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12616号原告：杨**，男，汉族，1976年9月16日出生，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雯雯，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江霞，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作苗，男，汉族，1965年1月15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依雯，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亮，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铭杨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杨作苗。原告杨**与被告杨作苗、上海铭杨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杨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无法直接或以邮寄方式向二被告送达诉讼文书，故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以公告方式向被告送达诉讼文书，并于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雯雯、邱江霞，杨作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亮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铭杨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杨作苗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本金人民币(币种下同)120万元；2.判令被告杨作苗支付原告逾期还款利息，以120万元为本金，自2009年1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20%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30日止为2,607,123.29元);3.被告铭杨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原告名下10%的股权变更至被告杨作苗名下，被告杨作苗应予以配合。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12月18日，原、被告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杨作苗将自己持有的铭杨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原告。因原告受让该股权转让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上海康东网球中心项目(以下简称康东网球中心)的建设，为此，原告和杨作苗双方在转让协议中特别约定，如上海市发改委未同意建设康东网球中心，则杨作苗应在明确消息后七日内将占用的原告资金本金及利息(年利率20%)还给原告。《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08年12月19日、2009年2月24日分两次将120万元转让款支付给杨作苗。此后，因康东网球中心未获发改委同意，原告和杨作苗又签署了《退股协议书》，明确原告将铭杨公司10%的股权归还杨作苗，杨作苗归还原告转让款120万元及截至2013年12月15日的利息94万元。但是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却未按约付款。后经原告屡次催要，被告于2016年3月26日再次以借条形式确认了欠款事实，并承诺于2016年11月底前还清全部款项。迄今为止，杨作苗仍未能归还，故涉诉。被告杨作苗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对于双方签署《退股协议书》并无异议，但退股协议中仅约定返还原告120万元，对于利息如何计算并未明确。原告成为铭杨公司的股东，故作为股东期间不应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生效判决确认，康东网球中心于2012年5月无法最终实施，即使要计算利息也应从2012年5月开始计算。由于，退股协议中没有明确退股的时间，应从判决之后的第七天开始计算。现原告主张的利息金额过高，应当按照同期的贷款利率或者LPR贷款利率计算。并且，系争股权的变更登记尚未完成，若股权转让后，原告应配合办理相应的登记手续。被告铭杨公司未答辩。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收条两份、《退股协议书》、《借条》、2019年2月13日《铭杨公司董事会决议》、(2012)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98号民事判决书、上海铭鑫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鑫公司)出具的《说明》、张红平出具的《说明》等证据，杨作苗、铭杨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铭鑫公司和张红平出具的《说明》，证明全体股东曾前往奉贤区工商局办理原告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最终并未变更成功。杨作苗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应为证人证言，但铭鑫公司和张红平均未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故本院无法核实该组《说明》的真实性。但是，该组证据表明原告愿意配合办理变更登记的意思，在本案中原告也提出了相应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且杨作苗也表示股权转让后应办理相关的变更登记。由于，本案主要争议为杨作苗拖欠原告的股权转让款，且《退股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办理变更登记的时间，故铭杨公司在本案诉讼前是否办理过变更登记，以及变更登记的结果均与本案无关，因此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经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08年12月18日，杨作苗作为甲方(出让方)，杨**作为乙方(受让方)、张红平作为丙方(见证方)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将所持有标的公司10%股权作价192万元转让给乙方，其中包括上海上体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体置业)总股本的9%投资款72万元整。……二、……3.上海发改委未同意建设康东网球中心项目，则甲方于明确消息后七日内以将占用资金本金及利息(年利率20%)还给乙方。……2008年12月19日、2009年2月24日，原告合计向杨作苗支付股权转让款120万元。之后，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徐汇法院)作出(2011)徐民二(商)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铭杨公司、上海上体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体公司)2007年6月8日所签订的《上海康东网球馆整体改建项目合作协议》，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上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铭杨公司违约金1,000万元；三、驳回上体公司的反诉请求。之后，上体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一中院于2012年4月26日作出(2012)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徐汇法院(2011)徐民二(商)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徐汇法院(2011)徐民二(商)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铭杨公司要求上体公司支付违约金3,600万元的诉讼请求。2013年12月16日，原告与杨作苗签订《退股协议书》，约定：由于公司发展及股东自身原因于2009年2月13日通过董事会决议，同意股东杨作苗提出将其名下40%股份的四分之一作价192万元转让给杨**(即转让铭杨公司10%股权，其中包括上体置业总股本的9%投资款72万元)，并写有协议约定如上海市发改委未同意建设康东网球中心，则杨作苗于明确消息后七日内以将占用资金本金及利息(年利率20%)还给杨**。现经法院两次诉讼确定上海市发改委未同意建设康东网球中心，故杨**要求退股，经股东会议研究，同意其退股，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股东杨**放弃所持有的铭杨公司10%股份归还于杨作苗，经核算杨作苗返还杨**本金120万元，截止至2013年12月15日的约定利息94万元。2.杨**退股后，附属于股权的其他权利随股权的转让而转让。3.杨**股份中包含的上体置业总股本的9%投资款72万元归还于杨作苗。2016年3月26日，杨作苗出具《借条》，记载：今借杨**360万元整(包括退股费的部分和利息补偿)，双方约定在2016年11月底前结清借款，此前所有借条作废。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铭杨公司于2006年5月30日设立，注册资金为1,200万元，目前登记的股东为张红平、杨作苗、铭鑫公司、原告。庭审中，双方确认《借条》仅是为了确认杨作苗尚欠原告股权转让款和利息的金额。原告认为，利息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利息”，而是原告将股权退还给杨作苗时股权的对价。本院认为，原告与杨作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退股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该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约定、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双方签署协议后，杨作苗又出具《借条》承诺于2016年11月底前结清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杨作苗至今未付清全部款项，故原告请求杨作苗返还转让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应支付的利息金额。原告认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上海市发改委未同意建设康东网球中心，则杨作苗于明确消息后七日内以将占用资金本金及利息(年利率20%)还给杨**”。并且《退股协议书》和《借条》中均记载了相应利息。因此，被告应支付自2009年1月2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0%标准计算的利息。杨作苗认为，双方退股时并未约定利息计算标准，利息应自生效判决确认康东网球中心无法最终实施后起算利息。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上海市发改委未同意建设康东网球中心，则杨作苗于明确消息后七日内以将占用资金本金及利息(年利率20%)还给杨**。原告又因最终上海市发改委未同意建设康东网球中心而退股，并由杨作苗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120万元、支付利息。可见，原告受让杨作苗铭杨公司10%股权时，是以铭杨公司日后建设康东网球中心为合同目的的。因此，铭杨公司未能获准建设康东网球中心后，双方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回购条件而签订《退股协议书》。关于年利率20%利息的性质。原告认为，系原告将股权退还给杨作苗时股权的对价。但2016年3月26日杨作苗出具《借条》中明确，该“利息”性质为利息补偿金，故该利息具有违约金的性质。由于《股权转让协议》中虽约定了利息补偿金按照年化20%标准计算，但并未明确年化20%标准的利息从何时起算，利息补偿至何时截止。因此，原告与杨作苗在签订《退股协议书》时，对股权回购价格及利息补偿金进行协商，并无不妥。2016年3月26日，杨作苗又向被告出具《借条》，再次明确，结欠原告本金和利息补偿合计360万元。该文件虽名为《借条》，但双方均在庭审中确认，并非将系争债权债务转为借款关系，而是明确被告应支付的股权转让相关款项的金额。因此，《借条》记载的金额应为原告与杨作苗变更《退股协议书》中约定的股权转让对价及补偿金金额的书面文件。综上，退股时杨作苗结欠原告股权转让款本金120万元、利息补偿金24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诉讼中，原告虽向本院提供了《退股协议书》和《借条》中利息部分计算方式，但杨作苗对此并不认可，《退股协议书》和《借条》中也均未明确利息计算方式，且按照原告提供的利息计算方式，双方也并非按照年化20%进行计算。由于双方并未对《借条》出具之后的利息进行约定，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以120万元为本金，按年化20%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无相应的法律依据。诉讼中，杨作苗认为，原告主张的利息过高，请求法院调整。本院考虑到《退股协议书》中虽未记载90万元利息的计算方式，从该利息金额来看，也并非自原告退股之日起计算。结合原告受让系争股权及退股的目的，利息补偿金主要针对补偿原告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后所对应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由于，原告于2008年12月和2009年2月前已向杨作苗支付了120万元转让款，至今已有八年多的时间，资金占用时间较长，故240万元的补偿金也不存在过分高的情形。并且，杨作苗在签订《退股协议书》后又以《借条》形式重新确定利息补偿金，故240万元的补偿金金额也系杨作苗深思熟虑的结果，应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另外，被告至今虽未支付转让款本金和利息，但240万元的利息补偿金也足以弥补原告的利息损失，综上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最后，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的事项发生变更的，公司应当依法办理变更登记，由公司登记机关换发营业执照。现原告已将铭杨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杨作苗，铭杨公司应依法向相关行政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因此，对于原告要求铭杨公司将原告名下10%的股权变更至杨作苗名下，杨作苗予以配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铭杨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质证及抗辩的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作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杨**股权转让款120万元；二、被告杨作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杨**利息补偿金240万元；三、被告上海铭杨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配合原告杨**办理将登记在原告杨**名下的被告上海铭杨置业投资有限公司1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杨作苗名下的股东变更登记手续，被告杨作苗应予以配合；四、驳回原告杨**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257元，由原告杨**负担1,960.89元，由被告杨作苗负担35,296.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文星人民陪审员  陈小龙人民陪审员  潘吉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朱 任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条……第三款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的事项发生变更的，公司应当依法办理变更登记，由公司登记机关换发营业执照。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