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3民终4、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宏连，男，汉族，1982年1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遂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朝官，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意诚，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敦豪全球货运（中国）有限公司盐田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盐田街道进港三路盐田国际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7685470G。 负责人：程惠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燕军，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子茵，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宏连与上诉人敦豪全球货运（中国）有限公司盐田分公司（以下简称敦豪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二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8民初1414、1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宏连上诉请求：1、维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8民初1268、1414号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2、撤销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8民初1268、1414号判决第四项，改判敦豪公司向黄宏连支付2018年年终奖金4583元。 上诉人敦豪公司答辩称，一、敦豪公司因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双方经多次协商均无法就变更劳动合同达到一致，敦豪公司系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黄宏连认为敦豪公司构成违法解除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年终奖并非固定支付的工资项目，根据《员工手册》的规定，敦豪公司有权决定是否发放年终奖及发放的金额，黄宏连声称2018年度的年终奖发放条件已经成就，但却未能举证证明其符合发放2018年度年终奖的条件及发放的具体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宏连有关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依法应当予以维持。 上诉人敦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敦豪公司无需支付黄宏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0112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敦豪公司无需支付黄宏连年休假工资302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敦豪公司无需支付黄宏连律师费4893.4元；4、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5、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黄宏连承担。 上诉人黄宏连答辩称，敦豪公司《员工手册》第6.5条明确规定了公司年终奖金的发放条件、标准和发放时间，《薪资调整通知书》也记载了公司将向黄宏连发放2018年度年终奖，黄宏连符合年终奖的发放条件。结合公司历年发放年终奖的记录和发放年终奖的通知书等证据，黄宏连已完成属于劳动者一方的举证责任。敦豪公司违法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导致黄宏连无法享受2018年终奖金，属于恶意阻碍奖金发放条件成就的情形，应视为发放条件已成就。1.员工手册第6.5条明确规定了公司年终奖的发放条件，黄宏连完全符合这些条件。员工手册第6.5.1条规定了公司年终奖的享受条件，包括属于公司正式员工、未参加其他奖金计划、在当年9月30日之前入职、在当年12月31日仍然在职等。敦豪公司单方解除黄宏连劳动合同的时间是2019年3月20日，黄宏连在2018年度均全年正常在职工作，从《薪资调整通知书》可以看出黄宏连没有其他奖金计划，黄宏连在职期间也没有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和相关法律规定。因此，黄宏连完全符合员工手册规定的年终奖的发放条件。2.公司向黄宏连下发的《薪资调整通知书》明确记载了黄宏连将享受2018年度年终奖。敦豪公司发给黄宏连的《薪资调整通知书》中记载自2018年4月开始，黄宏连的薪酬中年终奖金调整为5204元（见黄宏连一审提交证据3第8页）。《薪资调整通知书》是敦豪公司向员工发出的记载着员工全部薪酬结构的书面文件，对公司具有约束力，在敦豪公司没有提出反证证明黄宏连不符合年终奖发放条件的情况下，依法应按照《薪资调整通知书》规定支付全部劳动报酬。3.黄宏连每年4月的《工资单》中都有发放年终奖金的记录，敦豪公司发出的《年终奖通知书》也可印证公司历年均发放年终奖的情况。4.在法院已审理的敦豪公司涉及的其他劳动争议案件中，也已查明敦豪公司是参照《薪资调整通知书》向员工发放年终奖金的。深圳中院在敦豪公司涉及的(2017)粤03民终4212号案件中已查明并认定：“关于2015年年度奖金问题。敦豪盐田分公司主张因骆亮星该年度个人评估未达发放条件，故不予发放该奖金。敦豪盐田分公司提供的PE表仅系其单方制作，未经骆亮星确认，敦豪盐田分公司亦未能提交其他充分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根据《2015年度薪资调整单》明确载明骆亮星的2015年目标奖金额，认定敦豪盐田分公司应向骆亮星支付2015年年度奖金1163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该在前已判案例可供本案参考。《员工手册》、《薪资调整通知书》、《工资单》、《年终奖通知书》以及敦豪公司以往已判类似案例，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敦豪公司应支付年终奖，黄宏连已尽到属于劳动者一方的举证责任。因敦豪公司违法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导致黄宏连无法享受2018年终奖金，属于恶意阻碍奖金发放条件成就的情形，应视为发放条件已成就，敦豪公司依法应向黄宏连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金。 黄宏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敦豪公司向黄宏连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10112元，计算方式：6566元（月工资总额）×16（月）×2（倍）=210112元；2.敦豪公司向黄宏连支付2018年、2019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302元。计算方式：6566元（月工资总额）÷21.75×0.5(天）×2（倍）=302元；3.敦豪公司向黄宏连支付2018年终奖金4583元；4.敦豪公司向黄宏连支付黄宏连因本案而发生的律师费5000元。 敦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敦豪公司无需支付黄宏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0112元；2.敦豪公司无需支付黄宏连年休假工资302元；3.敦豪公司无需支付黄宏连律师费4893.4元；4.黄宏连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仲裁查明事实：1.双方无争议事项：2003年5月27日，黄宏连入职敦豪公司，工作岗位为运营及陆运部部门担任资深陆运部专员。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合同，合同约定工资为每月3562元，黄宏连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6566元，离职日期为2019年3月20日，折算工龄为16个月。2.双方有争议事项：（1）关于违法解除赔偿金的争议。黄宏连称敦豪公司属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且解除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要求敦豪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黄宏连提交了《工资单》，敦豪公司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敦豪公司称因其终止与仓库供应商的合作，黄宏连所在部门随之撤销，故导致黄宏连的原工作岗位不复存在，劳动合同无法履行，且经过员工大会告知员工，同时与黄宏连进行多次沟通，黄宏连既不同意调整岗位也不同意敦豪公司提出的解除劳动合同补偿方案，最终未对变更的合同内容达成一致，故决定与黄宏连申请解除劳动合同。敦豪公司提交了《公司组织架构调整的邮件》及《服务协议》，黄宏连对该两份证据均不予确认，敦豪公司还提交了《协商变更劳动合同意向书》《关于对“协商变更劳动合同意向书复函”的回复》《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予以佐证，黄宏连对以上三份证据予以确认。敦豪公司提交的《协商变更劳动合同意向书》及《关于对“协商变更劳动合同意向书复函”的回复》中显示将黄宏连由资深陆运部专员岗位调整为船务助理ShippingAssistant岗位，调整后该岗位每月工资标准为4000元。仲裁委认为，首先，敦豪公司称因外部经营环境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导致所涉及员工工作岗位撤销的相关事宜已经过员工大会告知黄宏连，但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也未就其主张的与黄宏连进行多次沟通进行充分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根据黄宏连提交的《工资单》中看出敦豪公司调整黄宏连工作岗位后，黄宏连的工资标准低于原岗位工资标准，黄宏连不同意调岗。综上，敦豪公司以此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理由不充分，故仲裁委认为敦豪公司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黄宏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0112元（6566×16×200%=210112）。（2）关于2018年度奖金的争议。黄宏连称应根据《员工手册》规定发放年终奖，因敦豪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导致黄宏连无法享受2018年度年终奖，故要求敦豪公司支付黄宏连2018年度年终奖。敦豪公司则认为年终奖并非法定报酬，双方也未约定每年固定发放，用人单位有权决定是否发放及发放金额。仲裁委认为，黄宏连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关于奖金发放的相关具体规定，同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达到发放2018年度奖金的标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黄宏连的主张不予支持。（3）关于年休假的争议。黄宏连主张其还有0.5天未休年休假，要求敦豪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02元，敦豪公司则主张0.5天不是黄宏连的未休年休假，而是敦豪公司给予黄宏连的一种补偿形式，黄宏连每年的法定年休假天数为10天，该法定年休假黄宏连已全部休完，故敦豪公司无需再支付黄宏连年休假工资。敦豪公司提交了黄宏连2018、2019年度年休假记录单，黄宏连对记录单中的签名页内容予以认可，对未签名页不予认可。仲裁委认为：敦豪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安排黄宏连休2019年度年休假或已支付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依法应予支付。经折算，黄宏连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天数为2天（79÷365×10=2天）。故敦豪公司应支付黄宏连2019年2天的带薪年休假工资1207.5元（6566÷21.75×2×200%=1207.5）。黄宏连主张年休假工资为302元，予以支持。（4）关于律师费，按照胜诉比例，敦豪公司应依法承担4893.4元[（210112+302）÷（210112+302+4583）×100%×5000=4893.4元]。二、仲裁结果：1.敦豪公司支付黄宏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0112元；2.敦豪公司支付黄宏连年休假工资302元；3.敦豪公司支付黄宏连律师费4893.4元；4.驳回黄宏连其他仲裁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敦豪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应当就该劳动争议事项承担举证责任。敦豪公司称因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双方经多次协商均无法就变更劳动合同达成一致，故解除与黄宏连的劳动合同。敦豪公司为此提交了《公司组织架构调整的邮件》，黄宏连认为该邮件的翻译件系敦豪公司自行翻译，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敦豪公司还提交了《服务协议》，黄宏连认为敦豪公司提交的一直是复印件，其内容涉及的是敦豪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敦豪公司所称的部门调整、撤销的事实，更无法证明该事实属于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敦豪公司庭后提供了《服务协议》原件供法庭核对，法院认为敦豪公司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材料不能证明敦豪公司所主张的案件事实。敦豪公司还提交了《协商变更劳动合同意向书》、《关于对“协商变更劳动合同意向书复函”的回复》、《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法院认为敦豪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不能证明敦豪公司与黄宏连就劳动合同变更事宜进行了充分、有效协商，敦豪公司以上述理由及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为由解除与黄宏连的劳动合同依据不足，敦豪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敦豪公司应支付黄宏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0112元（6566×16×200%=210112）。关于2018年度奖金、2018-2019年年休假工资及律师费负担的争议，法院对深盐劳人仲案（2019）84号仲裁裁决书所认定的相关案件事实、理由及裁决结果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敦豪公司应当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黄宏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210112元；二、敦豪公司应当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黄宏连年休假工资人民币302元；三、敦豪公司应当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黄宏连律师费人民币4893.4元；四、驳回黄宏连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敦豪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敦豪公司未在上述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268号案、1414号案案件受理费各5元，均由敦豪公司负担。 经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敦豪公司与黄宏连之间曾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敦豪公司是否应向黄宏连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敦豪公司是否应向黄宏连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敦豪公司是否应向黄宏连支付2018年年终奖；4.律师费。 关于敦豪公司是否应向黄宏连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敦豪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向黄宏连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该司终止与相关仓库供应商的合作并将陆运业务全部外包，自2019年1月1日起撤销仓库部门及陆运部门，致使黄宏连原所在岗位不复存在，双方协商后仍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敦豪公司决定解除劳动合同。敦豪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公司组织架构调整的邮件》、《服务协议》，黄宏连均不予认可。黄宏连认为该《服务协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黄宏连所在部门撤销的事实，且敦豪公司提供的新岗位工资待遇低于原岗位，因此不同意调整岗位。本院认为，《公司组织架构调整的邮件》系打印件，黄宏连不予认可，而且从邮件内容看仅是工作计划框架，并未明确黄宏连所在部门被撤销，《服务协议》的内容反映敦豪公司将其部分仓储及操作业务转包给案外人公司完成，而非全部，也未记载将黄宏连所在部门撤销，因此仅以上述两份证据不足以证明黄宏连所在的部门被撤销。故，敦豪公司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劳动合同订立时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导致双方的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敦豪公司以此为由与黄宏连协商调整工作岗位，缺乏依据，且调整后的工作岗位工资低于原工作岗位，在黄宏连未能接受的情况下，敦豪公司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敦豪公司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1011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敦豪公司是否应向黄宏连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黄宏连主张其还有0.5天未休年休假，要求敦豪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02元。敦豪公司则主张0.5天不是黄宏连的未休年休假，而是敦豪公司给予黄宏连的一种补偿形式，黄宏连每年的法定年休假天数为10天，该法定年休假黄宏连已全部休完，故敦豪公司无需再支付黄宏连年休假工资。为此，敦豪公司提交了黄宏连2018、2019年度年休假记录单；黄宏连对记录单中的签名页内容予以认可，对未签名页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黄宏连签名确认的休假记录单仅涉及其2018年度的休假情况，敦豪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安排黄宏连休2019年度年休假或已支付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依法应予支付。一审法院经折算，黄宏连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天数为2天，敦豪公司应支付黄宏连2019年2天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为1207.5元无误。因黄宏连主张年休假工资为302元，未超出其应得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认定敦豪公司应向黄宏连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0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敦豪公司是否应向黄宏连支付2018年年终奖的问题。黄宏连主张按照《员工手册》第6.5条的规定支付奖金，对此本院认为，《员工手册》第6.5条规定的是Motiv8奖金方案，员工奖金的发放是以公司的财务指标等完成情况达到发放奖金的标准为前提。该条还规定了该项奖金的发放条件，包括未参加其他奖金计划、已完成目标设定并按流程得到批准、员工个人指标的完成达到发放奖金的标准等。因黄宏连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符合该奖金发放的条件，故黄宏连主张敦豪公司应当发放该奖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规定，按照黄宏连的胜诉比例，一审法院认定敦豪公司应向黄宏连支付律师费为4893.4元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黄宏连和上诉人敦豪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40元，由上诉人黄宏连负担20元，由上诉人敦豪全球货运（中国）有限公司盐田分公司负担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    静 审判员 彭  安  明 审判员 邓  亚  玲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谢心宇（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