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4民初8473号原告：北京中业汇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南大街**2门7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补91110102565816023P。法定代表人：余关关，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永强，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韩志强，男，1971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望城县。被告：长沙市岳麓区文登爱加培训学校，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中南大学南校区升华学生公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3010489525412M。法定代表人：张红玲，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依，湖南永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洪伟，男，198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永强，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第三人：余关关，女，194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永强，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北京中业汇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业公司”）与被告韩志强、长沙市岳麓区文登爱加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文登学校”）、第三人洪伟、余关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永强，被告韩志强，文登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张红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依，第三人洪伟、余关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永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576742元及利息（从立案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上述诉讼请求，原告庭审时将诉讼请求1变更为被告返还446742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韩志强系长沙市岳麓区文登爱加培训学校唯一举办者。2016年10月8日原告与韩志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将韩志强对文登学校80%所有权转让给原告，由原告负责经营文登学校。2016年10月10日原告委派总经理洪伟具体负责经营管理，洪伟以个人银行账户收支经营款项，原告予以认可。2018年11月，原告终止在文登学校的合作。在此期间，原告通过洪伟和余关关账户多次向韩志强支付款项总额576742元，被告应返还原告576742元。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现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依法判决。被告韩志强辩称：原告金额统计错误，通过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累加，一共转款金额564686元，2017年1月16日和2019年9月14日的转款注明是工资，不能计算在内，工资外的转款应为554686元，不是原告诉状中说的576742元。本人和洪伟认识多年，2002年就在从事同一品牌的培训项目，当时其在太原，本人在南昌，经常会见面，彼此常有经济往来。2018年12月底，洪伟跑路以后，由于洪伟拒不支付员工工资，不退换学生学费、且涉嫌职务侵占，本人带了学生和员工到劳动仲裁部门、当地派出所报案，请求传唤洪伟到长沙解决问题，洪伟其一直以种种理由和借口不到长沙解决问题。洪伟跑路后，指使邹若男私藏学校公章、法人私章、财务章等重要印章和证件，本人百般交涉仍扣留不给，后在民警介入及双方律师见证下，才拿到章，但学校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及民非登记证书的正副本仍被扣留，迄今仍未归还。从洪伟2018年12月底跑路，截止今日，近20个月时间，洪伟从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且联络本人要求返还不当得利费用，现在仅凭一份银行流水主张本人不当得利，这纯属恶意诉讼，本人不能接受。本人和洪伟虽然经济往来频繁，但是账户清楚，一部分是凭票据转款，所有票据均在转款前交给洪伟本人，部分现金交给洪伟，或者洪伟指定的人。比如洪伟的弟弟洪鹏羽、臧远飞（据余关关2020年3月2日电话说是洪伟情人）、何婷。如果真如洪伟所说不当得利，怎么可能多次打款，且20个月后再来追偿。洪伟多次和我表示关照其弟弟洪鹏羽、弟媳刘鑫及藏远飞等人。多次通过本人提现给他们。学校转让款签署的合同是26万，和本人保存版本不一致，且迄今为止协议指定的账户只收到13万元，但洪伟提供的协议中注明转让款32万，多出的费用是洪伟拿走了，和本人没有关系。洪伟接手学校后，本人受洪伟聘用担任外联工作，每月固定工资5000元，但是除了文登学校的传统考研、英语项目外，洪伟还以北京中业的名义在长沙新增了很多其他项目招生和培训。如公务员、教师资格证、等。相关外联工作（场地租用、教师接待）等都是本人在协调。被告文登学校辩称：原告主张被告文登学校返还576742元及利息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全面接受被告学校的运营管理后，将应当收取的学费私自安排支付至原告及第三人洪伟的私人账户。因第三人洪伟不仅仅是被告学校曾经的管理人员，也是原告公司为大股东及经营者，原告提交的银行账户不仅仅只收取被告学校学生的学费，还负责支付原告公司及洪伟个人的支出，以及包含原告与洪伟之间的私人经济往来。其流水根本不能得到证明洪伟该账户的资金系原告实际所有。并代被告支付费用的目的。在洪伟全面接受学校的运营管理后，韩志强在文登学校仅仅是作为一位负责外拓工作的普通员工，在学校每月领取固定工资。而被告文登学校应当发放给韩志强的工资在被告文登学校与原告、洪伟返还原物纠纷中已经在洪伟收取学校费用中予以抵扣，不存在另行向被告主张退还洪伟代被告文登学校支付的学费的情况。至于洪伟、余关关个人于韩志强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被告均不知情，也与其并无关联。更不能要求被告文登学校承担责任。原告诉请的金额与证据流水不一致，请法庭予以查明。综上，恳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请求，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第三人洪伟述称：2016年1月至今，本人是原告公司的控股股东，持股比例为55.5%，职务是总经理，余关关任法人代表。涉案的原告与被告合作事项，是本人与被告韩志强单独协商促成的，双方合作协议也是由本人与韩自强共同商定并签章。根据2016年10月8日原告与被告的合作协议，韩志强对文登学校80%所有权转让给原告，井由原告负责经营文登学校，2016年10月10日，被告完成财务和物品交付，本人作为原告的受委托人负责经营管理文登学校。由于文登学校尚处于办理文登学校转让审批手续过程中，财务印鉴等都是文登学校原来人员的，因而无法控制风险，故本人以个人银行账户收支文登学校经营款项，是事先与韩志强协商的结果，原告予以认可，被告从2016年10月至2019年2月期间未表示异议，应视为认可，在上述期间，本人的涉案银行卡专门用于文登学校的经常收支，是用本人的银行账户代为原告经营管理文登学校财务收支，未有私用，之后，同样专门用于原告的经营收支，至今未有私用。本人作为当时文登学校的负责人用个人银行卡的收支行为，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不应认定是为个人的擅自使用个人银行卡收支文登学校经营款项的行为。因此，我的个人权利不会因本案结果受到影响，我作为原告的控股股东和总经理，对于本案的答辩意见与原告主张意见一致。第三人余关关述称：2016年1月至今，本人是原告中业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持股比例为30%，职务是董事长。洪伟是原告中业公司的控股股东，持股比例为55.5%，职务是总经理。涉案的原告与被告合作事项，是洪伟与被告韩志强单独协商促成的，双方合作协议也是由洪伟与韩志强共同商定并签章。本人与韩志强之前不认识，没有任何私人往来，其来北京时见过，不熟悉。原告安排用本人的涉案银行卡代为原告向韩志强支付股权转让款两笔共计13万元，是由原告财务人员负责办理的。该13万元是原告转入到本人的银行卡账户，不是本人个人的财产，向韩志强支付股权转让款属于原告，是原告向韩志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因此，本人对本案的答辩意见与原告主张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8日，中业公司（甲方）与张春玉（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同意出让其持有的长沙文登学校80%股权，甲方同意受让。协议第一条“股权现状”中明确：乙方是文登学校的唯一所有者。协议第二条“股权转让”中约定：股权转让手续完成以后，乙方继续参加学校经营。协议第四条“资产及经营交接”中约定：对于文登学校现有学员的后续服务由乙方负责至10月10日，在此期间产生的债务等问题由乙方负责，10月10日以后，甲方负责现有学员的服务。《合作协议》甲方处有洪伟签名，并加盖了中业公司公章；乙方处为“张春玉”签名。查，洪伟个人账户明细中显示了收款人为韩志强的以下转账记录：2017年1月12日20000元；2017年7月24日40000元（借款备用）；2017年9月14日50000元（转账）、17340元；2017年9月28日11770元；2017年10月20日1900元；2017年11月2日1135元（转账）；2017年11月8日16192元（转账）；2017年11月27日5780元；2018年1月2日107570元；2018年1月19日3503元；2018年1月28日3121元；2018年2月5日40000元（备用金）；2018年5月14日10000元；2018年7月10日11184元；2018年7月19日11159元；2018年7月26日19911元2018年8月3日6163元；2018年8月10日12000元（张昱琨老师3天课酬）；2018年8月17日20000元（侯老师课酬）；2018年9月1日10000元；2018年10月2日5000元。另查，文登学校诉中业公司、洪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受理。文登学校在该案中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中业公司及洪伟向原告退还2016年10月10日至2019年1月3日已收学费5728758元；2、判令中业公司及洪伟支付原告为追偿上述款项所支付的费用；3、判令北京中业公司及洪伟承担诉讼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湘0104民初10805号一审判决。该案审理查明事实中确认了中业公司在本案中所提交的《合作协议》系文登学校的举办者韩志强委托其妻子与中业公司签订。该案认定：在中业公司及洪伟经营长沙文登学校期间，学校所收取的学费注入了洪伟的银行账户、支付宝、微信账户；文登学校经营所得的学费应当属于文登学校所有，洪伟应当返还其代收的相应财产，北京中业公司在合作协议上加盖了公章，并且依据该合作协议指派其总经理洪伟对文登学校进行了经营管理，因此中业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案经核查认定：2016年10月10日至2019年1月3日期间，文登学校所收的学费5651905元存入洪伟银行账户、支付宝、微信，扣除文登学校认可的代付工资2536952元，还余3114953元，中业公司、洪伟应当返还。并据此判决洪伟、中业公司向文登学校返还代收学费3114953元、赔偿为追偿上述款项所产生的相关费用30000元，驳回了文登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中业公司及洪伟不服该案一审判决上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湘01终5004号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合作协议》、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以及（2019）湘0104民初10805号、（2020）湘01终5004号民事判决书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中业公司、被告韩志强、文登学校及第三人洪伟之间的交易往来所涉的诉争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而应予返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利，他方受损，一方受利与他方受损具有因果关系，获利无合法根据。本案中，首先，经相关生效判决的认定，原告中业公司基于《合作协议》获取文登学校80%股权后，指派第三人洪伟对文登学校进行经营管理，期间，属于文登学校所有的学费存入了洪伟的银行、支付宝、微信等账户中。其次，中业公司及洪伟均认可：洪伟的相关私人账户用于了中业公司指派洪伟经营管理文登学校期间的收支。综上，中业公司基于“不当得利”主张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中业汇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568元减半收取4784元，财产保全费3404元，共计8188元，由原告北京中业汇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谷海涯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郭磊书记员杨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