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内07刑终27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某某，曾用名某某，男，1958年8月17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鄂温克族，小学文化，陈巴尔虎旗鄂温克苏木人民政府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某小区×号楼×单元×室。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8月10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6月21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曹玉强，陈巴尔虎旗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男，1967年9月1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新城×号楼×单元×室。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8月11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6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郑明亮，北京王玉梅律师事务所海拉尔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男，1962年8月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汉族，大学文化，呼伦贝尔荣泰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小区×号楼×号。2006年因斗殴被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8月11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6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国新，内蒙古典威律师事务律师。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男，1974年6月1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号楼×单元×号。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8月10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1月5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尤某某、孙某某。赵某某、刘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内0725刑初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尤某某、孙某某。赵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晶、何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尤某某及其辩护人曹玉强、上诉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郑明亮、上诉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陈国新、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尤某某把自己承包的位于陈巴尔虎旗鄂温克苏木孟根诺尔嘎查的4486亩天然草场（含已办理审批手续的种植多年生牧草的饲草地2000亩）转包给刘某某进行开垦并种植粮食作物和经济作物。刘某某于2006年至2010年间，陆续开垦了3958.9577亩草场（包括尤某某的3873.2775亩草场以及毗邻的巴某的85.698亩天然草场），非法种植小麦、大麦、油菜等粮食作物和经济作物。2012年，因刘某某拖欠尤某某六万元租金，尤某某将地转包给明知土地属性的孙某某种植经济作物，孙某某替刘某某补交欠款后与尤某某签订了两份合同，即种植经济作物的真合同（每年每亩地承包费为五十元、合同期五年）和为应付政府主管部门的种植优质牧草的假合同。孙某某耕种一年油菜后，刘某某、尤某某以草场使用证变更为由终止合同，由刘某某继续（2013年至2014年）在该土地上种植粮食作物和经济作物。2015年尤某某与刘某某因拖欠承包费问题再次发生分歧，尤某某将地承包给了赵某某种植经济作物，同样也签订了真假合同（合同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每年每亩65元）。刘某某还在尤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与赵某某签订了一份《农场土地、设备转让合同》，由赵某某补偿刘某某280万元。另查明，尤某某将涉案土地转包给刘某某种植经济作物，2006年至2011年间，收取土地租赁费用20万元，2012年至2013年承包给刘某某，收取土地租赁费用40万元，2014年收取刘某某土地租赁费用24万元，2015年至2017年将土地租赁给赵某某收取土地租赁费用共计76万元，尤某某转包涉案土地共计收入160万元，期间，尤某某用此款购买吉普车一台（车牌号XXXX）。刘某某2007年至2008年将种植所得粮食偿还欠乾森公司债款30万元，2009年至2011年将粮食卖给赵某某收入45万元。2014年12月27日刘某某与赵某某签订协议，约定刘某某自2015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共计十年，将涉案土地以280万元转让给赵某某。2014年12月至2017年1月期间，赵某某共计支付刘某某转让金228万元。至本案案发，赵某某已实际使用涉案土地三年。孙某某2012年至2013年种植尤某某转包土地期间，销售油菜籽收入4.6万元。赵某某2015年至2017年出售种植的粮食，收入165万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出示了下列证据：1.户籍资料、基本情况及归案情况说明，证明尤某某、刘某某、孙某某、赵某某已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2.陈巴尔虎旗鄂温克苏木孟根诺尔嘎查出具的权属证明二份，证明孟根诺尔嘎查编号为XDKJ-20170053号和XDKJ-20170052的两片草场权属归尤某某之子希某某。3.陈巴尔虎旗国土资源局证明二份，证明将编号为XDKJ-20170053的土地勘测技术报告导入陈巴尔虎旗土地利用现状数据库，显示该地地类为天然牧草地100.0175公顷、人工牧草地155.8638公顷、农村道路0.1167公顷、其他草地2.2205公顷，该地地类为天然牧草地5.7132公顷。4.陈巴尔虎旗草原监督管理局现场勘验笔录一份、询问尤某某笔录一份、现场照片14张，证明2017年8月8日，陈巴尔虎旗草原监督管理局对编号为XDKJ-20170053的草场进行了现场勘查，发现该草场已经种植油菜3448.2775亩、水飞蓟425亩，并在现场发现阿维霉素、油菜田专用助剂、烯草酮、888增效剂等农业使用药剂。并证明此草场系尤某某草场，已于2011年更名至希某某名下，2007年刘某某开垦此草场种植大麦。5.陈巴尔虎旗草原监督管理局《测量破坏草原认定书》二份，证明编号为XDKJ-20170053号被破坏草原属于天然牧草地，破坏面积为258.2185公顷，破坏原生植被无法恢复。编号为XDKJ-20170052号被破坏草原属于天然牧草地，破坏面积为5.7132公顷，破坏原生植被无法恢复。6.授权委托书、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测绘资质证书、营业执照，证明扎兰屯市新地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具有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厅颁发的资质证书，专业范围包括工程测量、地质测量、地籍测绘资质。7.关于呈报《鄂温克苏木草场改良实施方案》的报告，陈政发（1999）75号文件，证明鄂温克苏木拟以种植良种苜蓿草的方式进行草场改良，不允许种植经济作物。8.《草牧场经营权合同》二份、尤某某提交的草原使用证、草原承包经营权证、关于改良草场种饲草的申请、审批表、收条、申请书、刘某某声明三份，证明1996年尤某某在孟根诺尔嘎查承包4486亩草场。2006年5月9日，尤某某逐级提出种植2000亩高营养牧草的申请，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于2006年5月16日同意该申请。2013年4月20日，尤某某将陈鄂政字[2006]16号文件《关于改良草场种植饲草的申请》和《草牧场经营权流转合同书（序号4-3-CZ55）》交给刘某某。刘某某对尤某某草场土地性质的审批文件及相关信息知情。9.牙克石市东德农牧场贷款资料，证明2010年刘某某使用与尤某某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尤某某与孙某某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及以抵押播种机一台、推土机二台的方式向牙克石市信用社贷款51万元，10.土地租赁合同、草场租赁合同、关于改良草场种饲草的申请、审批表、草牧场经营权流转合同，证明2012年1月10日，尤某某将自己的4000亩草场以年租金24万元的价格租赁给孙某某。尤某某、孙某某明知该草场系改良草场，为了掩盖其种植经济作物而签订《草场租赁合同》。11.土地租赁协议一份、收条3张，证明2013年4月，尤某某将自己的4000亩草场以每亩50元，年租金20万元的价格租赁给刘某某并收取租金。12.《草牧场经营权流转合同书》二份，证明2013年尤某某以其子希某某的名义与刘某某签订草牧场经营权流转合同；2015年与赵某某签订《草牧场经营权流转合同》。13.《土地租赁协议》、《草牧场经营权流转合同》、《农场土地设备转让合同》、收条、借条、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尤某某于2015年1月9日将4000亩草场以每年26万元的价格租赁给赵某某，当月15日又与赵某某签订《草牧场经营权流转合同》上报至旗畜牧业经营管理站。2014年12月27日，刘某某与赵某某签订协议，将涉案土地以280万元转让给赵某某，租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共计十年。2014年12月至2017年1月期间，赵某某共计支付刘某某转让金228万元。赵某某知晓尤某某草场的土地性质。14.呼伦贝尔市农牧业局、财政局《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机制方案的批复》、陈巴尔虎旗农牧业局证明、尤某某之子希某某领取的草原生态奖补资金明细查询，证明2011年至2017年，尤某某领取草原生态奖补资金共计197143.63元。15.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一份，证明2017年8月10日，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扣押尤某某吉普车一台（车牌号XXXX）、农行卡、工行卡各一张，证明该车辆系尤某某用赃款购买。16.呼伦贝尔市公安局呼公函[2019]69号文件《关于呼伦贝尔市公安局侦办的尤某某、刘某某等四人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相关问题的复函》，《关于提供法庭审判所需证据材料的情况说明》，证实尤某某将涉案土地转包给刘某某种植经济作物，2006年至2017年将土地租赁刘某某、孙某某、赵某某，共计收入160万元。刘某某自2007年至2008年将种植所得粮食偿还欠乾森公司债款30万元，2009年至2011年将粮食卖给赵某某收入45万元。2014年12月27日刘某某与赵某某签订协议，刘某某将涉案土地以280万元转让给赵某某。孙某某2012年至2013年种植尤某某转包土地期间，销售油菜籽收入4.6万元。赵某某2015年至2017年出售种植的粮食，收入165万元。17.尤某某农行卡、工行卡各一张，吉普车一台，证实尤某某被扣押在案物品情况。18.赵某某供述，证明赵某某知晓其承包的尤某某的耕地原来是改良草场和天然草场。19.扎兰屯市新地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二份，编号分别为XDKJ-20170053、XDKJ-20170052，证明经测量勘测，陈巴尔虎旗鄂温克苏木孟根诺尔嘎查被破坏的草场面积为258.2185公顷（3873.2775亩）和5.7132公顷（85.698亩），共计3958.9577亩。上述草地的地类均为农用地中的天然牧草地。20.呼伦贝尔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呼公（刑）勘［2017］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尤某某草场上种植了3873.2775亩的经济作物。开垦为耕地种植油菜3448.2775亩、种植水飞蓟425亩，种植油菜耕地旁边另有已开垦未种撂荒耕地85.698亩。在种植油菜的耕地中发现以下药品空瓶：阿维菌素500ml，16瓶、油菜田专用助剂100g，2袋、绿色龙江稀草酮200ml，119瓶、888精品增效剂100g，8瓶。21.陈巴尔虎旗草原监督管理局现场勘查笔录，证明由陈巴尔虎旗草原监督管理局实地勘测尤某某草场后，确认种植了3873.2775亩的经济作物。22.希某某（尤某某之子）证言，证明其在2011年通过更名方式取得自己草场的使用权，即尤某某名下的草场，面积为4486亩。其对草场的性质不清楚，关于草场的承包、租赁等具体事宜都是其父尤某某操作。23.付某证言，证明其在2016年3月份应聘到呼伦贝尔荣泰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负责春播、灭虫灭草、秋收、土地整理等工作。2016年种植了3400亩油菜，200多亩水飞蓟。24.巴某证言，证明刘某某于2010年在巴某与尤某某草场边界上开垦了85亩地种植了小麦、油菜，2017年因为巴某将草场界限用网围栏围住了，他人没有进行种植。25.孟某证言，证明2006年尤某某的草场确权完毕，根据尤某某申请向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提交了《关于尤某某草场种饲草的申请》，[陈鄂政字（2006）16号]文件同意种植多年生牧草、披碱草。26.尤某某供述，证明尤某某于2006年将自己的草场4486亩承包给刘某某，二人共同商量种植经济作物，刘某某将草场开垦后种植了大麦，之后将该草场陆续承包给孙某某、赵某某并收取租金，孙某某、赵某某明知这块土地的属性，继续种植经济作物。并证明尤某某收取草场租金的数额以及其领取草畜平衡补助的事实。27.刘某某供述，证明是其在尤某某的同意下进行开垦并种植大麦等经济作物，种植的过程中在该地上使用了农药。其供述与尤某某的供述相吻合。刘某某主观上明知尤某某的草场是改良草场和天然草场，进而开垦种植经济作物；2014年12月27日刘某某与赵某某签订协议，双方约定刘某某自2015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共计十年，将涉案土地以280万元转让给赵某某。28.孙某某供述，证明孙某某知晓其承包的尤某某的地是黑地，不允许种粮食，但其承包后种植了大麦和油菜，与刘某某、尤某某的供述相吻合。原审法院认为，尤某某、刘某某、孙某某、赵某某违反草原管理法规，非法开垦草原，种植经济作物，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尤某某、刘某某在整个事件中起重要核心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但在二人中尤某某的作用较大；孙某某、赵某某处于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尤某某向侦查机关检举他人非法开垦草原的行为，经查证属实已予立案，应认定为一般立功，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尤某某、刘某某、孙某某、赵某某到案后均基本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尤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尤某某不应认定为本案的主犯，在整个租赁过程中，承租人具体种植何种作物并不受尤某某指挥和控制，尤某某只是涉案土地的发包人，并不是改变草场的实施者的辩护意见，经查，尤某某系涉案草场经营权人，对该草场有经营管理的责任和义务，从其与另三名被告人分别签订真假合同的行为，完全可以认定其具有实施犯罪行为和放任犯罪结果的故意。故不采信该辩护意见。刘某某提出的“所进行的种植行为客观上对劣质草地进行了改良，行为非但没有社会危害性，反而对草原的土壤改良有相对的益处”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刘某某提出的“在陈巴尔虎旗种地的行为是经过鄂温克苏木、农牧业局及政府同意的，系合法行为”的辩护意见，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刘某某、孙某某提出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日发布的《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的规定，刘某某、孙某某在2012年11月2日以后的行为才涉嫌占用农用地罪，该解释对刘某某、孙某某不具有溯及力”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司法解释系刑法三百四十二条的延伸解释，不涉及法律溯及力的问题，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孙某某、赵某某虽然与尤某某签订真假合同试图掩盖非法目的，但刘某某、孙某某是在已经开垦的土地上续种，未拓垦草场，故对其二人予以从轻处罚。尤某某涉案草场经营权人，其与另三人分别签订真假合同放任犯罪行为的发生，并从中获利共计160万元，应认定此款均系违法所得，应予追缴。刘某某在种植涉案土地后，将涉案土地以10年转让金280万元转让给赵某某，赵某某至案发实际经营三年，以每年28万元转让金计算，刘某某因赵某某使用涉案土地三年，共计非法获利84万元；关于刘某某、赵某某、孙某某在涉案土地上种植经济作物而获得的非法获利，因本案在案证据无法证明三人生产成本数额，该部分无法计算。判决：尤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追缴尤某某违法所得160万元，在案扣押吉普车一台（车牌号XXXX)变卖后价款并入追缴违法所得项；刘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追缴刘某某违法所得84万元；赵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孙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上诉人尤某某上诉意见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尤某某承包陈巴尔虎旗鄂温克苏木孟根诺尔嘎查4486亩天然草场，是经政府核发有经营权证的合法用地，其承包给刘某某，刘某某改变土地性质，不受尤某某的控制，尤某某也没有授意刘某某改变草场性质，因此，尤某某不是主犯。2.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必须改作他用，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而本案尤某某的转包行为，并没有毁坏草场，反而改变了草场的退化状况。3.尤某某将自己拥有经营权的草场转包他人的行为，属于民法调换的范畴，一审判决追缴尤某某违法所得160万元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孙某某上诉意见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孙某某无罪。事实与理由：1.孙某某从刘某某手中承包的土地已经是被开垦过的熟地，并不是草地，且不知晓之前是草地的事实，故孙某某主观没有犯罪故意，无违法性认识，其行为不具有期待可能性。2.孙某某在客观上实施了耕种行为，但并不是最初实施开垦破坏、改变草原用途的行为人，没有实际破坏草原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规定，违法草原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的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草原大量破坏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定罪处罚。该解释于2012年11月22日实施，孙某某是在2012年5月9日耕种涉案土地，该行为发生在解释实施之前，对孙某某不应适用该《解释》的规定，因此，孙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上诉人赵某某上诉意见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赵某某无罪。事实与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其开垦草原行为必须达到草原“毁坏”的程度，才能构成本罪。而本案只有种植行为，并未造成草原毁坏，因而，赵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2.涉案草原是在2006年、2007年被开垦，赵某某耕种是在2015年，其耕种以前，草原的用途已经被破坏，赵某某并没有扩大开垦行为，因此，本案犯罪行为的既遂应在2007年最后开垦行为完成之时，故赵某某继续耕种行为不是犯罪行为的继续，因而不构成共同犯罪。一审判决认定赵某某系共同犯罪系适用法律错误。刘某某认为，其开垦涉案草原的行为，得到陈巴尔虎旗农牧业局、草原局的批准。检察机关认为，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尤某某分别与刘某某、孙某某、赵某某签订了两份阴阳合同，一份合同是应付检查的掩盖其非法开垦草原的事实。尤某某作为草场的承包人，明知只可以在其草场上种植多年生牧草披肩草或者是苜蓿草，仍将自己所有的草场发包给他人，允许他人在其草场上种植经济作物和粮食作物，对非法占用农地罪具有犯的主观故意，刘某某实际开垦了3958.9577亩草场，尤某某、刘某某系主犯。孙某某、赵某某在已经开垦的土地上种植经济作物、粮食作物，严重破坏草场植被，改变草场的用途，使整个犯罪行为处于持续状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非法占用土地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赵某某、孙某某在整个犯罪行为过程中处于从属地位，是从犯。第二，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刘某某收到一审判决的时候，知晓上诉权利以及上诉期限，在上诉期满后没有提交上诉状，表明刘某某对一审判决对其定罪量刑，与其当庭表述说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的内容是相矛盾。尤某某、孙某某、赵某某的上诉理由以及刘某某的辩解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期间，刘某某出示了下列证据：证据一、收条二张，明确耕种的为农作物；证据二、牧民签字证明六份，证明从2007年到2011年土地上的作物都卖给牧民；证据三、种草种饲料防护林审批表，主管旗长青某2017年9月6日签字确认，证明种植和开垦是经过三级政府允许；证据四、补充合同一份，证明2016年9月21日之前耕种面积是3650亩；证据五、录音、录像光盘一张，录像拍摄时间为2020年6月10日，证明当年草地状态恶劣；证据六、答辩状一份，证明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政府和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知道种地的事情，是通过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进行的调解，属于民事案件；证据七、照片两张，证明刘某某被抓后，其母亲去世了。呼伦贝尔市检察院质证称，关于证据一，收条收款人是焦某和尤某某，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关于证据二，能够证实刘某某在尤某某的草场上种植的是大麦、油菜等农作物；关于证据三，审批表显示种植品种是多年生牧草（披碱草），在这块地上只允许种植披碱草，不允许种植农作物，因而，无法证实其证明目的；关于证据四，补充合同是刘某某和呼伦贝尔市荣泰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恰恰证实刘某某在尤某某的草场上种植经济作物，无法证实其证明目的；关于证据五，录像光盘，声音听不清楚，无法证实其证明目的；关于证据六，答辩状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关于证据七，刘某某母亲两张照片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关于证据一，系刘某某耕种涉案草场而给付尤某某的承包费及使用化肥、尿素等费用的收条，不能证实刘某某未开垦草场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证据二，该证据显示刘某某在涉案草场种植大麦、油菜等农作物，不能证实刘某某未开垦草场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证据三，审批表显示种植品种是多年生牧草（披碱草），证据四补充合同是刘某某和呼伦贝尔市荣泰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在涉案草场种植农作物而签订，均不能证实涉案草场允许种植农作物的目的，故本院证据三、证据四不予采信；关于证据五，录像光盘，无法反映出涉案草场未开垦前的状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证据六，答辩状的内容无法反映系涉案草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七，刘某某母亲两张照片亦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证据六、证据七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尤某某、孙某某、赵某某、刘某某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尤某某于2011年11月3日取得涉案草场《草原使用证》，《草原使用证》写明承包人对承包的草原不得擅自改变草原用途。尤某某提供的《种草种饲料和防护林建设审批表》显示，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的审批意见为种植多年生牧草。陈巴尔虎旗鄂温克民族苏木人民政府《关于改良草场种饲草的申请》规定，同意尤某某在其承包的草原上改良草场种植饲草。陈政发（1999）75号文件《鄂温克苏木草场改良实施方案》规定，鄂温克苏木拟以种植良种苜蓿草的方式进行草场改良，不允许种植经济作物。尤某某的供述亦证实，其将涉案草场承包给刘某某，是为了开垦并种植经济作物，而不是种植牧草。根据刘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问：“尤某某找到你，这块地是种植牧草还是种植农作物？”刘某某答：“就是种植农作物，不是牧草，种植牧草赔钱，我不种植牧草”。问：“这块地开垦之前是什么地？”刘某某答：“是天然草场”。问：“怎么开垦天然草场的？”刘某某答：“我从2006年8月份开始用拖拉机挂大梨开垦，开垦了不到四千亩，开垦的费用我出的”。问：“为什么签订两份不同的合同？”刘某某答；“是为了应付政府检查签订的，耕种农作物的合同不能给审批，只有上交耕种牧草地合同才能通过审批。”上述供述可以证实，尤某某、刘某某明知涉案草原不允许种植经济作物，却非法开垦并种植经济作物。尤某某、刘某某主观上有非法开垦草原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开垦草原的行为，非法开垦3958.9577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在二十亩以上的，或者曾因非法占用草原受过行政处罚，在三年内又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在十亩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数量较大”。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较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一）开垦草原种植粮食作物、经济作物、林木的”之规定，尤某某、刘某某开垦草原种植经济作物，属于对草原造成严重毁坏的情形，故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且系共同犯罪的主犯。关于孙某某、赵某某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赵某某于2015年同尤某某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草牧场经营权流转合同》，赵某某供述称：“《草牧场经营权流转合同》是假合同，用来掩盖真合同，应付政府有关部门检查而签订的”。孙某某亦供述：“同尤某某签订了二份合同，一份是《土地租赁合同》，一份是《草场租赁合同》，《草场租赁合同》是假合同，政府检查的时候，就出示《草场租赁合同》”，由此可见，孙某某、赵某某对尤某某、刘某某非法开垦草原的事实是明知的，虽然孙某某、赵某某没有实施开垦草原的行为，但其明知系非法开垦的土地而种植经济作物，对草原造成严重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系共同犯罪从犯。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虽然于2012年11月22日实施，但该《解释》系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具体解释，不涉及法律溯及力的问题。孙某某认为不应适用该《解释》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尤某某、孙某某、赵某某认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尤某某、孙某某、赵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栾 雪审判员 王子学审判员 蒋忠顺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姜 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