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5民初14216号原告：刘勇，男，197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公民身份号码511************777。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林，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公籽佬二手车信息咨询服务部，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605MA543R1491。经营者：罗尚铿。被告：罗尚铿，男，199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9。被告：廖欣仪，女，199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8。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玲，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一鸣，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列原、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林、被告罗尚铿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三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购车款36.3万元并赔偿原告损失108.9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案外人谢远善系朋友关系，2019年10月份左右，谢远善得知原告想购买车辆，于是向原告介绍被告罗尚铿，称被告罗尚铿是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公籽佬二手车信息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公籽佬服务部）的负责人，一直有经营二手车生意，而且被告罗尚铿信誉好，可以向其购买车辆，但要先支付3000元订金。因原告与被告罗尚铿不熟，故于2019年11月28日向谢远善支付了3000元，由谢远善将款项再付给被告罗尚铿作为订金。2019年12月底，被告罗尚铿称原告购买的两部车辆已准备好，车牌号分别为粤B*****、粤A*****，牌照及各种证件均为真实，车辆可正常年审，还需要支付购车款36万元。于是原告于2020年1月8日将36万元款项支付给谢远善，再由谢远善将款项支付至被告罗尚铿指定的被告廖欣仪的账户。原告支付了购车款后，被告于2020年1月底通过物流公司将车辆运送给了原告。但原告收到车辆后，经检测发现车辆存在许多质量问题，于是要求谢远善告知被告罗尚铿进行处理。但经谢远善与被告罗尚铿沟通后，谢远善告诉原告，称被告罗尚铿说涉案车辆均为套牌车，所以不承担售后责任。其后，被告罗尚铿拉黑了原告和谢远善的微信等联系方式。经原告调查，被告罗尚铿系被告公籽佬服务部的负责人，被告廖欣仪系被告罗尚铿的配偶，两人以被告公籽佬服务部的名义共同经营二手车的业务。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公籽佬服务部系二手车业务经营者，其售卖套牌车辆给原告的行为，属于欺诈，根据我国有关法律规定，被告公籽佬服务部应承担退一赔三的法律责任。被告罗尚铿系被告公籽佬服务部的经营者，被告廖欣仪系被告罗尚铿配偶，且共同经营二手车业务，故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公籽佬服务部辩称，原告与被告罗尚铿之间从2019年10月份开始就涉案车辆的交易进行沟通，而被告公籽佬服务部是在2019年11月25日才登记成立，成立后也没有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进行交易或者提供服务，本案纠纷与被告公籽佬服务部无关。被告罗尚铿辩称：一、案件事实。2019年10月份，谢远善称有朋友需要套牌豪华名牌二手车，叫被告罗尚铿帮忙寻找车源。被告罗尚铿通过朋友找到二手车卖家，通过沟通，原告最后选中了一台宝马gt、一台宝马7系，两辆车都系2015年款9成新，车款共363000元（如果系非套牌车，则两辆车的价值最少共130万元）。原告将车款转给谢远善，谢远善将车款转给被告罗尚铿，被告罗尚铿将车款再转给卖家，因谢远善转款时要求提供农业银行账户，而被告罗尚铿没有农业银行卡，故叫谢远善将车款转到被告罗尚铿妻子廖欣仪农业银行卡上，然后再将车款转给卖家，卖家收到车款后，遂将涉案两车辆发运给原告。事后卖家向被告罗尚铿和谢远善各支付了10000元介绍费，后谢远善认为他应该多分点，遂要求被告罗尚铿转给其1000元，被告罗尚铿实际收到介绍费为9000元。原告收到车辆后，以涉案车辆有故障为由要求换车，最后原告与卖家就补差价问题没有达成协议。在涉案车辆整个买卖过程，原告都清楚知道卖家并非被告罗尚铿本人，其他被告都没有参与其中。二、被告罗尚铿并非涉案车辆的转让方，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涉案车辆交易过程，被告罗尚铿只是处于居间地位，促成买卖双方交易成功，并没有收取原告的车款，原告也没有向被告罗尚铿支付居间费用，双方只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原告请求被告罗尚铿退还车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即使案件经过审理后，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前提下，被告罗尚铿认为：1.双方买卖合同无效。理由如下，双方所实施的案涉车辆买卖行为违反了以下法律法规的规定。①《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伪造、变造或者使用伪造、变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驾驶证、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使用其他机动车的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案涉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套牌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案涉买卖合同应为无效。②《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其中第六条规定“二手车直接交易是指二手车所有人不通过经销企业、拍卖企业和经纪机构将车辆直接出售给买方的交易行为。二手车直接交易应当在二手车交易市场进行。”第十二条规定“二手车卖方应当拥有车辆的所有权或者处置权。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和二手车经营主体应当确认卖方的身份证明，车辆的号牌、《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有效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标志、车辆保险单、缴纳税费凭证等。”第二十条更明确规定“下列车辆禁止经销、买卖、拍卖和经纪：……(五)发动机号码、车辆识别代号或者车架号码与登记号码不相符，或者有凿改迹象的车辆。”因此，原告所实施的案涉车辆买卖行为不仅违反车辆流通管理规定，且实质损害了社会经济秩序和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综上，涉案套牌车买卖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买卖合同应属无效。2.法律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应向被告罗尚铿返还涉案两车辆，被告罗尚铿退还原告购车款，但由于原告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涉案两车辆长达8个月时间，理应扣减合理使用费160000元。本案中，原告已实际占有使用车辆，也享受了相应的车辆使用利益，其并不存在任何损失。对于合同无效，原告存在过错，明知套牌车是不允许买卖和上路行使但仍然购买（从涉案车辆的价值远远低于市场价值也可推断出原告清楚知道涉案车辆系非正常手续车辆），即便其因此而受到损失的也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原告一边享受拥有驾驶豪华名牌车辆的乐趣，一边以卖家存在欺诈为由要求退款和赔偿损失，其并非诚实守信善意交易一方，在原告未退还涉案两车辆的情况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廖欣仪辩称：被告公籽佬服务部在2019年11月25日设立，而被告廖欣仪从2015年10月份起至今一直在佛山市南海区西樵欢玲木材店工作，与被告罗尚铿是夫妻关系，被告罗尚铿叫谢远善将涉案车款转入本人农业银行卡，本人事前并不知道，也不清楚款项来源及金额，车款到账后，被告罗尚铿遂将车款转出，由此至终，本人都不清楚本案事实，更没有参与涉案车辆的交易过程，本案纠纷与本人无关。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公籽佬服务部、廖欣仪均表示不发表意见，因未参与交易过程，不清楚案件事实，被告罗尚铿对真实性无异议部分；被告罗尚铿提供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部分，经审查，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其他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微信账单截图、支票、进账单及支票活期明细查询，被告罗尚铿表示不是收款方，不发表意见，但确认谢远善将案涉车辆车款共36.3万元转给了被告罗尚铿，再由被告罗尚铿转给了车主，即本案涉案车辆的转让方。经审查，证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的车辆粤B*****照片（打印件2页）、行驶证（原件）、车架号照片（打印件2份）及机动车登记证明（原件），车辆粤A*****照片（打印件1页）、行驶证（原件）、车架号照片（打印件）及机动车登记证明（原件），被告罗尚铿表示对三性不发表意见，并没有看到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车架号照片，原告清楚套牌车的车架号肯定会有涂改，其要求购买的就是套牌车。经审查，证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3.被告廖欣仪提交的证明（原件）、佛山市南海区西樵欢玲木材店营业执照（复印件），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证明性质属于证人证言，应当由证人出庭作证；（工作）应当以社保缴费记录作为有效证据，被告廖欣仪即使有工作也不代表其不参与二手车经营。经审查，原告没有相反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公籽佬服务部是被告罗尚铿注册设立的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于2019年11月25日成立。被告罗尚铿、廖欣仪是夫妻。原告打算购买二手小车，通过案外人谢远善介绍认识被告罗尚铿，得知被告罗尚铿经营二手车生意，故原告与被告罗尚铿联系协商买车。2019年11月28日，原告通过谢远善向被告罗尚铿支付了3000元作为订金。2019年12月底，被告罗尚铿称原告购买的两辆小车已准备好，车牌号分别为粤B*****、粤A*****，保证手续与车况，正常年审、买保险，还需要支付购车款36万元。2020年1月8日，原告通过谢远善将36万元转至被告罗尚铿提供的被告廖欣仪的农业银行账户（被告罗尚铿原提供了其他银行账户，因谢远善要求提供农业银行账户，故被告罗尚铿另行提供了被告廖欣仪的账户）。2020年1月底，被告罗尚铿通过物流公司将2辆小汽车运送给原告。原告收到车辆后，认为车辆存在许多质量问题，被告罗尚铿称车辆均为套牌车，不承担售后责任。双方协商未果，故引起诉讼。诉讼中，原告与被告罗尚铿双方均确认，涉案的2辆小汽车均是套牌车；原告曾要求被告罗尚铿修改里程表。另，被告罗尚铿的微信呢称标有“公籽佬”等字样。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罗尚铿协商购买车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直至合同履行，被告罗尚铿均以售卖人身份出现且未明确告知自己是居间人、出售人另有其人，并且被告罗尚铿也注册设立了从事相关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原告有理由相信其从事二手车经营且是售卖人；同时，被告公籽佬服务部是被告罗尚铿从事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与被告罗尚铿均为售卖一方。没有证据证明原告要求购买套牌车或在成立买卖合同时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所购买的车辆为非法的套牌车，原告与被告罗尚铿、公籽佬服务部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罗尚铿认为合同无效的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因被告罗尚铿、公籽佬服务部所交付的是非法的套牌车辆，原告无法取得合法的所有权，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请求解除买卖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责任在被告公籽佬服务部、罗尚铿，两被告应当返还原告购车款并赔偿损失，原告则应返还车辆（为减少双方讼累，本案一并处理）。一、关于损失的认定。被告罗尚铿虽设立了个体工商户，但原告以其售卖套牌车辆属于欺诈为由，要求其承担退一赔三的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故原告请求赔偿损失108.9万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但可以计算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二、关于被告廖欣仪的责任。虽然被告罗尚铿以其配偶即被告廖欣仪账户收取购车款，但事出有因，故不足以证明被告公籽佬服务部为被告罗尚铿、廖欣仪夫妻共同经营，原告要求被告廖欣仪在本案中共同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车辆使用费。本案所出售的是非法的套牌车辆，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有实际使用车辆，被告罗尚铿要求扣减使用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刘勇与被告罗尚铿、佛山市南海区公籽佬二手车信息咨询服务部之间（有关粤B*****、粤A*****小汽车）的买卖合同关系；二、被告罗尚铿、佛山市南海区公籽佬二手车信息咨询服务部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勇购车款36.3万元，并以本金3000元从2019年11月28日起、以本金36万元从2020年1月8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三、驳回原告刘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原告所收取的车牌号为粤B*****、粤A*****的小汽车及相应的证照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被告罗尚铿、佛山市南海区公籽佬二手车信息咨询服务部。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934元、财产保全费2370元，合共1130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5509元，被告罗尚铿、佛山市南海区公籽佬二手车信息咨询服务部负担5795元并于给付上述债务时一并迳付原告，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巫伟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梁倩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