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48747号原告：王巧兰，女，1967年3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华，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桂华，男，1966年7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告：周文丽，女，1985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被告：苏州和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法定代表人：刘桂华，总经理。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静，江苏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巧兰与被告刘桂华、周文丽、苏州和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和昌建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原告王巧兰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裁定冻结被告刘桂华、周文丽、和昌建筑公司的银行存款123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巧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桂华、周文丽、和昌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巧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刘桂华、周文丽归还原告王巧兰借款本金120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日止、以12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刘桂华、周文丽承担原告王巧兰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万元；3.判令被告和昌建筑公司对诉请第1、2项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原告将第二项诉请变更为：判令被告刘桂华、周文丽承担原告王巧兰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案外人黄某某系夫妻关系，被告刘桂华与黄某某系朋友关系。2019年，被告刘桂华、周文丽因故向黄某某寻求借款。因黄某某已将帐下钱款转至原告账户，故被告刘桂华、周文丽于同年2月1日转而向原告借款120万元，约定月息2.1%但未约定借款期限。同日，原告向两被告转账出借120万元。被告刘桂华从事建筑生意，经常存在资金短缺，原告夫妻基于朋友关系而向其出借钱款帮助其解决困难，原告并不属于职业放贷人。被告曾于2019年9月20日、10月18日向黄某某返还合计46.8万元，该款系针对被告刘桂华所负的其他债务，与本案无关。本案借贷虽未约定借款期限，但原告因需资金周转而向两被告催讨还款后，被告以资金困难为由拒绝还款。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诉讼来院，诉请如前。被告刘桂华、周文丽、和昌建筑公司共同辩称：对原告主张的事实，被告无异议，对2019年2月1日借条所涉的120万元已经收到，当时约定月息为2.1%。但对本案，被告认为：1.原告作为自然人并无从事放贷资质，原告短期内向不特定对象出借大额钱款，该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盈利性，不符合自然人民间借贷常态，应属职业放贷人；2.被告已归还46.8万元，但原告起诉时隐藏还款证据，根据相关规定，原告该行为涉嫌套路贷。综上两点，本案借贷合同无效，被告不同意支付利息，但同意归还尚欠的借款本金73.2万元。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日，被告刘桂华、周文丽、和昌建筑公司共同向原告王巧兰出具《借条》一份，约定：“今借到王巧兰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小写：XXXXXXX.00)，转入卡号XXXXXXXXXXX********刘桂华，借款利息为月息百分之二点一(2.1%)。借款人身份证号：XXXXXXXXXX********。住址：昆太路天成佳园****。手机号：XXXXXXXXXXX。备注：以上借款如发生纠纷，王巧兰可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进行诉讼，由此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所有额外费用均由刘桂华承担。”借条落款处有刘桂华、周文丽以借款人身份签字署期，并有和昌建筑公司以担保人身份加盖公章确认其愿意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还本金和利息及费用)的责任。同日，原告向被告刘桂华名下XXX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账户内转入120万元。另查明，案外人黄某某于2017年6月30日向被告刘桂华名下尾号为1155的银行账户转款28万元，于同年7月5日向被告刘桂华名下尾号为1155的银行账户转款30万元，于同月8日向被告刘桂华名下尾号为1155的银行账户转款42万元。同月11日，被告刘桂华向黄某某出具《借条》(以下简称2017年《借条》)一张，约定：“今借到黄某某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于2017年6月30日打入刘桂华工行卡XXXXXXXXXXXXXXXXXXX人民币28万元，7月5日打入人民币30万元，7月8日打入人民币42万元)，利息为：月息百分之二点五(2.5%)……”借条落款处有刘桂华以借款人身份签字署期，并有和昌建筑公司以担保人身份加盖公章。2018年9月19日，被告刘桂华向黄某某出具《借款说明》，明确“2017-7-11向黄某某借款事宜，此借款利息已转账叁拾陆万元整给黄某某，现金支付黄某某捌佰元整，利息已全部结清，本金已还款陆拾肆万元整，剩余本金叁拾陆万元整未归还，于2018-9-19日起按月利率百分之二点五结算。”被告刘桂华在《借款说明》页面下方书写“特此证明”字样，并于落款处签字署期。2019年9月20日，被告刘桂华通过工商银行尾号为1155的账户向黄某某转款36万元并附言为还款。同年10月18日，被告刘桂华再次通过工商银行尾号为1155的账户向黄某某转款10.8万元并附言为还款利息。审理中，三被告称，对2017年《借条》以及《借款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确认已收到所涉借款100万元，但认为2018年9月19日已经归还了上述100万元本金，故《借款说明》所载内容与实际不符。2019年9-10月归还的46.8万元，系用于归还本案借款。再查明，上海法院系统另有6件以本案原告王巧兰或案外人黄某某为原告的借贷纠纷案件，在已审结的多起案件中均未见关于职业放贷人的认定。原告王巧兰为实现本案债权已支付律师费1万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借条》、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律师费发票、《借款说明》、银行业务凭证，被告提供的电子银行回单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在案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系职业放贷人，涉案借贷关系是否有效；二、如系借款，被告尚欠借款金额。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是否系职业放贷人，涉案借贷关系是否有效。本院认为，对于出借人是否属于职业放贷人，应当从出借对象、出借金额、出借次数以及借款利息等各方面综合予以判定。就本案而言，原告提供了《借条》、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存在借款合意且原告已将钱款交付，借贷事实比较清楚，符合传统的民间借贷关系的构成要件，本院认为双方借贷关系成立。被告以原告职业放贷为由主张借贷关系无效，但并未充分举证证实原告存在提供贷款行为的反复性、经常性、贷款对象的不特定性。另，已经审结的原告夫妻与他人的几起诉讼案件中，原告亦未被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故对被告抗辩原告属于职业放贷人、涉案借贷关系无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尚欠借款金额。被告主张已就本案借贷向原告归还本息计46.8万元。原告认为，被告归还的46.8万元系用于偿付案外人黄某某与被告之间的债务，与本案借贷无涉。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已提供2017年《借条》、银行转账凭证，证实黄某某与被告刘桂华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被告刘桂华在《借款说明》中也就2017年《借条》所涉借款向黄某某明确，截至2018年9月19日尚欠黄某某借款本金36万元并约定计息标准。之后，被告刘桂华向黄某某支付46.8万元，该还款金额与《借款说明》所载本金、计息标准基本吻合，现被告辩称2017年《借条》所涉借款本金早已还清、46.8万元系用于归还原告借款，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且该还款金额亦与本案《借条》所载计息标准明显不符，故本院对被告已偿还原告46.8万元之主张，不予采纳。根据在案证据，本院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20万元。综上，被告刘桂华、周文丽在原告催告还款后，未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应属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刘桂华、周文丽依约归还借款本金，合法有据，本院予以准许。因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受理本案，故原告自愿调整计息标准以年利率24%主张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属于《借条》中约定应由被告承担的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故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予以支持。被告和昌建筑公司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条》中加盖公章，但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现原告要求被告和昌建筑公司在本案中对两被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桂华、周文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王巧兰借款本金1,200,000元；二、被告刘桂华、周文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巧兰以本金1,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被告刘桂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巧兰律师费10,000元；四、被告苏州和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至三项中确定的被告刘桂华、周文丽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90元，减半收取计7,8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刘桂华、周文丽、苏州和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俞波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吴涛书 记 员 吴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