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8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斗门区井岸鸿兴油漆化工店，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08T。经营者：林国权，男，汉族，1973年12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41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驰恒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J56。法定代表人：张恒，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恒，男，汉族，1981年5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公民身份号码：510************81X。原审被告：珠海市恒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8W。法定代表人：张恒，经理。上诉人斗门区井岸鸿兴油漆化工店（以下简称鸿兴化工店）因与被上诉人珠海驰恒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恒公司）、被上诉人张恒、原审被告珠海市恒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3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兴化工店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3577号民事判决第三判项，改判驰恒公司、张恒对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3577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第二判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驰恒公司、张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已查明驰恒公司是恒诚公司的独资股东，张恒是恒诚公司的独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院证据规定，在无法律明文分配举证责任时，法院应当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确定举证责任。考虑到债权人处于信息弱势、举证困难，在法人人格否认纠纷中，如债权人已举出盖然性的证据证明股东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以及由此产生了损害结果，则将举证责任分配给被诉股东，由其证明不存在人格混同。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鸿兴化工店已经提供了电子银行业务回单证据一份，证明张恒存在滥用公司人格的行为。鸿兴化工店作为处于举证困难地位的债权人，在一审中已举出盖然性的证据证明恒诚公司与张恒存在滥用公司人格的行为，已达到对法人人格混同可能性的合理怀疑程度。因此，证明没有滥用法人人格的举证责任应由驰恒公司、张恒承担。但是，一审中驰恒公司、张恒均没有举证证明恒诚公司、驰恒公司、张恒没有存在人格混同。因此，驰恒公司、张恒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另外，驰恒公司系个人独资企业，张恒是驰恒公司的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因此，驰恒公司、张恒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鸿兴化工店的上诉请求。恒诚公司、驰恒公司、张恒未答辩。鸿兴化工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诚公司、驰恒公司、张恒向鸿兴化工店支付货款59293元；2.判令恒诚公司、驰恒公司、张恒向鸿兴化工店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59293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10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11日，为751.04元）；3.判令恒诚公司、驰恒公司、张恒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诚公司向鸿兴化工店购买油漆产品。鸿兴化工店于2019年3月10日向恒诚公司供应价值16051元的货物；于2019年6月14日向恒诚公司供应价值12170元的货物；于2019年7月24日向恒诚公司供应价值8724元的货物；于2019年8月10日向恒诚公司供应价值11737元的货物；于2019年9月23日向恒诚公司供应价值8157元的货物；于2019年9月23日向恒诚公司供应价值11705元的货物。恒诚公司在每次供货的送货单上盖章，并注明“未付款”。送货单上还记载：“以上款项必须准时月结，如当没有合作关系，请客户将所有欠款一个月内结清，否则收每天3%滞纳金，及法院立即起诉。注：本送货单一经签收，即已确认，如发生拖欠货款，本化工店保留追究客户及签收人的一切权利。”鸿兴化工店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恒诚公司已支付2019年3月10日送货单中的部分货款，仍欠该送货单上的货款6800元及其余送货单上的全部款项。一审法院另查明，驰恒公司是恒诚公司的独资股东，张恒是恒诚公司的独资股东。一审法院根据鸿兴化工店的申请作出裁定查封了恒诚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内的全部设备。一审法院认为：鸿兴化工店与恒诚公司就油漆产品的购销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建立的，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鸿兴化工店为恒诚公司提供了油漆产品，恒诚公司应向鸿兴化工店支付相应的货款。由于恒诚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鸿兴化工店请求恒诚公司支付欠付的货款59293元，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鸿兴化工店历次向恒诚公司供货的送货单中均载明合作关系结束后，欠款一个月内结清，否则每天按3%计算滞纳金。鸿兴化工店在请求中自行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低至按月利率2%计算，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由于鸿兴化工店与恒诚公司的最后一笔业务发生在2019年9月23日，故恒诚公司应当自2019年10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的计算标准，向鸿兴化工店赔偿欠付货款的损失。驰恒公司、张恒不是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鸿兴化工店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张恒的个人财产与驰恒公司、恒诚公司的财产混同。鸿兴化工店请求驰恒公司、张恒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恒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鸿兴化工店支付货款59293元；二、恒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鸿兴化工店赔偿欠付货款的损失（以5929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9年10月23日计算至判项一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三、驳回鸿兴化工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02元，减半收取651元，财产保全费620元，合计1271元（鸿兴化工店已预交），由恒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经审查，恒诚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驰恒公司系恒诚公司唯一股东。驰恒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张恒系驰恒公司唯一股东。故一审查明张恒是恒诚公司独资股东，该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除该事实认定有误以外，一审法院对其他事实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鸿兴化工店对一审判决第一、二判项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径行予以维持。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在于驰恒公司、张恒是否应对恒诚公司欠付鸿兴化工店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结合本案，恒诚公司、驰恒公司均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而驰恒公司系恒诚公司唯一股东，张恒系驰恒公司唯一股东，故驰恒公司应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恒诚公司的财产，张恒应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驰恒公司的财产。但驰恒公司、张恒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驰恒公司、张恒应对恒诚公司欠付鸿兴化工店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斗门区井岸鸿兴油漆化工店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357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35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珠海驰恒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张恒对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357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判项中的珠海市恒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02元，减半收取651元，财产保全费620元，合计1271元，由珠海市恒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珠海驰恒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张恒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52元，由珠海驰恒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张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张榕华审判员 李 苗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肖奕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