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322刑初25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小华，男，1969年9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农民，住新化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新化县公安局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康兼庄，湖南楚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袁曦，湖南正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9］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小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方东恩、检察官助理曾燕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小华及其辩护人康兼庄、袁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2005年左右，被告人杨小华在新化县朋友中宣传，在他那存钱可以随时支取，可获取高额利息。 2005年7月至2018年9月28日，被告人杨小华从康四云、吴凡云、康忠凡等806人手上以月息0.9%的利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湖南世纪龙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杨小华共吸收存款4999.6952万元，现尚有本金714.1581万元没有归还。 （二）集资诈骗罪 2014年7月15日，被告人杨小华和他人合伙做煤生意亏损，资金链断裂，已无力支付以前所有欠款。杨小华明知其非法募集的资金不能返还，没有归还能力，隐瞒事实真相，以高息为诱饵，继续从谢某1等40人手上非法集资147.45万元，大部分用于偿还以前本金、支付利息等，另归还新借本金8.4081万元。 2018年10月23日，被告人杨小华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账本、借据、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米某、谢某2、康某1的证言；被害人谢某1等的陈述；被告人杨小华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扣押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小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小华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提出被告人杨小华确有吸存的行为，但吸存的数额和人数少于公诉机关的指控；且被告人杨小华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2014年7月15日，杨小华尚具有偿还能力，其所融资金亦用于偿还借款本息，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杨小华系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 经审理查明：2007年1月至2018年9月28日，被告人杨小华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月息0.9%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在其所居住的新化县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村民康四云、吴凡云等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公开融资，所借资金大部分用于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少部分用于转借他人赚取利息差和投资。2020年7月7日，经湖南世纪龙会计师事务所修正鉴定：被告人杨小华共计向曹茶娥等557人以月息0.9%的利率吸收公众存款35764471.5元，归还本金27791171.5元，支付利息2683176.26元，尚欠本金余额7973300元，造成203人损失6590292.4元。 2018年10月23日，被告人杨小华经新化县公安局民警电话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书证 （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杨小华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0月23日，被告人杨小华被新化县公安局民警电话传唤到案。 （3）债权申报登记表、借据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已进行债权申报登记的有：陈香云、康叶南、康设忠、谢首黄、康伦惠、康自娥、康南云、谢阔元、康新华、康俭仁、康喜华、康伦样、王桂香、康明新、吴仁、吴长计、康忠向、康苏娥、李桂香、邹云华、康桂自、康楚书、曹某、谢吉平、谢秀平、康伦和、曹朵花、周厂兰、谢富云、康岳南、康厚林、龙叔连、康某6、康再兴、康建平、周国元、周德生、周和平、康凤姣、康邵华、康贞云、阳减香、米某、康纪碧、刘祖荣、康白才、康志娥、周松荣、易了英、周惠林、康解云、周某3、周永清、蒋七华、康纪余、康武林、周泗清、康祖元、周命光、周先彬、周冬、周小梨、周响初、康云香、周重晓、吴双林、康继来、康某8、崔望来、康云连、黎迪放、康栋云、段曼玲、吴红香、丁少云、曹电生、康松清、康俊伟、康俊娟、吴凡云、杨平香、周惠平、康忠凡、康让新、康平连、谢小梅、龙合军、康静、康仲林、康玉书、康忠旭、杨喜娥、康红光、杨祥云、曹初香、康伍光、阳金连、康四云、康连云、康令华、孙怀莲、康珍娥、曹送连、康自华、康国辉、康忠样、康珊荣、阳华光、刘关云、康赵云、周检辉、周本常、康文华、康永松、周先初、毛穷星、刘益喜、康育军、丁太平、杨喜华、刘祖怡、周太元、康改珍、周艳文、周本贤、谢某2、康按才、周喜红、周勤春、谢某1、周流芳、杨自光、康和平、康放华、周六云、黎卫红、康术光、谢惠贞、康纪实、周小荣、孙英娥、康纪安、康志华、周财香、周叶青、康某1、周秋华、康周鹏、康忠丰、谢元华、谢本谷、周志云、周雄艳、康新明、曹汝香、周竹贞、周行华、宋术来、唐西梅、周联兵、康公平、康仿平、康黄花、周片云、徐月香、康双财、孙常珍、曹满云、康兵光、康未英、康贵军、周冬云、康忠顶、康鹏、康忠兴、刘庆云、吴爱光、周连珍、周才南、吴向雄、周日兴、康叶兰、谢爱连、李友娥、康紧福、康首云、康辉、周学云。已申报总人数为189人，结合集资参与人周学云、康自华、周运新、丁少云、康兵光、康新华、周响初、周喜红、吴红香、周先彬的证言，已申报本金额为人民币8305800元，已还本金额为1804100元，已付利息326918元。 （4）账本证明，杨小华自2007年1月开始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刘庆云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至2015年12月停止揽存；账本中本金尚未还清的部分集资参与人未进行债权申报登记；结合借据、证人证言，杨小华2015年偿还集资参与人本息1344538元，2016年偿还本金205000元，2017年偿还本息193678元，2018年偿还本金302900元，2015年至2018年共计偿还集资参与人本息2046116元。 （5）欠条证明，2014年4月15日，杨小华出具欠条：今欠到联合煤矿2014年2月份3月份煤矿煤款100万元；2014年7月20日，杨小华出具欠条：今欠到联合煤矿2014年2月份3月份煤矿煤款298615元。 （6）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2月至8月康某7共计转账36995元给杨小华。 （7）领条、结算书、转账记录、运煤及付款明细表证明，吴某支付煤款给康某7及杨小华的情况。 （8）公安出具说明证明，被告人杨小华对康组元、康仲林、康玉书、康伍光、康四云、康伦样、米某、周秋华、康公平、康仿平、康礼平等人的借据有异议，公安机关因无法找这些人核实，故无法取证。 （9）借据复印件57张，证明杨小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部分资金去向，借据显示杨小华对外借款2264725元，收回本金23万元，收取利息29403元。 （10）民事调解书证明，2015年7月20日，杨小华与康某6经新化县人民法院温塘法庭调解离婚，婚生小孩杨某由康某6直接抚养，康某6自愿承担抚养费，夫妻共同财产位于临街的门面一个、住房一套归康某6所有，温塘镇联合村的红砖结构住房两间及小车一辆归杨小华所有，各自经手的债务各自承担。 （11）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执行结案通知书证明，2018年8月15日，经新化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将杨小华所有的位于新化县三组的房屋及门面以380311.6元的价格抵偿给申请执行人康某7平，尚差47028.07元申请执行人康某7平、康玉连、康纪全、康丁山、康铁光自愿放弃。 2、证人证言 （1）集资参与人易了英的证言证明，她听谢某2宣称杨小华处可存款，利息比银行高。2014年2月16日她存了2万元在杨小华处，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月息0.9分，她于2016年2月7日领了1000元利息，2017年7月21日领了300元利息。 （2）集资参与人周永清的证言证明，他与杨小华同村，杨小华在担任联合村村主任期间，多次到他家中向他父亲周某3宣传其在家中吸收存款，利息比银行高。2014年元月18日他父亲周某3借了1.7万元给杨小华，2014年元月25日，他借了2万元给杨小华，2014年元月29日至2014年11月3日，他父亲周某3先后四次借了12.3万元给杨小华。杨小华还要他帮忙到亲戚朋友中宣传，他向他姐姐周海清讲后，2014年9月9日，周海清存了10万元到杨小华处，杨小华将这10万元登记在周某3名下。杨小华至今未还本付息。 （3）集资参与人谢某2的证言证明，杨小华是温塘联合村人，曾是联合村的村主任，杨小华还在家“办银行”，他与杨小华是邻村人，总共在杨小华手中存了7.1万元，2013年10月21日存1万元，2014年1月29日存5万元，2015年2月18日存1万元，2015年4月29日取了5000元，至今，杨小华还欠他6.6万元。他每次存钱，杨小华都写了一张简易的银行卡片给他，他是听说在杨小华那里存钱，利息比较高，人也可靠，他才到杨小华手里存款。 （4）集资参与人康白才的证言证明，杨小华与他是邻居，他听到在杨小华处存过钱的人讲，存钱到杨小华那里月息9厘，比银行高。他于2012年6月11日在杨小华处存4万元，2012年11月11日取了1万元，2012年11月11日取利息4716元，2013年2月7日存1.6万元，2013年4月13日存1.5万元。 （5）集资参与人周叶青的证言证明，他父母以他的名义存了6万元在杨小华处，具体是2013年6月13日存了3万元，2014年6月15日存了3万元，他父母共计领取了3240元利息。2016年1月23日，杨小华还了2万元给他，2018年3月4日杨小华还了1万元给他，因为杨小华借了1万元给康爱兵，康爱兵就把欠杨小华的1万元给了他，2018年3月4日杨小华还了1200元给他，因为杨小华借了1200元给周富国，周富国就把欠杨小华的1200元给了他。这些还款，杨小华都在借据上注明了的。 （6）集资参与人周松荣的证言证明，他与杨小华同村，听说到杨小华那存钱比银行利息高，保证每年有9厘的利息，要用钱可以随时支取。他知道杨小华是联合村主任，又是联合村煤矿股东，在温塘有门面住房，他认为杨小华经济状况好。他觉得杨小华是以低利息吸收存款，然后再高利息借给别人，从中赚取利息差。他在杨小华处存了三次钱，2014年1月25日存了2.5万元，2014年3月15日存了1万元，2014年8月2日存了1万元。杨小华都出示了借据，杨小华至今未还本付息。 （7）集资参与人康某1的证言证明，她在杨小华处存了三次钱，2013年7月9日存了4万元，2013年8月31日取了1万元，2014年7月20日存了2万元，2014年11月19日取了4518元利息，2014年11月27日存了1.5万元，2015年1月12日存了2万元，存的钱都出示了借据。 （8）集资参与人刘祭秀的证言证明，她一共借了6.8万元给杨小华，她老公谢金星（已去世）借了4.7万元，她借了2.1万元。杨小华还了8000元，没有付过利息给她。 （9）集资参与人康玉书的证言证明，他2014年8月28日在杨小华处存了3万元，2011年存了1.8万元，没有领取过本息。 （10）集资参与人康楚书的证言证明，他2014年2月15日借了3万元钱给杨小华，2015年2月15日领了一年的利息3240元，本金尚未归还。 （11）集资参与人曹放娥的证言证明，她于2011年7月8日存了1万元在杨小华处，2011年12月9日存1万元，2012年2月11日存1.5万元，2012年7月11日存了1万元，共计4.9万元，没有领取过利息。杨小华付了她3万元的本金，借据上没有注明，实际上杨小华还欠她1.9万元。 （12）集资参与人康栋云的证言证明，杨小华与她同村，村里人讲如果有闲钱可以放到杨小华那里赚利息，大家都信任杨小华，认为杨小华讲信誉，人品比较好，利息比银行高。她于2013年6月30日存了7000元现金到杨小华处，2013年9月10日存6000元，2013年12月11日存了17000元，在2014年8月2日她和杨小华对以前的存款进行了利息结转，利息共5255元，连利息她凑齐82000元，又存在杨小华处，2015年3月9日，又存了4000元到杨小华处。2016年底与2017年底杨小华分别还了1000元给她，共计2000元。 （13）集资参与人丁太平的证言证明，杨小华跟他舅舅是一个院子的，他们地方上有很多人在杨小华手上存钱，至于杨小华把别人存的钱搞到哪去了他就不清楚了，大家都信任杨小华，也晓得杨小华是个有实力的人物，人也讲信誉，人品比较好。他在2014年6月21日存了2万元在杨小华处，在2014年8月2日，他又存了1万元。他没有领取过利息，在2017年5月10日杨小华付了他1000元的本金，并在借据上注明了。 （14）集资参与人刘常清的证言证明，他于2012年12月22日存了2万元在杨小华处，杨小华讲0.9分的利息，但借据上没有注明利息，就给他打了借据，他没有领取过利息。在2015年他手断了住院，找杨小华要了5000元的本金，并在借据上注明了。 （15）集资参与人康永华的证言证明，他存了10万元在杨小华处，0.9分的利息，具体时间记不清，杨小华给他打了借据，他领取了2万元的利息，但这2万元没有付现金给他，而是转为了借款，将原来的借据收回了，在2015年2月11日给他重新打了一张12万元的借据给他。2015年杨小华帮他还了1万元给康清华，并在借据上注明了。 （16）集资参与人康桂自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28日，他存了3万元在杨小华处，利息0.9分，并打了借据，借据上还盖了新化县温塘镇温塘小金行的章，因为杨小华在温塘街上开金店。2011年他又存了3万元，2012年3月28日又存了3万元，2013年1月23日又存了8000元，2014年又存了2.4万元，杨小华都在借据上写了的。在2013年1月23日他取了5万元回来。 （17）集资参与人杨喜娥的证言证明，杨小华与她是初中同学，她的一些同学在杨小华手上存了钱，而且她知道温塘有很多人都在杨小华手上存了钱，大家都信任杨小华，晓得杨小华是有实力的人，而且人也讲信誉，人品也好，存在杨小华手上的利息比银行的要高。她就于2015年2月18日存了1.5万元到杨小华处，杨小华讲月利息0.9分，给她打了借据，她没有取过一分钱的利息，在2015年4月14日杨小华还了她4000元。 （18）集资参与人周先初的证言证明，杨小华是联合村的村主任，又是联合村的股东，在温塘街上有门面及住房，他认为杨小华经济条件好，加之利息比信用社要高，他才借钱给杨小华。他认为杨小华借钱是以低利息吸收存款，然后再以高利息借给别人，从中赚取利息差。他共计借了5.4万元给杨小华，他在2014年9月17日取了2000元，2015年8月18日取了5000元。他觉得杨小华没钱还是因为把钱放贷出去之后收不回来了，所以没有钱归还给他们了。他还知道毛穷星在2010年10月16日借了3000元给杨小华，2011年2月27日借了2300元，2011年3月16日借了5000元，总共借了10300元给杨小华，在2011年7月1日取了7000元出来，目前杨小华还欠毛穷星3300元，也没有支付利息。 （19）集资参与人康继来的证言证明，他和杨小华都在温塘街上开店做生意，他知道温塘有很多人在杨小华手上存了钱，他父亲康某8也存了钱在杨小华手上，他父亲说存在杨小华那里比银行的利息高，而且大家也信任杨小华，晓得杨小华是个有实力的人，人也讲信誉，人品也好。他于2013年7月2日存了2万元到杨小华处，杨小华给他打了借据，借据上注明了月息1分，2014年1月18日他又存了2万元在杨小华处，借据和原来那张打给他的是一样的。他领取了4800元的利息，是分两次在杨小华手上拿的现金，并且杨小华都在借据上注明了的。 （20）集资参与人康忠旭的证言证明，杨小华以前是联合村村主任，好多人在杨小华手上存钱，利息比存到信用社的利息高。杨小华当联合村主任之前就开始了吸收存款，保证每个月有9厘的利息，可以随时支取。杨小华还是联合村的股东，在温塘街上有门面及住房，他认为杨小华经济条件好，加之利息比信用社要高，他才借钱给杨小华。他认为杨小华借钱是以低利息吸收存款，然后再以高利息借给别人，从中赚取利息差。他从2010年至2014年4月25日总计在杨小华处存了266400元，他分别于2014年7月30日取了8400元，2014年5月10日取了4000元，2014年12月31日取了2000元。 （21）集资参与邹云华的证言证明，她从2011年9月11日到2015年4月1日陆续借给杨小华9.7万元，杨小华还了2万元给她，付了12968元的利息。杨小华是把在他们这里借的钱再通过2分的利息放出去，赚取利息差。 （22）集资参与人周国元的证言证明，他从2009年11月16日到2017年1月26日分7次借给杨小华37500元，利息是9厘，没有收过利息。 （23）集资参与人康辉的证言证明，他分四次一共借了4万元给杨小华，利息是9厘，杨小华没有付他一分钱的利息。2010年杨小华担任村主任，向村里村民宣传，有闲钱存在杨小华那里，利息比银行高，并且杨小华说自己的亲戚朋友都存了，还把收据给他们看了。他母亲周学云总共存25.1万元在杨小华那里，从2009年9月28日到2014年12月26日分21次存的，利息是9厘，利息是23866元，但是利息又放到本金里了。杨小华把在他们这里借的钱再通过2分的利息放出去，赚取利息差。 （24）集资参与人曹喜欢的证言证明，他父亲曹某从2010年7月21日到2014年7月29日分8次借给杨小华46000元，利息是9厘，杨小华还了1万元的本金，付了234元利息。 （25）集资参与人康国红的证言证明，他从2014年3月29日到2015年4月29日分9次借给杨小华24.3万元，利息是9厘，杨小华还了他29700元，付了1440元的利息。2014年他在田兴煤矿上班，周小荣谈论到杨小华，说杨小华在外面办了私人的信用社，放钱在那里很安全，利息比银行高，他认为杨小华是村长，在温塘有房子和店面，就把钱存在杨小华那里了。 （26）集资参与人康某8的证言证明，他存了两次钱到杨小华手里，2012年1月17日存了2万元，2014年12月6日存了2万元，杨小华都出示了借据给他的，按月息1%计算利息。他在2013年1月17日领取了2400元利息，在2014年1月17日领取了2400元利息，在2015年1月17日领取了2400元利息。他儿子康继来也借了4万元给杨小华，也是按月息1%计算利息，分别于2014年7月2日领取利息24ＯＯ元，2015年1月18日领取利息2400元。 （27）集资参与人米某的证言证明，她2014年9月10日借了10万元给杨小华，利息是9厘，杨小华没有还本金和付利息给她。 （28）集资参与人康伦和的证言证明，他与杨小华是一个村的，杨小华担任过村干部，还在村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他自2011年1月11日开始总共在杨小华处存了46500元，没有领到过利息，2018年2月16日杨小华归还了1500元本金给他。 （29）集资参与人康某6（与杨小华前妻系同名同姓）的证言证明，她与杨小华是一个村的，杨小华从2007开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杨小华对他们宣传，将钱存在杨小华处月利息按9厘计算，借款是按一分五计算。她总共存了4.7万元在杨小华处，有四张借据，杨小华至今未还本付息。 （30）集资参与人周和平的证言证明，他总共在杨小华处存了3万元，杨小华给了他一张银行存折样式的借据，每次存钱都在借据栏里写清楚和盖章，他总共领了3120元的利息。 （31）集资参与人康凤姣的证言证明，她总共借了62500元给杨小华，利息是9厘，从2010年12月20日到2015年4月5日借了11500元，另外5万元杨小华把借据转给了刘晃新，然后2016年2月2日由刘晃新又出示了一个5万元的借据给她儿子康弼松，她没有领到一分钱的利息。她女儿康韶华放了11500元在杨小华那里，联合村几乎每个人都借了钱给杨小华，火星村也有几个人借了。 （32）集资参与人杨喜华的证言证明，他从2013年1月15日到2014年2月11日在杨小华处共存了4万元，杨小华给他出示了一张银行存折一张的借据，每次存钱都会在上面写，如果还了就会划掉，杨小华还有2万元本金没有归还，他一直没有结算过利息。 （33）集资参与人谢秀平的证言证明，杨小华与他是一个村的，通过办“银行”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在联合村都是公开的，附近的村民都知道，杨小华宣传利息按9厘计算，借款是按一分五计算，提前讲一声随时可以取，开始是对本村一些有钱的人宣传，后来大家都知道了。从2011年3月10日到2012年9月11日，他总共存了9.6万元，杨小华给他办了一个借据，每一笔钱都由杨小华在借据里填写并盖章。他存钱没有得到过利息，杨小华告诉他利息不要结，利滚利划算些，本金至今没有归还。 （34）集资参与人康育军的证言证明，他于2014年5月28日存了1万元在杨小华手上，至今未归还。 （35）集资参与人谢吉平的证言证明，杨小华以前在村里担任过领导，还在家里“开银行”，村里的人可以将钱存在杨小华手里得利息，按9厘计算，也可以支付利息到杨小华手里借钱，借款利息一分五。他从2014年5月13日到2014年12月13日总共存了6.1万元在杨小华处，没有领取过本金和利息。 （36）集资参与人刘益喜（曾用名刘让祥）的证言证明，他和杨小华是初中同学，2014年9月6日他借了10万元给杨小华周转，杨小华写了张10万元的借据给他，他总共讨要过三次，至今杨小华都没有还钱给他。他知道杨小华是联合村的村主任，又是联合煤矿的股东，在温塘街上有门面及住房，认为杨小华经济条件好才借的。 （37）集资参与人康再兴的证言证明，杨小华吸收存款至少有十年以上的时间，在当村主任之前就开始了，好多人在杨小华手上存钱，利息比存在银行高。杨小华保证每个月有9厘的利息，用钱的可以随时支取，开始杨小华也确实是这么做的，近几年就没钱取了。他总共借了3万元给杨小华，也打电话催讨过，杨小华讲把钱贷出去收不回来，所以钱一直没有还他。 （38）集资参与人康紧福的证言证明，他2013年3月6日在杨小华处存了1万元，杨小华出示了借据给他，在2015年7月5日取了2000元钱。 （39）集资参与人曹电生的证言证明，他2013年2月24日在杨小华处存了4万元，杨小华出示了借据给他，2015年取了1.5万元。 （40）集资参与人周鹏初的证言证明，他母亲2012年4月18日在杨小华处存了5000元，杨小华出示了借据，2015年转借据6800元。 （41）集资参与人周财香的证言证明，他2013年2月24日在杨小华处存了2万元，杨小华最少每年有9厘的利息，要用钱随时可以取的。 （42）集资参与人康厚林的证言证明，他2010年12月13日在杨小华处存了2万元，2011年11月11日存了2万元，2013年2月4日存了3万元，2014年11月11日领取利息7204元，2015年2月4日领取利息6830元，2016年12月22日领取本金1万元，存一年有9厘的利息，杨小华都出示了借据的。 （43）集资参与人周响初的证言证明，他2013年7月6日在杨小华处存了2万元，2018年4月在杨小华手里取了1000元。 （44）集资参与人康自华的证言证明，他在杨小华处存了12万元，他妻子曹嵩连存了5000元，他儿子存了15000元。2015年杨小华还了15000元，但是借据没有改动，他没有领取过利息。 （45）集资参与人康让新的证言证明，他在杨小华那存了27万元，承诺利息九厘，现在杨小华还有8万元没归还，他总共在杨小华处取了2963元利息。 （46）集资参与人康红光的证言证明，他2015年3月13日在杨小华处存了6000元。 （47）集资参与人周雄艳的证言证明，她2011年12月16日在杨小华处存了6000元，2012年1月1日存了10000元，领取了3959元利息，2012年5月14日存了6000元，2012年7月11日存了4000元，2012年10月11日存了5000元，2012年11月26日存了6000元，领取了1576元利息，2013年4月19日存了3000元，2015年4月7日取了16000元，杨小华都出示了借据给她的。 （48）集资参与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她2014年9月6日在杨小华处存了4万元，杨小华都出示了借据给她的。2015年3月6日她取了3000元，领了81元的利息。 （49）集资参与人王桂香的证言证明，她2011年6月17日在杨小华处存了2万元，杨小华出示了借据给她，她2016年12月23日取了1000元，2018年4月15日取了600元。 （50）集资参与人康祖元的证言证明，他2014年10月29日在杨小华处存了1.5万元，杨小华出示了借据给他，他没有领取过利息。 （51）集资参与人康和平的证言证明，他2013年在杨小华处存了7万元，杨小华出示了借据给他，他女婿康放华也借了3000元给杨小华。 （52）集资参与人周联兵的证言证明，他2014年在杨小华处存了5.5万元，杨小华出示了借据给他，他未领取过本息。 （53）集资参与人康纪实的证言证明，他2014年总共在杨小华处存了8.2万元，他儿媳谢慧贞存了13100元，杨小华都出示了借据给他的。杨小华曾准备还5000元给他，实际没还。 （54）集资参与人康自娥的证言证明，她2012年1月11日存了1万元在杨小华处，2013年1月2日存了1万元，2015年1月11日她取了2万元，并且领取了5901元的利息。 （55）集资参与人康**的证言证明，2013年2月26日她存了15000元在杨小华处，2013年5月22日存了5000元，2014年7月5日她取了2160元的利息。 （56）集资参与人康新周的证言证明，他存了38000元在杨小华处，总共领取了2288元利息。 （57）集资参与人孙常珍的证言证明，她2011年借给杨小华10000元，2013年1月21日借13000元，2014年11月21日借10000元，2014年12月6日借5000元。她丈夫康双才2015年3月21日借给杨小华5000元，康双才领过450元利息。 （58）集资参与人周先彬的证言证明，他2013年8月3日借了25000元给杨小华，领过2700元利息。 （59）集资参与人康珍娥的证言证明，她存了2.7万元到杨小华手上，后来杨小华还了1.5万元给她。 （60）集资参与人康忠样的证言证明，他存了35000元到杨小华处，后来杨小华还了2000元给他。他弟弟康珊荣通过他的手存了4万元到杨小华处，杨小华还了3500应给康珊荣。 （61）集资参与人阳华光的证言证明，他存了97000元本金在杨小华处，还息转本了5000元，杨小华还了39000元给他，他领取了7920元利息。 （62）集资参与人康忠旭的证言证明，他2010年8月开始至2014年4月陆续在杨小华处存钱，存了25.8万元，杨小华还了14400元。 （63）集资参与人周命光的证言证明，他在2011年9月至2014年4月10日陆续在杨小华处存了11.2万元，已取回本金5.7万元。 （64）集资参与人周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11月3日，他陆续借了13.2万元给杨小华。 （65）集资参与人吴红香的证言证明，她2013年10月在杨小华处存了5万元，2014年10月27日存了1万元，这1万元是5000元的息钱加上她另外凑的5000元，共存了6万元，得了5400元利息。2017年除夕，杨小华送了1000元到她家，在借据上没有注明的。 （66）集资参与人周惠平的证言证明，她共在杨小华处存了4万元现金，杨小华说随时可以取的。 （67）集资参与人康南云的证言证明，她共借了1.8万元给杨小华，杨小华说随时可以支取，没有支付过利息给她。 （68）集资参与人康解云（曾用名康改云）的证言证明，她总共借了7.5万元给杨小华，杨小华后来还了2.1万元给她。 （69）集资参与人周惠林的证言证明，他共借了9.5万元给杨小华，杨小华于2010年还了1.5万元给他。 （70）集资参与人周连珍的证言证明，她2014年12月20日在杨小华处存了1万元，后来取了5000元。 （71）集资参与人康云香的证言证明，她2014年12月1日在杨小华处存了2000元，2014年4月26日存了4000元，2015年3月21日存了4万元。 （72）集资参与人刘祖荣的证言证明，他2014年11月11日在杨小华处存了5万元，同年11月4日存了5万元。 （73）集资参与人康改珍的证言证明，她在2014年7月31日存了4500元在杨小华处，没有领取过本金和利息。 （74）集资参与人周胜华的证言证明，他2014年6月7日在杨小华处存了5000元，2014年7月18日存了5000元，2014年10月21日存了5000元。 （75）集资参与人康武林的证言证明，他老婆蒋七华于2014年7月15日存了2000元在杨小华处，2014年7月20日存了2000元，2014年9月20日存了2000元。 （76）集资参与人谢小梅的证言证明，她2014年8月10日存了6000元在杨小华处，2014年11月30日存16000元。 （77）集资参与人康明新的证言证明，他2014年8月27日在杨小华处存了2万元，至今未领取过本息。 （78）集资参与人杨平香的证言证明，她2015年3月21日在杨小华处存了2万元。 （79）集资参与人周学云的证言证明，她共借了32万元给杨小华，借款时间从2009年3月1日至2014年1月29日，月息0.9%，杨小华共还了7.1万元给她，分别是2012年9月30日取1万元，2014年3月20日取2万元，2014年9月22日取3万元，2014年12月26日取9000元，2017年秋收时在杨小华的小舅舅慧老子那里抵了2000元稻谷钱，领取了42063元利息。现在她手上还有25.1万元的借据。 （80）集资参与人康自华、周运新、丁少云、康兵光、康新华、周响初、周喜红、吴红香、周先彬的证言证明，杨小华在归还他们款项时未在他们持有的借据上注明或修改，导致他们在债权申报登记时少申报了杨小华归还本金共计75600元。 （81）集资参与人康岳南的证言证明，杨小华对他申报的债权有异议，表示还了5000元给他，但他没有收到杨小华还的钱。 （82）证人康某2的证言证明，2008年3月29日，他经刘平军介绍在杨小华处借了2万元，后他将2万元及产生的利息交给担保人刘平军，要刘平军帮他还了，刘平军打了一个收条给他，收条现找不到了，借据没有拿回来。 （8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他在杨小华处借了3万元，口头约定月息为2.5分，2014年11月7日他将欠的21600元利息打了一张借条给杨小华，2016年9月21日还了16000元，将3万元借据改成了14000元的借据。 （84）证人康某3的证言证明，他于2013年4月20日在杨小华处借了3000元。 （85）证人谢某3（又名谢吉书）的证言证明，他于2011年以谢吉书的名义在杨小华处借了1万元，利息约定1.5%。 （86）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他于2012年1月22日在杨小华处借了15000元，因杨小华做村主任期间，村里修公路烧毁他一台变压器，村里修水渠时，杨小华安排包头在他那里钓了2000多元的鱼钱，这两笔账没有算清楚，所以他一直未将15000元还给杨小华。 （87）证人康某4的证言证明，他于2010年4月10日在杨小华处借了1万元，约定月息1.5分，2010年11月18日付了900元的利息，因杨小华做村主任期间村里修公路占用了他0.2亩水田，杨小华未将征地补偿款给他，他就未还杨小华这1万元。 （88）证人康某5的证言证明，2010年12月6日至2012年4月30日，他共在杨小华处借了35万元，约定月息2%，支付了1万元不到的利息，未还过本金。 （89）证人康某6的证言证明，她是杨小华的前妻，与杨小华于2015年在新化县人民法院温塘法庭调解离婚。夫妻共同财产包括温塘街上的一套房和一个门面、联合村的一栋老房子、联合煤矿的一点股份。调解离婚时，杨小华将房子和门面给她做小孩的抚养费。2009年至2013年时，杨小华在温塘街上开过一个金店。平时家里的开支均由杨小华支付，杨小华集资的情况她不清楚。 （9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他与康金文花了四百多万在新化县上渡办事处青峰路工业园买了一宗土地，后他转让了120万元的股份给康顺华。2014年，康顺华要他帮忙卖掉60万元的股份，杨小华以7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这部分股份。2017年12月，他和合伙人将土地卖掉，赚了25%的利息，2018年5、6月份，他按杨小华所占股份拿了25万元给杨小华，包括9.7万元的现金，其余8万元给了康利光、5万元给了周陆兴、2.3万元给了刘祖财，抵了杨小华欠这些人的欠款，并将借据收回给了杨小华。 （91）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2、3月份，他与杨小华、康某7一起做煤生意，口头约定由他负责煤坪的管理和煤的质量问题，康某7负责销售、资金回笼和结算，杨小华主管资金和从联合煤矿进煤，结算的钱打到杨小华的个人账户，他们还请了康忠意为他们管理进出煤的账目。合伙到2014年5月份左右，因为他们的大部分煤款没有结算回来，他们的煤生意就做不下去了。杨小华从联合煤矿调了4000吨左右的煤，煤款和回笼资金他不清楚，是康某7和杨小华在管理。此后他多次催康某7和杨小华去结算煤款，但因康某7和杨小华的账目没搞清楚，一直没有去结。2014年7月15日，他和康某7一起去益阳找南方水泥厂的销售总代理吴某结煤款，发现还有大约70余万元的煤款没结算回来，当天他和康某7未拿到一分钱。2014年8月康某7到益阳结到了煤款，具体结算到了多少钱他不清楚。后来他和杨小华、康中意将账目算了一下，杨小华从联合煤矿发出的煤款还有120多万元没有回笼，康某7是否将那笔钱全部拿走他不清楚。 （92）证人康某7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开始他与杨小华、周某2一起口头约定合伙做煤生意，由杨小华从联合煤矿把煤发到星火煤坪，他负责联系客户销售和煤款的结账，周某2也负责进煤和联系客户销售。三人都没有调集资金，直接由杨小华负责将联合煤矿的煤发出来，他负责联系其他煤矿的煤，周某2负责从田兴煤矿发煤，并约定各自负责发煤的煤矿由各自负责结算。煤主要销售至益阳的南方水泥厂、益阳的氮肥厂和安化梅城的煤坪等地。三人合伙做生意期间，杨小华从联合煤矿发了400多万元的煤款出来，他付了大约300万元煤款给杨小华，还有120万元在他手上。因三人合伙做煤生意期间，与客户仅是口头协议，结算的时候客户未按口头约定进行结算，因此三人亏了些钱。杨小华曾和他商量要他承担这120万元，并打一个欠条，他没有同意，表示只打60万元的欠条，因为损失应由三人共同承担，如果不打欠条，他愿意承担这120万元，每年给杨小华5万，杨小华同意了，他后来按口头约定转了37000元给杨小华。 （9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安化县金玲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在2014年时与康某7做过煤生意。2014年4月28日至2014年6月27日，康某7共计送了4390.94吨无烟煤到金玲商贸公司，价值2040587.88元。2014年9月22日，周某2和康忠意到来结账，并在结算书上签了字，公司之前已付了1802000元给康某7，扣除油款35148元和运费61292元，还应支付142147.88元。当天协商暂扣4万元，其余的102100元于2014年9月22日打入了杨小华的账号62×××16。暂扣的4万元后来付给了康某7，公司的账已全部结清。 3、被告人杨小华的供述证明，他从2007年开始对外融资，一直持续到2015年左右。2006年他在电视上看到介绍成立农村资金互助社，萌发了以低息吸收存款，高息借给别人，从中赚取利息差的想法。一开始他是在村里和一些熟人中宣传，可以将钱存在他手中，存一年以上，月利率0.9%，随时可以支取。因他在当地口碑还可以，陆陆续续有人在他手中存钱，在他手中存钱的人也帮他宣传，这个消息就传开了，特别是2011年他担任联合村村主任以后，越来越多的人将钱存到他那里。 他制作了一些与银行存折差不多的小卡片样式的借据，多数集资参与人用的是这种，约定月息0.9分，每次别人存钱、取钱、支付利息他都在借据上注明，同时他自己也有小账本，不过有时因未及时在借据上注明还款付息情况，账本与借据上的数据不完全一致；极少部分集资参与人他给的是手写的借据，月息1分，这种借据没有在账本上登记。绝大多数人没有问过他借钱的原因，极少数人问他时，他回答是将钱借出去，借出去的利息比吸收存款的利息高，从中赚取利息差。他吸收存款的对象一般都是本村和邻村的村民，很多是熟人带熟人。非法吸收的存款总数和人数他没有进行过统计，具体以他的账本和债权人的借据为准。 2014年时他与周某2、康某7合伙做煤生意，他从联合煤矿发了四、五千吨煤出去，全部是以他的名义记的账，但康某7将从益阳结来的120多万元钱拿着走了，不与他见面结账，导致他欠联合煤矿120多万元煤款。老百姓知道后，都不敢再借钱给他，许多债权人找他还本付息，他因为在外借不到钱，就“烂”了。此后他的揽存就比较少了，但为了偿还之前所欠款项，他还是在继续揽存，主要用于还本付息，一直到2015年，别人完全没有在他手中存钱，他才停止揽存。他在联合煤矿有80万元的股份，2015年至2017年的分红他没有领取。联合煤矿的股东刘某提出用卖地的50万元土地款抵欠煤矿的账，他不同意，认为这50万元是在集资参与人手中融资而来，要求将这50万元支付给集资参与人，欠煤矿的钱有股金作为抵押。刘某不同意，因此这50万元一直在刘某手中。 他与前妻康某6于2015年在新化县人民法院温塘法庭调解离婚，离婚后他没有给过康某6钱，康某6对他非法揽存的事情不清楚。 吸收的资金他一部分用于支付债权人的本金和利息，一部分借出去赚取利息，一部分用于对外投资。借出去的钱一般为月息1.5分或2分，借出去没还回来的钱有200万左右。他对外投资的情况具体为：他投了50多万元在联合煤矿，加上别人有27万元的股份放在他名下，他名义上的股份有80多万；他花70万元与刘某合伙在新化买了一块地，按股份可算得75万元，刘某帮他还了25万元的债，借据他收回了，还有50万元在刘某手中；他在共升煤矿投了10万元，亏完了；他与周某2、段正江合伙做煤生意，投了20万元，因买煤的公司解散，这笔钱也亏了；他投了26万元和谢东平去涟源挖煤，也亏完了。 他的资产包括一个门面和温塘街上的一套房子，是他在2005年买的；一台斯柯达的车是用融资款买的，买时花了16万，后用来抵了6万元的债。 4、修正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湖南世纪龙会计师事务所鉴定，2005年5月到2018年10月15日期间杨小华共计向曹茶娥等557人以月息0.9%的利率吸收公众存款35764471.5元、归还本金27791171.5元，支付利息2683176.26元，尚欠本金余额7973300元。集资净额5290123.74元，其中可能损失的人数203人，金额为6590292.4元，受益人数286人，受益金额1300168.66元，不盈不亏的人数为68人。 5、扣押笔录证明，2018年9月26日，新化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依法从被告人杨小华手中扣押账本两本；2018年12月18日，民警在杨小华家扣押收据式账本五本，杨小华在外投资借据复印件60张，杨小华在外投资借据原件43张。 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被告人杨小华2014年7月15日以后的非法吸存行为，系集资诈骗还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杨小华系温塘镇联合村村民，曾担任该村村干部，且系联合煤矿股东，2005年，杨小华与其妻在温塘镇购买了住房及门面，村民认为其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为赚取利息差，杨小华自2007年开始在联合村向村民以口口相传的方式进行融资，直至2014年6月，所融资金，大部分用于还本付息，小部分用于向外借款及投资。2014年6、7月，因投资煤生意失败，部分集资参与人开始向杨小华催讨借款，为还本付息，杨小华按照以往吸存习惯，利用平素积累的信用继续接受他人资金用于还本付息。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债权申报登记表、借据、账本、证人及集资参与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证实，足以认定。 “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是集资诈骗罪的本质特征。被告人杨小华在2014年6月投资煤生意失败后，继续揽存用于偿还之前所借款项的本息，杨小华虽然未向集资参与人释明自己的经济状况，但也未隐瞒资金的实际用途，未虚构融资项目。本院认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应当坚持主客观一致的原则，既要避免单纯根据损失结果客观归罪，也不能仅凭被告人自己的供述，而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小华自2014年7月15日起，明知没有归还能力，继续集资诈骗140余万元，主要依据的是杨小华本人的供述，但在案证据显示2015年之后，被告人杨小华已经未再吸存，仍在2015年至2018年间陆续偿还了集资参与人部分本息共计2046116元，说明杨小华尚有部分偿还能力；杨小华在联合煤矿持有约80万元股份，在联合煤矿股东刘某处尚有50万元的土地款未处置，对外债权尚有二百余万元，固定资产亦有门面与房产，说明杨小华具有一定的资产，应当认定被告人杨小华具有部分归还能力，不属于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的情形，认定杨小华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证据不足。以2014年7月15日，杨小华与他人做煤生意亏损，周某2和康某7一起去益阳找南方水泥厂的销售总代理吴某结煤款，发现还有大约70余万元的煤款没结算回来，认定被告人杨小华至此失去偿还能力，作为杨小华集资诈骗罪的起始时间，亦缺乏依据。公诉机关指控杨小华集资诈骗147.45万元的定性不准，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杨小华及辩护人提出杨小华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2、被告人杨小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金额问题。 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7月至2018年9月28日，被告人杨小华从康四云、吴凡云等806人手上以月息0.9%的利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鉴定，杨小华共吸收存款4999.6952万元，现尚有本金714.1581万元没有归还。 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小华的账本存在多处重复登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高于实际的犯罪金额，应对重复登记的金额、转据及息转本金额予以核减，并申请重新鉴定。 经查，杨小华有三套账本，系其2007年以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收、付、转、结存款本息情况的个人记录，因记录时间不同，三套账本中存在同一笔金额重复登记的情况。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该问题予以复核，修正结论为：被告人杨小华共计向曹茶娥等557人以月息0.9%的利率吸收公众存款35764471.5元，归还本金27791171.5元，支付利息2683176.26元，尚欠本金余额7973300元，造成203人损失6590292.4元。本院认为，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法定资质，鉴定依据来源真实，鉴定程序合法，其作出的修正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应当认定被告人杨小华共计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35764471.5元，造成损失人民币6590292.4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小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杨小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小华于2014年7月15日后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还向外融资147.45万元构成集资诈骗罪的定性不准，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理由不再重复，将该时间段内的吸存行为归入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中评价，即杨小华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资金为人民币35764471.5元，造成损失人民币6590292.4元。被告人杨小华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小华因其犯罪行为对集资参与人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予以退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小华系自首、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理由不再重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小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24年10月2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杨小华退赔集资参与人人民币6590292.4元。 （退赔财产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阳立志 人民陪审员  李卫平 人民陪审员  罗巧稚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法官 助理  刘慧春 代理书记员  刘雨青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 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适用： 1、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2、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3、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4、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5、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