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30民初141号原告：熊某某，女，湖南省龙山县人，住龙山县。原告：谢某某，女，湖南省龙山县人，住龙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大华，湖南湘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八局五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高新区塘沽海洋科技园新北路。法定代表人：李文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丹丹，系中铁十八局五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振龙，系中铁十八局五公司职员。原告熊某某、谢某某与被告中铁十八局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湘3130民初195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中铁十八局五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湘31民终1356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9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熊某某、谢某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大华，被告中铁十八局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丹丹、范振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熊某某、谢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为收购石碴先期所投入款项2,124,074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11,896元。2019年4月21日，原告新增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复耕费96,000元；2、要求被告赔偿资金利息108万元（即2016年8月至2019年8月，按150万元×2.4%计息）；3、要求被告承担诉讼保全费4,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28日，被告与二原告签订了《关于大坡隧道出口石碴的购销协议》，约定被告将大坡隧道的石碴出售给原告作为碎石加工的原材料，单价为原告从渣场自行装运的石碴单价为5元/立方米，并约定了石碴的装运及付款方式等。原告与被告签订购销协议后，就投入巨资购买相关设备和搭建相关设施，先后共投入2,124,074元。原告将一切设备与设施都准备完毕，且被告也已出售部分石碴之后。当地政府部门以被告所出售给原告的石碴属于矿山资源，不准再行出售。被告在没有取得相关证照的情况下，将石碴卖给原告作为碎石加工厂的原材料，已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导致原、被告所签订的《关于大坡隧道出口石碴的购销协议》无法履行。被告明知石碴属矿山资源，在没有取得矿业权资格的情况下无权出售是特定事实。而原告为了履行与被告签订的《关于大坡隧道出口石碴的购销协议》已实际投入200多万元巨资购买机械设备及搭建设施，被告应予赔偿，为此，原告特依法起诉。被告中铁十八局五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的事实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相符合。因为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关于大坡隧道出口石碴的购销协议》是在2016年8月27日，而龙山县政府有关部门发布禁运铁路弃渣通知是在2018年9月7日，即双方合同签订两年后政府才禁止出售弃渣。2、答辩人实际没有给二原告出售石碴。合同签订后，二原告在答辩人的弃渣场拖运了部分弃渣，但两原告并没有按合同履行付款义务，也未按合同约定给答辩人交纳20万元保证金。被告方也没有收到原告分文货款；3、《关于禁运干坝铁路弃渣场弃渣的紧急公告》是因为二原告与当地村民私自拖运石碴多次发生纠纷，答辩人请求政府部门进行的制止；4、两原告要求答辩人赔偿其为收购石渣先期投入款项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因为答辩人与两原告签订购销协议当天，还与两原告签订了一份《弃土（渣）堆放协议》，此后，双方实际是按这个协议履行的，而答辩人全部履行了该协议内容。因此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方提供的证据：1、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8月28日签订的《关于大坡隧道出口石碴的购销协议》1份（原审正卷第20页-23页）；拟证明原、被告双方就隧道出口石渣购销事宜签订了购销协议，依据该协议原告方才发生以后的建厂开支。被告质证意见为，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该协议签订后实际没有履行过。协议第一条约定为大坡隧道出口段的部分石碴而不是全部石碴。同时原告方并没有按照该协议第九条的付款方式支付保证金，也没有向被告支付任何费用，被告也没有收到原告方的任何费用。故原、被告双方签订该协议后并没有按照该协议履行。原、被告实际履行的是与该协议同时间同地点签订的《弃土（碴）堆放协议书》。本院认为，该份购销协议签订时间在被告提交的《关于大坡隧道出口石碴的购销协议》和《弃土（碴）堆放协议书》两份协议之后一天，且与被告质证时所说的8月27日签订的《关于大坡隧道出口石碴的购销协议》内容不一致，保证金数额和合同签字人均不一样。该份购销协议签订在后，能证实原、被告双方购销隧道口石碴的真实情况，本院对该证据证实的购销事实予以采信，但该购销协议因违反禁止性规定，从双方签订时起就应认定为无效合同。2、被告与第三方龙山县云辉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肖云辉）于2017年6月15日签订的《关于大坡隧道出口石碴的购销协议》和《弃土（碴）使用协议书》复印件各1份（原审正卷第24页-26页）；拟证明被告与原告签订协议后严重违约，一物两卖，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因为原告提供的是复印件，未与原件核对，不应采信。同时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我方与原告方约定的是出售部分石碴而不是全部石碴，故不存在一物两卖。原告方的协议是从弃碴场运碴，而第三方是从洞口运碴。本院认为，该证据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审查，与客观事实相符，能够证明被告一物两卖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严禁擅自运输茅坪乡干坝弃渣的紧急通告》复印件、封路照片和中铁十八局集团五公司黔张常铁路项目经理部《情况说明》复印件各1份（原审正卷第27页-29页）；拟证明隧道弃渣属国家所有的矿产资源，禁止擅自运输出售，政府部门予以查封的事实，致使合同无法履行。被告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目的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因该组证据证明的事发生在2018年4月26日以后，在此前原告方已多次拉走弃渣并已获利6万余元。而被告在此期间从未获得任何费用，也不存在任何过错行为。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原则，且能够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购销协议的违法性事实，应为本案的有效证据，本院予以采信。4、原告给被告指定账户汇款10万元的工商银行凭证1份（原审正卷第30页）；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指定的账户汇款人民币10万元，履行了双方协议。被告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也不能证明原告是向被告指定的账户汇款，被告并没有收到原告任何汇款，也不可能指定原告把钱汇给其他账户，故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能证明原告系按被告指定收款兴汇款的事实，不予采信。5、2019年5月28日龙山县国土执法监察大队证明1份及打砂场照片3张（原审正卷第49页-52页）；拟证明原告为履行协议建设打砂场和购买了设备的真实情况。被告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因该组照片没有拍摄时间，也不能证明就是原告的打砂场，与本案纠纷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执法部门拍摄形成，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原则，能够证明原告为履行协议建设打砂场的情况，应为有效证据，本院予以采信。6、原告方的损失明细及相应凭据31份、土地租赁费收据6份、配电安装工程14万元的发票1份、挖掘机补充协议1份、黄吉文收据1份、二手装载机买卖协议及转账记录各1份、水沙坪砂厂工资表及生活开支记录7份以及彭小军、张建军、谢顺友收条各1份（原审正卷第31页-48页、第57页-91页和第94页-118页）；拟证明原告方为履行购销协议建设打砂场和购买设施等直接投入费用共计1,875,734.4元。被告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原告与龙山新鑫建材的安装工程合同及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目的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与原告有关系。（2）因本合同所产生的费用，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因此不应该认为是原告的损失。（3）土地租赁协议及损失证据，不具有合法性。（4）原告只有租赁土地协议，没有相应的转账付款记录佐证，其真实性不能认定。（5）货车装载机等设备的损失578,190.43元，对该证据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不具备合法性，不能认定为这些是其损失。（6）工人生活费住宿费及安装工人的工资105,400元，对该份证据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仅仅是自己的手抄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7）对租房协议的证据三性不认可，租房协议不符合法定要件，缺乏相应的付款证明，故不能作为原告损失的认定依据。（8）原告提供的编号603462、603251等证明开支的收款收据五份，这些收款收据也都是手写的，不具备相应的真实性和合法性。（9）原告购买配件及生活用具的证明，均不能证明该费用与本案有关联性，并且原告购买的这些物品是能够继续使用的，因此不能认定是损失。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虽部分不符合严格的证据形式要件，但能证实原告为履行双方合同实际投入了大量的资金，且因合同无法履行给原告方造成了重大损失。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依法从客观性和关联性上予以部分采信，并作为被告应赔偿损失的参考依据。7、国土资源部《关于开山凿石、采挖砂、石、土等矿产资源适用法律问题的复函》国土资函（1998）190号、《关于解释工程施工采挖砂、石、土矿产资源有关问题的复函》国土资函（1999）404号文件各1份（原审正卷第119页-120页）以及龙山县公安局经侦大队、龙山县国土资源局执法大队出具的《调查报告》1份（原审正卷第92页-93页）；拟证明修建铁路隧道开采的石碴属于矿产资源，未经采矿许可不得私自买卖。被告方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真实，对被告方没有约束力。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国土资源部规范性文件，具有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中铁十八局五公司提供的证据：1、《关于大坡隧道出口石渣的购销协议》、《弃土（碴）堆放协议书》各1份（原审正卷第133页-136页）；拟证明两份协议均在2016年8月27日原、被告双方在同一地点同一时间签订，其中堆放协议是约定原告无偿同意被告堆放弃渣。购销协议是被告向原告销售部分石渣而不是全部。两份合同都没有履行，因为当时原告拉走渣土以后没有按协议付款，也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保证金。原告质证认为，两份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且购销协议约定的石渣就是所有石渣，而不是部分。保证金的问题是因为与被告负责人已经协商好，且按照被告的要求已经履行。原告没有任何违约行为。本院认为，两份协议均是原被告双方就使用隧道出口石渣签订的合同，明显属于阴阳合同性质，具有明显的违法性，同时原告方举证时提交了双方于2016年8月28日重新签订的《关于大坡隧道出口石渣的购销协议》，故从双方签订时起就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且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2、紧急通告2份和关于处理干坝弃渣场问题的通知1份（原审正卷第143页-145页），拟证明原告在弃渣场拖运弃渣的过程中与第三人发生纠纷造成紧急通告发布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引起纠纷与原告方没有关系，主要是被告方一物多卖引起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证明被告违法处置隧道出口石渣的事实，应作为认定本案合同无效的证据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重审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27日（被告提交的合同），原告熊某某、谢某某（乙方）与被告中铁十八局五公司下属黔张常铁路项目经理部一分部（甲方）同时签订了《关于大坡隧道出口石渣的购销协议》和《弃土（碴）堆放协议书》各一份，其中的购销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坐落在新建黔张常铁路先期开工隧道工程QZCZQ-1标段大坡隧道出口段的部分石碴作为乙方碎石加工厂的原材料；第四条约定，甲方出售给乙方的材料单价为：由甲方直接送到乙方指定地点的石碴单价为13元／立方米，由乙方从甲方弃碴场自行装运的石碴单价为5元／立方米；第九条付款方式约定，乙方提前将付款保证金20万元交至财务，待合同终止后甲方将保证金退还，保证金不计利息。若乙方不及时将现金缴纳，甲方有权不供应洞碴甚至解除合同；第十条约定，此协议签订后，其他人员不允许从甲方弃碴场往外运碴，乙方有权进行阻止。另外，原告与被告方和丙方龙山县茅坪乡新场村村民委员会同时签订的《弃土（碴）堆放协议书》约定，原告方（乙方）同意无偿让被告方（甲方）弃渣，并有权自行处理甲方堆放的弃渣。甲方负责运输车辆把隧道洞内弃渣装运到乙方碎石场建设用地上堆放，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负责碎石场用地的征用和协调，负责指挥运土（碴）车辆现场倒土堆放。如出现国土管理、房产管理、环保管理等政府部门提出有关整改要求进行处罚等有关事项，由乙方负责协调处理并承担所有法律及经济责任。2016年8月28日（原告提交的合同），原、被告双方另签订了一份《关于大坡隧道出口石渣的购销协议》，该协议除第九条约定的保证金由20万元变更为100万元外，其余内容与双方2016年8月27日签订的基本协议一致。原、被告双方签订以上协议后，原告即投入大量人力和资金进行土地和房屋租赁；购买、安装了机械、供电设施及其他建厂设备；聘请工人进行打砂厂建设等。原告方当庭提交了相应投资证据，拟证明原告实际已投入建场直接费用共计1，875，734.4元（不含其他间接投入）。经质证审查，原告方提供的投入费用凭据有部分虽不是正式开支发票，多为手写收据和证人证明，故原告提供的投资证据有较大瑕疵。现因打砂场已基本毁损，已无法进行实际投资鉴定，但经查看当庭列举的国土执法部门当时拍摄的打砂场现场照片，同时参考本地建设打砂场成本，可确定原告方为履行合同投入了巨额资金。原告具体投入资金数额应酌情参考原告方提交的投资明细和实际需要成本予以估算。据龙山县公安局经侦队和龙山县国土资源局执法大队调查，原告方于2016年8月与被告中铁十八局五公司签订购销协议后，由原告认购大坡隧道出口洞碴，接受被告方送来洞碴2万余吨，并将其中部分转卖出去，原告方获利6.7万元。另查明，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后，均未按协议约定完全履行，原告未向被告支付保证金一百万元，被告方从未要求解除合同。2017年6月15日，被告下属黔张常铁路项目经理部一分部（甲方）与案外人龙山县云辉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肖云辉（乙方）又签订了一份《关于大坡隧道出口石碴的购销协议》，约定乙方购买甲方新建黔张常铁路先期开工隧道工程QZCZQ-1标段大坡隧道出口段弃碴场石碴。为此，原告与该合同双方发生争执纠纷。2017年9月8日，经龙山县茅坪乡人民政府、干坝村委会调解，原告与肖云辉、中铁十八局项目部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了原告谢某某与肖云辉从洞口拖沙按六四比例分配等事项。此后案外人肖云辉在履行《关于大坡隧道出口石碴的购销协议》过程中与他人发生矛盾纠纷，2018年4月26日，龙山县国土资源局、龙山县茅坪乡人民政府、龙山县黔张常铁路建设协调指挥部联合发布《关于严禁擅自运输茅坪乡干坝弃渣的紧急通告》，认为黔张常铁路大坡隧道弃渣属矿产资源，归国家所有，任何个人不得擅自运输弃渣，确定擅自运输行为属违法行为。2018年9月7日，上述三个单位再次发布《关于禁运干坝铁路弃渣场弃渣的紧急通告》，并将弃渣场通道封堵。至此，原告与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黔张常铁路项目经理部一分部签订的《关于大坡隧道出口石碴的购销协议》和《弃土（碴）堆放协议书》已无法履行。此后，原、被告双方至今未提出解除合同。2019年3月25日，本院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熊某某、谢某某的书面申请，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将被告中铁十八局五公司在金融机构的资金冻结200万元，尚未解除冻结措施。本院认为，本案系被告中铁十八局五公司在承建黔张常铁路大坡隧道过程中，因处理隧道洞碴与原告熊某某、谢某某签订购销协议后引发的合同纠纷。庭审中，原、被告对双方前后签订的两份《关于大坡隧道出口石碴的购销协议》属无效合同均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理由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规定，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用任何手段侵占或者破坏矿产资源。同时根据国土资源部规范性文件规定，建设单位因工程施工而动用砂、石、土，但不将其投入流通领域以获取矿产品营利为目的，或就地采挖砂、石、土用于公益性建设的，不办理采矿许可证，不缴纳资源补偿费。但凡以营利为目的开采上述及其他矿产资源的单位、个人，均应按照矿产资源法及其配套法规的有关规定办理采矿登记手续，领取采矿许可证。本案被告作为建设单位将工程施工中采挖的砂、石等矿产资源以营利为目的与他人签订购销协议，而未办理采矿许可证，已明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关于大坡隧道出口石碴的购销协议》当属无效合同。原被告双方同时签订的《弃土（碴）堆放协议书》与该合同内容明显不一致，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之类阴阳合同，也应认定为无效。关于本案争执的焦点，实际有三个：一是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确认无效后，应如何认定原、被告双方的过错责任问题；二是原告方为履行双方所签订的无效合同，投入资金租房租地建砂场、购置设备和请工人生产等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三是根据双方过错责任，具体如何裁量由被告方赔偿原告多少损失的问题。一、关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确认无效后，应如何认定原、被告双方的过错责任问题。我国《矿产资源法》明确规定，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本案中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双方签订《关于大坡隧道出口石碴的购销协议》时应明知是违法行为，表现在双方同时又签订了一份《弃土（碴）堆放协议书》作为阴阳合同，其目的是为了规避法律禁止性规定，掩盖违法事实。故原、被告双方在签订购销协议时均具有同等过错，应承担同等过错责任。二、关于原告方为履行双方所签订的无效购销协议，投入资金租房租地建沙场、购置设备和请工人生产等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同时同地签订两份阴阳协议后，原告方确实为此投入了大量人力和资金租赁土地和房屋，购置安装机械和供电设施及其他建厂设备，聘请工人建设打砂厂等。原告方为此当庭提交了相应投资证据，拟证明自己建砂场实际已投入资金共计1,875,734.4元。另外原告提供证据说明经工商银行转账给德能电力公司的10万元，砂场土地复垦费尚需约9.6万元，资金利息损失108万元，共计3,151,734.4元。经当庭质证和审查，原告方提供的投入费用凭据有部分不是正式开支发票，多为草收据和证人证明，具体投资数额有出入，故证据形式上有明显瑕疵。但考虑原告方为建设砂场需要投入巨额资金是事实，且其中所列投资明细大部分都是合理和必需的开支，只是票据不规范，无法准确认定原告投资损失的具体数额。由于原告所建打砂场已基本毁损，大部分设备已撤除，经委托司法技术室咨询有关评估机构，凭砂场现状已无法进行实际投资造价鉴定。经当庭查看国土执法部门当时拍摄的打砂场现场照片，同时参考本地建设打砂场成本，可以确定原告方为履行合同投入了巨额资金，且投入资金利息损失也是事实。故在原告方具体投入资金数量现无法准确核实的情况下，本院只能在确定赔偿金额时酌情参考原告方提交的投资明细和原告方为履行双方购销协议实际必需的投资成本予以综合考量。三、关于根据双方过错责任，具体如何裁量由被告方赔偿原告多少损失的问题。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依据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在签订购销合同时均具有同等过错，从法理上讲被告方理应给原告方承担赔偿50%的实际损失的责任。由于本案原告方的实际损失无法准确核实，参考原告方举证列举的损失金额为3,151,734.4元，计算赔偿金额时理应扣减其中证据不充分的部分开支，另外其中复垦费96，000元，因其未提供相应复垦费用依据，不予支持；其中原告要求赔偿投入资金利息损失1,08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原告方已获利润6.7万元应从实际损失中扣除。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考虑由被告给原告方承担所受经济损失80万元。其余经济损失，由于原告方自己也有过错，且其列举的投资损失证据不够规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被告未赔偿的其余损失应由原告方自行承担。被告中铁十八局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告方的投资损失均与被告无关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也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法律尊严和社会经济秩序，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给原告熊某某、谢某某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00元人民币。并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熊某某、谢某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896元人民币，诉讼保全费4,000元人民币。由原告熊某某、谢某某与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各自负担7,948元人民币。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沈昌明人民陪审员  颜仕全人民陪审员  向成忠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黄玮书记员孙乾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