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03民初3791号 原告：南昌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香江路1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1000145106264。 法定代表人：王强，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满生，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0520979964。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江波，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710762397。 被告：傅文勤，男，198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被告：陈鑫，男，199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省辉，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110843101。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诗琴，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711279488。 被告：马敏，女，197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松华，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010943245。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勋成，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南昌中环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中山路64号（商会大厦五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31958271Y。 法定代表人：刘持海，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燕，系该公司法务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910085253。 原告南昌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简称南昌市房管局）与被告傅文勤、陈鑫、马敏、南昌中环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简称中环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昌市房管局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江波，被告傅文勤，被告陈鑫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诗琴，被告马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松华，被告中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燕、吴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南昌市房管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四被告向原告支付710723元及利息（利息以710723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9月26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22日，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就被告傅文勤与李某离婚纠纷一案作出（2013）湖塘民初字第3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认南昌市青山湖区湖滨东路1269号香溢花城三区19栋2单元201室（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全部归李某个人所有。 2014年11月，被告傅文勤与刘跃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傅文勤向刘跃借款70万元。为了办理案涉房屋的他项权证，将房产抵押给刘跃，以骗取刘跃的70万元借款，傅文勤伪造了案涉房屋虚假的房屋所有权证及民事调解书等材料。此后，傅文勤找到中介马敏帮忙，并支付马敏中介服务费2万元，于是马敏持傅文勤伪造的材料找到胡某帮忙找关系并送给胡某1万元。胡某持上述材料找到原告产权处工作人员陈鑫，被告陈鑫明知上述材料中的房屋所有权证系伪造，仍予以挂机受理并进行扫描和网上审批。为感谢被告陈鑫的帮助，胡某事后将收受马敏1万元中的3000元送给了陈鑫，2014年12月3日，傅文勤凭借前述伪造的材料顺利将案涉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个人名下，并将案涉房屋办理了他项权利人为刘跃，债权数额为70万元的他项权证书。 因傅文勤未能按期归还借款，刘跃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讼期间刘跃发现傅文勤的上述犯罪行为后向公安机关报案，案件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6）赣01刑终482号刑事裁定书，认定傅文勤构成合同诈骗罪，陈鑫构成滥用职权罪，马敏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 此后，刘跃向南昌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原告的发证行为违法并赔偿其经济损失，后案件经多次审理，南昌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9）赣7101行初675号及（2019）赣7101行赔初80号判决，判决确认原告为傅文勤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及他项权证的行为违法，依法向刘跃承担7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28日起以7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的赔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刘跃向原告申请国家赔偿，原告于2019年9月26日向刘跃支付了赔偿款710723元。 综上所述，原告登记错误及承担赔偿责任系因被告傅文勤、马敏提供虚假材料，陈鑫滥用职权导致，而被告马敏又是被告中环公司的工作人员，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傅文勤辩称，原告的错误在先，应承担全部责任。 被告陈鑫辩称，一、本案损失的产生系因多方过错造成，被告傅文勤是直接骗取并占有使用刘跃款项的一方，其要承担主要或全部的赔偿责任。被告陈鑫系南昌市房管局合同工，其行为并不足以造成本案全部损失，其应当承担轻微的过错责任。被告马敏、中环公司作为中介一方，为傅文勤提供违法手段骗取产权登记，应当承担次要赔偿责任。二、陈鑫对于傅文勤的诈骗行为并不知情，且已就其过错行为付出代价，在本案中应减免其过错责任。三、根据生效判决确认，陈鑫仅是负责受理和初审工作，并不是挂机受理、扫描和网上审批，最终审批权仍然是原告负责，不是被告一人即可完成。四、原告将两个重要的受理和初审岗位交由合同工即被告陈鑫，自身存在用人不当的过错，应当承担一定责任。五、原告的后台审批制度不完善，也是导致本案损失的原因之一，也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马敏辩称，一、原告本身存在重大过错和管理过失，应当承担本次损失的主要责任。二、原告的损失非共同侵权导致，应根据全体被告与原告之间各自的过错承担各自的责任。三、马敏是受害者，其认为傅文勤的房产证是真实的，办假证是为了加快，对损害的发生责任非常小。 被告中环公司辩称，一、马敏并非该公司员工，从调取的社保记录来看，马敏早在2013年3月份就已经不是中环公司的员工，在案发时，马敏和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二、马敏并未以该公司名义开展违法行为，而是以其个人名义，其提供的服务也不属于中介公司业务范围。 原告南昌市房管局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被告傅文勤、陈鑫、马敏的户籍信息，被告中环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2015年10月27日被告中环公司更名为南昌中环互联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6月4日，南昌中环互联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南昌中环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 证据二：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6）赣0102刑初295号刑事判决书、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1刑终482号刑事裁定书、南昌铁路运输法院（2019）赣7101行初675号行政判决书及生效证明、南昌铁路运输法院（2019）赣7101行赔初80号行政判决书及生效证明，证明傅文勤与马敏伪造提供虚假材料，陈鑫徇私舞弊，滥用职权，三人恶意串通导致原告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及他项权证作出错误登记，使得刘跃无法通过行使抵押权实现其对傅文勤享有债权；铁路运输法院判定原告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洪房权证青山湖区字第××号房屋产权证及洪房他证青山湖区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违法，依法应对刘跃承担7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28日起以7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的赔偿责任；马敏系被告中环公司的员工。 证据三：刘跃赔偿申请书、财政资金支付凭证、情况说明，证明经刘跃申请，原告局属单位于2019年9月26日代原告向刘跃支付了710723元赔偿款。 被告傅文勤未提交证据。 被告陈鑫提交了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1刑终482号刑事裁定书，证明陈鑫于2012年8月被原告聘用，系合同工，被安排从事受理及初审工作，陈鑫在受理及初审后，只负责签署初审意见，原告单位的审批程序必然还存在最终审批，并不是陈鑫一人可以操作全部审批程序，胡某证明当时协调陈鑫受理初审时的说法是本应提交的房产证原件在傅文勤老婆那里，所以才提交伪造的材料，等拿到原件后才补交，基于此缘故，陈鑫才会违规办理业务，陈鑫也是受害者，陈鑫仅获利3000元并在案发后第一时间退赃，也受到了相应的刑事处罚。 被告马敏提交了其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办房产证的加快费2万元是由刘跃转账至马敏，使马敏相信办的假证是真实存在的。 被告中环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马敏缴纳社保记录，证明马敏早就不是中环公司的员工，马敏在中环的社保只缴纳到2013年3月。 证据二：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马敏并非中环公司工作人员。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2日，傅文勤与其前妻李某经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调解，双方办理了离婚手续，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并制作了具有法律效力的（2013）湖塘民初字第32号民事调解书。根据上述民事调解规定，案涉房屋原归傅文勤与前妻李某共同所有的房产全部归李某所有。 2014年11月，傅文勤对被害人刘跃隐瞒上述房产在法院办理离婚时已确认归其前妻李某所有的事实，谎称归其本人所有，并伪造了一份与实际内容不符的（2013）湖塘民初字第32号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将原调解书中约定的案涉房屋归其前妻李某所有的内容，篡改为归傅文勤所有，以此蒙骗刘跃，许诺以上述房产为抵押担保向刘跃借款人民币70万元。2014年11月27日，在傅文勤欺骗下，刘跃与傅文勤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由傅文勤向刘跃借款人民币7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六个月，月利率1.8％。为了将上述房产通过办理房屋所有权离婚变更转移登记手续登记在本人名下，并为办理他项权证与刘跃，骗取刘跃的70万元借款，傅文勤在房屋所有权证实际由其前妻李某掌握的情况下，还伪造了一份房屋所有权人李某、共有人傅文勤的房屋所有权证。 2014年11月27日上午，傅文勤持上述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2013）湖塘民初字第32号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等相关材料，与刘跃前往南昌市房管局房屋产权交易管理处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离婚变更转移登记，并将上述材料提交给负责办理此项事务的南昌市房管局房屋产权交易管理处窗口经办人即被告陈鑫，陈鑫当即发现傅文勤提交的李某的房屋所有权证系伪造，并缺少一份法院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便未受理上述业务。次日上午，傅文勤通过房屋中介杨平的介绍，找到从事房屋中介服务的被告马敏帮忙，马敏承诺可以办理上述房屋所有权离婚变更转移登记手续，要求傅文勤再提供一份法院的法律文书生效证明，约定中介服务费人民币2万元。当日中午，傅文勤便伪造了一份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的调解书生效证明。当天下午，马敏在收取傅文勤的2万元后（该款由傅文勤向刘跃所借并由刘跃通过手机银行转账至马敏），携傅文勤伪造的（2013）湖塘民初字第32号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生效证明、署名产权所有人李某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其他相关资料，找到在南昌市工作的胡恩保，请其帮忙找关系将上述材料先挂机受理，并送给胡恩保人民币1万元。尔后胡恩保持上述材料找到陈鑫，陈鑫明知上述材料中署名产权所有人李某的房屋所有权证系伪造，不符合受理条件的情况下予以了先挂机受理，并将伪造的署名产权所有人李某的房屋所有权证退回给胡恩保，胡恩保又将上述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退给了马敏，并让马敏向陈鑫补交真实的李某的房屋所有权证。为感谢陈鑫的帮助，胡恩保事后将收受马敏的1万元中3000元送给了陈鑫。当日下午，马敏联系制作假证的违法人员，并以人民币500元让制作假证人员参照傅文勤提供的署名产权所有人为李某的假的房屋所有权证，制作一本“高仿”的署名李某的房屋所有权证。 2014年12月1日，马敏在收到制作假证人员某的上述房屋所有权证后交给了陈鑫，陈鑫明知马敏提交房屋所有权证系伪造的情况下仍予以收下，并按程序扫描和进行了网上审批。2014年12月3日，傅文勤凭借前述伪造的材料顺利地将案涉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为其本人所有，并取得了由南昌市房管局颁发的上述房屋所有权证。当日，傅文勤与刘跃签订《借款及抵押合同》一份，将上述房产作为向刘跃借款人民币70万元的抵押担保，并在南昌市房管局办理了上述房屋他项权利人为刘跃的他项权证书。 2015年6月，傅文勤前妻李某向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申请将案涉房屋所有权，依照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调解书办理离婚变更转移登记至本人名下。在法院执行过程中，发现傅文勤之前以伪造的法院民事调解书、房屋所有权证、法院调解书生效证明等文件将该套房产变更登记在自己名下，并办理了他项权证给刘跃作为借款抵押。后经李某多次反映，经南昌市房管局向有关部门核实，才发现傅文勤以伪造的法院民事调解书、房屋所有权证、法院调解书生效证明等文件非法获取房屋产权变更转移登记的事实，并依据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将上述房产变更登记在李某名下。与此同时，因傅文勤迟迟未能按期归还借款，刘跃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傅文勤归还借款。在诉讼过程中，刘跃才得知由傅文勤设定为借款抵押担保的案涉房屋实际归李某所有，并发现傅文勤提供的法院民事调解书等文件系伪造，遂向公安机关报案。据此，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2016）赣0102刑初295号刑事判决书，以合同诈骗罪判处傅文勤有期徒刑十一年零三个月；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以滥用职权罪判处陈鑫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马敏拘役四个月。宣判后，傅文勤提起上诉，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6）赣01刑终48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此后，刘跃向南昌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原告的发证行为违法并赔偿其经济损失，后案件经多次审理，南昌铁路运输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分别作出（2019）赣7101行初675号、（2019）赣7101行赔初8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南昌市房管局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洪房权证青山湖区字第××号房屋产权证及洪房他证青山湖区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违法；南昌市房管局按法定程序和期限对刘跃承担人民币7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28日起以7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的赔偿责任。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后，刘跃向原告申请国家赔偿，原告局属单位南昌市房屋产权交易管理处于2019年9月26日向刘跃支付了赔偿款710723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提供虚假材料申请登记，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登记错误，给他人造成损害的，登记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登记机构赔偿后，可以向造成登记错误的人追偿。本案中，被告傅文勤、陈鑫、马敏提供虚假材料申请登记，造成原告登记错误，给他人造成损害，致原告南昌市房管局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诉请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并支付自其支付赔偿款之日起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傅文勤伪造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调解书、生效证明及案涉房屋所有权证，骗取案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诈骗被害人刘跃借款，其对原告登记错误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告陈鑫、马敏积极参与傅文勤违法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其对于原告登记错误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原告南昌市房管局在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过程中，管理疏漏，致使其工作人员放弃履行审慎审查职责，违法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及抵押登记，其对于登记错误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根据原、被告各自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对于原告登记错误造成的损失710723元及利息，由被告傅文勤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355361.5元；由被告陈鑫、马敏各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42144.6元；由原告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71072.3元。 原告诉请判令被告中环公司支付赔偿款，经查，被告中环公司提交的马敏社保缴费记录显示，中环公司为马敏缴纳社保费截至2013年3月，自2014年4月开始，马敏作为灵活就业人员缴纳社保费；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马敏于2013年3月离开中环公司；马敏亦陈述其于2013年3月离开中环公司，其收取傅文勤2万元后并未交至中环公司。综上，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马敏参与傅文勤违法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时系中环公司员工，被告中环公司对于原告登记错误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该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傅文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南昌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支付赔偿款355361.5元及利息（利息以355361.5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陈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南昌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支付赔偿款142144.6元及利息（利息以142144.6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被告马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南昌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支付赔偿款142144.6元及利息（利息以142144.6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原告南昌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由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907元，由原告南昌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承担1090.7元，由被告傅文勤承担5453.5元，由被告陈鑫承担2181.4元，由被告马敏承担2181.4元，限各被告随上述款项一并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且应在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到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或办理减、免、缓交手续，逾期不交或未按规定办理相关手续，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书确定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2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后起计算。 审 判 长  陈长权 人民陪审员  徐水兰 人民陪审员  胡小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闵如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