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乡市第一高级中学，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市玉潭街道二环西路100号。法定代表人：欧阳才，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事雄，湖南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悠悠，湖南严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慧，女，196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上诉人宁乡市第一高级中学（以下简称宁乡一中）因与被上诉人彭慧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24民初9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乡一中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民初9571号民事判决；2、请求改判彭慧立即支付宁乡一中原发放的养老保险补贴35029.51元，并赔偿宁乡一中损失49259.9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彭慧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宁乡一中提交的工资发放名册中“彭慧”签名字样虽不是其本人签字，但彭慧本人已经实际领取到了宁乡一中发放给她的工资册中的收益，且发放的名册中已经明确载明彭慧的工资中有社会养老保险部分。1、彭慧在宁乡一中先后从事食堂后勤及寝室管理员等工作，由于其工作岗位特殊性和学校管理制度，彭慧领取工资一般由班组长代领，故宁乡一中提供的工资发放名册中“彭慧”签名系班组长代签，且彭慧在庭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也能佐证该工资发放名册的真实性。2、工资发放名册能充分证明彭慧与宁乡一中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内，宁乡一中向彭慧发放单位部分养老保险共计35029.51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因此，一审法院仅以宁乡一中提交的工资发放名册不是彭慧本人签字为由，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认定宁乡一中的主张证据不足是错误的。二、宁乡一中提交的工资明细表的证明力大于彭慧提交的工资明细表的证明力，且彭慧提交的工资明细表未提供原件核对，且该份工资表未经财务审核，系宁乡一中内部未生效管理文件，一审法院认可其真实性并对该份证据采纳认可的行为是错误的。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二）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三）原始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传来证据；（四）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五）证人提供的对与其有亲属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本案中，彭慧提供的工资明细表未经原件核对，系传来证据，而宁乡一中提供的工资明细表系原始证据，证明效力远大于彭慧提交的工资明细表。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彭慧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所提交的工资明细表系复印件，其未能提供原件核对，但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其行为是错误的。并且彭慧提供的工资明细表为学生科管理部门制作，未经后勤服务中心财务室核准，系宁乡一中内部未生效管理文件，该证据不应当被一审法院采纳认可。三、宁乡一中部分劳动争议案件生效文书中已经确认了宁乡一中提交的工资发放名册是合法有效的，宁乡一中发放给编外工作人员的工资中包含了社会保险费，彭慧作为编外工作人员，其领取的工资中当然也包含了社会保险费部分。宁乡一中编外工作人员主要由食堂工作人员及寝室管理人员两部分组成。编外人员工资统一由宁乡一中后勤服务中心财务室发放。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湘01民终10896号民事判决中已经明确了宁乡一中向编外工作人员发放的工资中包含了社会保险费，彭慧作为编外工作人员也不例外，其领取的工资中也包含了社会保险费部分。彭慧答辩称：宁乡一中要求彭慧返还已发放的养老保险补贴没有理由，彭慧在宁乡一中工作期间，宁乡一中未发放过任何养老保险补贴。在一审中宁乡一中提交的第13号证据“2007年8月至2017年4月《宁乡一中生活服务中心发放名册》”乃伪造的工资名册，与实际发放工资不符，且工资发放名册上的领款人签名不是彭慧本人的签名。上诉状中第二点认为宁乡一中提交的工资明细表的证明力大于彭慧提交的工资明细表的证明力，是错误的，一份虚假的证据无法高于真实的证据。由于彭慧条件有限，宁乡一中并没有将实际发放的工资表发放给彭慧，彭慧手头只有2012年6月、2013年4月、2013年6月、2013年7月、2013年10月、2013年11月、2015年4月、2015年6月的宁乡一中生活老师工资明细表复印件，上述工资明细表中均未包含社会养老保险一说。在2013年6月、2013年7月、2013年10月、2013年11月、2015年4月及2015年6月的宁乡一中生活老师工资明细表中可以看到贺斌及其他三位领导的签字与宁乡一中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第6号第1页的领据上的签字字体一模一样，由此可以证实彭慧提交的工资表才是真实的，宁乡一中提供的工资发放表是虚假伪造的。所以宁乡一中2007年8月至2017年4月《宁乡一中生活服务中心发放名册》均为虚假证据。不存在将社会保险费发放给彭慧。鉴于此提供2016年5月份工资明细表签字版照片，与银行流水中20160613所发工资对应，更能证明其所发工资中并未包含社会养老保险部分。上诉状中第三点与彭慧无任何直接关系，无法做任何佐证。对于宁乡一中所提的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湘01民终10896号民事判决，彭慧并不知道此次案件每个人的事实情况完全不一致，《宁乡一中生活服务中心发放名册》中涉及人员名字非常多，不能用与彭慧无任何联系的案件来证明一份虚假证据的真实性。综上所述，宁乡一中在起诉状里所述的一、二、三点均为强词夺理，并没任何实质性的依据。宁乡一中在请求事项中所说的为彭慧发放的养老保险补贴35029.51元，不是事实，法院不应予以支持。二、对于宁乡一中要求彭慧赔偿逾期缴纳社会保险致使宁乡一中承担的滞纳金49259.9元，是宁乡一中自身行为造成，与彭慧无任何关联，不应追究彭慧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其职工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未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的，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其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第六十条用人单位应当自行申报、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非因不可抗力等法定事由不得缓缴、减免。职工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用人单位代扣代缴，用人单位应当按月将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明细情况告知本人。第八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限期缴纳或者补足，并自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万分之五的滞纳金；逾期仍不缴纳的，由有关行政部门处欠缴数额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因此可知宁乡一中因逾期缴纳社会保险费而承担的滞纳金，是宁乡一中自己所造成，与彭慧无关，不应追究彭慧的责任。宁乡一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彭慧立即返还宁乡一中已发放的养老保险补贴35029.51元；2、请求判决彭慧赔偿宁乡一中损失49259.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彭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慧于2004年4月入职宁乡一中，2006年4月至2007年7月双方劳动关系中断，2017年8月，彭慧与宁乡一中重新建立劳动关系。2017年4月6日，彭慧以宁乡一中存在未购买社保等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因经济补偿等问题向宁乡市人事争议仲裁违约后提起仲裁，2017年6月6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宁劳人仲案字［2017］148号裁决书，后双方均不服，向宁乡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宁乡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7）湘0124民初42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彭慧与宁乡一中的劳动合同关系自2017年4月6日解除；二、由宁乡一中支付彭慧城镇职工医疗保险待遇损失20793.17元；三、由宁乡一中支付彭慧经济补偿27115元；四、由宁乡一中支付彭慧医疗期未发的工资1646.66元；五、由宁乡一中支付彭慧医疗补助费24650元。该判决生效后，彭慧向宁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称宁乡一中未为彭慧申报和缴纳2007年8月到2017年4月的养老保险，宁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宁人社监令字［2018］第0008号劳动保障监察期限改正指令书，限宁乡一中依法自收到指令书之日起10日内依法为彭慧申报和缴纳2007年8月2017年4月的养老保险费；并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宁人社监理字［2018］第0008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限宁乡一中自接到行政处理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依法为彭慧申报和缴纳2007年8月至2017年4月的养老保险费共计58220.3元（其中单位部分为41492.4元，个人部分为16727.9元），并自欠缴之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滞纳金。2019年9月9日，宁乡一中在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执3408号执行案件中，将彭慧申报和缴纳的前述养老保险本金的单位部分41492.4元及滞纳金49259.9元履行完毕。2019年11月20日，宁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宁乡一中递交的仲裁申请书不属于其受理范围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宁乡一中诉至宁乡市人民法院。另查，宁乡一中与彭慧签订的2007年9月1日至2008年7月19日期间的劳动合同协议书中，未载明发放的工资中包含有养老保险事宜，根据2012年6月、2013年4月、2013年6月、2013年7月、2013年10月、2013年11月、2015年4月、2015年6月宁乡一中生活老师工资明细表，其中载明的工资明细项目为：基本工资、卫生奖、加班、加班明细、过程考核、寝室文化建设、五星寝室建设、文化建设、特殊奖。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宁乡一中请求判决彭慧立即返还已发放的养老保险补贴35029.51元的诉讼请求，宁乡一中提交的记载有固定工资和养老保险项目的工资发放名册均不是彭慧本人签名，且未提交劳动合同等证据足以证明发放给彭慧的工资中包含有养老保险金额，而彭慧提交的宁乡一中生活老师工资明细表中并未载明工资构成中包含养老保险金额，银行流水中交易流水对宁乡一中学生生活服务中心对应的交易类型明确为工资，故宁乡一中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宁乡一中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宁乡一中要求彭慧赔偿宁乡一中损失49259.9元，系宁乡一中自身造成，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宁乡一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宁乡一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宁乡一中提交了2015年8月20日至2016年7月30日宁乡一中与彭慧劳动合同书、（2019）湘01民终10896号判决书、（2020）湘01民终507号判决书，彭慧提交了“宁乡一中生活老师2016.5月工资明细表”复印件，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当事人均充分发表了意见。经审查，关于劳动合同，彭慧认可最后一页是本人签名，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关于生效判决，系其他岗位劳动者的劳动争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20日，宁乡一中与彭慧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8月20日至2016年7月30日，约定：基本工资为1010元/月，岗位绩效工资为690元/月,福利待遇为200元/月，合计1900元/月，其中包含甲方应支付的社会保险费用为439元/月。该劳动合同书第一页和最后一页都有“彭慧”签名，根据彭慧陈述，第一页的签名是他人代签，最后一页的签名为彭慧本人签名。该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于2016年8月15日又签订了期限为2016年8月15日至2017年8月15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基本工资为1010元/月，岗位绩效工资为690元/月,月奖金为200元/月，合计1900元/月，其中包含甲方应支付的社会保险费用为539元/月。彭慧认可本人在该劳动合同上签名。另查明：宁乡一中提供的“生活服务中心工资发放名册”显示2004年11月至2017年2月共计向彭慧支付养老保险补贴35029.51元。一审庭审中，宁乡一中陈述2014年7月以前彭慧的工资以现金发放，一般由班组负责人代签领取，2014年8月以后的工资通过银行转账发放，不需要劳动者本人签名，后面的签字也不是彭慧本人所签。经审查，工资发放名册部分“彭慧”签名为其班组长代签，部分名字书写错误，部分签名为“李红英”。再查明：根据宁乡一中提供的“基本养老保险断档补缴通知单”显示，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缴费基数为2427元，单位比例为0.2，月缴费用为485.4元；2016年1月至2016年4月期间，缴费基数为2695元，单位比例为0.2，月缴费用为539元；2016年5月至2017年4月期间，缴费基数为2695元，单位比例为0.19，月缴费用为512.1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宁乡一中是否已向彭慧发放养老保险补贴；二、彭慧是否应当返还宁乡一中养老保险补贴及数额。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宁乡一中主张其向彭慧发放的工资中包含养老保险补贴，并提供“宁乡一中生活服务中心工资发放名册”、另案生效判决、劳动合同等作为证据予以证实。经审查，关于“宁乡一中生活服务中心工资发放名册”，宁乡一中已在一审庭审中当庭陈述并非彭慧本人签名，而由他人代签。且该名册载明的工资项目与彭慧提供的宁乡一中生活老师工资明细表中载明的工资项目明显不符，存在矛盾，故本院对宁乡一中提供的该证据不予认定。关于另案生效判决，系处理其他岗位劳动者的劳动争议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劳动合同，虽然彭慧称第一页并非本人签名，该合同存在更改，但认可最后一页系本人签名，对于更改合同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可上述合同的真实性。根据两份劳动合同，2015年8月20日至2016年7月30日期间，宁乡一中向彭慧支付的工资中包含社会保险费用439元/月。2016年8月15日至2017年8月15日期间，宁乡一中向彭慧支付的工资中包含社会保险费用539元/月。一审法院认定宁乡一中向彭慧已发放的工资中未包含养老保险金系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本案中，宁乡一中与彭慧在劳动合同中虽约定将社会保险费以工资形式发放给彭慧，但因该条款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不能因此免除宁乡一中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法定义务，故在彭慧××一中向宁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支付养老保险费后，宁乡一中已按照法律规定补缴养老保险本金及滞纳金。在用人单位为劳动者补办社会保险后，根据诚信原则，对于劳动合同约定的社保补贴中的单位已补缴社会保险本金部分，劳动者应予返还。至于用人单位补缴的滞纳金，属于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的违法行为导致的后果，应由用人单位承担，劳动者不应返还。经审查，2015年8月20日至2016年7月30日期间，劳动合同约定的社保补贴为每月439元，宁乡一中实际补缴社保费用本金分别为每月485.4元（2015年8月至2015年12月）、539元（2016年1月至2016年4月）、512.1元（2016年5月至2016年7月），均高于劳动合同的约定社保补贴数额，故此期间应以劳动合同约定的每月社保补贴439元作为返还基数，共计4975.33元。2016年8月15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劳动合同约定的社保补贴为每月539元，宁乡一中实际补缴社保费用本金为每月512.1元，故此期间应以宁乡一中实际补缴的社保补贴每月512.1元作为返还基数，共计4352元。综上，彭慧应返回宁乡一中社会保险费计9213.85元。综上所述，因宁乡一中提供了新证据，其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民初9571号判决；限彭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宁乡市第一高级中学返还社会保险补贴9328.18元。驳回宁乡市第一高级中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由上诉人宁乡市第一高级中学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藜审判员 孟宝慧审判员 廖雯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能峰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