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81刑初188号公诉机关耒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资某艾，男，1961年9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耒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经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耒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耒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郑悦峰，湖南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耒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耒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耒检公诉刑诉〔2020〕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资某艾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资某艾及其辩护人郑悦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始，被告人资某艾以被行政拘留为由,多次到湖南省信访局、衡阳市信访局、耒阳市信访局等部门上访。2016年被告人资某艾以其妻喝农药，治疗共花费7万多元，镇党委政府只从民政救助款中给予1.3万元救助。在多次向南阳镇政府提出要赔偿各种损失26万元未果，被告人资某艾便多次到湖南省、衡阳市、耒阳市信访局等政府部门上访并在南阳镇政府为了化解上访积案，给予被告人资某艾相关补偿3.8万余元，被告人资某艾签了承诺书答应不再上访，但被告人资某艾又出尔反尔,于2019年9月8日、2019年11月11日，先后两次分别与吴世海、周春生(该二人均另案处理)抱团进京缠访。并在南阳镇政府迫于无奈，到北京接访并赔偿其0.5万元。被告人资某艾又要求南阳镇政府赔偿其各种损失26万元，否则继续上访、缠访。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资某艾无视国家法律，自2016年以来以同一事由持续不断上访，严重影响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直接或者间接索要钱财，获取不正当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资某艾辩解：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公诉机关指控与事实不符，其上访有正当的诉求，不是为了要钱，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资某艾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被告人资某艾上访有正当的诉求，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即使对被告人资某艾定罪，本案事出有因，其又如实供述了全部事实，具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因耒阳市南阳镇党委政府新建公租房，征用了该镇南阳村11组的土地，南阳村11组的土地便要进行微调(重新分配)。2015年11月5日，南阳村11组召开村民大会，讨论征收款及土地重新调整事项，时任南阳镇纪委书记的刘洪阳参加了会议并发表了讲话。会议期间，因被告人资某艾和弟弟不同意土地重新调整一事，与刘洪阳发生了口角。随后，被告人资某艾和其妻李某华一同殴打了刘洪阳。耒阳公安局为此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分别对被告人资某艾和李某华行政拘留5日、10日，并处罚款200元。2016年起，被告人资某艾便到南阳镇政府、耒阳市信访局等部门上访。2016年6月18日，资某艾的妻子李某华因征地拆迁问题，走到南阳村11组原组长资某廷家里喝农药，镇、村两级干部及时将李某华送至夏塘镇卫生院、耒阳市人民医院、南华附一医院进行治疗，共花费7万多元。南阳镇政府考虑其家庭贫困，经镇党政联席会研究，决定另外从民政救助款中给予1.3万元救助。2016年9月8日，被告人资某艾将南阳村11组告上法庭，法院依法作出了判决，解决了土地重新调整争议。此后，被告人资某艾先后以确权责任田、对拆迁补偿不满、法院判决没落实、逼其妻喝农药的责任人没受追究、征收款没分配、南阳镇政府不作为、要求赔偿直接与间接经济损失、平反拘留处罚，采煤沉陷补偿资金去向不明、饮水工程资金去向不明、土地征收资金去向不明、南阳镇成片耕地拋荒无人处理、镇政府修路占用其鱼池未补偿等事由，多次到湖南省信访局、衡阳市信访局、耒阳市信访局、耒阳市纪委、耒阳市政法委、南阳镇政府等部门及中央巡视组上访。2018年9月8日，被告人资某艾乘火车到北京上访一个余月，才被镇、村干部劝返回家。对于被告人资某艾的上访事项，耒阳市委市政府、信访局、南阳镇政府等部门高度重视，多次召开专门会议，市领导亲自包案，南阳镇政府成立专班协调处理，镇、村干部多次上门做化解工作。经相关部调查核实，被告人资某艾所反映的大部分问题不属实，并向其予以书面答复和说明，但被告人资某艾均不予接受。2019年4月1日，被告人资某艾同时把南阳镇政府、南阳村委会、南阳村11组告上法庭。南阳镇政府为了化解上访积案，被迫与被告人资某艾庭外和解，同意给予相关补偿3.8万余元，被告人资某艾书写了不再上访的承诺书。至此，被告人资某艾上访事项按程序办理终结，经耒阳市信访联席办、衡阳市信访局、湖南省信访局审核后报国家信访局备案。但资某艾拿到钱以后，又出尔反尔，继续上访。2019年9月8日、2019年11月11日，被告人资某艾两次分别与老上访户吴世海、周春生(该二人均另案处理)一起进京缠访。南阳镇政府先后派人到北京接访、劝返。被告人资某艾回家后，于2019年11月11日从南阳镇政府以赔偿为由索取0.5万元后，此后又列出清单要求南阳镇政府赔偿其各种损失26万多元，否则将继续上访、缠访。另查明:被告人资某艾系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到耒阳市南阳镇政府报案,决定对被告人资某艾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的事实。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资某艾和其妻李某华因在村民会议上殴打了南阳镇干部刘某阳，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的情况。3.耒阳市信访局关于资某艾恶意缠访的有关情况说明、南阳镇政府关于资某艾缠访闹访的情况说明、湖南信访信息系统信访件查询表、原信基本情况登记表、来访基本情况登记表、关于资某艾信访事项受理告知书、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材料审核清单、中央巡视组转交问题件情况表、中央巡视组交办信访事项办理情况审批表、关于资某艾信访事项稳控教育疏导方案、关于资某艾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汇报、关于资某艾信访事项审核报告、办理情况的报告、资某艾信访事项督办函、会议记录，证实被告人资某艾上访闹访的经过及办理情况。4.资某艾的书面报告、会议记录，证实被告人资某艾以妻子喝药入院治疗为由，请求南阳镇政府予以救济，南阳镇政府给予了救济。5.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资某艾就部分上访事由提起了民事诉讼，法院依法作出了裁判。6.息访息诉承诺书，证实被告人资某艾签订了息访息诉承诺书。7.车次搭乘信息表、宾馆入住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资某艾先后三次进京上访。8.费用报销单，证实南阳镇政府为进京接访、劝返被告人资某艾支出的部分费用。9.收条，证实南阳镇政府支付给被告人资某艾钱财的情况。10.损失附表，证实资某艾要挟政府赔偿其损失的项目、数额。11.证人李伍乃（南阳镇党委副书记）的证言，证实2015年因南阳镇政府新建公租房，征用了南阳村11组的土地，11组召开村民大会进行士地微调，在会上其他人全部同意，资某艾和他的弟弟不同意，资某艾夫妇因此事殴打威胁南阳镇纪委书记刘洪阳，事后派出所对资某艾夫妇治安处罚。之后资某艾以此事为由分别到耒阳、衡阳、省政府、北京多次上访，要求政府赔偿他26万元。后又反映采煤沉陷、南阳镇镇、村干部贪污腐败问题。为了息访息诉，多人多次分批上门做工作，市、镇、村、组为解决资某艾的问题多次召开会议，南阳镇政府找其所有的亲朋好友做其工作，但资某艾在不断缠访的过程中给南阳镇政府压力，达到牟利的目的。至2016年开始，南阳镇政府为资某艾上访一事花费的资金有10多万，出动人员次数20多次，不得不给予资某艾7万多费用。后来，资某艾要求政府赔偿26万费用不合理的诉求，才愿意息访息诉。为了给政府施加更大的压力，牟取更大的利益，资某艾还与吴某海、周某生抱团去北京上访。其于2018年9月到北京接访过资某艾，花了半个月才接回。资某艾多次越级上访造成了南阳镇基层的不稳定。12.证人资某林的证言，证实资某艾主要是反映他在南阳村11组"广东凹”承包的7.2亩土地，因达不到诉求，又相继反映政府腐败工程、南阳镇主要领导干部贪污受贿等子虚乌有的事情缠访，要求南阳镇政府赔偿损失26万多元。南阳镇政府相当重视资某艾的上访，镇里主要领导和住村领导以及村组干部上门做资某艾思想工作多达百次，衡阳市信访局、衡阳市纪委、耒阳市信访局、耒阳市纪委、村、组召开会议多达N次，资某艾还向法院起诉了南阳村11组、南阳镇政府。有一次南阳镇政府为了息诉息访给了资某艾0.8万元的钱，其要求资某艾讲必须退还0.39亩田到组上，当时资某艾也同意了，并拿笔在收条上写了“必须退回0.39亩田”。2019年4月17日，在耒阳市信访局主持下，有法院法官、律师在场，就资某艾反映的问题进行处理，资某艾签订了息访息诉承诺书，政府给予资某艾3.8万元钱作为补偿。资某艾妻子喝农药，南阳镇还提供了医药费和困难费。几年来，南阳镇政府为了为他家解决困难和为了息访息诉，镇政府为资某艾解决了7万元钱左右。2018年、2019年，其二次到北京接访资某艾，经费多达10多万元。资某艾是以上访为幌子向政府索要钱财，不给钱就继续上访。2019年11月16日从北京接访回来后，要求政府暂解决0.5万元费用，不然又要去北京上访，镇里只好妥协，给了他0.5万元钱。资某艾还列出清单，要求政府必须赔偿26万元。资某艾的上访给镇、村两级财经造成巨大压力，严重影响镇、村两级正常工作。13.证人吴某文的证言，证实2015年因南阳镇党委政府新建公租房，征用了南阳村11的土地,11组要进行土地微调，召开村民大会，在会上资某艾夫妇殴打镇纪委书记刘洪阳，资某艾夫妇被治安处罚，资某艾以此事为由，到耒阳、衡阳、省改府、北京多次上访，要求政府赔偿他26万。土地问题于2019年4月18日，由耒阳市信访局主持，有法官、律师在场，南阳镇政府给予资某艾3.8万元钱补助，资某艾签订了息访息诉承诺书。后资某艾又反映南阳镇政府行政不作为、党政主要干部贪污腐败，到南阳镇政府、耒阳市各级部门、衡阳市各级部门、省信访局、北京信访总局、中纪委上访。对资某艾所反映的问题，南阳镇纪委、耒阳市纪委、衡阳市纪委反复调查核实，结论是资某艾反映的问题不属实。资某艾总诉求是给满26万才息访。资某艾于2018年9月8日、2019年9月6日、11月11日三次到北京上访，南阳镇政府组织镇、村两级干部去接访，最长有一个多月，最后一次不得已又给了其0.5万元。这么多年去接访资某艾几十次，自2016年开始，南阳镇政府为资艾上访一事花费的资金有10多万。资某艾缠访闹访，破坏了南阳镇的正常工作，给镇、村干部带来尴尬处境，造成了很坏的负面影响。14.证人资某代的证言，证实资某艾大概是1998年起承包南阳村11组"广东凹”的田。2015年因政府征收11组的土地建安置房，按乡规民约资某艾承包的田要退出来重新分配，资某艾不同意，到处上访，要求南阳镇政府赔偿损失26万多元。因达不到诉求，资某艾又相继反映政府腐败工程、南阳镇主要领导干部贪污受贿等缠访。南阳镇政府相当重视资某艾的上访，几年来多次组织村、组及村民为此事进行协调处理，镇里主要领导和住村领导、村组干部上门上户做资某艾工作多达百次，包括召开衡阳信访局、衡阳纪委、耒阳信访局、耒阳纪委、村、组会议等多达N次。资某艾妻子喝农药，南阳镇提供了2、3万元医药费。几年来，南阳镇政府为资某艾解决困难和为了达到息访息诉的目的，解决了7万元钱左右。2018年9月资某艾到北京上访，其和镇干部李某乃等人一起到北京劝资某艾，资某艾不肯回来，镇里又派镇长和村干部到北京接替接访。2019年4月，资某艾向法院起诉南阳镇人民政府,在耒阳市信访局主持和法官、律师在场下进行了处理，资某艾签订了息访息诉承诺书。2019年9月8日，资某艾利用国庆安保特护期又到北京，其和镇长等人到北京将资某艾接回。2019年11月18日，资某艾到北京上访被接回后，南阳镇政府为了资某艾暂时不去上访，迫于无奈支付了0.5万元钱给资某艾。资某艾上访对镇、村两级财经造成巨大压力，严重影响镇、村两级正常工作。15.证人王某元的证言，证实2015年南阳镇党委政府新建公租房，征用了南阳村11组的土地,11组要进行土地微调，召开村民大会，在会上只有资某艾和其弟弟不同意，资某艾夫妇殴打威胁南阳镇政府纪委书记刘某阳被治安处罚。之后资某艾以此事为由到耒阳、衡阳、省政府，北京多次上访，要求政府赔偿26万，后资某艾反映南阳镇政府行政不作为、党政主要干部贪污腐败，又多次到耒阳、衡阳、省里及北京缠访。关于资某艾所反映的问题，南阳镇纪委、耒阳市纪委、衡阳市纪委反复提级调查核实，结论是资某艾反映的问题不属实。南阳镇对资某艾多次进行思想教育工作及调解，并针对资某艾的实际情况多次关心慰问，但满足不了资某艾膨胀需求，仍缠访闹访给南阳镇政府压力。资某艾到京三次上访，南阳镇政府组织镇、村两级干部去接访，最长的有一个多月，接访的费用有10多万，给资某艾的费用7万多元。16.证人资某廷的证言，证实2015年组上的土地被政府征收建安置房。按组上的约定，如政府征收组上个人的土地，征收款由组上分配，再由组上统一重新分配士地给个人。按算资某艾要退出0.39亩田，但资某艾不同意，还叫妻子多次到其家吵闹，甚到其家喝农药。17.被告人资某艾的当庭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上访、非访的事实经过。18.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资某艾系抓获归案。19.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资某艾的基本身份信息。本院认为，被告人资某艾公然藐视国家法律法规及信访条例有关规定，多次上访、非访，并以此为由要挟政府，索取财物，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资某艾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资某艾明知其信访事项已按程序办理终结，有关部门工作人员已对其多次明确释明，其本人亦签订息访息诉承诺书，仍多次前往省会、北京等地非正常上访，从而达到其巨大非法利益的目的，该行为并非一个公民合法地向政府机关反映情况和提出诉求，而是假借“信访”之名无事生非，制造事端，向政府施加压力，反映其主观上逼迫政府满足其诉求的意图，主观恶意严重，其行为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破坏了国家公民的正当诉求表达机制，还极大浪费行政资源，社会危害后果严重，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被告人资某艾及其辩护人认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资某艾具有如实供述的从轻情节，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资某艾违法的主观故意明显，且拒不认罪，对其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资某艾的违法所得，应依法予以追缴并退还给被索取的单位。综合本案被告人资某艾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资某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2021年12月4日止。）二、被告人资某艾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予以追缴，退还耒阳市南阳镇人民政府。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罗延平审 判 员  黄杰斌人民陪审员  曾林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黄 婷校对责任人：罗延平打印责任人：黄婷附：本案法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