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新湘送变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乡经济开发区大将北路**。法定代表人：喻立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水俊，湖南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湖南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绍斌，男，197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舜泗，湖南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湖南寻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唯楚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晚报路晚报西街**时速风标**/div>法定代表人：毛远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玉伟，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普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曾用名湖南省普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一环线中路宝庆金都****v>法定代表人：毛世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玉伟，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远忠，男，196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玉伟，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省新湘送变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绍斌、湖南唯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楚公司）、湖南省普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安公司）、毛远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3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3245号民事判决，驳回李绍斌一审对新湘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之间已进行结算，涉及的周继志、唐革成、圣烽公司已分别向法院出具说明，表示李绍斌已结清涉案工程相关款项或者只找李绍斌主张权利，则所有债务本案一并处理的观点是错误的。1、新湘公司与李绍斌没有法律上的任何关系，新湘公司不存在与李绍斌结算，从来没有与李绍斌结算。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之间已进行结算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判决要新湘公司承担李绍斌与普安公司、唯楚公司的结算结果没有任何法律依据。3、周继志、唐革成、圣烽公司均仅出具了一份书面的收条或者情况说明，并未出庭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周继志、唐革成、圣烽公司出具的收条或者情况说明是不是真实的无法确定，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法进行认定，不能据此就认定本案所有债务可以一并处理。4、《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及《技术服务合同》是新湘公司长沙项目部与云南圣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结算事宜也应当由新湘公司与圣烽公司进行结算，而不是由一个与新湘公司毫不相干的李绍斌与圣烽公司结算，一审认定李绍斌与圣烽公司的结算结果要新湘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上的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李绍斌诉请中的款项全部是寻甸华盛地产新城子山苑10K配电工程债务是错误的。1、在李绍斌提交的3849618.91元往来明细中除第43项（新湘税金借支）好像与新湘公司有关外，其他的都与新湘公司无关。3849618.91元分为三部分的债务，一是明确为毛远忠借款，二是李绍斌代为毛远忠偿还的第三方借款，三是李绍斌年薪50万元的工资。在附件《李绍斌往来明细》中我们也可以明显看出，该费用清单中大部分是个人之间的借款以及利息往来，毫无证据证明这些借款用于新湘公司以及子山苑项目，如第16项“还肖纯50万本金加15万利息，2016.11.1已还5万利息”等多笔款项均是个人之间的借款往来，与新湘公司以及寻甸华盛地产新城子山苑10KV配电工程项目毫无关系，并且该第44项中“2015.4.30公司借支李绍斌20万元”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的借款，而李绍斌还是2016年1月22日被唯楚公司聘用为总裁的，该借款更加不可能是李绍斌在涉案项目的债务；明细清单中其他的项目也没有用于寻甸华盛地产新城子山苑10KV配电工程项目，如第17项“11.16李绍斌收消防华盛子山苑项目款2016.10.20”是毛远忠以普安公司名义承包的华盛子山苑项目的消防工程，与新湘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如第26项“奥迪车款”明显与新湘公司以及子山苑项目无关；第32项“2016.1.22-2018.1.21，24个月工资，年薪50万／年”是唯楚公司聘用李绍斌应发放给他的工资，跟新湘公司以及寻甸华盛地产新城子山苑10KV配电工程项目毫无关系，并且唯楚公司聘用李绍斌的时间是2016年1月22日至2017年1月21日，而这上面的工资却是2016.1.22至2018.1.21。该费用清单中的所有项目均无证据证明这些债权债务均用于寻甸华盛地产新城子山苑10KV配电工程项目。2、寻甸华盛地产华盛新城子山苑的消防工程是毛远忠以普安公司的名义承包的，普安公司是毛远忠的控股公司，毛远忠是唯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聘用李绍斌为唯楚公司的总裁，上述明细清单里面的往返云南的费用等也都是消防项目产生的，没有证据证明是新湘公司承包的项目所产生的。3、《李绍斌往来明细账》中载明的1118753.91元均为毛远忠的个人借款，并非涉案工程债务。其中的849618.9元上面已写明，另10万元借款及利息也是毛远忠后期的个人借款，不是涉案工程债务。《李绍斌往来明细账》中载明的政府审计服务费30万元，该费用涉及的《委托服务合同》并未生效，合同中第八条第3款明确约定“本合同一式两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但该合同李绍斌没有签字盖章确认。另外根据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昆明供电局文件昆电基建［2018］7号《关于寻甸华盛地产华盛新城子山苑10KV配电工程竣工结算的批复》，该项目于2018年1月16日已进行预（结）算审核验证定案，最后的结算也是按照该预（结）算审核验证定案表进行的，那么该项目在2018年1月16日之后不可能还需要再进行审计，而李绍斌提交的《委托服务合同》上面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16日，委托开始之日为2018年07月01日，明显不符合常理，审计工作已在2018年1月16日之前就已经完成，无需再委托李绍斌进行审计工作，《委托服务合同》没有生效，李绍斌也没有提供任何服务，该费用没有实际产生，无需支付李绍斌政府审计服务费30万元。再者合同相对方是新湘公司长沙项目部，即使要结算，也是新湘公司与李绍斌结算，而不是唯楚公司、普安公司或者毛远忠与李绍斌结算。《李绍斌往来明细账》中载明的维保费374822.55元是新湘公司与圣烽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与李绍斌无关。故此，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没有事实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直接以李绍斌的陈述认定上述债务均系寻甸华盛地产新城子山苑10KV配电工程债务严重侵犯了新湘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三、一审法院认定新湘公司与毛远忠存在挂靠关系就应当对毛远忠及唯楚公司所欠涉案工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观点是错误的。《民法总则》第178条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按照这一规定，连带之债只能因法律直接规定或当事人先行约定而发生。一审法院以毛远忠与新湘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为由，认定新湘公司应对毛远忠及唯楚公司所欠涉案工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明显缺乏法律依据，而且在现有证据材料均无法证实李绍斌所主张的债权债务与新湘公司有关，故一审判决新湘公司对毛远忠负担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综上所述，新湘公司与李绍斌之间并不存在债的关系，新湘公司不承担偿付欠款的责任，一审法院的判决是错误的，故特向提起上诉，请求依法判决。李绍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先后两次开庭，一审法院庭前组织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但新湘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本案一审过程中，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各方就案件事实问题、证据问题、各方法律关系问题、法律适用问题等充分发表了意见。一审法院对案件的程序问题（因本案第一次庭审过程中，新湘公司提出案件有仲裁条款，一审法院驳回了李绍斌的起诉，后层报最高院，认为案件应该由一审法院管辖），事实认定问题，法律适用问题均是谨慎的，严格按照“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诉讼原则对案件进行审理，即一审判决认定的每一个事实均有相应的证据相佐证，对案件的定性及判决均有相应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作依据。二、新湘公司提起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新湘公司在上诉状中罗列了三个观点，相关的观点事实上在一审过程中也进行了阐述，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根据民事诉讼法、民诉法司法解释及证据规则的规定，新湘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从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看，新湘公司承认案涉工程系毛远忠以新湘公司名义承接，并由其全权负责，新湘公司未安排任何工作人员负责该工程的施工与管理，未出资分文，而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却要汇入新湘公司的账户，这是典型的挂靠关系，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新湘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三、李绍斌的期待。李绍斌为案涉工程出钱出力，协调各方关系，保障工程顺利完工，交付使用后经验收合格，相关款项经政府审计通过，案涉绝大部分工程款项已支付给新湘公司。作为新湘公司子山苑项目的负责人毛远忠并不否认李绍斌为工程付出的心血，也认可相关款项并出具结算文件，新湘公司于情于理于法不应再设置障碍，不能只坐收管理费而不考虑案涉工程一线管理人员披星戴月，事无巨细的付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新湘公司的上诉。毛远忠、唯楚公司、普安公司辩称：同意新湘公司的上诉意见。李绍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毛远忠、唯楚公司、普安公司、新湘公司向李绍斌偿还欠款1793576.46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利息总额以1793576.46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从2018年1月24日计算至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毛远忠、唯楚公司、普安公司、新湘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新湘公司与云南云汇电力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汇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相关情况。新湘公司是一家具有电力工程施工资质的企业。2015年8月14日，云汇公司与新湘公司签订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约定云汇公司将涉案工程的采购、施工、调试、试运行至竣工验收资料移交等工作委托新湘公司负责实施。固定总价为24176570.32元。云汇公司与新湘公司分别加盖合同专用章，毛远忠在新湘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名。2018年1月29日，新湘公司申办委托书公证，授权毛远忠办理涉案工程的结算相关事宜。新湘公司未与毛远忠签订劳动合同，亦未向毛远忠发放过工资。《施工合同》签订后，毛远忠以新湘公司长沙项目部负责人身份，使用新湘公司长沙项目部印章，签订涉案工程的有关合同，并由毛远忠实际控制的唯楚公司等操办具体事宜。唯楚公司无承建电力工程相关资质。二、李绍斌与涉案工程的关系。2016年1月22日，李绍斌受聘为唯楚公司的总裁，开始负责涉案工程有关事务，签署了新湘公司长沙项目部的部分合同（李绍斌与新湘公司之间无劳动合同关系），并垫付了部分款项。2016年7月29日及之后，新湘公司长沙项目部与云南圣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烽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杜培聪）签订多份涉案工程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由圣烽公司负责部分电缆敷设等劳务，李绍斌作为新湘公司长沙项目部代表签字。2017年12月30日，新湘公司长沙项目部与圣烽公司签订涉案工程的《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由圣烽公司负责涉案工程线路设备等的日常维护，维护期1年，维护费用为374822.55元。周继志、唐革成负责了涉案工程的部分工作。2018年1月22日，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昆明供电局关于涉案工程的批复载明，涉案工程已竣工投产，项目审定金额为25400112.59元。现发包方云汇公司已将大部分工程款支付给新湘公司，剩余工程尾款和质量保证金1249408.52元未支付。三、毛远忠与李绍斌结算及支付的有关情况。2018年3月13日，《结算书》载明，截止2017年12月26日，唯楚公司董事长毛远忠与公司原总裁李绍斌之间的借款来往等总计3849618.9元。毛远忠在《结算书》上签字注明：根据财务与李绍斌截止2017年12月26日所有往来款结算，应支付李绍斌附件1-44项内容总额为3849618.9元属实，但李绍斌应按以上内容支付到相关人员，我方不再承担相关责任，此结算书与财务往来明细1-44项相对应。附件《李绍斌往来明细》显示：1-44项往来包含了交通费用、施工费用、临时借款、工资等，合计欠款金额为3849618.91元，毛远忠签字注明：截止2018年元月份止与李绍斌以及周继志、唐革成、杜培聪等所有往来款按以上1—44条详细内容予以确认，应付款总额为3849618元整，包括后期本项目办理收款、结算及垫资利息等所有费用在内。2018年4月4日，唯楚公司与李绍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暂付李绍斌300万元，剩余849618.9元作为李绍斌完成后续工作保证金，李绍斌须完成项目后期回款、质保金回收、政府审计及资料移交等工作。2018年4月10日，毛远忠通过其个人招商银行账户向李绍斌转账300万元。2018年7月16日，新湘公司长沙项目部与李绍斌签订《委托服务合同》，约定委托李绍斌负责配合涉案工程的政府审计工作，新湘公司长沙项目部、唯楚公司加盖了公司公章，毛远忠签字确认。后经结算，应付给李绍斌的审计费用为30万元。2019年3月4日，《李绍斌往来明细账》载明，往来结算余款为1118753.91元（系前述849618.9元加后期10万元借款及利息费用等，其中后期借款转入毛远忠个人账户，李绍斌表示毛远忠用于支付涉案工程的材料采购款），政府审计服务费为300000元，维保费用为374822.55元。唯楚公司在该明细账加盖公章和财务专用章。普安公司在另一份《李绍斌往来明细账》（内容相同）上加盖公章。毛远忠分别签字注明：以上与李绍斌先生的往来属实（详见各项附件，包含杜培聪、唐革成等内容），昆明项目回款资金确保支付以上款项。毛远忠系普安公司的控股股东。周继志、唐革成、圣烽公司已分别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表示李绍斌已经结清涉案工程相关款项或者只找李绍斌结算、与第三方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1793576.46元债务能否一并审理，审计服务费用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李绍斌往来明细账》载明，1793576.46元包括了往来结算余款、政府审计服务费、维保费用等，其中往来结算余款又包括交通费用、施工费用、临时借款、工资等，确系包含多个主体的多重法律关系。但因该债务均属因涉案工程发生的债务，当事人之间又已经进行结算，涉及的周继志、唐革成、圣烽公司已分别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表示李绍斌已经结清涉案工程相关款项或者只找李绍斌主张权利，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案予以一并处理。此后，附件《李绍斌往来明细》1-44项涉及支付项目应由李绍斌负责支付。关于政府审计的《委托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约定，应属有效，被告主张的合同欺诈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毛远忠与唯楚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情形。毛远忠主张其签署结算明细系履行唯楚公司法定代表人职责的职务行为。经查，毛远忠系唯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毛远忠挂靠新湘公司资质取得涉案工程项目后，由唯楚公司具体实施，相关合同加盖唯楚公司印章，聘任李绍斌为唯楚公司总裁负责具体事务。毛远忠向李绍斌支付300万元、向李绍斌借款等经济往来，系通过其个人账户。毛远忠与李绍斌之间的结算，既以公司名义，又加盖了其控股的另一家公司普安公司的印章。故毛远忠从名义上及财务上均未与唯楚公司进行区分，存在人格混同情形。毛远忠与唯楚公司应对其确认的1793576.46元涉案工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关于毛远忠、唯楚公司与新湘公司是否为挂靠关系的问题。本案中，新湘公司与毛远忠并无劳动合同关系，未向毛远忠支付过工资，亦未实际承建涉案工程。毛远忠及唯楚公司无电力施工相关资质，新湘公司有电力工程施工资质，毛远忠以新湘公司代理人身份与云汇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承建涉案工程及办理后续工程款结算事宜，其实质是借用新湘公司电力施工资质的挂靠行为。新湘公司不顾国家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允许毛远忠以其名义从事施工活动，具有主观上的过错，应对毛远忠及唯楚公司所欠涉案工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新湘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毛远忠、唯楚公司追偿。四、关于普安公司是否应当清偿本案债务的问题。本案中，无证据证明普安公司参与了涉案工程，或者与李绍斌存在经济往来，其虽在《李绍斌往来明细账》上加盖公章，但无明确的意思表示，难以认定为债务加入或者担保。故李绍斌要求普安公司承担支付涉案工程欠款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本案逾期付款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虽然唯楚公司与李绍斌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李绍斌须完成项目后期回款、质保金回收、政府审计及资料移交工作，但毛远忠及唯楚公司在2019年3月4日《李绍斌往来明细账》上又明确了1793576.46元涉案工程债务及还款资金来源。毛远忠和唯楚公司作为挂靠人、新湘公司的结算授权人，负有争取资金回款、整理移交资料等责任，而非将结算责任全部推给李绍斌，其应当在结算后，积极筹措资金偿还债务。因双方结算时未明确约定该款的支付时间，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李绍斌从初始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19日起至付清欠款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六、关于本案财产保全产生的保险费是否应由被告承担的问题。因当事人申请保全可以采取多种方式进行担保，李绍斌申请保险公司出具保函担保，系其自主选择的结果，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故李绍斌关于被告承担保险费的诉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毛远忠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李绍斌工程结算欠款1793576.46元;二、毛远忠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李绍斌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以1793576.4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6月19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三、湖南唯楚投资有限公司、湖南省新湘送变电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湖南省新湘送变电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毛远忠、湖南唯楚投资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李绍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994元，因使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099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997元，由毛远忠、湖南唯楚投资有限公司、湖南省新湘送变电建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毛远忠、唯楚公司于2019年3月4日向李绍斌出具的《李绍斌往来明细账》载明，往来结算余额1118753.91元、政府审计服务费300000元、维保费用374822.55元，合计1793576.46元，该《李绍斌往来明细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述1793576.46元中的往来结算余额虽然包括交通费用、施工费用、临时借款、工资等，但因该债务均属因涉案工程发生的债务，当事人之间已经进行结算，涉及的案外人周继志、唐革成、圣烽公司已分别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表示李绍斌已经结清涉案工程相关款项或者只找李绍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予以一并处理并无不当。本案中，毛远忠及唯楚公司无电力施工资质，新湘公司有电力工程施工资质，毛远忠以新湘公司代理人身份与云汇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承建涉案工程，属于借用新湘公司电力施工资质的挂靠行为。新湘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允许毛远忠以其名义从事施工活动，存在过错，应对毛远忠及唯楚公司所欠涉案工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认定毛远忠支付李绍斌工程结算欠款1793576.4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并由唯楚公司、新湘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新湘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对新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94元，由湖南省新湘送变电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熊 伟审判员  刘朝晖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徐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