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4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泸县潮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县潮河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120485194XK。 法定代表人：韩朝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代云，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贵联，四川谦亨（冕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34201010438297。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宗荣烤烟综合服务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大龙潭乡干坝子村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1041156072367X5。 法定代表人：纳宗荣，该合作社理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攀枝花市仁和区烟叶发展中心，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攀枝花大道南段17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0303678375500U。 法定代表人：张万金，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川，男，该中心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省烟草公司攀枝花市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龙珠路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204350918Q。 法定代表人：杨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昕，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光明，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210397680。 上诉人四川省泸县潮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潮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市宗荣烤烟综合服务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宗荣合作社）、攀枝花市仁和区烟叶发展办公室（以下简称仁和区烟办）、四川省烟草公司攀枝花市公司（以下简称烟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潮河公司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7)川0411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川04民终64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潮河公司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8）川0411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川04民终139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潮河公司、宗荣合作社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第二次重审后作出（2019）川0411民初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上诉人宗荣合作社未按规定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本院当庭口头裁定按照上诉人宗荣合作社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上诉人潮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代云、龚贵联，被上诉人宗荣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纳宗荣，被上诉人烟叶发展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川，被上诉人烟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昕、雷光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潮河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宗荣合作社、烟草公司、烟叶发展中心连带支付工程款497368.24元；2.以欠款497368.2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6%，支付2013年5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由宗荣合作社、烟草公司、烟叶发展中心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翻耕工程应据实计算工程款。《关于加快推进土地整理审计工作的会议记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确定了以现场复核为准的精神，表土剥离、表土回填工程量均按照实际工程量计算，由此其余工程量也应当按实计算才能客观反映真实的施工状况。《现场（隐蔽）工程量收方凭证单》由业主、监理、施工单位签证，签证工程量大于实际工程的原因，正是因为在签证时考虑到施工必须进行翻耕，翻耕没有对应的计价价格，由此综合考虑将翻耕工程量计算到表土剥离、表土回填工程量中。另外，在招标文件的“设计文件”中，要求的田面整理技术特征为犁地、捣碎土块就是翻耕，《攀枝花市仁和区2013年度第一批基本烟田土地整理项目第一标段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编号：攀仁烟土整—2013—01）（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中施工工序中“格田平田”也是翻耕，《烟叶生产基础设施建设工程项目项目变更申报表》（2号）项目中“田面平整”就是翻耕。因此，既然工程量据实计算，那么翻耕工程量也应当一并计算工程价款；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书》存在严重缺陷，应补充鉴定。从《完工工程量现场测量计算表》可以看出，320余幅地块表土剥离、表土回填体积均基本为20㎝厚，所以监理、业主、施工方均认为所有地块均进行了表土剥离、表土回填。一审中鉴定机构形成的《入户调查表》中有94幅地块与《完工工程量现场测量计算表》（是否剥离）不符，潮河公司也没有认可，故鉴定人应当对这94幅不相符地块进行科学论证是否剥离，而不能直接依据农户单方意见否定原有证据《完工工程量现场测量计算表》。另外，《入户调查表》存在瑕疵，其中：5-029（仅剥离），5-021（未改动）没有农户签字；5-047不存在，竟然有人证明仅进行了挖填；4-047、4-048、4-049、5-041农户证明是自己改造，但是基于国家出钱情况下没理由农户自己改造的生活常识；对于19户农户证明未改造部分，鉴定人应当经过各方现场对施工地块进行认证；对于其中69户农户认为进行了翻耕的地块，应当根据原始地貌图及现有地形，分析各地块是否有挖方来确认是否进行表土剥离、表土回填。同时依据《工程造价司法鉴定书》，第五单元表土剥离面积36000㎡，可以推测出挖方面积为36000㎡，而测绘出第五单元挖方量为36000m³，推测出平均挖深为1m，与潮河公司实际施工平均挖深出入较大。由此，《入户调查表》内容真实性存疑，严重失真，请求要求鉴定机构利用科学的方法补充进行鉴定；三、案涉工程2013年5月1日正式实际交付使用，宗荣合作社、烟草公司、烟叶发展中心以需要第三方审计为由拖延审计，实属恶意，一审法院以“未经审计为由”不支持潮河公司的利息主张，违反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 宗荣合作社辩称，服从一审判决，没有其他答辩意见。 烟叶发展中心辩称，潮河公司一审中未主张烟叶发展中心承担连带责任，烟叶发展中心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烟草公司辩称：一、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烟草公司不是《施工合同》主体，不应承担责任；二、一审中潮河公司申请进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各方当事人对《工程造价司法鉴定书》进行了质证，鉴定人员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在于翻耕工程款应否支付，潮河公司并未对上诉状中所称鉴定缺陷问题提出异议，应当视为潮河公司对《工程造价司法鉴定书》的认可；三、翻耕工程不属于《施工合同》的增项工程，潮河公司提交的《工程量清单报价表》《现场（隐蔽）工程量收方凭证单》以及送审竣工资料中，均没有提及翻耕工程项目。在本案之前所涉诉讼中，也未提及翻耕项目，烟草公司也未认可翻耕工程项目，同时法院委托鉴定中也没有翻耕工程项目，一审判决不支持翻耕工程款正确；四、根据《施工合同》第三部分合同专用条款第十五条“计量与支付”第三款约定，支付结算工程款的时间应当在审计确定款项之后，而本案截止一审判决支付工程款前工程款一直未确定，故不应当支付利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潮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宗荣合作社、烟叶发展中心、烟草公司连带支付潮河公司：1.欠付的表土剥离、表土回填、筑土埂、新增工程等工程款合计497368.24元；2.逾期付款资金利息，利息以欠付金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5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如下事实:1.2013年3月11日，经比选，潮河公司中选宗荣合作社发包的攀枝花市“仁和区2013年度第一批基本烟田土地整理项目第一标段”。2013年3月19日，作为发包人的宗荣合作社（甲方）与作为承包人的潮河公司（乙方）就该标段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合同载明工程位于仁和区大龙潭乡干坝子村，工程项目由5个单元构成，共计819.58亩，合同总价款1033009元；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六条之2.2约定：“工程量以设计施工图和发包人发出的补充图纸及变更文件、相关签证，结合实际验收工程量，由施工单位在结算时申报，经监理审核后，报发包人审定后，发包人按实审定工程量结算”，之2.3约定：“工程量增减必须经监理人、发包人审核，报区烟办、区烟草公司批准，经发包人批准增减的工程量，按合同约定结算单价原则计算，增减工程价款”。合同第6页至第20页为《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其中第13页至第14页之（2）“工程量的确认”之2）约定：“监理单位及发包人代表对承包人超出设计图纸施工增加的工程量进行现场核实，核实后报项目业主核定”；之3）约定：“在重大技术环节、重大工程量认定、隐蔽工程量的实施前，须提前上报，由甲方工程技术人员、现场代表、监理共同签认，对事后补签的，发包方将不予认可”；第14页之（3）“工程款支付”之2）之③约定：“项目经省级验收合格后，发包人支付工程款累计达到合同总金额（或初步核准价）的75%（含已支付款项）”，之④约定：“承包人工程项目结算经审计确认，档案资料送发包人归档后28天内，发包人支付工程款累计达到审计定案总金额的95%（含已支付款项）”；第14页至第15页之（4）约定：“效益审计费：全部工程完工，并通过省级验收后，乙方办理竣工结算，由甲方委托第三方对乙方递交的结算进行审核，审核结果与乙方申报的结算差异小于5%时，其审计费由甲方支付，差异大于5%时，其多出部分审计费用由乙方支付”；第15页之39.1“变更的范围和内容”之1）约定：“合同范围外项目和工程量的增加由承包人、发包人、监理方、设计方四方现场研究、签证后方可增加”，之2）约定：“合同范围内所有项目的工程增量的增（减）不论超过原工程量多少百分比均不作单价调整”；之39.4“变更的报价”约定：“按比选文件规定执行：工程量及工程项目的增减和设计变更，须经监理同意、甲方现场代表、烟办和烟草行业确认，最后须经烟办和烟草行业书面认可后，方可调整，但是工程造价不能超过四川省烟草公司现代烟草农业发展办公室批复的该标段单元投资额度，由于乙方的施工方法不当或者施工经验不足造成超清单的工程增量，甲方不予认可”。 2.潮河公司进入施工现场后，根据群众要求，经宗荣合作社、监理人、村委会同意，潮河公司在具体施工时进行了一些变更，未完全按照招标设计进行施工，具体变更了1-5单元各单元整理田块数量和布局，同时新增加了第6单元（置换单元）。潮河公司在对各农户的土地进行整理施工时，相应的农户均有人在其土地整理的现场。 2013年4月25日，经协商，潮河公司将已整理的土地交农户使用。之后，为了配合验收，潮河公司与宗荣合作社、监理共三方补签了其施工的1-5单元及置换单元的《现场（隐蔽）工程量收方凭证单》共计六张，潮河公司、宗荣合作社、监理人代表在该收方凭证单上签字并加盖印章。《现场（隐蔽）工程量收方凭证单》上填写有各单元的田块数、整理面积亩数、表土剥离方量、表土回填方量、田块平整推土方量、田埂条数、田埂总长度、土埂筑埂方量等数据。一审庭审中，潮河公司陈述《现场（隐蔽）工程量收方凭证单》是根据施工过程中形成的“原始草签单”填写，但“原始草签单”现没有保存。2013年4月28日，潮河公司向宗荣合作社移交了其施工完毕的第一标段1-5单元及置换单元工程。 2014年12月11日，潮河公司（甲方）与宗荣合作社（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合同编号：攀仁烟土整—2013—01）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明确对潮河公司前期已完工的第一标段工程的验收，需等待其他标段全部完工后统一进行验收。同时增加安装部分标识牌、公示牌及田块分号牌等新增工程，约定新增工程与原建设项目一并办理结算上报，并以烟草行业聘请的第三方审计机构确认的最终金额为结算价。 3.案涉土地整理项目属于攀枝花市基本烟田土地整理的一部分，该项目由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政府统一领导，乡（镇）具体组织，合作社负责实施，民办公助的项目，项目资金由烟草公司按照有关规定补贴。2013年12月5日、2014年12月17日、2015年2月11日，宗荣合作社通过烟叶发展中心向潮河公司分别支付工程进度款413203.60元、206601.80元、154951.35元，合计774756.75元，占合同约定总价款的75%。 4.2013年6月，潮河公司向宗荣合作社及本案第三人报送了《攀枝花市仁和区2013年度第一批基本烟田土地整理项目第一标段竣工资料》，送审工程结算金额为1227195元。2014年12月20日，潮河公司向宗荣合作社及本案第三人报送安装标识牌、公示牌及田块分号牌等新增工程结算价款合计24186元。合计送审工程结算金额1251381元。之后，宗荣合作社即通过烟草公司、烟叶发展中心对潮河公司报送的全部工程结算进行审计。首先是烟草公司委托审计机构四川大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信公司）进行审计。在审计过程中，因潮河公司、宗荣合作社及第三人对报送的工程竣工数据与审计现场实测的数据存在争议，导致审计难以进行。为推动审计工作，2015年4月10日，由烟叶发展中心组织，潮河公司、宗荣合作社、烟草公司、审计单位大信公司、监理单位、以及其他各标段承建单位等开会协商，议定对已竣工的土地整理项目进行测绘计量，不能通过测绘方式获取数据的，以现场复核为准，并作为审计依据，测绘单位通过公开招投标方式选聘。会议形成了《会议纪要》。 经公开招投标，四川隆圣测绘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圣公司）中标测绘，并与烟叶发展中心签订《仁和区2013年度第一批基本烟田土地整理项目竣工测绘合同》。隆圣公司测绘后出具了测绘成果报告。对隆圣公司的测绘成果，潮河公司认可，但宗荣合作社、烟草公司认为测绘数据中的“挖填方量”远远大于设计方量，不予认可。2015年8月9日，隆圣公司向烟叶发展中心出具《关于仁和区2013年度第一批基本烟田土地整理项目竣工测绘挖填方量计算情况的说明》，主要说明：“本项目挖填方量计算的结果由两部分重要因素决定：1.由贵单位提供的原始地貌1:2000地形图决定（我公司在计算过程中发现原始地貌图的高程数据较少，个别区域无高程点数据，故影响最终方量计算的准确性）。2.结合本项目的实际情况，该项目涉及到表土及底土的开挖、回填（即：表土的剥离及回填、底土的开挖及回填）工作，由于测量工作只能对地面上的现状地物情况进行测绘，而表土及底土的开挖、回填方量只能在施工过程中体现（应由工程监理单位、审计、业主等部门对此项工程量进行核实确认）”。 由于潮河公司、宗荣合作社、烟草公司对测绘成果存在争议等原因，导致审计无法进行，大信公司退出审计。 2016年9月8日，烟草公司函告仁和区人民政府，请求仁和区人民政府组织开展工程结算审计工作。2016年10月21日，烟叶发展中心向潮河公司出具《关于征求“仁和区2013年度基本烟田土地整理项目”结算审计工作意见的函》［攀仁烟办函（2016）6号］，将大信公司退出审计情况告知潮河公司，并告知拟另行依法通过公开招投标方式确定新的审计机构。2016年11月28日，烟叶发展中心经公开招标，选聘四川天宇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进行审计。在审计过程中，由于潮河公司、宗荣合作社、烟草公司对工程量的计量依据争议大，对审核原则难以达成一致意见，潮河公司明确表示通过诉讼程序解决。随后潮河公司向提起诉讼。 5.2017年6月22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潮河公司诉宗荣合作社、第三人烟草公司、烟叶发展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案号为（2017）川0411民初1088号。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宗荣合作社提交天宇公司出具的《仁和区2013年度第一批基本烟田土地整理工程第一标审核报告》，认定工程结算价款，并作出一审判决，潮河公司提起上诉。二审中，潮河公司提交天宇公司2018年5月25日出具的《关于仁和区2013年度第一批基本烟田土地整理工程第一标段竣工结算审核报告的情况说明》，主要说明：1.2016年12月5日（第一次商定会议），由甲方（区烟办）组织乙方（第一标段施工方）召开审核原则商定会议，双方未就审核原则达成一致意见，乙方不认可审核原则，不予签字盖章；2.2016年12月12日（第二次商定会议），天宇公司依据第一次会议审核原则出具了项目初步审核报告，供甲乙双方参考和交换意见，乙方明确表示要以法律程序解决此次工程结算的问题，甲方明确停止该标段审核工作，于是天宇公司未再继续进行第一标段的竣工结算审核工作；3.甲方代表要求天宇公司根据第一次商定会议的审核原则，出具一份由天宇公司签字盖章的第一标段审核报告，作为对出资方（烟草公司）表示正式进行过第一标段审核工作的证明。据此，本院作出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2018年7月3日一审法院立案重审，案号为（2018）川0411民初1443号。在审理过程中，经潮河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星铧公司进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2018年8月22日，星铧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退回仁和区2013年度第一批基本烟田土地整理项目第一标段工程造价鉴定材料的函》，告知：由于潮河公司、宗荣合作社对工程量的计量依据最终未达成一致，在未明确按照哪一个计量依据进行造价鉴定，又无其他新的有力的证据材料提供的情况下，本次鉴定无法进行。2018年8月28日，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潮河公司诉讼请求，潮河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再次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6.2019年4月12日，一审法院再次立案重审。在审理过程中，由于潮河公司、宗荣合作社及第烟草公司、烟叶发展中心对“田块平整推土”工程的挖填方量的计量依据仍然争议较大，难以达成一致意见，经一审法院释法后，潮河公司拟对该争议与宗荣合作社及本案第三人通过和解或者另案起诉方式解决，并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在本案中只主张表土剥离、表土回填、筑土埂、新增工程的工程价款及利息等，其最终变更诉讼请求如前所述。宗荣合作社、烟草公司、烟叶发展中心也作了相应的答辩和陈述。 一审庭审中，如何确认潮河建司实际完成的表土剥离、表土回填、筑土埂的工程量和结算价款，成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一审法院组织协商，各方当事人达成一致意见：由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以潮河公司报送竣工结算资料中的三方（发包方、承包方、监理方）签证的《现场（隐蔽）工程量收方凭证单》为基础，对农户逐户进行现场核实，确认潮河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然后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现场核实包括合同清单内工程量和超合同清单工程量。随后，经潮河公司申请，并经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星铧公司进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 星铧公司在具体鉴定中，按照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达成的调查核实原则，采用逐一入户现场调查核实方法，对潮河公司申报的表土剥离、表土回填施工情况进行调查，并形成《入户调查表》，每户农户均有人在调查表中签字盖手印。星铧公司在调查核实中发现，潮河公司申报完成的表土剥离、表土回填，存在有农户证明其实际未进行表土剥离、表土回填施工的情况；同时发现应农户要求，潮河公司进行了合同清单外的土地“翻耕”施工。最后星铧公司根据实地调查核实情况，结合其它相关书证资料，综合评估出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书》，认定潮河公司实际完成合同清单内表土剥离及回填、筑土埂三项工程造价610633.63元，完成合同清单外翻耕项目工程造价258479.13元，合计869112.76元，核减128599.50元（潮河公司申报金额为997712.26元）。 对星铧公司的鉴定意见，潮河公司认可其合法性、关联性，原则认可鉴定意见，并认为土地翻耕工程价款，宗荣合作社应一并支付。但同时又认为，由于时间较长，农户的记忆可能存在差错，导致表土剥离、表土回填的调查结果不一定完全准确，所以鉴定结论存在瑕疵。宗荣合作社、烟叶发展中心、烟草公司均认可星铧公司关于表土剥离、表土回填、筑土埂的工程造价鉴定结论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但对土地翻耕项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土地翻耕项目系施工合同约定以外增加的工程量，该增加工程量在施工过程中潮河公司没有办理相关增加工程量手续，没有得到宗荣合作社、烟叶发展中心、烟草公司许可，潮河公司报送结算时也未申报，因此，对土地翻耕的工程量不予认可，其工程款不予支付。 在法庭辩论阶段，潮河公司不再主张烟叶发展中心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潮河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的计量依据及价款问题；二是宗荣合作社是否应当支付土地翻耕工程款；三是宗荣合作社是否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四是工程造价司法鉴定费如何负担；五是烟草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 1.关于潮河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的计量依据及价款问题。 （1）关于筑土埂工程量及价款问题，潮河公司、宗荣合作社、烟草公司、烟叶发展中心均认可鉴定机构星铧公司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采信。关于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新增工程，宗荣合作社、烟草公司认可潮河公司申报的工程价款2418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2）关于表土剥离、表土回填工程的计量依据和价款问题，存在依据《现场（隐蔽）工程收方凭证单》或者依据星铧公司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书》之争议。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1）《现场（隐蔽）工程收方凭证单》是工程完工后为了配合验收而补签，并非施工过程中形成，潮河公司虽陈述其依据的是施工过程中形成的“原始草签单”，但却未提供出“原始草签单”证据予以印证，称该“原始草签单”现没有保存；2）潮河公司在对土地进行整理施工时，相应土地的农户均有人在土地整理的现场，鉴定机构星铧公司对这些农户进行逐户现场调查，并形成了各农户均有人签字盖章确认的《入户调查表》；3）鉴定机构星铧公司在对农户进行调查核实时，对照潮河公司申报完成的表土剥离、表土回填施工，有农户证明其实际上未进行表土剥离和表土回填施工的情况。综上，在潮河公司未举出“原始草签单”对《现场（隐蔽）工程收方凭证单》予以印证、未举证证明有农户记忆出现误差的情况下，鉴定机构星铧公司开展入户调查核实的潮河公司实际完成的表土剥离、表土回填工程量的真实性，大于《现场（隐蔽）工程收方凭证单》所填写的工程量的真实性。据此，一审法院对星铧公司关于潮河公司实际完成合同清单内的表土剥离、表土回填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予以确认并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潮河公司实际完成合同清单内表土剥离、表土回填、筑土埂工程造价合计610633.63元，扣除宗荣合作社已支付的523425.66元，还应支付87207.97元，加上新增工程价款24186元，宗荣合作社还应支付潮河公司表土剥离、表土回填、筑土埂、新增工程价款合计111393.97元。对潮河公司主张的该金额的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的金额不予支持。 2.关于宗荣合作社是否应当支付土地翻耕工程款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土地翻耕工程，在宗荣合作社发包给潮河公司的土地整理项目中并不存在，在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也未约定，在潮河公司报送的竣工结算中也没有申报，同时也无证据证明其属于宗荣合作社、烟草公司、烟叶发展中心认可的新增工程。因此，潮河公司要求支付土地翻耕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3.关于宗荣合作社是否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问题。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工程项目结算需经审计确认，宗荣合作社支付结算工程款的时间应当在审计定案之后。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宗荣合作社在收到潮河公司报送的全部竣工结算资料后，及时通过烟草公司、烟叶发展中心委托第三方进行了审计，先后委托了两家审计机构审计和一家测绘机构测绘，直到潮河公司起诉时，审计工作一直在进行。导致审计迟迟未能有效定案的根本原因，是潮河公司、宗荣合作社、烟草公司、烟叶发展中心对工程量计量依据和审核原则的争议较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所致。潮河公司、宗荣合作社、烟草公司、烟叶发展中心对工程量计量依据以及对审核原则的争议，其根本原因和目的是为了争取和维护各自的合法权益，因此不能归责于任何一方，认定为阻扰审计。同时，施工合同未约定审计的期限。因此，潮河公司关于宗荣合作社、烟草公司、烟叶发展中心不按合同约定及时委托审计，阻却支付剩余工程款条件成就的主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关于宗荣合作社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4.关于工程造价司法鉴定费的负担问题。根据人民法院诉讼费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工程造价司法鉴定费属于诉讼费性质，其负担原则适用诉讼费负担原则，即有约定的按约定，无约定的按“谁主张、谁负担”，或者按“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按比例负担”。本案中：（1）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工程结算审计的目的是为了确认潮河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即使是该审计称之为“效益审计”，也改变不了这一审计的目的。（2）潮河公司、宗荣合作社签订的施工合同属于民事性质的合同，潮河公司与宗荣合作社之间的关系是平等的民事法律关系，体现在工程结算审计中，就是审计机构以及审核原则的确定，均需要经合同当事人即潮河公司、宗荣合作社一致合意，二者缺一不可，其审计主体是合同双方当事人，具体审计的行使由双方共同委托授权给第三方居中进行。这不同于政府以投资效益为目的的真正的政府投资效益审计。政府的投资效益审计，其审计机构以及审计原则的确定，由政府或者政府投资机构依法单方面决定，无需征求被审计者意见，其审计主体是政府或者政府投资机构，审计主体与被审计者之间是上下隶属或者监督与被监督的不平等的行政性质的法律关系，即使是委托第三方审计，该第三方也是代表政府或者政府投资机构单方面进行审计。显然，本案施工合同约定的“效益审计”不是真正意义的政府投资性效益审计。（3）虽然在潮河公司起诉之前，潮河公司、宗荣合作社、烟草公司、烟叶发展中心一致合意选聘了审计机构，但却因对工程量的计量依据争议较大，而未能对审核原则达成一致的合意。在此情况下，审计机构根据烟叶发展中心单方面确定的审核原则及要求出具的审核报告，潮河公司又不认可，则该审核报告不能作为确定工程结算依据。也就是说，宗荣合作社、烟草公司、烟叶发展中心人虽然在潮河公司起诉前进行过结算审计，但其审计不符合要求，还需要继续进行。（4）工程造价司法鉴定，其目的也是为了确认潮河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与诉前的工程结算审计性质相同，其实际上是对诉前未完成的工程结算审计工作的替代。因此，工程造价司法鉴定费的负担适用施工合同关于审计费负担原则的约定，而不适用“谁主张、谁负担”原则，且该约定不违反“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按比例负担”原则。 现鉴定机构按照潮河公司申报的表土剥离、表土回填、筑土埂工程造价996607.90元收取鉴定费45000元，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的工程造价鉴定结论确认潮河公司实际完成的表土剥离、表土回填、筑土埂工程造价为610633.63元，申报工程造价与实际完成工程造价之差额为385974.27元，根据施工合同关于“效益审计费”的约定，潮河公司负担的鉴定费为15178元｛45000元×［（差额385974.27元/申报金额996607.90元）×100%-5%］｝，宗荣合作社负担的鉴定费为29822元｛45000元×［（实际完成金额610633.63元/申报金额996607.90元）×100%+5%］｝，现宗荣合作社已交纳了全部鉴定费45000元，潮河公司应交纳的鉴定费15178元，宗荣合作社在支付潮河公司工程款时予以扣除。 5.关于第三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施工合同系潮河公司与宗荣合作社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烟草公司、烟叶发展中心两位不是支付工程款的主体；潮河公司、宗荣合作社、烟草公司、烟叶发展中心对工程量的计量依据以及对审核原则的争议，其根本原因和目的是为了争取和维护各自的合法权益，不能因此将其认定为烟草公司、烟叶发展中心阻扰审计。因此，潮河公司关于烟草公司、烟叶发展中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攀枝花市宗荣烤烟综合服务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四川省泸县潮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表土剥离、表土回填、筑土埂工程余款及新增工程款合计111393.97元；二、驳回原告四川省泸县潮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鉴定费45000元，由四川省泸县潮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178元，攀枝花市宗荣烤烟综合服务专业合作社负担29822元；现攀枝花市宗荣烤烟综合服务专业合作社已交纳了全部鉴定费45000元，应当交纳的鉴定费15178元，攀枝花市宗荣烤烟综合服务专业合作社在支付第一判项工程款时予以扣除。案件受理费8760元，由四川省泸县潮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798元，攀枝花市宗荣烤烟综合服务专业合作社负担196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均对一审审理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答辩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问题如下：一、是否应当对工程造价进行补充鉴定；二、翻耕工程是否应付工程价款；三、应否支付利息，以及利率、利息计算时间如何确定；四、烟草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逐一评判如下： 本院认为：一、不应准许进行补充鉴定。理由如下：（一）《入户调查表》是在各方当事人均委派工作人员在场共同参与进行现场调查，以及协商一致后共同确定由鉴定机构独立展开调查情况下形成，并且经鉴定机构人员签名予以确认,《入户调查表》的形成程序符合当事人之间约定的鉴定原则和方法。另外，一审中潮河公司并未对《入户调查表》登记载明5-021地块没有农户签名提出异议，也未提出5-047地块并不存在。同时潮河公司认为农户不可能自己改造农田的理由亦是自己的推论意见，没有证据证明在其参与现场核实工程量时就对此提出异议，潮河公司作为对工程量进行现场核实的参与者，未提交证据反驳《入户调查表》载明调查核实内容的真实性，一审中潮河公司亦认可鉴定意见。因此，潮河公司主张《入户调查表》存在严重缺陷，真实性存疑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司法鉴定允许当事人自行协商确定鉴定原则和方法。对于本案的工程量争议司法鉴定，一审中各方当事人确定的“以《现场（隐蔽）工程量收方凭证单》为基础，对农户逐户进行现场核实，确认潮河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这一鉴定原则和方法没有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规定，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潮河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按照测绘方法进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更科学，其主张应当通过测绘方式确定工程量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以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基于上述理由，本院对潮河公司提出应当准许进行补充鉴定的上诉主张，依法予以驳回。 二、翻耕工程应当计算工程价款。理由如下：（一）虽然合同约定工程量以设计施工图和发包方发出的补充图纸及变更文件、相关签证，结合实际验收工程量；工程量增减必须经监理人、发包人审核，报区烟办、区烟草公司审核批准后按照合同约定单及增减结算工程价款，但是本案中已查明案涉工程是对农户承包土地进行改造，因部分农户不同意完全按照《一标段工程设计资料》中载明的设计图、工程量清单范围进行施工，客观上实际施工按照农户的要求进行，实际施工的工程范围、工程量已经进行变更，对此情况宗荣合作社也是明知，并未提出反对意见。因此，宗荣合作社、烟草公司提出按照合同约定，清单外工程量应当审核批准才能计算工程价款的抗辩意见，明显与事实不符，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二）正是基于实际施工范围、工程量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并且《现场（隐蔽）工程量收方凭证单》并不是实际施工工程量情况下，对于案涉工程量争议问题如何确定，各方当事人在一审司法鉴定程序中达成了以《现场（隐蔽）工程量收方凭证单》为基础，对农户逐户进行现场核实，确认潮河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然后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的“据实”鉴定原则，而鉴定机构出具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上述“据实”鉴定原则，并且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对工程量提出异议，在此情况下，“据实”确定的翻耕工程量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三）《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对于翻耕工程计算工程价款作出了说明，即“在入户调查过程中，发现《现场（隐蔽）工程量收方凭证》中确有部分地块未进行表土剥离、表土回填工作，但施工的地块均发生了翻耕工程项目。增加翻耕的原因是没法按照设计要求施工，而是按照农户自身意愿施工；进行了坡改梯或田型调整的地块，农户以机械碾压了土地为由要求施工单位全部翻耕，否则不准机械出场；没有进行田型调整或者坡改梯的地块也要求翻耕，否则施工无法进行”，并且二审中烟叶发展中心也明确陈述认可了烟田改造的农田范围并不是所有农户的土地，因机械施工导致未纳入改造范围的农户田地被压实，农户要求施工单位进行翻耕，否则施工机械无法退场，为此施工单位对土地进行翻耕这一客观事实，由此说明实际施工中客观上增加了翻耕工程，由此，翻耕工程也是因为实际施工需要发生，作为合同清单外工程量进行计价，符合“据实”原则。综上，《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计算确认的翻耕工程价款258479.13元应当予以采纳，确定为潮河公司应当获得的工程结算款。由此计算潮河公司应当获得的工程款为：610633.63元（表土剥离、表土回填、筑土埂）＋24186元（新增工程款）＋258479.13元（翻耕工程款）＝893298.76元。扣减各方当事人认可的已付工程款523425.66元，宗荣合作社尚欠工程款369873.10元。 三、应当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时间从2017年1月10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利率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报价利率计算。理由如下：（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工程欠款利息的性质属于法定孳息，应当从应付款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二）案涉合同系有效合同，潮河公司、宗荣合作社作出“工程项目结算审计确认，档案资料送发包人归档后28天内支付工程款……”这一合同约定，对潮河公司、宗荣合作社具有约束力，上述约定说明宗荣合作社、潮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以审计方式最终确认工程结算款，同时工程价款支付时间在审计确认后。因合同中并未对审计时间、审计次数作出约定，因而各方当事人认可协商一致后进行的两次工程结算价款审计，均应当认定为合同当事人为履行合同约定审计确定工程款这一义务的履约行为，本院依据当事人上述合同约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视为潮河公司自愿放弃审计期间的工程欠款利息，并依法确认工程欠款利息应当在第二次审计单位作出不予审计意见（2016年12月12日）28天次日起开始计付。因此，潮河公司主张的工程欠款利息应当自2017年1月10日开始计付至欠款付清之日，利率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报价利率计算。 四、烟草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烟草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潮河公司也未举证证明烟草公司认可支付工程款，潮河公司主张烟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以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潮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9）川0411民初970号民事判决； 二、攀枝花市宗荣烤烟综合服务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四川省泸县潮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69873.1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报价利率，支付上述欠款2017年1月10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四川省泸县潮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8760元，由四川省泸县潮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46元，攀枝花市宗荣烤烟综合服务专业合作社负担6514元。鉴定费45000元，由攀枝花市宗荣烤烟综合服务专业合作社负担39243元，四川省泸县潮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757元（因鉴定费45000元已经由攀枝花市宗荣烤烟综合服务专业合作社支付，攀枝花市宗荣烤烟综合服务专业合作社在支付四川省泸县潮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时，直接予以扣减）。 二审案件受理费7090元，由四川省泸县潮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42元，攀枝花市宗荣烤烟综合服务专业合作社负担47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明钢 审 判 员 蔡林玲 审 判 员 李 涛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鲁 艳 书 记 员 刘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