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02民初2285号原告：陈某1，男，195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原告：陈某2，女，195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原告：陈某3，女，196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原告：陈某4，男，196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华南，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某5，女，196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原告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与被告陈某5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于2019年10月10日一审判决，原告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20年3月25日二审裁定撤销原判决，案件发回重审。本院就案件于2020年4月28日重新立案，并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2、陈某3、陈某4、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华南、被告陈某5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原告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继承被继承人陈长生的个人遗产和住房；2.请求分割祖父陈金阶的遗产的征收拆迁款；3.本案诉讼费由继承人共同承担。后四原告变更其第1、2项诉讼请求为：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陈长生位于岳阳楼区吕仙亭办事处小港居委会产权证号为××的房屋及被继承人名下银行存款，含社保发放的一次性丧葬补助56904元；2.依法继承分割祖父陈金阶原位于岳阳楼区解放路办事处梅溪桥居委会产权证号为甲××房屋在原址拆迁还建的门面40.6平方米及该拆迁房屋停产停业补偿款；3.被告陈某5不分或少分上述遗产。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的父亲即被继承人陈长生系小港粮库退休职工，其父退休后，被告陈某5不曾探视父母，还不断索取、觊觎父母、祖父母的遗产。2019年4月，陈某5在父亲陈长生因病失能之时，私自将父亲隐藏起来，违背父亲个人意愿炮制公证文书，撤销父亲的指定委托，欲先行掌控征收的门面及款项，并私自取走父亲的银行存款，隐藏其社保卡，伪造父亲身份证件，使其最后一程走得悲哀至极。陈某5意欲侵吞遗产的行为引发原告兄弟姐妹及亲邻之众怒，四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陈某5辩称，其父亲生前留下了自书遗嘱，应按照遗嘱分割财产；经公证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其全权代理房屋拆迁相关事宜。按照遗嘱，鱼巷子的房产被陈某1私自出售，应将四分之一价款即53750元交给陈某5；吕仙亭小港粮库的房产应归陈某5所有；2017年5月16日，其父亲交给陈某212000元，扣除为父亲支付的费用7000元，还余5000元，陈某2还向父亲借款20000元，合计25000元，其应获得四分之一即6250元。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其父亲陈长生的自书遗嘱内容依法公正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当事人对真实合法性无异议的证据，即四原告提交的关于陈长生老人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南津港社区关于陈长生父母及子女情况说明、陈金阶所有的房屋所有权基本信息、岳阳市铁西旧城棚户区改造城区项目征收房屋产权调换（门面）安置意见协议书、陈长生所有的房屋所有权基本信息、2019年7月5日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南津港社区出具的关于陈长生自2019年3月底前居住情况证明、陈长生入住国泰阳光养老院入院健康登记表、陈长生在2019年5月6日岳阳市二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入院记录、病（重）危告知书、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611行初17号行政裁定书、陈长生持有的社保工资卡信息、陈长生病房内家人合照、2014年6月12日告知函、案涉二审庭审笔录、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7）湘0602民初4543号民事判决书、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6民终258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陈某5提交的陈长生工作单位证明、编号为甲××号房屋产权所有权信息、岳阳市二人民医院出具的陈长生居民医学死亡证明书，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陈某5对四原告提交的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奇家岭派出所报警案件登记表、2019年5月22日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南津港社区出具的证明、证人袁某、张某各自的证言、陈长生住院期间出具的委托书及公证书的真实、合法、关联性以不知情为由质证，四原告对被告陈某5提交的《公证书》的合法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经核对有原件，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被告陈某5提交的陈长生老人自书遗嘱草稿件与自身遗嘱各一份、书写遗嘱视频，经四原告质证，本院核对原件后，考虑到陈某5自认该遗嘱系陈某5查询格式并在其个人护理陈长生期间形成，陈某5提交的遗嘱形成视频并不完整且无原始载体用于核实遗嘱实际形成时间及印证该遗嘱的形成过程，结合上述已经认证的证据，本院对被告陈某5提交的陈长生老人自书遗嘱草稿件、自书遗嘱、书写遗嘱视频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被继承人陈长生出生于1937年9月21日，系家中独子。其父陈金阶于2004年7月病故，其母杨银珍于2005年2月病故，陈长生于2019年5月31日病故。陈长生育有五名子女，即原告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和被告陈某5，其中陈某1、陈某2、陈某3与陈某4、陈某5系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陈金阶、杨银珍相继去世后，留下位于岳阳楼区解放路办事处梅溪桥居委会，所有权证号为甲××的两层私房一套，房产证登记建筑面积74.86平方米。2008年（落款未写明具体日期），陈长生对陈某1出具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委托人陈长生有不动产一栋，上下两层，大小2间，共计82.1平方米，门牌号××，位于鱼巷子街（本案已查明即为甲××号房屋），现正在出租中。鉴于本人年老，精神有限，今后关于此房屋出租、收租、转让、拆迁等手续，一律授权长子陈某1全权代理，其他子女无权过问干涉。2012年7月14日，该房屋被岳阳市岳阳楼区征收安置工作局征收，陈某1依上述授权代陈长生与征收安置工作局签订了产权调换安置意向协议，约定被征收经营性门面按照等面积40.60平方米就地安置，2012年7月前腾空门面，门面还建市场一楼，置换面积待方案出台两个月签订正式协议；签订协议时再支付6个月停产停业补偿款，逾期未交付，在交付门面时按标准一次性付清给乙方。现该门面尚未实际还建。该房屋的二层住房也被征收，拆迁还建已于2013年完成，还建的房屋位于雅典新城，该房屋于2013年8月由陈某1代为出售，款项已由陈长生生前分配完毕。2014年6月12日，陈长生向其甲03013号房屋拆迁的实际管理部门岳阳市洞庭新城项目建设岳阳楼区工作部提交《关于撤销鱼巷子拆迁受托人陈某1的告知函》，称其曾委托陈某1代为处理老宅拆迁补偿事宜，但其身体现已恢复，意识清醒，思维敏捷，故撤销对陈某1的授权，一切拆迁补偿事宜由其本人亲自处理，还建的门面权证也办至陈长生名下，如其本人去世，老宅的补偿由其五子女平均分配，共同决定。陈某5提交了陈长生向拆迁部门提交该函件时在现场签字致函的视频资料。陈长生存在听力障碍，自2002年离异后直至2019年3月底独居于位于岳阳楼区吕仙亭办事处小港居委会其个人所有的住房内（该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岳房权证岳阳楼区字第**，建筑面积59.82平方米）。2019年3月底、4月初，被告陈某5将父亲陈长生接到其家中。4月4日，陈某5打电话给姐姐陈某2商量照顾父亲事宜，4月5日，原、被告五兄弟姐妹应约在陈某3家碰面，商量怎么照顾父亲陈长生。2019年4月22日，被告陈某5带陈长生到岳阳市湘北公证处办理公证书，公证书主要内容为：兹证明陈长生于2019年4月22日到我处，在本公证员面前，在前面的委托书上签名，并表示知悉委托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前述公证书所称委托书的主要内容为：我与受托人陈某5系父女，因本人年事已高不能亲自办理甲××号房屋征收安置事宜，信任女儿陈某5，委托其作为合法代理人，全权代表我办理相关事项，上述款项全部汇至本人社保卡62×××00中；对受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中签署的有关文件，我均予以认可。经庭审查明，四原告对上述陈长生老人办理公证的情况并不知晓。2019年4月29日，被告陈某5将陈长生送至岳阳市国泰阳光老年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陈长生在该公司的入院体检单显示：患陈旧性肺病，双耳失聪，语言障碍，半失能，神清、表达障碍，体质消瘦，营养欠佳，步态不稳等。四原告当庭表示对此知情，但并未表示反对。2019年5月4日，陈长生老人病情加重，陈某5遂瞒着其兄弟姐妹将陈长生老人接走单独照料。2019年5月6日，被告陈某5将陈长生送至岳阳市二人民医院，并请护工袁某照顾陈长生，且自己每天去医院探视。当天，医院即下达了陈长生病危的告知书。当日，陈某5亦代理陈长生向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提起（2019）湘0611行初17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岳阳楼区政府和岳阳市洞庭新城岳阳楼区工作部履行行政职能，立即接收陈长生委托陈某5作为受托人的《公证书》。该院于同日以被告主体不适格且原告拒不更正为由，裁定不予立案。后陈某5又通过上访等途径与甲××号房屋征收拆迁部门联系，成功向该部门提交了前述公证书和陈长生委托陈某5处理拆迁安置事宜的委托书。直至2019年5月8日，四原告等人发现陈长生离开岳阳市国泰阳光老年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不知所踪，被告陈某5亦拒接他们的电话。韩新龙（陈某2的儿子）后报警称其外公陈长生于5月4日被其姨妈陈某5接走，陈某5拒接家人的电话。民警联系上陈某5，陈某5称其与陈长生在长沙就医，并挂断电话，但被告陈某5确认实际上陈某5并未带陈长生老人去过长沙。2019年5月10日，四原告向陈长生原居住的岳阳市岳阳楼区南津港社区居委会反映陈长生老人失联的情况。后陈长生的老友、邻居张某便得知了该情况，并在小区遇到去陈长生住处的陈某5，向陈某5询问陈长生及其兄弟姐妹之间的情况，这才得知陈长生在二医院住院。次日，张某约另一老友前去二医院探望陈长生，陈长生写字称要见陈某1，张某想给陈长生拍照，但被陈某5阻止。张某因与陈某1兄弟姐妹并无直接联系方式，无法立即告知陈某1等人。几天后，张某的妻子在小区碰到陈某2等人，便将陈长生的去向告知陈某2。四原告这才得知其父亲陈长生的去向再前往医院探望老人。2019年5月16日，岳阳市二人民医院再次下达陈长生病危的告知书，陈某5、陈某4在告知书上签字，陈某5另在告知书上书写“不用心电监测”字样。2019年5月25日，四原告等家人在病房为陈长生老人庆祝生日。2019年5月31日，陈长生在二人民医院病故。原、被告共同为其料理了后事，在火化陈长生遗体当天，陈某5拿出由其保管的陈长生的身份证，但被发现是假的证件，遂又去取了真的身份证，办理火化事宜。陈长生去世后，其社保卡、房产证等物品由被告陈某5掌管，原、被告就如何分配遗产难以达成一致，原告遂诉至本院。本院受案后，陈某5称其父亲立有遗嘱，但在此之前，其从未跟四原告说明父亲陈长生生前立有遗嘱的情况，四原告故对陈长生老人立有自书遗嘱并不知情。至案件一审第一次开庭时，被告陈某5将遗嘱和陈长生书写遗嘱落款的视频提交法庭。被告提交的陈长生遗嘱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5日，庭审中，陈某5称该遗嘱实际是4月6日写的，4月5日其父亲打了草稿，陈某5还上网找了遗嘱的格式给其父亲参考。陈某5提交的视频不是其最初使用录像工具拍摄的原始视频，而是其换了手机以后，经多次拷贝、传送的视频，本院故无法核实其实际录制日期及是否存在删减等剪辑等情况。陈某5当庭亦出示了落款为2019年4月5日的，其父亲书写的另一份遗嘱草稿。陈某5所录视频长3分06秒，未录下陈长生书写遗嘱的过程，仅录下了陈长生在遗嘱内容已经书写完毕，其进行签名和书写落款日期的经过。陈某5提交的陈长生书写的正式遗嘱的主要内容与遗嘱草稿内容基本一致。该正式遗嘱的主要内容为，为避免其子女因财产继承再次产生纠纷，在其头脑清醒的情况下将其财产进行安排：1.其晚年多病，陈某4对其不闻不问，不让其继承任何遗产；2.甲××号房屋拆迁还建的房屋或补偿的款项由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5四子女继承，其四人共同到场签字同意才有效；3.其晚年多病，都是陈某5带其看医、住院、照顾、陪伴，尽了孝道，其名下××号房产及社保补发的丧葬费等补助全部由陈某5继承。四原告在诉讼中得知其父亲自书了上述遗嘱后，对遗嘱的效力不予认可，认为遗嘱无效，理由为：1.其父在2019年4月5日行为能力受限，不能说话，存在听力障碍，不能表达其真实意志；2.遗嘱是在被告陈某5家写的，只有陈某5在场，其很可能是受到陈某5的诱导甚至威逼所写，陈某5为其父下载遗嘱格式的行为，足以证明该遗嘱是在陈某5引导、干扰下完成的，不能确保是其父亲的真实意思表示；3.陈某5称其该遗嘱是其父亲在4月6日所书，视频中，其父亲在遗嘱上的落款日期却是4月5日，若陈某5所称4月6日书写是真的，那么其父亲明显不具备自主思维、辨析能力，因为其连准确时间都分不清，不能确认该遗嘱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若陈某5称遗嘱是4月6日所书是假的，则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更令人怀疑；4.陈某5连其父几年前向拆迁部门致函的视频都能找到，却没有保留其录制的其父亲书写遗嘱视频的原件，该说法耐人寻味，合理的解释就是陈某5剪切了该视频中对其不利的部分，如对其父进行诱导、威逼等行为；5.陈某5称其母亲去世未立遗嘱，所以导致其与陈某4发生纠纷，所以其父陈长生才为避免纠纷，立下遗嘱，实际情况是其母去世前立有遗嘱，其是在起诉陈某4败诉的情况下，诱导其父立下遗嘱，处处针对陈某4，隐匿其父，该遗嘱肯定不是其父亲的真实意思表示。6.5月21日，原告找到其父后，其父在对陈某5的委托书上画叉表示否定对其委托，陈某4在其父生前并非对其不闻不问，在其父去世后共同承担丧葬费用。陈某1生前欠其父亲陈长生20000元借款未还，其同意依法偿还。该债权属于陈长生的遗产范围。综上，经庭审查明，陈长生老人的遗产为：1.甲××号房屋即将拆迁还建的门面或补偿款及停产停业补偿款，其面积、位置、金额等尚未确定；2.编号为岳房房权证岳阳楼区字第**位岳阳市岳阳楼区吕仙亭办小港会4幢201号房产；3.对原告陈某1的债权20000元。4.陈长生名下中国工商银行19×××94账户内的存款58746.61元（含由社保部门发放的丧葬补助费与死亡抚恤金56904元、存款305元及存储款项所产生的利息）。需要说明的是，陈长生老人去世后，社保部门将发放的丧葬费、抚恤金等，因陈长生的子女尚未到社保部门办理陈长生死亡的相关手续，上述款项尚未发放，社保部门亦尚未停发陈长生的退休工资，一审诉讼过程中，法院应四原告申请对案涉款项进行了财产保全，财产保全期间至2020年6月23日届满；2020年6月28日、6月29日，被告陈某5分三次自行支取了陈长生名下中国工商银行19×××94账户内的存款58746.61元。另查明，被告陈某5与原告陈某4在其母亲周声林于2017年7月12日去世后，曾因遗产继承发生过纠纷，陈某5（原告）向本院提起（2017）湘0602民初4543号诉讼，请求分割其母亲的遗产（被告为陈某4）。该案经过一审、二审，最终认定周声林生前立过代书遗嘱，将其存款交由蒋斌秀处置，一部分用于支付其医疗费和安葬费，其余财产由蒋斌秀代为处置。因陈某5在其母亲生前未尽赡养义务，死后拒绝为其料理后事，陈某4则在其母亲去世后，积极出资料理丧事，蒋斌秀遂按照周声林的遗愿对其遗产进行了分配，即由陈某5分得20000元，其余存款归陈某4所有。因陈某5认可蒋斌秀对其母亲财产的分配，蒋斌秀遂将代书遗嘱销毁。最终法院判令周声林遗产存款中的20000元归陈某5所有，其余144300元归陈某4所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陈某5提交的被继承人陈长生的自书遗嘱是否真实、合法、有效，应否按该遗嘱继承？若该自书遗嘱无效，是否应按照原告主张的被继承人陈长生在《关于撤销鱼巷子拆迁受托人陈某1的告知函》中对其遗产进行分配的意愿来分配遗产？是否应按照法定继承分配遗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无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行为能力人所立的遗嘱无效。遗嘱必须表示遗嘱人的真实意思，受胁迫、欺骗所立的遗嘱无效。伪造的遗嘱无效。遗嘱被篡改的，篡改的内容无效。”可见，本案陈长生自书遗嘱应满足如下条件方为有效，立遗嘱时，陈长生应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遗嘱的内容应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未受他人胁迫、欺骗等。从本案证据来看，被告陈某5自2019年3月底、4月初将其半失能的父亲陈长生接走后，即陆续对其他兄弟姐妹隐瞒其父亲的去向，并瞒着四原告兄弟姐妹做了如下事情：为其父亲上网查找遗嘱的模板；录制其父亲书写遗嘱落款时的视频；带其父亲办理委托陈某5办理拆迁事宜的公证，向法院起诉请求拆迁相关部门接收其办理了委托的公证等；直到被继承人陈长生去世后，原、被告就遗产继承无法达成一致发生纠纷为止，被告陈某5都从未提及其父亲立有遗嘱之事，直至被告陈某5收到本院应诉通知后才透露其父亲立有遗嘱之事；对于立遗嘱的时间，陈某5在庭审中陈述是2019年4月6日所立，但遗嘱上的落款时间为4月5日，被告陈某5虽提交了视频资料用于佐证遗嘱的真实性，但至本次诉讼过程中陈某5仍然无法提交该段视频的原始视频载体用于核实该自书遗嘱形成的真实时间与完整过程，视频内容亦仅为陈长生书写落款“陈长生”和“2019年4月5日”的片段，故对陈长生老人自书遗嘱的真实性本身即存在合理怀疑。且从该自书遗嘱的内容来看，对财产的分配明显偏向于女儿陈某5，并排除了儿子陈某4对遗产的继承权，而现无证据显示原告陈某4对父亲陈长生存在疏于关护照料的情形，该自书遗嘱对陈某4继承权的处理无缘由。综合全部案情，被告陈某5在其父生前的一系列行为在客观上促成了其多分遗产、同为法定继承人的陈某4不分遗产的后果，不能排除其上述行为系为争抢财产而为；本院认为，该自书遗嘱的落款时间的真实性存疑，其主文的形成过程也不清楚，又无证人在场证实该遗嘱形成的真实性，结合被告陈某5在陈长生老人病重期间刻意阻止老人与其子女及家人往来，甚至连遗嘱落款时间2019年4月5日当天四原告与被告实际在协商如何照料父亲陈长生老人，陈某5就家庭协商过程私自录音、陈某5单独将陈长生了老人送至养老院护理、就医后又放弃心电监测有效治疗的行为来分析，陈某5的种种举措有刻意影响陈长生老人对自身财产判断处置，因此不能排除四原告所主张的该遗嘱系陈长生受陈某5的威逼、诱导所书的情况。该自书遗嘱，因无辅证印证是否系陈长生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应认定该自书遗嘱无效。2014年6月12日，陈长生在《关于撤销鱼巷子拆迁受托人陈某1的告知函》中称“如其本人去世，老宅的补偿由其五子女平均分配，共同决定”，该内容具有遗嘱的性质，对该部分遗产，可按照该遗嘱办理。对于被继承人陈长生的其他遗产，本院认为可参照其对该遗产的分配意愿，由法定继承人即原、被告五人平均分割。社保部门对陈长生家属发放的丧葬费、抚恤金等，考虑到原、被告共同为其父亲办理后事的实际情况，亦由其五人平均分配。故对被继承人陈长生的现有遗产，作如下分配：一、陈长生对陈某1的债权20000元，由原告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被告陈某5平均分得4000元；二、陈长生名下银行存款58746.61元，由原告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被告陈某5平均分得11749.32元，因被告陈某5已经自行取得银行存款58746.61元，故除去陈某5可以分得的11749.32元后，被告陈某5需向四原告分别支付11749.32元；三、对甲××号房屋的停产停业补偿款等全部款项，由原告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被告陈某5平均分得五分之一；四、对甲××号房屋拆迁还建的门面和编号为岳房房房权证岳阳楼区字第**岳阳市岳阳楼区吕仙亭办小港会4幢201号房产，由原告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被告陈某5共同继承，各占五分之一份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陈长生对原告陈某1的债权20000元，由原告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被告陈某5平均分得4000元。二、被继承人陈长生名下银行存款由原告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被告陈某5平均分得11749.32元，因被告陈某5已经自行取得银行存款58746.61元，故除去陈某5可以分得的11749.32元后，被告陈某5需向四原告分别支付11749.32元。三、对甲××号房屋的停产停业损失等全部拆迁补偿款项，由原告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被告陈某5平均分得五分之一。四、对甲××号房屋拆迁还建的门面和编号为岳房房权房权证岳阳楼区字第**阳市岳阳楼区吕仙亭办小港会4幢201号房产，由原告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被告陈某5共同继承，各占五分之一份额。五、驳回四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1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和被告陈某5各负担3682.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 桦人民陪审员  孙爱涛人民陪审员  邓 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沈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