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15979号原告：郭峰，男，1979年4月1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群，上海柏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家，上海柏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特斯拉汽车销售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蓝天路**。法定代表人：XIAOTONGZHU，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治，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晴，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郭峰与被告特斯拉汽车销售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斯拉上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后因案件复杂，本院将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群、陈立家、被告特斯拉上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治、田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人民币两项赔偿金额合计94,079.65元(包括两项赔偿金：购置税损失38,079.65元、汽车硬件被告欺诈造成的损失56,00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7日，原告在特斯拉来福士店，与被告员工陈伯良询问是否存在免购置税的可能性问题时，陈伯良明确表示：不可能免税，因为三电系统是纯进口的，即使国产之后因为零部件仍然需要进口，所以免税一直是谣传，是不可能实现的。在被告的欺诈及误导下，原告于2019年6月12日向被告购买了“特斯拉纯电动轿车E3R5”型号轿车，被告收取了购车款430,300元后开具了发票。2019年7月19日，原告缴纳了车辆购置税38,079.65元。2019年8月30日，工业和信息化部和国家税务总局发布2019年第32号公告，公布《免征车辆购置税的新能源汽车车型目录》，涉案车辆型号明确载明在该免税目录当中。经调查，原告还查明以下事实：1、被告对外公开声称：曾多次进行免征购置税目录申请。2、2019年6月20日，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装备工业发展中心发出《关于同时开展〈免征车辆购置税的新能源汽车车型目录〉和〈享受车船税减免优惠的节约能源使用新能源汽车车型目录〉申报工作的通知》，通知各相关企业应于2019年7月3日前完成申报。3、为了最大限度地提升特斯拉销售业绩，被告不但隐瞒正在申请特斯拉车型免税之事实，还通过各种不诚信的营销手段骗取特斯拉客户尽快提车及缴纳购置税，例如：面对特斯拉客户询问是否免征购置税时，被告销售人员都明确称特斯拉是纯进口车型不可能免税，现在不免税，未来也不会免税。4、在明知特斯拉的购置税免征即将于2019年9月1日起实施的情况下，被告选择性地告知部分特斯拉客户“购置税的话，你先不慌，下周有惊喜”。相比之下，另外一部分特斯拉客户则是被被告催促尽快缴纳购置税。此外，在原告向本院递交起诉材料后发现被告销售给原告的车辆，其整车控制器型号为XXXXXXX，对应的是2.5版本，但该车型在工业和信息化部备案的信息相对应显示的整车控制器是3.0版本。3.0版本整车控制器是完全自动驾驶能力套件，而2.5版本整车控制器不具有完全自动驾驶能力，在车辆功能上存在重大差异。综上，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购置税的金额为车辆价格的10%，比重很大，在购车者决定是否购买特定车辆时具有重大影响作用。因此，特斯拉车辆是否免征购置税以及被告是否正在进行免税申请等情况都应当视为特斯拉商品信息的重要内容，被告对此有义务主动向原告披露。而事实上，被告不但不主动披露，而且还在面对原告询问时采用欺骗手段，已经构成欺诈，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因此遭受的购置税损失。同时，被告明知自己出售给原告的车辆应配置3.0版本的整车控制器却只配置了2.5版本，构成欺诈，依法应按照特斯拉官方关于“完全自动驾驶能力套件”的报价5.6万元之标准赔偿原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被告特斯拉上海公司辩称，针对原告提出的赔偿车辆购置税38,079.65元之诉请，被告认为：一、原告索赔车辆购置税主张亦无任何合同或法律依据。被告并未向其故意告知关于申报免征车辆购置税之虚假信息或隐瞒任何真实信息。根据《汽车订购协议》“条款和条件”文件中的“政府政策、优惠、福利等”条款明确约定，“国家或车辆登记地的法律、法规、规章或政策有可能发生变化，我司不能保证您一定能按照任何有关规定享有权利、享受各种优惠、福利……”根据该条约定，双方已明确认可特斯拉北京或被告均无义务保证购车人一定能享受包括免征车辆购置税在内的任何政府政策、优惠或福利。因此，在国家出台免税政策后，原告向被告主张赔偿已缴纳的车辆购置税无任何合同依据。二、被告并不存在故意隐瞒或故意欺骗关于车辆购置税免税相关信息，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其相应主张。1.被告及其员工从未向原告告知“没有购置税免税的可能性”，原告也未完成其举证义务以证明该等事实存在。2.原告咨询早于工信部发文启动申报工作，原告购车也早于国家免税政策正式出台。3.本次免税申报不属于涉案车辆的商品信息，被告无义务披露该信息。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规定，买卖双方进行涉案车辆的买卖，被告作为卖方有义务提供有关车辆的基本信息，但该等信息并不包括被告是否会进行免税申报之事项，卖方无义务向消费者主动披露。事实上，原告也并未向被告明确询问是否进行了本次“申报。”三、涉案车辆购置税系国家依法征收，其向被告主张赔偿没有法律依据。1.国家依法征收车辆购置税，依法纳税系公民应尽义务。2.是否免征车辆购置税属于国家宏观经济政策，被告无法提前知悉或控制。3.国家是否免征税款具有不确定性。综上所述，原告未完成其基本的举证义务，向被告主张购置税损失之诉请于法无据，请求本院依法驳回。针对原告提出的赔偿“完全自动驾驶能力套件”价格56,000元之诉请，被告认为：一、被告没有实施任何欺诈行为，亦没有任何欺诈原告的故意。1.完全自动驾驶能力套件为涉案车辆选装配置，原告并未选装。2.涉案车型的工信部备案不属于宣传资料。在工信部进行车辆信息备案属于履行法律和部门规章的义务，被告并非对外宣传，以起到招徕、吸引消费者之目的。相应地，包括原告在内的消费者也并非基于备案信息陷入错误认识以作出错误的购车决定。二、原告没有对车辆配置产生错误认识，被告向原告交付的涉案车辆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其购车的意思表示完全真实。综上所述，原告向被告购买涉案车辆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被告既没有欺诈的行为也没有欺诈的故意，不符合欺诈的构成要件，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完全自动驾驶能力套件价格56,00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同时，特斯拉汽车(北京)有限公司自2017年开始向工业和信息化部八次申请免购置税目录，一直均未通过，直至2019年3月5日第九次进行申报，2019年4月8日企业申报开通。2019年4月17日进行第十次车型申报，2019年5月20日被退回。2019年7月4日进行第十一次车型申报，2019年7月25日被退回。2019年7月26日进行第十二次申报，2019年8月30日工信部公告审查通过。此外，2.5或3.0版本指的是计算芯片的硬件版本，就该硬件本身，特斯拉公司不作为可以选择的配置选项，而是专门为了完全自动驾驶能力研发的硬件。车辆要实现完全自动驾驶能力功能需要硬件与软件的共同配合。3.0版本计算芯片较2.5版本在计算能力等硬件性能指标上更高，但是目前2.5版本的硬件上也可以支撑现阶段完全自动驾驶软件的运行，实现官网宣传的完全自动驾驶能力选配中明确描述的功能。当时销售者如选购了完全自动驾驶能力选配，其车辆的芯片版本也不一定是3.0版本。但特斯拉会为选购完全自动驾驶辅助套件的消费者做硬件升级操作，更换芯片使之升级至3.0版本。消费者购车时如未选购完全自动驾驶辅助套件，其车辆版本一般不是3.0版本的芯片，因为软件未开通不需要3.0芯片支持。但也有出现没有加价选购完全自动驾驶能力的车辆出厂时配置了3.0版本芯片的情况。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27日，新浪网发布新闻《特斯拉开了个硬件发布会》。主要内容：马斯克正式推出特斯拉全自动驾驶产品，包含芯片、硬件以及软件配套方案，特别宣传了全自动驾驶的硬件即Hardware3.0的构造和性能。2019年6月9日，原告郭峰去被告来福士4S店试车和订购。2019年6月11日，车主高清波通过微信向被告工作人员田诗宇问道：“特斯拉免购置税吗？”。对此，被告工作人员田诗宇回答：“不免的，我们是纯进口的，购置税车价的8.57%。”2019年6月12日，被告特斯拉上海公司向原告郭峰开具一份购买涉案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其中记载，车辆类型为纯电动轿车，厂牌型号为特斯拉纯电动轿车E3R5，价税合计430,300元。2019年6月16日，被告特斯拉上海公司将涉案车辆交付原告郭峰。2019年6月20日，工业和信息化部装备工业发展中心发布《关于同时开展〈免征车辆购置税的新能源汽车车型目录〉和〈享受车船税减免优惠的节约能源使用新能源汽车车型目录〉申报工作的通知》，将《免征车辆购置税的新能源汽车车型目录》(第二十六批)和《享受车船税减免优惠的节约能源使用新能源汽车车型目录》(第十批)申报工作的有关安排通知如下：一、企业材料申报……二、车型申报……要求于2019年7月3日完成车型申报工作。2019年7月19日，原告郭峰缴纳了涉案车辆的购置税38,079.65元。2019年7月24日，车主胡雅婷通过微信向被告销售人员问道：“我想问下，特斯拉不在新能源目录册里面，所以购置税不免的，是吗？”被告销售人员回复：“特斯拉一直没有的”、“对的，我们全进口的，一直没的。”2019年8月3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家税务总局发布公告(2019年第32号)，其中《免征车辆购置税的新能源汽车车型目录》(第二十六批)的车型名单予以公告，其中包含特斯拉汽车(北京)有限公司的16款车型，即E3D5、E3DP5、E3R5等。另查，涉案车辆的整车控制器编号为XXXXXXX，即为硬件2.5版本。而特斯拉汽车(北京)有限公司在工信部备案的有关Model3E3R5以及Model3E3D5版车型基本情况中明确整车控制器型号均为XXXXXXX，即为硬件3.0版本。该备案信息是其他车主是通过申请信息公开后获取的，最早三月份才原告才获知该信息。另查，2019年5月23日，特斯拉中国曾向特斯拉车主发送短信，告知：2019年5月31日前订购Model3长续航车型并于2019年6月30日前提车，可免费获得价值56,000元的完全自动驾驶能力套件。在特斯拉官网显示，Autopilot自动辅助驾驶先进的安全与便捷功能，旨在帮助您将驾驶化繁为简。所有全新Tesla车辆均标配基础驾驶辅助功能，如紧急制动、碰撞预警和盲点监测等。完全自动驾驶能力套件属于选择配置，价格56,000元。原告郭峰没有选购该套件。另查，特斯拉汽车(北京)有限公司和被告特斯拉上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股东相同。另查，原告郭峰自认强制性产品认证车辆一致性证书中不涉及整车控制器的版本问题。以上事实，由原告郭峰提供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税收完税证明、《关于同时开展〈免征车辆购置税的新能源汽车车型目录〉和〈享受车船税减免优惠的节约能源使用新能源汽车车型目录〉申报工作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家税务总局公告》及附件、整车控制器、工信部备案的有关Model3E3R5以及Model3E3D5版车型基本情况、特斯拉发送的手机短信、官方网站上有关“完全自动驾驶能力套件”报价页面、车主高清波与被告工作人员田诗宇的微信聊天、车主胡雅婷与被告销售人员的微信聊天、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新浪网新闻《特斯拉开了个硬件发布会》、以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原告郭峰和被告特斯拉上海公司是否为适格的主体？第二，在销售涉案车辆过程中，被告特斯拉上海公司就购置税是否免除有无欺诈原告郭峰？第三，在销售涉案车辆过程中，被告特斯拉上海公司就整车控制器为硬件2.5版本有无欺诈原告郭峰？关于第一个问题，根据原告郭峰订车、付款、交车的过程以及被告特斯拉上海公司向原告郭峰出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可以证实原告郭峰与被告特斯拉上海公司是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的主体，该买卖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依法确认有效。所以，原告郭峰和被告特斯拉上海公司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消费者有权根据商品或者服务的不同情况，要求经营者提供商品的价格、产地、生产者、用途、性能、规格、等级、主要成分、生产日期、有效期限、检验合格证明、使用方法说明书、售后服务、或者服务的内容、规格、费用等。法律规定消费者的知情权，主要在于保障消费者购买货物的选择权和决定权。有关货物的信息非常多，哪些信息属于知情权的范围，主要取决于是否对消费者购买货物的选择权和决定权的行使有影响以及影响程度。对于涉案车辆的购置税在交易时是否免除的信息，显然在知情权的范围之内。但是，对于涉案车辆的购置税在未来是否免除购置税的信息是否在知情权的范围之内，本院认为，可以综合考虑以下因素：第一，未来的信息的确定性；第二，未来的信息的获取性；第三，未来的信息的重要性。如果确定性高、能够直接、即时、全面了解其内容、对消费者购买选择和决定有重大影响，则销售者应当披露，否则，销售者可以不披露。在本案中，其一，原告郭峰与被告特斯拉上海公司交易主要过程是从2019年6月6日到2019年6月16日，处于特斯拉汽车(北京)有限公司进行第十次车型申报后被退回、工业和信息化部装备工业发展中心尚未发布下一轮《关于同时开展〈免征车辆购置税的新能源汽车车型目录〉和〈享受车船税减免优惠的节约能源使用新能源汽车车型目录〉申报工作的通知》的期间。下一轮何时开展、涉案车型能否通过以及何时能够通过具有高度的不确定性。其二，申报的主体是特斯拉汽车(北京)有限公司而非被告特斯拉上海公司，尽管两个公司是关联公司，但是对于涉案车型的购置税申报的具体进展，被告特斯拉上海公司未必做到即时、全面地了解。其三，购置税金额占总购车费用不足10%，购置税是否免除是影响选择和决定的因素之一，但仅仅这一因素也不足以影响原告郭峰作出购车决定的时间。所以，无论从申报的不同主体、不确定的内容以及影响程度来看，申报具体进展的作息不应包括在作为销售者被告特斯拉上海公司应当向作为销售者的原告郭峰主动告知的范围内。也就是说，如果被告特斯拉上海公司将特斯拉汽车(北京)有限公司向工业和信息化部申报免征车辆购置税的具体进展告诉原告郭峰，鉴于自2017年以来8次企业申报均未通过、2019年4月第九次企业申报通过、2019年4月17日进行第十次车型申报后被退回、2019年7月4日进行第十一次车型申报后被退回等具体情形，下一轮申报何时开展、涉案车型能否通过以及何时能够通过具有高度的不确定性，结合购置税金额占总购车费用不足10%，综合因素不足以影响原告郭峰作出购车决定的时间。所以，对于涉案车辆的购置税在未来是否免除购置税的信息不属于原告知情权的范围之内。此外，在本案中，原告郭峰提供了其他车主(车主高清波、车主胡雅婷)与被告特斯拉上海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均不能用来证明被告特斯拉上海公司在与其交易过程发生的事实。被告特斯拉上海公司就购置税是否免除上存在欺诈行为，原告郭峰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印证。关于第三个问题，其一，侵犯消费者的知情权不等于对消费者进行了欺诈。欺诈行为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其二，在买卖过程中，原告郭峰没有选购完全自动驾驶能力套件。原告郭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涉案车辆的整车控制器型号为3.0版本，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购买涉案车辆时对整车控制器型号提出要求为3.0版本，相反，原告郭峰在启动本案诉讼程序后才获知工业和信息化部备案信息进而增加了诉讼请求3的内容。其三，新浪网于2019年4月27日发布的新闻《特斯拉开了个硬件发布会》，仅是宣传硬件3.0版本的构造和性能，并未承诺之后生产的车辆均配置硬件3.0版本。其四，工业和信息化部的备案信息虽为涉案车辆均配置硬件3.0版本，从特斯拉汽车(北京)有限公司车型申报的通过时间来看，备案的时间应该与申报公布的时间相一致，为2019年8月。即使该备案信息视为特斯拉汽车(北京)有限公司的承诺，也是对备案之后交易车辆的承诺，不应视为对之前交易的车辆的承诺。但是，备案的时间在原、被告交易完成之后。结合其三、其四，原告郭峰提交的备案信息以及新浪网发布新闻《特斯拉开了个硬件发布会》等不能直接证明被告特斯拉上海公司就整车控制器为硬件2.5版本上存在欺诈原告郭峰的行为。综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郭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佐证其主张的事实，本院难以支持其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郭峰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2元，由原告郭峰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保林人民陪审员  易丽娜人民陪审员  唐伟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