程序或者表决方式仅有轻微瑕疵，且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具体到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2019年10月12日股东会决议应被撤销的理由有两点：一是召开时参与表决的股东于杰伟已于2019年4月2日经股东会决议解除其股东资格；二是2019年10月12日股东会在召集程序上违法，损害股东利益。其一，关于于杰伟在该次股东会召开时股东是否具有股东资格的问题。双方争议的唯楚公司2019年4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已经由人民法院依法审理确认该次股东会决议无效，该次股东会决议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于杰伟有权参与唯楚公司2019年10月12日股东会并行使表决权。故樊辉、陈光放主张2019年10月12日股东会参与表决的股东于杰伟不具有表决权应被撤销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二，关于唯楚公司2019年10月12日股东会是否存在法定撤销情形的问题。樊辉与陈光放主要主张公司监事张绍群召集股东会在召集程序上违法，未将会议审议内容提前通知各股东损害股东利益，且该次股东会决议解除樊辉执行董事职务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条相关规定，董事会或者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监事召集和主持。本案中唯楚公司监事张绍群于2019年9月30日以邮件快递的方式向时任唯楚公司执行董事樊辉发出《关于召开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临股东会的提议》，请樊辉于2019年10月8日前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履行召集临时股东会，樊辉未能如期召集，该公司监事张绍群于2019年10月12日召开临时股东大会未违反法律规定。其次，与股份有限公司不同，公司法对于有限责任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是否要将会议审议事项提前通知股东，没有进行明确规定，有限公司股东可在股东会上讨论任何有关公司的事项并作出决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唯楚公司的公司章程亦未规定股东会召开前必须将会议的审议事项提交通知股东。一审判决认为2019年10月12日的股东会因未将会议审议事项提前通知各股东，在召集程序上违反法律规定或公司章程导致召集程序违法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再次，关于樊辉是否应当被解除执行董事职务的问题，属于公司内部经营管理，不属于人民法院职权审查范畴。综上所述，湖南唯楚果汁酒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8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樊辉、陈光放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均由樊辉、陈光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利建审判员  夏英姿审判员  胡海雄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田利文书记员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