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2民初1044号原告：曾永安，男，汉族，住浙江省岱山县。委托代理人：应送波，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宋晨，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金色港湾疏浚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彪，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中核港航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献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孝光，该公司员工。第三人：上海垦野疏浚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俊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昱昆，上海格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程玮桐，上海和华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翮吉船务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俊泉。原告曾永安为与被告上海金色港湾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色公司）、被告中核港航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航公司）船员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同时申请扣押两被告所有的“泰锋”轮。本院于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于7月15日裁定对“泰锋”轮的船舶所有权予以冻结，不予办理转让、抵押等手续，于10月12日裁定扣押停泊在北海铁山港的“泰锋”轮。2020年7月31日，本院根据金色公司申请，通知上海垦野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垦野公司）、上海翮吉船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翮吉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11月30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应送波律师，金色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彪，港航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孝光，垦野公司委托代理人程玮桐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翮吉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受两第三人所雇佣，在两被告按份共有的“泰锋”轮上担任机工。原告工作期间月工资为人民币9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两第三人至今拖欠2019年10月、2020年1月-7月19日离船之日的劳动报酬，共计79269元，其中工资68516元、未休假期工资4290元、拖欠路费2463元、扣船期间伙食饮水费用3000元，遣返费1000元。故诉请判令：1、两第三人共同向原告支付船员工资等共计79269元及利息损失（自应发未发工资的次月1日起算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确认原告就上述债权对两被告所有的“泰锋”轮享有船舶优先权；3、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由两第三人承担。金色公司辩称：“泰锋”轮光租给垦野公司，雇佣方应该是垦野公司和翮吉公司。金色公司不是船员雇佣方，不清楚雇佣情况、工资标准及支付情况。因原告与两被告之间不存在工资等主债权债务关系，故原告诉请对“泰锋”轮享有船舶优先权，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没有船员证书，不应享有船舶优先权。港航公司辩称：根据其与金色公司之间的协议，其不是“泰锋”轮的经营人，不承担经营管理责任。原告与金色公司之间没有雇佣合同关系，无权起诉两被告，也不应享有船舶优先权。垦野公司辩称：其确系“泰锋”轮光租人，原告为其所雇佣，确认光租合同到期之日即2020年5月31日前的拖欠工资等费用。翮吉公司与垦野公司之间是借款关系，翮吉公司不是船员的实际雇佣方，不应承担支付义务。原告有权直接向船舶所有人主张行使船舶优先权。翮吉公司未应诉，但向本院寄交书面情况说明，称其与垦野公司系借款关系，对“泰锋”轮船员劳务合同具体情况不清楚，不应承担责任和义务，也不应成为第三人。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泰锋”轮船舶所有权证书；2、“泰锋”轮国籍证书；3、“泰锋”轮适航证书，共同证明两被告是船舶所有人，“泰锋”轮是海船，船员工资可以对“泰锋”轮享有船舶优先权。4、工资情况表，证明欠付工资金额。5、统计至2020年5月31日考勤表，证明原告在船工作。6、欠付工资统计表，证明欠付工资金额。7、2020年6月-7月的考勤表，证明原告在船工作。8、工资流水，证明原告工资标准及工资发放情况。9、2019年8月、9月工资发放表，证明工资发放情况及部分船员存在工资代收关系。10、船员工资发放日期及账户统计表，证明发放工资的账户和户名以及相应的劳务合同关系。金色公司对原告证据1-3真实性认可，对其他证据不认可，因其不是船员雇佣方，无法核实真实性。考勤表所盖船章系交船时移交给垦野公司，不在其控制之下。港航公司对原告证据1-3真实性认可。对证据4-7真实性不认可，工资情况表没有任何签名盖章，只是打印版，其中关于工资、拖欠路费、未休假期工资均无证据证明是如何约定的。对证据8-10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工资标准，同时可以证明翮吉公司是实际雇佣人。垦野公司对原告证据1-3真实性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应以证据6欠付工资统计表为准。对证据5、6真实性认可，并确认2020年5月31日前的拖欠工资等费用。对证据7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系光租合同终止后形成。对证据8-10真实性认可。本院认证认为，原告证据均可相互印证或有在案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故本院对真实性均予确认，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证据的证明力将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及在案其他证据加以综合认定。金色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租船合同，证明“泰锋”轮光租给了垦野公司，租期内应由承租人雇佣船员并支付船员工资及福利。2、船舶交接书，证明金色公司在2017年2月23日将“泰锋”轮移交给了垦野公司，垦野公司确认从2017年2月1日起承担支付“泰锋”轮船员工资。3、“泰锋”轮起租通知书；4、租船费用结算及还船相关事项通知书，共同证明欠付工资是在垦野公司承租期间发生。5、船员工资情况表；6、诉状；7、北海海事法院传票，共同证明原告是由翮吉公司所雇佣。8、（2020）粤72民初879号案（以下简称879号案）民事起诉书，证明翮吉公司在2020年1月时使用“泰锋”轮。9、船舶租赁合作合同，证明879号案诉讼材料表明翮吉公司是“泰锋”轮的使用人。10、879号案举证通知书，证明翮吉公司在2020年1月是“泰锋”轮的使用人。11、关于“泰锋”轮经营性借款协议书，证明翮吉公司和垦野公司共同经营“泰锋”轮。12、“泰锋”轮相关证书、章、图纸移交书，证明船章不在金色公司控制之下，目前尚未归还。13、起诉人员名单及有无船员证书情况，证明部分船员没有船员证书，不享有船舶优先权。14、垦野公司通知，证明垦野公司在微信工作群中发布通知，称租船协议于2020年5月30日终止。15、879号案庭前会议笔录；16、879号案翮吉公司反诉状，共同证明翮吉公司是参与“泰锋”轮的经营人。17、船员个人银行卡对账单，证明原告工资是由翮吉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杨俊泉以及杨俊泉的妻子王某某发放，可确定船员是由翮吉公司雇佣。18、翮吉公司与“泰锋”轮船长潘利军的微信通信记录，证明翮吉公司是原告的雇佣方，是支付欠付工资的义务人。19、翮吉公司收取“泰锋”轮经营收入的付款证明，证明翮吉公司是“泰锋”轮的经营人。20、翮吉公司在879号案提交的反诉证据材料，证明翮吉公司是“泰锋”轮经营人。21、截至2020年6月1日在船船员名单，证明2020年6月1日在船船员情况。22、金色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彪与北海市万泉城一期经营人联系取证记录、电话录音及情况说明，证明潘某某、郭某某2020年5月6日至2020年6月3日不在船工作，不可计发工资，可印证“泰锋”轮船员考勤不真实。原告对金色公司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无法证明光租的结束期限。对证据2表面真实性认可，但对内容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3、4的三性不认可，认为系金色公司单方制作。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证据6、7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垦野公司和翮吉公司存在混同情况。证据8-10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11系两第三人之间协议，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两第三人系关联公司。对证据12、13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4真实性认可。对证据15、16形式真实性认可，内容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证据17真实性认可。对证据18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原告是受两第三人共同雇佣。对证据19、20真实性均不认可，均系复印件。对证据21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是金色公司自行制作的表格。对证据22真实性不认可，不符合事实。港航公司对金色公司证据1-4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证明目的认可。对证据5不认可内容真实性，但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6-11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12-14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证明目的认可。对证据15、16真实性认可。对证据17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关联性认可。对证据18-20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港航公司未参与，证明目的认可。对证据21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证据22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证明目的认可。垦野公司对金色公司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4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应以原告提供的欠付工资统计表为准，工资表上没有翮吉公司盖章，不能认定是翮吉公司雇佣船员。对证据6、7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8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不能证明翮吉公司是“泰锋”轮的经营人。对证据9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0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1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两第三人之间是共同经营关系，只是借款关系，翮吉公司不负责对外的债权债务。对证据12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免除船舶所有人承担船员工资的责任。对证据13、14真实性认可。对证据15、16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垦野公司是光租人及实际经营人，翮吉公司是受垦野公司委托出借款项支付费用。对证据17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船员不是翮吉公司雇佣。对证据18-20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翮吉公司是“泰锋”轮光组人。对证据21真实性不认可，系金色公司单方制作的表格。对证据22真实性无法核实，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证认为，金色公司证据1-20均可相互印证或有在案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故本院对真实性均予确认，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证据的证明力将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及在案其他证据加以综合认定。证据21系金色公司单方制作，原告及垦野公司对真实性亦不认可，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22系电话录音，谈话对象、内容缺乏有效证据佐证，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港航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船舶合作协议书；2、船舶合作协议书的补充协议；3、船舶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二；4、“泰锋”轮船舶部分产权转让协议；5、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共同证明港航公司仅是船舶共有人，不是船舶经营人，不承担任何经营管理责任。6、船员工资情况表，证明港航公司与涉案劳务合同关系无关。7、879号案庭审笔录，证明翮吉公司是原告的雇佣人。原告对港航公司证据1-4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两被告之间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原告系两第三人所共同雇佣。金色公司对港航公司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垦野公司对港航公司证据1-4的真实性认为由法院认定。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6真实性不认可，应以原告提供的欠付工资统计表为准。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船员是在879号案涉案工程上，为翮吉公司工作，并非为翮吉公司所雇佣。本院认证认为，港航公司证据均可相互印证或有在案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故本院对真实性均予确认，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证据的证明力将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及在案其他证据加以综合认定。垦野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租船合同，证明垦野公司为“泰锋”轮光租人，光租期间由垦野公司负责配备船员并承担船员工资及福利。2、关于“泰锋”轮经营性借款协议书，证明垦野公司就经营需求向翮吉公司借款，双方约定“泰锋”轮光租期间船员的工资薪金所产生的债务均由垦野公司承担。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认为雇佣关系需法院认定。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核实，因两第三人系关联公司。金色公司对垦野公司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两第三人系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同一人即杨俊泉。港航公司认为垦野公司证据真实性由法院认定。本院认证认为，垦野公司证据均可相互印证或有在案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故本院对真实性均予确认，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证据的证明力将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及在案其他证据加以综合认定。诉讼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北海海事法院看船笔录。原告对看船笔录的真实性认可，能够证明有13名船员在船看船。金色公司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看船人数及费用均不合理。港航公司质证意见同金色公司，同时认为看船人数及费用应由扣押法院来确定，不应由船员自己确定。垦野公司对真实性认可。本院认证认为，各方对本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据系法院在执行诉前保全措施时对船员所作笔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与关联性予以确认。翮吉公司未进行举证，亦未对各方举证及法院调取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查明：“泰锋”轮为耙吸式挖泥船，船籍港上海，船舶呼号BOTB，总吨位12974吨，净吨位7265吨，主机功率7757千瓦。船舶所有人为金色公司和港航公司，前者占96%产权份额，后者占4%产权份额，船舶经营人为金色公司。“泰锋”轮目前被本院依法扣押于北海铁山港。2017年1月18日，金色公司与垦野公司签订租船合同，约定垦野公司（乙方）向金色公司（甲方）租用“泰锋”轮，租船形式为光租。船舶租期为12+6+6个月，乙方在租期满12个月前一个月，可向甲方提出结束合同或延长租期6个月，租期满18个月前一个月提出结束合同或再延长6个月租期，延长租期的合同条款不变。乙方承担租期内的船舶运营所需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船员工资及福利……等。该光租合同未进行光租登记。同年2月23日，双方签署船舶交接书，并确定从2017年2月1日起，承租方承担船舶相关费用及船员工资。2018年6月29日，金色公司向垦野公司发送“泰锋”轮起租通知书，称根据上述租船合同的相关约定，确定“泰锋”轮的起租日为2018年6月28日00:00时起。2020年5月8日，金色公司向垦野公司发送租船费用结算及还船相关事项通知书，通知书称根据双方在2017年1月18日签订的租船合同，“泰锋”轮租期将于2020年5月31日期满，并敦促垦野公司付清其所聘用的所有船员工资，完成与船员的解聘手续，防止因拖欠船员工资所引发的船舶被查封、扣押、滞留所带来的麻烦和经济损失。2020年5月30日，垦野公司在微信工作群中发布通知，称因垦野公司与金色公司的“泰锋”轮租船协议于2020年5月30日终止并办理交接，所有前期船员的工作关系已告结束。原告未持有相应的船员适任证书及船员服务簿，亦未与两第三人签订书面船员劳务合同。原告及垦野公司在诉讼中均确认：原告任职机工，月工资标准为9000元，2018年12月6日上船，至2020年5月31日拖欠工资54000元，未休假期工资4290元，拖欠路费2463元。垦野公司同时认为，对原告主张的2020年6月1日之后的工资、费用，应由两被告承担。垦野公司诉讼中陈述，“泰锋”轮系工程船，部分船员无需船员适任证书。根据原告工资流水，原告工资标准为每月9000元，原告未收到其所诉请的工资报酬。2020年6月17日，北海海事法院裁定准许船员郭某某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扣押锚泊于北海铁山港的“泰锋”轮，并于6月19日实施扣押。另查明：2017年12月31日，垦野公司与翮吉公司签署关于“泰锋”轮经营性借款协议书，约定因垦野公司经营困难，为保证租船合同履行，达成以下方式来解决垦野公司目前的经营问题：……为维持“泰锋”轮正常运营发生的非垦野公司支付的费用（如：税费成本、人员工资、油耗及维修）等，均属垦野公司向翮吉公司的借款。租船期间发生的债务责任由垦野公司承担全部的经济责任。在未还清翮吉公司借款前，“泰锋”轮经营收入由翮吉公司负责对接至还清后结束。……垦野公司承担贴补银行年利率的10%作为回报。在垦野公司与金色公司合同期内的所有主体责任与权利归垦野公司。本协议经双方盖章后生效，至款项结清自然终止。诉讼中，垦野公司陈述翮吉公司支付船员工资系根据借款协议对垦野公司的借款。翮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俊泉曾担任垦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879号案系案外人与翮吉公司及本案两被告之间因工程施工及船舶租赁合同关系引起的纠纷。根据该案证据材料《船舶租赁合作合同》，该合同于2020年1月15日由翮吉公司（乙方）与案外人（甲方）签署，主要工作内容为：乙方在甲方指定区域清淤、疏浚，船号为：泰锋。施工中，甲方协助为乙方船舶联系加油和加水，费用乙方负责。施工工期暂定1年。本院认为：本案为船员劳务合同纠纷。各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船员劳务合同的雇佣主体及责任承担；二、原告可否就其诉请对“泰锋”轮享有船舶优先权。一、船员劳务合同的雇佣主体及责任承担。本院认为，根据“泰锋”轮光租情况以及垦野公司确认，可以证明原告与垦野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务合同关系。同时，翮吉公司与原告亦根据工资支付、“泰锋”轮经营行为、船上人员管理等形成事实劳务合同关系。垦野公司虽与翮吉公司签署有经营性借款协议书，但该协议是双方之间内部约定，无证据表明向原告或两被告做过披露，不能对抗借款协议书以外的第三人。两第三人作为涉案劳务合同的共同雇佣人，应就拖欠原告工资报酬共同承担支付义务。垦野公司确认2020年5月31日之前的拖欠工资报酬，对原告主张的2020年6月1日以后的工资、费用，则认为光租合同及劳务合同已经终止，不应由其支付。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原告欠付工资报酬已经于2020年5月31日进行了结算，可佐证劳务合同关系已经终止，原告向两第三人主张6月1日之后的工资报酬，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至于原告所主张诉前扣船期间留船看船的工资报酬、伙食饮水费用，应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十四条“因行使船舶优先权产生的诉讼费用，保存、拍卖船舶和分配船舶价款产生的费用，以及为海事请求人的共同利益而支付的其他费用，应当从船舶拍卖所得价款中先行拨付”所调整的费用性质，并非船员劳务合同项下的工资报酬，不在本案处理范围，原告可在船舶拍卖时再行确定并予以拨付或另行主张。关于遣返费，两第三人应该承担，鉴于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遣返费实际发生及数额，本院酌定按照500元予以支持。关于欠付款项的利息，鉴于原告工资发放时间无书面约定，且实际发放时间与原告诉请的利息起算点也不相符，故本院从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相应利息损失，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原告可否就其诉请对“泰锋”轮享有船舶优先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十二条，船长、船员和在船上工作的其他在编人员根据劳动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劳动合同所产生的工资、其他劳动报酬、船员遣返费用和社会保险费用的给付请求，具有船舶优先权。“泰锋”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的船舶。原告虽不持有相应的船员适任证书及船员服务簿，但在案有效证据可证明，其确于欠薪期间在“泰锋”轮上工作，属于在船上工作的其他在编人员。原告就欠付事实举证可形成证据链条，而两被告未就欠付事实不存在或金额不合理提出相反证据，且原告工资标准亦未明显超过同工种、同级别、同时期市场的平均标准。故原告就拖欠工资报酬、遣返费及相应利息对两被告所属“泰锋”轮享有船舶优先权。翮吉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放弃了举证、质证和依法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船员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上海垦野疏浚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上海翮吉船务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曾永安支付所欠工资人民币54000元、未休假期工资4290元、拖欠路费人民币2463元、遣返费人民币500元，合计人民币61253元及该款项利息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6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原告曾永安就第一项给付请求对“泰锋”轮享有船舶优先权；三、对原告曾永安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第三人上海垦野疏浚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上海翮吉船务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10元，由原告曾永安负担人民币298元，第三人上海垦野疏浚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上海翮吉船务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1012元。诉讼保全申请费人民币227元，由第三人上海垦野疏浚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上海翮吉船务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姗姗审 判 员  林 焱人民陪审员  马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王腾宇书 记 员  许昕楚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十二条下列各项海事请求具有船舶优先权：（一）船长、船员和在船上工作的其他在编人员根据劳动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劳动合同所产生的工资、其他劳动报酬、船员遣返费用和社会保险费用的给付请求；……第二十四条因行使船舶优先权产生的诉讼费用，保存、拍卖船舶和分配船舶价款产生的费用，以及为海事请求人的共同利益而支付的其他费用，应当从船舶拍卖所得价款中先行拨付。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船员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因登船、在船工作、离船遣返产生的下列工资、其他劳动报酬，船员主张船舶优先权的，应予支持：（一）正常工作时间的报酬或基本工资；（二）延长工作时间的加班工资，休息日、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三）在船服务期间的奖金、相关津贴和补贴，以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四）未按期支付上述款项产生的孳息。……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