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刑初2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尹凤臣，男，1978年10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青冈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暂住北京市房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羁押，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邓妍，北京翰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9]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凤臣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邓新军、检察官助理王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凤臣及其指定辩护人邓妍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补充侦查完毕后，审理期限依法重新计算。在审理过程中，由于发生不可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案于2020年6月16日中止审理，中止原因消失后，于2020年7月13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起诉书指控：2019年7月17日20时许，在本市房山区周口店镇万科七橡墅工地生活区宿舍内，被告人尹凤臣与被害人龙某1二人酒后因琐事发生争执，后尹凤臣使用拳头多次打击龙某1头部等部位，致其脑出血死亡。被告人尹凤臣于2019年7月17日向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投案。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尹凤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尹凤臣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尹凤臣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称其没想到会造成严重后果。辩护人认为，尹凤臣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且没有持械,属于激情犯罪，事后求助他人救治被害人，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被害人自身饮酒也是死亡的原因之一，请求法庭减轻处罚，在十年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尹凤臣与被害人龙某1（男，殁年42岁）均系来京打工人员,二人因在工地干活等琐事产生嫌隙。2019年7月17日下午,尹凤臣、龙某1与他人一同吃饭、饮酒，其间龙某1先行回到北京市房山区周口店镇万科七橡墅工地生活区宿舍内。当日20时许，尹凤臣回该宿舍后即对龙某1出言不逊，后到龙某1床前，用拳头多次击打龙某1肩部、头部等处，将龙某1打倒在床上。龙某1被送往医院后经救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龙某1符合饮酒后被他人打击头部致脑出血死亡。被告人尹凤臣作案后于当日向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霍某1证言:2019年7月17日21时许，我在房山城关吃饭，接到公司在万科七橡墅工地负责人孙某的电话，说两个工人打架，其中一个人被送到医院了，他感觉挺严重的。我打车到了房山中医院，医生正在抢救一名男子，我问孙某怎么回事，他说两个工人在外边吃饭喝酒回来，在宿舍打架了，他们是一个班组的，还是亲戚。我问孙某是否报警了，他说没有，我就打110报警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医院了。事后我听说，二三天前这两个人还吵过架，被打的人叫龙某1，打人的姓尹是龙某1的妹夫。我到医院后没发现龙某1有外伤，医生说龙某1没有呼吸和知觉了。2.证人霍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7月17日21时许，我在万科七橡墅工地休息，谢学英说两个木工打架了。我到了生活区大宿舍，看见尹凤臣在打龙某1肩膀部位，我过去拽尹凤臣，他搡了我一下，我就到一边去了，之后尹凤臣又打了龙某1后脑勺一拳，龙某1头往后一仰就不动了。宿舍其他人说“还打呢，都这样了”，尹凤臣就停手了。我们赶紧打120，但是120说距离有点远，要晚一会儿到。孙某经理说自己开车送龙某1去医院，工人就把龙某1从他床上抬上车去医院了，后来我听霍某1说他报警了。尹凤臣和龙某1的床挨着，之间有四五十公分的距离，龙某1躺在自己的床上，弓着身子，双手抱着头。尹凤臣站在地上一直用手打他，然后又用拳头打了龙某1后脑勺一下，打完之后龙某1就向他的左侧倒了，就是平躺的状态，双手也不抱着头了，不动了。当时宿舍就尹凤臣和龙某1参与打架了，龙某1是尹凤臣的大舅哥。我看见尹凤臣打了龙某1肩膀部位二三下，后来又打了龙某1后脑勺一下。证人霍某2通过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尹凤臣）就是打人者尹凤臣;通过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龙某1）就是被打者龙某1。3.证人何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7月17日21时许，我在床上躺着休息，听着屋里有人吵了起来，我看到中间床铺的两个东北人，一个站着，另一个在床上坐着，站着的男子嘴里骂骂咧咧，坐着的男子回了一句话，站着的男子就拽两个床之间的桌子，把饭盆什么的甩地上了，然后用拳头打坐着的男子，对方没有还手，站着的男子还一直骂着，打了有二三回，每次打几下，对方也不还手，这么打了一会儿，坐着的男子倒在床上了，也不吭声了。有工友说“别打了，人都快不行了”，这样打人的男子停了手。之后有人把受伤的男子抬出屋送到医院。当时就这两个人打架，打人的男子应该喝酒了，打的时候还有呕吐的情况。我能看到打人的男子抡拳头打被打男子的上半身，有头部等部位。证人何某1通过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12号照片上的男子（龙某1）就是被打的男子。4.证人王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7月17日20时许，我洗完衣服回到宿舍，姓尹的男子一直折腾，把床上的东西都给扔了，把蚊帐也给撕了，躺在床上吐，姓尹的大舅哥躺在床上玩手机，姓尹男子对他大舅哥发脾气说“我带你出来打工，你还这样对我，还说我坏话，你自己干能挣着钱吗”。他大舅哥说“你喝那么多酒，别闹了”。之后姓尹的男子走到他大舅哥床边，抓住他大舅哥的衣服把他拽起来，他大舅哥就坐在床上，姓尹的男子用右手冲着他大舅哥锤，一边打一边说牢骚话，他大舅哥没说话也没还手，用手护着头，突然间他大舅哥就横躺在床上了，手也垂下来了，躺在床上不动了，我就过去了，他还有气但是没有意识了，我以为他抽了。之后姓尹的男子说“快点救我大舅哥吧，我不是人，花多少钱都行”。之后几个小伙子把他大舅哥抱上车去医院了。当日18时许他大舅哥就回来了，一直在床上躺着，姓尹的男子是20时许回来的。证人王某1通过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尹凤臣）就是姓尹打人的男子;通过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1号照片上的男子（龙某1）就是姓尹男子的大舅哥。5.证人齐某证言：2019年7月17日21时许，我听见一个男子说话声音越来越大在骂一个人，说“把他带出来干活，又不跟他在一起，和别人干活了”，说话中，这个男子就打了一个男子，对方男子也不还手，弯着身子抱着头躺在床上，任由那个男子打。打的过程中，打人男子是打几下，停了一会儿又打几下。后来有人劝，这时被打男子坐在床上，没过一会儿又倒在床上就不动了。有人就急忙打救护车电话，过会儿他们的头儿来了，就把这个被打男子送医院了。我看见打在头部、肩部、背部，就是用手打。6.证人单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快8点钟的时候，一个工友喝完酒回到宿舍，应该是喝多了，他在他床的那个位置吐了一地，后来他和对面床的男子因为工作的事发生争吵。对面床的男子在我进宿舍的时候就在床上了，他一直坐在自己的床上，那个喝醉酒的男子和他面对面站着，喝醉酒的男子就拍那名男子的肩膀，又用拳头打了那名男子上半身。我就出去上厕所了，过了几分钟，等我回来，看见被打男子躺在床上不动了，醉酒男子特别后悔，嚷嚷着快打120，他们老乡就开车把被打的男子送医院了。被打的男子侧躺在床上，当时还有脉搏，眯着眼，没有明显的外伤，他的嘴周围也很干净，没有呕吐和流血的迹象。证人单某通过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11号照片上的男子（龙某1）就是被打的男子;通过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尹凤臣）就是醉酒打人的男子。7.证人何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7月17日20时许，我在床上躺着玩手机，那个被打男子就在屋内床上躺着，这时打人男子回来好像喝酒了，说话声音很大，还吐酒了，被打男子就叫打人男子别说话了，叫他赶紧睡觉。打人男子就动手打这个男子，当时被打男子躺在床上，就由这个男子打，打了一会儿被打男子起来坐在床上，打人男子还打他，被打男子也不还手，我就起床出去上厕所了，回来后就见到被打男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打人男子也不打了。我赶紧去外边叫人，后来就把被打男子送医院去了。打人男子就是用手打对方的头部、肩部、背部，打几下就停了，说说又打几下，被打男子坐起来，打人男子还是打他，就见到打人男子用手朝他头部来回打了几下。证人何某2通过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龙某1）就是被打男子。8.证人孙某证言：2019年7月17日21时许，一个姓张的木工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宿舍里有人打架，我就去了东北角工人的宿舍。当时就看到尹凤臣坐在他床上，说“我打人了，我该受法律制裁”，他西侧的龙某1躺在床上眼睛闭着，一动不动，我就赶紧出了宿舍给120打电话，打完电话，我怕120来的太慢，就招呼工人抬着龙某1把他放到我车上，然后去了房山中医院，到医院医生就给龙某1抢救。具体打架原因我不太清楚，尹凤臣当时应该是喝多了，还双手握在一起，四处磕头作揖的，说自己打人了怎么的。9.证人邰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尹凤臣是龙某1的妹夫，尹风臣是我介绍来工地干活的，他活干的挺好，后来他把龙某1也叫过来一起干活，刚开始他俩挺好的，后来因为工作上的事吵过架。2019年7月6日我回老家了，7月11日尹凤臣给我打电话，说他和龙某1拌了几句嘴，龙某1干活也不听他的，两个人起纷争了，我说过几天就回去。7月17日我从老家回来，到工地是下午3点多。我约尹凤臣和龙某1吃饭，目的是给他俩调解一下，我们就去了工地旁边的小吃店，我劝了半天也没管事，我就说吃完饭回去给他们算账结工钱。吃饭时我们三个都喝酒了，我喝了半斤白酒，尹凤臣喝了三瓶啤酒，一两白酒左右，龙某1喝了二两白酒，期间我去了一次厕所，龙某1跟我一起出去了，但他没进厕所，我出来后发现龙某1走了。我跟尹凤臣待了会儿也走了，尹凤臣结的账。尹凤臣喝多了，走路有点打晃，我给他送到宿舍门口就离开了。20时许，工友进屋找我，说龙某1和尹凤臣打仗了，我赶紧过去，看见龙某1仰躺在自己的床铺上，半闭着眼睛，尹凤臣站在旁边，他让大伙儿赶紧打120。我一边推一边叫龙某1，他没有任何反应，之后班长孙某就开车拉着龙某1去了医院，我也跟着去了。证人邰某通过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12号照片上的男子（尹凤臣）就是尹凤臣；通过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龙某1）就是被害人龙某1。10.证人杨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工作说明证明：2019年7月17日19时许，我在万科七橡墅建筑工地宿舍内吃完晚饭后，就回到自己隔间躺下睡觉了。过了不知多久，我听到外边有人叫囔。我就起来从隔间出去，看到尹姓男子的大舅哥（头向西，脚搭在地上）躺在自己的床上不动了，尹姓男子在旁边说“我不是人啊，我喝酒喝多了，把我大舅哥打了，大家赶快帮忙救人啊”。接着工友就把尹姓男子的大舅哥顺过来了，让他头南脚北躺着，过程中尹姓男子的大舅哥一直没动。孙某打了120，但是120还需要一段时间。孙某就把自己的车开了过来。几个工友把尹姓男子的大舅哥抬到车上去了医院，过了一会儿警察就到了。当时尹姓男子应该喝多了，全身酒味，说话说不清，走路也不稳了。证人杨某通过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尹凤臣）即为尹姓男子；通过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龙某1）即为尹姓男子的大舅哥。11.证人姜某证言：2019年7月17日，我在宿舍睡觉，听有人吵架我就醒了。打人男子喊“我不想打死他”，他还喊一句打120。我就起来过去，有一个姓谭的男子正抱着被打男子上我们经理的车，打人男子在床边哭，说了一句“我不想打死人啊”。被打男子被抱出去之后没多一会儿，打人男子也出去了，他到宿舍外面的门口，就跪下了，嘴里一直喊，喊得什么我也听不清。12.证人周某证言：尹凤臣和他大舅哥关系不太好。大概在7月14日，我在工地拉架子，龙某1就过来帮我忙，干了一上午活。中午尹凤臣到我们宿舍喊“谁也别带龙某1干活”。这样下午龙某1就没来我们这边干，在这之后他俩就都没干活，听说要等着拿工资回家。尹凤臣脾气挺大，之前也听到好多次尹凤臣因为工作上的事喊过龙某1。13.证人王某2证言：2019年7月17日下午四五点，三个工地来的男子在我这儿吃饭，有一个年轻的瘦高个，穿白衣服，第二个40来岁，较瘦，穿紫色衣服，第三个个矮，白头发，穿橘黄色的长袖防晒服，三人都是东北口音。他们要了一瓶老村长白酒，两瓶啤酒。吃饭期间，我听见穿紫色衣服的男子对穿白衣服的男子说“你是冲着我的面子，把穿橘黄色衣服的男子招过来的”。穿橘黄色衣服的男子喝了一杯白酒就走了，剩下的两人又要了一瓶白酒，又要了二三回啤酒，白酒没喝完，啤酒喝完了。19点多钟他们走了。穿紫色衣服的男子结账，吃饭过程中没有发生争吵。我听见穿紫色衣服的男子说他平时不喝酒，今天破例多喝点。穿橘黄色衣服的男子也就喝了一杯二两多白酒，穿紫色衣服的男子好像喝了五六瓶啤酒，穿白衣服的男子喝了两杯白酒，啤酒喝没喝我不知道。14.证人龙某2证言：我丈夫尹凤臣是2019年5月去的房山区一个工地干木工，干了一个月左右，我大哥龙某1想外出找个活干，尹凤臣就叫他去工地干活。龙某1身体挺好的，没什么病。尹凤臣和龙某1在工地时关系不怎么好，我也接到过龙某1的电话，说尹凤臣干活时也不教他，还老骂他，还说他去跟别人干，尹凤臣知道后找对方叫他们不许带着龙某1。尹凤臣也给我打电话说过这事，还说我们家人都不成，我听后生气还骂了他。龙某1跟我说过不干了要回家，还说过钱在尹凤臣那，尹凤臣也不给他打饭。尹凤臣说他教龙某1，龙某1学不进去。最后一次通电话是给我母亲打的，电话里龙某1就是叫我们听听尹凤臣在骂他，我听到尹凤臣在大声骂龙某1，骂的很难听，听着就是尹凤臣喝多了。15.证人李某证言：尹凤臣脾气挺大的，我儿子龙某1很老实。龙某1平时身体挺好的，没有高血压，糖尿病，心某病等病史。尹凤臣在家喝三四两白酒就醉了，有时喝醉了还耍酒疯。2019年7月17日晚上8点多，龙某1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妈，你听没听着，尹凤臣骂我呢”。我说听见了,当时尹凤臣一直在骂龙某1。我劝龙某1结了账就回家，之后就把电话挂了。因为怕吵着孩子睡觉，我就关机了。尹凤臣总是想让龙某1学木匠活，但是龙某1就想干力工，尹凤臣不愿意，觉得是他找龙某1过来的，不和他干木工面子上过不去。因为这事儿在工地也吵过。如果龙某1死亡，我同意对尸体进行解剖。16.证人张某证言：2019年7月17日21时许，龙某1被送来医院，无心跳无呼吸，经抢救10分钟，有心跳了，无自主呼吸，无意识，然后CT发现蛛网膜下腔出血，后转入脑科病房。没有发现头部和身体处有外伤。17.证人高某证言：龙某1由急诊转入脑科病房，经初步检查，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形成，脖子两侧有抓痕，不严重，其他未见明显外伤。血压不稳定，只能靠药物维持，心率过快，无自主呼吸，随时可能死亡，只能靠呼吸机维持生命体征。推测是脑部血管破裂导致的蛛网膜下腔出血。18.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视听资料（执法录像）证明：霍某1报案、公安机关受理、侦破案件，以及被告人尹凤臣到案等情况。19.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处理物品、文件清单、物品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房山区周口店镇万科七橡墅工地生活区宿舍，该现场为室内现场。万科七橡墅工地生活区宿舍的门朝西，为双扇外开木门，呈开启状，未见异常。宿舍内东侧靠东墙有一排木板床，宿舍内西侧自北向南共有四排单人床，其中第一排靠北墙摆放，床头朝北，自西向东共9张，第二排和第三排摆放在宿舍中部，床头朝北，自西向东各有8张，第四排靠南墙摆放，床头朝南，自西向东共9张。据介绍，第二排单人床自西向东数第四张为龙某1床位，第五张为尹凤臣床位，两张单人床中间的地面上摆放一张自制木桌。龙某1的单人床上有被子、褥子等物，摆放较凌乱（拍照后采用粘取器粘取的方法分别提取被子、褥子粘取物各一处，物证名称分别为被子粘取物、褥子粘取物）。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尹凤臣的紫色半袖上衣一件，灰色裤子一条。20.北京市房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经对龙某1尸表检验，下唇粘膜可见挫伤。可见牙釉质局部缺损。口腔可见少量黄色粘性液体流出。双眼角膜透明，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5厘米，双眼球睑结膜苍白。颈部左侧可见短条状皮肤擦伤2处，大小分别为1厘米×0.3厘米、1厘米×0.4厘米。胸部可见散在环形皮肤压痕多处。右锁骨下可见点状皮肤破损1处。腹部可见尸绿形成。右腹外侧区可见斜行条状皮肤划伤1处，长为2.8厘米。左上臂下段后侧可见小片状皮肤擦伤1处。左前臂中段后侧可见小片状皮肤损伤1处，已结痂。左小腿上段内侧可见小片状皮肤擦伤1处，大小为1厘米×0.8厘米。左小腿下段前侧可见片状皮肤挫伤1处，大小为1.5厘米×1.5厘米。左小腿中段后侧及下段外侧可见散在短条状皮肤擦划伤。右小腿前侧及外侧可见散在条状皮肤擦划伤。右外踝可见皮肤擦伤1处，大小为1.3厘米×0.6厘米。解剖检验，头皮下未见明显出血。颅骨未见骨折。双侧颞肌未见出血。硬脑膜完整，硬膜外及硬膜下未见出血。脑组织可见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可见脑疝形成。基底动脉未见明显硬化。颅底未见骨折。颈部及项部皮下软组织未见明显出血。舌骨、甲状软骨未见骨折。喉室粘膜未见异常。气管、食管通畅，内壁可见黄色粘液附着。椎前筋膜下未见明显出血。颈某蛛网膜下可见凝血块附着，实质未见明显出血。胸部皮下组织未见出血，胸骨及双侧肋骨未见骨折。双肺未见异常，心包腔内未见异常积液。心外膜未见异常，心内膜未见异常，冠脉口未见狭窄及斑块。腹腔脏器位置正常，未见明显损伤。局部解剖，左肩胛部皮下可见局部软组织出血，右肩胛部皮下未见明显异常。提取龙某1心血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在所送龙某1的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和苯二氮卓类催眠镇静药；提取死者脑组织、颈某、心某、肺某、肝某、脾某、肾脏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病理室进行病理检验。显微镜下所见脑血管扩张充血，部分血管内可见白细胞数量增多，血管未见明显病变。蛛网膜下腔可见广泛出血，脑室内可见血细胞聚集。神经细胞及血管周围间隙增宽。可见嗜神经现象。心淤血。心肌细胞灶性波浪样改变。间质灶性脂肪浸润。肺淤血。部分肺泡间隔断裂，相邻肺泡腔融合成较大腔隙。部分肺泡腔内可见红细胞、炎细胞，间质粉尘沉积。肝某汇管区可见以淋巴细胞为主炎细胞聚集。肾脏淤血。个别肾小球可见纤维化。脾某淤血。经对死者龙某1的尸体进行尸表检验，死者损伤主要分布于口唇部、胸腹部及四肢部。其体表损伤程度轻微，为非致命性损伤。经解剖检验及病理检验，死者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室积血，脑水肿，神经细胞缺血缺氧改变，可认定死者系脑出血死亡。案情调查中死者有确切的饮酒行为，死者心血中未检出乙醇，属治疗过程中代谢所致。饮酒后，人体脑血管会处于充盈易出血状态，结合案情调查中，死者有被他人打击头部的事实存在，死者脑出血属酒后被外力打击头部所致。综上所述并结合案情，龙某1符合饮酒后被他人打击头部致脑出血死亡。鉴定意见：结合案情，龙某1符合饮酒后被他人打击头部致脑出血死亡。2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送检的尹凤臣右手指甲拭子、左手指甲拭子、右手外侧拭子、左手内侧拭子、左手外侧拭子、右手内侧拭子中检出STR分型，与尹凤臣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72×1016；送检的被子粘取物、褥子粘取物、龙某1颈部拭子、口唇拭子、左手指甲拭子、右手指甲拭子中检出STR分型，与龙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8×1020。2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工作说明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龙某3、李某是龙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23.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尹凤臣在案发前与邰某、龙某2有多次通话的情况。24.北京市房山区中医医院急诊病历复印件、病程记录复印件、诊断证明书照片复印件等材料证明：被害人龙某1被救治的过程。25.户籍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复印件、房山区殡仪馆遗体火化证明复印件证明：被害人龙某1的身份，以及尸体已被火化等情况。26.户籍证明等材料证明：被告人尹凤臣的身份等情况。27.被告人尹凤臣的供述：2019年5月我来到北京，在房山区周口店镇万科工地干木工。我大舅哥龙某1想找个工作，正好工地也缺人，我就让他过来找我一起干活。龙某1是力工，没有什么手艺，我想让他跟我学木工活，可他干活我看不上，他也无心学，我就对我大舅哥说话有点儿重。因为我总在干活的事上说他，我俩就吵了起来。过了几天，他又开始管我要吃饭的钱，我俩又吵了起来，我媳妇还给我打电话，把我骂了一顿。我当时就没心思干了，我大舅哥也说不干了，他让我找工头把账结了，当时邰某在老家，我就电话和他联系，说我俩工资的事。7月17日邰某回工地，下午三点多钟给我打电话，叫我和我大舅哥一起吃饭，我们就去了附近的一个小饭店，他和我大舅哥喝的是白酒，我喝的啤酒。吃饭过程中，邰某就和我大舅哥说了说这事，说没有我，我大舅哥也不可能来。我大舅哥听完后说有点事就走了，再没回来。我和邰某接着喝，后来我喝的有点儿晕了，赶紧先把账结了，我俩又喝了点儿，当时我就有点儿不清醒了。邰某送我回的宿舍，进宿舍后我也想不起来是我俩谁先找的谁，谁先动的手，就知道我打过我大舅哥。当时打了哪儿我也记不清了。我就记得他后来躺在床上不动了，我就急了，让大家帮忙把人送医院。后来我就躺床上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问我知道怎么回事吗，我说知道，警察就把我带到公安局了。当天龙某1喝了三四两白酒，我喝了三瓶啤酒，一两白酒，不知道怎么就喝多了。当时我用拳头打的龙某1，没有别人打他，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我没想过跑。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部分及其他证据，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尹凤臣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尹凤臣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尹凤臣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尹凤臣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等辩护意见成立，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采纳。关于尹凤臣所提其没想到会造成严重后果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尹凤臣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请求减轻处罚、在十年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尹凤臣事前对被害人龙某1饮酒知情，为发泄不满情绪，在被害人并未还手的情况下，仍多次殴打龙某1的身体，并用拳头击打龙某1头部这一要害部位，其应当明知击打头部的行为可能会造成死亡等后果，且最终导致了被害人因脑出血死亡，其行为社会危害性大，综合考虑被害人的死亡原因及尹凤臣的犯罪情节，尚不足以对其减轻处罚，故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案扣押物品，依法一并予以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尹凤臣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尹凤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31年7月16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上衣一件、裤子一条，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志东审 判 员 刘克河审 判 员 韩绍鹏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 欣书 记 员 顾振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