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2921民初663号 原告：阿拉善左旗敖伦布拉格给排水有限责任公司，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法定代表人：丁子安，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国旺，系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夏众森生态环境有限公司，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法定代表人：韦红海，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林，系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维，系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丁兴仁，男，196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系个体，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岩炯，系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明，系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阿拉善左旗敖伦布拉格给排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排水公司）诉被告宁夏众森生态环境（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众森公司）、丁兴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排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子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国旺，被告宁夏众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林、黄维，被告丁兴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岩炯、王爱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排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原告与被告宁夏众森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判令被告宁夏众森公司返还超付的工程款1631400元及利息273431元（利息计算方式：1631400元×4.75%/×1270天（12/30）=273431元，自2016年4月5日至2019年9月30日止；利息计算至本金全部付清之日为止），两项合计1976876元；三、判令被告宁夏众森公司开具工程款2368600元的发票；四、判令被告丁兴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5月3日，阿拉善左旗敖伦布拉格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敖伦布拉格管委会）以公开招标方式与被告宁夏众森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宁夏众森公司对敖伦布拉格产业园进行绿化施工，合同约定该项目工期为2011年5月8日至2012年5月30日。合同签订后，被告丁兴仁以被告宁夏众森公司的名义对项目进行施工作业，截至合同约定的工期，该项目尚未完工。在此期间，敖伦布拉格管委会向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丁兴仁累计支付工程款4000000元。2016年4月5日，阿拉善左旗审计局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审计，审计结果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量为2368600元，原告超付工程款1631400元。因该工程超过竣工日期尚未完工，原告请求人民法院解除该合同，并由被告宁夏众森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因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为被告丁兴仁，故丁兴仁应当对返还超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1月19日，阿拉善盟机构编制委员会印发了《阿拉善盟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撤销敖伦布拉格产业园区的通知》（阿机编发【2016】1**号），其所有职能实际由阿拉善左旗乌力吉口岸管理委员会继承。阿拉善左旗乌力吉口岸管理委员会委托原告办理民事诉讼事宜。现原告以自己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宁夏众森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阿拉善左旗审计局于2016年4月5日作出阿左审行企决（2016）**号《审计决定书》，自被答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超付工程款至起诉时已长达三年半，已超过《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自2016年4月5日至被答辩人起诉之日，被答辩人从未向答辩人主张过要求退还超付的工程款，且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二、答辩人只收到了被答辩人支付的工程款1000000元，超付的1631400元与答辩人无关。2011年12月7日和2012年2月14日，原告向户名为宁夏众森公司********景观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宁夏众森公司项目部）转入700000元和300000元，共计1000000元，后该工程因被答辩人原因停工，无法继续施工，答辩人于2012年12月13日将用于该工程项目的专款收款账户销户。从此，答辩人再未收到被答辩人支付的工程款。根据答辩人提交的编号为0308044和0308046的《收据》，该两张《收据》显示收款人系被告丁兴仁，《收据》上虽然加盖宁夏众森公司项目部财务专用章，但该收据实际不是答辩人出具的，所谓的项目部财务专用章也不是答辩人的，答辩人从未收到过该3000000元的工程款。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对性及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被答辩人应当将3000000元工程款支付给答辩人，而不是直接支付给被告丁兴仁。被告丁兴仁无权代理答辩人收款，其多收取的款项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只收到了被答辩人支付的1000000元工程款，无法向被答辩人开具2368600元的工程款发票。三、被答辩人诉请答辩人向其支付273431元利息无事实依据。答辩人自始至终只收到了被答辩人支付的1000000元工程款，该款不在被答辩人超付的工程款范围内。被答辩人从未向答辩人主张过超付工程款，也从未与答辩人进行工程结算及解除施工合同。被答辩人主张利息应当从双方施工合同解除之日或被答辩人向答辩人主张退还之日起计算。现被答辩人在《审计决定书》出具长达四年多，主张退还超付工程款至今近四年的高额利息，与法无据，对答辩人也是不公平的，不合理的。再者，当时被答辩人自愿向被告丁兴仁支付的，被答辩人未尽到充分审核义务，多支付了工程款，被答辩人应当为超付工程款的结果负责。四、被答辩人与答辩人施工合同未解除，工程款未结算，答辩人不具备出具发票前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的规定，税务机关是发票的主管机关，未按规定开具发票的行为应由税务机关处理，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出具发票于法无据。 被告丁兴仁辩称，一、针对被答辩人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违约在先，且未依法通知答辩人解除合同，从实体上和程序上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二、答辩人提出的返还超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因答辩人在该项工程招投标阶段和工程实施中支出了大量费用，苗木订购定金及苗木退还的损失赔偿等支出，已超出了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返还超付的工程款无事实依据。三、被答辩人要求开具发票问题，因开具发票的行为属于行政行为范畴，开具发票问题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范畴，故被答辩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民事诉讼范围。四、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2016年7月1日，答辩人以宁夏众森公司项目部名义向被答辩人提出解除合同的赔偿请求后，被答辩人未再要求答辩人返还工程款。被答辩人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采纳答辩人的答辩意见，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1年5月3日，敖伦布拉格管委会与宁夏众森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由三部分组成：协议书、通用条款和专用条款。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中约定，发包方：敖伦布拉格管委会，承包方：宁夏众森园公司，工程名称：阿拉善左旗敖伦布拉格产业园区启动区市政道路景观绿化工程，地点：敖伦布拉格产业园区启动区，工程内容：绿化总面积280456㎡（其中一号路绿化54400㎡，二号路绿化124456㎡，四号路绿化101600㎡），承包范围：绿化苗木、土地平整、灌溉、土建等，开工日期：2011年5月8日，竣工日期：2012年5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17天，工程质量标准：符合《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标准，合同价款：14433544元。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44.4条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发包人承包人可以解除合同：（1）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无法履行；（2）因一方违约（包括因发包人原因造成工程停建或缓建）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第44.5条约定：一方依据44.2、44.3、44.4条款约定要求解除合同的，应以书面形式向对方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并在发出通知前7天告知对方，通知到达对方时合同解除。对解除合同有争议的，按本通用条款第37条关于争议的约定处理；第37.2条约定：发生争议后，除非出现下列情况的，双方都应继续履行合同，保持施工连续，保护好已完工程：（1）单方违约导致合同确已无法履行，双方协议停止施工；（2）调解要求停止施工，且为双方接受；（3）仲裁委员会要求停止施工；（4）法院要求停止施工。 敖伦布拉格管委会于2011年12月7日、2012年2月14日、2012年12月12日、2013年1月28日分别向宁夏众森公司项目部支付工程款700000元、300000元、2000000元、1000000元。 2012年11月10日，宁夏众森园公司向包头三和工程监理公司申请，因冬季到来，温度低不能施工，于2012年11月10日起暂停施工，包头三和工程监理公司同意暂停施工。 2013年4月8日，敖伦布拉格管委会召开会议，决定：东片区（原启动区）5.3公里市政道路工程、绿化工程在建及未建部分全部暂缓实施。 2016年4月5日，阿拉善左旗审计局作出阿左审行企决〔2016〕*号审计决定书，经审核，2012年10月宁夏众森公司实施的工程结算审定价为2368600元，其中：回填土方（合同外）2002300元，管道工程（合同内）366300元。截止审计日，敖伦布拉格管委会向宁夏众森公司共支付4000000元工程款，责令敖伦布拉格管委会追回多付的工程款1631400元。 2016年1月19日，阿拉善盟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阿机编发（2016）**号文件，撤销了敖伦布拉格管委会。管理职责及相关权利义务实际由阿拉善左旗乌力吉口岸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乌力吉口岸）继承。 2016年4月13日，排水公司向宁夏众森公司、丁兴仁发出阿敖给排水函（2016）**号催款函，要求退还多付工程款1634100元。 2019年9月10日，乌力吉口岸委托排水公司办理关于要求宁夏众森公司退还敖伦布拉格管委会多付工程款的民事诉讼事宜。2020年4月14日，排水公司以自己名义向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被告丁兴仁是宁夏众森公司项目部的总负责人。 还查明，宁夏众森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4日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宁夏众森生态环境（集团）有限公司。 又查明，案涉工程的监理单位是包头三和工程监理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告与被告宁夏众森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否符合解除合同条款；三、原告是否向被告宁夏众森公司超付1631400元工程款及计算利息的法律依据；四、原告要求被告宁夏众森公司开具2368600元的发票是否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范畴；五、被告丁兴仁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2016年4月13日，原告向被告宁夏众森公司、丁兴仁发出催款函，要求退还多付工程款1631400元。2016年7月1日，被告宁夏众森公司项目部向敖伦布拉格管委会发出赔偿损失的请求。原告向法庭提交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丁子安与被告丁兴仁于2019年7月9日18时19分27秒至33分07秒的手机通话录音，该通话录音内容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丁兴仁本次电话沟通之前就有20多次电话沟通协商退还多付工程款的问题，被告丁兴仁也多次与相关部门主张相关损失，相关部门要求被告丁兴仁先退还超付工程款的问题。故本院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不采信被告的抗辩意见。 关于原告与被告宁夏众森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否符合解除合同的条款问题。原告认为，被告2012年底停工后，再没有进行施工，其行为已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宁夏众森公司认为，是原告违约在先，原告没有书面通知被告解除合同，被告丁兴仁认为，是原告违约在先，原告道路工程不能按时竣工，现有供水设施不能满足绿化工程需水量导致工期延误，原告未履行合同中约定的绿化施工所具备的条件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44.4条之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发包人承包人可以解除合同：（1）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无法履行；（2）因一方违约（包括因发包人原因造成工程停建或缓建）致使合同无法履行。”2012年11月10日，宁夏众森公司申请暂停施工，监理单位包头三和工程监理公司同意暂停施工。2013年4月8日，敖伦布拉格管委会召开会议，决定：东片区（原启动区）5.3公里市政道路工程、绿化工程在建及未建部分全部暂缓实施。之后，原告没有书面通知被告继续施工或解除合同。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经过开庭审理查明，现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应解除合同。 关于原告是否向被告宁夏众森公司超付1631400元工程款的问题。原告向被告宁夏众森公司项目部支付工程款共计4000000元，宁夏众森公司不认可2012年12月12日和2013年1月28日支付的3000000元，该笔款项是原告直接向被告丁兴仁支付的，而不是向被告宁夏众森公司支付，因此，多付工程款与宁夏众森公司无关，被告丁兴仁认可收到工程款4000000元。本院认为，2016年4月5日，阿拉善左旗审计局，经审核，2012年10月宁夏众森公司实施的工程结算审定价为2368600元。原被告双方在工程决算审计签证单上均签字确认，未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过开庭审理，原被告均认可，被告丁兴仁是宁夏众森公司项目部负责人，丁兴仁收到原告支付的工程款3000000元，签字确认并加盖宁夏众森公司项目部财务专用章属于宁夏众森公司项目部的职务行为，应由设立该项目部的宁夏众森公司承担。故原告向被告宁夏众森公司超付工程款1631400元，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计算利息的法律依据问题。原告按照作出审计决定书之日起计算利息，被告宁夏众森公司认为，应当从双方合同解除之日或原告向被告主张退还之日起算，再说，当时原告自愿支付给被告丁兴仁的，原告未尽到充分审核义务多支付了工程款，原告应当为超付工程款的结果负责，被告丁兴仁认为，因原告违约造成的损失远远超出原告要求返还的工程款。本院认为，一、阿拉善左旗审计局仅对宁夏众森公司于2011年5月8日至2012年10月期间实施的工程审定价为2368600元；二、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发包人和承包人没有协商解除合同或者解除合同的一方没有以书面形式向对方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2012年11月10日，宁夏众森公司暂停施工。2013年4月8日，敖伦布拉格管委会召开会议，决定：东片区（原启动区）5.3公里市政道路工程、绿化工程在建及未建部分全部暂缓实施。因此，现双方合同尚未解除，是暂缓实施，有继续履行合同的可能。故本院认为，利息应从合同解除之日起以年利率4.75%计算。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宁夏众森公司开具2368600元发票是否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范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二十一条“税务机关是发票的主管机关，负责发票印制、领购、开具、取得、保管、缴销的管理和监督。单位、个人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经营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应当按照规定开具、使用、取得发票。发票的管理办法由国务院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特殊情况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的规定，收取工程款后开具工程款发票是承包方税法上的义务，承包人应当依据税法的相关规定向发包人开具发票。“开具发票”从文义解释看虽是由税务机关开具和履行，但本案中原告主张“开具发票”含义并非是指由税务机关开具发票，而是指在给付工程款时需由承包方向发包人给付税务机关开具的发票。该给付义务属承包方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有义务开具发票的当事人在遵守税收法律法规的前提下，可以自主作出向其他民事主体开具发票的意思表示，该行为属于民事法律行为；对于接受发票的一方当事人来说，是否可以取得发票将影响其民事权益，因此当事人之间就一方自主申请开具发票与另一方取得发票的关系，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范畴。本案中，被告宁夏众森公司已经完成的工程量为2368600元，原告已向被告宁夏众森公司支付2368600元，故被告宁夏众森公司应当向原告开具2368600元发票的义务。因此，本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求。 关于被告丁兴仁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发包方是敖伦布拉格管委会，承包方是宁夏众森公司。合同双方都认可，被告丁兴仁是宁夏众森公司项目部的总负责人。原告向二被告支付4000000元，被告宁夏众森公司认可收到原告支付的1000000元，剩余3000000元是原告向被告丁兴仁支付，而不是向被告宁夏众森公司支付，对此，被告宁夏众森公司一直不知情，直到原告起诉后才知情。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工程是宁夏众森公司承包的，宁夏众森公司项目部为宁夏众森公司设立，丁兴仁以该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所进行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丁兴仁收到原告支付的工程款3000000元，签字确认并加盖宁夏众森公司项目部财务专用章属于宁夏众森公司项目部的行为，应由设立该项目部的宁夏众森公司承担。被告宁夏众森公司与被告丁兴仁、被告宁夏众森公司与宁夏众森公司项目部之间的关系属于内部管理问题，不能成为对抗第三人主张的理由。因此，本院不采信被告宁夏众森公司的抗辩意见。被告丁兴仁不承担连带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阿拉善左旗敖伦布拉格给排水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宁夏众森生态环境（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二、被告宁夏众森生态环境（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阿拉善左旗敖伦布拉格给排水有限责任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16314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解除合同之日起以年利率4.75%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 三、被告宁夏众森生态环境（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阿拉善左旗敖伦布拉格给排水有限责任公司开具2368600元发票； 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295.54元，由原告阿拉善左旗敖伦布拉格给排水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54.24元，由被告宁夏众森生态环境（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741.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阿地雅加木素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王  婷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