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202刑初47号 公诉机关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苑欣欣，男，195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5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昌江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1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景昌检一部刑诉[20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苑欣欣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振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苑欣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苑欣欣于2019年6月17日骑电动车摔伤到景德镇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后于同年6月27日办理出院。出院后，被告人苑欣欣多次到景德镇市中医医院无故闹事，抢占床位、随地大小便、辱骂医护人员及其他病人、裸露身体、打砸医院设施等，严重扰乱医院的正常医疗秩序，且被告人苑欣欣从2018年9月至2019年10月三次实施寻衅滋事被行政处罚。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苑欣欣多次无故在医院寻衅滋事，造成医疗场所工作秩序严重混乱，且二年之内实施寻衅滋事三次以上，其行为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苑欣欣提出，我于2019年6月16日摔伤被送至市中医院治疗，住院第二天交纳5600元与低保证、医保卡等。18日下午2点做手术，汤医生告诉我手术费不够要停止手术，我求助社区主任李秋霞，把情况说明后她叫我与市卫健委联系维权，后汤医生到病房责问我。19日上午我又交纳4000元治疗费后，下午院方为我进行手术，术后3天就停针停药，我以为是费用不够，院方后又退回我5780元。7月我第一次去南昌的卫健委维权，中医院的领导王院长把我接回来协商治疗，无果后8月我再次去南昌的卫健委维权，中医院科长和李秋霞主任将我接回来后不管不问，9月我再次去南昌维权，李秋霞主任打电话叫我回来，说政府饶局长与中医院已协商好了，回来后又不管不问。9月25日市信访局饶局长、昌江街道杨书记、中医院陈书记下午2点到我病房协商让我安心治疗，有事就找陈书记。9月28日至30日我多次到医院行政办公楼，没有找到陈书记。综合以上事实，我只想让我的伤得到医院正常治疗，在多次协商无果后，医院不作为的情况下，我的一些过激行为都是中医院的阴谋，我本人没有任何要求，恳请法院查明事实，公平公正裁判。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7日，被告人苑欣欣因骑电动车摔伤到景德镇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同年6月27日办理出院。出院后，苑欣欣多次以医院没有治好其伤势且对其要求不管不问为由，到景德镇市中医医院相继实施了随意占用床位、随地大小便、当众裸露身体、辱骂医护人员及其他病人、损毁医院设施等行为，严重扰乱医院的正常医疗秩序。苑欣欣自2018年9月至2019年10月三次因寻衅滋事被公安机关处以治安行政处罚，其中二次是因到景德镇市中医医院闹事而被行政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所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景德镇市公安局昌江分局西郊派出所于2019年10月9日接受案件，于2019年10月25日对被告人苑欣欣涉嫌寻衅滋事一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苑欣欣于2019年10月10日在景德镇市中医医院被抓获归案。 （3）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病情分析会议记录、专家会诊结果。证明：被告人苑欣欣因骑电动车摔倒被送至市中医医院治疗10天，术后愈合良好，符合出院标准，其于2019年6月27日办理出院，医嘱无需继续住院治疗，在家休养。 （4）报案报告。证明：景德镇市中医医院对被告人苑欣欣在市中医医院无故闹事，扰乱医院正常办公秩序向公安机关进行报案。 （5）照片7张。证明：被告人苑欣欣在市中医医院随意占用床位、随地大小便、裸露身体、殴打医护人员、损毁医院设施。 （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苑欣欣于2018年9月8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七日，于2019年8月29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九日，于2019年10月10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五日。 （7）人口信息简项详细。证明：被告人苑欣欣于1959年12月31日出生，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证人证言 （1）证人汤某的证言：我是景德镇市中医医院外一科临床医生。苑欣欣是因股骨颈骨折在中医院治疗，于2019年6月27日办手续出院，但他天天说身体不舒服，以此为理由长期霸占17号病房不走，经常性地在医院周边的馆子里喝酒，喝酒后装疯，经常找值班医生、护士的麻烦，要求打针，要求检查身体等等，一不顺从就对医生、护士骂骂咧咧，进行辱骂，而且骂的很难听，在病房里吵得其他病人睡不着觉，用拐杖敲打地面，敲打门窗，搞得病人苦不堪言，也弄得我们中医院里鸡犬不宁。2019年10月8日是我在医院值班，当天晚上10时左右，苑欣欣找到我说他血压高，让我帮他量血压，我说你可以到护士站去有人帮他量，他就非要我帮他量血压，我没帮他量他就指着我辱骂，用手打了我左手，我提醒苑欣欣不要动手动脚打人，他不听又打了我一下，我将其推开，他又用手撕扯我的衣服，并举起靠背椅要打我，被我制止，椅子没有打到我，此时他又举起他平时推的拐杖要打我，我躲闪不及，打到我的左手，然后我将其拐杖夺下，我就躲进护士站里面去了，将门关了起来，这个时候，苑欣欣用另外一只拐杖不断敲打门，还对我进行辱骂，我对其不予理会，苑欣欣在护士站把电子血压计砸破了，后来保卫科的人赶了过来，将苑欣欣劝说回了病房，后来西郊派出所的民警也赶来医院对苑欣欣无理取闹的事予以处置。 （2）证人占某的证言：苑欣欣是2019年6月17日办理入院在外一科治疗，6月19日手术治疗，根据苑欣欣的治疗情况，不需要再治疗，2019年6月27日给他办理出院，但因医保卡不能结账，又没有家属在医院，到7月1日我帮他办理了结账手续，我们劝他回家休养，但他不肯离开医院。7月2日他在医院病区大吵大闹，之后110民警和医护人员都劝他回家休养，但他还是不肯离开，110民警和120工作人员就开车送他回家。当晚11点左右，苑欣欣又回来强行睡到原来的床上，他说家里没人照顾他，住在医院比较安全方便，万一病了会有医生护士为其治疗，就不肯离开医院，直到8月28日因在医院病房闹事被治安拘留。这期间他一直在医院闹事，他经常酒后在病房内与患者家属吵架，殴打其他病人，导致7病室现在都无法安置其他患者入住，他经常在病室、走廊、电梯口等地方随地大小便，多次裸露身体，经常半夜在走廊对着我们工作牌、护士办公室，医生办公室乱骂，吵得整个病区患者及家属无法休息，我们已经收到多次投诉，严重影响医院的工作秩序。9月6日苑欣欣又到病房来了，强行占用这个病床。9月9日医院综治办和保卫科再次组织人员把他送回家，9月10日凌晨1点苑欣欣又回来继续强占17号病床，期间没有办理过任何手续，其他病人都不敢住这个病房。10月9日早上8点15分左右，我正在中医院外一科上班，苑欣欣在7病室内与科里清洁工徐师傅在吵架，徐师傅告诉我苑欣欣把小便拉在床边地上，徐师傅过去清扫，苑欣欣就拿拐杖打他，苑欣欣还用杯子砸到了护士曹水霞的脚，我把徐师傅劝走后告诉苑欣欣不要随地大小便。过了大概10分钟左右，我到病房看到苑欣欣又在自己床边上拉了一大堆大便，然后我们就报警了。 （3）证人陈某的证言：我在中医院外一科做护士。大致6月中旬，苑欣欣因为脚部骨折入院，手术治疗后于6月27日办理出院手续，但他一直没有离开医院，一直强占7号病室17号病床，直到10月9日。苑欣欣经常在病房、过道、护士室等工作区域大吵大闹，随意辱骂患者及家属和医护人员，无论是谁上前劝阻他的行为，他就针对谁辱骂，甚至会用拐杖殴打劝阻人员，有时一丝不挂，随地大小便，殴打其他患者、医护人员等行为，严重地影响了医院患者的康复和休息，导致患者及患者家属多次向我们投诉，使我们医护人员精神压力很大，无法正常专心工作，心里产生恐惧感，特别是上夜班的时候，使我们护士特别害怕。 （4）证人左某的证言：2019年10月8日晚上大概10点左右，当时我正在中医院外一科值班，看到苑欣欣在汤某医生值班的办公室里用右手抓着一把木质椅子要砸汤某医生，汤某就用手挡了一下，然后苑欣欣就用他使用的一把拐杖又砸了汤某的手肘处，当时苑欣欣情绪非常激动，还一直辱骂汤某。汤某说苑欣欣要量血压，他告诉苑欣欣量血压需要找护士，苑欣欣不肯去，就用拐杖打了汤某。我就打110电话报警，之后出来就看到汤某被迫躲在我们科的处置室，苑欣欣在门外用拐杖砸门，我发现血压计也被苑欣欣砸坏摔在了地上。苑欣欣在办理出院手续之后还是一直赖在住院部17床不肯走，也没交过住院的费用，他经常酗酒闹事，半夜骚扰、辱骂其他病人和家属，辱骂、殴打医护人员，多次在病房和楼道内随地大小便，经常有病人及家属来投诉他，苑欣欣住在这个病房后，其他病人都被骚扰走了，之前有一个病人不堪骚扰转到其他病房，他还专门跑去辱骂他，还打了另一个病人的护工，严重扰乱了医院的正常秩序，医护人员工作非常困难，占用了医疗资源。 （5）证人徐某1的证言：2019年10月8日晚上大概9点左右的时候，我正在中医院急诊科值班室值班，在大厅我就看到苑欣欣拄着两个拐杖站在急诊科护士站，一直辱骂医护人员、病人及家属，只要有人路过他就骂路人，还把一根拐杖扔向一个病人，期间一些住病人及家属向我们反映苑欣欣辱骂他们，而且大吵大闹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他们休息。当时苑欣欣情绪非常激动，先是用一根拐杖打砸急诊前台的电脑，导致电脑显示器摔落在了地上摔坏了，然后多次拿起拐杖打砸胡某1护士和王某医生，还一直骂人，其他的病人家属就打了110，民警到了之后，劝说了他很久还是不肯走，依然在急诊大厅大吵大闹，然后突然把上衣脱了，跑到医院门口躺在地上撒泼，后来我听说他又去外一科住院部闹事了。苑欣欣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医院的工作秩序，没有缘由就辱骂、威胁、殴打医院的医护人员，对医护人员的身心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我们急诊科的护士也被他吓到了，对病人也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他经常辱骂、骚扰其他病人。 （6）证人王某的证言：2019年10月9日晚上7点多的时候，我正在中医院急诊科跟另一个值班护士胡某1一起坐在护士站，苑欣欣就拄着拐杖来了我们这边，用拐杖从收费窗口一直往病房通道砸东西，后来又走回护士站把台子上的东西都砸到地上了，把护士站的电脑显示器用手拍倒了，然后一直在那里大喊大骂，后来警察把他带走了。 （7）证人胡某1的证言：2019年10月8日晚上大概九点左右的时候，我正在中医院急诊科前台工作，苑欣欣柱拐杖从医院门口楼梯往医院门口走，之前我也在中医院外一科工作过，我知道他经常闹事，我就到办公室里面去躲开他，然后苑欣欣还敲其他病房的门，骚扰其他病人。过了一会，我回到前台工作岗位上，他就走到护士站前台一直骂人，只要有人路过他就骂别人，还把拐杖扔了一根在大厅，另外一根往护士站里面扔，当时我们医院工作人员就报警了，苑欣欣还把护士站的电脑显示器推倒，打砸桌上的其他物品，当时我被吓到了。之后民警就到了，民警也因为他经常闹事出警过很多次，民警在现场劝阻他不要再闹事，他还争执了一会不肯走，然后民警就把他带离了。苑欣欣经常无缘无故骂医护人员和其他病人及家属，严重扰乱了医院的正常秩序。 （8）证人胡某2的证言：我和苑欣欣原来是住在一个病房的。今年9月初的时候，我在中医院外科7号病房19床入院治疗没几天，苑欣欣就住到了同房17床，因为他每天下午都会很吵，总是骂骂咧咧的，后来我就换到了3号病房6床。换病房后他总是到我的房间骂我，说我不应该换病房，不应该请护工。10月6日中午12时左右，苑欣欣杵着拐杖到我房间，又对我骂骂咧咧，用拐杖朝我打过来。我的护工黄某的老婆就过来拉开苑欣欣，苑欣欣就离开了。到了下午，我听说护工黄某被苑欣欣打了。 （9）证人黄某的证言：2019年6月中旬，苑欣欣因为骨折被送到中医院来，住进外科7号病房17床，做完手术后约半个月就治愈出院了。到了7月，苑欣欣在没有办理入院手续的情况下，又回到了外科7号病房17床，医生过来劝阻他，说他没有办理住院手续，苑欣欣就全身衣服脱光，裸露身体在医院内行走，并且随地大小便，不理医生继续强占床位，还辱骂医生，医生没办法就让他在医院住下来，住下来后他经常无故骂人，医生、护士、病人、护工都被他无故辱骂。7月中旬，苑欣欣被公安拘留了几天，他从拘留所出来后第二天又到中医院，还是继续强占外科7号病房17床，还是继续闹事，病房里的病人都搬走了，现在是他一个人住在7号病房。10月6日，同病房19床的病人胡某2觉得苑欣欣很吵，胡某2就从7号病房换到了3号病房6号床，当天中午12点左右，苑欣欣走到胡某2病房里，一边骂胡某2说他凭什么请护工，一边用拐杖朝胡某2打过去，我老婆在旁边见状就赶紧把他们两个拉开，苑欣欣就回病房了。下午3点，我睡在走廊躺椅上，苑欣欣从病房拿着拐杖走出来，嘴里也是在骂骂咧咧，他用拐杖把我手机打掉了，并且打了一棍在我右手手臂上，医生、护士都过来把我们拉开，我老婆在拉的时候，苑欣欣也用拐杖打了我老婆腰上一棍。 （10）证人徐某2的证言：我是在景德镇中医院搞保洁的。10月9日上午大概8点多钟的样子，我到中医院外一科7病室看到苑欣欣蹲在床边正在拉尿，等他拉完以后我就拿拖把去拖，他不让我拖，就大声吼我，然后护士长占某跟护士曹水霞就一起过来了，我跟护士长说了一下情况，苑欣欣就拿茶杯扔了过去，好像当时砸在曹水霞脚的位置，护士长就把我们都劝走了。后来你们公安民警也来了，护士长就叫我进去打扫，还看到他还拉了一坨屎在病室里。 （11）证人宁某的证言：我本人因病于2019年9月7日在中医院动手术住院，对面病房17号病床的苑欣欣一直在医院里，其实他不是医院的病人，一直赖着病床不走。我们住院的人看到他就像躲瘟神样的，他每天中午或下午、晚上甚至凌晨就在住院部走廊上大吵大闹，用拐棍击打走廊地面，敲打住院病房的门，导致我们大家都休息不好，有些病人叫他不要这么吵，他反过来骂人，满嘴酒气，样子很凶，什么脏话都骂，说社会对他不公，医生对他不好，医生或护士叫他不要吵闹，他又对着医生和护士骂，甚至扬言要把医生、护士打死打残，导致医院医生叫苦连天。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苑欣欣的供述：我是2019年6月16日晚上10点多摔到了脚，120就送我到了景德镇中医院治疗，当时中医院就是给我固定了一下，然后到了半夜我好痛，中医院就给了止痛针，17号我就说要做手术，于是我就找我朋友借了5000块钱，然后跟我自己的600块钱一起，总共交了5600元住院做手术，然后18号开始给我做各项检查，做手术前的准备，做完这些检查到了下午2点多，一个叫汤医生就来跟我说我钱不够，等我钱交够了再给我做手术，然后我就求他先给我做手术，那个医生就不同意，然后我就打我社区李主任的电话，李主任告诉我5600元钱够了，叫我找卫健委解决，然后我就打了12345问了卫健委的电话，然后打的卫健委的电话，过了半个多小时，汤医生就到抢救室问是谁告状，我说我告的，然后汤医生就说你继续告，反正你这个病不会死，然后我就没有办法，就联系了我朋友又借了4000块钱过来，然后就交了钱，之后19号就给我安排做了手术，做完手术之后打了三天针，之后就把我针停掉了，我脚还是痛，我就又求他们继续给我打针，他们不打。后来我还去急诊花了100块钱打针，之后第二天又开始痛，我就去了信访局，然后是信访局的田主任就带我跟居委会的李主任一起到中医院协调，中医院的熊书记在场，然后熊书记看到这个情况就说让我进院，然后又住了两天，之后一直中医院对我都是不闻不问，每次我到信访办、卫健委上访都是中医院去把我接回中医院，然后又不管不问。9月17日，我到省里南昌去信访，然后李主任打电话给我说叫我回来，政府已经给我协调好了，然后我就自己回来了，之后中医院就给我拍了片子，说专家会诊了没有问题，我就叫医生把片子给我看一下，或者写个依据说没有事，会恢复，我马上就离开中医院，他不拿，然后我就找程书记去了，保卫科的就拦着我，不让我去，就带我到医务科去了，之后几天都没找到他们领导的人，之后我一直到2019年10月6日都在中医院的病房呆着，6号晚上我就出去喝酒了，喝了二两一瓶的二锅头白酒5瓶总共一斤白酒，我喝了酒以后的事都记不清楚了。10月8号中午，我在馆子店里吃了酒，晚上又吃了酒，我就找到我主治医生汤医生量血压，他不给我量，叫我到护士站量血压，于是我叫他开出院证明，他不给我开，叫我找院长。我就骂他是狗戳的，不是男人。他骂我是狗屎无赖，我之后做了什么事情我不知道。2019年10月9日上午，我一起来手机没有了，拐杖也没有了，然后我想拉屎拉尿了，于是我就按了铃，然后来了两个护士，我就跟她们说我要拉屎拉尿，叫他们拿个便盆过来，我没有了拐杖，她们就走了，等了十几分钟都还没来，我就憋不住了，于是我就在床边拉屎拉尿了。护士长叫男护工老徐将屎和尿清扫掉，我就不让护工清理，因为我没有拐杖还是要拉的。护理工老徐要清，所以我拿我喝茶的铁质的保温杯砸他，但没有砸到他。 4、辨认笔录 证人汤某、占某、左某、胡某1、黄某、徐某2辨认出在景德镇市中医医院闹事的人是被告人苑欣欣。 5、视听资料 现场视频光盘一张。证明：被告人苑欣欣在景德镇市中医医院寻衅滋事的现场情况。 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的发生具有关联性，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该起寻衅滋事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苑欣欣以存在医疗纠纷未解决、伤情未治愈、医院对其不管不问为由，在医院公共场所内多次随意辱骂他人，严重影响医疗场所的正常工作秩序，情节恶劣，且其二年之内实施三次寻衅滋事行为，在经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后，仍然继续实施前述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给予刑事处罚。针对被告人苑欣欣提出的自辩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苑欣欣与景德镇市中医医院之间的纠纷，其本可通过正当、合法手段表达个人诉求，但苑欣欣却采取随地大小便、当众裸露身体、辱骂医护人员及其他病人、损毁医院设施等不法医闹行为来宣泄其不满情绪，严重扰乱医院的公共秩序，强占医院的公共医疗资源，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苑欣欣主张的事实不是其能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理由，不影响本罪的成立，故本院对其自辩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苑欣欣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決如下: 被告人苑欣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21年10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 毅 人民陪审员 方 坛 人民陪审员 胡忠吕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法官助理江楠 书记员郑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