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4民初4049号原告：连安民，男，195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社教，河南林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丽，河南林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郑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新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184MB1252584C。负责人：李宗元，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中，郑州市新郑市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西宜州市金宜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81619848910K。原告连安民与被告新郑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诉讼过程中，依法追加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五鸿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连安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社教、郭春丽，被告新郑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中，证人曹某、高某、井某、李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广西五鸿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连安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郑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其支付工程款5245951.91元及利息（自2019年9月25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止）；2.判令新郑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其支付泵站管理费用178511.21元及利息（从2016年12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止）；3.本案诉讼费由新郑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30日，连安民在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五鸿河南分公司）协调下，承包了广西五鸿公司中标的新郑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位于华南城污水处理厂及孟庄镇、郭店镇截污干管工程（六标段）工程。该项目工程全部是连安民以包工包料的形式组织施工，现该工程已竣工并经验收合格，新郑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至今未付清该工程款。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期间，一直由连安民对华南城配建污水管道提升泵站代为运行管理，期间产生电费、工人工资等共计178511.21元，该费用也应当由新郑市住房城乡建设局承担。连安民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连安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连安民系借用广西五鸿公司的资质，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连安民与新郑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新郑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辩称，原告所诉与其之间没有任何合同主体关系，其也不知道原告与广西五鸿公司之间的任何联系，且原告在2013年期间在其单位任副局长干部职务，因此，对原告所诉所有内容不清楚；其按照跟广西五鸿公司的合同约定，还没有到付款节点，因为审计报告在2019年9月25日出具，所以其没有违约付款，更谈不上支付利息问题；工程款无论支付给谁，均应由收款单位向付款单位开具正式发票，这是财务制度的要求。广西五鸿公司未作陈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新郑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华南城污水处理厂及孟庄镇、郭店镇截污干管工程六标段工程进行了公开招标，招标文件中载明每个投标单位只能报一个标段，报名时间2013年10月8日至2013年10月12日下午17:00截止，投标保证金金额：每标段100000元，投标单位必须从公司基本账户以电汇或者转账形式交到新郑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指定的账户。2013年10月31日，广西五鸿公司向新郑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账户汇入华南城污水处理厂及孟庄镇、郭店镇截污干管工程第6标段投标保证金100000元。随后，广西五鸿公司在此次招投标中中标。2013年12月30日，新郑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包人）与广西五鸿公司（承包人）签订《华南城污水处理厂及孟庄镇、郭店镇截污干管工程六标段施工合同》主要约定，新郑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新郑市华南城污水处理厂及孟庄镇、郭店镇截污干管工程六标段发包给广西五鸿公司施工；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内容；资金来源为新郑市财政投资；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价款：10857899.63元，备注：建设工程价款结算以审计机关审定金额为准；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本合同的通用条款和专用条款。合同专用条款部分有如下约定：7、项目经理姓名：韦勇群；23.2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设计变更+现场签证方式确定；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工程完成至总工程量的50%，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工程完工，付至合同总价款的60%；经审计部门审定后，余款一年内一次结清；28.1承包人采购材料设备的约定：承包人应按照设计要求采购工程所需材料设备，必须满足规范及质量监督部门对产品的检验、复试等，对材料设备质量负责。（若因承包人所使用的材料设备造成建筑物环境污染，超过国家规定标准的或造成事故的，由承包人承担因此而造成全部经济损失），承包人在材料和设备使用前必须得到发包人和监理工程师的的认可；38.1本工程发包人同意承包人分包的工程：不得分包。2014年3月6日,涉案工程开工建设。2014年6月3日，涉案工程竣工，随后验收合格。2016年12月13日，新郑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新郑市财政局提交的《新郑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华南城配建污水管道提升泵站前期运营补充合同的说明》中载明：“……近期接审计局通知，该泵站2014年7月直到2015年6月共计11个月的运营费用不能进入工程结算审计，经上级领导批准由新郑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直接支付该项费用，为完善拨款手续需要近期与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泵站运营管理合同。单位公章变更为新郑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特此说明。”随后，新郑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托方）与广西五鸿公司（受托方）签订了《华南城提升泵站二标运行管理合同》约定，双方就华南城污水管道提升泵站运行管理事项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项目内容为依据设备使用说明书及国家标准对各设备例行巡视、保养、检修工作，使设备处于良好的工作状态，保证华南城污水管道的污水排放；合同履约期：2014年7月-2015年6月共计11个月；合同价款共计178511.21元。2019年9月25日，新郑市审计局对新郑市华南城污水处理厂及孟庄镇、郭店镇截污干管工程六标段工程审计后出具新审投报[2019]123号《审计报告》载明，此次审计的范围是该工程建筑安装工程费用，不含待摊投资和其他投资费用；该工程报审金额17561038.46元，审定金额11759951.91元，审减金额5801086.55元。2014年6月5日、9月5日，新郑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通过财政账户共向广西五鸿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6514000元。现连安民以其系实际施工人，借用广西五鸿公司资质为由诉至本院，请求新郑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支付下余工程款和泵站运营管理费。另查明，1.2013年10月31日，高某通过其账户向广西五鸿公司汇款105000元，电汇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中标注“投标”；2014年6月9日，广西五鸿公司向高某支付款项1257000元，转账用途注明“华南城材料费”；2014年6月12日，广西五鸿公司向高某支付款项1760000元，转账用途注明“退华南城污水处理厂保证金”；2014年9月9日，广西五鸿公司向高某支付款项3028910元，转账用途注明“华南城污水处理厂项目劳务费”。证人高某出庭陈述，连安民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了涉案工程，是项目部的负责人，连安民找她在项目工地上给记账、做饭等，项目部的管理人员还有曹新杰、井某、李新勇和曹俊峰；她收到上述广西五鸿公司的款项也是连安民的工程款，广西五鸿公司没有派人进行施工管理。2.证人曹某出庭时陈述，他从广西五鸿河南分公司成立之初到2017年注销一直都是该分公司负责人；当时连安民找到他说想借用他们公司（广西五鸿公司）的资质，之后他们公司同意了，最后他们公司也中标了，分公司的职责只是业务联系，中标之后工程管理不归他管，至于是不是连安民实际施工他不清楚；据他了解总公司（广西五鸿公司）只派了一个人员在分公司掌管在郑州设立的银行账户和公章，不是管理工程项目；广西五鸿公司收到工程款后扣除了税金、管理费，剩余的钱应该是转给了连安民委托的会计；广西五鸿公司合同会签单是他签的，原件在广西五鸿公司，这个会签单是内部审核的一个程序。3.证人李某出庭时陈述，她与广西五鸿河南分公司的负责人曹某系夫妻，她是经营部经理，具体负责挂靠资质使用管理。当时朋友介绍认识的连安民，连安民挂用了广西五鸿公司的资质承接的华南城污水处理的工程，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只是口头约定；广西五鸿公司投标工程全程是连安民参与的，她们公司只是做了个标书，投标的保证金也是连安民的会计达到广西五鸿公司在经三路的银行账户上的，她们公司还另外收取了制作标书费和差旅费5000元。中标后连安民拿着合同版本与发包人具体对接了合同条款，然后把最终确定的合同版本交给广西五鸿河南分公司，由广西五鸿河南分公司邮寄到广西五鸿公司盖章，广西五鸿公司再把盖章后的合同版本邮寄给广西五鸿河南分公司，然后她打电话通知连安民领取了施工合同，然后又去找发包方盖章。之后的工程也是连安民组织的施工，他们公司没有参与施工，也没有派驻工程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他们公司收到工程款后扣除工程管理费和税金，其余的都转给了连安民指定的账户，管理费和税金都是按照进度款扣除的，管理费是一个点，税金两个点的。后续因为广西五鸿公司账户封了，就没有再拨过工程款，他们也就没有再收过钱了。华南城污水管道提升泵站也是由连安民负责运营管理的。4.证人井某出庭时陈述，他受雇连安民在华南城污水干管六标项目现场负责施工技术，现场管理人员就他、李新勇、连安民、高某和刘新杰，他是跟着李新勇干的，他没有参与涉案工程的验收工作。5.连安民曾任新郑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副局长职务。涉案工程的招标文件、投标文件、竣工资料、竣工图、招标评标综合报告、施工合同、开工报告、施工方案报审表等工程资料原件均在连安民处保存。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证人证言、《华南城污水处理厂及孟庄镇、郭店镇截污干管工程六标段施工合同》、《建设工程中标内容及条件》、《市政工程竣工验收意见表》、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财政资金支付凭证（回单）、《审计报告》、《华南城提升泵站二标运行管理合同》、招标文件、投标文件、竣工资料、竣工图、招标评标综合报告、施工合同、开工报告、施工方案报审表及本案的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综合证人证言、高某于广西五鸿公司交纳投保保证金的同日向广西五鸿公司汇款“投标”款项的事实、广西五鸿公司收到涉案工程款项后扣除部分费用向高某转款的事实和连安民保存涉案工程竣工资料、招投标文件等施工资料的事实可以认定，连安民系借用广西五鸿公司资质承包了涉案工程项目，与新郑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华南城污水处理厂及孟庄镇、郭店镇截污干管工程六标段施工合同》和《华南城提升泵站二标运行管理合同》，负责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因实际施工人连安民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鉴于连安民按照约定完成了施工并已交付使用，新郑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连安民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就其完成的施工内容主张相应的工程款。新郑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辩称原告所诉与其之间没有任何合同主体关系，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工程款数额问题。根据《华南城污水处理厂及孟庄镇、郭店镇截污干管工程六标段施工合同》有关“建设工程价款结算以审计机关审定金额为准”的约定和[2019]123号《审计报告》载明的“该工程审定金额11759951.91元”，以及《华南城提升泵站二标运行管理合同》的约定和《新郑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华南城配建污水管道提升泵站前期运营补充合同的说明》的内容，华南城污水处理厂及孟庄镇、郭店镇截污干管工程六标段工程价款为11759951.91元，华南城配建污水管道提升泵站维护运行管理费为178511.21元，合计11938463.12元。扣除新郑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已支付的6514000元，剩余工程款5424463.12元应由新郑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支付连安民。故连安民关于请求新郑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支付涉案工程款和泵站管理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相应地，新郑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由于《华南城污水处理厂及孟庄镇、郭店镇截污干管工程六标段施工合同》约定“经审计部门审定后，余款一年内一次结清”，2019年9月25日，涉案工程才审计结束完成《审计报告》，且涉案工程系连安民借用广西五鸿资质施工，前期的工程款支付方式均为先支付至广西五鸿公司账户后，由广西五鸿公司扣除相关费用后再转付连安民，根据李某证言，后续广西五鸿公司的账户被封，而连安民也未举证证实期间其向新郑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主张过涉案工程款和泵站管理费的事实，故连安民主张新郑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支付涉案工程款和泵站管理费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广西五鸿公司未到庭，怠于行使法律赋予的权利，应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反驳、辩论等权利。综上所述，连安民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郑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连安民下余工程款5245951.91元和泵站营运管理费178511.21元，合计5424463.12元。二、驳回原告连安民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77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4771元，由被告新郑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递交上诉状十份，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后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赵西璞人民陪审员  乔留杰人民陪审员  吴建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梁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