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民初11908号原告：刘艳琴，女，195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绪海(原告之子)，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上海仲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单祥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一鸣，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礼婧，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实习律师。原告刘艳琴与被告上海仲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托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绪海，被告仲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一鸣律师、徐礼婧实习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在2017年12月21日推出的“众托帮产品优化升级公示”中第四条即互助金由一次定额给付调整为多次按需给付的规定无效；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应得互助金289,103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公证费损失2,023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7年4月11日加入众托帮的互助计划，当时所加入互助计划的核心条款是渡过观察期的会员如果被确诊为恶性肿瘤将一次性得到30万元互助金。2017年12月21日，被告擅自修改了互助计划的互助金给付规则，规定从2018年1月1日起，互助金由一次性给付变更为按需给付。对于这项涉及900多万会员切身利益的重大事项，被告仅在2017年12月21日众托帮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了一个“众托帮产品优化升级公示”，没有通过任何短信和电话方式通知原告。2020年1月20日经浦东公证处公证时，该篇公告仅被阅读1.8万次，占全体会员的千分之二，原告即属于众多未看公告的会员之一。2018年7月中旬，原告身体不适，原告之子仔细查看众托帮的细则，才得知约定的30万元互助金变更为按需报销医疗费。后因原告被确诊为乳腺癌，原告手术后仅在众托帮上申请到10,896.79元互助金。2020年1月，被告推出“全家宝”互助计划，也是一次性给付互助金最高30万元。原告认为被告随意修改计划核心条款且不通知会员的行为严重不当，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仲托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理由如下：1.本案系争产品是网络互助产品，并非保险产品。根据平台的会员公约以及计划章程，加入互助计划是单向的捐赠与捐助行为，不能预期获得确定的风险保障，被告和众托帮平台不对互助申请人获得的互助金金额作出保证和承诺，原告作为会员之一应受互助平台的规则约束；2.众托帮平台有权通过会员代表大会表决程序修改计划章程，2017年12月21日推出的“众托帮产品优化升级公示”中第四条即互助金由一次定额给付调整为多次按需给付的规定是经过合法程序并获得投票通过，且也已通知原告，故上述条款不存在任何无效事由；3.原告已通过会员互助获得10,896.79元互助金，原告在后续治疗过程中发生其他治疗费用的，仍有权提出互助金申请，经审核通过后仍将获得互助金，故互助金给付方式的调整未影响原告实际权益的继续行使；4.被告作为众托帮平台的管理者，应当保障互助平台会员的整体利益，如果不以实际治疗费用多少为区分而一次性定额给付，则会产生道德风险，也会导致互助金的滥用最终致使平台难以为继，令全体会员的权益减损。综上理由，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查明事实如下：一、众托帮加入流程与互助性质被告于2016年3月14日成立，其发起和组织的众托帮平台是会员自筹资金、自我管理、自我服务的群众性互助平台，其系“众托帮ZHONGTOPIA”微信公众号(以下简称微信公众号)的帐号主体。原、被告均认可加入流程如下：用户关注微信公众号或打开APP，通过用户手机号进行注册，完善主卡人信息，选择产品，可查看产品详情，阅读并确认符合健康承诺的可以选择参与人或添加家人，用户阅读并勾选同意健康承诺、会员公约、计划章程后进入订单确认页，完成支付后即成功加入该计划。如发生互助事件，需提交互助申请，经平台事件审核并公示，完成互助划款。微信公众号的“互助首页”显示：重要声明：众托帮互助计划不是保险，会员预缴的互助金不是保险费；上海仲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众托帮平台也不是商业保险公司；加入互助计划是单向的捐赠或捐助行为，不能预期获得确定的风险保障。上海仲托网络科技公司和众托帮平台不对互助申请人获得的互助金金额做出保证和承诺，互助申请人最终获得的互助金金额以会员实际捐赠金额为准。原告之子，即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绪海通过关注微信公众号进行个人注册，原告系由路绪海通过个人账号加入计划，用户编号与路绪海保持一致,均为885977，加入互助计划时间均为2017年4月11日。路绪海于2016年8月12日关注微信公众号，至庭审时未有取消关注的行为。原告加入时的《众托帮平台会员公约》(以下简称《会员公约》)载明：一、说明：1.……平台上的所有互助计划……均不以盈利为目的。本公约是众托帮平台和会员共同遵守的约定。您加入众托帮平台前请务必认真阅读本公约的全部内容。本公约一经您确认并同意接受，即视为您已完全同意并接受本公约约束，承诺遵守本公约约定，届时您不应以未阅读本公约的内容主张本公约无效。3.众托帮平台只在有会员符合互助条件时，代会员从个人账户中扣除相应金额，用于互助事宜。加入互助计划的本质，是向互助计划中随机发生的符合互助条件的会员单向的捐赠或捐助行为，不能预期获得确定的风险保障。三、本公约的构成及效力：1.众托帮平台有权根据实际情况适时修订本公约及各互助计划规则，一经修订，将会用修订后的条款版本完全替代修订前的条款版本，并通过原有方式向所有会员公布。变更后的条款一经在众托帮平台上公示，即产生法律效力，条款修正后的互助事件及相关一切服务都将按照新条款执行。3.……您不应以未阅读或不接受本公约的内容为由，主张本公约无效或要求撤销本公约。4.……如您不能接受本公约的约定，包括但不限于不能接受修订后的公约，则您应立即停止使用众托帮平台针对会员提供的服务。如您继续使用众托帮平台针对会员提供的服务，则表示您同意并接受本公约的约束。四、会员须知：1.众托帮互助计划不是保险，会员预缴的互助金不是保险费，仲托公司和众托帮平台也不是商业保险公司。2.加入互助计划是单向的捐赠或捐助行为，不能预期获得确定的风险保障。3.仲托公司和众托帮平台不对互助申请人获得的互助金金额做出保证和承诺，互助申请人最终获得的互助金金额以会员实际捐赠金额为准。六、资金管理：1.受会员委托，众托帮平台对会员预缴的互助金进行管理。充值资金全部交由第三方机构托管或用于银行专用账户管理，所产生的利息归全体会员所有，众托帮平台对充值资金及其利息不具有所有权……。至原告申请互助时，《众托帮平台会员公约》虽有部分内容进行变更，但上述条款均无变化。《中国保监会关于开展以网络互助计划形式非法从事保险业务专项整治工作的通知》(保监发改[2016]241号)要求不得以任何形式承诺风险保障责任或诱导消费者产生保障赔付预期，需明确平台性质，与保险产品划清界限。二、会员代表团成员招募及会员代表权利2017年1月5日，微信公众号刊载一则“众托帮平台第一届会员代表团成员招募”的信息，载明“所有众托帮平台有效计划会员，均可申请成为众托帮会员代表团成员。……会员代表在了解广大会员需求的基础上，代表会员行使知情权、监督权、表决权、审议权、建议权”，后附报名通道。2017年2月23日，微信公众号刊载一则“众托帮第一届会员代表团成员公布”的信息，载明“自2017年1月5日平台面向全体互助会员招募众托帮第一届会员代表团成员，众托帮平台共收到超过1000名会员的报名申请。平台从所有报名参加的候选人中初选了30名，并于1月26日面向所有会员公开投票。截止2月14日24时，众托帮第一届会员代表团招募投票结束，以票数高低依次产生了15名正式代表成员和6名候补代表成员。”该信息还公布了代表成员的姓名、性别、年龄、所在地、得票数等。2017年3月24日，微信公众号发布《众托帮会员代表团章程》(以下简称《会员代表团章程》)，载明，……二、会员代表团的构成：2.1会员代表团由15名正式成员、6名候补成员构成，正式成员无法参加会议时由候补成员依次替补；2.2每届会员代表团的成员任期为一年(每年3月至次年2月)……四、会员代表的权利：会员代表在了解广大会员需求的基础上，代表会员行使知情权、监督权、表决权、审议权、建议权。4.3表决权：会员代表在大会期间，对列入大会审议的各项提案包括重大规则的修改、事件裁决等内容具有表决权；4.4审议权：会员代表有权在大会期间，对列入会议议程的各项提案进行讨论，并发表意见，表明态度，提出建议。会员代表行使审议权，一般采取出席会员代表大会全体会议、参加小组会议等方式。八、会员代表讨论：8.1对于一般性争议意见，达成一致的条件是9人(含)以上赞同或反对；对重大事项的争议意见，达成一致的条件是12人(含)以上赞同或反对。九、会员代表团章程的生效：9.1本章程自平台公示之日起正式生效。三、案涉互助计划变更与原告接受互助及捐助情况原告于2017年4月11日加入时选择《抗癌互助医疗(爸妈版)计划章程》，该计划章程载明，3.1加入条件(3)本计划接受的加入时年龄范围为51周岁—65周岁(含)。……4.2互助范围和标准：……互助会员初次发生并被医院的专科医生确诊为本章程所列重大疾病(77种)的一种或多种，本计划项下的其他互助会员为其发起互助。重大疾病互助金只给付一次，以该年龄段最高互助金额为限。各年龄段最高互助金额中，出生满28天至60周岁，77种重大疾病的最高互助金金额为30万元。仲托公司和众托帮平台不对互助申请人获得的互助金金额做出保证和承诺，互助申请人最终获得的互助金金额以会员实际捐赠金额为准。该计划章程至今共有4次变更，其中与本案相关的系2017年12月21日公示、2018年1月1日实施的变更内容。当时的会员代表团成员投票显示，案涉变更的“众托帮互助计划优化升级”共八项投票内容，其中包括“将大病医疗互助的互助年龄扩大至终身”“取消禽流感住院医疗的互助权益”“将大病医疗互助计划和百万抗癌(含器官移植)终身计划进行合并”“互助金由一次定额给付调整为多次按需给付”“多次按需给付规则”“百万大病医疗互助计划互助额度调整”“百万大病互助计划、出行意外互助计划收取服务费——181天起0.01元/人/天”“互助金申请时间要求”，截止2017年12月21日10点，“互助金由一次定额给付调整为多次按需给付”“多次按需给付规则”两项投票内容均有18票赞同。2017年12月21日，微信公众号发布“【会员必看】众托帮产品优化升级公示”的信息，对八项产品优化升级方案内容进行公示，其中“四、互助金由一次定额给付调整为多次按需给付”中明确写明，由于疾病种类、疾病的严重程度、患者本身健康状况、治疗方式等的不同，患者进行疾病治疗时，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会有很大的差别。如果不论会员实际使用了多少医疗费，都进行相同额度的互助金给付，可能会存在道德风险。因此我们计划采用多次按需给付的方式，旨在将互助金用于实处，真正用于会员的疾病治疗。“五、多次按需给付规则”中明确写明，互助会员初次发生并被二级以上公立医院的专科医生确诊罹患本计划约定范围内的疾病，因确诊和治疗本次疾病所发生的医疗费用，平台对其个人支付的部分进行一次或多次互助。……计划生效时间为2018年1月1日0时开始执行，2018年1月1日0时前平台收到的互助事件申请按原有规则执行，之后收到的互助事件申请按新规则执行。“六、百万大病医疗互助计划互助额度调整”写明，本次调整计划将百万大病医疗互助计划基础版(51-60周岁)的互助金额调整至最高40万元。此后，原告在微信公众号个人中心的计划章程已更名为《百万大病医疗互助计划章程》，其中，第1节计划宗旨“公约及本章程一经您确认并同意接受，即视为您已完全同意并接收平台公约及本章程的约束，承诺遵守公约及本章程约定，届时您不应以未阅读平台公约及本章程的内容主张**台公约及本章程无效。”第5节计划内容……会员资格存续期间，互助会员初次发生并被二级以上公立医院的专科医生确诊罹患本计划约定范围内的重大疾病(111种)，因确诊和治疗该疾病实际发生的、合理且必要的医疗费用，平台对其个人支付的部分进行一次或多次互助。2018年8月22日术后，原告首次确诊为恶性肿瘤，后原告向被告提交互助申请。2018年10月12日，原告签署《众托帮互助会员承诺书》，承诺已了解包括“观察期”“百万大病医疗互助计划互助权益”“多次按需给付互助标准”“互助比例、互助服务费、互助年限”“下列情形不予互助”“互助金申请时间要求”等内容。该承诺书第七条内容加粗显示为“以上是对大病医疗互助计划章程中的重点提示，详细内容请查看众托帮微信公众号百万大病医疗互助计划入门版/标准版计划《计划章程》《会员公约》(详见‘众托帮’平台个人中心：我的互助—电子凭证—查看此凭证详情—会员公约及健康章程)”等内容。其中，第二条“百万大病医疗互助计划互助权益”中有关百万大病医疗互助计划入门版计划互助范围载明，互助会员初次发生并被二级以上公立医院的专科医生确诊罹患本计划约定范围内的重大疾病(111种)，因确诊和治疗该疾病实际发生的、合理且必要的医疗费用，平台对其个人支付的部分进行一次或多次互助。第三条“多次按需给付互助标准”中，列明了费用范围为住院医疗费用和门诊医疗费用。原告抄写“本人承诺阅读并已知晓本承诺书及《计划章程》《会员公约》，对本承诺书《计划章程》《会员公约》的效力均予认可，承诺符合前述内容并予以严格遵守，否则本人自愿放弃自助会员受助资格并由本人承担一切责任。”在互助会员签字(加按手印)处，由原告签名并捺印。同年10月15日，原告作为申请人、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绪海作为填表人填写《众托帮互助申请书》，其中互助会员为原告，会员编号为885977，互助事件对应产品为“百万大病医疗互助计划入门版”，但未见具体申请互助的金额。此后，原告又陆续填写《众托帮互助会员健康状况确认书》《个人调查授权委托书》，均未见具体申请互助的金额。案外人深圳市优智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出具《关于刘艳琴恶性肿瘤互助申请调查报告》，报告的调查结论为建议给予互助金，其中“5.6互助金理算”显示：本次互助金额=发票总金额-社保/新农合支付-扣除费用，其中发票总金额(含住院及门诊)为20,985.48元，社保/新农合支付10,088.69元，故本次互助金额为10,896.79元。2019年2月第一期公示信息显示，原告的互助金额为10,896.79元。自2017年4月11日至2019年2月26日，原告共帮助1,050人，总扣款102.61元。审理中，被告提供《相互宝新冠特殊保障规则》《水滴互助会公约》《水滴互助条款优化公告》以及《网络互助行业白皮书(2020年)》，以证明关于网络互助平台的规则修订，行业认可的修改及通知用户的方式均为公示通知，被告平台采用会员代表大会表决并公示通知的方式，对互助计划进行优化调整，高于行业通行标准。对此，原告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表示因原告申请互助年龄为60周岁，按照《百万大病医疗互助计划章程》“各年龄段互助会员的最高互助金额”，其互助金额最高调整至40万元。原告对其享有互助金额度共计40万元没有异议，但仍坚持其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第一、原告与被告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被告是否系互助金支付的义务主体；第二、案涉互助计划的变更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第一，关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本院认为，网络互助是在吸纳了民间互助共济行为、原始保险形态、网络服务技术等诸多理念和运行模式后产生的新类型互助性经济组织。网络互助与商业保险存在明显不同。首先，网络互助中存在多个主体。从形式上看，会员在加入时对互助平台的要约做出承诺，即签署相关的会员公约。同时，会员在加入时也会向全体会员做出承诺，从而在会员与互助平台之间、会员与会员之间形成了多边法律关系。其中，平台承担诸多职责并享有收取管理费的权利，会员则享有提出互助申请、参与互助组织管理、获取相关资料和信息的权利，同时也负有如实提供会员资料和信息、按时支付互助金和管理费的义务。其次，网络互助兑付具有较大的不确定性。正如被告在案涉计划章程、会员公约、宣传页面等文件中反复提示的，网络互助不对互助申请人获得的互助金金额做出保证和承诺，监管机构也要求网络互助不得以任何形式承诺风险保障责任或诱导消费者产生保障赔付预期，故平台不得对互助金额承诺进行刚性兑付。再次，网络互助中，会员和平台之间没有发生风险的转移。在会员发生特定风险申请平台互助时，互助金的来源系全体会员共同分摊，支付互助金的责任主体为会员，平台承担审核互助申请、划拨资金的责任，但并不是支付互助金的义务主体。鉴于网络互助如上特点，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系会员与互助平台之间的关系，被告本身并无支付互助金的直接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互助金的依据不足。第二，案涉互助计划的变更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首先，互助计划变更的程序与效力有书面约定。《会员公约》明确约定，平台有权根据实际情况适时修订本公约及各互助计划规则，一经修订，将用修订后的条款版本完全替代修订前的条款版本，并通过原有方式向所有会员公布。变更后的条款一经在众托帮平台上公示，即产生法律效力，条款修正后的互助事件及相关一切服务都将按照新条款执行。故而在原告成为平台会员伊始，即认可了上述变更规则。该会员公约同时约定，如不能接受本公约的约定，包括但不限于不能接受修订后的公约，应立即停止使用平台针对会员提供的服务。如继续使用平台针对会员提供的服务，则表示同意并接受公约的约束。原告至今未停止使用平台服务，故应认定原告同意并接受公约的约束。其次，案涉互助计划的变更符合约定的要求，原告在互助事件发生前已知晓上述变更。本案中，被告提供了平台从代表团成员招募、表决、公示的全过程，未见案涉互助计划的变更有违反法律或约定的情形。平台亦多次向用户推送与互助金“多次按需给付”相关的消息与互助事件，对互助金给付方式的调整进行反复提醒，原告在确诊前已知晓上述变更，在其签署的《众托帮互助会员承诺书》中也再次确认知晓多次按需给付这一内容。再次，变更后的互助计划内容符合互助会员的整体利益。网络互助基于“我为人人，人人为我”的理念，其最终目的在于保障最大多数人的权益。作为一种新型的社群合作保障机制，应允许平台基于互助会员的整体利益对互助计划进行调整。本案中，关于互助金由一次定额给付调整为多次按需给付系为规避会员道德风险，旨在将互助金真正用于会员的疾病治疗。对于原告而言，因案涉互助计划的其他优化内容，其互助金额从原先的30万元调整至40万元，即扣除此前会员捐助的10,896.79元，后续仍可就互助事件的实际治疗花费申请389,103.21元的互助金，故2017年12月21日公布的八项产品优化升级方案以互助会员的整体利益为考量，未见有明显不利的作法。反观之，若保持一次性定额给付，不仅与监管要求背道而驰，也易导致平台难以为继，难以实现互助共济的初衷。鉴于上述三点，本院认为，案涉互助计划的变更未违反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原告以未将上述变更通知到个人、阅读量少为由要求确认被告在2017年12月21日推出的“众托帮产品优化升级公示”中第四条(互助金由一次定额给付调整为多次按需给付)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原告从2017年4月11日到2019年2月26日，共帮助1050人，资助款102.61元，原告获得的10,896.79元互助金远高于其付出，且仍享有后续权利，现原告要求补足289,103元的互助金，在无法律或合同依据的前提下，实则亦违背了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原告的公证费损失也不应由被告承担。综上，本院认为，网络互助计划作为人人可负担的、广覆盖的互助保障，有其推广的意义和价值。会员在享有该产品带来的互助与便捷的同时，应对平台作出符合监管要求以及会员整体利益的变更给予更多的理解，从而促进该行业的良性、可持续发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艳琴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66.89元，由原告刘艳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严萌根审 判 员  朱春叶人民陪审员  陈 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夏璐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