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0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燕，女，196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允，河南百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丽萍，河南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继莲，女，194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范县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令飞，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海燕因与被上诉人宁继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926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海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允，被上诉人宁继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令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海燕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宁继莲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宁继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刘海燕参与并联系借款事宜，与王厚雨存在借款的共同意思表示，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任何证据，严重错误。1．三份借据显示有范县广达理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达公司）的印章，说明宁继莲、郭凤兰、陈改香与广达公司存在借款关系。借款也用于广达公司的经营，而广达公司是独立法人，能够承担民事责任。所以认定王厚雨与刘海燕存在借款的共同意思表示属于严重错误。2．一审法院（2017）豫0926民初287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广达公司向郭凤兰、陈改香、宁继莲三人借款，为方便追讨借款，郭凤兰、陈改香将债权转让宁继莲，广达公司将上述债务转移至王厚雨。此时宁继莲与王厚雨之间才形成债权债务。因涉案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刘海燕没有在借条上签字，也没有事后追认，应当认定王厚雨的个人债务。3．宁继莲在本案中没有提出鉴定申请，在刘海燕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中宁继莲提出笔迹鉴定，刘海燕认为不能提供原始借条，另外笔迹鉴定与执行异议之诉没有关联，因此拒绝鉴定。一审法院不能以另案拒绝鉴定，让刘海燕承担本案的不利后果。宁继莲辩称，一、涉案借款为刘海燕与王厚雨夫妻共同债务。1．涉案借款是由王厚雨实际所借并使用。在刘海燕诉宁继莲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中，王厚雨2019年5月20日提交的答辩状中称“我因生意原因向宁继莲借款是事实”，即王厚雨亦认可借款是其实际向宁继莲所借，而非是承接的广达公司债务。另，一审法院调取的（2016）豫0926民初416号案件卷宗第14-17页调查笔录中，王厚雨称“该案借款实际上是我借的，赵福标和于长存的名字都是我安排人写的，印章也是我加盖的，借款与赵福标、于长存、广达理财公司无关，广达公司是我开办的，注册登记时法人和股东都是我签的名，股东都是我借用的，实际是我出资”。该笔录亦足以认定，广达公司人格混同。基于上述事实，涉案借款表面上是赵福标、于长存、广达理财公司所借，实际上是王厚雨以广达理财公司的名义借款，所以王厚雨才会对自身债务汇总后出具56万元的借条。2．涉案借据中借款内容及“赵福标、于长存”签名均是刘海燕签署，刘海燕对涉案借款知情且积极参与。涉案借款均是刘海燕与宁继莲联系，出借款项也是支付至刘海燕所指定的账户。因为王厚雨的父母家和宁继莲是对门邻居，且刘海燕与宁继莲有亲戚关系，基于对刘海燕的信任，且刘海燕称广达公司是其与王厚雨控制，因自己有公职身份，不便在借据上签字。故较早出具的四份借据中，借款人处“赵福标”签名、担保人处“于长存”签名及借据中手写内容均是刘海燕实际书写。刘海燕在同意笔迹鉴定后拒不提供检材，足以证明刘海燕在借据上签字的事实，其实际参与该几笔借款。即刘海燕对涉案借款是知情的，其签字即表明对借款高度认同，借款是其与王厚雨的共同意思表示。3．广达公司是王厚雨与刘海燕实际控制，广达公司主要业务就是吸收存款和对外放贷。在广达公司设立登记及变更登记时，刘海燕作为被委托人参与广达公司的设立登记等工商手续办理，在广达公司的股东登记中刘海燕的亲妹妹刘杰担任股东。且刘海燕在广达公司经营期间担任出纳职务。足以证明刘海燕对王厚雨向宁继莲的借款行为知情且认可。且借款用于广达公司的对外放贷，属于夫妻共同经营行为。二、刘海燕在同意笔迹鉴定后拒不提供检材，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且宁继莲提交了其他证据对刘海燕在借据上签字的事实予以佐证。宁继莲在本案一审开庭前已经提交了笔迹鉴定申请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阶段再次当庭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该事实在一审庭审笔录中清楚记载。另在本案原一审、二审中宁继莲均提交了笔迹鉴定申请书。在（2019）豫0926民初1370号执行异议案件中宁继莲申请笔迹鉴定时，被告刘海燕在同意笔迹鉴定后拒不提供检材，该案笔录中法官已明确告知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结合宁继莲与赵福标的通话录音等证据，足以证明刘海燕在借据上签字的事实。综上，刘海燕对王厚雨向宁继莲的借款知情且参与，借款系其与王厚雨共同意思表示，且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经营，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宁继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2017）豫0926民初287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王厚雨对宁继莲所负债务系刘海燕、王厚雨夫妻共同债务；2．依法判令被告刘海燕对王厚雨向宁继莲所负借款本金56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海燕与王厚雨系夫妻关系。2010年9月，王厚雨以他人名义注册成立了广达公司，王厚雨实际投资经营。2012年7月2日，广达公司向宁继莲借款32万元，后向宁继莲出具了借据，借据显示借款人为王厚雨、陈永全，并盖有广达公司的印章。郭凤兰通过宁继莲分别于2013年9月29日、2014年3月29日借给广达公司22万元、12万元；2014年4月22日，陈改香通过宁继莲借给广达公司10万元，借款后交付宁继莲的借据上均注明借款人为赵福标、于长存，并加盖有广达公司的印章。借款期限均为一年。上述借款均用于广达公司的经营。上述借款共计76万元，于2013年11月12日偿还20万元，剩余的56万元，王厚雨于2015年8月25日向宁继莲出具了56万元的借据，借款期限至2015年10月30日。2017年8月24日，宁继莲持上述五份借据将王厚雨起诉至一审法院，经一审法院审理作出（2017）豫0926民初2877号民事判决，判决王厚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宁继莲剩余借款本金56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10月31日期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该判决生效后，宁继莲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在执行期间，一审法院拍卖王厚雨位于中原××××北范县农发行家属院王厚雨的房屋（房产证号为范房Ｂ字第××号）一套。后刘海燕提出异议申请，请求拍卖所得的房款属于申请人的部分偿还申请人的债务人，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926执异16号执行裁定，即因刘海燕的该请求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驳回刘海燕的诉讼请求。刘海燕即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撤销（2019）豫0926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将刘海燕与王厚雨共有房屋拍卖所得保留应属于刘海燕的部分。宁继莲随主张（2017）豫0926民初2877号民事判决的债务属于刘海燕与王厚雨的共同债务，应共同清偿。宁继莲称上述借款事宜均是刘海燕与其联系，借据也是刘海燕交给的宁继莲，借款人为赵福标、于长存的借据中赵福标、于长存的名字等手写部分是刘海燕所写，刘海燕辩称对借款均不知情，借据中赵福标和于长存的名字不是其书写。对此，原告宁继莲申请笔迹鉴定，被告刘海燕不同意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确认之诉，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宁继莲与王厚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的（2017）豫0926民初2877号民事判决认定借款系王厚雨所负债务，王厚雨负有偿还债务、支付利息的义务，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是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案借款用于广达公司的经营，发生在刘海燕与王厚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宁继莲诉称涉案借款是刘海燕与其联系、且其中的三份借据也是为刘海燕代签名填写的，刘海燕不予认可，辩称涉案借款其不知情，对此宁继莲提出进行笔迹鉴定，刘海燕不同意进行笔迹鉴定，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刘海燕辩称对宁继莲的借款不知情的意见，不予采信。王厚雨经营广达公司期间，刘海燕参与并联系借款事宜，与王厚雨存在借款的共同意思表示，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刘海燕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刘海燕辩称本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本案的诉讼主体和诉讼请求与之前已生效判决均不相同，故刘海燕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刘海燕辩称宁继莲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因宁继莲在前案向王厚雨主张权利时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依法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范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0926民初287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王厚雨对宁继莲所承担的债务为王厚雨和被告刘海燕的夫妻共同债务，刘海燕对王厚雨向宁继莲所负借款本金56万元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刘海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海燕未提交新证据。宁继莲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广达公司申请设立登记委托书。证据二、广达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证据三、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书。证明刘海燕实际参与广达公司的设立、变更手续，即广达公司是其与王厚雨共同经营、实际控制。刘海燕质证称，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只能证明刘海燕是受广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胜辉的委托办理公司事务，不能证明一起共同经营。该三份证据更加证明了该公司是独立法人，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双方对三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宁继莲提交的出借人为陈改香的一份借据和出借人为郭凤兰的两份借据中，借款人赵福标、担保人于长征的签名均系刘海燕所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涉案的56万元借款是否刘海燕与王厚雨的夫妻共同债务，刘海燕是否应当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2017）豫0926民初2877号宁继莲诉王厚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宁继莲据以向王厚雨主张债权的依据是出借人为宁继莲、郭凤兰、陈改香的借据和王厚雨向宁继莲出具的借据总条。本案一审时宁继莲称刘海燕是本案借款的联系人，借据上借款人赵福标、担保人于长征的名字均系刘海燕所签，刘海燕不予认可亦不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按照举证规则判令刘海燕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二审中刘海燕自认出借人为陈改香的借据（一份）和出借人为郭凤兰的借据（两份）中，借款人赵福标、担保人于长征的签名均系刘海燕所签，因此，刘海燕称其对本案借款不知情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王厚雨经营广达公司期间，刘海燕经手涉案借款，并用于公司经营，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刘海燕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结合广达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手续亦是刘海燕实际办理的客观事实，刘海燕上诉称对涉案借款不知情，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经营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海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70元，由刘海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循利审判员  苏章臣审判员  李光胜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管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