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19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革寅，男，197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家富，湖北胜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国平，女，197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双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静，北京市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革寅因与被上诉人冯国平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4民初1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革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内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冯国平针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方面遗漏两大重要事实。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婚姻存续期间约定，自2014年10月起各自取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这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方面遗漏第一大重要事实。2014年10月1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夫妻感情不和，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该协议对双方在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之后被上诉人向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起诉离婚，虽罗田法院没有准许，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大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并约定各自取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包括洗衣店收入一人一半，被上诉人将洗衣店所得收入用于其女出国留学。同时根据被上诉人在两次离婚时向法院所做的陈述，均没有提到双方在夫妻共同生活期间购买过房屋一事，这也证明双方于2014年有婚内财产约定这一事实。2、一审法院判决位于白沟万和城小区Ａ区3幢2单元1803室房屋系上诉人之子胡亮借用上诉人的名义所购买的房屋，应归上诉人之子胡亮所有。该房屋被上诉人分文未出。即使说上诉人出了部分款项，也应认定为该房屋系上诉人与其子共同共有的财产，这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方面遗漏第二大重要事实。二、一审法院判决对位于白沟万和城小区Ａ区3幢2单元1803室房屋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进行分割及计算错误。理由如下：1、位于白沟万和城小区********房屋被上诉人没有份额，无权要求分割。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就进行婚内财产约定，各自取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而且双方也完全是按此约定执行。这完全符合《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既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有约定，按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没有为该房屋出资，不享有该房屋份额，也无权要求分割。2、位于白、位于白沟万和城小区********房屋即使被上诉人有权参与分割上诉人之子胡亮也有出资，而上诉人之子胡亮系上诉人家庭成员，也应视为是上诉人的家庭共同财产，上诉人之子胡亮也应享有该房屋份额。在对上诉人之子胡亮份额未进行分家析产之前，该房屋是不应予以分割，否则侵犯上诉人之子胡亮的合法权利。3、一审法院判决对该房屋成本计算错误。该房屋购买时总价324128元，首付款104128元，按揭贷款220000元，十年期还清按揭贷款，每月还款2322.7元，这是事实。但细心的人计算一下就可得知，220000元按揭贷款按等额本息计算，220000元÷（10年×12月／年）＝1833.33元，即每月还款本金只有1833.33元，其他均为利息。截止法院判决离婚只有17月，应为还本1833.33元×17月＝31166.61元，而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已还款本金39485.90元。剩余未还房款应为220000元-31166.61元＝188833.39元，而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220000元-39485.90元＝180514.1元。同时，购房时除交购房款外，还需缴纳税费、房屋维修基金及物业管理费等其他费用，因购房时无钱缴纳，有部分款项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之后交款。离婚之后交款应计入成本予以扣除。而一审法院判决未予以剔除该部分款项。4、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位于白沟万和城小区Ａ区3幢2单元1803室房屋上诉人并未取得所有权，即《不动产权证》，进行分割有违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双方对尚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尚未取得完全所有权的房屋有争议且协商不成的，人民法院不宜判决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判决由当事人使用。当事人就前款规定的房屋取得完全所有权后，有争议的，可以另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该条规定，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没有取得《不动产权证》的情况下不应进行分割。三、一审法院判决对三台车辆进行分割计算错误。1、一审法院判决对车牌号为京Ｅ×××××车作价款未处理错误。该车辆在法院判决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协商处理，该车作价两万元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给被上诉人两万元。按夫妻共有规定，该车作价两万元上诉人有一半份额即一万元，而此款被上诉人并未给上诉人，在分割其他财产时应予以扣减，而一审法院未予以扣减。2、一审法院判决对车牌号为冀Ｆ×××××车辆作价款120000元予以平均分割错误。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有婚内财产约定，自2014年10月起各自取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冀Ｆ×××××车辆系上诉人在2016年9月23日购买，属于婚内财产约定期内，被上诉人没有出资，不应享有份额，也不应参与分割。第二，即使被上诉人对冀Ｆ×××××车辆享有份额，该车辆系上诉人用按揭贷款和信用卡借款的方式购车，从2016年11月起还款，每月还款11000元左右，截止2017年3月离婚，实际还款5月，还款55000元左右。若要分割，在不考虑车辆贬值的基础上，最多按离婚时还款数额进行分割，即被上诉人最多分得27500元。考虑车辆贬值的情况下，应经过计算，得出被上诉人应得款项。四、一审法院判决采信保定市信达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错误。理由如下：第一、该报告依据资料错误，根据保定市信达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第二章估计假设和限制条件记载，“本次估价的涉及的估价对象权属仅为高碑店市人民法院提供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复印件，未能对《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原件进行核实确认，此次估价假设估价对象产权合法”。本案中，上诉人并未与任何人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也不知《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出自何处，从没有见过所谓《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也就是说《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一份与本案无关，也没有经过上诉人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评估定案依据。第二，本案所涉房屋无不动产权证，而评估却直接按有不动产权证对待错误。第三，本案假设不存在抵押错误，本案房屋已抵押，有按揭贷款，对估价影响未予以考虑。第四，该评估报告在本案中不能适用。该评估报告第二章第六条第七项却记载“6、本估价房地产用途仅为委托方审理原告王建军与被告胡革寅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确定房地产市场价值提供参考依据，若用于其他用途，需重新进行评估”本案一审原告为被上诉人冯国平，不是王建军，故该报告不能在本案中适用。第五、该报告所采用的评估时间基点2018年11月23日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日为2017年3月27日，法院判决日为2019年12月30日。本案所涉房屋价值与新成立的雄安新区政策及国家房产调控政策有关联。而2018年11月23日正是雄安新区政策及国家房产调控政策未出台之时，按当时价格鉴定9500元每平方米严重偏高，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离婚时即2017年3月27日或法院判决之日2019年12月30日房价计算。五、一审法院没有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判案错误。本案是因离婚引起的财产分割，应当适用该条规定。根据该条规定，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没有取得《不动产权证》的情况下不应进行分割。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遗漏两重大事实。对房屋分割依据不足。对车辆分割计算错误。采信评估报告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径而作出错误的判决，故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冯国平辩称，一、白沟新城万和城小区Ａ区3号楼2单元1803室的房屋，购买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购房款及还贷款均出自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洗衣店的经营收入，该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冯国平理应分得相应的份额。1、冯国平与上诉人之间没有有关婚内财产的约定。冯国平与上诉人于2008年3月3日登记结婚，婚后双方共同经营位于北京市丰台区门的洗衣店。上诉人诉称的2014年签订有离婚协议一事，因上诉人当时不认可协议内容，未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事后双方也未履行登记离婚的手续，该离婚协议没有生效，应根据实际情况依法对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并未提交任何有关婚内财产约定的材料和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上诉人诉称的购房钱款及贷款来源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其在一审中的自认矛盾，不应采纳。2004年，冯国平自己投钱经营位于北京市丰台区门的洗衣店，与上诉人登记结婚后，洗衣店也主要是冯国平在操持经营。上诉人除了偶尔给洗衣店客户送货外，其他时间除了上班就是去钓鱼。上诉人一直以来工资不高，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每月工资平均下来不到2000元，而上诉人仅钓鱼的支出，每年就在10万元左右，均出自洗衣店的经营收入。此外，上诉人的儿子因2013年当兵，请客送礼共计30万元的支出也是出自洗衣店的经营收入。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自认双方有一家洗衣店，家里90%的经济来源来自洗衣店。白沟万和城的房屋购买于2015年10月24日，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双方共同向银行申请贷款，还款均出自共同经营的洗衣店。上诉人诉称的借名买房，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不应采纳。上诉人在一审法庭上多次自认购房的钱以及偿还银行贷款的钱均来自于夫妻双方共同经营的洗衣店，洗衣店的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冯国平之所以没有诉请分割洗衣店，就是为了让上诉人可以继续用经营洗衣店的收入偿还银行贷款。3、房屋评估报告的结论和鉴定数额在一审中已得到上诉人的认可，上诉人应受禁止反言规则的约束。一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认可保定市信达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所作出的房地产评估报告。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截止2017年3月份，即双方解除婚姻关系之日止，共还房屋贷款39485.90元，法院以房屋现值作为分割的依据并无不妥。4、诉争房屋虽未下发房产证，但已在房管局进行过备案登记，且上诉人已正常入住，具备分割的条件。本案诉争房屋已在房管局进行了备案登记，且已交付使用，办理产权证的条件已经具备，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据我方了解，2020年诉争房屋的房产证就可以下发。因此，即使现阶段未取得房产证，但该房屋所有权法律关系清晰，只需完善权属登记手续，可以按照夫妻共同财产的分配原则直接进行分割。分割之后，取得房屋所有权的一方可凭借法院已生效判决书到房产部门补办产权证，不影响诉争房屋作为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在离婚后予以分割。上诉人的诉称不能成立。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三辆车，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诉前已对京Ｅ×××××金杯汽车达成了分割协议，且已履行完毕，上诉人在法庭上也认可钱已经付清。剩下的京Ｌ×××××江铃汽车、冀Ｆ×××××哈弗Ｈ9汽车，因上诉人提供不了有效的证据证明系其个人财产出资，故在双方对车辆现有价值均认可的前提下，法院依此作出判决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的规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冯国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按现时市值平均分割原、被告双方共同共有的位于白沟新城万和城小区Ａ区3号楼2单元1803室的房屋。2、请求法院分割原被告之间的三辆机动车，即京Ｅ×××××金杯车；冀Ｆ×××××哈弗Ｈ9；京Ｌ×××××江铃全顺。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曾于2008年3月3日登记结婚，婚后双方共同经营洗衣店。2017年3月27日双方通过诉讼的方式解除婚姻关系，但未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现原告要求对夫妻共同财产白沟万和城小区Ａ区3幢2单元1803室的房屋、京Ｅ×××××金杯车一辆、京Ｌ×××××江铃汽车一辆、冀Ｆ×××××哈弗Ｈ9汽车一辆进行分割。其中京Ｅ×××××金杯汽车原、被告均认可已于诉前协商解决不存在争议；白沟万和城小区Ａ区3幢2单元1803室的房屋于2015年10月24日购买，合同由被告胡革寅与保定隆润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定，房屋总价值324128元，首付款104128元，余款220000元于2015年10月30日由原、被告双方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沟新城支行申请贷款，贷款一直由被告负责偿还，每月还款金额为2322.70元，截止2017年3月份被告共还款39485.90元。该房屋经保定市信达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房屋现有价值为888155元，被告虽对房屋的鉴定价值认可，但称该房屋是由其自己购买，不同意分割；京Ｌ×××××江铃汽车系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12月8日购买，对车辆现有价值为3万元及分割此辆汽车双方均没有异议；对于冀Ｆ×××××哈弗Ｈ9汽车系2016年8月24日由被告与高碑店市五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所购买，该车于2016年9月30日进行登记。被告称该车系由其自己经营洗衣店时购买不应分割，并称该车有35000元贷款未还清。对此被告向法庭提交了一部分信用卡的还款信息，但该还款信息并不能表明为何还款，除此之外被告未能提供当时为购车所签定的借款合同及其他相关证据，现双方对车辆现有价值12万元均没有异议。上述事实有保定市信达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房地产估价报告、（2016）鄂1123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书、白沟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涉案车辆的登记证书、发票、买卖合同及庭审笔录在卷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获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离婚后应当依法分割。双方诉前对京Ｅ×××××金杯汽车已进行了协商解决，明确了财产归属，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涉案房屋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由双方共同向银行申请贷款，还款出自共同经营的洗衣店，故对被告自己出资购买的说法不予采信，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偿还的房屋贷款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3月27日离婚以后，涉案房屋的贷款一直由被告负责偿还，被告在与原告离婚后所偿还的这部分贷款应属被告的个人财产，因此，双方应分割的房屋价值应由房屋现有价值减去被告离婚后偿还的贷款数额及应还未还的贷款数额之后剩余的价值即［888155-（220000-39485.90）］＝707640.90元。涉案房屋购买时系由被告与开发商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后一直由被告负责偿还贷款，分割时，该房产以归被告所有，由被告支付原告相应的分割款为宜。原告要求房屋判归其所有，由其支付分割款给被告，但原告未向法庭陈述相关理由且未提供相应证据，因此本院对原告的此项诉请不予支持。被告称冀Ｆ×××××哈弗Ｈ9汽车由自己经营洗衣店期间购买，但提交的还款记录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双方认可该车现有价值为120000元，该价值即为双方应分割的价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的规定，判决：一、白沟万和城小区Ａ区3幢2单元1803室的房屋归被告胡革寅所有，被告胡革寅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冯国平房屋折价款353820.45元。二、京Ｌ×××××江铃汽车、冀Ｆ×××××哈弗Ｈ9汽车归被告胡革寅所有，被告胡革寅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冯国平车辆折价款750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20元，鉴定费18000元，合计32820元，由原告负担16410元，由被告负担1641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1、双方两次诉讼离婚的法院卷宗材料，证明双方于2014年10月12日签订了离婚协议，已经进行了实质性的分家，对财产有约定，证明在离婚时双方没有房屋；2、胡亮的身份信息及单位证明，胡革清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胡革寅的建行银行卡（8019）、银行卡（7597）和交易记录，证明该房屋系胡亮出资购买；3、工商银行（9991）交易记录，证明2015年10月2日胡亮向其伯父胡革清借款20,000元用于购房的事实，胡革寅支付冯国平财产分割款；4、银行卡（7597）交易记录及个人贷款支付凭证，证明诉争房屋贷款的事实，贷款22万元，贷期10年，已还本金23,501元，下欠本金196,498.71元；5、协议书、微信记录，证明双方就车辆已经分割，但是并未办理过户手续；6、胡革寅中国银行、平安银行、广发银行信用卡账单，证明车贷的事实，中国银行信用卡车贷15.9万元，分36期，截止2017年3月份已还29,436.82元，首付车贷平安信用卡三万元，分24期，截止2017年3月已还7期，共计10,451元，首付车贷广发信用卡柒万元，24期，截止2017年3月偿还7期，共计61,436.7元。冯国平质证称，1、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法院的笔录中女方有明确表示，共同财产另诉，离婚协议三性均不认可，离婚协议是附生效条件的协议，在双方没有通过民政局协议离婚的情况下该协议无效；2、证据2胡亮、胡革清证人证言的三性均不认可，其未出庭接受法庭质询，有作假证的嫌疑；3、证据3打款均未标明用途，不能证明用于买房，且多次小额打款的银行流水与买房的主张在情理上不符，8019卡赵川与胡亮的转款打入后几天后就转到了深圳财付通科技有限公司，这些钱并未打入还贷的建设银行卡中，并不知道该款项的用途，上诉人主张向被上诉人支付分家款三性均不认可，不能把没有打款的对方户名的所有转账都计算在被上诉人头上，事实女方从未收到过男方给付的任何分家款，双方也未分家；4、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还贷款的钱是出自洗衣房的收入，上诉人在一审中多次表明其收入90%来自双方共有的洗衣房；5、证据5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已经说清就该车辆不再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6、证据6三性均不认可，车贷、包括买车还贷款的钱均是出自洗衣店，女方到现在为止都未诉请分割洗衣店，也是为了让其继续还贷款，一审庭审时双方均认可车辆可予以分割的现价值为十五万元，上诉人应受禁止反言规则的约束。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房屋分割，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婚内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但其提交的离婚协议系附生效条件的协议，因双方未按协议约定到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手续，故该离婚协议书未生效，上诉人据此主张双方存在婚内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系其子胡亮借用上诉人名义购买，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涉案房屋虽尚未取得不动产权属证书，但已支付全部房价款，且已在房屋产权部门办理备案登记，上诉人亦已实际入住，故该房屋所有权法律关系清晰，只是尚需完善权属登记手续，一审法院予以分割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的税费、房屋维修基金及物业管理等其他费用部分发生在离婚之后，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保定市信达房产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对该评估报告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房屋价值并无不当。关于房屋分割时偿还房屋贷款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的计算，法院应当在案涉不动产的现值、购买时的价款、首付款、按揭贷款数额、当事人以夫妻共同财产还款累计的数额（包括利息）、尚未归还的贷款及利息的数额、补房价及契税等其他必要成本的基础上进行认定。本案中，一审法院在计算房屋分割款时未考虑偿还贷款利息情况，本院予以纠正，涉案房屋经保定市信达房产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得出房屋现价值为888155元，购房首付款104128元，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还贷17期39485.9元，据此上诉人胡革寅应给付被上诉人冯国平已付购房款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共计（104128元＋39485.9元）／（104128元＋2322.7元×120）×888155元÷2＝166580.56元。关于涉案车辆的分割，经查，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可双方就京Ｅ×××××金杯汽车达成了协议，一审未予处理并无不当；对京Ｌ×××××江铃汽车，双方在一审中亦对车辆价值达成了一致，一审予以分割并无不当。对冀Ｆ×××××哈弗Ｈ9汽车，上诉人主张该车系贷款购买，现尚有部分贷款未还清，但其提交的信用卡还款记录不能证实系用于偿还购车贷款，上诉人亦未能提交购车借款合同及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按照双方认可的车辆现有价值分割该车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分割涉案房屋价值计算错误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4民初18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4民初18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4民初18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白沟万和城小区A区3幢2单元1803室的房屋归胡革寅所有，胡革寅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冯国平房屋折价款166580.56元； 四、驳回冯国平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820元，鉴定费18,000元，合计32,820元，由冯国平负担25,182.4元，胡革寅负担7,63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20元，由冯国平负担2,673元，胡革寅负担12,1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克伟 审 判 员 杨玉龙 审 判 员 万丙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续婉君 书 记 员 何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