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812096006994，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迎宾路75号。法定代表人：郭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吉文，四川上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宁三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57814195677，住所地:西宁市城北区大通路38号。法定代表人：齐金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福存，泰和泰（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青海天富矿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595028562L，住所地：西宁市城北区朝阳东路11号1幢、6幢、7幢。法定代表人：候乐斌，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康炜，男，公民身份号码：×××，汉族，1967年2月9日出生，住西宁市。上诉人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宁三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顶公司”）、原审被告青海天富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富公司”）、原审被告康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2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蓥公司向本院提出的上诉请求：1.撤销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26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康炜在他案及本案一审中反复陈述,其为被上诉人的副总经理,对外所实施的与被上诉人有关的包括出现在本案中与西宁元盛商贸之间签订《钢材购销协议》的行为均系职务行为,是代表被上诉人对外实施,其法律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即没有合法根据,使一方受到损失,而另一方获得利益。此处所谓损失,是指实际损失,已经发生的损失。当该损失尚未发生时,其所谓的损失在理论上就有可能不会发生。故当其损失尚未实际发生的,其按不当得利主张权利的条件不成就,即诉的条件不成就。三、一审判决逻辑错误。被上诉人对外承担责任的依据来自于原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承担责任有理有据,不存在不当得利中“没有合法根据”的构成要件。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三顶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审判程序均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1.本案买卖合同涉及的钢材用于天富公司位于海东市××区的2000T金浮选厂项目，该项目的发包单位是天富公司、承包施工单位是华蓥公司二○五处。2.康炜的身份认定问题，在天富公司金浮选厂项目施工中，康炜就是代表华蓥公司二○五处，康炜具有双重身份。3.华蓥公司成立南方公司二○五处项目部，并任命邓孝军为负责人，华蓥公司对外应承担项目部应承担的法律责任。4.买卖合同生效判决三顶公司支付涉案钢材款、支付利息，三顶公司就成为涉案钢材款的所有人、权利人，华蓥公司、康炜使用涉案钢材后构成对三顶公司的不当得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华蓥公司的上诉请求。三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华蓥公司、天富公司、康炜给付钢材货款违约金、逾期利息等实际损失1752489.36元；2.本案诉讼费由华蓥公司、天富公司、康炜承担。庭审中三顶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货款1363120.68元、违约金239227.68元、诉讼费18564元、执行费18795元，逾期利息94218元计算至2018年11月20日；2018年11月20日之后的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最高人民法院逾期利息的标准计算实际利息。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月18日天富公司与华蓥公司二〇五处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华蓥公司二〇五处施工天富公司位于青海省海东市××镇金浮选矿厂整体土建工程。该协议书中在发包人一栏中天富公司加盖印章；在承包人一栏中加盖华蓥公司二〇五处印章，康炜以委托代理人身份签名，在该协议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又在法定代表人一栏中签名。2012年12月初华蓥公司二〇五处向招商银行西宁分行营业部申请设立银行临时账户，为此向该行提交了华蓥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开户申请书、介绍信等华蓥公司及二〇五处均加盖了印章，之后又提交材料相应办理了销户手续。华蓥公司南送变电（2012）字第87号公司文件成立华蓥公司二〇五处项目部，任命邓孝军为项目部处长，负责主持实施该处的全面管理工作、在项目部所在地开立银行账户进行工程结算等。2014年1月22日、23日、24日天富公司分三次向华蓥公司二〇五处银行账户转款1200000元；2014年9月30日向康炜转账439895元。2013年12月13西宁元盛商贸有限公司与三顶公司签订了《钢材购销协议》，约定由西宁元盛商贸有限公司向三顶公司供应不同规格的钢材。该协议中需方一栏中由康炜签名，并加盖华蓥公司二〇五处印章，同时加盖三顶公司印章，“法人”一栏中“李伟宁”系康炜书写。之后因支付货款发生纠纷，西宁元盛商贸有限公司将三顶公司、华蓥公司、康炜诉至人民法院。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北民二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书，因西宁元盛商贸有限公司在该案审理中自愿放弃对华蓥公司诉讼请求；经审理认定康炜系三顶公司副经理在履行买卖协议中，属履行职务的行为，西宁元盛商贸有限公司对康炜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未予以支持。遂判决三顶公司给付西宁元盛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363120.68元、利息122680.86元，共计1485801.54元。宣判后，西宁元盛商贸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青01民终30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撤销利息损失一项，改判三顶公司向西宁元盛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违约金239227.68元；其它判项予以维持。现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尚未执行终结。一审法院认为，三顶公司向法庭提交华蓥公司邓孝军任职通知、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开户申请书、介绍信等证据系公安机关从银行调取，该证据中均有华蓥公司和二〇五处加盖印章，而设立的银行账户与天富公司进行结算，天富公司有理由确信《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为华蓥公司，并履行合同义务。华蓥公司在（2015）北民二初字第261号案件审理中认可公司存在二〇五处，虽然西宁元盛商贸有限公司在该案审理中自愿放弃对华蓥公司诉讼请求，但自认邓孝军曾在2012年挂靠公司，邓孝军系华蓥公司职员，履行公司职务，其对外发生的民事行为后果应由公司承担。根据上述事实华蓥公司申请对公司印章和二〇五处印章的司法鉴定，与本案审理不存在必然联系，故华蓥公司鉴定申请，依法不予准许，其坚持对印章真伪进行鉴定，可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公安机关调查时天富公司、西宁元盛商贸有限公司、康炜等的调查笔录，其证据效力高于在其它民事诉讼中的相关证据的证明效力。上述笔录证明签订履行合同、工程结算、收支工程款、银行结算等均由康炜具体实施，购销的钢材也用于上述工程项目，则康炜系华蓥公司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应与华蓥公司对外共同承担民事责任。三顶公司主张天富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天富公司与三顶公司无合同关系，对此不予支持。现生效判决已进入执行程序，确定三顶公司向西宁元盛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63120.68元、违约金239227.68元、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8564元、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55240.96元、执行费1879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本案中，虽然康炜在三顶公司与西宁元盛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时身份为三顶公司副经理，且保管公司印章等行为，但三顶公司仅在《钢材购销协议》上加盖公司印章，其非《协议书》和《钢材购销协议》的实际受益人。华蓥公司收到天富公司工程款及康炜在与天富公司以物抵债方式收取工程款后应当及时清偿债务，三顶公司上述相应损失应由受益人华蓥公司、康炜予以返还。但三顶公司主张的损失中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执行费及其它利息损失，公民、法人应当及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三顶公司未主动履行义务，由此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故三顶公司该节主张，依法不予支持。遂判决：一、华蓥公司、康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三顶公司不当得利所得1639476.36元；二、驳回三顶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74元，由华蓥公司、康炜负担19751元，三顶公司负担823元及公告费10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康炜在华蓥公司二〇五处施工，在购买钢材过程中，其又代表三顶公司与西宁元盛商贸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协议》，三顶公司与西宁元盛商贸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经人民法院判决，由三顶公司给付西宁元盛商贸公司货款1363120.68元、承担违约金239227.68元。三顶公司在合同中加盖印章的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应承担相应的给付钢材款的义务。但其非《协议书》和《钢材购销协议》的实际受益人。华蓥公司收到天富公司工程款及康炜在与天富公司以物抵债方式收取工程款中含有三顶公司向西宁元盛商贸公司购买的钢材，华蓥公司、康炜收取工程款享受利益，而其工程项目中使用的钢材，由三顶公司支付价款。华蓥公司、康炜与三顶公司之间又无合同依据，其取得利益的同时，亦给三顶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华蓥公司、康炜对于三顶公司支付给西宁元盛商贸公司的钢材款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华蓥公司主张不存在不当得利中的构成要件，请求驳回三顶公司对其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华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74元，由上诉人四川省华蓥市南方送变电有限公司负担10287元，康炜负担102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鹏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张洁琼 二○二○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金生福附：审理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