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21民初1502号原告：刘春松，男，汉族，1978年12月12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礼吉，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洁慧，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江苏明大中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上饶经济技术开发区兴园大道双创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MA380BCX6G。负责人：丁科铭，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伟，男，汉族，1990年6月12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该公司员工。被告：江苏明大中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新都街道人民南路**国际创投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1314029184XA。法定代表人：丁科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鑫，上海润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淑瑶，上海润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为民，男，汉族，1968年2月11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被告：姜志苹，男，196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桑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被告：江西星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上饶经济技术开发区汽车产业集群区会信用代码91361100MA35J54Q2R。法定代表人：涂相春，该公司董事长。原告刘春松与被告江苏明大中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明大江西分公司）、江苏明大中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明大公司）、秦为民、姜志苹、江西星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星盈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6月22日第一次开庭时，原告刘春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礼吉、被告明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鑫、被告明大江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伟、被告秦为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星盈公司及姜志苹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7月7日第二次开庭时，原告刘春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礼吉、被告明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淑瑶、被告明大江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星盈公司及秦为民、姜志苹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春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明大公司江西分公司、明大公司、秦为民和姜志苹等四被告连带共同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计人民币176,137.37元。2、依法判令被告星盈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依法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五位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星盈公司厂区（二期）工程项目，业主单位系本案被告星盈公司，施工单位系本案被告一明大公司江西分公司。本案被告一承接本项目工程后，转包给本案的被告四姜志苹，由姜志苹垫资施工。本案的被告四姜志苹承包后，又将本项目的工程再次转包给本案的被告三秦为民实际施工。2018年7月1日，本案的被告三秦为民与原告刘春松签订了《模板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施工星盈公司厂区（二期〕所有施工图所确定的模板工程〔不含内架支撑〕，合同固定单价，正负零以上按图纸结构展开面积计算58元/平方米，正负零以下按图纸结构展开面积计算50元/平方米，付款方式：厂房主体全部封顶后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60%，二次结构全部施工完毕支付总工程款的85%，剩余工程款竣工验收后一周内一次性支付。合同签订后，本案的被告三因资金断裂，没有能力继续垫资施工，于2018年11月初退出本项目工程。本案的被告四姜志苹为了保障项目的继续实施，叫本案原告继续施工，并口头表示会与原告直接进行工程结算。2019年年初，被告四姜志苹又因为资金链断裂，致使项目处于停工状态。本案的被告一又叫原告继续垫资施工。现本项目工程已经完工，且竣工验收合格，相关的厂房设施己由本案的被告星盈公司投入使用。2019年10月17日，原告与本案被告一的项目经理王宏伟经对账结算，双方确认完工工程量为人民币1,227,544.37元，2019年1月份己由本案被告一支付751,407元（其中，直接支付给原告70万元，剩余51,407元代付原告应付的农民工工资〕，2019年6月和8月已由本案被告支付250,000元，之后在2020年1月又支付了50,000元，目前，累计支付1,051,407元，尚欠工程款176,137.37元。为此，原告经多次向本案的第一、第三、第四被告催讨工程款，但是，各方以发包单位未付工程款为由，相互推诿。原告认为，原告既已完成工程施工，且验收合格，业主单位已投入使用，本案的第一、第三和第四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本案第二被告作为第一被告的总公司，应对分公司的民事行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本案第五被告作为发包单位，按照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为此，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明大公司江西分公司辩称，1、本案中的案涉债务形成于原告与被告秦为民、姜志苹之间，而秦为民和姜志苹不属于不具备清偿能力及下落不明的情形，因此明大公司及江西分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不应该承担付款义务，且被告明大公司已经与姜志苹达成了付款和解协议，付款的期限是2020年9月30日，尚未到期，因此涉案债务应该由被告秦为民、姜志苹自行承担，原告主张被告明大公司及江西分公司清偿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该项目尚未完全竣工验收，亦未投入使用，原告诉请中的工程款没有达到付款条件；3、具体的工程款数额，还需要双方核算后再次确认。被告明大公司辩称，1、同意明大公司江西分公司的答辩意见；2、分支机构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分支机构所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部分才由总公司承担。被告秦为民辩称，我和原告签订涉案合同属实，但2018年12月初，我就退出了涉案工程项目，并和姜志苹签订了相关协议，我和原告之间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由姜志苹承接，故涉案工程款已与我无关。被告姜志苹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辩称，1、涉案合同是原告与秦为民所签，我不是合同相对方；2、我与秦为民已经结算完毕，且秦为民已经超领了工程款；3、我和明大公司及江西分公司也已结算完毕，并在2019年1月退出涉案项目，故原告与明大公司及江西分公司施工情况我不清楚。原告刘春松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告身份证、被告明大公司、明大公司江西分公司星盈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2、《模板施工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秦为民签订了《模板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本案原告分包本项目工程的所有模板工程，正负零以上按图纸结构展开面积计算58元/平方米，正负零以下按图纸结构展开面积计算50元/平方米，厂房主体全部封顶后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60%，二次结构全部施工完毕支付总工程款的85%，剩余工程款竣工验收后一周内一次性支付。现原告按照施工要求已经施工完毕；3、工程对账单4份、木工班组工程量清单一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1）本案原告系案涉工程项目模板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本案原告经与被告对账结算，截至2019年10月17日，确认完工工程量为1,227,544.37元，已付工程款101,407元，余欠工程款226,137.37元。之后，在2020年1月23日，被告明大公司江西分公司又支付了5万元，现尚欠176,137.37元；4、江西星盈科技厂房设备照片10张。证明本案的业主单位，已经实际使用该工程，故应认定涉案工程已竣工。被告明大江西分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涉案项目发包人是星盈公司，明大江西分公司系承包人；2、《建设工程内部责任制承包合同》。证明明大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姜志苹，明大公司及江西分公司与原告均无直接合同关系，非合同相对人；3、和解协议。证明明大公司与姜志苹达成和解协议，约定于2020年9月30日一次性支付《建筑工程内部责任制承包合同》中涉及的剩余工程款。因此明大公司及其江西分公司目前付款期限未到、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4、星盈二期现场照片。证明涉案工程未经验收，亦未投入使用。原告诉请中的工程款未达到付款条件；5、星盈二期工程姜志苹对账单。证明经姜志苹同意，明大公司代付给原告800,000元工程款，并支付给案外人杨建志60,288元工程款。明大公司共支付原告1,051,407元工程款，扣除上述代付款项外，剩余191,119元系支付给原告的仓储车间基础及模板工程款。被告秦为民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8年12月6日，秦为民和姜志苹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秦为民退出涉案工程，之前所做工程按实际工程量核算，核算完毕后，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由项目部支付，债务由姜志苹承担，其余工程款由姜志苹在7个工作日内全部付清；2、郑明志的证言一份。证明2018年12月6日，土建班组退出涉案工程，电解液房、实验楼一、实验楼二主体工程已基本完成，剩余工程量已交回项目部继续施工并结算；3、2018年12月23日，原告与姜志苹签字的工程清单和单价协议。证明秦为民退出后，原告就木工班组的工程清单和单价和姜志苹达成协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星盈公司将星盈科技76亩厂区建设项目总包工程（星盈公司二期工程）发包给被告明大公司江西分公司施工。2018年6月10日，明大公司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星盈公司二期项目的主体工程转包给被告姜志苹，双方之间签订了《建筑工程内部责任制承包合同》，约定明大公司属于工程的总承包，姜志苹属于责任制承包人，全面履行明大公司与星盈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施工协议中与工程相关内容及条款，明大公司根据工程总造价（审计后）向乙方收取1%的管理费，除按合同约定上缴明大公司的管理费和相关部门的规费及税金外，其余的工程款由姜志苹自行分配、自主盈亏，工程质量、安全事故由姜志苹自行承担，凡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姜志苹负责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等。其后，姜志苹又将涉案工程的大部分项目（除钢结构之外）分包给了秦为民。2018年7月1日，秦为民和原告刘春松签订了《模板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分包范围为本工程所有施工图（含电解液房、实验楼一、实验楼二）确定的模板工程〔不含内架支撑〕；合同固定单价，正负零以上按图纸结构展开面积计算58元/平方米，正负零以下按图纸结构展开面积计算50元/平方米；付款方式：厂房主体全部封顶后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60%，二次结构全部施工完毕支付总工程款的85%，剩余工程款竣工验收后一周内一次性支付。2018年12月6日，秦为民与姜志苹签订协议书，约定：秦为民的土建班组退出涉案工程，之前土建班组（包含原告的木工班组）所做工程按实际工程量核算，核算完毕后，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由项目部支付，债务由姜志苹承担，其余土建班组工程款由姜志苹在7个工作日内全部付清。2018年12月24日，原告提交了之前所做的涉案项目模板工程的结算单，金额为1,074,849元；秦为民写下“实际工程以核算后为准，请郑工复核”，并签名；2018年12月28日，复核人郑明志签名；2019年1月11日，案外人杨友根写下“同意支付80万元，其他过年后再结算”，并签名；2019年1月22日，姜志苹写下“以实际产生工作量为准，同意支付80万元”。其后，姜志苹要求原告的木工班组继续在涉案工地施工。所有模板工程施工完毕后，由于姜志苹退出涉案项目，2019年10月，刘春松提交木工班组工程量清单，清单中载明：工程款金额为1,227,544.37元，扣除1,001,407元，尚余226,137.37元未付，时任明大公司江西分公司涉案工程项目部经理王宏伟在清单上写下“情况属实，具体价款由成本部核算”，并签名。2019年12月24日，明大公司与姜志苹针对涉案项目工程款及《建筑工程内部责任制承包合同》履行事宜达成和解协议，双方确认《建筑工程内部责任制承包合同》项目工程款为1,320万元（其中包括原告模板施工的工程款），扣除已经支付的部分，明大公司应于2020年9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姜志苹剩余工程款（结合明大公司自述及双方2019年12月30日的对账单，约为300余万元）。另查明，2020年8月1日，经明大公司江西分公司涉案项目部核算，刘春松木工班组模板工程款为1,227,544.37元（其中明大公司江西分公司另行安排原告所做工程为184,673.77元，原告认可该工程款已由明大公司江西分公司支付完毕），从2019年1月31日至2020年1月23日，姜志苹和明大公司江西分公司共支付原告1,051,407元，尚余176,137.37元工程款未支付。再查明，明大公司及明大公司江西分公司均自认星盈公司已将涉案项目的所有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明大公司。本院认为，原、被告各方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所诉工程款是否达到涉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二、秦为民与姜志苹签订协议书的法律后果；三、星盈公司和明大公司及江西分公司对上述欠付工程款应否承担相关责任。关于焦点一，原告与秦为民签订的《模板施工合同》因原告并无建筑施工资质，该合同无效，但合同无效并不影响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其前提条件是必须达到合同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和第十三条的规定的条件，即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或擅自使用。从本案来看，明大公司江西分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星盈公司二期工程未竣工验收，也未投入使用，但从双方提供的相关照片以及明大公司江西分公司自认发包方已支付了全部工程款的情况来看，该涉案项目已竣工并部分投入使用，故本院认定原告所诉工程款已经达到合同约定或法定的付款条件。关于焦点二，秦为民与姜志苹2018年12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就秦为民退出涉案项目后，其在涉案项目中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该协议书真实有效。虽然原告在庭审中陈述自己并不知情，但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秦为民退出涉案项目后，原告所做模板工程的结算和付款都由姜志苹签字决定，且在2020年8月5日原告所作笔录中，原告也认可该协议书，故该协议书对原告、秦为民与姜志苹均有约束力，姜志苹应承担秦为民退出时未付原告的工程款。至于秦为民退出，姜志苹接手后，原告系根据姜志苹的指示继续施工，也应支付相应工程款，故欠付原告的工程款应由姜志苹承担。关于姜志苹抗辩秦为民超领工程款的问题，由于其并无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星盈公司对姜志苹欠付原告工程款是否应该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星盈公司主张权利，星盈公司仅在欠付其合同相对方明大公司江西分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原告作为主张权利一方，负有举证证明星盈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责任，但原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且明大公司及江西分公司均认可星盈公司已将涉案项目的工程款支付完毕。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星盈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是否可以向明大公司及江西分公司主张工程款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存在多层转包和违法分包，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相应的建设工程，应当获得相应的工程价款。现涉案项目发包方星盈公司已向承包方明大公司江西分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如果不允许原告向明大公司江西分公司主张权利，保护实际施工人的权益的目的就可能落空，且明大公司江西分公司尚欠姜志苹的工程款亦远大于原告起诉的金额，故明大公司江西分公司应在欠付姜志苹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但由于明大公司江西分公司系明大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虽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但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明大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姜志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春松工程款176,137.37元；被告江苏明大中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姜志苹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驳回原告刘春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24元，减半收取1,912元，保全费1,420元，共计3,332元，由被告姜志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申请执行期限为本判决生效自动履行期满之日起二年内，逾期则丧失申请执行权利。审判员 王 健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朱苇铭交纳执行款及上诉的告知事项：判决生效后，请于履行期限届满前将执行款交本院（开户行：上饶银行城西灵山支行，账号：20×××75）。如不服本判决，在递交上诉状同时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农业银行江西省上饶市饶东支行，账号：36×××14）；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