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6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辛欣，女，1990年4月8日出生，汉族，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昭奇，江西宪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志连，女，1989年3月6日出生，汉族，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荣辉，江西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邓淳，女，199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鹰潭市月湖区人，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上诉人吴辛欣因与被上诉人徐志连，原审被告邓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1002民初4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9年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辛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昭奇，被上诉人徐志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荣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邓淳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辛欣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临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1002民初4325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与案外人周珍、朱梅等有明确的合伙行为，且有书面的合伙协议，对各方权利义务均有明确约定，并进行了投资入股、设备采购、场所租赁、有实际的经营，法院并未予以查明。2、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对合伙成立美姿国际医疗中心进行经营无疑问，具体股东人数各方也向一审法院表明了，还有其他案外人周珍、朱梅、陈丽等，上诉人还在庭审中明确向一审法院申请其他股东出庭以查明基本事实，一审法院也未予以查明。3、一审法院认定合伙无效，《转股协议书》、两份欠条有效与事实不符，(1)即便一审法院认定合伙无效《转股协议书》、两份欠条对应的股权转让标的即不存在，按照此逻辑，大前提无效，则均无效。(2)《转股协议书》的签订背景，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代理人予以着重发问，并明确了签订的背景存在多人围堵、人身辱骂威胁、报警等行为，被上诉人也对当时的环境做了说明，且在庭审中查明，在所谓的上述协议书签订前不久，被上诉人配偶还要求20万予以退股，若非有暴力胁迫等情形，何至于协议一次性30万转让，同时庭审中查明，案涉的协议书、欠条均为被上诉人亲属仓促手写，且存在日期倒签的明显不合理情形。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合伙纠纷，即便认定无效，那也应当查清各合伙人的基本情况，再根据投入及合伙财产现值情况进行分配而非认定转股协议有效。2、一审法院未追加应该参与庭审的其他股东投资人，属于遗漏必须参与庭审的利害关系人。3、一审法院未审查是否存在合伙协议，径行裁判不存在合伙协议，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4、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否认合伙效力，而未考虑事实上是否存在合伙协议，各股东投资人如何投资约定等。5、一审法院认定《转股协议书》及两份欠条有效，既没有考虑到各股东投资人至今关于股权转让的特别约定是否存在，也没有注意到合伙经营活动已经投入并运营的外部基本事实，对不符合常理的协议书及有明显矛盾的欠条予以认可，在上诉人举证存在诸多疑点的情况下径行裁判有违裁判公允。综上，一审法院枉顾合伙事实，忽略其他应当参与庭审的股东，径行认定合伙无效，但股权转让有效，特别是上诉人已经多次举证存在人身被胁迫、相应文书存在明显瑕疵及不合理情形下，一审法院仍未核查而予以裁判，不仅与事实不符，且适用法律不当，且致利害关系人、其他股东投资人的相关诉讼权利及实体利益受损。被上诉人徐志连答辩称：一、合伙协议的效力与转股协议、两张欠条的效力无关。首先、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认定合伙协议未生效，并非认定为无效。协议无效其效果是自始无效，未生效是已成立但是未达到生效的条件，未生效并不等同无效。第二、虽然案涉项目在工商登记机关登记的性质为个体工商户，但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等对成立该医疗机构都有进行出资购买设备、租赁场地等，因此不论《股东合作协议书》的效力如何，均存在事实合伙。五位合伙人中虽然只有上诉人、被上诉人及案外人陈丽三位合伙人签订了《股东合作协议书》，该协议对此三位合伙人而言是具有约束力的、是有效的。第三、2018年7月的《转股协议书》、欠条都是有效的。个人合伙最重要标志是具有高度的人合性，各合伙人共同出资、共享收益、共担风险。该医疗机构在开业后一个月左右就停业至今，在经营上存在严重的缺陷，被上诉人可能承担巨大的损失，因此提出退出合伙的要求，合情合理。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在案外人陈丽、上诉人之父及原审被告等众多在场人的见证下签订了《转股协议书》，并不存在威胁或胁迫上诉人的情形，再者，若真实存在威胁或胁迫上诉人的情形，在场人如此之多也并未报警，上诉人称是被迫签下的《转股协议书》完全是逃避对被上诉人的《转股协议书》及欠条约定的债务。第四、在签订《转股协议书》后由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没有资金支付30万元的转让款，上诉人称在10日之内可以给被上诉人10万元，因此欠条仅约定了于2019年7月21日还款20万元。因此20万元欠条是《转股协议书》之后相同场景下签订的，同样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胁迫情形。10日之后，被上诉人未收到上诉人的10万元，便找到原审被告，原审被告在报警后选择在律师事务所且有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10万元的欠条，由此可见并不存在胁迫签订欠条的情形。二、一审法院不需要追加其他合伙人进行诉讼。第一、徐志连的诉讼请求是对签订欠条的两人主张，并不涉及另外两位合伙人，另外两位合伙人不是必要共同诉讼人。第二、另外两位合伙人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第三、被上诉人徐志连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是转股签下的欠条有纠纷，并非对合伙的份额分配有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原则，一审法院仅需查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之间的是否有出资进行合伙、转让合伙份额以及欠条的真实性。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合乎法理和情理，恳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徐志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吴辛欣、邓淳连带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给徐志连；2、判令邓淳另行单独支付股权转让款10万元给徐志连；3、判令吴辛欣、邓淳支付自2019年7月21日起至全部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按月息2分计算）；4、诉讼费由吴辛欣、邓淳负担。本案立案后徐志连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吴辛欣、邓淳共同承担还款责任30万元整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从2019年7月21日至全部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按月息2分计算）；2、诉讼费由吴辛欣、邓淳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各方经商议共同合伙投资经营美姿国际医疗抚州店，徐志连为此投入资金共计30万元。2018年7月21日，经合伙人协商一致，同意徐志连退股，并签订一份《转股协议书》约定：徐志连将自己拥有的该店股份百分之十以人民币叁拾万元整转让给吴辛欣、邓淳；吴辛欣、邓淳于2019年7月21日前支付股份转让款；超出约定的时间未付清购股金额,按月息两分计算违约金。现约定的付款期间已过，吴辛欣、邓淳未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徐志连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徐志连与案外人陈丽是朋友，2017年年初徐志连通过案外人陈丽认识吴辛欣，吴辛欣和案外人陈丽提议开一家美容院，徐志连同意。2017年10月10日徐志连与吴辛欣、案外人陈丽签订一份《股东合作协议书》，协议中吴辛欣与案外人陈丽作为甲方，徐志连作为乙方，协议主要内容为：一、拟设立的中心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经营范围及性质：1、公司名称：Miz国际私人定制抗衰老中心。2、地址：江西省抚州市凤凰香域小区。法定代表人：邓淳。注册资本：500万元。3、经营范围：医学美容，具体以工商部门批准经营的项目为准。4、Miz是依照《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成立的美容管理机构，甲、乙双方各以其注册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Miz承担责任。二、股东及其出资入股情况。乙方以现金３０万元人民币，占１０％股份。三、资金、财务管理。四、转股或退股的约定。1、转股：Miz成立起2年内，股东不得转让股权。自第3年起，经其他股东同意，一方股东可进行股权转让，此时未转让方对拟转股权享有优先受让权。2、退股。五、协议的解除或终止。六、禁止行为和违约责任。七、其他。徐志连与吴辛欣、案外人陈丽均在协议书上签字。之后徐志连于2017年10月30日转给吴辛欣10万元，在2018年1月1日支付吴辛欣现金5万元，2018年1月15日转到江西尚慕装修设计有限公司10万元，2018年1月29日又转5万元，均用于店面装修，以上一共支付30万元。2018年7月21日徐志连与吴辛欣、邓淳在吴辛欣家中签订《转股协议书》，徐志连作为甲方，吴辛欣、邓淳作为乙方，协议内容为：经双方股东友好协商，达成如下转股协议：甲方转股方：徐志连，乙方接转股方：邓淳、吴辛欣。1、甲方因个人原因转出Miz股份，并且原将甲方核有该店股份百分之十，以人民币叁拾万元正转让给乙方。2、乙方同意接受上述转让的股份。3、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于2019年7月21日乙方向甲方支付股份转让款，超出约定时间未付清购股金额，按月息两分计算违约金。徐志连、吴辛欣、邓淳作为甲乙双方在协议书上签字。案外人陈丽作为股东之一亦在协议书中写明：“同意转股给吴辛欣，陈丽”。协议签订后，吴辛欣、邓淳当场向徐志连出具欠条一份，上写明“欠条，今差到徐志连收购股权金贰拾万圆整，于2019年7月21日前付清，超出约定时间未付清按月息两分计算违约金。邓淳、吴辛欣，2018年7月21日”，同时吴辛欣之父吴志刚亦在欠条左侧空白处签名。2018年8月6日左右，徐志连带多人找到邓淳，双方发生争吵后邓淳报警，警方询问后要求双方自行协商，双方至位于抚州市的江西衡业律师事务所，在该事务所邓淳在徐志连提供的欠条上签字，欠条上写明：“欠条，今欠到徐志连收购股权金壹拾万圆整，于2019年1月21日前付清，超出约定时间未付清，按月息两分计算违约金。欠款人：邓淳，，2018年7月21日，17707017698”。吴辛欣、邓淳签具欠条后未按约定付款，徐志连遂诉至法院。另查明，美姿国际医疗抚州店法定代表人是邓淳，成立时间是2018年2月1日，注册资本是10万，企业类型是个体工商户。美姿国际医疗抚州店共有五名合伙人，即徐志连、邓淳、吴辛欣、案外人陈丽、“珍珍”（喊名），其中徐志连和案外人“珍珍”各占10%，其他人份额不详。美姿国际医疗抚州店在2018年3-4月份曾试营业，之后停业至今，但未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是涉案《股东合作协议书》、《转股协议书》，二份欠条是否有效？徐志连与吴辛欣及案外人陈丽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九条规定：“合伙协议经全体合伙人签名、盖章后生效”。该协议只经三位合伙人签名，另两位合伙人并未签名，故该协议并未生效。但可佐证原告出资30万元，占股10%的相关事实。徐志连按协议约定提供了投资款，但合伙企业在成立后仅试营业一月左右后停业至今，徐志连与吴辛欣、邓淳达成转股协议，并签订《转股协议书》，由吴辛欣、邓淳按受徐志连股份，同时约定吴辛欣、邓淳向徐志连支付转让款的时间及逾期利息，鉴于涉案企业美姿国际医疗抚州店仅试营业月余便停业至今，在企业未注销、合伙并未散伙的情况下，合伙人内部达成转股协议，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吴辛欣以徐志连胁迫其签订转股协议为由提出抗辩，从已查明事实来看，徐志连虽带多人到吴辛欣家中，邓淳、吴辛欣均在场，吴辛欣父亲也在场，但吴辛欣、邓淳及吴辛欣父亲并未报警，又无证据证明徐志连采用胁迫手段，故不予采信；至于徐志连丈夫之前与吴辛欣曾沟通只要求支付20万元，协议中却约定30万元，从吴辛欣提交证据可知，徐志连丈夫要求吴辛欣、邓淳立即支付20万元现金，但协议约定却是吴辛欣、邓淳在一年后付款，前者金额虽少却无风险，后者金额虽大，风险却高，两种方案各有优劣，可见二者并不矛盾，况且之前协商并未达成一致，不能以此来约束之后协议，故对此抗辩不予支持；至于邓淳在签具欠条前曾报警，但双方在报警方后选择在律师事务所签具欠条，邓淳完全可在咨询律师后再作决定，则吴辛欣该主张亦不成立；在本案中吴辛欣未能提供本案存在转股协议及欠条无效之情形之证据，故不予支持。综上，徐志连与吴辛欣、邓淳签订的转股协议及吴辛欣、邓淳出具的欠条，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应按协议内容履行；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按月息二分计算，合法，予以支持。吴辛欣辩称应终止审理、移送相关部门处理，及追加案外人陈丽为第三人，与事实不符，与法不合，不予支持。徐志连与吴辛欣、邓淳进行合伙，因合伙企业未能正式经营，合伙目的无法实现，徐志连与吴辛欣、邓淳达成转股协议，吴辛欣、邓淳在签署协议后向徐志连签具欠条，系对协议的所约定债务的确认，合法有效，吴辛欣、邓淳应按约定向徐志连支付相应欠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邓淳、吴辛欣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徐志连股权转让金3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本金3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二分，从2019年7月2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诉讼费5,800元由邓淳、吴辛欣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吴辛欣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异议：1、2017年10月10日吴辛欣与徐志连签订的股权协议与上诉人吴辛欣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是不一样的。2、对欠条本身不持有异议，对欠条和转股协议书形成的背景和内容有异议，不是吴辛欣自愿签订的欠条。被上诉人徐志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上诉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意见如下：1、2017年10月的《股东合作协议书》与2018年5月的《股东协议书》是两份不同时间、不同人员签订的合同，两份合同均有效，但反映了案涉项目股东、股权的变更。2、关于吴辛欣在转股协议书和欠条上签名非自愿的问题，因上诉人吴辛欣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异议不予认可。综上，本院对上诉人吴辛欣提出的两点异议均不予认可。二审依法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吴辛欣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一份证据：2018年5月11日《股东协议书》，拟证明：案涉项目已经实际成立并运营，股东为5人，没有徐志连；案涉项目对各股东的投入有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徐志连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与徐志连也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吴辛欣庭审中提供了该份证据的原件且该份协议书与本案所涉合伙项目密切相关，本院依法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2018年5月上诉人吴辛欣、陈丽、原审被告邓淳、周珍、朱梅五人正式签订《股东协议书》，约定甲方（吴辛欣）出资120万元占股40%、乙方（陈丽）出资90万元占股30%、丙方（邓淳）出资30万元占股10%，丁方（周珍）出资30万元占股10%、戊方（朱梅）出资30万元占股10%，另总院加盟费200万元由甲方（吴辛欣）单独出资。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吴辛欣与原审被告邓淳是否应向被上诉人徐志连支付30万元及相应违约金。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合伙项目与本案的关系。1、从时间上看，案涉合伙项目正式的工商登记时间为2018年2月1日，2018年5月吴辛欣、陈丽、邓淳、周珍、朱梅五人正式签订《股东协议书》，对合伙的人员进行了明确和固定，其中并没有徐志连。而徐志连与上诉人吴辛欣、陈丽的《股东合作协议书》于2017年10月签订，彼时应该是该合伙项目的筹备阶段，合伙项目的股东结构应该处于不确定的状态，《股东合作协议书》中关于限制转股的约定条件为“Miz成立起2年内”，该份《股东合作协议书》可视为协议书签订各方达成的合作意向。2、在二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徐志连在2018年4、5月份即正式的《股东协议书》签订之前就提出了退股的意向，吴辛欣亦表示2018年5月份的《股东协议书》是为了引进资金解决徐志连退股需求。据此可以基本推定，在2018年5月案涉项目的合伙人即认可了徐志连退股的事实，因而在5月正式签订的协议书中徐志连并不在股东之列。3、上诉人提及的吴辛欣、邓淳以30万元原额回收徐志连股份不符合商业背景的问题。2018年徐志连参与时案涉项目仍处于筹备阶段，项目的风险或收益并不明晰，项目也未正式运作。而上诉人所称的陈丽低价处理合伙资产发生在2019年3月，与徐志连无关。且上诉人吴辛欣、原审被告邓淳在2018年7月愿意以30万对价接受被上诉人徐志连转让的股份，与正式签订的《股东协议书》中确认的出资占股比例一致。4、案涉股权转让发生在吴辛欣、邓淳、徐志连之间，股东之间相互转让股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徐志连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和欠条要求吴辛欣、邓淳支付相应款项，并不涉及其他合伙人的利益。综上，本院认为本案虽与案涉合伙项目相关，但徐志连的退股与该合伙项目本身运作及案涉当事人之外的其他合伙人的利益不发生关联，故本案不需要追加其他股东参加诉讼，或本案的处理不涉及合伙事务的清算。二、关于徐志连与吴辛欣、邓淳所签订的《转股协议书》及上诉人吴辛欣和原审被告邓淳所出具欠条的效力问题。案涉的《转股协议书》、欠条系吴辛欣、邓淳亲笔所签，虽然双方可能在签署过程中有过争执，但并不能直接推断出以上文件的出具非吴辛欣、邓淳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关于款项支付的具体金额问题。1、徐志连、吴辛欣、邓淳签订《转股协议书》，约定徐志连将10%股份以30万元转让给吴辛欣、邓淳，但是同日吴辛欣、邓淳向徐志连出具了20万元的欠条，邓淳后又向徐志连单独出具了10万元的欠条，这些文件的出具均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在后一行为与前行为不一致的情况下，应以后行为所体现的意思表示为准；2、虽然《转股协议书》中作了约定吴辛欣、邓淳共同承担30万元，但之后的欠条可以反映出各方又对债务承担进行了重新分配，即吴辛欣、邓淳共同支付徐志连20万元股权转让金及利息，邓淳另行支付股权转让金10万元及利息。本案30万元的负担义务应根据欠条所体现的意思表示进行调整。综上，上诉人吴辛欣关于全部驳回徐志连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着偏差，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4325号民事判决；二、吴辛欣、邓淳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徐志连支付股权转让金200000元及违约金（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从2019年7月2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邓淳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徐志连支付股权转让金100000元及违约金（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从2019年7月2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被上诉人徐志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吴辛欣负担1920元，原审被告邓淳负担2920元，被上诉人徐志连负担9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90元、财产保全费2250元，共计8740元，由上诉人吴辛欣负担7300元，被上诉人徐志连负担14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玲玲审判员  揭 颖审判员  黄 皓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占乔书记员徐彦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