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5274号原告：北京中易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杜家坎南路****。法定代表人：马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泉涌轩文化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北大街******div>法定代表人：刘晓平。被告：刘晓平，男，198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瓦房店市。被告：赵汝敬，女，1982年8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衡水市武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波，河北顺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中易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易汇公司）与被告北京泉涌轩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涌轩公司）、刘晓平、赵汝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易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伟、被告泉涌轩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晓平、被告刘晓平、被告赵汝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易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易汇公司与泉涌轩公司之间签订的《中南文交所（交易代码501003）供销合同》于2017年6月13日解除；2.判令三被告返还供销合同货款566520元及合同保证金100万元；3.判令三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156652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10日，中易汇公司与泉涌轩公司签订《中南文交所（交易代码501003）供销合同》（以下简称《供销合同》），并于同日签订《补充规定》，约定由泉涌轩公司向中易汇公司提供中南文交所线上藏品《53年有油贰分券（包）》（交易代码501003，以下简称《53年贰分券》），产品单价12元/张，共计50万张，中易汇公司向泉涌轩公司支付货款和保证金等。2017年5月9日，中易汇公司将100万元保证金支付至泉涌轩公司指定的赵汝敬个人账户中。2017年5月26日，中易汇公司又向上述账户支付货款566520元。泉涌轩公司应在收到货款后10日内，申请中南文交所以大宗商品交易的形式将战略配售锁仓筹码划转到中易汇公司指定的中南文交所交易账号，并进行锁仓。但是泉涌轩公司没有按约履行义务，至起诉之日，中易汇公司依然没有收到相应货品。另外，泉涌轩公司与刘晓平及案外人张晓飞签署过合作协议，共同出资运营《中南文交所（交易代码501003）》项目，并按出资比例分享收益。故泉涌轩公司、刘晓平及赵汝敬都是《供销合同》的实际货品出售方和中易汇公司支付货款及保证金的实际收益方，即《供销合同》的实际相对人，均应对泉涌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中易汇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泉涌轩公司及刘晓平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泉涌轩公司及刘晓平没有参与合同的谈判过程，具体情形不清楚，都是委托赵汝敬处理的。被告赵汝敬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一、本案所涉合同主体是中易汇公司和泉涌轩公司，相应权利义务应由泉涌轩公司承担，赵汝敬是本次交易的经手人，代泉涌轩公司收款，这是中易汇公司及泉涌轩公司都认可的，赵汝敬不是交易主体，不应承担相应权利义务。二、中易汇公司没有自合同签订之日起210日内交付泉涌轩公司全部600万元合同价款，违约在先，不应退还保证金。三、泉涌轩公司收到货款后，已经依约申请中南文交所以大宗商品交易的形式将战略配售锁仓划转到中易汇公司指定的中南文交所交易账户，其中9610张已经落到中易汇公司指定账户，另外37600张由于手续不全被中心驳回，按照合同约定，该责任应由中易汇公司自行承担。四、涉案合同不具备解除条件，只要中易汇公司提供的资料齐全，还是可以继续划转落到其账户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10日，中易汇公司（乙方）与泉涌轩公司（甲方）签订《供销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向乙方提供中南文交所线上藏品《53年贰分券》自有持仓战略配售锁仓筹码五十万张，产品单价为12元/张，合计总金额600万元。第二条结算方式为乙方将销售中南文交所线上藏品《53年贰分券》款项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收款账号：农业银行东四北支行户名：赵汝敬6228490018003708872）。结算时间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210日内交付甲方合同约定全部货款。自合同签订之日乙方缴纳保证金100万元，在合同存续期间乙方分批次将款项交付至甲方指定账户。第三条乙方支付甲方货款之日起10日内，由甲方申请中南文交所以大宗商品交易的形式将战略配售锁仓筹码划转到乙方指定中南文交所交易账号，并进行锁仓；乙方指定账户收到筹码之日起锁仓周期为一年整，到期锁仓筹码自动解锁。第四条1、甲方根据甲乙双方协商的价格，在合同存续期间进行《53年贰分券》的价格维护，如甲方未达协定要求，双倍返还乙方保证金。2、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完成《53年贰分券》销售量达到50万张，乙方支付最后一批货款直接扣除出保证金100万元支付尾款即可，如乙方在合同存续期间未完成合同约定数量保证金不予退还。……4、甲方负责向中南文交所申请战略配售锁仓筹码划转到乙方指定中南文交所交易账号，并进行锁仓，乙方负责配合甲方递交划转所需相关资料，由于划转所需资料提供不规范未能划转成功的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第五条甲乙双方按合同约定进行《53年贰分券》项目合作，乙方完成约定数量50万张并将全款汇至甲方指定银行账户之日起，此合同终止。同日，中易汇公司与泉涌轩公司签订《补充规定》，约定：1、乙方完成中南文交所线上藏品《53年贰分券》甲方持仓战略配售锁仓筹码五十万张，总金额600万元，甲方收到乙方交付的最后一批货款后，甲方以2元/张，数量五十万张，合计金额100万元返还乙方。2、中南文交所线上藏品《53年贰分券》转入乙方账户后进行藏品锁仓，锁仓到期后，甲方义务配合乙方所有账户对接中南文交所完成解锁手续。《供销合同》及《补充规定》的甲方签章处均加盖泉涌轩公司公章并由赵汝敬签字。2017年5月9日、5月26日，中易汇公司分别向赵汝敬支付保证金100万元、货款566520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566520元货款对应47210张《53年贰分券》，应于2017年6月5日前划转至中易汇公司指定账户。中易汇公司认可泉涌轩公司已交付9610张货物，对应金额115320元，其余货物未交付。赵汝敬称未交付的货物系因中易汇公司提交手续不全，未能划转成功，中易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经赵汝敬申请，本院向湖南省中南邮票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调取2017年泉涌轩公司或张晓飞（交易账号：×××）申请501003《53年有油贰分券（包）》大宗交易方式减持藏品的38笔交易被退回的情况。2020年10月16日，中南公司向本院函复：经查询，38笔大宗交易的人员信息无物权转移、大宗交易成功的记录。关于大宗交易工作，按照档案管理相关制度，我司只对业务办理成功的文件资料存档。原被告各方均认可涉案交易平台已于2017年6月13日停止交易，至今仍未恢复交易，不清楚何时恢复，三被告认可赵汝敬、刘晓平及张晓飞系《53年贰分券》项目合伙人，项目收益由合伙人共享，对外债务也共同负担。另查，案外人陈鹏于2018年9月5日向本院起诉张晓飞、张国超及泉涌轩公司合同纠纷，请求解除陈鹏与张晓飞、泉涌轩公司签订的两份供销合同，并要求张晓飞、张国超、泉涌轩公司退还240万元。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8）京0101民初1724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7年4月17日，甲方张晓飞、乙方张国超和丙方刘晓平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合作中南文交所《53年贰分券》项目，按项目护盘资金出资比例共同承担项目运营费用，护盘资金转入甲方成员赵汝敬账号，丙方作为项目护盘资金的推荐人。2017年6月9日，中南邮票交易中心发布《关于严格遵循“回头看”监管要求开展整改规范工作的停牌公告》，“自2017年6月13日（星期二）起，本中心暂停全部藏品交易”、“本中心将修订相关规则和制度，经清理整顿验收通过后，根据安排恢复交易，具体交易时间另行公告”，经法院函询中南邮票交易中心，其复函称交易平台目前仍处于停牌整改状态，交易双方无法实现线上交易、线上回购及线上筹码退还。最终判决陈鹏诉请的供销合同于2018年9月14日解除，张晓飞及泉涌轩公司向陈鹏返还货款240万元，同时陈鹏向张晓飞及泉涌轩公司退还《53年有油贰分券（包）》103400张。再查，泉涌轩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为刘晓平。上述事实有《供销合同》、《补充规定》、转账凭证、民事判决书、《调查令复函》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易汇公司与泉涌轩公司签订的《供销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中，中易汇公司与泉涌轩公司为进行中南文交所线上藏品交易订立《供销合同》，现涉案交易平台因清理整顿已暂停全部交易，属于原被告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也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且平台整顿已经持续三年之久，恢复时间无法确定，继续履行合同显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院依据公平原则，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对中易汇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以本案起诉状送达泉涌轩公司之日即2020年4月22日解除。泉涌轩公司辩称涉案合同不具备解除条件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供销合同》解除后，泉涌轩公司应向中易汇公司退还保证金及未交货部分相应货款，中易汇公司要求泉涌轩公司退还451200元货款及100万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中易汇公司要求泉涌轩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主张的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起算时间计算有误，本院予以调整。关于中易汇公司要求泉涌轩公司退还其余115320元货款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泉涌轩公司已依约交付该部分款项对应货物，且因平台停止交易已经无法退还，故中易汇公司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刘晓平作为泉涌轩公司的唯一股东，未能举证证明泉涌轩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身财产，中易汇公司要求刘晓平对泉涌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赵汝敬自认其与刘晓平、张晓飞共同负担涉案项目的对外债务，故中易汇公司要求赵汝敬对泉涌轩公司就涉案项目应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具备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中易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北京泉涌轩文化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签订的《中南文交所（交易代码501003）供销合同》于2020年4月22日解除；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泉涌轩文化有限公司、刘晓平、赵汝敬向北京中易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退还货款451200元及保证金100万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泉涌轩文化有限公司、刘晓平、赵汝敬向北京中易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14512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北京中易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北京中易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8元（已交纳），由北京泉涌轩文化有限公司、刘晓平、赵汝敬负担9072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泉涌轩文化有限公司、刘晓平、赵汝敬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万红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郭晓磊书 记 员 刘文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