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02民初4157号原告：江西江特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环城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MA35HB3C7P。法定代表人：罗清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文俊，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民主，公司职员。被告：武汉合康动力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开发区佛祖岭三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3035003289。法定代表人：杨智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湖北国森理财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合康新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博兴二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513212788。法定代表人：叶进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峰，河北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西江特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武汉合康动力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武汉合康）、北京合康新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北京合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以及二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武汉合康向原告清偿拖欠的货款5610852.99元及以拖欠的货款5610852.99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判令被告北京合康对被告武汉合康的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武汉合康素有电机买卖业务往来，由被告武汉合康采购原告的电机，2018年12月11日，原告与长沙威康动力技术有限公司、被告武汉合康、被告北京合康签订了一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被告武汉合康同意受让长沙威康动力技术有限公司对原告的债务1294.466万元，同时鉴于长沙威康动力技术有限公司和被告武汉合康均为被告北京合康名下控股子公司，被告北京合康对此次债权债务转让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上述《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武汉合康仅支付了部分货款，至今尚欠原告货款5610852.99元未支付，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曾多次向被告追讨拖欠的货款，但至今未果。被告武汉合康拖欠原告货款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依法应承担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并赔偿由此给原告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被告北京合康作为被告武汉合康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人，应对被告武汉合康的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武汉合康辩称：对欠货款5610852.99元没有异议。被告北京合康辩称：一、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应由董事会或股东大会决议通过，原告提供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我方没有备案留存记录，更未通过我方董事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审批，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对我方不具有法律效力。债权人在签订担保合同时，有义务对担保人的董事会决议或股东大会决议进行审查，对担保人是上市公司的，债权人还应当对上述决议是否公告进行审查，债权人未履行上述审查义务的，担保合同无效。武汉合康并非北京合康的子公司，北京合康持有武汉合康60%的股权，是关联公司。二、假设《债权债务转让合同》有效，协议也未约定我方的保证期限，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原告请求我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为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协议第二条约定，付款期限参照原合同执行，原合同即长沙威康动力公司与原告签订的采购订单，采购订单第7条约定，付款时间及方式为预付30%，货到60天付60%，质保一年付清10%。长沙威康动力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三分采购订单，所有标的物在2018年3月前已全部交货且投入使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9年3月，原告于2020年7月起诉要求我方承担保证责任，已超过6个月的保证期间，我方的保证责任已免除。原告提供的往来对账函再次确认主债务的履行期在2019年9月30日前已经届满。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为证明其主张均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一、原告提交的往来账项对账函和财务明细。拟证明：被告武汉合康拖欠原告货款56108522.99元，拖欠的货款中有部分质保金，债务履行期限应当以质保金支付的期限为准。二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账函表明2019年9月30日所有欠款届满，包括了质保金，财务明细表明原告财务上认可2010年2月28日所有的主债务已到期。本院认为，二被告均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被告武汉合康欠原告货款56108522.99元。二、原告提交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拟证明：案涉债务系被告武汉合康受让长沙威康动力技术有限公司的债务，被告北京合康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被告武汉合康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主债务的履行时间在协议中有体现，无论从哪个时间节点开始，被告北京合康的保证期间均已过。被告北京合康经质证认为该协议被告无留存备案，不认可真实性，担保未通过公司董事会或股东大会决议通过，不具备法律效力。协议签订时，各方均认可款项到期，故至原告起诉之日，保证期间已过。本院认为，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经被告北京合康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了公章，经法庭询问，被告北京合康表示不对公章的真伪申请鉴定。本院确认该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三、原告提交的调查令回执、客户回访表、租赁合同。拟证明：案涉电机的正常使用时间发生在2019年7月，按此计算，质保期满的时间为2020年7月，因此，被告北京合康的担保期间未届满。被告武汉合康经质证认为，客户回访表与本案没有关联，电机的质保期应当从收到电机之日开始计算，不应当从其使用到汽车上才开始计算。被告北京合康经质证认为，车辆的使用和案涉电机的使用不属于同一概念，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电机在2019年3月后才进行使用。本院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安装了案涉电机的汽车使用时间为2019年7月，不能证明电机的质保期始于2019年7月。四、被告武汉合康提交的采购订单。拟证明：根据原告与被告武汉合康的交易习惯，货款是预付30%，收货后付60%，10%质保金交付一年后支付。原告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案涉债务产生于原告与长沙威康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约定不一致，武汉合康与原告的合同中没有关于质保期的约定，因此不具有参考价值。被告北京合康经质证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武汉合康提供的是其与原告之间的合同，并非长沙威康与原告之间签订的其他合同，不能证明原告与长沙威康之间的交易习惯。五、被告北京合康提交的情况说明、长沙威康动力技术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采购订单。拟证明：长沙威康与原告签订的三份采购订单项下的所有标的物于2018年3月30日前已由原告交付给长沙威康，长沙威康在2018年3月30日前已将所有标的物全部投入使用，上述三份采购订单项下所有的货款付款期限在2019年3月30日已经届满。原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这只是长沙威康的单方面理解，付款期限应当以合同为准；长沙威康系北京合康的关联公司，有利害关系。对采购订单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约定质保期是正常使用条件下一年，因此，质保金的支付期限应当为正常使用后开始计算一年。被告武汉合康经质证无异议。本院认为，长沙威康系北京合康的关联公司，其出具的证据证明力较弱，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需结合其他证据确认。各方对采购订单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认证，结合庭审调查，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7年12月27日、2018年1月6日、2018年2月8日，原告与长沙威康动力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三份《采购订单》，由长沙威康动力技术有限公司向原告采购电机。该三份合同约定付款时间及方式为：预付30%，货到60天付60%，质保一年付清10%。质保期：在正常使用条件下，一年内出现故障，由供方负责免费维修，非因不正常使用产生的配件和易损件由供方免费提供。2018年12月11日，由长沙威康动力技术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被告武汉合康作为丙方，被告北京合康作为丁方，四方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7年至2018年签订一批购销合同，合同总价款为1344万元。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已将合同标的物全部交付给甲方，并给甲方开具了1344万元的增值税发票，甲方已向乙方支付了49.534万元货款，甲方尚有1294.466万元的到期货款未向乙方支付。现经甲乙丙丁四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同意将原合同中的全部债务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受让原合同中的全部债务，乙方同意甲丙双方的上述债务转让行为。2、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在原合同中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全部由丙方承继，原合同由乙方和丙方继续履行，未支付的货款由丙方直接支付给乙方，付款期限参照甲乙双方签订原合同执行。3、鉴于甲方和丙方均为丁方名下控股子公司，丁方对此次债权债务转移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若债务转移后，丙方不能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则由丁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5、本协议如发生争议，由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处理。四方均在转让协议尾部签字盖章。被告北京合康的法定代表人在协议尾部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2019年11月11日经原告与被告武汉合康对账确认：截止2019年3月30日，被告武汉合康尚欠原告货款6785102.99元。因被告武汉合康未向原告支付欠付的货款，原告于2020年7月3日诉至本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诉讼保全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20）赣民初4157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被告北京合康的银行存款590万元。被告北京合康于2020年7月30日向本院提交解除财产保全担保书，以590万元货币提供了担保，本院依法解除对其银行账户的冻结。本院认为，被告武汉合康受让长沙威康动力技术有限公司的债务后尚欠原告货款6785102.99元未付，被告武汉合康应当予以支付。虽然原告与长沙威康动力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以及四方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均未对违约金进行约定，但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此，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武汉合康向原告清偿货款5610852.99元以及以5610852.99元为基数，自被告武汉合康最后一次付款时间（即2020年1月18日）开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案涉《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有关担保的约定是否有效的问题。被告北京合康在案涉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上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的行为，表明其为被告武汉合康对原告的债务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系其真实的意思表示，该保证担保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9条规定“存在下列情形的，即便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也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公司为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向债权人提供担；”庭审中，被告北京合康自认其持有被告武汉合康60%的股权，系被告武汉合康的控股股东，被告北京合康的上述保证担保行为构成为直接或间接控制的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向债权人提供担保。因此，案涉《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有关担保的约定合法有效。对于本案担保期间是否届满，是否已过担保期的问题。案涉《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鉴于甲方和丙方均为丁方名下控股子公司，丁方对此次债权债务转移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若债务转移后，丙方不能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则由丁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该条款在约定连带责任的同时，又约定顺位和兜底，本质上是基于该条款约定的“鉴于甲方和丙方均为丁方名下控股子公司”保证案涉债务直至还清时止的意思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2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因此，本案对应的保证期间为两年，原告于2020年7月3日主张被告北京合康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经过保证期间。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北京合康对被告武汉合康的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合康动力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原告江西江特电机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785102.99元，并自2020年1月19日起，以6785102.9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北京合康新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北京合康新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武汉合康动力技术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11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二被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款汇至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宜春经济开发区支行，账号：14×××07。如逾期未交纳，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欧阳萍人民陪审员  何茶英人民陪审员  何会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代书 记员  彭利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