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08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富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琼，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快智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巧，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倪瀛，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倩雯，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郝富杰与被上诉人杭州快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智公司）、被上诉人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桔公司）、被上诉人浙江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科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4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郝富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支持郝富杰原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3.快智公司、小桔公司、德科公司共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德科公司为代驾服务合同相对方”的认定明显错误。（一）郝富杰在接受代驾服务和提起本案诉讼时，均不知晓德科公司的存在。郝富杰系通过“滴滴出行APP”与代驾服务方订立代驾服务合同，且“滴滴出行APP”要求代驾司机统一着装，对外统称“滴滴代驾”，因此，郝富杰有合理理由认为代驾服务合同的服务方是滴滴出行APP的开发者小桔公司和运营者快智公司。案涉事故发生后，经郝富杰仔细查阅“滴滴出行APP”才知道《代驾服务协议》的存在，该协议效力暂且不论，通过《代驾服务协议》郝富杰只能够得知代驾服务的平台方为快智公司，服务方并不确定。因此，郝富杰在接受代驾服务及提起本案诉讼时均不知晓德科公司的存在，更不能同其订立代驾服务合同。（二）快智公司为案涉代驾司机购有滴滴代驾险，应为代驾服务方。根据郝富杰在起诉时提交的证据八《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索赔申请书》显示，在案涉事故发生后，快智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向平安保险公司申请对本次事故进行索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只有代驾司机为快智公司的员工时，快智公司才可以为其购买财产保险。所以，应当认定快智公司是本案的代驾服务方。（三）快智公司主张德科公司是代驾服务方，缺少证据证明。本案一审中，快智公司、小桔公司仅仅是在答辩状中主张案涉代驾服务的服务方是德科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快智公司和小桔公司对其主张负有举证义务，但是直至本案原审庭审结束快智公司和小桔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对该主张进行证明。原审法院仅根据其在答辩状中披露代驾服务方全称便认定德科公司为《代驾服务协议》中的服务方缺少证据证明。二、原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未经郝富杰同意便追加德科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属程序错误。（一）选定起诉的被告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赋予郝富杰的基本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的规定，选定起诉的被告系郝富杰对自身诉讼权利自由处分的范畴，且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同意快智公司的申请追加德科公司为本案被告，实质上是代郝富杰行使了诉权，侵犯了郝富杰的处分权。（二）庭审中郝富杰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德科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原审开庭时，小桔公司、快智公司经原审法院传唤，无正当原因拒绝参加本案庭审，仅由德科公司参加了本案庭审并进行答辩。因德科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同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郝富杰要求德科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权基础不存在，郝富杰当庭明确表示不同意将德科公司列为本案被告。原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顾郝富杰的反对，将案外人德科公司列为本案被告，侵害了郝富杰的权利，是明显的程序错误。三、原审法院在追加德科公司为本案被告之后，以不告不理原则驳回郝富杰的诉讼请求属法律适用错误。首先，原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根据快智公司、小桔公司以及德科公司的确认便认定德科公司为代驾服务合同的相对方。郝富杰对此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却以“郝富杰否认快智公司、小桔公司以及德科公司该抗辩理由但无证据证明存在其他服务方主体”为由，将举证责任推给郝富杰，加重了郝富杰的举证责任，并由郝富杰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原审法院未对本案的事实进行实质性审查，便认定德科公司为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从而以郝富杰在原审中坚持不将德科公司列为被告，未向德科公司提出相关赔偿主张，无法在本案中对德科公司的赔偿责任做出处理为由，根据不告不理原则，驳回郝富杰的全部诉讼请求，是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郝富杰的上诉请求。快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具体内容如下：一、快智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上诉人。郝富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快智公司是本案相应的被上诉人，事实上，根据《代驾服务协议》快智公司为代驾交易平台的经营方，为用户和服务方提供信息服务，劳务公司为代驾服务提供方，根据《网络交易管理办法》（2014年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第60号令）第七条和第二十二条，网络商品交易及有关服务的经营者和第三方交易平台经营者做出了明确的区分和规定。本案中，司机梁穗生与德科公司签订劳务协议，由德科公司提供代驾服务，德科公司招募代驾司机、培训、管理，向服务接受方开具劳务发票收取劳务费，劳务费收入进入德科公司在第三方开立的支付账户，德科公司向代驾司机结算劳务费，向税务局依法纳税。因此，德科公司是网络商品交易及有关服务的经营者，快智公司为第三方交易平台经营者。综上，代驾服务实际上由德科公司提供，快智公司仅仅是第三方交易平台经营者，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快智公司没有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快智公司与本起事故无关，和梁穗生也不构成任何的劳务关系，快智公司没有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上，郝富杰要求我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郝富杰针对快智公司的诉讼请求。小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具体内容如下：一、小桔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上诉人。郝富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小桔公司是本案相应的被上诉人，事实上，根据《代驾服务协议》快智公司为代驾交易平台运营方，劳务公司为代驾服务提供方，根据《网络交易管理办法》（2014年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第60号令）第七条和第二十二条，网络商品交易及有关服务的经营者和第三方交易平台经营者做出了明确的区分和规定。司机梁穗生与德科公司签订劳务协议，德科公司作为依法注册的法人组织是网络商品交易及有关服务的经营者，快智公司为第三方交易平台经营者，德科公司与快智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在整个过程中，滴滴出行软件，由小桔公司设计开发，代驾交易平台由快智公司运营，代驾劳务服务由与平台合作的第三方德科公司提供，德科公司招募代驾司机、培训、管理，向服务接受方开具劳务发票收取劳务费，劳务费收入进入德科公司在第三方开立的支付账户，德科公司向代驾司机结算劳务费，向税务局依法纳税。因此，德科公司是网络商品交易及有关服务的经营者，快智公司为第三方交易平台经营者，小桔公司不是代驾服务的参与方，也不是代驾交易平台的运营主体，不是本案适格的被上诉人。二、小桔公司没有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小桔公司与本起事故无关，小桔公司既不是代驾行为的参与者，也没有任何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上，小桔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被上诉人，郝富杰要求小桔公司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郝富杰针对小桔公司的诉讼请求。德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具体内容如下：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德科公司认可其为代驾劳务提供方，与驾驶员梁穗生签署劳务协议，一审法院认定德科公司为代驾服务合同相对方正确无误。因郝富杰未将德科公司列为责任承担主体，且无赔偿主张，根据不告不理原则，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郝富杰诉讼请求，事实认定清楚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二、德科公司已为郝富杰全额垫付事故产生的车辆维修费，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双方已全部了结。根据事故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作出的定损报告及广州市南菱广盛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盛公司）维修报价单均未显示车辆发动机存在故障需维修，车辆维修完毕后交付给郝富杰时车辆是完全修好的状态。就本次事故产生的车辆维修费55393元，德科公司已经全额垫付，因此就本次事故给郝富杰造成损失，郝富杰与德科公司之间已全部了结。三、郝富杰车辆发动机受损与本次事故之间无关联性。经德科公司向维修厂工作人员核实，本次事故仅造成车辆外观受损，郝富杰车辆发动机受损系因长期未做保养，机油滤网凝固所造成，与本次事故并无关联性，郝富杰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发动机受损与本次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此，德科公司对郝富杰车辆发动机受损不应承担责任。四、郝富杰主张车辆贬值损失、交通出行补贴、精神损失费、律师费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郝富杰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郝富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快智公司及小桔公司共同1.对郝富杰的机动车受损的发动机部位承担维修责任；2.赔偿郝富杰因本次事故所导致的车辆贬值费100000元；3.支付维修期间郝富杰所支出的交通出行补贴18000元；4.精神损失费50000元；5.律师费损失10000元；6.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和评估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件事实。一、服务合同订立情况：2018年11月26日，郝富杰通过“滴滴出行APP”发出代驾订单，接单司机为梁穗生。快智公司提交答辩状答辩，辩称根据“滴滴出行”APP的《代驾服务协议》约定，快智公司为代驾交易平台的经营方，为用户和服务方提供信息服务，劳务公司为代驾服务提供方。德科公司为提供代驾服务的经营者，司机与浙江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有劳务协议。小桔公司辩称其为“滴滴出行APP”软件的设计开发者，不参与代驾的任何运营和服务，和代驾公司亦不存在任何的劳动、劳务关系。德科公司为提供代驾服务的经营者，司机与浙江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有劳务协议。德科公司确认其作为代驾服务的服务方参与本次诉讼。郝富杰对于快智公司、小桔公司、德科公司抗辩的法律关系不予认可，认为小桔公司为合同相对方，代驾服务由快智公司运营。认为APP平台上的法律条款，所谓的三方只确定了一方杭州快智科技有限公司，服务方是不确定的，是写某代驾服务公司。经当庭核对郝富杰手机“滴滴出行APP”的《代驾服务协议》内容，与快智公司邮寄提供的《代驾服务协议》内容一致。该协议部分内容如下“本代驾服务三方协议（以下简称“本协议”）由以下三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签署并遵照执行。用户：通过注册成为代驾平台注册会员并点击确认选项签订本协议，或通过400电话服务系统拨入代驾平台指定的400电话；最终通过平台发布代驾服务需求以获得相应代驾服务的终端用户。平台方：杭州快智科技有限公司，一家为用户和服务方提供代驾信息服务的公司。服务方：根据本协议及其与平台方另行签署的信息服务协议之约定，为用户提供机动车代驾服务的劳务公司。…第二条服务内容2.1信息服务：平台方通过信息发布及信息推送等方式向用户及服务方提供居间服务。…平台方将实时地将该信息通过代驾平台推送给服务方。在服务方和/或其他人员通过代驾平台确认接受该代驾服务需求，并确认将根据该需求信息提供相应代驾服务的（以下简称“订单确认”），代驾平台应实时将该服务确认及其项下所载信息（包括但不限于服务方、服务人员、联系方式等）反馈至订单发布用户。订单确认反馈至用户时，用户未撤销或变更订单发布的，即视为用户与服务方之间达成有效的代驾服务合同，合同的主要条款及条件以订单所载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郝富杰及快智公司、小桔公司、德科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及主体地位。郝富杰在下载使用“滴滴出行”APP并点击注册为会员接受服务时，根据《代驾服务协议》条款，即视为同意使用本协议下所述服务并受制于本协议相关条件及条款。《代驾服务协议》已明确约定，该协议为三方协议，包含用户、平台方、服务方。快智公司为“用户和服务方提供代驾信息服务的公司”，并根据该协议，由代驾平台将郝富杰发布的订单推送给服务方，并实时将该服务确认及其项下所载信息（包括但不限于服务方、服务人员、联系方式等）反馈至订单发布用户。订单确认反馈至用户时，用户未撤销或变更订单发布的，即视为用户与服务方之间达成有效的代驾服务合同。上述条款内容，未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对于用户、平台方、服务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做了明确的约定。虽订单信息未反馈服务方浙江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全称，但郝富杰未行使合同约定的“撤销或变更订单发布”的权利，也未进一步联系客服要求平台方提供代驾服务人员所在劳务公司信息，并接受具体的代驾服务人员的服务，不影响郝富杰与服务方之间达成有效的代驾服务合同。郝富杰有权于合同履行过程中进一步要求快智公司提供服务方更为具体详细信息。快智公司现已通过答辩状形式披露服务方全称及主体信息，明确主体为浙江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二、合同的履行情况：浙江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在提供代驾服务过程中，其所派出的人员驾驶郝富杰所有的粤Ａ×××××车辆造成财产损害，应由德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德科公司辩称其已全额垫付了本次事故产生的维修费55393元。郝富杰则主张涉案车辆的维修情况仍未完全修复完毕。郝富杰在快智公司、小桔公司、德科公司均提交了答辩意见后，坚持不将浙江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列为承担责任主体，未要求德科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经庭审查明，快智公司、小桔公司、德科公司包括浙江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确认其为代驾服务合同相对方。郝富杰否认快智公司、小桔公司、德科公司该抗辩理由，但无证据证明存在其他服务方主体。一审法院采纳快智公司、小桔公司、德科公司主张，德科公司为代驾服务合同相对方。但因郝富杰坚持不将浙江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列为承担责任主体，未向其提出相关赔偿主张，根据不告不理原则，一审法院于本案中无法对浙江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做出处理。快智公司及小桔公司非代驾服务合同相对方，《代驾服务协议》也已明确约定了因代驾服务方原因造成车辆损坏的赔偿责任承担问题。郝富杰要求快智公司及小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或其他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快智公司及小桔公司经一审法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审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郝富杰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860元，由郝富杰负担。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时，郝富杰当庭表示变更一审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请求快智公司、小桔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维修费用及赔偿郝富杰车辆贬值损失、交通出行补贴等其他费用，如果二审法院查明德科公司在本案中也应承担责任，则要求德科公司承担责任并支付该部分费用。德科公司对此回应称：我方不同意郝富杰变更诉讼请求，一审已经确定了诉讼范围，二审法院仅能在一审的诉讼范围内进行审理。二审期间，郝富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州宝鑫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鑫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宝鑫公司是一家经广州市白云区工商局登记注册的汽车修理公司。2.宝鑫公司出具的收据两张（编号为：9871081、9871166）；3.宝鑫公司于2020年5月13日出具的《维修说明》；上述证据2、3拟共同证明在快智公司、小桔公司、德科公司迟迟不对案涉车辆进行修理的情况下，郝富杰无奈之下将案涉车辆交由宝鑫公司对发动机部位进行维修，共花费35290元。德科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三性予以认可。2.对证据2、3的三性不予认可。首先从证据形式而言，两张收款的依据为收据，并非正式的发票，没有附相关的转款证明，无法证实该支出的真实性。且本案事故发生在2018年11月26日，该两笔费用发生在2020年5月13日，事隔已长达1年多，其车辆维修的原因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无法证实。3.该维修说明中所述案涉车辆自出事故后一直没有维修，明显与事实不符，经一审法院查明，车辆在事故发生以后已送至广盛公司维修并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作出定损报告、维修完毕后，由郝富杰提车领取，所以维修说明的证明内容明显与事实不符，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而且郝富杰无法证实相应的费用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应依法驳回。二审庭审时，郝富杰、德科公司均确认本案提供代驾服务的司机是梁穗生，对于梁穗生是否为德科公司员工问题，德科公司表示其与梁穗生没有签订纸质合同，双方仅是签订了电子合同，德科公司当庭出示了电脑中保存的电子合同。郝富杰查看了该份电子合同，但认为德科公司在一审期间并未提交该证据，其对该合同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二审庭审时，德科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庭审后，德科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及特快专递方式向本院提交了《情况说明》、快智公司与德科公司签订的《信息服务合作协议》、德科公司与梁穗生签订的《滴滴代驾劳务服务协议》。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1.本案一审期间，快智公司以其仅是代驾交易信息平台的运营方，德科公司为代驾服务的提供方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德科公司为被告。2.在一审法院已经依法追加德科公司为本案被告情况下，郝富杰仍坚持认为其在本案中不要求追加德科公司为被告。经一审法院释明，郝富杰仍坚持其在本案中只要求快智公司、小桔公司承担责任，不要求将德科公司列为承担责任主体，其未向德科公司提出相关赔偿主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郝富杰的上诉及德科公司、快智公司、小桔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快智公司、小桔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车辆维修费用及赔偿郝富杰车辆贬值损失、交通出行补贴等其他费用；2.如果快智公司、小桔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则德科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车辆维修费用及赔偿郝富杰车辆贬值损失、交通出行补贴等其他费用。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快智公司、小桔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车辆维修费用及赔偿郝富杰车辆贬值损失、交通出行补贴等其他费用问题。如一审法院所分析，郝富杰在下载使用“滴滴出行”APP并点击注册为会员接受服务时，根据《代驾服务协议》条款，即视为同意使用本协议下所述服务并受制于本协议相关条件及条款。上述《代驾服务协议》对于用户、平台方、服务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做了明确的约定，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协议各方均有约束力。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代驾服务协议》对于因代驾服务方原因造成车辆损坏的赔偿责任承担问题已经作出了明确约定，由于快智公司、小桔公司并非代驾服务合同的相对方，郝富杰要求快智公司、小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或其他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快智公司、小桔公司不承担责任，则德科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车辆维修费用及赔偿郝富杰车辆贬值损失、交通出行补贴等其他费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经本院二审调解，德科公司不同意郝富杰在二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其承担责任。本院对此认为，在一审法院已经释明情况下，郝富杰坚持在本案中不要求将德科公司列为承担责任主体，亦未向德科公司提出相关赔偿主张，郝富杰该项诉讼请求并未经一审法院审理。由于郝富杰该项请求属于二审程序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德科公司不同意在二审程序中进行处理的情况下，本院对郝富杰该项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不予调处，郝富杰对此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由于本案争议焦点是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郝富杰二审提交的证据与该争议焦点无关，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德科公司二审庭审后提交的证据虽然与争议焦点有关，但由于本院对德科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问题并未进行调处，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审查。快智公司、小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违反了到庭诉讼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郝富杰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其二审提交相应的证据亦无法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郝富杰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0元，由上诉人郝富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印 强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 琳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