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1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会，女，1971年9月4日生，汉族，本科文化，居民，云南省昭通市人，住昭阳区。委托代理人：陈玉树，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红琼，女，1961年1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云南省昭通市人，住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训国，男，1971年1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云南省昭通市人，住昭阳区。委托代理人：王恩敏，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陈奎，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廖红琼、张艳会因与被上诉人蒲训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年1月4日，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0602民初3530号民事判决，张艳会、蒲训国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提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云06民终602号民事裁定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云0602民初3533号民事判决，廖红琼、张艳会不服该判决，均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二审中，各方均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提交，合议庭决定书面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红琼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一、请求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1.依法判决张艳会立即偿还廖红琼借款本金128万元，以及以上借款的利息损失（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息2%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依法判决蒲训国承担以上款项的连带偿还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张艳会与蒲训国都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都应对本案中的所有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首先，本案中张艳会与蒲训国是夫妻关系，本案借款是发生在张艳会与蒲训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蒲训国没有提供能够推翻自己对以上借款不知情的证据，故蒲训国应该承担偿还责任。其次，根据证人蒋某的证人证言可知，蒲训国明确知道其妻向廖红琼的借款，蒲训国也是以上款项的实际借款人，应该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最后，张艳会向廖红琼借款时，用了自己名下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和自己与别人共有的房屋财产作为以上借款的抵押，如果蒲训国对以上借款不知情，那他怎么会准许别人用自己居住的房屋去抵押，这不符合逻辑，二、张艳会向廖红琼借款的本金是128万元人民币，一审法院判决张艳会偿还上诉人763000元借款本金，判决蒲训国不承担偿还责任，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明显错误。首先，张艳会以丈夫蒲训国做工程需要垫支款为由，先后向廖红琼借款128万元人民币，并向上诉人出具《借条》25份，这25份借条的所有本金共计为120.4万元，另外的7.6万元是张艳会跟廖红琼商量7.6万元的《借条》不写了，被上诉人一次性连本带利的写300万元的欠条给廖红琼，廖红琼实际借款为128万元人民币的本金，张艳会也认可她向廖红琼借款的本金为12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张艳会只向廖红琼借款763000元人民币的事实认定错误。其次，张艳会向廖红琼借款时，廖红琼自己并没有这么多钱借给张艳会，而是带着张艳会去跟别人借了，然后再转借给张艳会的，并且张艳会以上128万元的借款与廖红琼结算时，连本带利加起来正好为300万元人民币，所以张艳会向廖红琼出具的300万元的《欠条》是以128万元借款为基数，以实际借款时间结算利息而计算出来的。故一审法院判决张艳会只支付《借条》上有利息损失的利息，《欠条》上未约定利息的不支持其利息损失，属于判决错误。最后，廖红琼与张艳会之间在借款时口头约定了利息损失，对于廖红琼所主张的利息损失，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判决张艳会欠廖红琼的借款，部分借款不支持其利息损失，判决错误。张艳会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五、六、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七项判决，依法对本案驳回起诉或予以改判；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廖红琼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一、关于本案借款金额，廖红琼未按相关规定尽到证明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原审法院直接认定本案借款金额总计763000元，首先，该认定违背了举证规则，本案中廖红琼未举证证明其已按照债权凭证载明数额实际支付款项，主张的借款本金数额不真实存在不可排除的合理怀疑。其次，该认定违反了自认的相关规定，张艳会对借款单上的金额进行核对，在原审法院认定的17份借条所载明的763000元的借款金额中张艳会认可实际收到的借款金额为710100元，原审法院以此认定借款单所载明的763000元真实有效，在廖红琼没有提供实际借款凭证的基础上，据此否认张艳会的所主张的借款金额，与事实不符，与自认的相关规定不符，且原审法院认定的763000元的借款金额廖红琼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按借款单上金额支付完毕。二、张艳会提供第六组录音证据证明其已经还款60多万元的事实，原审法院却认为“第四至第八组证据，属于间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张艳会的证明目的，故对其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严重违反了认证规则，严重背离了日常生活经验和逻辑推理。1.廖红琼在原审庭审中提供的第六组证据录音光盘第017段录音及附相关文字说明体现一个事实，廖红琼要求张艳会将非法高额利息的借款单据及利息单据等共计128万整合，出具300万的借款单据，张艳会表示已经向廖红琼还款60多万，单据不能打三百万，廖红琼表示那就打240万的条子。通过此段录音可明确知悉张艳会已经向廖红琼还款60多万，此组证据首先直接证明了借款金额为三百万的借条不真实，其次，证明了张艳会向廖红琼还款60多万元的事实，再次，证明了廖红琼要求出具借条的随意性。另张艳会向廖红琼借款以及廖红琼向张艳会催款，廖红琼之妹廖红玲均有参与，廖红琼之妹廖红玲向张艳会出具的还款清单（第五组证据）同样可以证实录音的真实性，且廖红玲向张艳会出具还款清单的信笺纸是廖红琼在云南省昭通卫生学校担任宿管员时使用的昭通专用信笺纸。在本案认定事实如此缺乏证据的情况下，第五组、第六组证据具有如此重中之重的证明力，然而原审法院对该两组证据视而不见，认定其为间接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认为张艳会未向廖红琼有任何还款，与相关证据反映的事实相差甚远。2.根据社会民间借贷的不成文规则，尤其是约定月息的情况，借款人应按月当向出借人支付利息；再根据张艳会向廖红琼借款的时间金额来看，自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1月28日期间，张艳会向廖红琼出具25笔借条，其中有17笔借条实际借款共计710100元，由此可知张艳会与廖红琼借贷关系保持良好，同样可以证明录音中张艳会提及且廖红琼予以认可还款60多万的事实。三、根据庭审，被廖红琼可能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集资诈骗、非法经营等相关罪名，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代理人意见与张艳会意见一致。被上诉人蒲训国作如下答辩：一、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廖红琼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廖红琼主张的所有借款，蒲训国均不知情，并且在庭审中，廖红琼也承认欠条上蒲训国的签字不是蒲训国本人签的，是廖红琼喊张艳会签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廖红琼未提交证据证明答辩人对于张艳会的借款是知情的或者是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廖红琼与张艳会之间如此频繁并且是高额借款，已经远远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廖红琼并未完成举证责任，即不能证明与蒲训国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也不能证明蒲训国对张艳会的借款知情或是张艳会借款是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因此，原审法院判决正确。代理人意见与其意见一致。张艳会作如下答辩：被答辩人之妹廖红玲（答辩人放贷和收款过程廖红玲均有参与）向答辩人出示的还款明细（还款明细所用信签纸是被答辩人在昭通卫校担任宿管员时昭通卫校专用信签纸），证明答辩人已经向被答辩人还款63.98万元，与录音证据相互印证。在庭审中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答辩人一共向答辩人还款1384900元，已经履行完毕了还款义务，蒲训国对其的借款情况不知情，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其余同上诉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张艳会与蒲训国系夫妻关系。2012年7月1日，张艳会累计五张借条向廖红琼借款共计146000元；2012年7月19日张艳会向廖红琼借款20000元，月利率10%；2012年8月23日张艳会向廖红琼借款20000元，月利率10%；2012年9月20日张艳会向廖红琼借款15000元，月利率10%；2012年9月26日张艳会向廖红琼借款10000元，月利率10%；2012年10月25日张艳会向廖红琼借款10000元，月利率9%；2012年12月8日张艳会向廖红琼借款7000元，月利率8%；2013年1月4日张艳会向廖红琼借款15000元，月利率10%；2013年1月21日张艳会向廖红琼借款40000元，月利率10%；2013年2月3日张艳会向廖红琼借款30000元，月利率10%；2013年4月22日张艳会向廖红琼借款100000元，月利率约定不明；2013年6月23日张艳会向廖红琼借款30000元，月利率10%；2013年7月1日张艳会向廖红琼借款60000元，月利率10%；2013年7月22日张艳会向廖红琼借款70000元，月利率10%；2013年7月23日张艳会向廖红琼借款30000元，月利率10%；2014年1月8日张艳会向廖红琼借款60000元；2014年1月28日张艳会向廖红琼借款100000元，月利率10%；以上17笔借款共计763000元，以上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现廖红琼起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廖红琼、张艳会双方自愿借贷，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廖红琼请求偿还借款及按照月利率2%计算支付借款利息，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但对双方既未约定利息，又未约定还款期限的借款，张艳会负有还款义务，但依法不支付利息。廖红琼请求蒲训国承担偿还本息的责任，但廖红琼举证不足以证实张艳会所借款项属于张艳会与蒲训国的夫妻共同债务，故依法不予支持。张艳会主张已偿还完毕廖红琼所有借款本息，但从其提交的八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偿还上述17笔借款本息的事实，故对张艳会的此一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张艳会偿还廖红琼借款146000元；二、由张艳会偿还廖红琼借款20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从2012年7月19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三、由张艳会偿还廖红琼借款20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从2012年8月23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四、由张艳会偿还廖红琼借款15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从2012年9月2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五、由张艳会偿还廖红琼借款10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从2012年9月26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六、由张艳会偿还廖红琼借款10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从2012年10月25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七、由张艳会偿还廖红琼借款7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从2012年12月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八、由张艳会偿还廖红琼借款15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从2013年1月4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九、由张艳会偿还廖红琼借款40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从2013年1月2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十、由张艳会偿还廖红琼借款30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从2013年2月3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十一、由张艳会偿还廖红琼借款100000元；十二、由张艳会偿还廖红琼借款30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从2013年6月23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十三、由张艳会偿还廖红琼借款60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从2013年7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十四、由张艳会偿还廖红琼借款70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从2013年7月22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十五、由张艳会偿还廖红琼借款30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从2013年7月23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十六、由张艳会偿还廖红琼借款60000元；十七、由张艳会偿还廖红琼借款100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从2014年1月2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上述给付内容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十八、驳回廖红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十九、驳回廖红琼对蒲训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00元，由廖红琼负担6221元，张艳会负担9179元。本案在二审中，上诉人廖红琼对一审认定借款本金763000元的事实提出异议，对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蒲训国不承担偿还责任不服。上诉人张艳会认为本案借款本金为710100元，对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763000元提出异议，对一审未认定其已还款1384900元的事实不服。对一审认定各方均无争议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1.张艳会向廖红琼借款本金是多少；2.张艳会是否已向廖红琼还款，还款金额是多少；3.蒲训国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针对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焦点1，关于张艳会向廖红琼借款本金是多少的问题。一审中，廖红琼向法庭提交了由张艳会出具的借条原件25份，张艳会质证，对借条系其亲笔所签未提出异议，对一审认定的17份借条金额763000元予以认可，只是认为廖红琼在借款时已扣取了当月利息，其实际只得到710100元。本院认为，一审认定的17份借条中载明的金额为763000元，张艳会认为自己只收到710100元，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一审认定的该十七笔借款金额共计763000元本院予以确认。而对于张艳会认为，25张借条中，2012年7月1日借款本金2万元月利1600元的借条、2012年12月28日借款本金2.1万月利1680元的借条、2013年2月4日借款本金5万元月利5000元的借条、2013年6月22日借款本金5万元月利5000元的借条、2013年7月29日借款本金4万元月利4000元的借条、2013年9月12日借款本金17万元的借条、2014年1月18日借款本金2万元的借条、2014年1月28日借款本金7万元的借条是利息打成的借条，廖红琼并未实际借款。本院认为，张艳会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廖红琼对录音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未结合其他证据采信作为本案证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该录音中，张艳会明确认可借款本金128万，且根据双方多笔借款均是采取现金的方式，该八张借条载明的借款数额均不算大，张艳会虽对该八份借条金额441000元不予认可，但因廖红琼持有借条，张艳会并未申请过撤销，也未提交足以否定该八份证据的反驳证据，本院结合张艳会自己提交的录音及双方曾经打过300万元欠条的情况，综合认为廖红琼的证据效力大于张艳会的反驳证据，对该八份证据予以采信，对该八笔借款合计金额441000元予以确认。对另外廖红琼认为还有7.6万元，因无证据印证，本院不予确认。焦点2，关于张艳会是否已向廖红琼还款，还款金额是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廖红琼与张艳会发生多次借款关系，按常理及民间借款逐利的目的，若张艳会一直未还款或给付利息，廖红琼不可能多次借款，且前后时间达两年之久，结合张艳会在一审中提交的廖红琼对真实性无异议的录音证据，以及廖红玲书写的还款记录，本院确认张艳会已向廖红琼还款63.98万元。张艳会认为其已还款138.49万元，其只提交了自己书写的记录，并无其他证据印证，对其主张只予部分支持。焦点3，关于蒲训国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蒲训国并未参与借款，借条均系张艳会所签，虽然廖红琼提交的2015年9月19日300万元的欠条中，载明欠款人为张艳会、蒲训国，但廖红琼也认可“蒲训国”的签名并非蒲训国本人所签。其次，该25笔借款数额较大，虽然蒲训国与张艳会的夫妻关系，如此额度的借款不能认为是用于家庭日常开支。再次，廖红琼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借款是用于蒲训国的投资或蒲训国、张艳会共同的生产经营。蒲训国的答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因此原审判决驳回廖红琼对蒲训国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不当，上诉人廖红琼、张艳会的上诉理由均有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335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十九项。二、撤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3353号民事判决第十八项。三、由张艳会偿还廖红琼：2012年7月1日借款本金2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2年7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2012年12月28日借款本金2.1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2年12月2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2013年2月4日借款本金5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3年2月4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2013年6月22日借款本金5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3年6月22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2013年7月29日借款本金4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3年7月29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2013年9月12日借款17万元；2014年1月18日借款2万元；2014年1月28日借款7万元。四、张艳会已还款63.98万元，在张艳会应还款总额中扣减。五、驳回廖红琼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400.00元，由廖红琼负担6221元，张艳会负担91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00.00元，由廖红琼负担7700元，张艳会负担7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荣祥审判员  宋明涛审判员  马 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祖维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