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02民初3020号 原告：乐山莱恩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法定代表人：胡梦月，经理。 诉讼代表人：四川益华律师事务所，乐山莱恩医疗美容有限公司清算组。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斌，四川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筱媛，四川益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胡梦月，女，199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利民，四川壮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成伟，四川壮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耀，女，199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利民，四川壮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成伟，四川壮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佳，女，198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正东，四川乐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先尹，男，198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正东，四川乐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乐山莱恩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恩公司）与被告胡梦月、张耀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受理。2020年6月2日，本院依原告申请依法追加胡佳、先尹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莱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斌，被告胡梦月、张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成伟，被告胡佳、先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正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莱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l、判令被告胡梦月向原告莱恩公司履行出资144万元；2、判令被告张耀向原告莱恩公司履行出资96万元；3、判令被告胡佳向原告莱恩公司履行出资80万元；4、判令被告先尹向原告莱恩公司履行出资80万元。事实与理由：莱恩公司于2016年8月18日成立，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裁定受理公司股东胡佳、先尹对莱恩公司强制清算申请，并于同日指定四川益华律师事务所担任莱恩公司清算组。莱恩公司章程载明，公司设立时注册资金400万元，胡梦月认缴144万元，持股60%；张耀认缴96万元，持股24%；胡佳认缴80万元，持股20%，先尹认缴80万元，持股20%，均采用货币出资形式，出资时间为2050年12月31日前。2019年12月9日，清算组通知胡梦月提供莱恩公司的相关资料，胡梦月在告知笔录中认为四个股东出资均不到位；2019年12月15日，莱恩公司四个股东胡梦月、张耀、胡佳、先尹共同接受清算组询问，胡梦月、张耀在清算组的询问笔录中再次认为四个股东出资均不到位。清算组依照法定程序委托乐山五和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莱恩公司的资产、财务收支及投资权益进行全面审计，2020年3月5日，乐山五和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审计报告载明：先尹、胡佳各自出资80万元，提供了出资依据，应认同出资到位；胡梦月、张耀未提供合伙方对价值予以确定的资料和现金出资依据，无法确认胡梦月、张耀的出资到位情况。2020年3月6日，清算组通知胡梦月、张耀于2020年3月15日前，向清算组履行出资义务，足额缴纳出资。截至起诉之日，四被告仍未履行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诉至贵院，望支持诉请。 被告胡梦月、张耀共同辩称，针对被告先尹、胡佳的出资情况发表意见。本案中，原告清算组，向法庭提交的主要证据，也是本案的核心证据，即《四川五和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忽略了出资时间及出资款的定性，各方合伙人之间仅仅是合伙关系，从这个意义上讲，先尹、胡佳分别投资的80万元并非公司实际出资款，与莱恩公司的出资没有任何关联。再次，被告先尹、胡佳向法庭出示的证据也仅仅是四川五和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审计报告时重复提交的材料，没有其它证据证实被告先尹、胡佳合伙期间投入的80万元入账莱恩公司，作为公司股东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关于该出资是合伙关系经营事务的出资还是发起公司进行的出资。设立莱恩公司之前，被告张耀、胡梦月、先尹、胡佳之间均为合伙关系，四个合伙人均认可这一事实。2016年4月14日，由四方签订的《合伙协议》充分反映了各合伙人均为成立乐山莱恩医疗美容诊所而出资，并没有脱离合伙人之间的合伙关系。2018年11月2日，被告先尹、胡佳以合伙纠纷起诉被告张耀、胡梦月，请求解除合伙关系并返还出资80万元，在事实与理由部分陈述与被告张耀、胡梦月之间的合伙关系已经缺乏信任基础，难以继续合伙等，也就是说，在起诉中，都一直认可80万元为合伙资金，即使后来成立公司，也不影响合伙资金的性质，在合伙转变为公司前，没有对前期投资款的性质、金额，是否直接作为股东出资款进入公司进行明确约定，所以，不能自动地将资金全部转变为公司股东出资。并且，根据合伙协议约定，成立公司后，合伙关系解散，但应当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清算后有剩余，则按照协议的办法进行分配，若清算时合伙有亏损，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各合伙人还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合伙关系解散后，四股东没有执行四方合伙协议，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这也是本案最关键的环节，并且，合伙期间也存在客户购置消费年卡，因经营无法继续进行，该笔费用成为合伙债务。因此，没有进行清算的情形下，得出被告先尹、胡佳出资到位结论，显然有失偏颇。2016年8月26日，莱恩公司在乐山市市中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该登记注册形式，四股东采取的是认缴制，即股东为胡佳(出资比例20％，认缴出资8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2050年12月31日)，股东为先尹(出资比例20％，认缴出资8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2050年12月31日)。期间，股东之间是没有对被告先尹、胡佳前期合伙出资进行过确认，包括在2018年7月11日股东会议上，张耀、胡梦月对先尹、胡佳投资的80万元无异议是基于“奥丽美业”的入伙投资行为，而并非菜恩公司入资行为。况且，被告先尹、胡佳在考察清楚“奥丽美业经营良好的情形下，自愿购买股份入伙，购买价值存在溢价购入的情形，溢价部分不能作为合伙人实际投资款，更谈不上发起公司的入资。根据前述事实，本案被告先尹、胡佳作为乐山莱恩医疗美容有限公司股东，并没有履行公司股东的出资义务，先期投入的资金也只是合伙经营事务期间的合伙投资款，与莱恩公司的出资没有关联。综上，本案的被告没有全面履行公司股东出资义务，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以及公平、公正原则，应当履行出资义务。 被告先尹、胡佳共同辩称，第一、胡佳与先尹出资已全部到位，具体表现在2018年7月11日莱恩公司的股东会 会议已经明确载明胡佳和先尹的出资已到位，并且胡梦月、张耀对此无异议。第二、（2018）川1102民初6305号判决中，胡梦月、张耀均认可先尹、胡佳的出资，且该判决对公司成立前的四方签订的合伙协议、入股协议的性质进行定性，即成立公司的前期筹划、准备行为。莱恩公司是承接了此前四方成立莱恩医疗诊所的债权债务及资产。第三、（2019）川11民终489号判决对（2018）川1102民初6305号判决的相关事实进行了确认。况且该判决再次确认先尹、胡佳的出资就是莱恩公司的股本金。先尹、胡佳均在此前两次诉讼中、以及清算过程中提交了已实际出资的银行转账流水及收条等。第四，在清算过程中，清算组委托了乐山五和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莱恩公司资产以及股东出资情况进行相应地审计，审计结果明确载明胡佳、先尹的股本金投资已全部到位。综上，胡佳、先尹已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不应再承担任何责任。补充一点，胡梦月、张耀的代理人陈述“胡佳在合伙期间负责管账”这并不是事实，实际情况是在莱恩公司成立后，胡佳仅仅只有流水账，正是因为要胡梦月、张耀提供装修及其他支出、投资款的凭证，而胡梦月、张耀拒绝提供、且提供一些不真实的票据才引发了前两次的诉讼，才导致莱恩公司无法继续经营最终进入清算。先尹、胡佳将保留向胡梦月、张耀主张赔偿的权利。 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 2015年11月18日，先尹、胡梦月、张耀及胡佳签订《入股协议书》，约定：胡梦月、张耀在乐山市市中区现时经营的“奥丽美业”微整形美容店已形成一定规模，先尹和胡佳愿意投入资金到胡梦月、张耀经营的微整形美容产业。胡梦月、张耀为扩大经营规模和规范经营，拟设立新实体，并已向政府相关部门申报行业资质证书，随即再申请办理实体的营业执照。先尹和胡佳的投资主要用在胡梦月、张耀新的实体（名称待定），胡梦月、张耀对先尹、胡佳两方的投资款保证专款专用（含“奥丽美业”店）。先尹和胡佳于2015年12月1日起将股金先行投入到胡梦月、张耀的“奥丽美业”微整形美容店，并从即日起参与胡梦月、张耀的营业额分配。先尹投入资金为80万元，占总股份比例的20%。胡佳投入资金为80万元，占总股份比例的20%。胡梦月、张耀收到先尹和胡佳的转款后，应向先尹和胡佳出具收款收据，作为先尹和胡佳的入股凭证。胡梦月、张耀申办新实体的程序已经启动，但办理完毕的时间不能确定，故，非因胡梦月、张耀意志以外的原因致相关许可证、资质证、营业执照未能办理下来，胡梦月、张耀如数退还先尹和胡佳的投资款。 2016年4月14日，先尹、胡梦月、张耀及胡佳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合伙经营一家诊所，诊所名称为乐山莱恩医疗美容诊所；经营范围包括美容外科、美容皮肤外科等；胡梦月负责完成工商相关登记事宜；合伙期限自签订合伙协议之日起至协议约定的合伙解散事由发生之日止；胡梦月以现金方式出资，出资金额为144万元，占出资比例的36%；张耀以现金方式出资，出资金额为96万元，占出资比例的24%；先尹以现金方式出资，出资金额为8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20%；胡佳以现金方式出资，出资金额为8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20%；各合伙人的出资，应于2015年11月1日以前交齐，由胡梦月统一保管，其他合伙人有监督和核查权；合伙出资共计400万元；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协议终止结算后按合伙人约定的时间予以返还。其中第十二条合伙的终止和清算载明“（一）合伙因下列情形解散：1.全体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2.已不具备法定合伙人数；3.被依法撤销；4.全体合伙人就本次合伙经营的诊所成立公司的；5.出现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合伙解散的其他原因”。上述合伙协议还对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出资转让、合伙人的权利义务、禁止行为等进行了约定。 2016年4月11日，乐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批准胡梦月个人设置医疗机构的申请（批准文号为乐卫计复〔2016〕25号）。《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载明“胡梦月：经核准同意按照下列事项设置医疗机构：类别：医疗美容诊所。名称：乐山莱恩医学美容诊所。选址：乐山市市中区嘉州新天地万兴城1幢2区。经营性质：营利性。床位：3张。服务对象：社会。诊疗科目：美容外科、美容皮肤科。投资总额：400万元。其他：无。本批准书有效期至2017年4月10日止”。2016年8月10日，乐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向乐山莱恩医疗美容诊所颁发《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该许可证上载明的机构名称为乐山莱恩医疗美容诊所，法定代表人为胡梦月，地址为乐山市市中区******，主要负责人为罗洪礼，有限期限自2016年8月10日至2026年8月10日。乐山莱恩医疗美容诊所未办理工商登记。 2016年8月26日，乐山莱恩医疗美容有限公司在乐山市市中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511100MA62866N6W，注册资本为人民币400万元，主要经营范围为美容服务、营养健康、心理咨询、休闲健身服务、销售化妆品及卫生用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该公司所在地为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瑞祥路一段1507号4幢2区3楼1号，登记股东为胡佳（出资比例20%，认缴出资额80万元）、先尹（出资比例20%，认缴出资额80万元）、张耀（出资比例24%，认缴出资额96万元）、胡梦月（出资比例36%，认缴出资额144万元）。保存在乐山市市中区行政审批局的档案显示，落款日期为2016年8月18日的《乐山莱恩医疗美容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先尹、胡梦月、张耀及胡佳作为乐山莱恩医疗美容有限公司股东，选举了胡梦月为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法定代表人），张耀为公司监事，通过了乐山莱恩医疗美容有限公司章程等。《乐山莱恩医疗美容有限公司章程》载明股东为胡梦月、胡佳、张耀、先尹，注册资本为400万元人民币等，胡梦月、胡佳、张耀、先尹在上述公司章程的“股东签名（盖章）”处签名并捺印。 2015年11月19日，先尹向胡梦月转账支付合伙资金60万元。2015年11月18日，胡梦月向先尹出具《收条》，载明，胡梦月收到先尹用于入股投资现金60万元，加上次20万元，共计80万元。2015年10月15日，胡佳向胡梦月转款20万元。2015年11月19日，胡佳向张耀转款30万元（附言会费）。2015年11月25日，胡佳向张耀转款10万元（附言会费）。2015年11月27日，胡佳向张耀转款10万元（附言会费）。2015年12月1日，胡佳向张耀转款10万元（附言会费）。 2018年11月2日本院立案受理先尹与胡佳、张耀、胡梦月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案号(2018)川1102民初6305号]，先尹向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解除先尹与张耀、胡梦月之间的合伙关系，并判令张耀、胡梦月返还先尹的出资80万元。 在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川1102民初630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先尹、胡梦月、张耀及胡佳均陈述，“奥丽美业”的经营地点在西城国际。乐山莱恩医学美容诊所与乐山莱恩医疗美容有限公司的经营地点为同一地点，即嘉州新天地万兴城。《合伙协议》签订后，各方当事人对嘉州新天地万兴城的经营地点进行装修，装修期间无经营行为。先尹陈述，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入股协议书》已经作废，因为，该入股协议书中很多事项和权利义务不明确。所以，将《入股协议书》作废，各方签订《合伙协议》，明确先尹不是入股“奥丽美业”，而是各方当事人合伙成立乐山莱恩医学美容诊所。胡佳陈述，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入股协议书》已经作废，因为，其发现“奥丽美业”没有资质，所以，将《入股协议书》作废，各方签订《合伙协议》，明确胡佳不是入股“奥丽美业”，而是各方当事人合伙成立乐山莱恩医学美容诊所。 2019年2月25日，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102民初6305号民事判决认为“关于先尹请求解除其与张耀、胡梦月、胡佳之间的合伙关系的问题。设立公司前，各当事人签订合伙协议、制定公司章程等，均为设立公司的一系列行为，此时，各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是一种合伙关系。本案案涉《合伙协议》第十二条合伙的终止和清算明确载明，全体合伙人就本次合伙经营的诊所成立公司的合伙关系解散。现各方当事人已成立乐山莱恩医疗美容有限公司。故，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已终止，先尹请求解除其与张耀、胡梦月、胡佳之间的合伙关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先尹的诉讼请求。 先尹对(2018)川1102民初6305号民事判决不服，向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2019）川11民终489号]，要求撤销原判，改判由胡梦月、张耀向其支付出资款80万元。 在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1民终48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先尹陈述，是2015年的时候认识了胡梦月，当时奥丽美业微整形美容店刚开始干，当时胡梦月说有技术和客源，让其和胡佳入股进来，成立新的实体，本意是把奥丽关了，重新选址重新装修，开一个大规模的整形医院。口头协商其和胡佳都各出80万元，胡梦月、张耀也要出资，但没有确定金额，然后签订了入股协议书。没过多久就发现胡梦月和张耀没有开立医疗机构的资质，而且本意是成立新的整形医院，不是投资原有的微整形美容店，所以就将入股协议书作废，签订合伙协议。意思是四个人合伙不是和胡佳去入股微整形美容店。微整形美容店在西城国际的写字楼上面。胡佳陈述，当时就是这样协商的，是通过其他朋友认识胡梦月，其和先尹是在签订入股协议时认识的，其不记得微整形美容店胡梦月是什么时候开始做的，和胡梦月只是普通朋友。胡梦月告诉其要成立有正规资质的医疗机构，就同意合作了，签订入股协议书后才发现微整形美容店什么资质都没有，其余和先尹说的一样。胡梦月说要弄400平方米的美容店，但是签订入股协议后发现微整形美容店没有相应的资质，胡梦月、张耀也没有整形医生的资质，所以签订了权利义务明确的合伙协议，将入股协议书作废。1月15日，庭前会议笔录记载，胡梦月陈述，《入股协议书》是其签的字，但没有原件，签了字之后不知道在哪，没有打过叉。 2019年4月26日，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1民终489号民事判决认为“先尹、胡佳虽辩称《入股协议书》已经作废，但陈述“四份入股协议书都打了叉写了作废的字予以撕毁”与张耀提交的《入股协议书》原件之事实不符，故《入股协议书》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结合当事人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入股协议书》约定拟设立新实体，先尹和胡佳的投资主要用在胡梦月、张耀新实体，2016年4月14日签订的《合伙协议》约定本次合伙经营的诊所成立公司的合伙终止，2016年8月18日各方当事人签署《乐山莱恩医疗美容有限公司章程》《乐山莱恩医疗美容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2016年8月26日乐山莱恩医疗美容有限公司成立的事实，能认定当事人签订《入股协议书》《合伙协议》的真实意思为发起设立公司……”，判决驳回先尹的上述请求，维持原判。 2019年7月29日，先尹、胡佳、张耀、胡梦月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载明“经公司全体股东开会一致决议：1、2019年7月29日决定解散乐山莱恩医疗美容有限公司，并由股东配合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梦月到相关部门办理公司注销手续。2、2019年7月29日起由全体股东组成清算组，并聘请第三方会计人员或机构共同清算。3、清算组成立后，依法依规妥善处理公司债权债务及股东权益。决议表决：全体股东一致同意”。2019年11月8日，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先尹、胡佳对莱恩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并指定四川益华律师事务所为莱恩公司清算组。2020年3月5日，乐山五和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乐山莱恩医疗美容有限公司支出明细表及合伙期间经营收支商定程序报告》载明“先尹出资80万元，胡佳出资80万元，提供了出资依据，应认同出资到位；奥丽美业前期投资明细表上反映奥丽美业估值200万元，现金30万元，2018年垫资10万元，应为胡梦月、张耀认可的出资240万元，未提供相关评估报告，也未提供合伙方对价值予以确定的资料和现金出资依据，我们无法确认胡梦月、张耀出资到位情况”。2018年7月11日，莱恩公司股东会议记录显示胡梦月、张耀对先尹、胡佳各投资现金80万元无异议，该记录有胡佳、先尹、张耀、胡梦月签字。 上述事实有身份证明、工商登记信息、公司章程、2018年7月11日莱恩公司股东会议记录、（2018）川1102民初6305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11民终489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1102清申1号民事裁定书、乐山莱恩医疗美容有限公司支出明细表及合伙期间经营收支商定程序报告、收条、转账记录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胡佳、先尹与张耀、胡梦月是否为合伙关系的问题。在（2019）川11民终489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胡佳、先尹、张耀、胡梦月的行为真实意思为发起设立公司而非合伙。第二，关于胡佳、先尹、张耀、胡梦月还是否应当向莱恩公司履行缴纳出资额的义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视作为清算财产。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缴纳的出资，以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八十条的规定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的规定，现莱恩公司已进入强制清算程序，不可能再根据原定期限请求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应当视为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期限届至，胡佳、先尹、张耀、胡梦月应当按莱恩公司章程约定出资额足额缴纳出资；再结合2018年7月11日莱恩公司股东会议记录显示胡梦月、张耀对先尹、胡佳各投资现金80万元无异议,应当认定先尹、胡佳已足额缴纳出资，张耀、胡梦月未提供莱恩公司股东关于“奥丽美业”估值的认同材料或者向莱恩公司缴纳出资的证据，故本院认为张耀、胡梦月应当按照公司章程的约定履行出资义务。 综上，莱恩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其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耀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乐山莱恩医疗美容有限公司缴纳出资款960000元； 二、被告胡梦月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乐山莱恩医疗美容有限公司缴纳出资款144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被告张耀、胡梦月负担26000元，由原告乐山莱恩医疗美容有限公司负担12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 涛 审 判 员  赵浏渊 人民陪审员  赵素蓉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海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