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初3643号原告（反诉被告）：陈龙。原告（反诉被告）：向钟荣。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斯哲，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武华，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灵动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湖南金探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高新开发区旺龙路****工业用房（研发楼）101—204。法定代表人：舒惠。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恩德，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泉。被告（反诉第三人）：戴镇江，住长沙市。原告（反诉被告）陈龙、向钟荣与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灵动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动公司）、被告（反诉第三人）戴镇江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陈龙、向及其委托代理人龙斯哲、罗武华钟荣与被告（反诉原告）灵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恩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龙、向钟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两原告与被告湖南金探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湖南灵动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动公司）签订的《定制协议》（协议编号：定制20180403）、《项目设计书》、《关于友众·安化精品棋牌的补充协议》以及《关于安化精品棋牌的补充协议》已于2019年6月19日解除；2.判令被告灵动公司立即向两原告返还175400元定制款及支付违约金35080元（违约金按已支付定制款175400元的20%计算）；3.判令被告戴镇江对第二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13日，陈龙、向钟荣与灵动公司签订了《定制协议》及项目设计书，约定灵动公司提供定制开发友众安化精品棋牌游戏产品的服务，定制总额为16万元，项目设计书约定灵动公司应当于2018年5月15日交付符合设计书中要求的游戏产品，协议签订后，陈龙、向钟荣已全面履行了付款义务，但灵动公司逾期交付产品且交付的产品存在严重缺陷，无法实现《项目设计书》约定的基本功能。2018年7月25日，双方又签订《关于友众.安化精品棋牌的补充协议》，约定灵动公司在期限内修复、优化游戏产品系统，更新产品功能。履行期限届满后，灵动公司再次逾期交付，且交付的产品仍存在严重缺陷，无法实现《项目设计书》约定的基本功能。陈龙、向钟荣已错失推广原版游戏的最佳时机，为顺应市场无奈与灵动公司在2018年10月13日签订关于《关于安化精品棋牌需求补充协议》，约定灵动公司依据原告新增需求在原版游戏基础上增加新功能，提供调整、更新产品的服务。灵动公司却第三次迟延交付，交付的产品无法正常使用，且《需求补充协议》中部分新增需求也未实现。经两原告多次催促，灵动公司至今未按约完成合同主要义务，已构成严重违约，致使原告错失市场推广良机，现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向灵动公司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灵动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签收，故上述合同均于其签收之日解除。原告应灵动公司要求将定制款转账至戴镇江个人账户中，戴镇江为金探号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据此，戴镇江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发生混同，依法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为维护合法权益，望判如所请。灵动公司辩称：1.灵动公司已完成全部游戏交付并由陈龙、向钟荣验收认可，且游戏已投入运营，涉案软件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2.双方签订的《定制协议》（下称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第二约定验收期限以乙方测试与验收流程规定为准，该测试与验收流程与合同具有法律效应，甲方在收到参与测试与验收的书面文件后，甲方不来测试产品，视为交付合格，造成的损失甲方自己承担，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约定甲方在收到《上线标准确认书》1日内应确定是否符合验收合格标准，1日内不予书面回复视为验收合格。同时结合双方签订的《项目设计书》最后一页内容可知，双方约定的交付方式为将游戏APP交付给被答辩人进行确认，再结合被答辩人陈龙签署的《上线标准确认单》可知，本案的游戏已经完成了合同的交付，互娱公司已经为陈龙、向钟荣解决了所有测试问题且已经完成版本的交付；3.后续陈龙、向钟荣对灵动公司开发的软件项目提出新要求，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灵动公司也已依约履行完毕并于2018年11月16日由陈龙采用电子签名的方式确认合同已达到了交付标准，合同目的已实现，故无需退还任何款项。戴镇江辩称：1.陈龙、向钟荣依据公司法第20条，主张戴镇江作为股东滥用权力严重损害了其利益，但是根据该条款的使用既需要财务混同，也需要损害结果。本案中一方面，戴镇江仅代为收取了合同款，收到后便支付给了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戴镇江与灵动公司存在财务混同，陈龙、向钟荣也承认了已足额冻结了灵动公司22万元，该金额与陈龙、向钟荣主张的标的一致，因此不可能损害原告的实际利益，请求驳回对戴镇江的全部诉请；2.依据双方签订协议第七条第一款中约定了不予退还的免责条款，故陈龙、向钟荣主张退回全部开发合作费160000元违反了规定；3.灵动公司前期需要大量人工及物力成本，要求返还合作费不符合公平原则。灵动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陈龙、向钟荣支付给反诉人灵动公司合同尾款6600元；2.判令被反诉人陈龙、向钟荣以6600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向反诉人灵动公司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尾款之日止）；3.判令被反诉人陈龙、向钟荣承担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13日，陈龙、向钟荣与湖南金探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湖南灵动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定制协议两份和项目设计书一份。约定由反诉人为被反诉人开发一款“安化精品棋牌”产品，协议第三条约定，游戏产品平台合作服务总金额为1600000元整，签署协议当天甲方支付该笔合作服务费总金额50%，即80000元，完成游戏交付并签署《上线标准确认书》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该笔合作服务费剩下的总金额的50%，即80000元；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验收期限以乙方测试与验收流程规定为准，该测试与验收流程与合同具有法律效应，视为交付合格，造成的损失甲方自己承担，甲方在收到《上线标准确认书》1日内应确定是否符合验收合格标准，1日内不予书面回复视为验收合格。反诉人一直按照协议和设计书约定完成合同相关内容，但被反诉人一直提额外的项目请求，而且为了达到该目的，多次要求反诉人加班处理，基于商业诚信，2018年5月17日，将被反诉人要求开发的安化精品棋牌项目打包上架，并可在微信公众号中下载使用，也在微信群“安化精品棋牌开发群”中明确告知，被反诉人也回复并予以认可。2018年5月29日，被反诉人也签订了项目交付确认书，明确验收合格。2018年7月25日双方签订的关于友众安化精品棋牌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反诉人已经完成交付后出于商业人道主义再次帮助被反诉人修改后续推广中出现的问题，并且针对该修复内容双方也再次签订了产品交付确认书。双方于2018年10月31日签订了另一份补充协议，被反诉人另行要求反诉人开发牛牛使用比例打赏、俱乐部统计所有群员的打赏记录、俱乐部合伙人统计、俱乐部增加权限功能等一系列的新任务。反诉人也按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18年11月8日按时提交了被反诉人要求的游戏包，双方签订了《产品交付确认书》，但直到最后一笔款项6600元的付款日期届满后，被反诉人不但未支付任何款项，反因软件盈利考虑单方要求解除本协议，该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因此反诉人有权要求被反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望贵院判如所请。陈龙、向钟荣对反诉辩称：灵动公司至今未向反诉答辩人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游戏产品，反诉答辩人支付定制尾款条件未成就，不存在迟延履行支付定制款的违约行为：1.案涉合同约定情况：（1）根据双方签订的《定制协议》第二条2.1款约定，灵动公司为反诉答辩人提供产品研发和BUG修复服务；第四条4.1款约定，灵动公司定制产品运营中对于数值、逻辑、算法、存储等方面的BUG错误，对于该现象发生后了解问题定位第一时间优先解决；第五条5.1.1项验收标准约定，符合双方对接签署的《项目功能设计书》，双方对接后签署的《项目功能设计书》内的功能实现视为达到验收标准，视为合格；（2）根据双方签订的《项目设计书》第三条约定，客户端功能包含用户登录、成绩分享、查看历史战绩等，音效、加入房间、微信充值等均属于游戏具体需求；第四条约定了安化跑胡子、跑得快、长沙麻将及斗牛的具体玩法；第五条约定了俱乐部分功能等；第七条月约定了交付方式：版本交付后需要客户配合三次测试，先提交测试版本给客户确认，后提交正式版本给客户确认；（3）根据双方签订的《关于安化精品棋牌需求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新增需求点包含：牛牛使用比例打赏、俱乐部增加权限功能及俱乐部比赛场上下分记录等；第二条约定，“新增需求交付确认通过后，反诉答辩人向灵动公司支付总费用的30%，即尾款6600元。”2.灵动公司迟延履行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反诉答辩人支付尾款条件未成就：（1）根据“友众安化精品棋牌开发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灵动公司向反诉答辩人交付新增需求游戏产品正式版本的时间为2018年11月16日，反诉答辩人于当时向灵动公司反映了存在比赛场玩法、俱乐部无法使用的功能性BUG；还反映了自2018年11月17日起，涉案产品出现持续性服务器崩溃问题，高频出现显示系统维护、无法正常游戏的功能性BUG，而灵动公司始终无法解决，已构成根本违约。该现象直接导致反诉答辩人丧失全部客户资源，无法继续推广运营涉案游戏，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灵动公司仅以2018年11月16日签署的第三份《项目交付确认书》来证明已交付合格产品，系隐瞒歪曲事实行为；（2）涉案产品未通过反诉答辩人验收认可但反诉答辩人仍签署了《项目确认交付书》是因为灵动公司告知反诉答辩人签订确认书系游戏产品上线的先决条件，又因灵动公司多次迟延交付，反诉答辩人急于尽快上线回笼资金，无奈签署确认书，并非是对涉案产品验收合格之意；（3）反诉答辩人虽签署《项目确认交付书》，但仍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向灵动公司表达产品不符合合同要求的真实意思，灵动公司也未反驳，据此，应当以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准，故反诉答辩人支付6600元定制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请贵院予以驳回；3.反诉答辩人向灵动公司邮寄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涉案合同已于2019年6月19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反诉答辩人无需再向灵动公司履行支付定制尾款的义务；4.反诉答辩人完全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履行制度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相反灵动公司交付的游戏产品无法正常使用，致使反诉答辩人只能用法律手段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1.结婚证，真实、合法，但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2.《定制协议》（编号：定制20180403）、《项目设计书》、《关于友众.安化精品棋牌的补充协议》、《关于安化精品棋牌需求补充协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3.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详情、《解除合同通知书》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提交的：1.工商登记材料，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2.《定制协议》（编号：定制20180403）、客户满意度调查表及售后交接书、《项目设计书》、《关于友众.安化精品棋牌的补充协议》、《关于安化精品棋牌需求补充协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3.电子合同验证意见书及产品交付确认书，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4.工作联系函，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5.项目制作成本表系灵动公司研发人员的工资、加班工时情况，虽真实、合法，但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3日，陈龙、向钟荣分别与湖南金探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湖南灵动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灵动公司）签订了《定制协议》（下称“协议”）及《项目设计书》，约定灵动公司为陈龙、向钟荣开发一款名为“友众.精品棋牌APP”的游戏，研发时间为2018年4月13日至2018年5月15日。协议第三条约定本产品定制总金额为人民币160000元整，根据陈龙、向钟荣提交的证据及灵动公司庭审时承认，陈龙、向钟荣于2018年4月13日向案外人长沙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80000元，于2018年6月2日向戴镇江支付剩余80000元款项，陈龙、向钟荣共支付完毕160000元的费用。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约定，符合双方对接签署的《项目设计书》，双方对接后签署的《项目设计书》内的功能实现视为达到验收标准，视为合格；协议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约定，乙方研发定制产品交付给甲方测试运营，双方签署完的《项目设计书》、《项目交付确认书》后视为交付。双方于2018年5月29日签署了《项目交付确认书》，根据《项目交付确认书》记载：“友众.安化精品棋牌项目自2018年4月13日签订到2018年5月15日截止，已实现需求说明书中所有功能，经甲乙双方沟通确定，于2018年5月29日完成项目交付。”2018年7月25日，陈龙、向钟荣与灵动公司签订《关于友众.安化精品棋牌的补充协议》，约定灵动公司分别在2018年8月10日、8月25日内完成对应修复、优化游戏产品系统，更新产品功能的需求。结合实际情况，在2018年7月27日，灵动公司向陈龙银行账户转款了20000元的优惠金额。2018年9月13日，双方签署了《产品交付确认书》，根据《产品交付确认书》记载：“经《关于友众·安化精品棋牌的补充协议》之甲乙双方确认，补充协议里相关内容，乙方完成了该项目的交付以及所有优化调整工作，对交付时间较补充协议内约定的时间有所延迟的情况，甲乙双方已友好协商，通过部分需求免费变更等方式予以补偿，甲方表示接受。”双方于2018年10月13日又签订了《关于安化精品棋牌需求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在2018年11月8日完成牛牛使用比例打赏、俱乐部统计所有群员打赏记录、俱乐部合伙人统计等新增游戏需求点，约定总计费用为22000元，付款方式为：新增需求协议签订支付总费用的70%，即15400元，新增需求交付确认通过后，支付总费用的30%，即6600元，2018年10月14日，陈龙通过微信平台共向戴镇江转账15400元。2018年11月16日，双方通过电子平台签署了《产品交付确认书（安化精品棋牌）.docx82971974.pdf》（编号82971974）电子合同文件，《产品交付确认书》记载：“经《关于安化精品棋牌需求补充协议》（简称协议）之甲乙双方确认，在本文档签订之日，乙方完成了项目的交付以及优化调整工作。对于交付时间较补充协议内约定的时间有所延时的情况，甲方表示接受并不予追究。1至3个工作日内，乙方协助甲方完成产品部署工作，同时甲方按照协议要求3日内支付项目尾款陆仟陆佰元整。”但至今陈龙、向钟荣未向灵动公司支付最后一笔6600元的款项。陈龙、向钟荣称，游戏产品出现功能性BUG次数之多、持续性服务器崩溃，游戏无法正常运行，但灵动公司至今无法解决，直到起诉前仍未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协议约定的第一次交付时间为2018年5月15日，根据陈龙、向钟荣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在2018年5月17日，灵动公司工作人员反馈安化精品棋牌遗留问题还有：打牌过程中出现坎牌变提牌的情况下，下次出手才能下地，结算时，手里有提牌没下地，手牌显示有异常；麻将和斗牛实际扣费和显示价格不一致；三人跑得快一开局就崩服了，暂时不能玩；斗牛房间按键有重叠问题等，另外还有陈龙补充的问题以“安化精品棋牌上线前内容整理修改”、“2018.5.17测试包问题反馈.docx”文档发送给了灵动公司。2018年5月21日，陈龙反映之前的问题还没有修改好、游戏男女声有问题，灵动公司工作人员表示功能性问题会紧急处理，UI界面问题同意按进行工时评估报价、俱乐部预计在5月25日上线等情况。到5月29日《项目交付确认书》签署之后，还存在安化跑胡子游戏卡顿、语音男女版错乱、活动界面按钮点击没反应等问题。在签署2018年7月25日签署《关于友众.安化精品棋牌的补充协议》前，还有安化跑胡子、长沙麻将游戏卡顿、游戏闪退、俱乐部查看群员列表卡顿闪退、苹果版本分享链接出错、苹果版本升级错误、游戏牛牛中途进房、算法、界面显示、观战模式错误、俱乐部掉线、庄家提牌错误、等一系列问题。补充协议约定2018年8月10日、8月25日完成协议需求，但根据聊天记录在8月25日，灵动公司工作人员称还有一些BUG难解决需要一点时间，8月27日，跑胡子的偎牌BUG还在处理，还未出包，9月9日，陈龙向灵动公司发送了“安化精品棋牌2018.9.9反馈问题.docx”的文件，表示版本至今还有很多问题，俱乐部频繁掉线。2018年9月13日，双方签署了《产品交付确认书》，同日，陈龙表示俱乐部卡死，游戏战绩无法显示，测试包没问题，但正式服存在问题，苹果版本还掉线，9月25日之后，还有游戏分数限制功能失灵、只能显示部分玩家、退游戏之能大退、游戏卡屏、活跃用户和充值记录数据错误、苹果版本一直重复更新无法进入游戏等问题。在2018年10月13日签订《关于安化精品棋牌需求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1月8日完成需求，但根据11月8日之后的聊天记录，游戏还有功能无法实现、没显示合伙人界面设置、字体显示大小不一、牛牛游戏坐下按钮功能、牌面、战绩没显示、包间积分比例显示等问题。在11月16日签署了《产品交付确认书》，但在此之后的聊天记录中，陈龙表示，游戏没有比赛限制和成员管理的功能，跑得快积分比例设置无效、扣钻石出错、测试包和更新包不匹配、游戏频繁崩服、跑胡子随意可胡牌、胡牌不算分、苹果用户游戏闪退。陈龙、向钟荣还提交了用户反馈的微信群聊天记录，用户表示游戏打不了、退不出，软件无法继续使用。2019年6月18日，陈龙、向钟荣向灵动公司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解除合同通知书》记载：“我方现通知贵司解除《定制协议》（协议编号：20180403）、《项目设计书》、《关于友众.安化精品棋牌的补充协议》及《关于安化精品棋牌需求补充协议》，合同解除时间为本通知书到达贵司之时。”EMS物流单号为：1092725876026显示戴镇江于2019年6月19日已签收。灵动公司曾于2018年7月6日发出工作联系函表示友众.安化精品棋牌项目经双方多次配合测试，确认满足交付要求。2018年9月3日发出工作联系函催促陈龙配合签署《产品交付确认书》、《产品售后交付书》；2018年11月15日向陈龙、向钟荣发出工作联系函表示优化测试包达到交付需求，因双方有未尽事宜没有协商一致，决定暂缓更新出包。2019年8月27日陈龙、向钟荣向岳麓区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冻结被申请人湖南金探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戴镇江的银行存款22万元或者相应价值的财产。2019年8月28日，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了冻结被申请人湖南金探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戴镇江名下银行账户存款22万元的裁定。另查明，灵动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9日，注册资本为200万人民币，曾用名为湖南金探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2日变更为湖南灵动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10月11日，法定代表人由戴镇江变更为舒惠。经营范围为：网络竞技球类、各类竞技棋牌游戏、积分管理软件研发、移动互联网研发和维护等。案外人长沙袋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2日，注册资本为200万人民币，2020年5月8日，法定代表人由戴尚其变更为何秀连，经营范围为：网络竞技球类、各类竞技棋牌游戏、积分管理软件研发、角色扮演网络游戏服务等。本院根据双方举证、质证及庭审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定制协议》、《项目设计书》、《关于友众.安化精品棋牌的补充协议》及《关于安化精品棋牌需求补充协议》是否应当解除；2.灵动公司是否应当向陈龙、向钟荣返还175400元及违约金，以及陈龙、向钟荣是否应向灵动公司支付尾款6600元及相应违约金；3.戴镇江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陈龙、向钟荣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涉案合同已于2019年6月19日解除。本案中，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双方签订合同的情况如下：1.2018年4月13日签订了《定制协议》、《项目设计书》，在《定制协议》中第五条第二款关于交付标准约定：“乙方研发定制产品交付给甲方测试运营，双方签署完《项目设计书》、《项目交付确认书》后视为交付。”2.2018年7月25日，签订的《关于友众.安化精品棋牌的补充协议》；3.2018年10月13日，签订的《关于安化精品棋牌需求补充协议》。双方签订确认书的情况如下：1.2018年5月29日，签署了《项目交付确认书》，该确认书记载：“友众.安化精品棋牌项目自2018年4月13日签订到2018年5月15日截止，已实现需求说明书中所有功能，经甲乙双方沟通确定，于2018年5月29日完成项目交付。”2.2018年9月13日，双方签署了《产品交付确认书》，该确认书记载：“经《关于友众·安化精品棋牌的补充协议》之甲乙双方确认，补充协议里相关内容，乙方完成了该项目的交付以及所有优化调整工作，对交付时间较补充协议内约定的时间有所延迟的情况，甲乙双方已友好协商，通过部分需求免费变更等方式予以补偿，甲方表示接受。”3.2018年11月16日，双方通过电子平台签署了《产品交付确认书（安化精品棋牌）.docx82971974.pdf》（编号82971974）电子合同文件，该确认书记载：“经《关于安化精品棋牌需求补充协议》（简称协议）之甲乙双方确认，在本文档签订之日，乙方完成了项目的交付以及优化调整工作。对于交付时间较补充协议内约定的时间有所延时的情况，甲方表示接受并不予追究。1至3个工作日内，乙方协助甲方完成产品部署工作，同时甲方按照协议要求3日内支付项目尾款陆仟陆佰元整。”对于为何签订上述确认书，陈龙、向钟荣称，虽不认可灵动公司交付的产品，但急于尽快上线回笼资金才签署确认书，并提交了“友众.安化精品棋牌开发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证明灵动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交付产品且产品不符合约定。本院认为，本案中协议及确认书的签订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均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关于陈龙、向钟荣主张灵动公司迟延履行主要债务，导致涉案合同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9月13日、2018年11月16日签订的两份确认书中，陈龙、向钟荣均表示不追究灵动公司延迟交付的行为，且灵动公司亦给予2万元补偿款。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本案中，双方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结合涉案全部合同来看，双方签订的合同其中最早在2018年4月13日，最晚的在2018年10月13日，在此整个期间内，陈龙、向钟荣都没有向灵动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反而签订了三份确认书，本院认为，陈龙、向钟荣未在合理期限内行使解除权。综上所述，陈龙、向钟荣不能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三项主张“延迟履行”而要求解除合同，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龙、向钟荣主张灵动公司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灵动公司虽交付涉案软件有一定的延迟，但得到灵动公司的认可，且并未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第二，陈龙、向钟荣在双方联络的微信群，向灵动公司反应了涉案软件在运行中出现的问题，灵动公司对于相关的问题也及时进行了修复。因本案合同涉及的系计算机软件，需通过安装在操作系统上并连接网络运行，计算机软件的运行受操作系统的兼容性及网络状况的影响，故尽管涉案软件在运行中出现若干问题，但陈龙、向钟荣亦未举证证明完全系涉案软件本身所导致，陈龙、向钟荣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灵动公司存在导致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行为，因此对陈龙、向钟荣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四项解除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本案中，经本院当庭询问灵动公司，其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本院依法认定涉案的协议予以解除。关于焦点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双方在微信群内的记录，可认定涉案的软件在运行过程中，存在闪退、卡顿、计算错误等若干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过错，考虑到陈龙、向钟荣未再使用涉案软件，双方合同不存在继续履行的可能性，本院酌定灵动公司退还陈龙、向钟荣34000元。对于陈龙、向钟荣超出上述金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灵动公司要求陈龙、向钟荣支付剩余款项及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下称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陈龙、向钟荣以戴镇江通过个人账户收取定制款项，且灵动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戴镇江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来主张戴镇江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主张戴镇江个人财产与灵动公司产生财务混同，要求戴镇江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故应由提出主张的陈龙、向钟荣提交证据证明，而结合陈龙、向钟荣提交的证据来看，只有灵动公司要求的转账账户是戴镇江的微信聊天记录，及2018年6月2日、10月14日陈龙分别向戴镇江的银行账户、微信转账的记录。且岳麓区法院2019年8月28日作出了冻结被申请人湖南金探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戴镇江名下银行账户存款22万元的裁定。不会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故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戴镇江的个人财产与灵动公司产生财务混同，戴镇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龙、向钟荣与湖南灵动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定制协议》（协议编号：定制20180403）、《项目设计书》、《关于友众·安化精品棋牌的补充协议》以及《关于安化精品棋牌的补充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被告湖南灵动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龙、向钟荣支付34000元；三、驳回陈龙、向钟荣的其他部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湖南灵动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457元，由陈龙、向钟荣负担3000元，由湖南灵动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5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湖南灵动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文滔审 判 员  蔡 晓人民陪审员  李长松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婉瑶书记员谢威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三百二十二条技术合同是当事人就技术开发、转让、咨询或者服务订立的确立相互之间权利和义务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