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辽01执复137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中冶沈阳勘察研究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法定代表人:王明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春林，辽宁瑞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晓伟，辽宁瑞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沈阳新拓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方德弟，该公司董事长。异议人：上海百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叶永明，该公司董事长。复议申请人中冶沈阳勘察研究总院有限公司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的（2019）辽0103执异61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在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中冶沈阳勘察研究总院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沈阳新拓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上海百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称，贵院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的主体有误，上海百联公司与被执行人沈阳新拓公司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2008年3月18日上海百联公司和方德第、缪存忠、章步滔等三人签署《关于沈阳新拓鹿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2008年5月21日股权完成交割，股权转让金为243480569元，此股权转让金上海百联公司已经如数支付给了方德弟等三位股东。从法律关系而言，上海百联公司和方德弟等三人是股权收购协议的履约主体;上海百联公司与同为方德弟控制下的沈阳新拓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也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综上所述，上海百联公司作为案外人，且与被执行人沈阳新拓公司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请求事项：撤销(2013)执字第859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即撤销继续冻结沈阳新拓公司在上海百联公司柒佰壹拾万整的协助执行事项。异议人提供以下证据：（2017）辽01民初23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已经确认沈阳新拓公司对上海百联公司不享有到期债权，故法院向上海百联公司下达冻结裁定缺少事实依据，应予以撤销。申请执行人中冶沈阳勘察研究总院有限公司认为，一、上海百联公司已就法院执行行为提出过异议且被驳回，其再次提出异议，依法应不予受理。本案中，2015年5月沈河法院作出（2013）沈河执字第859号民事裁定书，扣留被执行人沈阳新拓公司在上海百联公司的应收款柒佰壹拾万元，并向上海百联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后，沈河法院又分别于2017年、2019年对该应收款作出续冻结裁定书，继续冻结该应收款。续冻结裁定均是对2015法院执行行为的延续，实为同一执行行为。上海百联公司曾于2015年、2017年对同一执行行为提出过执行异议，但都被沈河法院驳回。现上海百联公司第三次对同一执行行为提出异议，依据前述最高人民法院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二、上海百联公司是沈阳百联的全资控制股东，实际控制沈阳新拓公司债权的处分权，且绝大部分沈阳新拓公司债权款项由其直接控制，故本案执行冻结沈阳新拓公司在上海百联公司的应收款，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执行法院于2015年4月依法询问沈阳百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认可有沈阳新拓公司1189.16余万元应收款，其中沈阳百联公司账上有300万元，剩余款项都在上海百联公司。同年5月，上海百联公司在对辽宁瑞唐律师事务所对沈阳新拓公司执行案的执行异议申请中，自认沈阳新拓公司留有购房质保金1865万元。上海百联公司每年在上海证券交易所公开发布的公司年报中确认对沈阳新拓公司欠付房款，上海百联公司2014年财务报表，显示截至2014年12月31日欠沈阳新拓公司15933271.29元；上海百联公司2015年度报告，显示截至2015年12月31日欠沈阳新拓公司14100885.47元。故上海百联公司处确有沈阳新拓公司的应收款，执行法院冻结该应收款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存在主体错误问题。三、上海百联公司依据冻结后另案判决书提出执行异议，依法不能排除本案执行。本案执行的是中冶公司对沈阳新拓公司的金钱债权，依法冻结的也是沈阳新拓公司对上海百联公司的金钱债权，故本案系金钱债权的执行。异议人依据冻结前另案判决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若基于物权请求权进行的应予支持，但若基于债权请权的不予支持。异议人依据冻结后另案判决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无论案外人所持生效法律文书的基础权利是什么，人民法院都不予支持。本案中，执行法院冻结沈阳新拓公司在上海百联公司的应收款是2015年5月作出的，而上海百联公司异议依据的另案生效判决则于2018年7月作出，该异议情形与最高院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情形高度吻合一致，依据该规定应当驳回上海百联公司的异议。四、无论另案生效判决，还是上海百联公司自以为的与沈阳新拓公司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海百联公司不能以此对抗本案执行。在2015年沈河法院采取冻结执行时以及上海百联公司同年首次提出执行异议时，均认可沈阳新拓公司在该公司有1865万元的应收款项。但又辩称“……新拓公司曾经在沈阳百联处留有部分暂扣款，但根据双方约定该款系用于支付：新拓公司未完成工程、地铁通道工程、工程质保及维修费用、电费、绿化工程、市政设施接口费及后期经双方认可的相关费用。截至目前，新拓公司所留的暂扣款尚不足以支付上述费用，新拓公司在沈阳百联并无债权，相反尚欠沈阳百联数百万元，已无债权可供贵院执行。”同样，沈阳中院在第237号民事判决书第16页至21页中，专门对沈阳新拓公司对沈阳百联公司的债权做了认定，认为沈阳新拓公司对上海百联公司有金钱债权。但上海百联公司在该案中既认可其扣留了沈阳新拓公司上述购房款到期债权，又以自身发生的费用（如电费、自建工程款）、以代沈阳新拓公司向第三人支付的款项（如地铁工程款、荣昌工程款、久固工程款）和以沈阳新拓公司保证款（如完税证明），主张扣减沈阳新拓公司上述购房款债权。上海百联公司的陈述与沈阳中院判决的逻辑是，沈阳新拓公司对百联确有金钱债权，且这些债权处于未到期、未支付的情形，但由于百联方面对沈阳新拓公司的支付款项已大于欠付的债务，那么在双方互有债权并相互抵销后，沈阳新拓公司在百联已无债权。但是，以没有债权为由对抗执行，必须是在执行查封冻结前就已没有债权，例如在执行冻结前债权已经实际给付、互负债权的已经实际抵销完毕，否则，根据最高院规定，即使在执行冻结前有生效判决确认债权抵销但未实际抵销，也不能对抗执行冻结，在执行冻结之后的债权抵销判决，就更不能对抗执行冻结。2018年的生效判决，明确认定了上海百联公司和沈阳百联公司扣留了沈阳新拓公司购房款，扣留的款项在沈河法院2015年冻结时没有抵销，甚至在2018年的生效判决时也没有实际抵销，故该款项仍为沈阳新拓的债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不能对抗本案执行。上海百联公司在本次提出异议时，以另案法律文书否认该应收款的存在，而在另案判决中，百联提供了大量发生在2015年5月之后的，沈阳百联公司以代沈阳新拓公司支付电费、排污泵维修费、停车场排水工程款等名义，以沈阳新拓公司的应收款向其他第三人付款的证据，足以证明：第一，2015年本来存在的沈阳新拓公司的应收款已被百联擅自处分，第二，百联擅自的处分是基于该应收款项已经到期。另案判决还认定，百联扣留沈阳新拓公司的地铁工程款812.3万元债权尚未到期，扣留沈阳新拓公司完税证明300万元尚未达到支付条件，说明这两笔未到期或未达到支付条件的新拓债权，在另案判决生效时也未实际抵销，仍然是新拓公司的债权，所以上海百联公司以沈阳新拓公司对其没有债权为由对抗执行，没有事实根据。综上，上海百联公司的执行异议不成立，应当不予受理。申请执行人提供以下证据：1.2015年7月法2013执字第809-1号民事裁定，2017年5月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辽0103执异316号执行裁定书，证明上海百联公司此次提出的执行异议，针对的执行行为是2015年执行行为的延续，上海百联公司曾在2017年对该行为提出过执行异议，已被法院驳回，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次异议应当不予受理。2.2015年4月沈河法院询问笔录两份、2015年5月上海百联公司异议申请书一份、上海百联公司2014年度审计报告一份、上海百联公司2015年年度报告一份，证明沈河法院查封冻结时，沈阳新拓公司对其有应收账款。执行法院查明，申请执行人中国冶金建设集团沈阳勘察研究总院地基处理公司与被执行人沈阳新拓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2年7月9日作出[2012]沈民二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为：一、沈阳新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中国冶金建设集团沈阳勘察研究总院地基处理公司工程款人民币4095360.06元；二、沈阳新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中国冶金建设集团沈阳勘察研究总院地基处理公司4095360.06元工程款的利息。沈阳新拓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6日作出[2012]沈中民二终字第270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沈阳新拓公司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法律义务，中国冶金建设集团沈阳勘察研究总院地基处理公司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分别于2015年5月15日、7月20日作出（2013）沈河执字第859号、（2013）沈河执字第859-1号民事裁定书，扣留沈阳新拓公司在上海百联公司的应收款柒佰壹拾万元。该院又于2017年5月10日、2017年5月9日作出（2013）沈河执字第859号、（2013）沈河执字第859-1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继续扣留沈阳新拓公司在上海百联公司的应收款柒佰壹拾万元。该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3）沈河执字第859-2号执行裁定书，将原执行裁定中“扣留新拓置业公司在上海百联公司的应收款柒佰壹拾万元”补正为“冻结新拓置业公司在上海百联公司的应收款柒佰壹拾万元”，并向异议人下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上海百联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8年1月5日作出（2017）辽0103执异316号民事裁定，认为“异议人在收到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异议，该异议不属于异议审查范围”，故驳回上海百联公司的申请。该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沈河执字第859号民事裁定书，并于同日为上海百联公司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继续冻结沈阳新拓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在上海百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收款柒佰壹拾万元整。现上海百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本院的上述执行行为提出异议。执行法院另查明，中国冶金建设集团沈阳勘察研究总院地基处理公司于2017年10月11日对沈阳百联购物中心、上海百联公司、沈阳新拓公司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案号为（2017）辽0103民初15686号，后于2018年12月14日撤诉。该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辽0103执异325号执行裁定，裁定变更中冶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执行法院再查明，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沈阳百联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上海百联公司、沈阳新拓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7）辽01民初237号民事判决，认定“华强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故驳回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执行法院认为，本案系对第三人到期债权的执行。异议人在履行债务通知指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现异议人提供的生效判决已经确认被执行人沈阳新拓公司对异议人享有到期债权缺乏事实依据，该院“冻结沈阳新拓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在上海百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收款柒佰壹拾万元整”没有事实依据，故对于异议人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中冶公司提出上海百联公司已经提出异议被驳回。本次异议不应受理的问题，经查，上海百联公司于2017年曾提出异议，系针对该院于2017年12月下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的相关执行行为，而本次上海百联公司针对2019年4月裁定并通知上海百联公司协助冻结沈阳新拓公司在上海百联公司应收款710万元的执行行为，且生效判决已经对上海百联公司与沈阳新拓公司之间的没有债权问题予以明确，中冶公司对上海百联公司、沈阳新拓公司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于2018年12月撤诉，故中冶公司相关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执行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辽0103执异6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该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的冻结沈阳新拓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在上海百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收款柒佰壹拾万元整的执行行为。中冶沈阳勘察研究总院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执行法院(2019)辽0103执异614号执行裁定,驳回上海百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执行异议。理由为：一、上海百联是本案适格的协助执行人。沈河法院执行冻结的新拓公司在沈阳百联的应收款,是新拓公司与沈阳百联、上海百联因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对沈阳百联和上海百联享有的应收而未收到的各种债权,既包括应付已到期债权,也包括应付而未到期债权。《商品房买卖合同》由新拓公司与沈阳百联签订,但上海百联是该《商品房买卖合同》之补充协议和系列履约《备忘录》中的签约主体,所以上海百联也是《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此外,上海百联是沈阳百联的全资控股股东,沈阳百联法定代表人2015年4月接受沈河法院依法询问时,认可新拓公司大部分剩余房款由上海百联直接控制;上海百联在2014年至2016年上市公司年报中均确认对新拓公司欠付1400余万房款;上海百联提交的另案生效判决,已确认新拓公司在上海百联和沈阳百联有未到期债杈。故上海百联是本案适格的协助执行人,沈河法院向上海百联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是正确的,不存在执行主体错误问题。二、另案生效判决已确认新拓公司在上海百联和沈阳百联有未到期债权,沈河法院依法冻结被执行人在第三人处的未到期债权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13条,“依法保全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对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执行法院可以依法冻结,待债权到期后参照到期债权予以执行。第三人仅以该债务未到期为由提出异议的,不影响对该债权的保全。另案生效判决虽然认定新拓公司在上海百联和沈阳百联没有到期债权,但认定享有未到期债权。例如在该判决书第16页倒数第三行至第17页正数第19行,认定812.3万元地铁工程款“该部分债务尚未达到履行条件,该笔款项尚未到期”;又如第17页倒数第三行至第18页正数第认定300万元完税证明扣款“未达到履行条件”,仅此两项认定的未到期债权就达112.3万元。另案生效判决对新拓公司在上海百联和沈阳百联有未到期债权的认定,恰恰印证了沈河法院冻结新拓公司在上海百联应收款的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三、上海百联依据沈河法院执行冻结之后的另案生效判决提出执行异议,不能排除沈河法院的执行冻结行为。本案是中冶公司对新拓公司的金钱债权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第二款,“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异议人依据冻结后另案判决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无论案外人所持生效法律文书的基础权利是什么,人民法院都不予支持(摘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理解与适用》,人民法院出版社,江必新、刘贵祥主编,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局编著,书号ISBN978-75109-1259-7,2015年7月第1版,2019年4月第11次印刷,第二部分,条文释义,第375页-381页)。上海百联以另案生效判决主张新拓公司债权已消灭的说辞不成立。其一,另案判决诉讼从2007年3月至2018年7月,说明其主张抵销的事实发生在本案2015年5月依法冻结之后,即便另案生效判决作出抵销处理,由于本案存在执行冻结,依法也不发生抵销效力;其二,抵销是指互双方负到期债务,但另案生效判决中如812.3万元的地铁工程款、300万元的完税证明款属于未到期债权,依法不能抵销,也不发生抵销效力。沈河法院冻结新拓公司在上海百联的应收款于2015年5月作出而上海百联异议依据的另案生效判决于2018年7月作出,属于最高院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之情形,依法应驳回上海百联异议申请。四、沈河法院的错误裁定,将使法院面临承担国家赔偿责任的法律后果。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违法采取保全措施,包括以下情形:(二)依法不应当解除保全措施而解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目前,新拓公司除了在上海百联的购房款债权之外,再无其他任何资产可供执行,且新拓公司在上海百联的债权,已被数个相同类案分别采取了执行冻结或轮侯执行冻结措施。若沈河法院对本案的错误裁定被维持,导致“依法不应当解除保措施而解除”,则中冶公司在本案的执行权益将立即消失,再无复原回转之可能,中冶公司的合法权益将遭受永久损害,届时,中冶公司将依法向做出生效裁定的法院提起国家赔偿。执行难,难执行,除了因为存在上海百联这样恶意赖账者,也因为存在沈河法院这样不公正裁决。司法公正是社会公平正义最后一道防线,日益规范的法治国家不会容忍这般践踏。中冶公司将不惜一切代价、穷尽一切救济渠道,为自己的合法权益,也为社会公平正义抗争到底。经审查，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据此，在执行程序中，关于对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措施包括两个部分：一是冻结债权，即执行法院根据申请执行人提供的初步线索要求第三人停止向被执行人支付，所适用的法律文书为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二是通知第三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的规定，所适用的法律文书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在冻结债权的阶段，所冻结的是被执行人与第三人之间抽象的债权债务关系，而并非查封属于第三人自身的财产，第三人不得自行向被执行人履行，其收到冻结债权的法律文书后若未向被执行人为给付即履行了冻结行为所确定的协助义务，但并不能表明第三人已经认可相关债权的真实存在或者该债权已经到期。在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的阶段，若第三人在限期内提出异议，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3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第三人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据此，被执行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实体权利义务关系并不属于执行程序的审查范围，此时，申请执行人若继续主张第三人承担相应责任的，申请执行人应依法通过诉讼程序另行解决实体法律关系问题。本案中，执行法院向上海百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上海百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限期内已经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3条的规定，执行法院不得对上海百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强制执行。同时，申请执行人中冶沈阳勘察研究总院有限公司已经针对上海百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起过诉讼，但又申请撤回起诉。此外，本院另案（2017）辽01民初237号关于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起诉上海百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代位权纠纷案件中，本院审理后认为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并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因复议申请人中冶沈阳勘察研究总院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被执行人沈阳新拓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异议人上海百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方面的证据，且复议申请人曾经起诉过异议人但又撤回起诉，故执行法院执行实施程序若继续冻结沈阳新拓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在上海百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谓的应收款710万元的执行行为，缺少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执行法院异议程序裁定撤销上述执行行为的结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复议申请人中冶沈阳勘察研究总院有限公司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中冶沈阳勘察研究总院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的（2019）辽0103执异614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史永成审判员  郑竹玉审判员  钟 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金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