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4民初7230号原告（反诉被告）：湖南迪斯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桐梓坡西路229号科研楼603、604、607、608、609。法定代表人：陈涛。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俊民，男，196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康，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橘妍大健康产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区社区高新南七道022号高新工业村T2栋A座408A5。法定代表人：刘伟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曲美，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湖南迪斯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斯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橘妍大健康产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橘妍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迪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俊民、阳康，被告（反诉原告）橘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曲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迪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橘妍公司向迪斯公司支付垫付生产的相关费用共计262925.21元；2、橘妍公司赔偿迪斯公司200000元违约金；合计462925.21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橘妍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2月12日，迪斯公司、橘妍公司签订了“医用口罩”产品委托生产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迪斯公司提供公司场地与平台，橘妍公司提供办证及厂区改造资金、原材料及生产设备，补充部分检测设备，并向政府行政监管和行政执法部门申报产品计划，并根据生产情况进行销售。同时，迪斯公司员工工资福利、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水电费、网络使用费及物业卫生等费用全部计入生产成木，由橘妍公司在开工生产前提前支付。如若在本协议合作期内，任何一方如果单方面终止协议，需要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对方损失，违约金的金额定为20万元，且守约方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经济损失和因维权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等。在本协议签订后，迪斯公司依约积极履行相应的责任与义务，但橘妍公司公司员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管理制度，给公司财产造成重大损失，也给公司的声誉造成了不良的影响。同时，橘妍公司未按约及时向迪斯公司提供所需的生产设备、检验设备以及生产口罩主材熔喷布，且提供的相关原材料无任何产品质量检验报告及产品资质。2020年4月5日，因橘妍公司资金链断裂提出出卖原材料及设备抵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迪斯公司被迫与橘妍公司签订终止合同。但迪斯公司保有对橘妍公司未付款项及违约金的请求权，且橘妍公司在本终止协议后撤回了所有的生产设备及原材料。综上所述，橘妍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按约向迪斯公司支付200000元违约金。且根据合同约定，橘妍公司应支付所有的生产费用，但橘妍公司至今尚欠迪斯公司垫付的生产费用共计262925.21元(详见附件一)。根据《民法通则》充一百一十一条及《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的规定，迪斯公司提起诉讼，以维护迪斯公司的合法权益。被告（反诉原告）橘妍公司针对本诉辩称：一、橘妍公司按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并未违约，是迪斯公司迟迟不为橘妍公司生产口罩，虚增生产成本、扩增公司人员成本，构成违约，迪斯公司应当对合同的解除承担责任，并且对其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理由如下：1、橘妍公司按合同约定于2月14日支付了10万元定金，后又经迪斯公司多次要求，橘妍公司先后支付了共计35万元合同预付款，分别在2月19日支付5万元、2月25日支付20万元，3月5日支付10万元，橘妍公司在整个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依法依约履行了提供资金、口罩原材料及口罩生产设备的义务，并未违约。2、合同并未约定原材料、设备该何时提供，且在疫情期间，全国属于封锁状态，不仅仅是橘妍公司，乃至全国的物流都处于困难甚至是停业状态，设备的发货自然也受到阻碍，迪斯公司不能以设备、原材料的收货时间作为其拒绝履行生产口罩义务的借口，且橘妍公司提供的原材料设备合法依规，熔喷布的检测报告也及时提供给了迪斯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涛，并经迪斯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涛的确认，是迪斯公司以不合理的理由，在没有经过合法检测的情况下，主观断定橘妍公司的原材料不合格，没有资质报告等理由拒绝为橘妍公司生产口罩，后橘妍公司提供半成品加工，迪斯公司又以各种理由不交付给橘妍公司，是迪斯公司构成严重违约，在橘妍公司提供了生产资金、原材料、设备的情况下，迪斯公司以各种理由拖延、拒绝为橘妍公司生产口罩，并且在没有经过橘妍公司确认以及同意的情况下，虚增公司人员成本、生产成本、在与橘妍公司合作期间，甚至以懈怠的态度对待橘妍公司，甚至扬言也与其他公司合作，而橘妍公司只是其合作对象之一，橘妍公司有理由怀疑，迪斯公司是否利用橘妍公司的资金进行其他口罩生产。3、迪斯公司对加工的半成品口罩迟迟不交付给橘妍公司，橘妍公司公司员工李彩霞并未违法公司管理制度，只是拿回属于橘妍公司所有的口罩成品，事后，橘妍公司也对迪斯公司进行了解释说明，但是迪斯公司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将此事件夸大为刑事犯罪，其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橘妍公司属于刑事犯罪，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橘妍公司公司员工给其造成了重大损失，纯属迪斯公司主观捏造。4、自双方签订合同以来，一直就口罩生产成本及口罩生产存在分歧，自3月23日半成品口罩加工结束之后，双方的合作关系就已破裂，后经过协商于2020年4月沟通协商解除合同事宜，因迪斯公司不同意返还合同款，因此双方争执不下，后在派出所的调解下，签订了合同终止协议，协议签订的过程中是属于迪斯公司自愿。二、迪斯公司所列主张的费用并未经过橘妍公司确认认可，其以不合理、且实际未发生的生产成本为由主张橘妍公司违约，显然有失公平。1、合同约定生产费用应按照进度在保证金里减扣。2、项目成本需经橘妍公司认可。3、具体金额应以实际的数额为准并需经双方确定，在没有确定实际金额以及橘妍公司认可的情况下，迪斯公司不能以不确定的金额要求橘妍公司承担其没有任何依据和凭证的费用，橘妍公司对迪斯公司所主张的费用均不认可，迪斯公司并未为橘妍公司生产过任何口罩，实际成本也不存在，应当返还橘妍公司已经支付的定金10万元以及预付合同款35万元。被告（反诉原告）橘妍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迪斯公司返还橘妍公司已支付的10万元合同保证金、35万元合同款并支付违约金20万元；2、迪斯公司承担占有45万元资金期间的利息5475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暂从2020年4月5日计算至2020年6月16日）；以上1、2项合计655475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迪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2月12日，橘妍公司委托迪斯公司生产“医用口罩”，并签订了《“医用口罩”产品委托生产协议书》，合同约定：合作期限为2020年2月15日至2021年2月1日，合作期间由橘妍公司提供厂房改造资金及产品所需原材料、设备，在合同履行期间，橘妍公司及时向迪斯公司原材料供应，并且按照迪斯公司的要求先后支付了10万元合同保证金，35万元合同款，但迪斯公司迟迟未予以生产口罩，并且在没有与原告协商的情况下，扩增人员，虚增成本。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橘妍公司向第三方购买了半成品口罩，并委托其聘请了临时工进行包装，但迪斯公司谎称该口罩是其生产，后因双方之间的矛盾日益激化，协商解除合同。2020年4月5日，双方协商解除合同，因迪斯公司不同意退还橘妍公司已支付的45万元资金与设备，双方发生冲突，在派出所的调解下，签订了合同终止协议。双方的合作虽然终止，但迪斯公司违约是事实，其在橘妍公司支付45万元的费用后，没有为橘妍公司生产过任何口罩，并且在其并没有销售医用口罩资质的情况下，利用橘妍公司提供的半成品口罩出卖给第三方。以上情形，迪斯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的约定，并且给橘妍公司造成了重大的损失。综上，双方合同关系终止后，迪斯公司拒不返还橘妍公司已支付的45万元资金，经多次催要无果，为维护橘妍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橘妍公司的反诉诉请，依法公正判决。原告（反诉被告）迪斯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一、橘妍公司主张迪斯公司退还其支付的10万元保证金、35万元合同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迪斯公司的证据能够证明，迪斯公司从签订合同后就开始进行厂区及其它附属设施的改造，以达到双方合作生产的需要。但橘妍公司仅仅向迪斯公司支付了450000元工程预付款以及保证金后，就拒绝向迪斯公司支付未付款项达262925.21元。橘妍公司的未付款行为明显违反了双方在协议中约定，橘妍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继续向迪斯公司支付262925.21元未付款项。迪斯公司按照协议约定积极履行了相应的责任与义务，无论从厂区改造还是生产方面，完全按照协议的约定来进行。因橘妍公司相应原材料及设备不能完全供应，导致迪斯公司不能够正常生产。但从2020年3月14日至2020年4月2日，迪斯公司克服困难，陆陆续续为橘妍公司生产了338221只销售用口罩，且全部生产的口罩交付给了橘妍公司（见后续补充证据）。同时迪斯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如期向橘妍公司提供了所需的文件及相关财务凭证，但橘妍公司对此既不认可，也不接受迪斯公司提供的相关财务凭证，以此来拒绝支付迪斯公司垫付的生产成本。迪斯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应的责任与义务，橘妍公司要迪斯公司退还其支付的45万元明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系橘妍公司违约导致双方协议解除，应由橘妍公司向迪斯公司支付200000元违约金。根据迪斯公司提供的2020.3.24处罚通知书（橘妍）、口罩（出库登记）以及邮寄地址能够证明，迪斯公司一直到2020年3月14日才陆续为橘妍公司生产销售用口罩，但橘妍公司公司员工李彩霞在派驻迪斯公司期间，假冒迪斯公司生产的产品以及出厂合格证在外销售，该行为明显违反了国家医疗器械产品的规定，也给迪斯公司造成了不利影响。同时，橘妍公司公司员工李彩霞还盗取迪斯公司生产的自用口罩成品，其行为已然构成盗窃罪。橘妍公司未能如期向迪斯公司提供生产所需的设备及原材料，且提供的原材料大都是不合格产品。根据我方提供的会议纪要载明，橘妍公司提供的口罩（半成品）未能提供产品质量保证协议及相关产品资质，也未提供生产口罩所必须的熔喷布。同时生产相关的检测设备均不能到位。导致迪斯公司的产能不能跟上，橘妍公司对此都是予以认可的。迪斯公司如期按照协议约定进行厂区改造及附属设施的修建，橘妍公司除支付了450000元款项后，一直未向迪斯公司支付剩余款项，根据协议约定，该部分款项应在橘妍公司开工生产之前支付，但橘妍公司迟迟未支付剩余款项，已然构成违约。因此，橘妍公司向迪斯公司主张违约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迪斯公司履行了协议约定的责任与义务，橘妍公司未能按照协议去履行，导致双方协议解除，该责任应当由橘妍公司去承担。因此，橘妍公司主张迪斯公司退还45万元款项及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橘妍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12日，原告（反诉被告，甲方）迪斯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乙方）橘妍公司签订《“医用口罩”产品委托生产协议书》，约定：1、甲乙双方开展合作，乙方作为生产项目的委托方，负责提供资金对生产场地、车间进行改造，同时提供全部医用口罩生产设备、原材料并补充部分检验设备，并承担项目所有员工工资，委托甲方对医用口罩进行注册和生产。本协议项下的合作以甲方提供公司场地和平台，乙方提供办证及厂区改造资金、原材料及生产设备，补充部分检测设备的委托生产协议；2、在签订本协议后二日内，乙方先提出履约保证金10万元，甲方开始进行相应注册、厂房改造及生产准备，待整个项目预算出来经乙方认可后，乙方再按进度支付其他款项（由保证金扣减）；3、乙方委派1名代表出任甲方总经理。甲方指定陈涛为本项目的日常工作联系人。项目所需招聘的员工，由甲方出面签订劳动协议，工资、社保、税费等也由甲方支付并计入生产成本。甲方公司员工工资福利、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水电费、网络使用费及物业卫生费等费用全部计入生产成本，由乙方在开工生产前提前支付；4、项目为委托加工，甲方只收取场地、车间等改造费用，人工、水电、物业等与生产相关的所有税费均计入生产成本，由乙方负责支付；5、合作期为一年，即2020年2月15日至2021年2月14日止；6、本协议合作期内，任何一方如果单方面终止协议，需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对方损失，违约金为20万元，守约方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经济损失和因维权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2020年2月14日，橘妍公司支付迪斯公司合同保证金10万元。合同签订后，双方遂展开合作工作。迪斯公司生产了部分样品。橘妍公司分别于2020年2月19日、2月25日、3月5日共计支付迪斯公司合同款35万元。2020年3月10日，迪斯公司致函橘妍公司，记载：2020年3月10日接长沙市药监局电话，说迪斯公司系3月4日取得长沙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备案证，但接到客户投诉称其购买迪斯公司口罩产品3000个，生产日期为3月3日，已将证据移交长沙市药监局。迪斯公司询问了橘妍公司派驻迪斯公司的联络员李彩霞，其证实该批口罩系3月4日测试包装机时生产的样品，没有销售。限橘妍公司一周内召回所有样品口罩，凡有迪斯生物标识的口罩产品，必须经迪斯公司检验合格出厂，严禁违法销售样品。2020年3月14日，迪斯公司再次致函橘妍公司，记载：经调查确认李彩霞假冒迪斯公司出厂合格证、假冒迪斯公司产品，在外招摇撞骗，并有大量生产假冒医疗器械产品的行为。更有甚者，李彩霞于2020年3月13日晚伙同两个陌生男子，趁迪斯公司转运无纺布溜进公司生产车间，盗窃一箱口罩（5000支），我司已报警，并要求更换联络员。2020年3月14日，橘妍公司回复迪斯公司，记载：经调查，我司派驻贵司联络员李彩霞在工作中发生的严重的违纪（违规）事项，与贵司合作带来了不便之处，决定更换派驻贵司的联络员为杨超，根据实际情况，我司愿承担相应损失。后经双方口头协商一致，由橘妍公司提供半成品口罩给迪斯公司加工。2020年3月16日，双方工作人员召开首次协调会，迪斯公司的俞俊民发言：正式生产必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严格执行，产品主材来源应有对方企业认证资料，每个生产工序都需要有质检认证，出厂必须要有出厂验证与合格证，管理条例对企业是有约束力的，应遵守和按要求严格执行；自2020年3月3日至3月12日，迪斯公司累计为橘妍公司自用生产了小批量约50000只口罩，其中有10000多个口罩材料是星沙设备机器（机子已退）生产的半成品，另外30000多个是橘妍公司送来其他厂家的半成品来加工包装，在此过程中，橘妍公司未提供产品质量保证协议及相关产品资质给迪斯公司，从今往后送进来的半成品必须提供三证、质检报告、合同及发票，并签订医疗器械质量保证协议书方可进入生产区。橘妍公司杨超发言：会将今天开会涉及问题反馈到公司负责人，橘妍作为有二类医疗器械经营许可备案销售资质的公司，也同样希望供货符合质量保证，并妥善完成客户供货问题。次日，橘妍公司致函迪斯公司，记载：截止到今天所出的口罩都是以1.89元／个（或2元／个）口罩的价格给朋友公司自用，或销售给供货方和合作方，可供核查；贵公司是口罩项目生产方，负责口罩生产的一切事物，包括临时用工，临时工的招聘、管理、工资核算、工资发放等全部由口罩项目生产方负责。2020年3月18日，迪斯公司致函橘妍公司，记载：我们自始至终同意临时用工的管理归口我司生产部，我司综合部人事提议临时用工签订劳务合同，经请示刘伟峰总经理，指示由橘妍公司签订。2020年3月19日，橘妍公司致函迪斯公司，记载：我公司是口罩项目的投资方，对贵公司的用工成本（管理部分）和运营成本，请贵方全力配合提供真实的原始凭证和相关材料，我公司予以确认，同意临时用工的管理归口贵公司生产部。同日，橘妍公司的杨超、沈军签名确认“收到改造工程汇总表及资料目录一份”。2020年4月1日，迪斯公司致函橘妍公司，记载：按《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贵司进来的生产产品主材来源没有对方企业认证资料、检测报告，同时没有主材熔喷布，造成无法正式投产；自2020年3月3日至3月12日，迪斯公司为橘妍公司自用生产的口罩和橘妍公司送来其他厂家的半成品，橘妍公司均未提供产品质量检验报告及相关产品资质给迪斯公司，并且没有签约质量保证协议；现工程已经完成近一个月，全部结算资料已经提供，多次催促至今无人对账和审核，迪斯公司财务已与橘妍公司财务多次交涉，管理费用均未核定，水电费及其他费用亦未支付，生产所需的主要检测设备均未到位，生产出来产品无法检测。2020年4月5日，双方签订《合同终止协议》，记载：双方经过协商，同意终止2020年2月12日签订的《“医用口罩”产品委托生产协议书》；由于双方在经济问题上没有达成一致，故另行协商，或在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起诉；迪斯公司同意本协议签订后，橘妍公司拿走迪斯公司厂内的全部原材料及设备；自2020年4月4日前，双方交付的成品互相免责。2020年4月6日，迪斯公司向橘妍公司出具《关于湖南迪斯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与橘妍大健康产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解除委托生产协议的声明》，记载：我司在2020年2月12日与橘妍公司签订的《“医用口罩”产品委托生产协议书》经双方同意，已于2020年4月5日解除，同时刘伟峰不再担任我司总经理职务；合作期间，我司及分公司仅在2020年3月30日前应橘妍公司自用要求生产了少量“橘妍”牌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10片装、25片装，有效期1个月，并标注为自用），从未生产“橘妍”牌医用外科及KN95口罩等系列产品。后迪斯公司认为橘妍公司应支付其垫付费用，向本院提起诉讼，橘妍公司亦提出反诉。另查，为履行双方协议，迪斯公司与长沙汇中空调净化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生产车间改造项目安装合同书》，由该公司进行了生产车间改造，迪斯公司为此支付长沙汇中空调净化设备有限公司359000元。同时，迪斯公司还支付长沙市亿研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电缆配电箱材料及安装款3948元，支付钟高明劳务费37695元（原告仅诉请36000元），支付长沙科净检测服务有限公司检测费用12000元，双方合同期间的水电费酌情确定为3000元。以上共计413948元。上述事实有《“医用口罩”产品委托生产协议书》、工作联系函、会议纪要、回复函、《关于湖南迪斯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与橘妍大健康产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解除委托生产协议的声明》、《合同终止协议》、《生产车间改造项目安装合同书》、报价清单、增加部分报价清单、收条、检测报告、单位账户明细对账单、付款回单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迪斯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橘妍公司签订的《“医用口罩”产品委托生产协议书》及会议纪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约定的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橘妍公司派驻迪斯公司的联络员发生违规行为，造成了迪斯公司的损失。且迪斯公司在会议纪要中亦要求橘妍公司产品主材来源应有对方企业认证资料，每个生产工序都需要有质检认证，出厂必须要有出厂验证与合格证，但橘妍公司在提供半成品时并未出具上述认证资料，违反了双方的约定，亦违反了《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的强制性规定。对此，橘妍公司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双方约定由橘妍公司提供办证及厂区改造资金、原材料及生产设备、水费等，现迪斯公司已先行垫付该款共计413948元，橘妍公司已支付其45万元，故迪斯公司应退还橘妍公司36052元。迪斯公司诉请的其他垫付款，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实际发生，且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提交的的社保费及人工工资计算表中人员，系双方协议中约定的项目所需另行招聘的人员，故对迪斯公司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迪斯公司诉请橘妍公司支付垫付款，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双方在起诉前未进行对账清算，故橘妍公司反诉诉请支付截至2020年6月16日的资金占用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另本案纠纷系因橘妍公司违约造成，故橘妍公司应支付迪斯公司违约金20万元，对迪斯公司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橘妍公司反诉诉请支付违约金20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橘妍大健康产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湖南迪斯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20万元。原告（反诉被告）湖南迪斯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应返还被告（反诉原告）橘妍大健康产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36052元。以上双方互相应付款项抵扣后，被告（反诉原告）橘妍大健康产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湖南迪斯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163948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湖南迪斯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橘妍大健康产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244元，减半收取412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354元，减半收取5177元。共计929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湖南迪斯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被告（反诉原告）橘妍大健康产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负担599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匡亮书记员曹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