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刑初103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阮某1，男，198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现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陈**德，上海市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阮某2，男，198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仁怀市，现住贵州省仁怀市。辩护人王立清，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经上级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金融刑诉〔2019〕2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阮某1、阮某2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10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同年3月9日申请恢复审理。2020年6月1日本院裁定中止审理。同年7月22日，依法恢复审理，并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阮某1、阮某2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9年5月,被告人阮某1经与阮某2联系，约定以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00元/瓶的价格从阮某2处订购假冒贵州茅台酒，后又以其经营的上海香郎酒业有限公司与胡某签订酒类销售合同，以1700元/瓶的价格向胡等人进行销售。2019年5月中下旬，胡某支付部分货款21万元后，阮某1向阮某2订购40箱共240瓶贵州茅台酒，并支付给阮某26万元。2019年5月28日，上述240瓶贵州茅台酒经物流送至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佳通路XXX弄XXX号XXX室阮某1经营地，在交付给胡某等人时，胡某怀疑该批次酒为假冒，阮某1遂向胡某等人退款8万余元。后因其无力退还余款，胡某等人报警，阮某1在现场等候并被处警民警控制。经权利人委托的人员鉴定，上述酒品均为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同年8月8日，被告人阮某2经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后主动投案，其与阮某1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阮某1、阮某2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仍予以销售，其中阮某1涉及销售金额数额巨大，阮某2涉及销售金额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被告人阮某1的行为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阮某1、阮某2均具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结合其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阮某1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至一年十个月，对被告人阮某2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至一年四个月有期徒刑，均并处罚金。庭审中，被告人阮某1否认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笔录，并辩称，其是因为知道阮某2之父是茅台酒厂的退休员工，以为能以内部价格进到真茅台，才从阮某2处进酒，并销售给胡某。直到2019年5月28日这天验货，才知道是假酒。被告人阮某1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阮某1作为香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营酒类。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系公司行为，对外洽谈销售假冒的茅台酒是以香郎公司的名义，销售协议书上加盖的是公司印章，且账目往来均通过该公司的银行账号。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负有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责任。2、被告人阮某1属于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阮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阮某2的辩护人提出：阮某2有自首情节。与被告人阮某1相比，在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销售额只占到被告人阮某1销售额的三分之一，且假冒茅台酒并未流入市场，没有给社会、茅台公司造成更大伤害。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认为，本案符合单位犯罪的特征，应当以单位犯罪提起公诉，由于公安机关未能联系到香郎公司相关人员作为诉讼代表人参加诉讼，故决定不起诉被告单位香郎公司。在本案中，单位犯罪与个人犯罪量刑并无不同，庭审中被告人阮某1未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故不再适用自首的认定，建议对被告人阮某1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到三年，并处罚金。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被告人阮某1、阮某2的供述、证人胡某、张1、高某、冷某1、申某某、周某、张2等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产品辨认(鉴定)表、授权委托书、商标注册证、调取证据通知书、相关转账记录截图及物流信息详单、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营业执照、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在逃人员登记表、户籍资料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经本院依法查明的事实与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阮某1、阮某2的主要犯罪事实一致。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胡某、张1、高某、冷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实，胡某、张1经高某、冷某2等人介绍，与香郎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以1700元/瓶的价格从香郎公司购买飞天茅台酒，并支付定金20万元。2019年5月28日到嘉定区南翔镇佳通路31弄香郎公司收货时，发现酒品系假冒，后阮某1退还了82560元；2.搜查证、搜查笔录、清点记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人申某某的证言证实，侦查人员对阮某1经营的香郎公司进行搜查，发现部分电子文档,对发现的茅台酒产品及相关物品进行清点、扣押等过程；3.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产品辨认(鉴定)表、授权委托书、商标注册证、核准续展注册证明等证实，贵州茅台注册商标的权利人情况及本案中发现的相关酒品均为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4.证人周某的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相关转账记录截图及物流信息详单、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营业执照等证实，涉案酒品的物流运送情况及相关资金交付、流转情况；5.证人张2的证言、公安机关工作情况、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阮某1、阮某2到案的经过；6.户籍资料、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被告人阮某1、阮某2的身份情况、到案情况；7.阮某12019年8月21日公安笔录“据我所知飞天茅台酒分经销商、代理商、批发商三个层级……最低出厂价是人民币900多元一瓶。”；阮某22019年8月8日公安笔录“2019年4月底或5月初，阮某1打我电话让我帮他弄60箱高仿茅台，我当时觉得数量太大只答应帮他搞40箱高仿茅台。”以上被告人阮某1、阮某2的供述，印证两名被告人明知是假冒茅台酒仍进行销售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阮某1为牟取非法利益，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数额巨大，被告人阮某2销售金额数额较大，两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阮某1、阮某2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阮某1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阮某2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阮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单位犯罪的辩解，本院认为，虽然酒类销售合同系香郎公司名义签订、从该公司账户走账，但通过法庭上被告人阮某1对于公司实际控制的供述、香郎公司银行流水明细查询资金走向以及公司股东股权分配等证据，均能证明香郎公司实为阮某1一人控制，公司资金由其个人掌控，因此销售假冒茅台酒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故对辩护人提出的单位犯罪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自首建议缓刑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阮某1在庭审中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应当认定其有自首行为，对于辩护人请求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阮某2的辩护人辩称阮某2系从犯的意见，并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两名被告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所处的地位、所起的作用及到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分别予以处罚。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知识产权权利不受侵犯，根据两名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阮某1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1年5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阮某2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8日起至2020年9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扣押在案的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及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四、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鲁 君审 判 员  李妍卿人民陪审员  钱春林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经文佳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二百一十四条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销售金额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应当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销售金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的“数额巨大”，应当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十二条第一款本解释所称“非法经营数额”，是指行为人在实施侵犯知识产权行为过程中，制造、储存、运输、销售侵权产品的价值。已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实际销售的价格计算。制造、储存、运输和未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标价或者已经查清的侵权产品的实际销售平均价格计算。侵权产品没有标价或者无法查清其实际销售价格的，按照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对于侵犯知识产权犯罪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违法所得、非法经营数额、给权利人造成的损失、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或者按照非法经营数额的50%以上一倍以下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