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33民初1047号 原告：刘安功，男，195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临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孝（系刘安功的弟弟），住山东省临清市。 原告：刘庆华，男，198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临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甲谭，临清烟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为上述二原告代理诉讼。 被告：河北泽东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馆陶县魏僧寨镇轴承工业带山材村段。 法定代表人：宋泽东，该公司经理。 被告：宋泽东，男，197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馆陶县魏僧寨镇轴承工业带山材村段。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云臣。为上述二被告代理诉讼。 被告：馆陶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邯郸市馆陶县政府街**。 法定代表人：姚国锋，该联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涛，该社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书山，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安功、刘庆华诉被告河北泽东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东轴承公司）、宋泽东、馆陶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供销社）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庆华及其与刘安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甲谭，原告刘安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孝，被告宋泽东及其与泽东轴承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云臣，被告供销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涛、徐书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安功、刘庆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泽东轴承公司向原告支付自代偿之日2014年5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代偿本金27522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被告宋泽东、供销社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等实际支出费用由被告支付。事实与理由：二原告作为股东于2011年1月11日共同注册成立馆陶县华恒轴承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6年6月依法注销。2014年1月26日，中信银行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将泽东轴承公司、宋泽东等人诉至法院，法院作出（2014）馆民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2年12月21日包括泽东轴承公司和原告成立的馆陶县华恒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恒轴承公司）在内的9家借款企业以联保会员名义与中信银行及供销社签订了《小企业联保基金业务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联保会员和供销社共同出资成立联保基金，并将基金以存单方式质押给中信银行，在借款企业未能按时归还贷款本息时，中信银行有权代为扣划资金。协议签订后，泽东轴承公司、众磊轴承公司、奥翔轴承公司各出资100万元，县供销社和其他6家联保企业出资410万元，共计710万元。以供销社为户名存入中信银行，并将存单质押给中信银行作借款保证金。 2013年1月15日，中信银行与泽东轴承公司分别签订了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和动产浮动抵押合同，合同签订当日，中信银行将500万元贷款支付给泽东轴承公司。2014年5月4日，中信银行在供销社设立的保证金账户扣划保证金5068808.91元。2019年6月19日，供销社出具证明，证明中信银行划拨的款项中有原告成立的华恒轴承公司的275220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提起诉讼。 被告泽东轴承公司、宋泽东辩称，一、原告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2014年6月11日，原告伙同其他联保基金会成员堵泽东轴承公司大门，此后就再也没有向泽东轴承公司主张过债权。二、原告不是保证人无权对被告提出追偿。理由如下：1、当时贷款是在供销社的组织下，有9家企业组成“联保基金会”，在具体贷款时分成了三个联保小组，联保小组成员相互承担保证责任。泽东轴承公司与奥翔轴承公司、众磊轴承公司组成联保小组，三家公司相互担保，与放款单位订立《最高额保证合同》。原告的华恒轴承公司系另一联保小组成员，所以被告不对华恒轴承公司承担保证责任。2、泽东轴承公司逾期还款引起诉讼，馆陶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馆民初字第70号判决书中判决：①泽东轴承公司归还中信银行借款本息；②宋泽东、宋泽杰负连带清偿责任；③中信银行对泽东轴承公司抵押登记的财物享有优先受偿权；④众磊公司、奥翔公司对泽东轴承公司提供的抵押物经拍卖、变卖后仍不能受偿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判决中根本没有让原告承担保证责任。3、原告的公司在2016年注销，注销时该公司无债权债务，也就是说2016年就不存在这27万元债权了，该债权应是虚构的。三、供销社出具原告的债权证明是无效的，理由是：1、供销社出具证明的依据是中信银行划走9户企业的“联保基金”500多万元。中信银行划拨的依据是在贷款前就订立的《小企业联保基金业务合作协议》中第八条第（二）项的约定：“联保基金担保的贷款逾期，甲方（联保基金会员）按照约定代偿。在借款企业未能就有关贷款本息归还本息时，乙方（中信银行）有权代为扣划资金。”，该约定违反了《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质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出质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质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等法律规定。中信银行在起诉时没有要求在“联保基金”中扣划，法院判决也无此内容，而中信银行不履行法院判决的文书，擅自依据协议中违法条款扣划资金，其行为违法。供销社依据中信银行的违法行为出具的证明理所当然也是违法。2、2014年5月20日，供销社私自将基金转到新合作咨询服务公司在建设银行馆陶县支行开立的13×××33账户上222万元，原告的27万元是让供销社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借给了他人，没有用到泽东轴承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上，供销社出具的证明与事实不符。四、中信银行根本没有扣划“联保基金”里的钱。中信银行实现的债权是供销社支付的人民币。《债权转让合同》第一条转让的标的：本合同转让的标的为（2014）馆民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权。第二条转让的价款：双方以人民币5120594.91元整，转让本合同第一条所述债权。第三条，支付方式和期限：本合同第二条所述转让款一次性支付，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日内，乙方（供销社）向甲方（中信银行）一次性支付人民币5120594.91元。此合同共十一条，没有一条也没有一句约定从“联保基金”中扣划，而是约定供销社一次性支付人民币512万多元。是供销社支付的人民币，而不是扣划的“联保基金”。故被告认可是供销社的钱为泽东轴承公司偿还了债务。如果供销社不清偿泽东轴承公司的债务，中信银行就会按照法院的判决书请求执行泽东轴承公司，泽东轴承公司的抵押财产偿还借款绰绰有余，根本不用其他人担保。由于供销社的行为引起债务清偿的混乱，其应承担主要责任。五、中信银行转让债权给供销社，应通知被告，由于供销社未通知被告，故本案的债权转让以及证明对被告不发生效力。综上应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供销社辩称，供销社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012年11月，馆陶县人民政府与中信银行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协议第二项第八条约定供销社是代表馆陶县人民政府与中信银行合作的联络机构。2012年12月21日，供销社作为丙方签订了《小企业联保基金业务合作协议》，牵头成立联保基金，并按照该协议约定注入50万元保证金。9家企业共筹集联保基金710万元。华恒轴承公司是“联保基金”会员之一，出资60万元提供担保。2013年1月15日，会员泽东轴承公司与中信银行订立贷款合同，因不能按时还款，中信银行从联保基金中扣划5068808.91元。供销社将剩余联保基金按照出资比例分给除泽东轴承公司之外的其他会员。此过程中，供销社作为联保基金的提供方同样属于受害人，而不应成为被追偿的对象，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供销社于2019年6月1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复印件），证明中信银行于2014年5月4日扣划保证基金5068808.91元，其中有原告的保证金275220元。 证据2、馆陶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馆民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中信银行起诉泽东轴承公司、众磊轴承公司、奥翔轴承公司偿还借款一案，法院判决泽东轴承公司偿还中信银行借款本息4987733.28元及利息情况。 证据3、馆陶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433民初613号民事判决书、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4民终444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众磊轴承公司起诉泽东轴承公司、宋泽东、宋泽杰追偿权纠纷一案，与本案类似，法院判决原告的诉权未超过诉讼时效。 证据4、华恒轴承公司注销登记案卷卷宗、企业信用报告，证明原告刘庆华、刘安功系被注销企业的股东，该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11日，于2016年9月6日被注销。 证据5、《小企业联保基金业务合作协议》，证明协议约定包括泽东轴承公司在内的联保基金会员，在中信银行发生的授权业务均由该基金提供担保。对小企业授信发生不良，基金以代为清偿，供销社对借款企业进行追讨。 经庭审质证，被告泽东轴承公司、宋泽东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无效；证据2判决书中泽东轴承公司是借款人，不是担保人。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4华恒轴承公司注销时不显示存在债权；证据5只是组成联保基金会，其与承担贷款连带责任不是一回事。被告供销社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对供销社享有追偿权；对证据2、3均无异议，但同样也不能证明原告对供销社享有追偿权；证据4证明不了供销社是本案适格被告；对证据5无异议，该协议是对中信银行的双层保障，但无法证明供销社对原告进行了担保，原告无权向供销社进行追偿。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均客观真实，予以确认。 被告泽东轴承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辩解意见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本院执行局执行员刘峰出具的“关于2014年查封宋泽东轿车的情况说明”，证明泽东轴承公司在中信银行贷款500万元一案中，原告等8户企业于2014年6月11日要拖走宋泽东的汽车，那时候原告就知道中信银行划走了保证基金500多万元。原告误认为里面有他的钱，所以也派人参加了堵泽东轴承公司大门要拖走汽车，故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 证据2、泽东轴承公司向中信银行借款500万元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1份、“最高额联保保证合同”1份、“最高额保证合同”2份、“动产浮动抵押合同”1份，证明泽东轴承公司向中信银行贷款500万元时，被告与众磊轴承公司、奥翔轴承公司为一组相互联保，且保证人为宋泽东、宋泽杰。原告的华恒公司不是本次借款的担保人。 证据3、中信银行的民事起诉书一份，证明债权人向法院提出诉讼，没有要求华恒轴承公司承担还款责任。 证据4、资产评估报告书摘要1份，证明泽东轴承公司抵押的财产，经法院委托评估机构评估仅原材料一项就价值600多万元，超过了贷款的总额，不需要保证人担保，所以更不需要泽东轴承公司承担担保责任。 证据5、中信银行出具的“特种转账借方凭证”、“对公活期账户明细”、中信银行与供销社订立的《债权转让合同》，证明2014年5月4日中信银行将基金账户上剩余的2221981.52元转到供销社，2014年5月20日供销社将222元转到馆陶县新合作咨询有限公司的账户。中信银行出借的贷款得到清偿，不是扣划的“联保基金”，是供销社的钱为泽东轴承公司清偿了债务。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无异议，根据新的证据规则，刘峰本人应出庭接受双方的质询；对证据2、3、4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了泽东轴承公司向中信银行借款的事实，最高额联保保证合同符合“小企业联保基金业务合作协议”中所约定的“每个成员企业应有其他两个或两个以上成员企业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约定。证据5不能证明被告主张证明目的。被告供销社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3无异议，但对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4的资产报告和执行不符，执行的时候已经不存在这些价值了。对证据5无异议，并释明馆陶县新合作咨询有限公司系供销社的下属公司。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客观真实，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供销社为证明自己的辩解意见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馆陶县人民政府与中信银行的合作框架协议、馆陶县人民政府用印审批笺，证明馆陶县政府为促进中小企业发展，安排供销社作为专门联络机构将优质企业以推荐函形式推荐给金融机构。 证据2、《小企业联保基金业务合作协议》，证明供销社仅在出资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最终目的是方便企业贷款，促进企业发展。 证据3、华恒轴承公司出具的出资委托书，证明原告的华恒轴承公司自愿为联保基金出资60万元汇至供销社账户，并委托供销社在中信银行办理存单质押手续。在需要用联保基金代偿债务时，中信银行可根据供销社出具的《资金划转、代偿委托书》办理联保基金出账代偿手续，用于偿还中信银行贷款。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据1提出异议，认为政府用印审批的时间为2012年11月1日，而合作框架协议形成时间为2012年9月，存在先盖章后审批的矛盾，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并且该框架协议授权不明晰。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2供销社是作为联保基金的管理人员，原告享有向供销社追偿的权利。对证据3记载的内容不予认可。被告泽东轴承公司、宋泽东对被告供销社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用印时间与审批时间的先后，不影响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3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举证及质证和上述有效证据，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2年9月，馆陶县人民政府为支持中小企业发展，安排供销社作为专门联络机构向金融机构推荐企业和个人为其提供金融服务。2012年12月21日，包括泽东轴承公司和原告的华恒轴承公司在内的8家公司以联保会员名义与中信银行及供销社签订了《小企业联保基金业务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供销社牵头成立“联保基金”，其中供销社出资额不低于50万元，并将基金以存单方式质押给中信银行，在借款企业未能按时归还贷款本息时，中信银行有权代为扣划该资金。另约定，每个成员企业贷款时应有其他两个或两个以上成员企业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协议签订后，泽东轴承公司、众磊轴承公司、奥翔轴承公司各出资100万元，县供销社和其他6家联保企业出资410万元，共计710万元。以供销社为户名存入中信银行，并将存单质押给中信银行作借款保证金。 2014年1月26日，因泽东轴承公司未按期偿还贷款，中信银行将泽东轴承公司及担保人众磊轴承公司、奥翔轴承公司、宋泽东、宋泽杰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3月19日作出（2014）馆民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河北泽东轴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借款本息4987733.28元及自2014年3月18日至借款实际还清日的利息及罚息，利息及罚息按合同利率的150%计算。二、被告宋泽东、宋泽杰对上述第一项负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对被告河北泽东轴承有限公司在馆陶县工商局办理抵押登记的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及成品等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被告馆陶县众磊轴承有限公司、河北奥翔轴承制造有限公司对小企业联保基金中被告河北泽东轴承有限公司出质的100万元保证金及其孳息以外的被告河北泽东轴承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经拍卖、变卖后仍不能受偿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判决书生效后，2014年5月4日，中信银行依据《小企业联保基金业务合作协议》的约定在供销社设立的保证金账户中扣划保证金5068808.91元。余款222万元由供销社按各成员出资比例退还给各成员。 2014年5月6日中信银行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4）馆执字第94号执行裁定书，以中信银行扣划保证金债权已经得到清偿为由，裁定终结执行。2019年5月13日，供销社出具证明，证明中信银行于2014年5月4日划拨的保证金5068808.91元中包括华恒轴承公司的保证金275220元。 另查明，华恒轴承公司的股东为原告刘安功和刘庆华，该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11日，注销于2016年9月6日。 本院认为，一、联保基金系众磊轴承公司、奥翔轴承公司、泽东轴承公司等8家企业和供销社共同为向中信银行借款而专门成立的“联保基金”，该“联保基金”既没有营业执照，也未在任何机关办理登记，供销社联作为牵头人，各会员依据各自借款数额比例将保证金交付到供销社在中信银行设立的保证金账户，该保证金属物的担保，且归各会员所有。二、被告泽东轴承公司向中信银行贷款，既有物的担保（即泽东轴承公司的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及成品等财产和联保基金的质押担保），又有人的担保（即众磊轴承公司、奥翔轴承公司、宋泽东、宋泽杰的担保）。中信银行依据《小企业联保基金业务合作协议》约定划拨包括本案华恒轴承公司交付的275220元在内的保证金5068808.91元后，华恒轴承公司作为提供物的担保的第三人，履行了对中信银行负担的担保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二原告有权向泽东轴承公司追偿，故原告请求被告泽东轴承公司支付为其代偿的借款本息275220元的诉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宋泽东承担支付责任，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供销社承担支付责任的依据系其引起债务清偿混乱，但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问题，原告代被告支付借款本息后，被告泽东轴承公司应自原告向其主张权利之日履行给付义务，未履行给付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给付原告自主张之日即2020年7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自2014年5月4日起按照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泽东轴承公司、宋泽东提出中信银行扣划的款项为供销社的款项以及原告的债权虚假等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四、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追偿权形成的条件应具备两个要件，第一，支付数额明确，第二，支付行为已完成，本案原告的担保金虽然支付时间较早，但支付数额于2019年5月13日才确定，故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5月13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原告的追偿权的3年诉讼时效的截止日期应为2022年5月12日。原告于2020年7月22日主张该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北泽东轴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安功、刘庆华为其代付的借款本息275220元，以及自2020年7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以27522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刘安功、刘庆华对被告宋泽东、馆陶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诉讼请求和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28元，减半收取2714元，由被告河北泽东轴承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1896元，由被告河北泽东轴承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 彦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曹庆慧 书 记 员  王 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