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8765号原告：沈钰，女，198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英，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鑫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诉讼代表人：钱宇瑾，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宇瑾，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钰与被告上海市鑫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至主文前简称为鑫未来公司)、张芳林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关于扩大独任制适用范围的有关规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理。审理中，原告沈钰向本院申请撤回对张芳林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沈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英,被告鑫未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宇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其与鑫未来公司于2018年11月3日签订的《定金合同》、2018年11月18日签署的《未来餐饮服务协议书》及2019年2月28日签订的《甜不甜2.0购货单》《物料定购销售合同》于2019年8月12日解除；2.判令鑫未来公司向沈钰返还合同服务费200,000元，并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以此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损失；3.判令鑫未来公司承担定金责任，向沈钰支付4,000元。事实和理由：沈钰了解到鑫未来公司旗下的“甜不甜”品牌招商加盟项目，经接洽，鑫未来公司多次以保本承诺、高额回报返利为诱饵，诱使沈钰于2018年11月3日与鑫未来公司就前述加盟项目签署《定金合同》，随后又于2018年11月18日签署《未来餐饮服务协议书》建立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并依约支付了加盟费200,000元。嗣后，鑫未来公司除为沈钰提供了为期四日的餐饮技术培训外，完全违背承诺既未依约向沈钰提供选址服务，协助后者开立实体店铺，给付约定的全部特许经营资源，亦未支付任何约定的返点，已经严重违反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另，鑫未来公司还与沈钰签订了《甜不甜2.0购货单》《物料定购销售合同》，约定向后者提供履约所需设备及物料，并收取2,000元定金却始终没有履约发货。后经过反复催促无果，沈钰遂于2019年8月11日发出《解约通知函》致鑫未来公司，明确要求解除《定金合同》《未来餐饮服务协议书》《甜不甜2.0购货单》《物料定购销售合同》，鑫未来公司于次日收讫。鉴于鑫未来公司收到该意思表示后未提出任何异议，故应视为上述全部协议已然解除。同时鉴于鑫未来公司未向其交付任何特许经营资源，故理应依法基于《未来餐饮服务协议书》收取的合同款全额返还沈钰；有鉴于鑫未来公司的保本返利等承诺细致详细，且为沈钰考量是否加盟的关键因素，故已构成双方特许经营关系中具体合同内容，现相关承诺均未实现，理应依法承担相关违约责任。综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沈钰明确其诉请解除《未来餐饮服务协议书》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至主文前简称为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及《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鑫未来公司辩称，由于该公司虽进入破产程序，但管理人接手后，没有获得任何有关的账册或档案材料，虽经反复联系公司负责经办人员均无果，故对本案的事实情况并不知情。但是根据沈钰提交的《甜不甜2.0购货单》《物料定购销售合同》《解约通知函》的内容来看，不足以佐证沈钰未实际开店，鑫未来公司未能履行交付特许经营资源的事实，如果经本院审查属实，则愿意依法给付相关款项。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3日，鑫未来公司与沈钰签署《定金合同》，其上载明，沈钰应于2018年11月10日主动与鑫未来公司取得联系，并完成合作协议书的签订。沈钰为此需向鑫未来公司缴纳定金3,000元，该定金将在《未来餐饮服务协议书》签订后冲抵部分协议款项。剩余尾款197,000元，由沈钰在签订《未来餐饮服务协议书》时向鑫未来公司支付。同日，沈钰依约向鑫未来公司缴付了该笔款项。2018年11月18日，沈钰作为乙方与甲方鑫未来公司共同签署《未来餐饮服务协议书》，其上载明如下内容：乙方在经过市场考察和亲赴甲方经营场地对甲方开发的项目进行前期调研后决定由甲方为其提供“开店一站式”服务。服务内容包括：前期的开店咨询与指导、服务流程及产品制作技术的培训、店面装修装潢的设计等。有鉴于此，双方约定如下：1.3拟投资项目名称为：“甜不甜”，该项目经甲方前期人力、物力、财力的投入，目前已形成完整的品牌策划、产品包装方案、规范的制作技术及流程。甲方对该项目的项目标识及项目标识有关的相关设计、产品制作技术不仅拥有使用权，还有权将其部分或全部提供给第三方使用。2.1合同服务期限壹年，从2018年11月8日始至2019年11月17日止。2.2(区域服务)合同服务费为200,000元。2.3品牌后期推广维护费用：乙方于合同签署之日应向甲方支付商标及品牌维护费5,000元。合同服务期限内，甲方有义务保证无偿授权给乙方使用的商标不被第三方侵权，乙方若发现有第三方侵犯甲方商标，有告知甲方的义务，由甲方负责出面维权。甲方有义务根据品牌发展情况加大品牌保护力度和品牌的推广投入。2.4在服务期限内，乙方需保证其销售的产品不违反食品安全法。乙方可向甲方采购食品原料也可向第三方采购食品原料……2.5以上费用于合同签订时支付，因乙方自身原因不履行合同，收取的费用不予退还。3.11该项服务(即开店咨询与指导)的提供方式为资料交付及现场培训。甲方提供的两份资料名称为《开店运营手册》《项目核心教材》，甲方交付给乙方的两份资料为甲方服务内容的核心资料及商业秘密……3.12合同签署后，甲方将现场为乙方提供开店咨询指导培训，培训内容主要为：签署店面租赁合同法律风险控制、选址注意事项、办理营业执照流程。现场培训结束视为甲方完成开店咨询与指导服务。3.2产品技术及流程的现场培训。3.21甲方为乙方现场培训从业人员3名，培训地点为甲方培训室。培训内容包括：食饮品制作方法、食饮品制作流程……详细内容参见《项目核心教材》。3.31甲方为乙方提供店面装修的设计平面图、设计效果图。3.32甲方为乙方提供商标图样及甲方设计的设计衍生品图样。4.1服务期限内，甲方无偿授权乙方使用项目标识为：甜不甜。4.2乙方选择下述B项使用方式：(B)项目标识“区域”使用，即甲方同意乙方在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行政区划范围内设立的自营餐饮店面使用甲方的项目标识……4.3……乙方，除了享受单店客户所能享受的本合同权利外，还可享受该区域新成交客户服务合同金额的返点……若新成交的客户委托甲方公司购买原料，乙方还可以享受新成交客户原材料购买合同价款10%的物料返点。5.2乙方有按本合同规定接受甲方服务的权利及按本合同规定支付价款的义务。7.2出现以下情况之一本合同方可解除，否则合同不予解除。1.不可抗力2.单方解除权情形出现3.双方协商一致。7.3出现以下情况，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且已收取的款项不予退还。B非因甲方原因，乙方无故要求解除合同或是自动终止行使合同权利。9.1合同一经签订即具有法律效力……乙方因自身原因要求单方中止或解除合同的。已经支付的费用不予返还……此外，《未来餐饮服务协议书》还就商业秘密保护、声明及保证、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另，该协议上注明鑫未来公司的地址为“上海市闵行区顾戴路XXX号祥鹿大厦2楼”。此外，由沈钰于同日签署的《选址服务告知书》中载明：“上海市鑫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为了客户能够顺利开展店面选址工作，特为开店方提供协助性选址服务……”。在一份由双方签字(签章)的《商务部对接明细表中》，“是否选址”一项中在“是”字上进行了勾选，并标注食住路费由客户支出。该对接明细表的备注栏中载有“减免首年年度运营管理费”字样。2018年11月9日、2018年11月18日，沈钰分别划账支付57,000元、140,000元。2018年11月18日，鑫未来公司向沈钰出具三张内容均为“*餐饮服务*技术服务费”的发票，票面金额分别为60,000元，40,000元及100,000元。2019年2月28日，沈钰签署《甜不甜2.0购货单》一份，其中(收货)地址一栏中标注“浙江省宁波市江**”，备注处载有“装修营建单全款22,891元，2019.2.28日交定金灯箱100元，收银机100元，柜体300元，尾款22,391元”,沈钰于当日支付定金500元，鑫未来公司为此向沈钰出具了金额共计为500元的收款单。另，沈钰表示其从未收讫过《甜不甜2.0购货单》中所载任何设备。同日，鑫未来公司作为甲方，沈钰作为乙方签署《物料定购销售合同》，其上约定：乙方应于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全款支付物料总价款58,185元，甲方等待乙方通知并告知收货地址后向乙方发货并办理货物托运手续。若特殊情况不能全款支付，特申请上级领导交材料定金，乙方向甲方支付材料定金货款1,500元，剩余尾款于2019年12月1日补清，若逾期支付则每逾期一日按合同总价的1%支付逾期违约金。甲方于收到货款后的15日内向乙方发货并办理货物托运手续。乙方的收货地址为本合同登记地址。其后附有明细物料清单。沈钰于当日支付1,500元货款定金，鑫未来公司为此向沈钰出具了金额为1,500元的收款单。另，沈钰表示从未收讫过《物料定购销售合同》中所载任何物料。2019年8月8日，沈钰向鑫未来公司发出《联络函》，受函地址为“上海市闵行区顾戴路XXX号6幢201室”，载明《未来餐饮服务协议书》约定的履行期限已近届满，但鑫未来公司至今没有提供任何返利，致区域代理合作实现开店的计划遥遥无期，据此询问是否返利及返利承诺可否兑现。该函件于2019年8月9日妥投并签收。2019年8月11日，沈钰向鑫未来公司发出《解约通知函》，受函地址仍为“上海市闵行区顾戴路XXX号6幢201室”。该函列举了沈钰依约已缴付各项款项的事实，并鉴于鑫未来公司至今未能依约履行相应义务，以至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解除双方签署的《未来餐饮服务协议书》《定金合同》《甜不甜2.0购货单》《物料定购销售合同》等全部基于“甜不甜”项目缔结的合同及协议，并退还由鑫未来公司收取的202,000元。函件于2019年8月12日妥投并签收。另，庭审中沈钰出具一组微信聊天记录，其上记载名称标注为“加盟商务-冯源”的对象，在《未来餐饮服务协议书》缔约前，沈钰就选择“单店加盟”抑或“区域代理”模式左右摇摆时，多次提出如下内容建议：“重点在于你的材料返利，一般来说前期5家店是没问题的”“江北这个区应该是比较抢手的”“为什么不先拿代理让返利先回本呢”“它既能把你的投资风险降低，……又能够……高回报的一个比例返利对吗”“你选择代理商最快的话差不多三到六个月左右回本，最少回一半的，本是没问题的，知道吧”“你可以6个月之内都可以不用开店呐，你怕啥呀？就相当于把这20万你存银行一样的道理，对不对”“我……做了这么多年招商总监的身份，很负责的告诉你……返利会比单间好”等等。庭审中，鑫未来公司确认上述微信聊天内容属实，冯源确系鑫未来公司的员工。另，双方均确认《未来餐饮服务协议书》为主合同，《定金合同》《甜不甜2.0购货单》《物料定购销售合同》均为《未来餐饮服务协议书》而签署，故与前者系主从合同关系。以上事实有附卷证据，沈钰、鑫未来公司的庭审陈述以及本院审理笔录等证实。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识、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至主文前称为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沈钰与鑫未来公司签署的《未来餐饮服务协议书》，明确约定由鑫未来公司将其拥有的项目名称标识等具备知识产权性质的经营资源授予沈钰使用，并由沈钰在鑫未来公司支持下，以统一经营模式使用上述经营资源并支付特许经营费，故该合同的性质应当认定为特许经营合同。沈钰及鑫未来公司均对此不持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有关《定金合同》的解除。有鉴于《定金合同》系为《未来餐饮服务协议书》的实际签署而签订，现《未来餐饮服务协议书》已获得实际签署，故《定金合同》中全部权利义务均已履行完毕，已无确认解除之必要。有关《未来餐饮服务协议书》的解除。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上述“冷静期”规定，是为了保护被特许人的切身利益，缓冲被特许人的投资冲动，而赋予了被特许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作反复的权利。因此即便在特许经营合同签订时双方当事人未约定此条款，被特许人符合特定条件，仍可据此单方解除合同。至于对于前述一定期限的合理判断，一般以特许人的核心经营资源尚未被被特许人实际利用时为宜。本案中，因无证据表明，沈钰于2019年8月11日前已实际掌握或实际使用了由鑫未来公司依据《未来餐饮服务协议书》提供的全部特许经营资源，故此时点仍可视为沈钰处于“冷静期”内，其享有单方解除《未来餐饮服务协议书》的权利。合同法规定，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鉴于鑫未来公司对收悉沈钰于前述时点作出之解除《未来餐饮服务协议书》的意思表示不持异议，且其后三个月内亦未以诉讼方式对此提出异议，故本院确认《未来餐饮服务协议书》已于《解约通知函》的收讫日期，即2019年8月12日解除。另，有鉴于各方均对《甜不甜2.0购货单》《物料定购销售合同》之于《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从合同属性不持异议，加之《解约通知函》已明确作出对二者解除的意思表示，故亦应一并产生解除的法律效果。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鉴于《未来餐饮服务协议书》已解除，鑫未来公司据此收取的合同服务费理应返还，本院将考量沈钰本人已接受鑫未来公司提供的4天培训实际情况作必要扣减后，酌情予以返还。至于《甜不甜2.0购货单》《物料定购销售合同》中鑫未来公司依约收取的定金，鉴于鑫未来公司并未举证其履行了相应义务，且《甜不甜2.0购货单》《物料定购销售合同》业已一并解除，故应全额予以返还。关于相应利息损失。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院注意到，鑫未来公司在《选址服务告知书》中明确记载可为客户提供选址服务，且在由双方签字(签章)的《商务部对接明细表中》中沈钰也明确勾选需要此项选址服务，但直至临近《未来餐饮服务协议书》期满，鑫未来公司却始终未能履行，该怠于履约的行为是《未来餐饮服务协议书》《甜不甜2.0购货单》中约定相关特许经营资源及设备无法交付，相关合同义务无法获得实际履行的根本原因，故本院认定鑫未来公司具有明显过错，其已构成违约。现沈钰据此主张因鑫未来公司长期占用合同服务费所损失的货币时间价值，符合履约实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甜不甜2.0购货单》的定金责任，本院注意到，虽然《甜不甜2.0购货单》上并未约定灯箱、收银机、柜体的交货时间，但根据上述设备的使用性质及交易目的，理应以成功选址，开立实体门店为前提。鉴于鑫未来公司存在怠于提供选址服务等违约行为，可视为其以不作为之行为明确不再履行前述设备的交付义务，故沈钰主张适用定金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本院注意到，依据《物料定购销售合同》约定，鑫未来公司供应物料的前提为沈钰在支付定金后，还需付清剩余尾款。鉴于直至《物料定购销售合同》解除前，沈钰并未付清剩余尾款，故无法认定鑫未来公司未能提供物料的行为构成违约，难以适用定金责任，本院对沈钰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沈钰与被告上海市鑫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8日签署的《未来餐饮服务协议书》及2019年2月28日签订的《甜不甜2.0购货单》《物料定购销售合同》于2019年8月12日解除；二、被告上海市鑫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沈钰合同服务费198,000元及定金2,000元；三、被告上海市鑫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198,000元为基数，向原告沈钰计付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四、被告上海市鑫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依据《甜不甜2.0购货单》约定，赔偿原告沈钰500元；五、驳回原告沈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60元，由原告沈钰负担75元，被告上海市鑫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2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于是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袁杨书 记 员 袁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