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8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雪玲，女，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娟，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巍，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国强，男，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娟，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巍，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利丰汽车行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海拉尔西街176-5号。法定代表人：蔡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思凡，内蒙古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健瑞，内蒙古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利丰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海拉尔西路利丰汽车文化广场。法定代表人：杜敬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思凡，内蒙古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健瑞，内蒙古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雪玲、范国强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利丰汽车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呼市利丰公司）、内蒙古利丰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利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4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雪玲、范国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原告薛雪玲、范国强作为个人实际承包经营人无权解除被告呼和浩特市利丰汽车行有限公司与呼和浩特市利丰泰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内蒙古利丰长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上述承包经营合同对原告薛雪玲、范国强不具有约束力”是错误的。因为，呼市利丰公司及呼市利丰泰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内蒙古利丰长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均是内蒙利丰公司集团下的为销售长安、铃木品牌而成立的全资子公司。内蒙利丰公司与重庆长安铃木有限公司签订《商品车销售合同》，并成为长安铃木品牌汽车内蒙古代理经销商。内蒙利丰公司作为集团总公司，指派其下属经营管理公司即呼市利丰公司与薛雪玲、范国强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作为代理利丰公司的签约主体，因此内蒙利丰公司才是实际发包人，而薛雪玲、范国强才是实际承包人，故薛雪玲、范国强有权基于《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请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基于该代理经销权的承包合同纠纷的权利义务内蒙利丰公司应当承担。此外，一审判决未认定呼市利丰公司存在违约责任也是错误的。内蒙古利丰鼎盛汽车有限公司于2015年先后变更为内蒙古利丰长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利丰泰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和呼市利丰公司的股东，完成事实上的接管，并作为新的集团总公司于2017年5月向长安铃木厂家申请撤网，终止该品牌代理经销权的行为系内蒙利丰公司权利承继的行使，系单方解除《承包经营合同》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违约承担责任。最后，一审判决中薛雪玲、范国强主张的承包收入事实认定不清，基于财务报表并结合《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计算出的利润额应作为承包收入的依据，对此薛雪玲、范国强在一审中提出的审计鉴定申请未被准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程序违法，上诉请求应予支持。呼市利丰公司、内蒙古利丰公司辩称，案涉承包合同为呼市利丰公司与内蒙古利丰长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与薛雪玲、范国强没有任何关系，薛雪玲、范国强不是合同相对方，并非本案适格的主体，由此产生的违约责任和利润分配问题，与薛雪玲、范国强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驳回薛雪玲、范国强的上诉请求。薛雪玲、范国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薛雪玲、范国强与呼市利丰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2.请求呼市利丰公司双倍返还薛雪玲、范国强承包保险金120万元；3.请求呼市利丰公司支付薛雪玲、范国强保证金占用期间利息279440元（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从2017年1月18日计算至2019年3月1日；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从2018年3月2日计算至2019年7月17日）；4.请求呼市利丰公司支付薛雪玲、范国强承包收入732600元；5.请求内蒙利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呼市利丰公司（发包方）与呼和浩特市利丰泰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包方）、内蒙古利丰长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包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发包方将内蒙古利丰长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内蒙古利丰汽车有限公司（铃木销售）；呼和浩特市利丰泰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铃木售后）的经营权发包给承包方，从事上述品牌销售、售后服务等相关业务，承包期限为一年。承包方向发包方按年度预算确定承包期间应上交的净利润额，并达成“上交净利润及净利润超额分配约定书”。承包方在2017年1月31日前向发包方支付承包保证金115万元，其中门店100万元，地区团队15万元，该保证金直接汇入宁波胜蓝财务服务有限公司。承包方达成本协议约定的净利润100%以上且无违约情形，保证金按20%年利息返还本息。发包方如违反本合同规定，使承包方无法继续经营或使承包方的合法收入得不到保障，承包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发包方返还双倍承包保证金。”该合同落款处有发包方呼市利丰公司盖章、承包方呼和浩特市利丰泰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内蒙古利丰长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盖章。承包方授权人处有薛雪玲、范国强签字。合同签订后，承包保证金100万元分别由薛雪玲于2017年1月18日向宁波胜蓝财务服务有限公司交纳了97万元。另3万元由张兰桃交纳。薛雪玲交纳的97万元，其中由薛雪玲出资50万元、范国强出资14万元，张文林出资14万元，崔亮出资14万元，白晓东出资2万元，樊再全出资3万元。2017年7月，承包经营合同不再履行。呼市利丰公司于2018年3月2日通过宁波胜蓝财务服务有限公司账户已退还薛雪玲承包保证金77万元，剩余20万元未退还。另3万元已退还张兰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法律关系，争议焦点为：1.薛雪玲、范国强是否有权解除承包经营合同；2.呼市利丰公司应否双倍返还保证金120万元；3.薛雪玲、范国强主张保证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4.薛雪玲、范国强请求支付承包收入依据是否充分；5.薛雪玲、范国强主张呼市利丰公司存在违约情形是否成立；6.内蒙利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7.保证金20万元应否由呼市利丰公司退还。围绕以上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承包经营合同系呼市利丰公司与呼和浩特市利丰泰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内蒙古利丰长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签订。薛雪玲、范国强等人实际上系借用呼和浩特市利丰泰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内蒙古利丰长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资质进行实际承包经营。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薛雪玲、范国强作为个人实际承包经营人无权解除呼市利丰公司与呼和浩特市利丰泰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内蒙古利丰长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上述承包经营合同对薛雪玲、范国强不具有约束力。薛雪玲、范国强出示的“关于长安铃木品牌撤网的申请”因系复印件，呼市利丰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亦不予采信。薛雪玲、范国强并未出示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呼市利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对于呼市利丰公司陈述的关于薛雪玲经与呼市利丰公司协商后于2018年3月2日退还保证金，薛雪玲、范国强等人不再进行实际承包经营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呼市利丰公司出示的2017年6月13日“说明”，因系复印件，薛雪玲、范国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亦不予采信。呼市利丰公司关于“原告薛雪玲同意从保证金中扣除车展费用20万元”的抗辩理由因无充分有效证据支持，故不能成立。呼市利丰公司扣除薛雪玲、范国强20万元保证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向薛雪玲返还20万元保证金。因保证金97万元系薛雪玲直接通过宁波胜蓝财务服务有限公司账户交纳，故呼市利丰公司只需向薛雪玲退还剩余20万元保证金，范国强无权主张返还保证金。关于薛雪玲、范国强主张的保证金占用期间利息，该项主张的依据为承包经营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一项，因承包经营合同对薛雪玲、范国强不具有约束力，故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利息可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3月2日起计算至薛雪玲、范国强主张的2019年7月17日。关于薛雪玲、范国强主张的承包收入，因薛雪玲、范国强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数额及依据，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内蒙利丰公司并非合同签订一方，其不应承担合同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被告呼和浩特市利丰汽车行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薛雪玲保证金20万元；被告呼和浩特市利丰汽车行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薛雪玲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算至2019年7月17日）；驳回原告薛雪玲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原告范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二原告共同负担22050元，由被告负担24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上诉人薛雪玲、范国强提交一组新证据，即《长安铃木、内蒙利丰、内蒙鸿铃三方协议》及《补充协议》，拟证明内蒙利丰公司是本案承包经营合同的实际发包人，基于该代理经销权的权利义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经质证，呼市利丰公司认为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协议内容也与呼市利丰公司无关。内蒙利丰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薛雪玲、范国强系基于呼市利丰公司（发包方）与呼和浩特市利丰泰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包方）、内蒙古利丰长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包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提起的诉讼，该合同落款处有发包方呼市利丰公司盖章、承包方呼和浩特市利丰泰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内蒙古利丰长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盖章，承包方授权人处有薛雪玲、范国强签字。薛雪玲、范国强仅仅作为授权代表，而非合同的一方主体，薛雪玲、范国强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00元，由上诉人薛雪玲、范国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芳审判员 吴铁刚审判员 卜 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雅 茹书记员 马占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