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06民初4769号 原告：宁夏社会主义学院，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 法定代表人：杜秀岚，系该院党组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璟，女，汉族，1963年10月14日出生，该院行政处处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波，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褚广宁，男，汉族，1971年8月14日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 被告：王雪兰，女，汉族，1971年2月2日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勤，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冠学，男，1963年5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北京市房山区（打工地-居住3个月）。 原告宁夏社会主义学院与被告褚广宁、王雪兰、王冠学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夏社会主义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璟、于波，被告褚广宁、王雪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勤，被告王冠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褚广宁、王雪兰向原告支付欠款及垫付款2587707.38元（其中欠款528112元，垫付款2059595.38元）；2.被告王冠学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6年12月20日，原告与宁夏时代广场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投资公司）签订《联合建设合同书》，约定由双方对宁夏社会主义学院所属土地进行联合投资建设。原告出资土地使用权及相应资金，时代投资公司承担建设的主要资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办理了相关建设、土地、施工、规划等许可手续并积极投入相应资金用于建设。项目工程于2008年11月左右完成建设，于2008年11月21日竣工验收，于2009年12月31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文件。2010年6月21日，双方签订《联合建设面积分割分配协议书》、《联合建设合同补充协议书》对已建成房产分割、分配的面积以及面积差额补偿等事项作了补充约定。2015年8月25日，原告依据相关政府文件的批复办理了联合开发项目土地的使用权证并于2015年10月23日办理了联合开发项目房产的产权证。2018年2月12日宁夏回族自治区审计厅对联合开发项目工程完成审计。为积极配合时代投资公司办理联合开发项目房产、土地的过户、分割以及明确原告和时代投资公司在联合建设过程的权利义务，双方又于2018年4月23日签订《宁夏社会主义学院教学综合楼产权分割补充协议》进一步明确，时代投资公司尚欠原告64.64万元、且在办理房产过户过程中产生的税金、契税、印花税、增值税，营业费、交易费、登记费、工本费等所有费用均由时代广场公司承担;购房者如对交纳费用有异议，均由时代投资公司负责解决，与原告无关，时代投资公司及购房户不得再向原告提出有关的任何资金补偿要求，如出现相关诉求由时代投资公司负责解决。如因该等事项发生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由原告承担相关资金补偿，该补偿费用由时代投资公司承担。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时代投资公司未按时足额向原告支付欠款且未能向购房户承担房产过户过程中产生的税金、契税、印花税、增值税，营业费、交易费、登记费、工本费等所有费用，最终导致分割房产至今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其中，购房户靳宝婷已通过起诉、执行等方式致使原告先行垫付执行款以及办证的各种税费。王冠学作为时代投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靳宝婷申请执行原告的案件中承诺原告垫付的违约金及办证过程的全部费用，由时代投资公司与其本人承担，王冠学单方承诺行为属于债务加入。经原告调取时代投资公司工商档案后发现，时代投资公司已于2020年5月11日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但依据固原市审批服务管理局出具的时代投资公司的相关注销材料发现，时代投资公司根本未按照《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办理清算，且时代投资公司股东褚广宁、王雪兰向登记机关出具简易注销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时代投资公司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经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全体投资人陈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有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公司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的相关规定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褚广宁、王雪兰辩称：一、被告王冠学在没有时代投资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褚广宁授权的情况下，无权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特别是在公司名称变更之后，王冠学私刻公章、冒用变更前名称签订的合同应自始无效，由此产生的责任也不应由公司或其他股东承担。本案纠纷因王冠学非法冒用时代投资公司名义与宁夏社会主义学院签订的《联合建设合同》《联合建设面积分割分配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宁夏社会主义学院教学综合楼产权分割补充协议》而产生，其中《联合建设合同》签订于2006年12月20日，但王冠学在2009年8月20日才成为时代投资公司的股东。即使在其成为公司股东后，如果没有公司或法定代表人的授权，其根本无权对外代表公司签订合同。事实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褚广宁对于王冠学冒用时代投资公司名义与社会主义学院签订一系列合同既不知情，也从未参与，更谈不上授权。上述四份合同因主体资格问题，均应归属于无效。二、因《宁夏社会主义学院教学综合楼产权分割补充协议》自始无效，因此对于协议中约定的由时代投资公司承担的偿还欠款和税金等费用不能对宁夏时代广场发展有限公司发生效力，更不能对法定代表人褚广宁和因受让王冠学股份而成为时代投资公司股东的王雪兰发生效力。三、王雪兰于2018年8月29日受让王冠学在时代投资公司的股份，对股份受让前时代投资公司所负债务，特别是王冠学冒用时代投资公司名义所负债务不应承担责任。2018年8月29日，王雪兰受让了案外人王冠学在时代投资公司20%的股份，并做了工商变更登记，同时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在股权转让时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前公司的债权债务（包括税务部门税金欠款）由转让方王冠学按出资比例承担。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王冠学作为原股东应对股份转让前时代投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四、时代投资公司未从王冠学与宁夏社会主义学院的法律关系中受益，如因王冠学的个人行为而由时代投资公司或者其股东褚广宁、王雪兰承担相关责任，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五、时代投资公司适用简易程序依法进行注销，并不存在违法注销的情形，股东褚广宁、王雪兰不应对注销前应由王冠学个人承担的债务承担责任。六、在靳宝婷申请执行宁夏社会主义学院、时代投资公司一案的时间为2019年8月20日，此时王冠学已不是时代投资公司的股东，他的承诺属于对第三方权利的处分。不能对第三方发生效力。综上，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宁夏社会主义学院诉讼请求。 被告王冠学辩称，宁夏社会主义学院2006年与王冠学签订联合建设合同，楼是2007年开建，2009年竣工验收交付原告，和原告签订合同时后续办理土地、房产证手续是由原告办理。该联合建设合同约定双方的责任和义务，甲方的责任与义务：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建设用地及建设土地使用证书，并保证不得在该宗土地上给乙方造成任何法律、民事、经济纠纷与责任。这个事情到现在已经时隔11年，学院的领导已经连续更换了几任。2019年学院开会讨论靳宝婷的案件执行，学院的院长把王冠学找去协商，后原告的律师让王冠学签订三份协议，大概内容是责任由王冠学个人承担，与褚广宁、王雪兰没有关系。还有一份协议学院让王冠学打了欠付学院400万余元的欠款协议。去年还签订一份协议，后期的是由社会主义学院办理房产手续。另外一份协议是社会主义学院垫资，让王冠学在外面打工将相关费用五年之内还清。原告起诉的关于王冠学的一切费用，王冠学不承担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联合建设合同书》《联合建设合同》补充协议书、《联合建设面积分割分配协议书》《宁夏社会主义学院综合教学楼产权分割补充协议》，被告褚广宁、王雪兰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被告王冠学认可，与褚广宁和王雪兰没有关系。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2018）宁0106民初7150号民事判决书、（2019）宁01民终120号民事判决书、（2019）宁民申886号民事裁定书、（2019）宁0106执3262号之一、（2019）宁0106执326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王冠学出具的承诺书、执行笔录、结案证明、宁夏回族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2张，中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借款借据、税款缴款书8份、房地产估价委托合同、宁夏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被告褚广宁、王雪兰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被告王冠学认为其与原告达成和解协议，学院不再追究王冠学与褚广宁的责任，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企业信息查询单、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被告褚广宁、王雪兰对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王冠学对公司注销不知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授权委托书、王冠学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褚广宁、王雪兰对授权委托书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身份证复印件的三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2019年8月20日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欠条各一份，被告褚广宁、王雪兰对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被告王冠学对授权委托书、王冠学的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2019年8月20日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欠条不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褚广宁、王雪兰提交的宁夏时代广场发展有限公司企业调档信息，原告对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王冠学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6年12月20日，原告与宁夏时代广场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投资公司）签订《联合建设合同书》，约定双方对宁夏社会主义学院所属土地进行联合投资建设，建设一幢建筑面积约为8600平方米的综合教学楼。项目总投资概算为2200万元，原告将位于银川市金凤区某地(社会主义学院教学用地除去现综合楼占地部分)作为原告的投入,评估机构评估为615.96元/平方米,合计332.6万元双方同意溢价为420万，原告投入建设资金500万，被告负责投入项目的其余全部建设资金1280万元。项目建成后的分割与分配：项目建成后,双方各分得50%,即各4300平方米。双方具体位置:原告占二层以上靠东部分的4000平方米,对应的一、二层的300平方米,合计4300平方米;其余的4300平方米为被告所有。双方分配为所有权分配，新建楼的南院归原告,北院归被告。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办理了相关建设、土地、施工、规划等许可手续并积极投入相应资金用于建设。项目工程于2008年11月左右完成建设，于2008年11月21日竣工验收，于2009年12月31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文件。2010年6月21日，双方签订《联合建设面积分割分配协议书》、《联合建设合同补充协议书》对已建成房产分割、分配的面积以及面积差额补偿等事项作了补充约定，面积：8604.26平方米，分割与分配：原告分配面积为3878.04平方米，被告分配面积为4726.22平方米。2015年8月25日，原告依据相关政府文件的批复办理了联合开发项目土地的使用权证并于2015年10月23日办理了联合开发项目房产的产权证。2018年2月12日宁夏回族自治区审计厅对联合开发项目工程完成审计。为积极配合时代投资公司办理联合开发项目房产、土地的过户、分割以及明确原告和时代投资公司在联合建设过程的权利义务，双方又于2018年4月23日签订《宁夏社会主义学院教学综合楼产权分割补充协议》进一步明确，时代投资公司尚欠原告64.64万元（包括《联合建设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购车款40万元、原告垫付设计费7.5万元、原告垫付电梯费尾款3.64万元、少分配建筑面积补偿资产价值13.5万元），且在办理房产过户过程中产生的税金、契税、印花税、增值税，营业费、交易费、登记费、工本费等所有费用均由时代广场公司承担;购房者如对交纳费用有异议，均由时代投资公司负责解决，与原告无关，时代投资公司及购房户不得再向原告提出有关的任何资金补偿要求，如出现相关诉求由时代投资公司负责解决。如因该等事项发生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由原告承担相关资金补偿，该补偿费用由时代投资公司承担。2019年8月20日，原告与时代投资公司、王冠学分别签订协议书及根据2006年12月20日签订的《联合建设合同书》，2010年6月21日签订的《联合建设合同书补充协议书》、《联合建设面积分割分配协议书》、2018年4月23日签订的《宁夏社会主义学院教学综合楼产权分割补充协议书》达成的补充协议一份，分别确定因靳宝婷案件产生的税费等与房屋过户有关的全部费用，暂计160万元，如原告先行垫付上述费用的，由时代投资公司与王冠学向原告支付。因双方产权分割补充协议所确定的代理房屋过户所产生的税金等与房屋过户有权的全部费用，包括（靳宝婷、吴爱芳、蔡正理、张大雷、朱大侠的税、费等暂计400.4万元），由时代投资公司与王冠学承担。双方约定时代投资公司与王冠学应当于协议签署后的3日内派专门人员负责与原告、评估公司、测绘中心、税务部门、不动产登记等部门对接、办理相关手续。上述协议签订后，时代投资公司未按时足额向原告支付欠款且未能向购房户承担房产过户过程中产生的税金、契税、印花税、增值税，营业费、交易费、登记费、工本费等所有费用，最终导致分割房产至今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其中，购房户靳宝婷已通过起诉、执行等方式致使原告先行垫付执行款以及办证的各种税费2587707.38元，其中包含欠款528112元（时代投资公司欠原告64.64万元，扣除已经从其他案件中执行的时代公司的118288元）；靳宝婷案件中原告垫付执行款1543801元，缴纳的执行费15155元；靳宝婷案件中垫付的评估费28000元，税费472639.38元。王冠学作为时代投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靳宝婷申请执行原告的案件中承诺原告垫付的违约金及办证过程的全部费用，由时代投资公司与其本人承担，王冠学单方承诺行为属于债务加入。现时代投资公司已于2020年5月11日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依据固原市审批服务管理局出具的时代投资公司的相关注销材料发现，时代投资公司未按照《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办理清算，且时代投资公司股东褚广宁、王雪兰向登记机关出具简易注销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时代投资公司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经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全体投资人陈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有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本院认为，一、被告王冠学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原告与宁夏时代广场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联合建设合同》《联合建设面积分割分配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宁夏社会主义学院教学综合楼产权分割补充协议》中时代投资公司均在合同上加盖公章且在授权代表处被告王冠学签字确认。本案中被告王冠学自始至终以时代投资公司授权代表参与涉案项目联合建设，并持有时代投资公司公章以及公司的相关资质证明、介绍信等全部材料，原告有理由相信，王冠学有权代表时代公司签订相关的合同，因此而产生的全部法律后果由被代理人时代投资公司承担。二、被告王冠学是否为时代投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问题。因被告王雪兰、褚广宁、王冠学均系亲属关系，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褚广宁自2006年7月21日受让吴兴鑫转让的49%的股权后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直至2020年5月11日公司未经清算程序违法注销截止，期间王冠学于2009年8月26日受让吴兴鑫20%的股权后成为公司的登记股东、高级管理人至2018年8月29日，王冠学又将其持有的时代广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其妹妹王雪兰。从时代广场公司的股权变动情况来看，虽股权在褚广宁、王冠学、王雪兰三人之间来回转让，而实际上仅是在工商登记作了变更登记，时代投资公司实际一直由王冠学控制经营，王冠学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对外可以代表公司，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公司承担。三、时代投资公司名称变更是否影响已签订合同效力的问题。虽然时代广场公司名称于2016年8月4日作了变更，但时代投资公司名称变更前的公章、名称及公司资质均在实际使用并对外签订合同、参加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人民法院提交相关资质证明。因此，在时代广场公司名称变更后，所参加的诉讼、执行以及于2018年4月23日签订的《宁夏社会主义学院教学综合楼产权分割补充协议》均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时代广场公司及其股东应当承担合同约定及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全部责任。四、股东褚广宁、王雪兰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时代投资公司在未经法定程序即办理注销登记且股东褚广宁、王雪兰对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原告有权要求时代广场公司股东褚广宁、王雪兰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五、原告是否有权解除与时代投资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签订的相关垫款即还款协议书的问题。2019年8月20日，原告与时代投资公司、王冠学分别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虽约定“如原告先行垫付全部费用的，则时代投资公司、王冠学承诺应于2024年8月20日之前将上述原告垫付的全部费用支付给原告”，但协议签署后，原告先行垫付了各项费用共计2059595.38元，并且即将按照补充协议需要先行垫付购房人吴爱芳、蔡正理、张大雷、朱大侠等的税费等合计400余万元的情况下，时代投资公司却人去楼空，相关负责人员消失无法联系，且未经依法清算即于2020年5月1日办理了时代投资公司注销登记。因此，当时代投资公司以其行为表明其不履行合同义务并且事实上也根本无法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作为已经先行履行垫付义务的一方，在时代广场公司经营状况严重恶化、逃避债务、丧失商业信誉的情况下有权解除上述协议并要求时代投资公司提前偿还原告已经垫付的款项以及时代广场公司欠付原告的款项。综上所述，原告与宁夏时代广场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联合建设合同》《联合建设面积分割分配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宁夏社会主义学院教学综合楼产权分割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宁夏时代广场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亦应向原告支付欠款及垫付款2587707.38元。但宁夏时代广场发展投资有限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办理了公司注销登记，其股东褚广宁、王雪兰应按照注销登记时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王冠学作为时代投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靳宝婷申请执行原告的案件中承诺原告垫付的违约金及办证过程的全部费用，由时代投资公司与其本人承担，王冠学单方承诺行为属于债务加入，应承担该案共同清偿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褚广宁、王雪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宁夏社会主义学院支付欠款及垫付款2587707.38元； 二、被告王冠学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751元，由被告褚广宁、王雪兰、王冠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凤琴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