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1民初9868号原告：赵霁虹，女，1976年10月15日出生，锡伯族，住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雅丽，河北韩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京外萄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东路56号院27号-2层11。法定代表人：孙丽娟，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孙丽娟，女，197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北京市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霁虹与被告北京京外萄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外萄源公司）、孙丽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霁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雅丽，京外萄源公司及孙丽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霁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京外萄源公司、孙丽娟支付赵霁虹补贴款390773.28元并按同期银行LPR利率向赵霁虹支付逾期利息（以390773.28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判令律师费15000元由京外萄源公司、孙丽娟承担；3.诉讼费、财产保全保函费用由京外萄源公司、孙丽娟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10日，赵霁虹与京外萄源公司签订两份《合作协议》，约定赵霁虹向京外萄源公司提供资金支持497000元，因上述资金赵霁虹需要支付的利息及其他费用共计165512.32元由京外萄源公司承担，上述费用共计662512.32元，京外萄源公司分36个月补贴支付给赵霁虹，每个月支付补贴18403.12元。协议签订当日，赵霁虹支付了合作款项，京外萄源公司支付补贴款至2020年1月，后再未付款，已构成严重违约。京外萄源公司支付补贴款都是通过京外萄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丽娟个人账户或孙丽娟的亲属账户汇入赵霁虹账户的，孙丽娟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存在混同，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京外萄源公司辩称，不同意赵霁虹的诉讼请求。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借期是36个月，现在未到期，补贴金额包含本金和利息。赵霁虹贷款后再出借给京外萄源公司的行为是违法的，合同应属无效，只同意返还本金，不应当支付利息。关于保全费、保函费、律师费都没有约定，均不同意承担。另外，合同中有关于不可抗力的约定，2020年发生的疫情属于不可抗力，京外萄源公司有权延迟履行合同。孙丽娟辩称，不同意赵霁虹的诉讼请求。孙丽娟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孙丽娟是京外萄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系代表京外萄源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不是孙丽娟的个人债务。若赵霁虹认为孙丽娟与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应举证证明，其他答辩意见与京外萄源公司意见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10日，京外萄源公司（甲方）与赵霁虹（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自愿加入甲方“产业合伙人”旅游项目开发体系，一次性支付诚意金共计197000元，获得“京外萄源”项目市场开拓权限。在合作期间，甲方对于乙方开展业务给予一定补贴，在乙方交完费用后次月开始进行发放，补贴周期36个月，补贴金额6823.12元/月，发放日为10日。双方合作期限为36个月，从2018年10月10日到2021年10月10日。如果出现严重阻挠任何一方履行协议义务的不可抗力事件，或者此等不可抗力事件使得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则该方应当无任何迟延地通知另一方关于其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部分合同义务受影响的程度，并出具有权机关的证明。遇到自然气候和环境的重大状况发生，包括台风、暴雨、地震、拆迁等不可抗力导致企业不能正常运营的，甲方会及时公告通知。不可抗力期间，企业不发放任何补贴，待不可抗力事由得到消除，再恢复补贴发放。此外，合同亦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当日，京外萄源公司向赵霁虹出具197000元合作协议款的收据。庭审中，赵霁虹称该笔197000元系在京外萄源公司的介绍下进行贷款，后通过贷款公司交付该笔款项给京外萄源公司的，但京外萄源公司仅认可收到该笔款项而不认可其为赵霁虹介绍贷款。同日，京外萄源公司（甲方）与赵霁虹（乙方）签订另一份《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自愿加入甲方“产业合伙人”旅游项目开发体系，一次性支付诚意金共计300000元，获得“京外萄源”项目市场开拓权限。在合作期间，甲方对于乙方开展业务给予一定补贴，在乙方交完费用后次月开始进行发放，补贴周期36个月，补贴金额11580元／月，发放日为10日。双方合作期限为36个月，从2018年10月10日到2021年10月10日。如果出现严重阻挠任何一方履行协议义务的不可抗力事件，或者此等不可抗力事件使得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则该方应当无任何迟延地通知另一方关于其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部分合同义务受影响的程度，并出具有权机关的证明。遇到自然气候和环境的重大状况发生，包括台风、暴雨、地震、拆迁等不可抗力导致企业不能正常运营的，甲方会及时公告通知。不可抗力期间，企业不发放任何补贴，待不可抗力事由得到消除，再恢复补贴发放。此外，合同亦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2018年10月12日，赵霁虹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京外萄源公司转账300000元。当日，京外萄源公司向赵霁虹出具300000元合作协议款的收据。诉讼中，双方一致确认赵霁虹的收款情况如下：2018年11月9日，孙丽娟向赵霁虹分别转账20580元和6823.12元。庭审中，赵霁虹称上述20580元中的9000元系支付给贷款公司的融担评审费而非补贴款，京外萄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2018年12月10日，孙丽娟向赵霁虹分别转账11580元和6823.12元。2019年1月10日，孙丽娟向赵霁虹分别转账11580元和6823.12元。2019年2月12日，孙丽娟向赵霁虹分别转账11580元和6823.12元。2019年3月8日，孙丽娟向赵霁虹分别转账11580元和6823.12元。2019年4月10日，孙明宣向赵霁虹分别转账11580元和6823.12元。2019年5月10日，孙明宣向赵霁虹分别转账11580元和6823.12元。2019年6月10日，孙明宣向赵霁虹分别转账11580元和6823.12元。2019年7月10日，孙明宣向赵霁虹分别转账11580元和6823.12元。2019年8月12日，孙明宣向赵霁虹分别转账11580元和6823.12元。2019年9月11日，孙明宣向赵霁虹分别转账11580元和6823.12元。2019年10月10日，孙明宣向赵霁虹转账11580元。2019年10月11日，孙明宣向赵霁虹转账6823.12元。2019年11月13日，孙明宣向赵霁虹分别转账11580元和6823.12元。2019年12月10日，孙明宣向赵霁虹转账11580元。2019年12月12日，孙明宣向赵霁虹转账6823.12元。2020年1月9日，孙明宣向赵霁虹分别转账11580元和6823.12元。其余款项京外萄源公司至今未还。另查一，赵霁虹不参与项目经营管理。另查二，京外萄源公司于2017年11月24日成立，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为孙丽娟、范秋玲。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合作协议、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兴业银行交易明细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虽然京外萄源公司向赵霁虹出具的收据上注明款项系合作协议款，但结合赵霁虹与京外萄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的约定以及当事人陈述可知，赵霁虹既不参加共同经营，也不承担风险责任，不论盈亏均按相应的期限收回本息，不符合投资或合作协议的要件，故案涉款项名为合作，实为借贷，本院认定赵霁虹与京外萄源公司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当事人之间没有约定借款本金、利息清偿顺序的，应当先冲抵利息后冲抵本金。本案中，双方虽未对利息标准作出明确书面约定，但综合审查借款本金数额、每月还款数额、借款期限、款项交付、交易方式等情况，结合当事人陈述并依据常理分析，本院可以认定在197000元的合同中，双方约定每月6823.12元的补贴款中包含本金5472.22元和利息1350.9元；在300000元的合同中，双方约定每月11580元的补贴款中包含本金8333.33元和利息3246.67元，进而推算出两份合同的年利率分别为8.23%和12.99%。故赵霁虹于2018年11月9日至2020年1月9日期间收到的款项应分别按年利率8.23%和12.99%的标准分合同分笔进行冲抵。经计算，截至2020年1月9日，京外萄源公司就197000元的借款已偿还本金86134.65元，尚欠本金110865.35元；就300000元的借款已偿还本金145625.5元，尚欠本金154374.5元。自2020年1月10日至开庭之日止，京外萄源公司未偿还的到期借款数额已达到全部借款数额的五分之一，应属违约，根据法律规定，赵霁虹有权要求京外萄源公司偿还全部剩余借款，故赵霁虹要求京外萄源公司给付补贴款265239.85元部分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但款项性质表述有误，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赵霁虹主张的补贴款总额中包含借期内的利息，现赵霁虹要求京外萄源公司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本金基数、计算方式均有误，对此本院予以调整。关于赵霁虹主张孙丽娟与京外萄源公司财产混同，要求孙丽娟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霁虹主张律师费、保全保函费用的请求，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京外萄源公司辩称的合同无效、存在不可抗力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京外萄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赵霁虹借款本金265239.85元；二、北京京外萄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霁虹支付利息（分别以110865.3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0日至2021年10月10日止按年利率8.23%计算，自2021年10月11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54374.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0日至2021年10月10日止按年利率12.99%计算，自2021年10月11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赵霁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93元，由赵霁虹负担840元，由北京京外萄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853元，保全费用3011元，由赵霁虹负担1022元，由北京京外萄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8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董迪书 记 员 杜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