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23刑初73号公诉机关巴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先平，男，1946年12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巴东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居民，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巴东县;经常居住地：湖北省巴东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0日被巴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经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巴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2月9日被巴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胡煌，湖北楚峡律师事务所律师。巴东县人民检察院以鄂巴检刑诉[2020]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先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5月19日本院立案，决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在审理中，因其他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于2020年6月3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清华、检察官助理李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先平及其指定辩护人胡煌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4月，福建省晋江市人员王某2妙（已判刑）指使福建省晋江市人员施某（已判刑）找到专门从事网站程序开发的程序员史冰，由史冰按照王某2妙提供的网站及奖励程序开发“DEMWK”会员系统。经测试后，该“DEMWK”会员系统在施某租用的阿里云服务器上搭建“DEMWK”网站。王某2妙利用上述网站，以经营“DEMWK新加坡外贸进出口公司”发行的虚拟货币CPM为名，要求参加者按一星到六星的会员级别分别缴纳700元至35000元不等的费用，购买激活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二叉树”（一个会员账号下只能设置左右两个分支）结构组成层级，设置静态获利和动态奖励模式，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王某2妙通过直接发展下线、出售不代表实际商品的激活币非法获利，下线人员通过发展新会员，将得到的K币、激活币及虚拟货币CPM等转嫁给新会员的方法非法获利。2015年9月15日，王某2妙注册成立沃克信息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主要经营“沃克理财”网站，公司办公地租用福建省晋江市万达广场写字楼B座1102室、1506室，接待全国各地前来考察沃克理财项目的人员。2016年4月，王某2妙又在福建省晋江市成立“沃克生活会所”，接待前来咨询的相关人员。王某2妙指使施某架设沃克理财网站后，组织游某、李某（均已判刑）及陈某2、吴某2成四人分别某各自的团队，积极推广沃克理财项目发展会员投资。2015年7月，经湖北省监利县人员高某1（已判刑）推荐，被告人高先平在DEMWK网站注册了gxp559账号，成为该网站一星会员。此后，被告人高先平不断升级成为六星会员。随之，被告人高先平用gxp559账号在DEMWK网站申请了商务中心，并陆续注册或购买多个账号发展下线。经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高先平共有15个账号，其中账号gxp559为其他14个账号的上级，账号gxp559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24层，下线会员数为11667人，下线层数为132层，根据身份证号排重后的下线人数为6570人。根据“DEMWK”网站的获利计算方式，被告人高先平共计获利251.986952万元。被告人高先平用部分赃款在巴东县山城商贸有限公司购买建筑面积139.09平方米商品房1套（位于巴东县，支付房价款41.5601万元。侦查中，巴东县公安局依法冻结被告人高先平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4，其账号余额为42.933609万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高先平接公安干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审理中，被告人高先平自愿退缴用违法所得购买的巴东县房屋，本院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20）鄂2823刑初73号刑事裁定书，对该房屋予以查封。上述事实,被告人高先平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人员身份信息查询资料、高先平银行交易记录、相关注册会员号数据、相关商务中心会员名单、（2017）闽0582刑初665号刑事判决书、（2018）闽05刑终471号刑事判决书、（2018）鄂1023刑初415号刑事判决书、商品房买卖合同书、税收缴款书、巴东县山城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再次催办补交房款、办理不动产权证的告知书及证明、（2020）鄂2823刑初73号刑事裁定书等书证；证人林某、高某1、翁某、张某、吴某1、陈某1、邓某、高某2、高某3、王某1、李某、郑某的证言；被告人高先平的供述和辩解；闽中证[2019]数鉴字第7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先平勾结他人以投资理财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参与人缴纳的资金，所组成层级在3层以上，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系共同犯罪，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高先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先平自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高先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侦查中，被告人高先平部分被动退赃，且被告人高先平系年满六十五周岁以上的老年人犯罪，对被告人高先平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审理中，被告人高先平自愿退缴违法所得赃款购买的商品房，系主动部分退赃。鉴于被告人高先平具有以上法定从轻、减轻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本院依法对被告人高先平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先平认罪悔罪，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被告人高先平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现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先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高先平违法所得人民币251.986952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三、在案冻结的被告人高先平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4的违法所得42.933609万元及其孳息，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公安机关负责处理。四、在案查封的被告人高先平违法所得购买的位于巴东县（建筑面积139.09平方米），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五、被告人高先平的违法所得扣除第三项、第四项后，下余部分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姜 涛审 判 员  刘 念人民陪审员  贾泽文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谭君君书记员张金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名称、金额、数量、存放地点及其处理方式等。涉案财物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附清单。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