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刑终28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运兵，男，1966年7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捕前系中能力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暂住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羁押，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邓小菊，北京瀚世中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姜飞，男，197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暂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羁押，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林琳，北京谋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运兵、姜飞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作出（2019）京02刑初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刘运兵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姜飞未提出上诉，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未提起抗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将此案报送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运兵、原审被告人姜飞，听取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7年间，被告人刘运兵、姜飞均冒充中央国家安全委员会、中央军委联合参谋部工作人员，骗取被害人张某、王某对二人办事能力的信任后，实施了下列诈骗行为。2017年3月间，被告人刘运兵以帮助解决被害人张某所经营的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南锣鼓巷149号的红宝鼎餐厅腾退事宜为由，骗取张某人民币3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7年4月间，被告人刘运兵以帮助被害人王某承揽河北省雄安新区高速公路护栏维护工程为由，骗取王某300万元；2017年4月间，被告人刘运兵以帮助张某承揽河北省雄安新区高速公路两个加油站的经营权为由，骗取张某500万元；2017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姜飞以帮助安排被害人王某到中央国家安全委员会工作为由，骗取王某1191250.49元；2017年4月至7月间，被告人姜飞伙同被告人刘运兵虚构帮助解决被害人张某所经营的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崇文门内大街106号的北京华新渝路小吃店拆迁事宜为由，由姜飞骗取张某20万元。上述诈骗款项分别被被告人刘运兵、姜飞用于个人投资或消费等。其中，刘运兵将400万元转入丘某处，被丘某用于个人投资使用。2018年8月14日，被告人刘运兵、姜飞被查获归案。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朱某、晋某、姚某、曹某、冯某、徐某、陈某、丘某等人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银行账户冻结通知书回执，司法鉴定意见书、接受证据清单、录音文字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侦查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北京国联同利物业管理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央军委政法委员会保卫局出具的证明、企业基本信息、房屋租赁合同、发票、营业执照、收款收据，户籍信息、网上对比工作记录、姜飞前科材料等书证；被告人刘运兵、姜飞的供述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运兵、姜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二被告人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姜飞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运兵将所骗取的部分赃款转入丘某账户，根据在案证据，丘某显系无偿取得，依法予以追缴。遂依法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刘运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姜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刘运兵违法所得人民币八百三十万元，其中人民币五百三十万元发还被害人张某，人民币三百万元发还被害人王某。向丘某追缴人民币四百万元，并入对刘运兵的追缴项执行；继续追缴被告人姜飞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三十九万一千二百五十元四角九分，其中人民币一百一十九万一千二百五十元四角九分发还被害人王某，人民币二十万元发还被害人张某；在案扣押的物品依法予以没收、变价发还（附清单）。刘运兵的上诉理由、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红宝鼎餐厅腾退，刘运兵找了人，进行了一系列活动，后红宝鼎餐厅没有被腾退；2.雄安新区工业园区护栏维护、加油站项目，刘运兵系中间人，其将钱转给了邱某，剩余款项用于业务费用支出，后期项目未能成功与王某、张某资金不足等自身原因有关；3.刘运兵收取王某、张某钱款均出具了借条，如项目没有成功，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4.刘运兵住处并没有国安委的相关证件和服装等物品，姜飞曾编造刘运兵身份被刘运兵制止，录音中关于刘运兵是国安委成员之说含混不清。故刘运兵与王某之间的纠纷属于民事经济纠纷，不涉嫌诈骗罪，请求法院改判刘运兵无罪。姜飞及其辩护人对一审判决不持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审核属实后确认，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运兵、姜飞在被害人请托过程中虚构身份，骗取被害人信任，又以能帮助被害人处理腾房、主动向被害人提出承揽雄安新区工程、解决被害人工作等虚假理由，骗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关于刘运兵及其辩护人所提“红宝鼎餐厅腾退，刘运兵找了人，进行了一系列活动，后红宝鼎餐厅没有被腾退”的上诉理由、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产权单位证明要求红宝鼎餐厅腾退房屋，但红宝鼎餐厅拒绝腾退并拖延，亦不认识刘运兵、姜飞；北京国联同利物业管理中心在接手管理该房屋后，与北京红宝鼎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联系商谈房屋租赁事宜，双方未能协商达成一致，于2018年11月向法院提起诉讼；刘运兵称其找的两人分别是姚某和曹某，姚某证刘运兵找其说过红宝鼎餐厅的事情，其到红宝鼎餐厅内转了一圈就走了，因这是国管局的房产，合同也到期了，其管不了没再理这事；曹某证刘运兵找其说过红宝鼎餐厅腾退的事，其当时回复说不认识办不了。以上证据证明红宝鼎餐厅没有被腾退与刘运兵无关，刘运兵能够提供的证人均证明办不了。故刘运兵及其辩护人所提此节上诉理由、辩解与辩护意见，缺乏事实根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运兵及其辩护人所提“雄安新区工业园区护栏维护、加油站项目，刘运兵系中间人，其将钱转给了邱某，剩余款项用于业务费用支出，后期项目未能成功与王某、张某资金不足等自身原因有关”的上诉理由、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刘运兵辩解提出的通过陈某获知邱某手中有以上项目，证人陈某、邱某均称转给陈某和邱某的钱款系刘运兵让邱某帮忙买钨金，转给陈某的另一部分钱款系用于刘运兵公司的租房及还他以前的债务，且租房等费用有部分单据证明。故刘运兵及其辩护人所提此节上诉理由、辩解与辩护意见，缺乏事实根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运兵及其辩护人所提“刘运兵住处并没有国安委的相关证件和服装等物品，姜飞曾编造刘运兵身份被刘运兵制止，录音中关于刘运兵是国安委成员之说含混不清”的上诉理由、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录音及鉴定意见证明刘运兵明确告知被害人其在国安委任职并与领导关系密切，被害人王某、张某、证人段某及同案犯姜飞均证明刘运兵称自己是国安委的。以上证据足以认定刘运兵冒充身份的事实，且是否在刘运兵住处搜查到国安委的相关证件和服装等物品与是否认定刘运兵冒充身份没有必然联系。故刘运兵及其辩护人所提此节上诉理由、辩解与辩护意见，缺乏事实根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运兵及其辩护人所提“刘运兵收取王某、张某钱款均出具了借条，如项目没有成功，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刘运兵与王某之间的纠纷属于民事经济纠纷，不涉嫌诈骗罪，请求法院改判刘运兵无罪”的上诉理由、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是否出具借条不是认定被告人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是否具有诈骗故意的必要条件。结合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被告人向被害人出具借条，仅仅只是作为骗取被害人信任的手段之一，以实际骗取到被害人钱款；刘运兵获取被害人钱款后，将大部分钱款分别转给陈某、邱某以及其前妻等人，受款人的证言均证明所转款项与被害人的请托事项无关，刘运兵所称过百万的钱款用于购买礼品等业务支出却无法提供任何票证。故刘运兵及其辩护人所提此节上诉理由、辩解与辩护意见，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刘运兵、姜飞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所判继续追缴、发还及对在案物品处理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运兵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鹏飞审判员  闫 颖审判员  任卫国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李 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