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21民初1560号 原告：陈建利，男，198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五莲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柏花青，五莲律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文峰街道天鹅湖社区开州大道（东）1072号香山丽景3单元5-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4784236168W。 法定代表人：连星坛，总经理。 被告：连星坛，男，195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琼，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原告陈建利诉被告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东河水电公司）、连星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柏花青，被告东河水电公司、连星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股权认购款21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21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8%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26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了《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原告出资210000元人民币认购被告东河水电公司发行股票中的6万股，由实际控制人连星坛代持。但是被告东河水电公司未完成约定内容，回购条款生效，被告东河水电公司应及时回购原告的股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被告连星坛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东河水电公司辩称：1.合同约定的回购条件未达成，我公司不应当回购股份；2、委托协议中关于回购公司股票的约定，违反了我国公司法强制性规定；3.根据委托协议（第4条第1款）明确约定，我公司不应该返还原告认购款。 被告连星坛辩称，我方做为代持人是经过原告同意的并在协议中做了约定，代持情况下，不存在返还资金。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收款收据、银行电子回单、《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关于终止股票发行的提示性公告》等证据；被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股票确认函》、邮政EMS回执单等证据。以上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综合本院采纳的以上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 被告东河水电公司成立于2006年3月7日，注册资本9350万元。该公司于2017年在全国中小企业股转系统（新三板）挂牌，股票代码871311。 2017年，被告东河水电公司拟公开发行股票，遂通过中介公司制作格式合同《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2017年9月2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东河水电公司（甲方）、连星坛（丙方）通过中介公司签订《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该协议系格式合同，约定了以下主要内容：“甲方：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乙方：陈建利丙方：东河股份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连星坛鉴于：1、甲方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河股份”或“公司”）已于2017年5月2日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司简称：东河股份，股票代码871311．……3、丙方为东河股份的大股东，愿意接受乙方委托，认购东河股份的定向增发的相应股票。甲乙丙三方根据合同法等法律法规规定，经协商一致，就上述委托事项，签订本协议。一、乙方拟通过丙方认购东河股份发行股票中的6万股，认购价格为3.5元/每股，认购款共计21万元……二、乙方在签署本协议后两个工作日将认购款项打入委托认购东河股份的丙方指定账户：三、账户名称：连星坛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重庆开州支行营业部银行账户：62×××88甲方承诺本次股票增发完成后：1、2017年东河水电的净利润不低于1500万元人民币。2、2018年东河水电的净利润不低于3000万元人民币。3、2017年5月已与主办券商签订了东河股份IPO框架协议，2018年达到创业板净利润等各项指标，进入IPO辅导。2018年股价不低于10元，定增价格不低于8元。以上三条条款均视为对赌条款，若甲方任意一条未达成，乙方可以要求甲方按照以下约定回购股份：乙方股份回购总价款=乙方要求回购的股份数量对应的投资成本＊（1＋8%）＊n；3.1乙方要求回购的股份数量对应的投资成本=乙方要求回购的股份数量＊乙方认购时每股价格（乙方要求回购的股份数量小于等于乙方实际认购的股份数量）；3.2、8%为年化收益率：n为乙方实际投资年数……四、乙方、丙方承诺1、丙方承诺在乙方开通有效股转系统账户后10个工作日内与乙方完成股份转让过户交易，实际过户交割日期可由双方另行约定。丙方及相关机构协助乙丙方正常履行交割行为。2、乙方自愿委托丙方认购东河股份的定增股份……七、本协议在各方签章后、乙方实际缴纳认购款且认购的股份在全国股转系统完成登记后可生效，乙方、丙方对此没有任何异议。”被告东河水电公司在上述协议甲方（签字）处盖章，被告连星坛在法人代表实控股东实际控制人（签字）处签字，原告陈建利在乙方（签字）处签字。 2017年9月26日，原告向协议约定的被告连星坛账户转账支付共计210000元。原告举示的2017年9月28日的收款收据上，载明：客户陈建利、申购股权款、210000元等内容，收款人处加盖有连星坛私人印章，被告东河水电公司在收据上单位盖章处盖章。 2018年4月17日，被告东河水电公司董事会公开发出《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关于终止股票发行的提示性公告》，主要内容：“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8日在本公司会议室召开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七次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公司的议案》（公告编号：2017-009），并于2017年7月18日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信息披露平台披露了《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第一次股票发行方案》。公司于2017年8月2日召开了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了《关于公司的议案》，并授权公司董事会全权办理股票发行相关事宜。由于在股票发行过程中，公司与意向投资者尚未达成一致意见，未签订认购协议，尚需进一步商榷，现决定终止本次股票发行……” 2018年11月16日，被告东河水电公司向原告发出《股票确认函》。确认函记载：“尊敬的投资者陈建利：公司拟实施送股方案，公司董事会需要对股东持股数量进行确认，经确认，截至本函发送之日，您共计持有：证券简称东河股份，证券代码871311，股票60000股，现为控股股东连星坛代持。请将《代持股票确认回执》填写签字后于2018年11月30日前快递回本公司财务部，逾期未寄回将视为您已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告认购的是被告东河水电公司在2017年定向增发的股票，还是被告连星坛个人持有的被告东河水电公司的股票；2.两被告是否应当连带返还案涉款项210000元及利息。本院针对前述争议焦点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原告认购的是被告东河水电公司在2017年定向增发的股票，还是连星坛个人持有的被告东河水电公司的股票问题。首先，案涉《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中各方当事人意思表示明确、清楚，原告作为乙方通过委托丙方被告连星坛的方式购买甲方被告东河水电公司定向增发的股票。在原告依照协议约定的认购价格，将认购款转入被告东河水电指定的连星坛个人账户后，由被告东河水电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已足以认定原告认购的是被告东河水电公司定向增发的股票。其次，虽被告东河水电公司向原告发送的《股票确认函》中载明“……现为控股股东连星坛代持”，并约定原告逾期未寄回《代持股票确认回执》视为原告已对该函予以确认。但《股票确认函》中的该内容属于对委托协议中合同事项的重大变更，被告东河水电公司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与原告协商一致变更合同内容。现被告连星坛、东河水电公司均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已同意变更合同内容，应由认定合同内容未变更。故原告认购的是被告东河水电公司在2017年定向增发的股票，而不是连星坛个人持有的被告东河水电公司股票。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两被告是否应当连带返还案涉款项210000元及利息的问题。原告与被告连星坛、东河水电公司签订的《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由于《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中约定了生效条件，即约定协议需在实际缴纳认购款且认购的股份在全国股转系统完成登记后方可生效，故《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应为附生效条件的合同。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原告实际并未在全国股转系统开设账户，被告亦未完成交割，但本案原告、被告在庭审中均认可该协议已经生效，系当事人对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确认协议已生效。在被告东河水电公司未能定向增发股票、实际无法履行交割股票的义务，而原告已按约向被告东河水电公司支付股票认购款的情况下，被告东河水电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其实质是要求两被告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原告的损失包括已经支付的股票认购款210000元及利息。对于利息的计算标准，本院仅支持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从原告起诉之日起即从2020年6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被告连星坛系《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中的丙方，身份为受托人，即被告连星坛接受原告的委托认购被告东河水电公司定向增发的股票并代持。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连星坛在履行委托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对原告主张的被告连星坛与被告东河水电公司连带返还股票认购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建利返还股票认购款21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1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陈建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225元，由被告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友明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赵颖颖 书记员苗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