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24民初470号 原告：李静，男，196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晋城市城区泽州路**凤台小区**楼**院。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湖南广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尤校进，男，196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跃龙街道一善巷**。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浙江坤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杭州新概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庆春路******。 法定代表人：李坚，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列，男，196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余官巷******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李静因尤校进与杭州新概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概念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湘1024民初1340号生效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静的诉讼代理人李斌、被告新概念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孟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尤校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4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尤校进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9日，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湘1024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现作为新概念公司债权人的李静有证据证明，（2019）湘1024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权内容全部是虚假的。基于以上情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至第三百零三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11月8日下发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120条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 被告尤校进未作答辩。 被告新概念公司辩称，新概念公司在收到嘉禾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4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书之前，根本不知道尤校进向嘉禾县人民法院起诉新概念公司一事，新概念公司不仅自己没有向嘉禾县法院递交过答辩状，也没有委托他人代为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判认定新概念公司书面答辩不是客观事实。新概念公司与尤校进于2015年签订过《债权转让协议书》，但双方在2018年并没有签订过附条件的物权转让《协议书》，股东会亦没有研究过与尤校进的物权转让事项，新概念公司对债权转让认可，但对物权（设备）转让不予认可，认为嘉禾县人民法院的（2019）湘1024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不合法。 本院（2019）湘1024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如下：尤校进本是新概念公司法务，2014年尤校进与新概念公司开始业务合作，到2015年10月份通过结算，新概念公司欠尤校进的债务是8965000元，双方依法办理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等手续；后因湖南省嘉禾县南岭水泥有限公司（简称南岭水泥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尤校进、新概念公司双方分别依法申报优先债权，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书（2016）湘10民破3号之二临时确定债权人债权数额优先权金额新概念公司86448825元、尤校进9605425元。后来由于南岭水泥公司重新确认了尤校进、新概念公司债权为普通债权，新概念公司向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9月17日，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湘10民初162号判决书）一审判决新概念公司对南岭水泥公司4000T/D水泥熟料生产线9MW纯低温佘热发电站项目有所有权，并对该项目的所属财产有取回权利；南岭水泥公司提起上诉，2019年2月18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湘民终845号判决书）二审判决维持原判。在这期间，尤校进、新概念公司双方于2018年6月15日签订协议，协议约定：一、鉴于余热电站所有权与取回权之争法院判决或调解确认有多种可能性，双方作如下附条件约定：(1)如果法院判决确认余热电站所有权归水泥公司所有，则双方之债权只能继续按照普通债权申报；(2)如果法院判决确认余热电站所有权归新概念公司所有，但鉴于余热电站目前实际由水泥公司占用，且管理人认定新概念公司拥有余热电站价值相对应的优先债权的，则尤校进原受让的896.5万元债权在新概念公司优先债权（电站对应价值）内优先受偿；(3)如法院判决确认甲方拥有余热电站的所有权及取回权，无论该电站被取回还是继续留存于水泥公司内，则按照《物权法》第93条、94条之规定双方特此约定按份共同拥有该动产物权，尤校进拥有的份额为24.5%(8965000元债杈额与电站评估现值36557400元价值之比)；(4)如余热电站今后实际变现价值超过评估值，则尤校进按上述份额比例优先受偿，如低于评估值，则乙方仍以896.5万元优先受偿。二、本协议为附条件协议，且约定内容以法院处理结果为附条件，故一旦郴州中院及省高院对余热电站的纷争作出生效判决，则协议内容与判决结果符条件之对应条款即刻生效。原判决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尤校进与新概念公司就低温佘热发电站设备所有权进行了约定，尤校进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应予支持，据此判决：尤校进对新概念公司位于湖南省嘉禾县南岭水泥有限公司内的400T/D水泥熟料生产线9MW纯低温余热发电站设备拥有24.5%份额的所有权。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其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5民初31号民事调解书1份，拟证明李静是新概念公司的债权人； 2.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5执81号之七执行裁定书1份，拟证明法院依据李静的申请，已经对新概念公司位于南岭水泥公司内的400T/D水泥熟料生产线9MW纯低温余热发电站设备进行了查封； 3.嘉禾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4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法院判决尤校进对新概念公司位于南岭水泥公司内的400T/D水泥熟料生产线9MW纯低温余热发电站设备拥有24.5％份额的所有权； 4.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19年12月3日对新概念公司股东孟列的询问笔录1份，拟证明新概念公司股东孟列对将位于南岭水泥公司内的400T/D水泥熟料生产线9MW纯低温余热发电站设备24.5％份额的所有权转让给尤校进不知情； 5.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19年12月4日对新概念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李坚的询问笔录1份，拟证明新概念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李坚对将位于南岭水泥公司内的400T/D水泥熟料生产线9MW纯低温余热发电站设备24.5％份额的所有权转让给尤校进不知情； 6.新概念公司股东夏弘冰于2020年3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新概念公司股东夏弘冰对将位于南岭水泥公司内的400T/D水泥熟料生产线9MW纯低温余热发电站设备24.5％份额的所有权转让给尤校进不知情； 7.新概念公司于2019年12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新概念公司对将位于南岭水泥公司内的400T/D水泥熟料生产线9MW纯低温余热发电站设备24.5％份额的所有权转让给尤校进不知情； 8.新概念公司于2020年3月9日出具的《关于杭州新概念节能有限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的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尤校进起诉新概念公司的嘉禾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4民初1340号案件中，判决书中所谓的新概念公司“书面答辩”不是客观事实，新概念公司对“书面答辩”不知情、不认可； 9.(2019)浙0226民初3367号民事裁定书、网上视频直播听播记录，拟证明：①2019年初，尤校进向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法院支持对新概念公司位于南岭水泥公司的4000T/D水泥熟料生产线9MW纯低温余热发电站项目的设备拥有24.5%份额的所有权；②因尤校进的证据材料漏洞百出，证据不足，涉嫌虚假诉讼，尤校进于2019年6月28日撤回起诉。 10.(2019)浙0102民初205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①原告尤校进诉被告新概念公司、第三人陕西延长石油隆星化工有限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午12月06日作出(2019)浙0102民初2052号民事判决，判令新概念公司支付尤校进代理费15813660元；但是尤校进在该诉讼中未提及到2015年10月尤校进对新概念公司持有8965000元债权，不符合常理。有理由怀疑8965000元的债权不存在；②2018年7月10日，新概念公司、浙江根旺律师事务所、尤校进三方签订《代理费结算暨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尤校进为新概念公司在诉讼中垫付了巨额费用，现新概念公司、浙江根旺律师事务所决定就代理费用统一结算，将代理费债权本息及其他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尤校进，并由新概念公司直接向尤校进清偿。根据上述认定协议书形式，如果要债权转让，必须是新概念公司、浙江根旺律师事务所、尤校进三方签订《代理费结算暨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方式，而不是由尤校进、新概念公司直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 11.(2017)浙0102执146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拟证明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浙0102民初2046号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被执行人未自觉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尤校进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被执行人新概念公司支付尤校进人民币3622800元。如在2015年10月就形成了8965000元债权，在2017年诉讼调解书未提及8965000元债权金额，不符合常理。 12.浙江神州律师网信息、浙江根旺律师事务所官网，拟证明被告尤校进的身份系浙江根旺律师事务所的专职律师和合伙人，并非新概念公司的法务，其有伪造转让协议的主观故意和客观可能性。 被告尤校进、被告新概念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有关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未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6日，原告李静与被告新概念公司、夏弘冰、孟列、李坚借款纠纷一案经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结案，该院出具（2017）晋05民初3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认达成如下协议：1.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新概念公司一次性支付所欠原告的借款本金38901429.37元、利息11035740.13元及后期利息；2.原告李静为实现债权而支出差旅费、律师费等由被告新概念公司承担；3.夏弘冰、孟列、李坚对上述1、2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4574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新概念公司承担。上述调解书生效后，因被告新概念公司等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原告李静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5月16日，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李静的申请，作出（2017）晋05执81号之七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新概念公司所属的在南岭水泥公司的4000T/D水泥熟料生产线9MW纯低温余热发电站项目中的设备。 南岭水泥公司4000T/D水泥熟料生产线9MW纯低温余热发电站项目由被告新概念公司投资建设，工程完工后，因南岭水泥公司未按约定付款，新概念公司遂于2015年2月11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后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结案，作出（2015）浙杭商初字第23号调解书，调解书约定：南岭水泥公司应支付新概念公司4000T/D水泥熟料生产线9MW纯低温余热发电站项目款8940万元，并约定履行期限为2015年9月25日至2016年2月底前分批履行完毕。调解结案后，由于南岭水泥公司完全没有按调解书的约定履行支付义务，新概念公司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件进入强制执行程序。2015年10月8日，尤校进与新概念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载明双方根据其签订的风险代理协议及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与尤校进之间的相关约定，特订立以下协议：1.新概念公司已向杭州中级法院申请执行，截止2015年10月8日申请执行标的额为8965万元，故新概念公司决定将其中896.5万元的债权及以后由此而产生的滞纳金等全部转让给尤校进所有；2.上述债权转让由新概念公司或尤校进通知嘉禾水泥公司及担保人。如因法律原因导致尤校进主张权利受限，则双方仍按原代理协议履行；3.本协议签订之后，尤校进仍继续代理新概念公司剩余债权的执行事宜。上述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尤校进通过邮寄方式送达南岭水泥公司。嗣后，南岭水泥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尤校进、新概念公司分别申报优先债权，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作出（2016）湘10民破3号之二《决定书》，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临时表决权列表中，临时确定新概念公司、尤校进的债权为优先债权。2018年4月14日，南岭水泥公司的破产重整管理人重新确认新概念公司的债权为普通债权，尤校进的债权“异议待定”。对此，新概念公司认为管理人的确认错误，遂委托浙江根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尤校进代理诉讼，向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湘10民初162号民事判决，判决：新概念公司对南岭水泥公司4000T/D水泥熟料生产线9MW纯低温余热发电站项目有所有权，并对该项目的所属财产有取回权利。南岭水泥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8）湘民终84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9年上半年，尤校进以新概念公司为被告，向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提起所有权确认纠纷诉讼，同年6月28日，尤校进向宁海县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宁海县人民法院以(2019)浙0226民初3367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撤回起诉。2019年8月12日，尤校进以新概念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确认尤校进对位于南岭水泥公司内的4000T/D水泥熟料生产线9MW纯低温余热发电站设备所有权（物权）拥有24.5%份额。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于同年8月23日向尤校进邮寄送达受理案件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并根据署名为新概念公司的《收件地址确认函》指定的地址和收件人，于同年8月23日向非公司地址和非公司股东邮寄送达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传票。案件经审理，本院以新概念公司与尤校进签订的债权转物权《协议书》、新概念公司的答辩状等为依据，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湘1024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判决：尤校进对杭州新概念节能有限公司位于湖南省嘉禾县南岭水泥有限公司内的4000T/D水泥熟料生产线9MW纯低温余热发电站设备拥有24.5%份额的所有权。判决书于同年10月30日送达后，新概念公司未提出上诉，但新概念公司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载明：新概念公司与南岭水泥公司对余热发电站的所有权发生纠纷时，未与尤校进签订过协议书（即原判作为定案依据的协议书），新概念公司股东均对此事不知情，公司股东会也未表决过此协议，嘉禾县法院的判决（尤校进对该电站设备所有权拥有24.5%份额），新概念公司认为不合法。说明落款由新概念公司盖章，法人代表李坚、股东监事孟列签名。 另经审查案卷材料查明，本院在审理（2019）湘1024民初1340号案件过程中，尤校进向本院提交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及通知书、附条件债权转物权协议书（即原判作为定案依据的协议书）、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书、南岭水泥公司债权清册、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案卷中以新概念公司名义提交法院的材料有新概念公司答辩状、收件地址确认函、法定代表人证明书等，其中答辩状的落款时间由“2019.8.2”改为“2019.9.2”，收件地址确认函、法定代表人证明书无落款时间，且提交法院的方式（邮寄或直接送达）、提交时间无材料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第三人撤销之诉。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以下两点：一是本院（2019）湘1024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是否存在虚假诉讼问题；二是本院（2019）湘1024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是否合法以及是否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问题。 关于该判决是否存在虚假诉讼问题。虚假诉讼是指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手段，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行为。诉讼中，原告李静认为本院（2019）湘1024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是被告尤校进伪造新概念公司的答辩状和协议书等证据，以虚假诉讼的方式骗取的法院判决。对此，被告尤校进在本案中未作答辩，亦未提出反驳意见和反驳证据。本院审查认为，本院（2019）湘1024民初1340号案卷中，案卷材料体现新概念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答辩状、收件地址确认函、法定代表人证明书等材料，而法院向新概念公司邮寄送达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文书时，送达地址即根据收件地址确认函指定的地址送达，这就说明该案尚未通知新概念公司应诉时，新概念公司的答辩状、收件地址确认函、法定代表人证明书等材料即已送到法院，这些时间和程序上的矛盾，恰恰说明所谓的新概念公司答辩状、收件地址确认函、法定代表人证明书等材料不是新概念公司向本院提交，而尤校进作为该案的唯一受益人和唯一的诉讼参与人，对原告诉称其虚假诉讼未作答辩，亦未做出合理的解释，故本院推定上述伪证为尤校进提交本院。综上，本院根据本案实际和现有证据，认定被告尤校进在诉讼中存在虚假诉讼行为。至于尤校进提交法院的2016年6月15日的协议书，新概念公司提出是伪证，但因当事人不主张进行司法鉴定，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关于该判决是否合法以及是否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问题。其一，新概念公司在南岭水泥公司4000T/D水泥熟料生产线9MW纯低温余热发电站项目的设备，经申请执行人李静申请，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已裁定查封该余热发电站项目中的设备。通过实施查封，债务人新概念公司即丧失对被查封物的处分权，亦即查封有禁止债务人处分查封物的效力。因此，即使新概念公司同意将余热发电站项目中的设备所有权转让24.5%给尤校进，因新概念公司无权处分，其与尤校进签订的协议亦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附条件的债权转物权协议书亦属无效，人民法院对尤校进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而本院（2019）湘1024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对该协议予以确认，对尤校进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属于判决错误，应予撤销；其二，李静和尤校进针对新概念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均为普通债权，在余热发电站项目中的设备被法院查封的情况下，本院（2019）湘1024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确认该项被查封财产的24.5%的份额归尤校进所有，直接减少了可供执行的财产，损害了原告李静等债权人的民事权益，判决同样存在错误，应予撤销。 综上所述，本院（2019）湘1024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存在虚假诉讼行为，其判决结果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该判决损害了原告等债权人的民事权益，依法应予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4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 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原判案件受理费40元，合计120元，由被告尤校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享炽 人民陪审员  李志军 人民陪审员  刘慧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建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 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 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条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请求成立且确认其民事权利的主张全部或部分成立的，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 (二)请求成立，但确认其全部或部分民事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或者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 (三)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对前款规定裁判不服的，当事人可以上诉。 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未改变或者未撤销的部分继续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