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12刑初307号公诉机关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忠顺，男，1973年2月2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临沂市河**人，个体工商户，住临沂市河**。2018年1月30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20年2月14日因涉嫌强奸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郯城县看守所。辩护人胡金涛，山东国曜（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艳萍，山东国曜（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以临东检一部刑诉〔2020〕2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忠顺犯强奸罪，于2020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宗学、徐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忠顺及其辩护人胡金涛、王艳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31日晚，被告人马忠顺酒后窜至本村独居妇女刘某某（82周岁）家中将刘某某强奸。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忠顺以暴力、胁迫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勘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马忠顺不认罪，辩称我不可能强奸，因为我和我老婆感情一直很好，当时我喝醉了酒，我什么都不知道。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马忠顺的供述不属实,不能证明其实施了强奸行为；3、证人证言系主观猜测。综上，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刘某某，女，事发时82周岁。2019年10月31日晚，被告人马忠顺酒后到本村独居妇女刘某某家中将刘某某强奸。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我躺床上好几个月了，我看不清人。“臭蛋”是俺村的戚某,他来我家了，他进来说找个地方睡觉，还吓唬我。“臭蛋”脱我衣服了，把我的袄和裤子都脱了扔地上了，他自己的衣服也脱了，上衣和裤子都脱了。“臭蛋”脱我裤子了，他问我要钱，我不给，他就脱我裤子，趴在我身上，说在这住下。我不认识“臭蛋”，我感觉是臭蛋，我当时没认出来，他自己说是臭蛋。那人碰我尿尿的地方了，怎么碰的我忘记了，那个人强奸我了，就是把我裤子脱了。那个人趴我身上，干什么的我不知道，他趴我身上我尿尿的地方疼。我不知道对方射精了吗，我忘了我下面出血了吗。我和那人说话了，我喊了对方一声“儿子”，对方说我刚来，不是你儿子。我听外人说这个人是“臭蛋”。他走的时候没穿衣服，抱着自己的衣服走了。我的衣服是我儿子（陈公勤）给我穿的，他给我穿的时候我身上什么衣服也没穿。二、证人证言1、陈某1的证言：2019年11月2日中午12：30我到我母亲刘某某家，我母亲说让“臭蛋”打了，“臭蛋”还在家里翻东西。“臭蛋”拿拐杖打我母亲的腰。我母亲说“臭蛋”拿一把小刀和一把钳子吓唬她，问她要钱，她说没有，臭蛋就要跟她睡觉。我问我母亲“睡了吗”？我母亲说睡了，臭蛋揽着她睡觉的（我不知道是简单的睡觉，还是臭蛋强奸她）我就没多想。直到阳历11月4日，我和我三哥带我母亲去葛沟卫生院看病，打完针回家晚上我想给我母亲换秋衣，发现我母亲粉色发白的春秋衫上衣后摆腰的位置有一小块干的血迹，内裤上好像有一点血，有点黄，床单上也有血迹。我更加怀疑我母亲被强奸了，但我不想声张，证据不好，怕丢人。我把这个事情给我三哥陈公池说了，陈公池给他女儿陈某3打电话了。我就听我三哥在电话里说“你二姑在你奶奶衣服后面发现了一块血迹”，陈某3在电话里说让我们不要洗这件衣服，我就没有给洗，只把内裤给洗了，然后找个塑料袋把这件衣服装起来放在我妈的床头上，直到陈某3回来报警，我们把那件衣服拿到了派出所。当时没报警是因为我以为证据不足，而且我家里有几个哥，我想这事得哥他们几个管，另外我觉得我母亲80多岁了，也怕在村里影响不好。我母亲没有明显外伤。我母亲当天应该是我大哥陈某2看护，他发生事情那天晚上不在我母亲家。我不清楚当晚我母亲家关门了吗。这件事发生的具体时间，我二哥陈公勤说可能是10月31日晚上，几点不清楚，家里没有丢东西。2、陈某3的证言：我奶奶被本村（葛沟二村）一个男的（外号“臭蛋”）强奸了，村里人说他是××。我奶奶八十多岁，她记不清是哪天晚上了，她说可能是2019年10月30日也可能是10月31日的晚上，本来那天应该是我大大爷（陈某2）照看我奶奶，但是他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没去我奶奶家。晚上不知道几点，“臭蛋”拿着手灯走进堂屋翻东西，跟我奶奶要钱，我奶奶家里没放钱，“臭蛋”拿了我奶奶的拐棍打了我奶奶的头和腰。然后上床脱了我奶奶的裤子，褪到一半对我奶奶实施了强奸，然后他就走了。我大大爷（陈某2）第二天去看我奶奶的时候，我奶奶把这件事告诉他了，他没报警，也没带我奶奶去医院，也没有通知其他子女。2019年11月1日中午我二大爷（陈公勤）去看我奶奶的时候，发现我奶奶坐在床边裤子脱了一半，还在哭，裤子和床单上都有血。我二大爷问我奶奶怎么了，我奶奶只跟他说被打了。当晚，我奶奶的子女们在我奶奶家讨论这件事，我大大爷跟我奶奶都没提我奶奶被强奸的事，只说她被打的事。之后起了争执，我大大爷动手打了二大娘之后就报了警。当时跟警察只说了打仗的事，和奶奶家被“臭蛋”翻动，被“臭蛋”打的事，没说我奶奶被强奸的事，我二大爷说警方调查后回复证据不充分，没法证实“臭蛋”打了我奶奶。我二姑陈某1在11月2号去看我奶奶的时候，给我奶奶检查了，没有发现我奶奶身上有伤。我提供一件米色上身秋衣，这件秋衣是我奶奶的。上面有巴掌大的血迹，血迹呈块状，在血迹旁边有黄色的东西，是黄色的液体干燥后形成的，有半个巴掌大。我不确定是“臭蛋”的血还是我奶奶的，是不是强奸留下的，因为我奶奶没有外伤。这个秋衣是11月9号或者10号（哪天不确定）我二姑从我奶奶身上换下来的，裤子跟床单不知道我二姑哪天给换的，被我二姑洗了。我奶奶在这件事之前生活可以自理，这件事之后她就大小便失禁，生活不能自理了，现在已经坐不起来了，吃饭吃流食。3、陈某2的证言：刘某某是我母亲。2019年10月31日那天晚上我在临沂打工的，第二天也就是2019年11月1日中午，我老婆给我说“臭蛋来吓唬咱娘”，我就回去了，回去之后，我娘还坐在床上给我说“臭蛋来翻桌子、橱的找钱”。但是我看家里也没怎么变样，我又到处瞅了瞅也没看见多大变化。我娘还拍了拍床说“睡觉”，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我当时不知道我母亲被强奸了，我也没有对我母亲的身上进行检查，我就没当回事。我知道马忠顺是开影楼的，听过这个名字，但不知道长什么样。4、戚某的证言：我不认识马忠顺，不知道我们村是不是有开影楼的。我不认识刘某某，没有去过她家。5、王某的证言：我与马忠顺是夫妻关系。前几个月，马忠顺和我们村的马某在我家里喝过一次酒，具体时间我忘记了，当时喝酒的过程中，我对象还让“小牛”（西敬饭店的厨师）给送过菜。马忠顺和马某是当天下午开始吃晚饭的点开始喝的酒，刚开始喝的时候，我在旁边吃饭，吃完饭我就起身离开了，我离开的时候马忠顺和马某还在喝酒的。他俩喝了有两、三个小时，我对象就让“小牛”过来送菜，因为我知道我对象不喝多酒不要菜，他肯定是喝多酒了。我进屋以后看见小牛也坐下来喝酒，我就很生气，我当时还给小牛说“小牛来，你早晚让你哥喝死啊”，小牛说也不知道马忠顺喝多了，过了一会，小牛就走了。我看他们俩还在喝，也就不到10点钟，我就上楼睡觉了，我睡觉的时候，他们俩还在喝酒，我就在楼上睡着了。第二天我起床之后，马忠顺还在屋里睡觉。马忠顺平时也就喝两瓶啤酒，再多喝就醉了。那天晚上他喝了多少我不知道，得喝的特别醉了。他们喝酒的那天晚上，马忠顺喝完酒去哪里了，干了什么我都不知道。马忠顺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我都不知道他出去。我不认识刘某某，不知道她住在哪里，我们平时和刘某某家里没有来往，我和马忠顺都没有去过刘某某家里。6、马某的证言：我和马忠顺是一个村庄的，按辈分的话他叫我老爷爷。2019年10月31日下午，我到汤头临商银行取钱，取完钱后，马忠顺开车到汤头接的我。我取完钱付上儿子的贷款后，买了两箱啤酒和一个烧鸡，就上马忠顺经营的影楼里。他又炒两个小菜，我们两个人就开始喝酒，我喝的白酒，马忠顺喝的啤酒，他那天喝了一箱多啤酒，喝到××庄的人给送两个菜，送菜的也坐下来一块喝的。当时我坐桌子的东边，马忠顺坐在桌子的北边，后来去的那个的坐桌子的南边，大墩庄村的那个喝点白酒。我们喝到天黑才散场，我自己怎么回的家我也忘了，马忠顺送没送我也想不起来了。那天我走的时候马忠顺就喝多了，说话也不正常说了，站起来走路也一歪歪的，看那样是喝醉了。我不知道马忠顺喝完酒又上哪里。7、牛某的证言：我认识马忠顺，我在葛沟西敬饭店里干厨师，饭店离马忠顺的影楼隔了4、5个门头，我和他认识有十多年了。去年10月底的一天临天黑，我正在饭店里忙乎，接到马忠顺给我打的电话，让我炒几个菜给送他家去，我炒好送他家的时候也就是晚上七点左右。我到他家看见马忠顺和他村里一个卖猪肉的正在喝酒，当时马忠顺就已经喝多了，还在那里胡噘乱骂的。他让我也坐下一起喝酒，给我倒了一杯白酒，当时我坐在桌子的南边，卖肉的坐东边，马佃顺坐在桌子的北边。我在那里喝了有二十分钟，一杯酒还没有喝完，老板给我打电话说饭店来人了，我就先回饭店干活去了，我走的时候他们两个人还在那个地方喝酒。我去的时候马忠顺就已经喝多了，我坐下以后他又喝多少我记不清了，马忠顺当时一直就是骂骂咧咧的，还骂他老婆和那个卖肉的来。他们后来怎么走的我就不知道了。三、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12月3日、4日两次到被害人刘某某住宅进行勘验的情况：刘某某住宅南墙偏东部有一双扇内开黑色木门，进门为院子，院子北部为北屋瓦房，房门南开，外为双扇外开纱网门，内为双扇内开木门，进门后木门东侧、靠瓦房南墙处自西向东依次为炉子、木箱，木箱东侧靠东墙顶南墙处有一张木质单人床，刘某某头北脚南侧卧于木质单人床，床上有枕头、棉被、一床灰色毛毯（拍照后实物提取）、衣物等物品。现场勘查未见其他明显异常。四、鉴定意见（临）公（刑）鉴（遗）字[2019]1727号《鉴定书》：证明送检的“灰色毛毯”布片（2019-1727-3号）及“白色秋衣”布片（2019-1727-4号）上检出人精斑STR分型，与马忠顺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74×1025；送检的“白色秋衣上血迹”（2019-1727-5号）褐色斑迹中检出的人血STR分型，与刘某某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58×1030。五、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12月3日21时00分，河东区××街道××村的陈某3报警称其奶奶刘某某于2019年10月31日前后在村内被人强奸。2、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12月9日决定对刘某某被强奸案立案侦查。3、户籍证明5份：证明陈某3、马忠顺、刘某某、陈某1、戚某的身份信息。4、（2018）鲁1312刑初1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1月30日马忠顺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5、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20年2月13日在河东区××街道××村沂河影社将被告人马忠顺抓获归案。6、接受证据清单一份：证明陈某3于2019年12月3日向公安机关提交米色、圆领秋衣一件。7、残疾人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戚某智力残疾贰级，残疾人证号为××,2009年10月31日签发，有效期十年。六、被告人马忠顺的供述和辩解：我记得在两、三个月以前，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那天下午，我开着我的北京现代轿车（鲁Ｑ8××**）去汤头街临商银行十字路口接马某，在回来的路上，马某买了两箱啤酒和一些下酒菜，之后上我们家开始喝酒。在喝酒的过程中，我打电话让我店东边西敬饭店的厨师小牛给炒菜送来，小牛送菜的时候，我让他喝酒他不喝，我又开青岛啤酒易拉罐让小牛喝，小牛还是不喝。小牛去的时候，我记得马某说我喝了一箱啤酒了。小牛也坐下来和我们一块吃的，我坐桌子的北边，马某坐在东边，小牛坐在南边。我记得我又喝了点白酒，还喝了四瓶易拉罐，后面的事情就不清楚了。当时还有俺老婆在家，我们喝酒的时候，她就上二楼睡觉去了。我第二天下午一两点钟醒来的时候，是自己躺床上的，怎么上的床我不清楚，我平时喝三瓶啤酒就晕了，我不知道当天晚上怎么喝了那么多，喝完酒去了哪里我真没印象了。之后又过了几天，我稀里糊涂的就像是做梦一样，感觉我喝醉酒的那天晚上和一个人发生了性关系，好像是我爸领着我去一个人家里，里面有一个女的像是我妈，我爸从这个人的床上下来，他让我上床，我上去之后和这个女的发生了性关系，这个女的没有反抗。怎么和这个女的发生的性关系，生殖器是不是插入对方的生殖器里，是不是射精了，我都没有印象。我记得就在我们村，我感觉这个女的就是我妈，应该年龄怪大了。之后几天我一直在想，感觉当天晚上我确实和一个女的发生了性关系，这个女的我想不起来是谁了。我父亲叫马山田，1945年生，2002年去世了，我母亲叫王佃花，1945年生，独居在老家。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忠顺违背妇女意志，强行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马忠顺虽然在庭前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在庭审中拒不承认实施了强奸行为，并辩称其喝醉了酒，什么都不知道，不可能实施强奸，经查，被告人马忠顺强奸被害人刘某某的事实，有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证人陈某3、陈某1、马某、戚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和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忠顺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14日起至2026年2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尚 芹人民陪审员  王长久人民陪审员  周佳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许金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