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8480-1848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天天老地方量贩式歌吧，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锦绣路和一北方永发科技园****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300L550437999。经营者：张晓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广东优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5786734742N。法定代表人：田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旺，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湖南淡远（娄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天天老地方量贩式歌吧（以下简称“老地方歌吧”）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系列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3604-33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系列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老地方歌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系列案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经营的KTV是提供点歌放歌的设备的场所，上诉人没有曲库，因此不侵犯涉案歌曲的复制权、放映权。理由如下：1.上诉人自2017年向深圳市海媚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媚公司”）购买点唱系统，并每年向其支付维修费。歌曲由海媚公司提供，上诉人对点唱系统中的歌曲是否侵权既不知情也无法识别，也不清楚曲库中的歌曲是否是原版还是复制版。构成侵权的主体应为海媚公司，非上诉人。2.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其是合法的权利主体，且涉案歌曲为录音录像制品，非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3.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条第三款规定，上诉人已与海媚公司达成协议以人民币8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向其购买点唱系统（含软件、硬件、歌曲系统），海媚公司已明确表示其对歌曲拥有合法使用权。上诉人已使用他人合法录制为录音制品的音乐作品制作录音制品并已支付了合理对价，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存在侵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人民币48000元，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灿星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提交的涉案作品正版发行出版物、公证书等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涉案公证保全公证书证明的事实，上诉人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卡拉OK、放映设备公开播放涉案作品，被诉侵权作品与被上诉人主张的作品在画面、演唱者、音源、词曲、演唱场景、剪辑等完全一致，足以认定上诉人的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上诉人称已购买点唱系统，但该点唱系统设备供应商并未获得被上诉人的授权许可。2.被上诉人的作品为类电作品，即以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该节目不仅仅由对相关歌曲的翻唱录制，还有主持串唱、导师点评、歌手介绍、奏唱方式大师推荐，观众投票、舞台设计、后期剪辑等都是作者独立创作，从无到有，与涉案歌曲的原唱作品存在差异性，具有独创性，不属于录音录像制品。3.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1日将涉案作品授权给广州宝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使用，后为打击侵犯知识产权行为，维权方便，广州宝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5日反授权给被上诉人进行维权使用；即便没有广州宝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反授权行为，被上诉人作为权利人，也有权利行使诉讼权利，维护作品的著作权。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时请求：1.老地方歌吧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从歌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中国之星》共48首涉案歌曲；2.老地方歌吧赔偿赔偿七案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0000元；3.由老地方歌吧承担本系列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一审判决主文：一、老地方歌吧立即停止侵害灿星公司音乐作品48首音乐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老地方歌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灿星公司损失（包括维权费用）人民币48000元；三、驳回灿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老地方歌吧在二审提交以下证据：1.海媚公司于2020年7月12日出具的收款收据；2.老地方歌吧与海媚公司的电话通话录音与文字。前述证据拟共同证明：涉案音乐作品的点歌系统系案外人海媚公司提供。被上诉人灿星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老地方歌吧二审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老地方歌吧和案外人海媚公司之间的收款记录和通话记录与本系列案没有关联，收款收据上的日期为2020年7月12日，而灿星公司在老地方歌吧处取证的日期是2018年5月20日，即便老地方歌吧与海媚公司的购买协议是真实的，也是在侵权行为发生之后。老地方歌吧购买的点歌设备的系统供应商并没有获得灿星公司的授权许可。深圳市海媚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余炳汉、蔡燕立，法定代表人为余炳汉。经营范围：点歌机、麦克风、音响舞台灯光设备等。本院认为，本系列案均为著作权侵权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老地方歌吧未经灿星公司许可，其经营场所的点歌设备可下载并保存涉案音乐作品。根据老地方歌吧的上诉请求，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系列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灿星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老地方歌吧是否构成侵权；三、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关于灿星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首先，关于涉案音乐作品是否构成类电影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本系列案中，涉案音乐作品均是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且画面连续并有一定情节，原权利人对此均作了类电影作品登记，一审据此认定涉案音乐作品均构成类电影作品，符合证据规则，本院予以确认。老地方歌吧主张涉案音乐作品构成录音录像制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灿星公司对涉案音乐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法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即除非有相反证据，著作权登记证书、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均可作为确定著作权权利归属的初步证据。对初步证据的举证要求，要结合作品及具体案情予以合理确定。据此，灿星公司一审提交涉案音乐作品正版发行出版物、《作品登记证书》的公证书、广州宝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作为权利证据。《作品登记证书》明确记载：灿星公司对涉案音乐作品进行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登记；灿星公司通过《授权书》，获得涉案音乐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前述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形成连续、清晰的权利流转链条，灿星公司作为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独立提起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侵权之诉，灿星公司的原告主体适格。老地方歌吧主张灿星公司不是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老地方歌吧是否构成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七项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老地方歌吧未经权利人许可，使用涉案作品未支付报酬，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老地方歌吧在二审中主张，其点播设备中的涉案音乐作品均系由案外人海媚公司提供，海媚公司对涉案音乐作品享有合法的使用权，其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并已向海媚公司支付合理的对价，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老地方歌吧虽提交了收款收据及通话录音作为证据用以证明涉案音乐作品的点歌系统系由案外人海媚公司提供，但收款收据上的日期远远晚于灿星公司在老地方歌吧处取证的日期，无法证明灿星公司取证时，老地方歌吧与海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购买点歌系统协议。退一步讲，即便老地方歌吧在灿星公司取证时已向海媚公司购买点歌系统，但老地方歌吧作为KTV的经营者，以盈利为目的向消费者提供涉案音乐作品的点播服务，应先取得作品著作权人的许可并支付相应的许可使用费，其向案外人购买点歌系统的行为，并不等于其能够同时取得点歌系统中所涉作品权利人的使用许可。因此，老地方歌吧仅凭其系从案外人海媚公司处购买点歌软件主张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依据我国著作权法相关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灿星公司因老地方歌吧侵权行为所导致的实际损失及老地方歌吧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根据老地方歌吧侵权行为情节以及考虑灿星公司为维权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老地方歌吧主张一审法院判赔数额过高，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老地方歌吧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系列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1000元，均由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天天老地方量贩式歌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瑜  瑜审判员 江  剑  军审判员 刘    燕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文意(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