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2910号原告：广州市鹏盛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坑口大街**坑口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李珍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少霞，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冬，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黄埔建筑工程总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广新路**/div>法定代表人：全露锋。被告：吴洪涛(曾用名吴晓杰)，男，198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被告：吴华清，男，196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列，广东穗之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美，广东穗之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延汾商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黄石东路**之33div>法定代表人：吴宜舜。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女，系该公司员工。原告广州市鹏盛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盛公司）与被告广州市黄埔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黄埔建筑总公司）、吴洪涛、吴华清，第三人广州市延汾商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鹏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冬，被告黄埔建筑总公司、吴洪涛、吴华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列，第三人延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鹏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80706.75元，逾期付款利息63291.66元（利息按如下方式计算(1)以563285.5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5月19日起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共316日）；（2）以580706.7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4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共608日），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暂合计643998.41元；二、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我司是从事装修行业，我司与被告黄埔建筑总公司于2016年6月16日签订《室内外建筑装修工程合同》（合同编号：2016016建修合（2016）第02号），约定由我司承接江夏村安全隐患整治涉及拆改建地块大塘大街工业园自编20号铝合金门窗工程，合同造价为677523元，工程地点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江夏村，工程采用综合单价包干方式承包，工程量按实结算。合同第九条付款条件及方式约定：“本项目不设预付款，工程进度款按月计量，乙方在当月25日前将当月的工程量的以书面形式上报甲方，甲方代表审核确认后，按完成工程量的75%支付工程进度款（门窗框安装（幕墙骨架）占50%，门窗扇（幕墙面板）安装占50%）待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结算完毕，甲方再支付至工程结算的97%。剩余3%作为质量保证金在单位工程验收合格满一年，十五天内无息付清。”工程于2016年12月24日经建设单位广州市白云汇商业物业集团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广东省建筑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总承包施工单位黄埔建筑总公司、勘察单位广东省工程勘察院、设计单位华南创图设计有限公司共同验收，2017年3月17日经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黄石街道办事处验收。2017年5月19日我司与被告黄埔建筑总公司进行结算，双方确认工程结算价为580706.75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黄埔建筑总公司应于2017年5月19日（工程结算日期）向我司支付至工程结算的97%，即工程结算款580706.75元×97%=563285.55元；剩余3%作为质量保证金在单位工程验收合格满一年，十五天内无息付清，即余下款项17421.2元应于2018年4月1日（工程验收合格满一年后15日）前付清。经我司多次催告，黄埔建筑总公司至今仍分文未付。黄埔建筑总公司的违约行为侵犯了我司的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黄埔建筑总公司辩称，一、《室内外建筑装修工程合同》系原告与案外人吴洪涛所签订，黄埔建筑总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原告起诉黄埔建筑总公司，属于主体错误。二、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外人吴洪涛有权代表黄埔建筑总公司，在与原告的关系当中，案外人吴洪涛对黄埔建筑总公司不构成表见代理，无权代表黄埔建筑总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三、虽然原告提交的《广州市白云江夏工程量汇总表》有“吴华清”的签名，但也不能据此要求黄埔建筑总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吴华清在《广州市白云江夏工程量汇总表》上的签名的行为与吴洪涛在《室内外建筑装修工程合同》的签名性质一样，同样不构成对黄埔建筑总公司的表见代理。2、吴华清与黄埔建筑总公司之间的关系为挂靠关系，黄埔建筑总公司依法无须对吴华清的行为承担责任。3、已有生效判决认定黄埔建筑总公司在吴华清同类工程分包中无须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不能以与案外人吴洪涛签订的《室内外建筑装修工程合同》或者吴华清在《广州市白云江夏工程量汇总表》上签名为由主张黄埔建筑总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吴洪涛辩称，我是代吴华清签的合同，权利义务由吴华清承担。被告吴华清辩称：2018年2月10日，我已经向原告的代表黄宪锋支付了130万元，且黄宪锋出具了一张收到130万元的支票，支票金额130万元高于本案当时结算的金额。我与黄宪锋之间共有两个项目，除本案项目外还有一个祥辉苑的项目，该项目欠黄宪锋100多万元。为解决工程欠款问题，我与黄宪锋一起到开发商延汾公司要求其付款，延汾公司在2018年2月10日开出了一张130万的支票交给我，我再交给黄宪锋，黄宪锋出具收据，此后一直没有任何的消息。我认为已经付清了130万元，其中包括支付祥辉苑项目100多万元，剩下的余款二十多万是支付本项目的，故我欠原告涉案工程余款仅为337996元，并非原告所主张数额。第三人延汾公司述称，2015年8月25日，我司与黄埔建筑总公司签订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江夏村大塘大街工业园自编20号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9年版》（合同编号为2015082801）。工程名称为江夏村安全隐患整治涉及拆改建地块工程施工总承包。约定黄埔建筑总公司按照江夏村安全隐患整治涉及拆改建地块工程的设计图纸及相关说明进行总承包施工，黄埔建筑总公司应当完成的工作内容包括：1、土建工程；2、安装工程；3、装修装饰工程，包括门窗工程。二、涉案工程实际已完工并且使用，虽然我方与黄埔建筑总公司尚未完成结算，但我司已向黄埔建筑总公司开具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支票，黄埔建筑总公司也通过案号为（2019）粤0111民初34209号的案件以票据案纠纷要求我司承兑支票金额。至于黄埔建筑总公司有无将款项交付给原告以及与吴华清之前的债务关系，我方不清楚，也与我方没有关系。三、我方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黄埔建筑总公司，并介绍原告与黄埔建筑总公司认识。我方认为，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是黄埔建筑总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告，应由黄埔建筑总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理由如下：1、根据我方与黄埔建筑总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可知，黄埔建筑总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总包单位；2、涉案工程款项的支票是开具给黄埔建筑总公司的，后续支票没有兑现，也是黄埔建筑总公司起诉我司要求兑现，而不是吴华清；3、根据我方提交的证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二十五条可知，吴华清是总工程承包人的代表，其在参与本案诉讼时，已承认其儿子吴洪涛的行为是吴华清自身的真实意思表示。4、虽然涉案合同当时并没有黄埔建筑总公司的盖章，但涉案工程完工后，黄埔建筑总公司与我方在原告提交的证据《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项目负责人“田森崇”的签名以及公司盖章的行为，应视为对涉案工程的分包行为的追认。综上所述，我方认为应由黄埔建筑总公司和吴华清承担责任，与我司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25日，延汾公司与黄埔建筑总公司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9年版），约定延汾公司将名为江夏村安全隐患整治涉及拆改建地块工程施工总承包的工程项目（以下简称总体工程）交由黄埔建筑总公司总承包，工程地点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江夏村大塘大街工业园自编20号。黄埔建筑总公司于同日与吴华清签订《承包责任书》，约定由吴华清对黄埔建筑总公司与建设单位（发包人）所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合同之工程项目实行全风险责任承包，吴华清于同日出具《承包承诺书》，承诺对江夏村安全隐患整治涉及拆改建地块工程项目实行全风险责任承包，并约定由吴华清向黄埔建筑总公司缴纳的工程项目施工技术服务费为工程结算总额价的7.5%。2016年6月16日，吴华清委托其儿子吴洪涛以黄埔建筑总公司名义（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室内外建筑装修工程合同》，由原告承包江夏村安全隐患整治涉及拆改建地块大塘大街工业园自编20号铝合金门窗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合同造价为677523元，不设预付款，工程进度款按月计量，乙方在当月25日前将当月的工程量以书面形式上报甲方，甲方代表审核确认后，按完成工程量的75%支付工程进度款，待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结算完毕，甲方再支付至工程结算的97%。剩余3%作为质量保证金在单位工程验收合格满一年，十五天内无息付清。合同尾部甲方广州市黄埔建筑工程总公司无加盖公章，代表一栏由吴洪涛签名。吴洪涛陈述其为吴华清的儿子，是代表吴华清与原告签订合同，原告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并确认在签订合同时未见吴洪涛持有黄埔建筑总公司的授权委托书。2017年5月19日，吴华清于《广州市白云江夏工程量汇总表》中注明“同意结算：伍拾捌万零柒佰零陆元整”并签名。2016年12月14日，涉案工程所在江夏村大塘大街工业园自编20号地块安全隐患整治项目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2月10日，吴华清及案外人黄宪锋签收了延汾公司出具的一张票号为04223643，金额为1300000元，收款人为广州市黄埔建筑工程总公司，用途为白云汇工程款的支票。黄宪锋出具收款收据，内容为“现收到祥辉苑及江夏铝合门窗工程款1300000元支票，票号：04223643，到期时间2018年5月31日。中国民生银行，广州市延汾商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原告确认案外人黄宪锋是其代表，吴华清称该支票中有242710元已用于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故其仅欠付原告工程款337996元。原告为证实上述支票到期后无法承兑向本院提交了票号为04475951、07650684、04700296的支票，该三张支票的出票人、收款人及金额均与票号为04223643的支票一致。延汾公司确认04223643号支票到期后无法承兑，其于2018年5月21日以04475951号支票换回，2018年7月10日以07650684号支票换回无法承兑的04475951号支票，2019年1月30日以04700296号支票换回无法承兑的07650684号支票。2019年9月29日，原告将04700296号支票交给案外人吴怡萱，吴怡萱签收并标注“已收到黄宪锋以下支票原件到黄埔建总进账，支票到期到账后，付还黄宪锋。”吴华清确认吴怡萱是其女儿，同时确认收到04700296号支票并交由黄埔建筑总公司进行承兑，但不认可该张支票是经过前述三次替换而来。延汾公司确认04700296号支票是经过前三次换票后最终出具的，04700296号支票到期后亦无法承兑，黄埔建筑总公司已通过另案以票据纠纷要求延汾公司承兑支票金额。庭审中，原告明确不向发包方，即本案第三人延汾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原、被告均确认吴华清与黄埔建筑总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其一为涉案《室内外建筑装修工程合同》的承责主体问题；其二为工程款的实际支付情况。关于本案承责主体。原告主张三被告黄埔建筑总公司、吴华清及吴洪涛共同清偿欠付工程款，针对该问题，本院分析如下：其一，原告及吴华清均确认吴洪涛是代吴华清签订涉案合同，合同实际履行人是吴华清，故原告主张吴洪涛为涉案合同相对方之一并支付工程款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其二，涉案《室内外建筑装修工程合同》虽无黄埔建筑总公司加盖公章，但该合同为吴华清以黄埔建筑总公司的名义对外与原告签订，黄埔建筑总公司既确认出借资质给吴华清承包总体工程，则对吴华清会以其名义对外分包工程应有预期，且从黄埔建筑总公司回收04700296号支票并向发包方延汾公司另案起诉要求承兑该张支票的行为来看，黄埔建筑总公司对于吴华清借用其资质承包总体工程后又以其名义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告的行为是明知且追认的，虽黄埔建筑总公司抗辩称04700296号支票与涉案工程无关，但该支票上已注明是由原告交还用于进账，黄埔建筑总公司未举证证实其与原告存在其他工程项目的关联，且延汾公司作为出票人已陈述04700296号支票是由04223643号支票经过三次换票后而来，故黄埔建筑总公司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虽04700296号支票无法承兑，但黄埔建筑总公司存在代吴华清收取延汾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实际行为，由此亦可见黄埔建筑总公司对于吴华清以其名义与原告签订涉案合同是有预期并且明知的。综上所述，吴华清挂靠黄埔建筑总公司承包总体工程后，又以黄埔建筑总公司的名义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告，且黄埔建筑总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亦从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总体工程中分享了利润，故吴华清与黄埔建筑总公司应承担连带向原告清偿欠付工程款的责任。关于工程款的实际支付情况。吴华清以黄埔建筑总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的《室内外建筑装修工程合同》及原告与吴华清签订的《广州市白云江夏工程量汇总表》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应恪守履行。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涉案工程并与吴华清结算，吴华清应根据结算协议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且有无支付工程款以及支付金额均应由支付义务人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吴华清主张已向原告支付242710元并提供04223643号支票及收款收据予以证实，原告主张并未实际收到该笔工程款，本院对原告主张予以采信，理由如下：其一，收款收据注明原告收到的金额为1300000元的支票而非该笔款项，吴华清未举证证实其向出票人延汾公司承兑了该笔款项并向原告支付242710元；其二，延汾公司作为出票人已确认该支票对应账户内无款项用以承兑故被其收回，并确认即使对应账户有足额款项因收款人并非原告，原告亦无法持该支票承兑款项。故吴华清未举证证实其曾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主张欠付工程款为580706.75元的意见理据更为充分，本院予以采信。吴华清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实际占用原告资金，原告要求计付利息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标准，因合同约定“待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结算完毕，甲方再支付至工程结算的97%。剩余3%作为质量保证金在单位工程验收合格满一年，十五天内无息付清”，涉案工程于2017年5月19日结算，所属总工程于2016年12月14日验收合格，吴华清应于2017年5月19日向原告支付563285.55元（580706.75元×97%），于2017年12月29日前向原告付清全部工程款580706.75元，故利息应分两段计算：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12月29日，吴华清应以563285.5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计付利息；2017年12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吴华清应以580706.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计付利息；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吴华清应以580706.7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计付利息。现原告主张第二段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8年4月1日，是其行使处分权利的行为，本院予以照准。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吴华清向原告广州市鹏盛装饰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80706.75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以563285.55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7年12月29日；以580706.75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广州市黄埔建筑工程总公司对被告吴华清应负第一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广州市鹏盛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240元，由被告吴华清、广州市黄埔建筑工程总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笛审判员 林艾婧审判员 周子珺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傅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