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02民初12471号原告：胡静波，女，195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河南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敏，又名郭瑞，女，197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被告：禹军，男，197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告：汝南县韩庄乡天使幼儿园。住所地：汝南县韩庄乡街。组织机构代码：07540585-4。负责人：郭敏，董事长。原告胡静波与被告郭敏、禹军、汝南县韩庄乡天使幼儿园（以下简称天使幼儿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静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被告郭敏、禹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静波诉称，2015年5月28日，胡静波与被告天使幼儿园签订《幼儿园租赁协议》，协议第四条约定：幼儿园将两辆校车过户出售给胡静波，合计价款20万整。该两辆校车车牌号分别为豫Ｑ×××××和豫Ｑ×××××号。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5年7月1日将两辆校车交由胡静波实际控制，胡静波也按约定将20万元购车款全部支付给被告。该合同已经法院判决确认无效。请求确认原告胡静波和被告汝南县韩庄乡天使幼儿园之间签订的车辆转让合同无效；判令三被告连带返还给购车款181000元。三被告辩称，幼儿园租赁协议上约定，由郭敏将两辆校车过户给原告胡静波，其中一辆为宇通19座幼儿标准校车（豫Ｑ×××××号），购车上牌后价值20万元，使用2年后折旧14.6万元，一辆8座金杯面包车（豫Ｑ×××××），购车上牌后价值7.3万元，使用3年后折旧5.4万元，两辆校车共计作价20万元整。此款于2015年8月份支付，逾期支付将收取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若合同期满后不再经营，郭敏一方按合同约定的折旧率进行回收。后原告胡静波没有按约定给付购车款，在拖欠租赁费和保证金的情况下收取幼儿学费7万多元。签订合同后，豫Ｑ×××××号车辆的所有手续均已交给原告胡静波。豫Ｑ×××××号车当时车交给了原告胡静波，这辆车需要到郑州办理解押手续，但原告胡静波不提供证件。2016年7月份原告胡静波收取学费离开后，学生面临没学可上，无人管理的情况。教育局、公安局在一起协商，由郭敏暂时管理，让孩子们上了一个学期，当学期没收学费。原告胡静波收取学费离开时将豫Ｑ×××××号车开走了。2017年交警队下通知称该车再不年检就强行报废，后为了年检在原告胡静波居住小区内将豫Ｑ×××××号校车开走了。2017年校车年检产生费用3568元、2018年产生费用1770元、2019年产生费用2374元、2020年4月产生费用860元并且年检不合格，2019年10月份年检不合格了，经大修一次后，仍不合格。被告方从胡静波家将车开走是因为交警队通知说该校车已经脱离管理了，交警队甚至调监控查询该校车的行踪，被告方没办法，多方打听才知道该车在胡静波处，才将车开走的。该校车除了年检外没有做其他用途。2018年5月31日，法院判决胡静波应支付天使幼儿园各项费用10万多元。被告方同意返还校车，但要求原告胡静波支付判决应给付的款项。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8日，汝南县韩庄乡天使幼儿园（甲方）与胡静波（乙方）签订《幼儿园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将位于汝南县韩庄镇街南头路西的一所《天使双语幼儿园》租赁给乙方经营使用。其中教室24间、生活用房5间、办公用房3间及相关教育教学设施双方协商如下：一、甲方将天使幼儿园经营权转让给乙方，租赁期限为4年，年租金为30万元/年，租赁期限为2015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乙方每年6月30日之前需将全年租金30万元付给甲方，租赁期内租金不变。逾期支付，甲方将收取乙方总额的千分之五的日违约金。二、合同签订前乙方支付甲方10万元保证金，若乙方反悔，保证金不予退还，若甲方反悔双倍返还保证金。三、合同签订后三天内乙方付清剩余20万元租金。合同生效后，甲方不得另行出租、转让。四、甲方将两辆校车过户出售给乙方，其中—辆为宇通19座幼儿标准校车，购车上牌后共计20万元，使用2年折旧后14.6万元，一辆8座金杯面包车购车上牌后共计约7.3万元，使用三年折旧5.4万元，共作价20万元整，此款于2015年8月20日前给付，逾期支付，甲方将收取乙方车辆总额的千分之五的日违约金。若合同期满后乙方不再租赁经营，甲方按给付乙方时的折旧率将校车给予回收。五、乙方支付甲方30万元保证金，支付方式为2015年12月支付20万元，2016年12月支付10万元，合同到期后，若乙方不再继续租赁经营，甲方将30万元保证金无息退还给乙方。……九、合同期限内，因幼儿园经营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等条款。租赁合同签订当天，胡静波向天使幼儿园支付了30万元租金，天使幼儿园的负责人郭敏向胡静波出具了收条，收条的落款处署名为郭敏的曾用名“郭瑞”。2015年7月1日，天使幼儿园交付给胡静波，胡静波经营至2016年8月底。2016年6月30日前，胡静波未依约向原告天使幼儿园交纳第二个租赁年度的租金30万元。2016年，胡静波经营期间收取了学生2016年下半年学费，后未能按时开学，造成广大幼儿面临交费后无学可上的局面，后经有关部门开会研究后，责令天使幼儿园法人郭敏代为经营，郭敏经营期间并没有向胡静波收取过学费的家长另行收费。之后，双方为此发生纠纷。2016年7月6日，汝南县韩庄乡天使幼儿园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判令胡静波支付租金30万元；判令胡静波承担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自2016年6月30日起计算至租金支付完毕之日止，按每日支付总额的5‰进行计算）。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豫1702民初4395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限胡静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汝南县韩庄乡天使幼儿园支付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的租金30万元。二、限胡静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汝南县韩庄乡天使幼儿园违约金（以租金3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30起付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汝南县韩庄乡天使幼儿园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胡静波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豫17民终36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6）豫1702民初4395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发回审理期间，天使幼儿园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解除双方之间的幼儿园租赁合同；2、判令胡静波向支付租金50000元（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及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按每日支付总额的5‰进行计算）；3、胡静波承担因终止合同而应当支付的经济赔偿金20万元；4、胡静波返还收取的2016年下半年学费80580元；5、胡静波支付拖欠老师的工资9734元；6、胡静波赔偿物品丢失的损失19595元；7、胡静波承担房屋失火维修费9000元。同时，胡静波提出反诉，反诉要求：1、依法确认2015年5月28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的《幼儿园租赁协议》无效；2、被反诉人返还租金30万元，校车款20万元，代收学费34000元及相关利息（自收款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豫1702民初3123号民事判决。判决认为，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协议不仅包含有租赁教室、办公用房、车辆等内容，而且办学许可证和教师也交由承租方经营和管理，胡静波租赁经营天使幼儿园，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幼儿园租赁协议》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无效合同，对此双方均有过错。判决：一、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幼儿园租赁协议》无效。二、限胡静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汝南县韩庄乡天使幼儿园支付费用50000元。三、限胡静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汝南县韩庄乡天使幼儿园返还学费70100元。四、限胡静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汝南县韩庄乡天使幼儿园支付教师工资款9734元。五、限胡静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汝南县韩庄乡天使幼儿园赔偿损失9000元。六、驳回汝南县韩庄乡天使幼儿园其他诉讼请求。七、限汝南县韩庄乡天使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胡静波返还款项34000元。八、驳回胡静波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判决对胡静波要求返还购车款20万元的反诉请求，认为该两辆校车已转让给胡静波已由胡静在租赁期间实际控制和使用，且胡静波于2016年8月底不再经营幼儿园时未将车辆及时返还给天使幼儿园，且两辆校车仅检验到2016年，现车辆状况、折旧及现价值无法确定，故胡静波提出要求天使幼儿园返还购买校车款20万元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可待校车检验合格后，根据双方约定折旧率或评估价值予以确定返还车辆的价款，另行主张权利。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2016年8月份，胡静波离开天使幼儿园时将豫Ｑ×××××号和Q41873号校车开走。2017年10月27日，因校车年检需要，禹军从胡静波住处又将豫Ｑ×××××号校车。现豫Ｑ×××××号校车由被告方控制和管理。豫Ｑ×××××号现在胡静波处。诉讼期间，胡静波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豫Ｑ×××××号和豫Ｑ×××××号车在2017年10月27日的价值进行评估。本院依法委托驻马店市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胡静波申请事项进行评估。评估机构根据评估材料及市场调查后，出具评估意见书两份，评估意见分别为：豫Ｑ×××××号车在评估基准日时价值为71000元。豫Ｑ×××××号在评估基准日时价值为25000元。胡静波支出评估费40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据以认定。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幼儿园租赁协议》已经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所确认无效。对于合同无效，原、被告双方均有过错。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原、被告所签订的租赁协议中关于“若合同期满后乙方（胡静波）不再租赁经营，甲方（天使幼儿园）按给付乙方时的折旧率将校车给予回收”的约定，并且由于校车具有专用性质，故租赁协议中关于车辆转让的约定，则名为转让，实为租赁。原告胡静波于2016年8月份即已不再经营幼儿园，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也已经确认无效，由于校车属于专用车辆，不得改变使用性质，在胡静波不再经营幼儿园的情况下，双方所签订租赁协议中关于校车转让的条款也应基于主合同无效而一并无效，原告胡静波要求被告天使幼儿园收回车辆，并返还购车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根据驻马店市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所出具的评估报告可以认定，豫Ｑ×××××号和豫Ｑ×××××号车在2017年10月27日的评估价值为25000元和71000元。该评估是建立在参考车辆使用及折旧率的基础上出具的，合同无效后，天使幼儿园应将校车给予回收，并按评估折旧后的价值向原告胡静波返还购车款96000元。对于差价部分（实际支付200000元），因胡静波已实际使用车辆，并对合同无效负有过错，故应由其个人负担。同时，原告胡静波亦应将豫Ｑ×××××号返还给天使幼儿园。原告胡静波因评估支出的评估费4000元，因双方均由过错，应由原、被告双方各自负担2000元。被告郭敏和禹军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原告胡静波要求被告郭敏和禹军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胡静波与被告汝南县韩庄乡天使幼儿园之间签订幼儿园租赁协议中车辆转让条款无效。二、限被告汝南县韩庄乡天使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胡静波支付购车款96000元及评估费2000元。原告胡静波同时将豫Ｑ×××××号返还给汝南县韩庄乡天使幼儿园。三、驳回原告胡静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20元，保全费1416元，共计5336元，原告胡静波负担2200元，被告被告汝南县韩庄乡天使幼儿园31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马 伟审判员 田朝晖审判员 康 兵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