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黔0321行赔初9号 原告王涛，男，汉族，1969年9月12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现住遵义市红花岗区。 委托代理人董国强，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遵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0056091963X9。 法定代表人冯光才，系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付小波。 委托代理人廖方园，贵州文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涛因与被告遵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遵义市住建局）拆迁行政赔偿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原告对涉案房屋价值进行评估，2019年8月28日至2020年9月28日本院申请房屋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又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中止该案审理，2020年10月15日恢复审理。于2020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涛及其委托代理人董国强、被告遵义市住建局之出庭负责人付小波及其委托代理人廖方园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涛诉称，2009年4月3日，经遵义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由遵义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原遵义市城市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称“遵义城投公司”）负责实施遵义市历史文化名城保护区及协调区环境整治项目。遵义城投公司于2009年持有关批准文件向被告申请办理《房屋拆迁许可证》，被告审查后向遵义城投公司颁发了《房屋拆迁许可证》。原告在拆迁范围内有一间二层营业房，房屋坐落于红花岗区开发房。2009年7月6日，因原告与遵义城投公司就房屋拆迁补偿问题多次协商未达成一致协议，遵义城投公司向被告申请裁决。2009年7月14日，被告作出了遵市拆字（2009）08号《裁决书》。原告不服该裁决，于2009年11月2日向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经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5）红行重字第1号行政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遵市拆字（2009）08号补偿裁决。2016年6月28日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03行再2号行政判决，维持原判。2017年原告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被告作出不予赔偿决定，原告不服该决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人民法院判决责令被告予以赔偿，并对赔偿项目、赔偿方式进行了指导。2018年被告通知原告协商选定评估机构，但备选的评估机构均由被告事先确定，且均属于被告职权管理范围内的五家评估机构。原告曾提出由遵义市外的有资质的权威评估机构参与评估，被告并未理会。原告并无自主选择评估机构的权利。选定的中审评估公司仅以一层35.93㎡的范围评估，与原告实际使用二层的事实不符。被告只按评估单价对原告营业房的产权登记面积和装修损失进行赔偿，并未按照判决认定的赔偿范围、赔偿项目、赔偿方式对原告赔偿。其赔偿决定不客观、不公正、不合理。故请求法院：一、撤销被告作出的（2018）遵市住建赔字第1号《赔偿决定书》，二、判令被告赔偿因违法强拆房屋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共计7545000元（包括房屋价值、房屋装修、停产停业、以及多年维权费用等），三、或者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与被强拆房屋处同一地段、价值等同的临街商业门面一间。 原告王涛为支付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遵义58同城网和遵义赶集网网页打印类似门面价格，证明原告商业门面的价格。 第二组证据：2008年12月25日的租赁合同、2009年9月23日的税收通用完税证。 第三组证据：（2018）黔0321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书》，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3行赔终34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证明涉案房屋已被生效判决确定了赔偿标准。 被告遵义市住建局辩称，我局收到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3行赔偿终34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后，于2018年11月20日通知原告选定房地产评估机构，经原告同意，双方共同委托贵州中审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审评估公司）对被强制拆除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评估价为215.58万元。我局根据生效判决、房屋评估报告以及原告请求的4万元的装修损失，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赔偿决定书，决定对原告赔偿219.58万元，该赔偿决定书客观、公正，不存在可撤销事由。中审评估公司是双方协商选定的评估机构，不是我局单方决定，且该公司是一家自主、独立经营的市场主体，并非行政机关或事业单位，原告认为我局是该公司的上级管理单位无事实根据。原告在委托评估范围时，并未对被强拆的房屋面积35.93㎡提出异议，视为对评估面积予以认可。原告现对评估面积提出异议有违诚实信用原则。60000元的评估基准价是作出赔偿决定时被强拆房屋所在地有效的房地产市场评估价，原告认为该评估基准价过低无事实根据。中审评估公司出具的房地产评估报告客观、真实、合理，应当作出确定原告房屋价值的依据。故原告所称我局单方指定评估机构无事实根据。原告要求赔偿租金和维权费用，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国家赔偿只对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原告诉请的租金损失和维权费用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原告要求赔偿无法律依据。原告在我局作出赔偿决定之前，已经同意按照金钱支付的方式进行赔偿，原告现要求安置还房的方式进行赔偿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且被强拆房屋附近没有可供进行安置的临街商业门面，故原告要求我局就近安置实际上履行不能，实属强人所难，依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我局通过支付赔偿金的方式对原告进行赔偿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我局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真实合法有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遵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中审评估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中审评估公司具有房地产评估的资质。 第二组证据：贵中审房估字（2018）1800号房地产评估报告，证明中审评估公司依据原告与被告双方的委托，作出的房地产评估报告真实、合法、有效。 第三组证据：（2018）遵市住建赔字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证明被告是根据中审评估公司作出的房地产评估报告和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3行赔终34号行政赔偿判决书，于2018年12月28日重新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符合合法、合情、合理，不存在可撤销事由。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中审评估公司受被告管理，其备案证书由被告签发；对第三组证据有异议。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无异议。 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王涛申请本院对房屋价值、租金损失进行了评估，本院委托遵义市金信房地产估价事务所（以下简称金信估价事务所）进行评估，金信估价事务所作出了金信所房评字（2019）第024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原告对评估的标准有异议，被告对该评估报告有异议。 本院还就涉案房屋周边的商业用房、住房的价格与租金对遵义家和房地产经纪公司经理李显良进行了询价。原告对租金价格予以认可，但对商业用房的价格有异议，被告对租金价格不予认可，但对商业用房的价格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只是一个网络报价，并不是成交价格，故本院不予采纳。对第二组证据，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作为参考。对第三组证据，属于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原告认为被告是中审评估公司的行政管理部门，故作出的评估缺乏真实性，本院认为，中审评估公司作为具备专业技术的技术部门，具有相应的职业操守，原告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评估报告涉嫌作假，结合原告在（2018）黔0321行赔初2号一案中的起诉陈述的内容，本院予以采纳。对金信所房评字（2019）第024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和李显良的询问笔录，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作为认定原告损失的参考。 根据上述合法有效的证据和当事人当庭无争议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涉房屋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门面（今遵义会议纪念馆旁），房屋产权证号为遵房权证红花岗区字第××号，房屋产权证上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王涛，房屋总层数为2层，所在层数为1层，建筑面积35.93㎡，设计用途为营业。该门面房仅有一层，之上没有其他楼层，两层来源实质系原告在房屋原来的空间内将一层隔为二层而成，其面积为33.93㎡。 因遵义市城投公司负责实施遵义历史文化名城保护区及协调区环境整治项目需要拆迁，涉案房屋在拆迁范围内。2009年7月6日，由于原告王涛与遵义城投公司就房屋拆迁补偿未达成一致意见，遵义城投公司以王涛为被申请人向被告所属的原遵义市产管理局申请裁决。2009年7月14日遵义市产管理局作出遵市拆字（2009）08号裁决，由遵义城投公司向王涛一次性货币补偿535550元，并要求王涛在收到裁决书之日起15日内自行腾空房屋交由遵义城投公司拆除。同年8月25日，遵义市人民政府强制拆除了涉案房屋。 王涛对遵义市产管理局作出的遵市拆字（2009）08号裁决不服，于2009年11月2日向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0年9月21日，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红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原告王涛不服该判决，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14日作出（2010）遵市法行终字第116号行政裁定，以原判决程序违法、影响案件的正确判决为由，判决撤销（2009）红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发回重审。重审过程中，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追加遵义城投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1年5月16日作出（2011）红行初字第17号行政判决，原告不服该判决，再次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12日作出（2011）遵市法行终字第79号行政判决。因原告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4年7月30日作出（2014）黔高行监字第3号行政裁定，指令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遵市法行再终字第3号行政判决，撤销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遵市法行终字第79号行政判决和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1）红行初字第17号行政判决，发回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5）红行重字第1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遵市拆字（2009）08号裁决。被告不服该判决，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6月28日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03行再2号行政判决，认定被告作出的遵市拆字（2009）08号补偿裁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裁决程序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7年1月16日，王涛与党玲以被告作出的遵市拆字（2009）08号裁决已被法院撤销，其涉案房屋已被强制拆除，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2017年3月16日，被告以原告王涛没有提交涉案房屋具体价值的证据和未与其协商评估机构评估房屋价值以及党玲并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无权提起国家赔偿为由，作出遵市住建国赔字（2017）1号不予赔偿决定，对王涛、党玲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不予赔偿。 王涛于2017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以拆除原告房屋的主体为遵义市人民政府，其赔偿义务机关应为遵义市人民政府，原告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为由，作出（2017）黔0321行赔初8号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该裁定，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11月30日，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遵义市住建局是适格的被告，作出（2017）黔03行赔终28号裁定，撤销（2017）黔0321行赔初8号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继续审理后，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黔0321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责令被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原告王涛依法作出行政赔偿决定。并对房屋价值及装修损失，停产停业损失、因维权造成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如何赔偿进行指导，即认为涉案房屋系原告在一层的基础上隔层所形成的两层，且已得到房屋产权证的登记认可，房地产评估机构在对房屋价值进行评估时，应考虑该因素；房屋装修损失因裁决期间的评估报告未送达原告，不具有合法性，房屋已被拆除造成无法对房屋装修损失进行评估的过错在于被告，被告在作出赔偿决定时，应根据原告王涛的请求作出合理的赔偿；涉案房屋系营业用房，且位于遵义纪念馆旁，拆迁房屋造成停产停业的事实存在，被告应根据王涛提供的证据，合理确定停产停业损失并予赔偿；涉案房屋自2009年8月被拆除后，其合法权益一直未得实现，被告遵义市住建局可以根据王涛通过合法途径实现其权益的具体情况，对王涛的交通费、住宿费进行合理的赔偿。 被告遵义市住建局不服该判决，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0月18日经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3行赔终34号行政赔偿判决，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2018年11月20日，原、被告双方共同委托中审评估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价值评估。2018年12月5日中审评估公司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以双方共同确定的2018年11月20日为价值时点，以60,000元/㎡为评估单价，以房产证记载的建筑面积35.93㎡为计算依据确定其房屋价值为2,155,800元。2018年12月28日被告作出（2018）遵市住建赔字第1号赔偿决定，对原告被拆除的营业房（以房屋产权登记的面积35.93㎡为准）按赔偿时的市场价2,155,800元加维修损失40,000元，合计2,195,800元予以赔偿，对其他赔偿请求不予赔偿。原告对此决定不服，故诉来本院。在本案诉讼中，原告申请对涉案房屋的价值以及租金进行评估。经本院多次委托有关评估公司鉴定，金信估价事务所接受评估后，仍以2018年11月20日为价值时点，于2019年12月2日出具估价结果报告，以涉案房屋一层为营业房用途，参考单价为40,462元/㎡，二层住宅房参考单价7,810元/㎡，两层评估总价值为1,718,789元；2009年8月25日至2018年11月20日的租金为1,213,780元。原告对此评估报告仍不服，继续申请重新鉴定。因本院多次委托有关评估机构被退函后，原告放弃对涉案房屋的评估。 另查明，遵义会议纪念馆现已在涉案房屋原址上修建了一间办公室自行使用。涉案房屋系原告以建筑面积为35.93㎡的商业用房置换取得。本院通过向房产中介机构询价，2018年11月遵义会议纪念馆周边的住房价格为9,000元至10,000元不等。 本院认为，本案系被告裁决行为被确认违法，本院判决责令被告对原告损失进行赔偿并就赔偿项目进行了指引，被告根据生效判决作出赔偿决定后，原告对该赔偿决定不服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被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中，仍然对涉案房屋的第二层未予赔偿。而双方行政争议至今未予解决，其实质就是2009年在对涉案房屋进行拆迁安置时，原告认为应对其第二层进行补偿，被告认为不应补偿所至。故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房屋的第二层房屋是否应予赔偿，其价值应如何计算。由于涉案房屋的第二层实际是原告在一层的基础上隔层所形成，且已得到房屋登记机关的登记认可，对被告对该层房屋不予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对原告认为应以商业用房的价值计算第二层房屋的主张，本院认为，原告取得涉案房屋时，是以建筑面积为35.93㎡的商业用房计算价格取得，而第二层系原告私自改建形成，且房屋登记时并未将其登记为商业用房，仍以商业用房计算其价值显然有失公正。鉴于第二层房屋事实存在，应以住房计算其价值为宜，对原告请求按商业用房计算第二层房屋价值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系房屋行政征收过程中因行政违法行为所致的行政赔偿之诉，涉及因征收引发的行政补偿与行政行为违法造成的行政赔偿的竞合。基于任何人不能从自己的错误行为中获利的原理，就行政赔偿范围及标准的确定，应当采取有利于行政相对人的原则，即将涉案房屋依法征收应当获得的补偿和可能享有的全部拆迁安置补偿权益纳入行政赔偿的范围。现原告请求其损失的组成是房屋价值损失、房屋装修损失、停产停业损失以及多年维权费用。本院对原告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 （一）房屋价值损失方面。 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以及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布的建房（2011）77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条“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时点为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之规定，在正常的征收补偿过程中，征收管理部门应当以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为评估时点，依法委托评估机构对被征收房屋进行市场价格评估，并据此予以补偿。行政法规和规章之所以选择征收公告之日作为评估时点，目的在于保障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低于同时期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人用获得的补偿款在市场上能够购买到与被征收房屋区位、结构、面积等相接近的房屋，被征收人的合法财产权益不因房屋征收而受到减损。根据这一立法目的，如果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时间与征收补偿时间相隔时间过长，市场行情发生变化，以公告之日的市场价格进行补偿不能确保被征收人获得足额补偿时，则应以补偿时的房屋市场价格确定房屋征收补偿数额。对于本案而言，若以裁决时房屋的价值进行赔偿，明显对王涛的合法财产权益大大减损，其实质是对行政机关违法行为的鼓励。故为有效维护王涛合法权益，本院决定对王涛房屋的赔偿不应低于作出赔偿决定时同地段类似房屋的市场价值。被告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赔偿决定，双方在共同委托房地资产评估机构对涉案房屋进行价值评估时，均同意按2018年11月20日为价值时点，故涉案房屋的价值以同地段类似房屋于2018年11月价值为参考。但由于中审评估公司与金信估价事务所分别对涉案房屋价值评估的单价悬殊较大，而中审评估公司评估单价与原告在（2018）黔0321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案件的起诉状中陈述的单价相当，故本院采信中审评估公司对涉案房屋第一层的价格，即2，155，800元。对于涉案房屋第二层的价格，除金信估价事务所出具的参考单价7810元/㎡以外，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证据予以参考，经本院询问当地房地产中介公司对同地段类似住房价格，结合金信估价事务所提供的第二层价格参考，本院认定第二层住房单价为10,000元/㎡，双方对其面积33.93㎡并无异议，第二房屋价值为339300元，涉案房屋一、二层价值共计2,495,100元。对于原告主张按房屋置换方式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二）房屋装修损失方面。 被告对原告提出其装修损失为40,000元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停产停业损失即租金损失方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五）项规定，“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的事实”，“法庭可以直接认定”。也就是说，依据生活常理能够推定的事实，无需当事人举证证明。本案中，尽管原告所举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租金损失，但涉案房屋系营业用房，且位于遵义纪念馆旁，属于遵义市城区内商业繁华地段，原告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他人经营使用，必然获得租金收益。因此，根据经验法则可以推定：在房屋被强制拆除的情况下，原告租金损失必然存在。根据当时适用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因拆迁非住宅房屋造成停产停业的，拆迁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以及《贵州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拆除非住宅房屋造成停产、停业的，由拆迁人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适当补助费”之规定，被告应对原告的租金损失予赔偿。金信估价事务所对2009年8月25日至2018年11月20日同地段类似商业用房的租金评估为1,213,780元。现原告主张其租金损失为405,000元，未超出同地段类似商业用房的租金范围，本院予以支持。 （三）其他经济损失方面。 原告王涛自2009年8月以来其房屋被拆除至今，一直通过诉讼维持其合法权益。原告虽然未举证证明产生了其他经济损失，但根据经验法则可以推定：原告花费的交通费、住宿费必然存在，故对其交通费、住宿费本院酌情认定为20,000元。 综上所述，原告因房屋被拆除造成的损失共计2,960,1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遵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的（2018）遵市住建赔字第1号赔偿决定书。 二、由被告遵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原告王涛赔偿房屋损失2,960,100元。 三、驳回原告王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马 琳 人民陪审员  龚运华 人民陪审员  王其志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韦文舟 书记员蒲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