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68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蔡某1，女，1983年8月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蔡某2，女，汉族，1987年3月6日出生，住广州市荔湾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蓝雄声，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杨某，女，汉族，1973年11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尾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广东普罗米修斯（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周某，女，汉族，1940年10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蔡某3，女，汉族，1988年7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尾市城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蔡某4，女，汉族，1991年3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原审第三人：蔡某5，男，汉族，1998年5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上诉人蔡某1、蔡某2因与被上诉人杨某、原审被告周某、蔡某3、蔡某4、原审第三人蔡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10民初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某1、蔡某2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2．对被继承人婚前个人财产619万元转让款按法定继承重新分割，减去已支付的43万元，判决被上诉人杨某再向上诉人蔡某1、蔡某2分别支付45.43万元（619万元÷7人＝88.43万元／人，88.43万元－43万元＝4543万元）；3．对惠州市惠阳区屋按法定继承重新分割，判决被上诉人杨某向上诉人蔡某1、蔡某2分别支付5万元（按一审原告主张遗产部分价值为35万元计算，35万元÷7人＝5万元／人）；4．判决被上诉人杨某负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法定继承遗产分割协议》生效实属错误。该协议由杨某在隐瞒遗产真实范围的基础上，单方拟定及单方履行，杨某的行为完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该协议是附条件生效合同，约定须全部当事人签名后方可生效，周某并未授权蔡小古签名，蔡某2也并未签名，该协议并未生效。所谓按协议分配，均系杨某对遗产处分的单方意思表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规定，原审对该协议的生效条件视而不见，认定该协议已生效并执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二、蔡佩平转让同富裕区25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得619万元，应为其婚前个人财产。上诉人在一中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提供了证据证明该619万元系蔡佩平与杨某结婚前的个人财产。原审法院未对证据正确认定，且错误参照《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婚姻家庭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第二十三条。实际上，被继承人蔡佩平与杨某登记结婚日期为××××年××月××日，而涉案的同富裕区25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形成于该日期之前，完全与杨某无关，系蔡佩平个人的婚前财产。上诉人在原审过程中，已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三、原审错误认定上诉人放弃对涉案房屋惠州市惠阳区屋继承权有误。上诉人对于该房屋从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也未同意作为善后支出的对价，上诉人在一审中只是提出可以折价处置后按法定继承方式分配。原审法院在没有法律依据或各方当事人约定条件下，擅自代为处置遗产明显理据不足。在原审过程中，上诉人多次请求法院对蔡佩平及杨某个人名下财产状况予以查明，原审法院对此一直未履行调查取证职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对于遗产继承案件，查明遗产范围是审判的基础和核心。本案中，由于被继承人生前处于中风状态，事实上已丧失民事行为能力，其个人财产完全由共同生活人杨某实际控制和支配。被继承人去世后，被上诉人杨某理应如实公布所管理的遗产范围，并提供适当的依据予以说明，从而消除疑虑和破除纠纷。被继承人蔡佩平终身经商，从事玩具实业多年，在去世后除却涉案转让款619万元，其银行存款几乎为零，完全有违常理。对于转让土地和房屋使用权的真实所得款项，被上诉人仅仅提供金额，却拒不提供所对应的转让合同。既然被上诉人认为该619万元为转让款，即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证明该款的来源和性质，即应当由被上诉人提供相应的转让合同等。在被上诉人不予举证或拒绝举证情况下，为查明关键事实，原审法院有义务向受让方葛健及相关当事人新屋村村委会进行调查取证。原审法院怠于履行查明的职责，在举证责任的分配上存在重大不当，并错误适用举证规则，导致错误认定本案的遗产范围，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法定继承权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求贵院撤销原判错误之处，支持上诉人的各项请求。被上诉人杨某答辩称，《法定继承遗产分割协议》是各方确认后出具，签署后各方领取款项也没有提出异议，蔡某2更是主动将自己的收款账户发给蔡某5要求尽快把款项支付给她，这也充分说明蔡某2是知晓并同意接受协议的内容。被继承人转出的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华是生玩具制品（香港）有限公司的使用权和所有权，公司的股份由被继承人持有28%，所以被继承人转出的28%实际上是转出该公司的持股，即619万元是公司股权转让款，是公司资产的经营性收益，并非单纯的被继承人个人资产的转让，公司资产均由杨某和被继承人共同创造，是二人的共同财产。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周某、蔡某3、蔡某4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审理，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蔡某1、蔡某2、周某、蔡某3、蔡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原告、被告和被继承人之间的关系：被继承人蔡佩平于2018年1月7去世。原告蔡某1、蔡某2、蔡某3、蔡某4是被继承人蔡佩平与前妻张美妹所生之女，被继承人与前妻张美妹于××××年××月××日在汕尾市办理结婚登记，1996年初开始分居，于2008年8月12日协议离婚。原告周某是被继承人蔡佩平的母亲，被告杨某是被继承人蔡佩平的妻子，双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第三人蔡某5系被告杨某和被继承人蔡佩平于1998年婚前所生。二、被继承人对遗产的继承有无立遗嘱或者遗赠：无。三、原、被告是否有签订继承遗产的协议：2018年1月15日，上述原、被告除原告蔡某2外签名确认《法定继承遗产分割协议》，约定：一、遗产情况：被继承人蔡佩平于2018年1月7日离世，生前未留有遗嘱，其第一顺位继承人为杨某、周某、蔡某1、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共七人，此外无其他第一顺位继承人，因此遗产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法定继承的形式进行分割。被继承人蔡佩平所持有的待分割的遗产如下：1.登记在被告杨某名下位于惠州市惠阳区，属夫妻共同财产，杨某基于夫妻关系拥有该房产份额的50%，另50%的份额属遗产。继承人周某、蔡某1、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自愿放弃对该房产份额的继承，该房产属被继承人所有的50%份额均由继承人杨某继承，即继承人杨某持有该房产的100%份额，其余继承人有义务配合杨某对该房产的处置；2.被继承人蔡佩平深圳坪山珠江村镇银行坪山支行62×××78的银行存款5560000元、被告杨某中国农业银行坑梓支行62×××14的银行存款580000元，合计银行存款6140000元。其中杨某基于夫妻关系占其中50%即307万元，剩余50%即307万元作为被继承人的遗产进行分割，由七位继承人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对被继承人的现金存款总额307万元平均分配成七份，各分占438571元，各位继承人取得一份。上述协议书有被告杨某、原告蔡某1、蔡某3、蔡某4，以及第三人蔡某5签名，蔡某2签名处空白未签名，原告周某的签名由其儿子蔡小古代签。被告杨某主张已按协议履行完毕，于2018年1月16日向周某转账1407613元，该款项包括周某、蔡某3、蔡某4各438571元及原告蔡某2的10万元，2018年1月22日向蔡某1、蔡某2各转账438571元。各原告确认收到上述款项。被告杨某陈述所有继承人对协议的内容是知情的，而且都同意，所以才邀请所有的继承人来签字。上述协议签名时蔡某2未在场，当时她在广州，而且协议签订后即2018年1月22日蔡某2专门发短信给第三人蔡某5并提供了银行卡号，要求被告尽快将分割款转给她。蔡某2陈述对遗产的分割是不知情的，知情后才说要一份，知道有协议，但不认可遗产范围，所以一直没有签字，确认被动收到协议书约定的款项，但称属于被告擅自处分。第三人蔡某5陈述转账时是自己和周某、蔡某3、蔡某4，以及叔叔蔡小古一起去转账的，是她们要求先转账给她们才准被继承人蔡佩平出殡。四、原告所主张的遗产：1.登记在被告杨某名下位于惠州市惠阳区；原告认为根据中介网站介绍上述房屋现价150万元，扣除房贷80万元，遗产部分价值为35万元。2.被继承人蔡佩平转让同富裕区25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得619万元，属于蔡佩平的婚前个人财产，被告杨某尾号为5814的银行存款580436元。3.原告陈述被继承人尾号1878号账户于2017年12月5日向佟医堂佟立坤支付加盟费58万元，被继承人去世当天即2018年1月7日转回被告的账户，其中53万元属于蔡佩平的个人财产，5万元属于蔡佩平与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4.蔡佩平转给杨某农业银行账户5814的20万元。5.蔡佩平农业银行尾号0271账号的245762.89元。被告确认该619万元是厂房转让款，但认为该款是华生玩具制品（香港）有限公司2003年和新屋村签订《土地租用协议书》租用土地后建设的厂房，蔡佩平是公司的股东，所以该转让款是被继承人持有公司股份时的收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提交了会议记录、转让协议、受让人葛健及蔡佩平妹妹蔡少莉的证词证实。此外，被告陈述619万元是2017年11月30日进账，2017年12月5日，被继承人蔡佩平本人从该账户支出53万元、2017年12月5日支出5万元，应扣除该58万元，遗产界定时间点即2018年1月7日时余561万元。关于蔡佩平去世当天农业银行尾号0271账号内余额245762.89元（该款项系从杨某农业银行5814账户转入），当时在签署遗产分割协议时各方同意不列入遗产范围不进行分割，用来补偿被告母子。五、被告主张应返还的款项：1.被告陈述2018年1月16日转给周某1407613元，2018年1月22日转给原告蔡某1、蔡某2各438571元，合计2284755元，而按协议应为2192855元，多转了91900元，应由原告周某、蔡某2退还。2.被告确认佟医堂支付死亡赔偿金30万元，原告庭审中认可周某收到297000元。被告主张赔偿金应按7人分配每人42857.14元，周某应返还属于被告的医疗赔偿金份额42857.14元。3.被告主张其垫付的丧礼费用138797元，原告予以确认，但辩称应先扣除收到的彩礼钱5万元。4.被告主张遗骨安置费50000元，被告陈述尚未发生，但认为一定会发生的费用，原告不予否认，但主张应待实际产生后再行主张。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本案为继承纠纷案件。依据继承法有关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的焦点问题有四：1.第三人蔡某5是否属于被继承人的法定继承人；2.2018年1月15日签订的《法定继承遗产分割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是否应按协议分配遗产；3.涉案遗产中被继承人的存款是否属于婚前个人财产而不应作为遗产继承；4.被告主张返还和分担款项应否支持。关于焦点一，第三人蔡某5，1998年5月24日出生，是被告杨某和被继承人蔡佩平结婚前所生，有《出生医学证明》证实，按法律规定和婚生子享有同等的继承权，且签订《法定继承遗产分割协议》时，其他原告对第三人的身份和按份分配遗产未提出异议，故法院认定第三人蔡某5是被继承人的法定继承人。关于焦点二，2018年1月15日签订的《法定继承遗产分割协议》，除原告蔡某2没有在协议上签名外，原告周某由其小儿子蔡小古代为签名，其他原、被告作为继承人均在协议上签名，并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对遗产进行了分配并实际领受。虽然原告蔡某2没有签名，但蔡某2于2018年1月22日下午3:35分发送短信给蔡某5，告知其收款银行卡号，视为对协议的追认，且已实际收取款项至今未退还。原告都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清楚签字的法律后果，且未提交证据证明签订协议时存在被欺骗、被胁迫等可撤销之情形，故法院认为《法定继承遗产分割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公平均等原则，分割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守。协议中已列入并分割的遗产，不再重新分割。各原告主张系被动接收款项与事实不符，与常理亦相悖，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根据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共有：（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参照《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婚姻家庭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第二十三条：主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为个人财产的应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无法举证，又无法查清的，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故原告主张619万元为被继承人婚前的个人财产于法无据，显然为杨某与蔡佩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生产经营性收入，应按照其死亡时的存款余额认定存款遗产为561万元。被继承人死亡前2017年12月5日支出的53万元和2017年12月5日支出的5万元，系被继承人生前的自主处分，依法不能计入遗产范围。关于蔡佩平尾号0271的农业银行账户存款245762.89元，应属于杨某和蔡佩平的夫妻共同财产，因在分割协议里未处理，应依法进行分割，即其中50%即122881.4元属于杨某个人所有，另122881.4元作为蔡佩平遗产按七人份进行分割即原被告每人各分得17554.5元。关于焦点四，1.被告主张周某、蔡某2返还多付的10万元，根据分割协议，周某、蔡某3、蔡某4三人每人应得438571元合计1315713元，被告于2018年1月16日转给周某1407613元（包括周某、蔡某3、蔡某4三人份）；于2018年1月22日转给原告蔡某1、蔡某2各438571元，以上共计2284755元，而按协议应为2192855元，实际多转了91900元，因收款账户为周某，应由原告周某返还。2.被告主张的佟医堂的死亡赔偿金30万元，按原告周某实际收取款297000元计算，每人应分得42428.5元，原告周某应返还被告杨某42428.5元，其他当事人没有对此主张，法院不作处理。3.被告主张各原告分担垫付的丧礼费141797元和尚未实际产生的遗骨安置费50000元，法院认为在《法定继承遗产分割协议》对惠州市惠阳区的分配中，各原告已放弃对房产的继承权，房产100%权益归被告，故法院认定被告作为被继承人的妻子，在取得房产利益后，承担被继承死亡后的善后支出，合乎情理，也可视为各原告当初放弃房产权益的对价，故对被告主张分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周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杨某91900元；二、原告周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杨某医疗赔偿金42428.5元；三、被告杨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原告周某、蔡某1、蔡某2、蔡某3、蔡某4各17554.5元；四、驳回原告周某、蔡某1、蔡某2、蔡某3、蔡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9600元，由被告杨某承担912元，原告周某、蔡某1、蔡某2、蔡某3、蔡某4承担28688元；反诉受理费3160元，由被告杨某承担1892元，原告周某、蔡某1、蔡某2、蔡某3、蔡某4承担1268元。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蔡某1、蔡某2、周某、蔡某3、蔡某4、杨某、蔡某5七人作为被继承人蔡佩平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在被继承人蔡佩平死亡后且未立有遗嘱的情况下，出具涉案《法定继承遗产分割协议》。该分割协议蔡某2未有签名、周某由蔡小古代签名。原审法院认定《法定继承遗产分割协议》合法有效，基于周某未就该认定提出异议，视为其对原审判决的认可，即周某认可蔡小古代其签名的效力，亦认可《法定继承遗产分割协议》合法有效，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蔡某2以其未在《法定继承遗产分割协议》上签名为由否认《法定继承遗产分割协议》的效力，本院认为，七位继承人对于被继承人死亡后遗产分割的意见在以书面形式明确约定之外，各方的意思表示亦以各自行为予以体现。杨某、蔡某5称七人签署《法定继承遗产分割协议》之前有进行协商，在签署《法定继承遗产分割协议》后，蔡某2将其收款账户告知蔡某5，杨某、蔡某5亦有按照协议履行支付义务。故蔡某2系明知有《法定继承遗产分割协议》的存在，且有提供收款账户要求杨某、蔡某5按照该协议履行支付义务，蔡某2系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了对《法定继承遗产分割协议》的确认，蔡某1、蔡某2仅以《法定继承遗产分割协议》没有蔡某2签名为由，否认协议的效力，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蔡某1、蔡某2对该协议中有关惠州市惠阳区产的分割异议，本院不予采信。蔡某1、蔡某2还主张被继承人蔡佩平获得的619万元为其个人财产，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和陈述，杨某能够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华生玩具制品（香港）有限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权利人为该公司，并非被继承人蔡佩平，被继承人蔡佩平获得的619万元转让款系与其持有的华生玩具制品（香港）有限公司股权份额有关，属于经营性收入，依法应属于杨某、蔡佩平的夫妻共同财产。蔡某1、蔡某2未提供相应证据反驳杨某的以上意见和证据，对杨某的主张，本院予以确认。被继承人的该项遗产已经由各方经《法定继承遗产分割协议》予以分割，蔡某1、蔡某2要求作为被继承人蔡佩平的个人财产予以分割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蔡某1、蔡某2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43元，由上诉人蔡某1、蔡某2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雪  梅审判员 陈  云  峰审判员 谢    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卢思娴（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