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11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路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府前大街55号。 法定代表人：杨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哲慧，山东达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延华顺，山东达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远兵，男，196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重庆市合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婧，山东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山东途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路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远兵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3民初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路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毛远兵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费用由毛远兵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路通公司尚欠毛远兵工程款311613.21元，系认定事实错误。1.路通公司已将渔业执法码头工程款足额支付给毛远兵。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结算金额2619063.97元，根据毛远兵提交的2016年12月16日的《签证单》第二项显示6995元为海事码头维修款，不属本案施工合同范围内的工程，即便扣除该款，路通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2628636元，仍高于工程结算金额。2.毛远兵未提供证据证明路通公司支付的款项系其他工程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路通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其足额向毛远兵支付涉案工程款，但毛远兵认为路通公司支付款项系其他合同款项，非本案渔业执法码头合同款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毛远兵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对于路通公司与毛远兵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合同关系也未进行审查，毛远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退一步讲，假使路通公司与毛远兵之间存在其他合同关系，根据履行抵冲规则，路通公司作为债务人，有权指定支付哪笔合同项下的款项。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毛远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毛远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路通公司向毛远兵支付工程款311613.21元，并支付逾期利息42751.17元；2.本案诉讼费由路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0日，路通公司作为承包人与毛远兵作为劳务分包人签订《东营市海洋渔业执法基地专用码头工程项目劳务分包合同》，协议约定：总包工程名称东营市海洋渔业执法基地专用码头工程，工程地点东营市东营港；分包工程期限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10月14日竣工；合同价格为2490000元，价格形式为固定价格；引桥灌注桩及PHC桩沉桩完成后支付合同总额15%，下横梁施工完成后支付合同总额的20%，纵梁吊装及上横梁完成，面板吊装全部完成后支付合同总额30%，其余全部工程量完成竣工验收完成后支付合同总额的30%，其余工程款待甲、乙双方最终结算审计完成后60天内付清；分包人施工质量达不到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结算总价款5%的违约金；承包人应在签发完工付款证书后的60天内完成合同约定的付款。双方还在协议中约定了其他的权利义务。2015年12月1日，毛远兵与路通公司签订《东营市海洋渔业执法基地专用码头工程签证单》，对截至2015年11月30日完成的工程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61358元。2016年12月16日，毛远兵、路通公司又签订《渔业执法码头施工签证单》，双方现场核实工程量结算值2550710.97元，已交工使用的海事码头维修费6995元，以上两项合计结算金额为2557705.97元。路通公司陆续向毛远兵支付工程款2307450.76元，尚欠工程款311613.21元。 一审法院认为，毛远兵、路通公司签订的《东营市海洋渔业执法基地专用码头工程项目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毛远兵施工后，路通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毛远兵工程款。毛远兵、路通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引桥灌注桩及PHC桩沉桩完成后支付合同总额15%；下横梁施工完成后支付合同总额的20%；纵梁吊装及上横梁完成，面板吊装全部完成后支付合同总额30%，其余全部工程量完成竣工验收完成后支付合同总额的30%，其余工程款待甲、乙双方最终结算审计完成后60天内付清。涉案工程分别于2015年11月30日、2016年12月16日进行结算，工程款总额为2619063.97元。庭审中，毛远兵自认路通公司已支付毛远兵工程款2307450.76元，路通公司虽辩称涉案工程款其已全部支付完毕，但是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陈述的事实，故毛远兵要求路通公司支付工程款311613.21元及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路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毛远兵支付工程款311613.21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311613.21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毛远兵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15元，减半收取3307.5元，由毛远兵负担399元，由路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908.5元。 二审中，路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唐爱云身份证复印件及其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路通公司部分付款凭证的付款人为唐爱云，路通公司控制并使用唐爱云的付款账户，相应的付款均由路通公司支付；证据2.银行交易流水原件13页，证明路通公司一审提交的14笔转账记录均有相应的银行交易明细，路通公司已经全部付清涉案工程的劳务费。毛远兵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接受法庭质询，该组证据无法证实唐爱云账户的汇款针对的是涉案工程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毛远兵与路通公司在多个工程中存在合作关系，路通公司提交的该组汇款凭证，有多笔用于支付其他工程（例如2016年5月24日付款针对的是海事码头人工费3万元，2016年5月21日的5万元是神仙沟工程的工程款，明确备注支付本案工程款的仅有3笔），在本案上诉期间，路通公司已经起诉要求毛远兵返还超付的工程款（目前案件尚处在诉前调解阶段）。本院将在裁判理由部分对路通公司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 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对路通公司欠付毛远兵工程款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路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理由：1.路通公司与毛远兵在多个工程项目中存在施工合作关系，本案合同约定的工程为渔业执法码头工程，路通公司提交的付款有的是对海事码头、神仙沟工程的付款。2.路通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向毛远兵支付了工程款，不能证明其付款用于涉案工程。3.路通公司本案中提交的付款凭证，在未标明付款指向和用途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对相关付款认定为本案工程款并无不妥；如果路通公司已经支付的本案工程款多于实际的结算金额，那么一审法院认定路通公司对本案工程的付款数额小于实际支付金额，但造成这一结果的原因系路通公司对工程款的付款指向未做出区分所导致。4.路通公司可就毛远兵施工的全部工程以及全部付款做出核算，如果其付款总额超出了毛远兵施工的全部工程造价，路通公司对其超付的工程款可另案主张权利。鉴于上述情况，即便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数额与实际不符，但该结果系路通公司的原因所致；在路通公司仍有另案主张权利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可予以维持。 综上，路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15元，由上诉人路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文强 审判员  于秋华 审判员  童玉海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李兰 书记员刘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