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1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常州市鑫爵公司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西夏墅镇住基村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付金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素英，河南大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开封博大东菱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新区十一大街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家燕，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姝，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常州市鑫爵公司有限公司（以下建称常州鑫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开封博大东菱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封博大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1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常州鑫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金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素英、被上诉人开封博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家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州鑫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1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开封博大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常州鑫爵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交付货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开封博大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改变模具型号，常州鑫爵公司经该公司委托和授权将生产的模具交丹阳市丹北镇众模具厂维修加工；2.开封博大公司的员工罗涛拉走价值70000余元的货物，后开封博大公司负责人又将常州鑫爵公司制作好的产品拉走直接交给第三方；3.常州鑫爵公司提交的产品物品清单显示产品经开封博大公司试装验收后分三类即A类合格、B类不合格、C类让步使用，证明产品交付行为客观存在。二、一审判决常州鑫爵公司承担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1.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开封博大公司单方制定的格式合同，违约条款仅约束常州鑫爵公司一方，违反合同法规定的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应属无效；2.根据合同约定，模具开发是分阶段交付，常州鑫爵公司已按约定交付了第一阶段的产品，因开封博大公司改变产品型号导致产品的维修和加工，常州鑫爵公司并无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三、常州鑫爵公司要求开封博大公司赔偿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产品维修加工而签订的三方协议正在履行过程中，开封博大公司突然终止合同,导致已生产模具变成废品，由此给常州鑫爵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开封博大公司应予赔偿。开封博大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常州鑫爵公司称模具已全部开发完毕并完成交付以及开封博大公司改变模具型号等，未提供相应证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开封博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双方2017年10月29日签订的产品模具开发协议，常州鑫爵公司返还开封博大公司已支付的模具制造预付费用315000元、支付违约金30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常州鑫爵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开封博大公司继续履行合同，赔偿常州鑫爵公司400000元的损失，并承担本案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9日，开封博大公司罗涛与常州龙天模业付金龙签订一份《产品模具开发协议》。2017年10月17日，开封博大公司向常州龙天模业付金龙支付模具加工费70000元，该《产品模具开发协议》常州龙天模具未履行。2017年10月份，常州龙天模业注销后成立了常州鑫爵公司，常州鑫爵公司成立日期为2017年10月17日，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付金龙。常州鑫爵公司成立后，于2017年10月29日与开封博大公司重新签订了《产品模具开发协议》。上述两份《产品模具开发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均相同。2017年10月29日，开封博大公司与常州鑫爵公司签订的《产品模具开发协议》约定，开封博大公司委托常州鑫爵公司开发车身上的部分冲压件模具及部分底盘件模具，冲压件模具清单为：附表一编号V360-CS005（E包共计90个零部件）；附表二编号V360-CS006（F包共计110个零部件）；附表三编号V360-CS007（G包共计12个零部件）。底盘件模具清单为：附表四编号V360-CS008。《产品模具开发协议》约定，自签订协议后，60天内向开封博大公司提供底盘件10套样件，70天内向开封博大公司提供冲压件10套样件，并送至开封博大公司；冲压／底盘模具样件10套经开封博大公司充分试验合格后，被告常州鑫爵公司在45天内必须完成全续模具开发；本次开发模具为钢板模，制造费用共计900000元；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开封博大公司预付35％的费用给常州鑫爵公司；常州鑫爵公司如违约，退回开封博大公司支付的所有费用并支付违约金30万元。2017年11月28日，开封博大公司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常州鑫爵公司支付模具加工费245000元。另查明，2018年3月21日，开封博大公司、常州鑫爵公司及案外人丹阳市丹北镇众达模具厂签订了三方补充协议，三方补充协议约定，常州鑫爵公司委托案外人丹阳市丹北镇众达模具厂完成39件产品成型模具开发及44件产品成型模具维修，合计费用共计14万元。常州鑫爵公司自行完成135个冲压件产品中50件产品落料、冲孔模具开发及成型模具的维修。案外人丹阳市丹北镇众达模具厂开发模具所用模具材料由常州鑫爵公司提供，加工所需费用（机加工、线切割、料片费用）由常州鑫爵公司支付，案外人丹阳市丹北镇众达模具厂提供加工费用明细清单。上述关于案外人丹阳市丹北镇众达模具厂产生的所有费用由开封博大公司代常州鑫爵公司先行支付，三方补充协议签订后支付案外人丹阳市丹北镇众达模具厂40％（56000元）。2018年3月29日，开封博大公司按三方补充协议的约定，代替常州鑫爵公司向案外人丹阳市丹北镇众达模具厂经营者闫明贵支付模具加工费5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7年10月29日签订的《产品模具开发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否则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开封博大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11月18日分别向付金龙、常州鑫爵公司汇款70000元、245000元，合计315000元，常州鑫爵公司无异议，开封博大公司已经履行了第一阶段模具制造费用的给付义务。按照协议约定，常州鑫爵公司应履行自签订协议后60天内向开封博大公司提供底盘件10套样件，70天内向开封博大公司提供冲压件10套样件，并送至开封博大公司的义务，但常州鑫爵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开封博大公司要求常州鑫爵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元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常州鑫爵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一份模具物品清单，该清单共列模具产品139项，清单未显示交付时间，也未有接收人签字；但从清单备注显示，A类为合格，B类不合格，可让步使用，C类为不合格，不能使用，其中A类为10项，B类为43项，C类为44项。由此看出，常州鑫爵公司所开发的模具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由于常州鑫爵公司未能及时足额交付质量合格产品，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开封博大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预付的模具制造费用的诉求，予以支持，常州鑫爵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反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常州鑫爵公司反诉主张损失400000元的问题，常州鑫爵公司辩称开封博大公司员工罗涛拉走了部分模具产品，但未能提供相关交付手续；常州鑫爵公司反诉称，因开封博大公司中途变更承揽工作要求，造成其400000元的损失，常州鑫爵公司未提供双方变更模具产品及损失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其抗辩理由及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三方补充协议的问题。开封博大公司与常州鑫爵公司签订有模具开发协议，常州鑫爵公司将其承接的模具开发事宜另行委托案外人丹阳市丹北镇众达模具厂进行开发及维修，在开封博大公司诉丹阳市丹北镇众达模具厂加工承揽纠纷一案中，开封博大公司2018年3月29日向闫明贵（丹阳市丹北镇众达模具厂经营者）支付的54000元，只是按照三方补充协议代替常州鑫爵公司支付费用。故三方补充协议所涉及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当事人可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常州鑫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开封博大公司退还模具制造费31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300000元；二、驳回常州鑫爵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50元，由常州鑫爵公司承担;案件反诉费3650元，由常州鑫爵公司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常州鑫爵公司认可所生产的模具至今未达到全部合格标准。本院认为，开封博大公司与常州鑫爵公司于2017年10月29日签订的《产品模具开发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协议签订后，开封博大公司履行了第一阶段模具制造费用的给付义务，而常州鑫爵公司生产的模具样件未达到全部合格标准，因双方签订的《产品模具开发协议》仅明确常州鑫爵公司交付样件的时间，对样件试装合格的时间并未作出约定，对于常州鑫爵公司生产出来的不合格产品，开封博大公司已同意其委托丹阳市丹北镇众达模具厂维修和加工，常州鑫爵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对常州鑫爵公司关于不应支付违约金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因常州鑫爵公司至今无法交付全部合格产品，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开封博大公司解除合同并要求常州鑫爵公司退还预付的模具制造费用，应予支持。常州鑫爵公司上诉称无法交付全部合格产品系因开封博大公司变更模具型号和交付方式所致，开封博大公司应赔偿其经济损失，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常州鑫爵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令常州鑫爵公司支付违约金不当，判决主文漏项，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1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常州市鑫爵公司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二、变更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211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反诉原告）常州市鑫爵公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开封博大东菱车业有限公司退还模具制造费31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300000元”为“被告（反诉原告）常州市鑫爵模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开封博大东菱车业有限公司退还模具制造费315000元”。三、解除开封博大东菱车业有限公司与常州市鑫爵模具有限公司2017年10月29日签订的《产品模具开发协议》；四、驳回开封博大东菱车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50元，由开封博大东菱车业有限公司承担4950元，由常州市鑫爵模具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案件反诉费3650元，由常州市鑫爵模具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950元，由常州市鑫爵模具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由开封博大东菱车业有限公司负担49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自学审判员  谢 芳审判员  高新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郭妮书记员路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