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26民初1487号 原告：李泽虎，男，196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喜强，四川墨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舒德宇，男，1976年1月30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兵，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德林，男，1975年4月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 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原告李泽虎与被告舒德宇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注：立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审理后更正为此案由）一案，诉讼中，原告李泽虎申请追加李德林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经审查，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原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20年11月4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泽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喜强、被告舒德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德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泽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劳务款25万元和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二、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劳务款的数额为247444元，明确利息以 24744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立案之日2020年7月2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事实和理由：二被告系合伙关系，合伙承建夹江县千佛禅意小镇工程。因工程建设的需要，二被告作为工程分包人于2018年3月4日同原告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组织人员提供劳务，完成相应的工程施工项目。用工协议约定的分包内容是外墙砖、外墙抹灰，但实际施工过程中有增减，实际上没有贴外墙砖，增加了计时工和内墙抹灰。2018年8月左右，夹江县千佛禅意小镇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经被告人员收方，确定的工程量为：外墙抹灰9870㎡，单价21元/㎡，共计207270元，内墙抹灰8540㎡，单价11.5元/㎡，共计98210元，计时工215.2天，大小工各占107.6天，大工245元/天，小工145元/天，以上共计347444元。在发包人和总承包人已全部支付了工程款的情况下，二被告仅支付了原告10万元劳务款，剩余247444元劳务款经多次催收，二被告至今仍未支付给原告。 被告舒德宇辩称：对二被告合伙承包夹江县千佛禅意小镇工程无异议。原告的主张超出了双方协议的范围,按照双方的劳务用工协议，原告施工项目只涉及外墙砖、外墙抹灰，这部分费用经双方结算已经支付完毕。原告陈述的补充劳务用工的项目没有得到被告确认同意，被告不认可。总价款是原告单方计算的，被告不认可，需要按照双方结算并已经支付的10万元价款计算，这是按照合同约定的范围进行结算的。即使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与劳务用工协议的单价进行计算，也不是35万元。原告诉称的工程于2018年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的事实，被告不认可。综上，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李德林辩称：对二被告合伙承包工程无异议，但是工程没有验收合格。对原告陈述2018年3月4日二被告将劳务分包给原告无异议。合同是舒德宇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对工程量、单价、结算方式，我不清楚。通过政府解决，付款已经达到60%。60%是政府统一要求按照已经整理出来的账目至少支付60%，具体是舒德宇与原告办理交接的。原告的诉讼请求我不同意，应该严格按照用工合同来进行结算，对原告主张的已支付10万元的事实认可。协议约定了外墙砖，但是没有实际履行，外墙抹灰有，增加的部分我不清楚。在实际履行中，我们中途就退场了，好多没有完成，因此，对原告诉称的金额和数量我持怀疑态度。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对原告出示的本人的身份证、《劳务用工协议》、夹江县公安局漹城派出所对二被告和马达玲的询问笔录，二被告对其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出示的照片三张，被告舒德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本院依法在夹江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调取的《关于禅意小镇工程款纠纷审核的情况报告》、《关于夹江县人民法院调取禅意小镇外墙抹灰单价回复》以及（2019）川11民终1401号民事调解书）、（2019）川1126民初286号庭审笔录，原告、被告舒德宇对三性均无异议，以上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对原告提供的证人魏某的证言，被告舒德宇认为证人是二被告聘请的施工员，职务范围主要是负责施工方面，证人收方没有取得二被告的授权，证人陈述工程量结算单上二被告认可签字确认，但上面并没有二被告签字确认。证人尚有劳务费未结清，与二被告存在利害关系，有可能存在损害二被告利益的行为，证言的可信度低，因此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存疑。从结算的工程量范围来看，明显超出原被告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超出部分对二被告不产生法律效力。陈善兵是周治新聘请的施工员。被告李德林认为：证人是我们聘请的施工员，对收方单的方量、计算方式，我与舒德宇均没有认可，收方单上也没有我们的签字确认。我不清楚是否安排原告去做内墙抹灰。关于工程内容的单价问题，我不清楚，是原告与被舒德宇谈的。陈善兵是周治新聘请的施工员；对原告提交的工程量结算单，被告舒德宇认为结算单上面没有二被告的签字确认，二被告是不知情的，施工员的收方没有二被告的授权。对超出原被告之间用工协议内容的施工，原被告没有达成补充协议或者在施工中进行签字确认，对相应的单价，也没有双方协商一致的证据，施工人员擅自在超出职务范围的情况下与原告进行的工程量收方，双方存在恶意串通，且原告存在重大过错，因此，该工程量结算单对二被告是不产生法律效力。被告李德林认为工程量结算单上没有我的签字，我不认可，也不清楚。对原告提供的证人魏某的证言和工程量结算单，本院认证如下：1.关于证人魏某的证言。二被告认可魏某系其聘请的施工员，作为施工员，其有条件知悉二被告交给原告完成工程的相关情况以及陈善彬在工地上的身份，而且从证人陈述的工程单价看,外墙抹灰的单价与《劳务用工协议》约定的单价一致,内墙抹灰的单价与本院在夹江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调取的《关于禅意小镇工程款纠纷审核的情况报告》中记载的单价基本一致,虽然其陈述的计时工的单价与本院在夹江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调取的《关于夹江县人民法院调取禅意小镇外墙抹灰单价回复》所载单价有出入，但以上回复中的单价依据是川建价［2017］49号，而证人陈述的单价是市场价，两者并不矛盾，川建价［2017］49号文件记载的是基准价，市场价高出该标准符合常理，故本院对证人魏某证言的真实性予以采信；2.关于工程量结算单。结算单上明确载明：经手人:魏某、陈善彬,魏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时，对工程量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二人的身份，二被告认可魏某系其聘请的施工员，魏某陈述陈善彬也系二被告聘请的施工员，但二被告主张陈善兵是周治新聘请的施工员，结合被告舒德宇、李德林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的以下陈述：“今年4月中旬，我和李德林、陈善彬到项目部结算工程款”、“当时荣禄公司付给我和李德林、陈善彬的款是工程款的60%”、“我没有具体的账目，我手下还有一个包工头周治新，他在经手。”可以认定陈善彬是二被告聘请的施工员，魏某、陈善彬作为二被告聘请的施工员，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的结算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对工程量结算单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采信的上述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承包夹江县千佛禅意小镇项目后，将该项目的一期工程承包给四川荣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李德林和舒德宇在四川荣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处合伙承包了夹江县千佛禅意小镇项目的部分劳务工程。2018年3月4日，原告（乙方）与被告舒德宇（甲方）签订《劳务用工协议》，约定：“1.地址：乐山市夹江县；2.项目范围：外墙砖、外墙抹灰（包括挂网、产浆、打点、搅灰）；3.单价：外墙砖60.00元／㎡（含打底抹灰），外墙抹灰21.00元／㎡；4.付款方式：按业主方施工进度80%支付，退场后按90%支付，余款甲方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完；……6.质量标准：按照图纸及技术人员指导进行施工。”协议签订后，原告组织了三四十名工人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施工范围有所变更，协议约定的外墙砖实际未做，增加了内墙抹灰和计时工，并约定内墙抹灰11.5元／㎡，技工245元／天，打杂工也即普工145元／天。后二被告聘请的施工员魏某、陈善彬对原告完成的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形成书面的工程量结算单，魏某、陈善彬作为经手人在结算单上签字。该结算单载明：“班组名称：李泽虎班组抹内外墙灰工程量；（1）外墙抹灰：9870㎡（2）内墙抹灰8540㎡（3）计时工包括浇筑二装砼、屋面保温、11＃楼二楼砌砖、二装砼清补等共计215.2天。注明：（1）11＃楼、15＃楼门窗洞口未抹灰各一半（2）9＃楼门窗洞口抹灰未完成；（3）3＃、4＃、5＃、6＃、8＃、9＃、11＃、14＃、15＃楼内外墙搭脚手（4）屋面檐口雨篷板、飘窗等线条抹灰未完成。”魏某在出庭作证时陈述：工程量结算单（1）、（2）、（3）项是原告完成工程量的情况，注明部分针对的是计时工的位置。计时工中技工、普工各一半。 另，被告李德林和被告舒德宇合伙承包的夹江县千佛禅意小镇工程经验收为合格工程，并已交付使用。夹江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的《关于禅意小镇工程款纠纷审核的情况报告》所附《建筑劳务单价调查表》记载的内墙抹灰的平均单价为11元/㎡，外墙抹灰的平均单价是21元/㎡，夹江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的《关于夹江县人民法院调取禅意小镇外墙抹灰单价回复》载明：计日工单价：普工102元/工日，技工146.5元/工日，单价依据：川建价[2017]49#。 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双方之间建立的是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问题。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双方之间建立的是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本院经审理亦认为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故将本案案由由劳务合同纠纷变更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在履行建设工程合同过程中，禁止将建设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再分包。本案中，被告舒德宇与原告签订的《劳务用工协议》所涉劳务工程系总承包人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分包给四川荣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荣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又分包给舒德宇和李德林，舒德宇和李德林再分包给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原告个人，因此，原告与被告舒德宇分包案涉工程的行为属于违法分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原告与被告舒德宇之间签订的〈劳务用工协议〉无效。虽然协议无效，但原告组织人员完成了案涉工程，并经验收为合格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舒德宇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协议所涉劳务工程系二被告合伙承包的夹江县禅意小镇劳务工程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李德林对于协议项下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完成的工程量。魏某、陈善彬系二被告聘请的施工员，其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所进行的结算，对二被告具有约束力，故工程量结算单应当作为认定原告完成工程量的依据。依据结算单，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为外墙抹灰9870㎡，内墙抹灰8540㎡，计时工215.2天。关于劳务费用的数额，根据双方约定的单价，外墙抹灰的劳务费用为9870㎡×21元／㎡＝207270元，内墙抹灰的劳务费用为内墙抹灰8540㎡×11.5元／㎡＝98210元，计时工的劳务费用为（215.2天÷2×245元／天）＋（215.2天÷2×145元／天）＝41964元，以上劳务费用共计347444元。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故二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用347444元，二被告实际已支付100000元，还应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用247444元。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劳务费用247444元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利息，原告主张资金占用利息以24744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立案之日2020年7月2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李德林、舒德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李泽虎劳务费用24744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24744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7月29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012元，由被告李德林、舒德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齐翠玲 人民陪审员  马建均 人民陪审员  李燕琴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 婷 附相关法律规定 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 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九条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 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 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