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7520号原告：上海柴油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蓝青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杰，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颖，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国机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刘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大明，男。被告：国机重工(洛阳)建筑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法定代表人：潘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大明，男。原告上海柴油机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国机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机重工公司)、被告国机重工(洛阳)建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机洛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国机重工公司、被告国机洛阳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裁定，驳回被告国机重工公司、被告国机洛阳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国机洛阳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驳回上诉的裁定。本案于2020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杰、吴颖，被告国机重工公司、被告国机洛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大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柴油机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货款2,679,673.61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以2,679,673.61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国机重工公司系长期供货合作关系，每年签署内容相同的年度《柴油机供货协议》，由原告根据被告国机重工公司指定的下属企业被告国机洛阳公司提交的订单向被告国机洛阳公司供应柴油机产品，被告国机洛阳公司在每年12月底前付清当年货款。但被告未按约付款。2019年10月17日，原告与被告国机洛阳公司签署《对账记录调节表》，确认截至2019年9月30日，被告国机洛阳公司拖欠原告货款3,138,550.13元。同年11月6日，被告国机洛阳公司向原告发函要求退还八台柴油机以冲抵458,876.52元货款，原告同意冲抵，故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679,673.61元。嗣后，原告通过发送律师函等方式催讨货款，二被告未予支付，原告故起诉来院。审理中，因原、被告仍有业务往来，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货款，故原告确认截至2020年9月23日被告欠付的货款金额2,454,331.34元为诉请金额，并变更诉请为：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货款2,454,331.34元，并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以2,454,331.34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损失。被告中国国机重工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国机重工公司签订的只是意向性协议，不是具体合同，无具体的供货、付款事实，系争业务发生在原告与被告国机洛阳公司之间，故被告国机重工公司不应承担原告与被告国机洛阳公司之间的欠款和利息责任，也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国机重工(洛阳)建筑机械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国机洛阳公司与原告有长期合作关系，对于本案截至2020年9月23日欠付原告货款2,454,331.34元无异议，承认欠款属实，但因双方是滚动结算、每年对账的，现仍有业务往来，故不同意支付利息。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原告(卖方)与被告国机重工公司(买方)签订《2017年度柴油机供货协议》，约定双方就2017年度双方柴油机配套合作事宜达成协议，价格和政策详见附件，产品质量应满足买方所属国机重工集团常林有限公司、国机重工(洛阳)有限公司【国机重工(洛阳)建筑机械有限公司】等装配和使用的要求；卖方根据买方相关所属企业订单确定具体交货时间和交货数量；交货地点和方式为上海交货，买方自提；运输方式和费用为公路运输，买方支付；结算方式和期限为现金电汇和银行承兑汇票，本月提货及发票入账，次月付款，若本月提货次月底前未付款，卖方按信用额度有权从后一个月开始停止供货，为满足卖方财务审计要求，买方相关所属企业于12月底结清卖方所有应收账款；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有效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附件三“卖方出售给买方实体中‘国机重工(洛阳)建筑机械有限公司’的柴油机为”中列明了柴油机型号、订货号及开票价格。2018年6月、2019年，原告与被告国机重工公司分别签订《2018年度柴油机供货协议》《2019年度柴油机供货协议》，主要条款内容与《2017年度柴油机供货协议》相同，有效期限涵盖了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嗣后，原告按约向被告国机洛阳公司供应柴油机产品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0月17日，原告(应收方)与被告国机洛阳公司(应付方)签订《对账记录调节表》，载明2019年9月30日的账面余额为3,138,550.13元。2019年11月6日，被告国机洛阳公司向原告发出《有关柴油机产品退还的函》，载明：“因本公司截至目前尚有3,138,550.13元未向贵司支付，考虑到经营状况，希望以向贵司退还8台柴油机产品方式用以冲抵应向贵司支付的部分货款，拟退还的柴油机产品为DBLK4274五台(不含税价54,119.65元/台)、DBK3531一台(不含税价53,264.95元/台)、DB2854二台(不含税价41,111.11元/台)……本公司将就上述退还的8台柴油机产品按原贵司的开票不含税价，于2019年11月15日前向贵司开具并送达增值税发票，增值税发票的含税总金额为458,876.52元，并以此冲抵本公司应向贵司支付的部分货款。”嗣后，被告国机洛阳公司将上述8台柴油机退还原告，并向原告开具了金额为458,876.5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已将相应金额在本案货款中扣除。另查明：2019年11月27日，原告委托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向二被告邮寄律师函，要求二被告立即支付拖欠货款2,679,673.61元。被告国机重工公司于2019年11月28日签收、被告国机洛阳公司于2019年11月30日签收该份律师函，但至今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审理中，原、被告确认，本案涉诉后原、被告仍有业务往来，被告仍陆续向原告付款，被告支付的款项扣除新发生业务的货款后，多余部分冲抵在本案货款中，截至2020年9月23日的应付货款金额为2,454,331.34元，自2020年9月24日起被告的付款如有多余部分应冲抵本案货款的，暂不冲抵，待本案生效后再行冲抵。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2017、2018、2019年度《柴油机供货协议》《对账记录调节表》《有关柴油机产品退还的函》《律师函》及邮寄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当事人陈述等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国机重工公司是否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以及原告是否有权主张利息损失。关于被告国机重工公司的责任问题，原告与被告国机重工公司签订的2017、2018、2019年度《柴油机供货协议》就供货价格和政策、质量和技术要求、交货地点和方式、运输方式和费用、结算方式和期限等内容作出了约定，具备合同的基本要素，并在结算方式和期限中载明“本月提货及发票入账，次月付款，若本月提货次月底前未付款，卖方按信用额度有权从后一个月开始停止供货”，即约定了被告国机重工公司作为买方的付款义务，故本案买卖合同成立于原告与被告国机重工公司之间，被告国机重工公司应按约向原告支付货款。同时，《柴油机供货协议》中约定“为满足卖方财务审计要求，买方相关所属企业于12月底结清卖方所有应收账款”，实际履行过程中由被告国机洛阳公司进行付款、开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国机洛阳公司对其货款支付义务也无异议，故被告国机重工公司、被告国机洛阳公司应向原告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因被告国机重工公司确认系争业务实际由被告国机洛阳公司进行，故二被告的责任范围应依据原告与被告国机洛阳公司确认的欠款金额来确定。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原告与被告国机洛阳公司在审理中确认，截至2020年9月23日的欠付货款金额为2,454,331.34元。原告与被告国机重工公司在《柴油机供货协议》中约定，“本月提货及发票入账，次月付款”，“买方相关所属企业于12月底结清卖方所有应收账款”。原告另于2019年11月27日向二被告寄送律师函，要求收到律师函后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货款2,679,673.61元，二被告均已签收。现二被告未按期付款，原告主张以欠款金额2,454,331.34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国机重工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国机重工(洛阳)建筑机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柴油机股份有限公司货款2,454,331.34元；二、被告中国国机重工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国机重工(洛阳)建筑机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柴油机股份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2,454,331.3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35元，减半收取计13,217.50元，由被告中国国机重工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国机重工(洛阳)建筑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 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嫣然书 记 员  王嫣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