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终35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秀香，女，193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北路11号。法定代表人周玉鑫，局长。委托代理人丁杨，北京市海淀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裴娜，北京嘉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首体南路22号国兴大厦21层。法定代表人赵健，主任。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程东胜，男，1975年6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寿县寿春镇建设街道建设选区。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库建辉，男，198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献县。上述三位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梁璐璐，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秀香诉被上诉人北京市海淀区司法局（以下简称海淀区司法局）拒绝履行法定职责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行初98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8日，李秀香、李祥利向海淀区司法局邮寄《投诉信》及投诉材料，反映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京平律所）以及程东胜、库建辉律师在代理过程中存在未按照合同约定办理委托事项、因律师未启动相关法律程序造成案件诉讼时效产生问题、同一委托事项收取两次费用、公开恶意侮辱谩骂投诉人等行为，要求京平律所退还代理费56000元，赔偿因案件超过诉讼时效造成的损失30000元，并对程东胜、库建辉进行处罚。2019年4月12日，海淀区司法局收到上述投诉材料。2019年4月17日，海淀区司法局对李祥利进行询问调查，并制作了询问笔录。2019年4月19日，海淀区司法局就李秀香、李祥利的上述投诉事项分别作出投诉受理通知书和投诉不予受理通知书，就“关于因律师未启动相关法律程序造成本案诉讼时效产生问题以及律师为了多收取费用同一委托事项收取了两次费用”的请求予以受理；就“代理过程中存在未按照合同约定办理委托事项、公开恶意侮辱谩骂投诉人、要求京平律所退还代理费56000元，并赔偿因案件超过诉讼时效造成的损失30000元”的请求不予受理。同日，海淀区司法局将上述通知书向李秀香、李祥利邮寄送达。2019年6月14日，因案情复杂，海淀区司法局经审批延长处理时限30日，并于同日作出投诉处理延期通知书，分别向李秀香、李祥利及京平律所邮寄送达。2019年7月9日，海淀区司法局对程东胜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在调查过程中，京平律所、程东胜、库建辉向海淀区司法局提交情况说明、案卷材料、邮件往来截图、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房屋收购协议书等材料。经调查，2013年5月6日，李秀香、李祥利（甲方）与京平律所（乙方）就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武重宿舍疗养所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纠纷签订《拆迁专项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载明：乙方应当负责协议所指拆迁补偿相关的诉讼和复议，包括行政诉讼、行政复议、民事诉讼事务的起诉和应诉；乙方应当负责拆迁补偿相关事务与政府部门和拆迁方进行沟通协调；甲方某一成员与拆迁单位签订安置补偿协议，自该协议签订生效之时，即视为乙方对该成员代理义务全部按约履行完毕。后李祥利向京平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0000元，京平律所向李祥利开具了正式发票。2015年1月19日，李秀香与武汉市武昌政通实业公司签订《房屋收购协议书》，就涉案房屋达成安置补偿协议。2016年4月28日，李秀香（甲方）与京平律所（乙方）就诉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分局行政不作为案件签订《行政诉讼专项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位于武汉市武昌区武重疗养所平房X栋X号房屋征收补偿纠纷，征迁双方已于2015年1月签订补偿安置协议《房屋收购协议书》，甲乙双方于2013年5月6日签订的《拆迁专项委托代理合同》乙方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现因甲方与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分局行政不作为纠纷，甲方坚持诉讼，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以下简称律师法）等有关法律的规定，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与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分局行政不作为案件专项程序的委托代理人。……本协议所约专项程序的行政诉讼庭审结束（如有上诉则以二审程序庭审结束）即视为委托事项已完结，甲方付清全部律师代理费用后本协议终止。”后李祥利向京平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6000元，京平律所向李祥利开具了正式发票。2016年9月6日，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就李秀香诉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以下简称武昌公安分局）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作出（2016）鄂0106行初7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对李秀香提出的查处违法行为及保护人身和财产安全的申请事项履行查处职责并书面答复李秀香。李秀香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1月4日，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1行终753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2019年7月11日，海淀区司法局根据上述调查情况，对李秀香、李祥利作出京海司律投[2019]05号《答复书》（以下简称5号答复），并邮寄送达。该答复书主要内容为：由于在投诉调查过程中海淀区司法局未发现京平律所及程东胜、库建辉律师涉嫌违反律师法及律师管理法律法规、规章，依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对上述两项投诉请求海淀区司法局不予支持。同时海淀区司法局对京平律所、程东胜、库建辉作出告知书，告知其对投诉人投诉请求不予支持。李秀香不服5号答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5号答复。一审庭审中，李祥利认可房屋拆迁补偿纠纷以及行政诉讼纠纷过程中所涉及的律师建议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查处申请书、人身和财产安全保护申请书、行政起诉状、行政上诉状等文书材料均为京平律所、程东胜、库建辉为其撰写。2019年12月27日，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依据律师法第四条、《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第二条，参照《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海淀区司法局具有对所辖区域内律师事务所执业活动进行监督、指导，接受投诉并依法作出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三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应当根据调查情况，作出如下处理：（一）被投诉人涉嫌违反《律师法》及律师管理法规、规章，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按照行政处罚有关规定办理；（二）被投诉人存在违反《律师法》及律师管理法规、规章的违法行为，但依法不予行政处罚的，应当责令被投诉人改正或限期改正违法行为；（三）投诉事项查证不实或者无法查实的，依法对被投诉人不予处理。司法行政机关应当自作出处理决定之日起七日内，将投诉处理结果书面告知投诉人和被投诉人。”本案中，根据海淀区司法局的调查，李秀香、李祥利与京平律所签订第一份《拆迁专项委托代理合同》后，京平律所、程东胜就房屋拆迁补偿事宜及拆迁过程中李秀香、李祥利受到的人身侵害提供法律建议，并为李秀香、李祥利撰写发送相关法律文书，指导李秀香、李祥利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并最终促成房屋安置补偿协议的达成，《拆迁专项委托代理合同》亦履行完毕，未发现有证据证实李祥利曾要求程东胜启动其他法律程序，而程东胜同意后未启动的情形。后在前述合同已履行完毕，李祥利坚持诉讼的前提下，京平律所与李秀香再次签订《行政诉讼专项委托代理合同》，代理李秀香诉武昌公安分局不作为案件，并收取6000元代理费，未发现有证据证明京平律所及程东胜、库建辉在签署第二份代理合同过程中存在欺诈等情形，未有证据证实京平律所及程东胜、库建辉存在违反规定针对同一事项收取两次费用的情形。故，海淀区司法局在投诉调查过程中未发现京平律所及程东胜、库建辉律师涉嫌违反律师法及律师管理法律法规、规章，认为李秀香的投诉事项不成立，对京平律所及律师程东胜、库建辉不予处理，并依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作出5号答复，该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四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受理投诉的，应当自投诉受理之日起六十日内办结；情况复杂，无法在规定期限内办结的，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办理时限三十日，延长的决定和理由应当在时限届满前书面告知投诉人和被投诉人。”2019年4月19日，海淀区司法局作出《投诉受理通知书》，对李秀香的投诉予以受理，并进行调查。同年6月14日，因案情复杂，海淀区司法局对该案予以延期30日，并书面告知了李秀香。2019年7月11日，海淀区司法局作出了5号答复，并向李秀香进行了送达。海淀区司法局在作出5号答复的过程中，履行了受理、调查、延期、作出答复、送达等行政程序。综上所述，海淀区司法局作出的5号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履行了相应的法定程序。李秀香要求撤销5号答复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秀香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李秀香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主要为：一、一审第三人未切实履行职责，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第三人根本未代理任何“诉讼”或“复议”，也未参加和拆迁方的“沟通协商”。一审第三人一直未实际履行代理义务，绝大部分的立案、取证都是上诉人自行处理，一审第三人仅提供“指导”。上诉人证据可证明上诉人多次要求一审第三人履行其合同义务，但一审第三人一直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导致诉讼时效届满。就上诉人与武昌公安分局不作为案，一审第三人仅提供了起草诉状而未进行任何代理行为。该案二审一审第三人并未代理，有卷宗为证。二、第二份合同属于重复收费。第二份合同与第一份合同内容重合。第二份合同系由于一审第三人怠于履行第一份合同所致，明显属欺诈和重复收费。三、一审第三人违背职业操守。由于上诉人按一审第三人意见大量报警，导致上诉人被武昌公安分局记录为“社区在册的间歇性精神病患者”。一审第三人因代理获取该信息和文件，依法依规、依据职业操守均应为上诉人严格保密。然而，一审第三人不仅无视其职业操守，对外披露该信息，而且利用该信息对上诉人进行侮辱，当众展示相关文件，恶意散布相关信息，严重践踏上诉人人格尊严。四、签订拆迁协议并不等同于一审第三人合同义务履行完毕。本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一审第三人未加以提醒和解释，未产生法律效力；即使该条款有效，也应在一审第三人切实履行“与政府部门和拆迁方进行沟通协调”职责的情况下才可以适用，而本案上诉人举证可以证明，拆迁协议实际由上诉人自行协商签订，一审第三人未就此履行任何义务。上诉人在拆迁过程中遭受的不法侵害有多重层面，签订拆迁协议不代表所有权利都得到维护，第二份合同涉及的武昌公安分局行政不作为案即说明一审第三人除为上诉人争取拆迁经济补偿外，还有义务为上诉人争取其他权益，可见签订拆迁协议并不等同于合同义务履行完毕。五、在调查期间，海淀区司法局对程东胜进行了询问，在询问中程东胜使用的身份证与其在司法行政部门申请律师执业证时所使用的身份证不同。对此被上诉人未进行审查，明显未尽职责。六、被上诉人在关联案件中两次答辩自相矛盾。被上诉人在本案答辩中称上诉人投诉属于其行政受案范围，并适用《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予以受理，而在（2019）京0108行初981号案件中答辩称上诉人投诉不属于其受案范围，两案答辩自相矛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海淀区司法局及一审一审第三人京平律所、程东胜、库建辉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李秀香、海淀区司法局及京平律所、程东胜、库建辉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其中海淀区司法局提交了如下证据：1、《投诉信》；2、李秀香提交的投诉材料，以上证据证明李秀香的投诉事项、投诉请求；3、《投诉受理通知书》；4、《投诉不予受理通知书》；5、邮寄投诉受理通知书与投诉不予受理通知书的EMS快递单、投递信息，以上证据证明海淀区司法局对属于受理范围内的事项作出受理通知并向李秀香送达，对不属于受理范围的事项作出不予受理通知并向李秀香送达；6、《投诉处理延期申请表》；7、《投诉处理延期通知书》，以上证据证明因在受理投诉之日起60日内无法按期答复，海淀区司法局按程序办理延期手续；8、邮寄投诉处理延期通知书的EMS快递单、投递信息，证明海淀区司法局将延期通知书向李秀香和一审第三人通过邮寄方式送达；9、《投诉办理审批表》；10、5号答复及送达凭证；11、《告知书》及送达凭证，以上证据证明海淀区司法局对投诉事项完成调查后，作出投诉答复书和告知书，分别向李秀香和一审第三人送达，程序合法；12、2019年4月17日《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询问笔录》；13、委托书、李秀香与李祥利的身份证复印件；14、2019年7月9日《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询问笔录》，以上证据证明海淀区司法局就李秀香的投诉事项分别向李秀香和一审第三人调查询问，履行调查职责；15、一审第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16、一审第三人提交的拆迁合同案卷材料；17、一审第三人提交的诉讼合同案卷材料；18、程东胜律师与李祥利的邮件往来截图；19、《拆迁专项委托代理合同》、5万元律师费发票联；20、《房屋收购协议书》；21、《行政诉讼专项委托代理合同》、6000元代理费发票联；22、（2016）鄂0106行初72号行政判决书；23、（2016）鄂01行终753号行政判决书，以上证据证明海淀区司法局就李秀香的投诉事项向一审第三人调取相关案卷材料，根据调查情况对投诉事项作出研判，履行了相应的调查职责，作出的被诉答复书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同时，海淀区司法局出示《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作为其法律规范依据。李秀香提交了如下证据：1、《拆迁专项委托代理合同》，证明2013年5月6日，李秀香委托京平律所程东胜、库建辉律师代理李秀香因武汉市武昌区武重宿舍疗养院房屋被拆迁而产生的拆迁安置补偿纠纷,双方签订合同约定“乙方应负责本协议所指拆迁补偿相关的诉讼和复议”；2、发票，证明李秀香依约付清了5万元代理费；3、录音及书面文件（包括接警证明、增加事实依据申请书、武汉急救中心120等票据、李秀香急诊病历、动态心电图报告、2014年3月5日零时12时19分报警译文、2013年5月23日程东胜邮寄说明、《说明》、2013年5月7日程东胜邮寄说明、抄送人库建辉保护申请及查处申请（武昌）电子邮件截图、行政复议申请书（武昌公安分局不作为）电子邮件截图、行政起诉状及查处申请书电子邮件截图、武昌公安分局签收回执、查处申请书、人身和财产安全保护申请书、行政复议申请书、武汉市公安局签收回执行政复议邮政单、寄武昌法院诉武昌公安分局不履行法定职责行政起诉状、李秀香诉武昌公安分局不履行法定职责行政起诉状、寄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诉武昌公安分局不履行法定职责行政起诉状、李想文武汉大学中南医院病历），证明京平律所迟迟未履行其职责，导致诸多诉讼时效届满，李秀香多次向京平律所提出了起诉武昌公安分局不作为等诉求，而京平律所均未予代理；4、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接待群众来访介绍函，证明李秀香明确提出了关于追究武昌公安分局不作为责任的诉求，京平律所一直未予代理，李秀香无奈自行主张；5、《行政诉讼专项委托代理合同》；6、发票，以上证据证明为避免损失扩大，李秀香向京平律所另行支付6000元代理费；7、录音，证明2017年1月14日，李秀香就此与京平律所进行交涉，京平律所毫无歉意，反而对李秀香进行侮辱、并谩骂，违背保密义务大肆公开案件有关证据，甚至四处散播谣言，对众人称李秀香是“社区在册的间歇性精神病患者”等；8、投诉信，证明2019年4月3日，李秀香就上述事实向海淀区司法局进行投诉；9、5号答复，证明海淀区司法局收到李秀香投诉后作出错误答复。京平律所、程东胜、库建辉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3-060京平律所业务档案；2、2016-252京平律所业务档案，以上证据证明其在进行拆迁补偿代理中完全履行了业务职责，达到了诉讼效果，2016年的案件是在李秀香的要求下代理的，也达到了诉讼目的。上述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海淀区司法局提交的证据10中的5号答复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海淀区司法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证据形式的要求，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采信。李秀香提交的证据9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李秀香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能证明其欲证明的事项，对其证明目的法院不予采信。一审一审第三人京平律所、程东胜、库建辉提交的全部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证据形式的要求，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上述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上述认证意见。基于上述证据，本院同意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李秀香向本院提交了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行终753号案件卷宗材料、医疗病历、交通费票据、接处警登记表、武汉市城市规划局关于印发《武汉市历史遗留无证房屋拆迁补偿处理意见（试行）的通知》、上诉人原房屋图纸、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昌公申（答）字[2020]01011号，以下简称01011号答复）及电话录音等作为新证据。本院应上诉人的请求，于2020年6月4日安排线上开庭，因上诉人本人设备原因未能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被上诉人及一审一审第三人进行了询问，海淀区司法局、京平律所以及程东胜、库建辉均认为上诉人提交的01011号答复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要求，请求法院不予接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提交的除01011号答复之外的证据不符合该条有关“新的证据”的规定，本院不予接纳。上诉人提交的01011号答复虽形成于一审判决作出之后，但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三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应当根据调查情况，作出如下处理：（一）被投诉人涉嫌违反《律师法》及律师管理法规、规章，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按照行政处罚有关规定办理；（二）被投诉人存在违反《律师法》及律师管理法规、规章的违法行为，但依法不予行政处罚的，应当责令被投诉人改正或限期改正违法行为；（三）投诉事项查证不实或者无法查实的，依法对被投诉人不予处理。司法行政机关应当自作出处理决定之日起七日内，将投诉处理结果书面告知投诉人和被投诉人。”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3年5月6日，李秀香、李祥利（甲方）与京平律所（乙方）就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武重宿舍疗养所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纠纷签订《拆迁专项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应当负责协议所指拆迁补偿相关的诉讼和复议，包括行政诉讼、行政复议、民事诉讼事务的起诉和应诉；乙方应当负责拆迁补偿相关事务与政府部门和拆迁方进行沟通协调；甲方某一成员与拆迁单位签订安置补偿协议，自该协议签订生效之时，即视为乙方对该成员代理义务全部按约履行完毕。合同签订后，京平律所、程东胜就房屋拆迁补偿事宜及拆迁过程中李秀香、李祥利受到的人身侵害提供法律建议，并为其撰写相关法律文书，指导其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2015年1月19日，李秀香与武汉市武昌政通实业公司签订《房屋收购协议书》，就涉案房屋达成安置补偿协议，至此，《拆迁专项委托代理合同》已履行完毕。因此，上诉人关于一审第三人未按合同约定启动相关法律程序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京平律所依据《行政诉讼专项委托代理合同》向其收取6000元代理费属于同一委托事项收取两次费用。对此本院认为，《拆迁专项委托代理合同》已于2015年1月19日履行完毕，而《行政诉讼专项委托代理合同》系上诉人因行政不作为一案另行起诉武昌公安分局而与京平律所签订的委托合同，上述两个合同规定的乙方（京平律所）义务并不存在重合，也没有证据显示一审一审第三人在签署《行政诉讼专项委托代理合同》的过程中存在欺诈上诉人的情形，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海淀区司法局认为未发现上诉人所投诉的违法行为，并依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对上诉人的投诉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称海淀区司法局在对程东胜询问时使用的身份证与其在司法行政部门申请律师执业证时所使用的身份证不一致的问题，经本院核实属于笔误，并不影响该笔录本身的合法性。关于上诉人主张海淀区司法局在关联案件中两次答辩自相矛盾一节，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海淀区司法局针对上诉人的不同投诉事项分别作出不同处理，对于属于其职责范围的事项作出答复，对于不属于其职责范围的事项作出不予受理通知，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李秀香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秀香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秀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茜审 判 员  杨晓琼审 判 员  徐钟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馨心书 记 员  易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