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02民初1937号 原告：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经开区下西明德路**。 法定代表人：吴勇，党工委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勇，四川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超，四川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波鸿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经开区机场路。 法定代表人：蒋代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贯伦山，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海川，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元宇兴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下西王家营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吴道光，执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北京市竞天公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经开区管委会）诉被告四川波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波鸿公司）、广元宇兴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兴公司）临时用地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经开区管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波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宇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依据《投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享受优惠政策的资金250万元；3.判令被告返还依据《投资协议书》获得的土地使用权78678.01平方米；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20年6月28日，原告经开区管委会向本院申请放弃第三项诉讼请求，本院已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20）川0802民初19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原告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09年7月8日，原告与被告波鸿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被告波鸿公司自愿按原告工业项目用地要求，投资强度达到100万元/亩的标准，总投资1.65亿元，进行中低档汽车盘式电子制动器部件的研发与生产，新建制动钳加工生产线8条、支架生产线8条、转向节生产线10条、制动盘生产线6条，达到年产135万台电子制动器及附件的生产能力。项目建成后，年实现销售收入3.5亿元以上，创利税5100万元。2.原告根据被告项目的实际情况，同意供净用地总面积125亩，用地性质为工业。3.根据国发〔2008〕21号文件《国务院关于支持汶川地震后恢复重建政策措施的意见》，双方协商项目用地按8万元/亩价格出让。4.本项目享受城市配套费、人防费的优惠以及西部大开发的优惠政策，国家、省、市灾后重建及承接产业转移系列优惠政策。5.被告建成投产后，若擅自改变土地使用性质，原告有权无条件收回土地；若投资强度未达到100万元/亩，则不享受本协议的优惠政策。6.鉴于被告项目投资规模和投资强度大、对灾后产业重建带动作用明显，原告同意给予被告产业化奖励基金250万元。《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提供用地并支付产业化奖励基金，被告波鸿公司投资设立的宇兴公司依据协议约定条件取得土地使用权并进入现场施工建设。该项目在建设过程中擅自改变规划，将工业用地建设成汽车4S店，并租赁给第三方开设汽车4S店作商业用途，并未按约建设并经营中低档汽车盘式电子制动器部件的研发与生产项目，更未完成达到年产135万台电子制动器及附件的生产能力、年实现销售收入3.5亿元以上、创利税5100万元。被告未按约进行建设和生产，将工业用地用于商业经营，属于严重违约行为，该违约行为已致协议约定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有权按约无条件收回土地使用权及要求被告返还其已享有的优惠政策的资金，故起诉来院。 被告波鸿公司辩称，应当驳回原告诉请。理由如下：1.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系招商引资意向性协议，其合同目的是招商引资，至于建何种生产线、怎么建设不是合同的根本目的。补充协议的合同性质是赠与合同，赠与的对价不是建设生产线，而是缴清土地款取得土地证。波鸿公司设立宇兴公司作为项目公司负责该项目具体工作，宇兴公司的投资建设缴税行为应为波鸿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其设立的宇兴公司于2009年12月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2010年4月项目就正式开工建设，2013年8月已建成9幢厂房，项目总投资已近3亿余元，已建成年产120万件转向节生产线两条，宇兴公司连同3家4S店已如期缴纳税款2099.3872万元，已兑现投资协议中的纳税义务，其已在2013年履行大部分投资承诺。其已履行了总投资1.65亿左右的资金，并依法履行了纳税义务，并未构成根本违约。本案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均已履行完毕，不存在法定或约定可撤销的情形。2.其根据市场经济变化及公司经营策略调整，据广元经济发展状况及公司项目所在地周围的经济经营状况，认为建生产线已无必要、不可能产生效益，其将工业用地临时性用于商业经营是为适应市场经营形式的变化而作出的短暂性经营调整，具有临时性。其改变土地用途的部分仅占整个土地面积的10%。其改变土地用途已向原告申请报备，其经营汽车销售办理了相关的营业执照和年检。原告从2010年起至2016年均知道或应当知道改变了部分土地用途。其将6#、8#车间改建为4S店的事实已于2013年告知原告，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后长达7年时间内并未主张合同解除权，原告申请解除合同的形成权或形成诉权均已过了除斥期或诉讼时效。3.原告认为催告搬离4S店发生诉讼时效中断，但要求搬离且进行行政处罚的主体是广元市自然资源局并非原告；同时要求4S店搬离和解除合同是两个不同的主张，不能产生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时效中断。4.250万元系附条件的赠与，条件已成就，不应当返还，且原告行使250万元返还金额的撤销除斥期已过。本案原告主张权利已过时效，应当驳回诉请。5.由于原告及当地自然资源局的行政决定，6#、8#车间的4S店已经搬离，所谓的违约改变土地性质的事实并不成立，相应的用途已恢复原状。其部分的、临时的改建4S店，系暂时的投资转向，无关大局，反而有利于大局，投资转向属于招商引资中合理正当的理由，原告应当知道并理解，以此理由主张解除协议在法律及事实上不能成立。 被告宇兴公司辩称，其并非本案诉争合同相对方，原告不能通过投资协议向其主张权利。且其并未取得250万元的优惠资金，不应进行返还。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及地面建筑物均由其公司享有，无论投资协议是否解除，原告及波鸿公司均无权对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进行处置。波鸿公司已于2013年因债务纠纷将其股权抵偿给了现有股东，现宇兴公司已与波鸿公司无关。其余答辩意见与波鸿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09年7月8日，原告经开区管委会作为甲方与被告波鸿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投资协议书》，该协议载明“甲、乙双方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通过友好协商，就汽车电子配件生产项目达成如下协议：一、项目内容乙方自愿按甲方工业项目用地要求，投资强度达到100万元/亩的标准，总投资1.65亿元，进行中低档汽车盘式电子制动器部件的研发和生产，新建制动钳加工生产线8条、支架生产线8条、转向节生产线10条、制动盘生产线6条，达到年产135万台电子制动器及附件的生产能力。项目建成后，年实现销售收入3.5亿元以上，创利税5100万元。二、项目选址甲方根据乙方项目的实际情况，同意供净用地总面积125亩（以正式出具的红线图为准），该宗土地位于王家营工业园区飞亚新材料有限公司东侧，用地性质为工业。三、土地出让1、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格及出让方式……双方协商项目用地按8万元/亩价格协议出让，法律法规规定的应由乙方缴纳的交易手续费和契税等税费由乙方另行缴纳。2、土地价款支付方式：签订本协议后乙方在1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土地款100万元，待乙方取得该宗土地后，即转为乙方缴纳的土地价款。余额按市国土局工业用地出让程序支付。四、建设周期甲方负责在本协议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完成该宗土地的挂牌手续，若乙方成功摘牌，则在取得土地证后5个工作日内进场施工，在2010年8月份建成并投入使用。若非乙方原因没有成功摘牌，甲方需赔偿乙方前期设计、地勘等费用。五、服务承诺1、甲方指派专人负责协调落实乙方进场的各项工作，并协助办理工商注册登记、国土使用证、房屋产权证、税务登记等相关证照，费用由乙方支付。2、甲方负责将水、电、气牵至该项目红线处，满足乙方项目建设生产需要，红线外的一切费用由甲方负责，下杆线和红线内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六、优惠政策本项目享受城市配套费、人防费的优惠以及西部大开发的优惠政策，国家、省、市灾后重建及承接产业转移系列优惠政策。七、1、若乙方在约定时间无故延期90天还未进场开工建设，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无条件收回土地，所交前期土地款视作违约金处理；若乙方无故不能按期完成项目内容，约定竣工投产时间延期半年后，甲方可以按供地成本（含回填费用）收回土地，地面建筑物由乙方自行拆除。2、乙方建成投产后，若未经审批擅自改变土地使用性质，甲方有权无条件收回土地；若投资强度原则未达到100万元/亩，则不享受本协议第六条优惠政策……”。 同日，原告经开区管委会作为甲方与被告波鸿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载明“甲、乙方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就乙方在甲方投资汽车电子配件生产项目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一、鉴于乙方项目投资规模和强度大、对灾后产业重建带动作用明显，甲方同意给予乙方产业化奖励基金贰佰伍拾万圆正。二、在乙方缴清全部土地款，取得土地证，且基建项目开始进场施工1个月内，甲方即兑现全部奖励基金……”。 2009年11月26日，案外人广元市国土资源局与被告宇兴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将坐落于广元市经济开发区下西办事处编号为***宗地（面积78678.01平方米）出让给受让人被告宇兴公司，出让宗地的用途为工业用地，宗地交付时间为2010年1月26日，出让年期为50年，出让价款为1007万元，2009年12月26日前支付503.5万元，2010年1月26日前支付503.5万元。该合同第十二条第一项明确“本合同项下宗地用于工业项目建设，受让人同意本合同项下宗地的项目固定资产总投资不低于经批准或登记备案的金额人民币大写壹万零贰佰陆拾捌万元（小写10268万元），投资强度不低于每平方米人民币大写壹仟叁佰零伍点零陆元（小写1305.06元）。本合同项下宗地建设项目的固定资产总投资包括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设备投资和出让价款等”；第十八条明确“受让人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土地用途、容积率利用土地，不得擅自改变。在出让期限内，需要改变本合同约定的土地用途的，双方同意按照本条第（一）项规定办理：（一）由出让人有偿收回建设用地使用权……”。 2009年11月25日，被告宇兴公司向广元市财政局支付待结算土地有偿使用资金200万元。 2009年11月27日，被告宇兴公司与广元市国土资源局签订《成交确认书》，该确认书明确被告宇兴公司竞得编号***号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成交总价为1007万元。 2009年12月3日，被告宇兴公司向广元市财政局补交土地价款807万元。 2010年1月8日，被告波鸿公司向原告经开区管委会出具《产业奖励基金申请》文件，该文件明确：按照2009年7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其公司投资的宇兴公司135万台电子制动器生产项目、征地118.02亩，现已按约交清全部土地款、取得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许可证，基建工程开始进场施工，故申请产业奖励基金250万元。 2010年5月5日，被告波鸿公司向原告经开区管委会出具收到产业奖励基金250万元的收据。2011年1月10日，案外人广元市园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向被告波鸿公司转款250万元。2020年8月27日，案外人广元市园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出具《关于代转四川波鸿实业有限公司产业奖励基金情况的说明》，该说明明确：2011年1月10日其受原告经开区管委会委托，按照经开区管委会与波鸿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代为转付波鸿公司产业奖励基金250万元。 2010年11月10日，被告宇兴公司就135万台电子制动器生产项目8#车间工程填写《经济开发区项目“绿色通道”提前介入登记表》，该表格经原告经开区管委会、广元市规划和建设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审核。2010年11月10日，广元市规划和建设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向被告宇兴公司出具《关于要求完善规划建设手续的函》，明确宇兴公司在王家营工业园区投资新建的汽车盘式制动器生产项目，按照《工业项目报建审批绿色通道暂行办法》要求已先行开工建设，但尚未办理相关建设手续，要求尽快衔接补办和完善项目的规划、质安、建管等手续。2010年11月29日，被告宇兴公司填写135万台电子制动器生产项目8#车间厂房工程的广元市建设工程放线申请表，并得到测绘管理处审核同意。 另，广元市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向广元市房地产管理处出具有《关于广元宇兴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年产135万台电子制动器生产项目3、4、5号车间拟竣工验收的规划意见》，该意见明确：被告宇兴公司本次拟申报办理年产135万台电子制动器生产项目电子制动器总装车间（3号车间）、成品库（4号车间）、钳体车间（5号车间），经现场核实并比对房产测绘报告，目前3号和5号车间过道顶部的采光棚因资金原因暂未修建，其余部分均已完工，建设单位已作出承诺待资金到位后按批准的施工图设计补充修建采光棚，并申请暂按现状办理房屋产权手续，后期按程序对房产面积做变更。 2011年2月23日，广元市规划和建设局开发区分局向被告宇兴公司发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明确6#支架车间项目存在以下问题和质量安全隐患：1.擅自改变规划设计、改变使用功能；2.变更部分立即停止施工，恢复到与报批方案立面造型及内部平面布局、使用功能一致。 2011年3月3日，广元市规划和建设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向广元市城建管理监察支队（以下简称市城监支队）举报被告宇兴公司在建设过程中改变了厂房的使用功能和用地性质。2011年3月8日，市城监支队对被告宇兴公司在六号支架车间工程建设活动中改变厂房使用功能和用地性质一事进行行政执法立案调查。查明主要违法事实为：6号支架车间在建设过程中改变了厂房设计文件，把原设计高窗和墙板变更为玻璃幕墙，将其中1080㎡的生产车间变更为产品展示厅和陈列室，并在该车间东侧新建一钢结构建筑物，面积188.4㎡（长15.7m×宽12.5m）。2011年4月20日，广元市规划和建设局向被告宇兴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罚款2.308万元。被告宇兴公司于2011年4月25日收到该行政处罚决定书。2011年5月9日，被告宇兴公司向广元市财政局支付一般罚没收入2.308万元。 2011年4月25日，广元市城乡规划委员会第（2011）2期会议纪要明确：会议审议通过了被告宇兴公司生产厂区等2个工业厂区规划建设方案。 2011年7月13日，被告宇兴公司与案外人广元市一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广元市福特4S店（原8#车间改造）改造装修项目，工程内容为对原8#车间改建施工图范围内的钢结构及附属工程、装饰装修工程、水电消防安装工程，合同价款为350万元。 2011年8月26日，市城监支队对广元市城监支队南河大队在巡查过程中发现被告宇兴公司在八号车间工程建设活动中未按设计文件进行建设一事进行行政执法立案调查，并于当日向被告宇兴公司发出责令暂时停止施工通知。查明的主要违法事实为：1.该公司“年产135万台电子制动器生产项目”8号车间在建设过程中擅自改变了原设计文件，把原设计的车间轴线长度增加了7.5米，擅自将白色墙体变为深灰色；2.未按工程规划许可规定，在8号车间南侧（7号车间）新建一钢架结构建筑物，面积412.5㎡（长33m×宽12.5m）。2012年3月22日，广元市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向被告宇兴公司发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擅自改变设计文件的行为处以罚款3.6万元、对未按工程规划许可的规定进行建设的行为责令限期三十日内自行拆除。被告宇兴公司于2012年3月22日收到该行政处罚决定书。 2012年2月28日，中共四川广元市经济开发区委作出《关于宇兴项目进展情况的报告》，该报告明确：1.该项目2月底部分设备投入生产，2月8日下午开发区工商分局对宇兴项目广元负责人和经营汽车4S店的建雄、波鸿2家汽车销售公司负责人进行行政约见，要求停止汽车4S店的经销活动，主动变更公司工商营业执照经营地址，限期整改落实到位。2.该项目3号车间为汽车转向节机加生产线车间，已安装完成9台车床和5台数控机床共14台机械设备，正在抓紧做最后调试，将于明（29）日试生产。3.据宇兴项目广元负责人介绍，试生产后还需进一步调试机械设备，待设备运行稳定正常后，将生产50车副设备送往整车厂家检验测试，送检样品检测通过后，整车厂家还将派出专业技术人员到广元生产车间实地运行PPAP（批量生产批准文件）检查，获得通过后，即可投入批量生产。4.下一步，开发区党委、管委会将继续加大项目促建力度，随时跟踪项目进展情况，协调解决项目建设中的有关困难和问题，力争早日达产。 2012年6月8日，原告经开区管委会向市工商局作出《关于广元宇兴汽配项目有关情况的函》，该函件明确：2010年宇兴公司擅自将其使用的土地交给建雄公司、和广元波鸿公司从事4S店经营活动，开发区工商分局已于3月9日、5月21日向宇兴公司发出《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要求限期拆除有关汽车销售标识，在未得到落实情况下，3月14日对剩余汽车销售标志、宣传资料等进行拆除和收缴，同时现场监督企业对维修设备进行封存，但5月10日巡查中发现擅自撕毁封条，故对该公司汽车维修设备进行了扣留。宇兴公司项目场地内仍存在非法从事4S店经营行为、违反工商行政管理有关法律规定，因无执法权力，提请按法律规定进行查处。 同日，原告经开区管委会向市规划建设和住房局作出《关于广元宇兴汽配项目有关情况的函》，明确宇兴公司该工程项目3#、5#、6#、8#车间已完工，4#、9#车间在建设中，1#、2#、7#车间和办公、附属建筑未动工。因6#、8#车间在建设过程中存在改变原设计及用途等情况，2011年3月3日开发区城监中队立案调查下达了停工整改和罚款通知书，但该公司继续进行违法施工，故请对宇兴公司违法行为进行依法处理。 当日，原告经开区管委会向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广元宇兴汽配项目有关情况的函》，明确宇兴公司项目用地性质为工业，2010年宇兴公司擅自将其使用的土地中的11000平方米交给建雄公司、和广元波鸿公司从事4S店经营活动，开发区国土分局立案调查并责令宇兴公司限期整改，但2012年5月30日有人通过市委书记信箱反映宇兴汽配项目内从事4S店经营活动，故请予以查处。 2012年6月18日，原告经开区管委会向被告波鸿公司作出《关于加快推进宇兴汽配项目的函》，明确项目建设周期长达近3年，至今还有3栋厂房未动工建设，2栋厂房处于停工状态，已严重违反招商引资协议，要求在收到函件后立即彻底整改违规经营4S店行为，全力加快工业项目建设进度，确保6月底前已建成的一半厂房投入生产，年底前所有的厂房全部投入生产。 2012年7月10日，广元市城市建设管理监察支队向被告宇兴公司发出《关于拆除7号车间违法建设的通知》，要求在接到该通知十五日内自行组织拆除该违法建筑，被告宇兴公司于2012年7月16日签收该通知。 2013年8月22日，原告经开区管委会作出《研究加快推进广元宇兴汽车零部件制造项目的纪要》，要求被告宇兴公司要严格遵守项目投资协议，不得改变用地性质，不得再违规建设4S店，现有4S店可作展示厅，待吉利汽车城修建完成后再商议搬迁问题。同时必须加快闲置土地利用，如认真加快落实汽车零部件制造项目整改方案，可暂不收回土地，现存土地可继续进行质押贷款解决资金问题。违法建设的4S店不得办理房产证，其与合法合规建筑在完善相关手续后，可按规定程序办理房产证。如不能履行投资协议中约定的工业项目建设内容，不能如期完成整改方案，将取消一切优惠政策，并依法依规处置相关问题。被告波鸿公司党委书记、宇兴公司总经理等人参加会议。 2014年2月24日，广元市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开发区分局向被告宇兴公司、案外人四川新中方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印发的通知》，要求迅速组织设计单位认真按照《工业项目方案技术会审会议纪要》（2014年第2期）内容对规划涉及方案进行修改、补充和完善，并将修改后的成果提交其上报审定。该《工业项目方案技术会审会议纪要》（2014年第2期）提到“抓紧对涉及原违规4S店的有关问题进行整改”。 2014年7月24日，广元市规划管理处向被告宇兴公司出具《建设工程方案（初步）涉及审查意见通知书》，该通知书对年产135万台电子制动器生产项目设计提出审查意见，明确该项目初步设计方案经2011年第二期市规委会会议审查，同意厂房规划设计方案，并对办公楼和综合附属楼进行优化，整改方案已通过开发区组织的专家会审查（2014年第2期），项目用地符合王家营片区控规。 2014年7月28日，被告宇兴公司3#、4#、5#车间项目经绵阳市皓立建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鉴定取得《工程质量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建筑地基基础、上部主体结构、围护系统等各分项分部工程的质量符合《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相关规范及设计图纸的要求。 2014年8月4日，被告宇兴公司零部件制造厂区3、4、5#车间工程项目经广元市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备案，取得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备案通知。同日，广元市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作出《关于广元宇兴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年产135万台电子制动器生产项目”补办初步设计的批复》，明确鉴于此项目已部分实施，要求接此批复后严格按照基建程序抓紧完善其余相关手续及资料，未实施部分抓紧工程前期准备工作，按基建程序办理有关手续后尽快动工建设。 2014年8月14日，被告宇兴公司建设的年产135万台电子制动器生产项目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4年8月26日，被告宇兴公司建设的年产135万台电子制动器生产项目电子制动器总装车间（3号车间）、成品库（4号车间）、钳体车间（5号车间）项目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4年9月18日，被告宇兴公司的广元宇兴汽车零部件3、4、5＃厂房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4年9月24日，坐落于广元市利州区××工业园区宇兴汽车零部件公司3号厂房（建筑面积5320.58平方米）、4号厂房（建筑面积4130.59平方米）、5号厂房（建筑面积5320.58平方米）经广元市房地产管理处登记为被告宇兴公司单独所有。 2016年6月9日，原告经开区管委会作出《研究宇兴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违规建设、经营等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明确宇兴公司2013年4月汽车铸配件生产车间正式投产，但随着经济下行压力以及公司收缩投资等因素，该公司生产经营情况从投产就处于生产不正常状态，导致企业建设厂房大部分处于闲置状态。后该公司未维持运转，擅自改变用地性质、规划设计及使用功能，利用6#、8#楼进行汽车销售及维修。要求各相关部门主动沟通、相互配合，采取责令关停、临时查封、强制拆除等有力措施，及时排查整治安全消防隐患，整治违规建设、装修等行为，确保限期整改到位。 2016年7月，被告宇兴公司向原告经开区管委会作出《关于广元宇兴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和发展规划报告》，明确被告宇兴公司现有厂房9栋，已办产权3栋，3栋闲置。另3栋因当时市场困难，原股东为度过难关于2011年、2012年改建后出租给3家汽车4S店。2015年底新股东正式接管，克服汽车行业下滑等困难，新股东成立锦润弘达公司提升现有4S店经营管理，2016年1-6月园区就实现销售产值近2亿。鉴于历史遗留问题，宇兴公司承诺：在不改变现有场所土地性质前提下，在两年过渡期内以租赁方式对原改建并营运的4S店实行过渡经营合作；力争用两年时间，以现有场地积极引入产业合作项目，在经济条件好转的情况下，力争实现原股东投资协议中约定的产业目标；立即启动进入汽车物流园选址、规划立项等工作，力争两年内建成，建成后按政府要求将现有4S店进行搬迁。 2016年8月26日，被告宇兴公司向广元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承诺函，承诺利用2年过渡期做好三家4S店经营，2年期满时，如政府新规划的盘龙汽车园在满足市场及经营条件的情况下，将三家4S店搬迁至盘龙汽车园。 2017年3月10日，被告宇兴公司向广元市国土资源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作出《关于广元宇兴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明确宇兴公司于2011年、2012年在原闲置车间上改造并出租给3家汽车4S店，2015年宇兴公司股东再次发生变更、新股东全面接管宇兴公司，请求给予正常经营环境，将全力配合和解决历史遗留问题，最终让宇兴公司回归工业生产，让三家4S店成为广元乃至川东北地区的行业标杆。 2017年11月9日，广元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开区分局分别向锦润弘达公司、中鸿公司作出《关于做好新经营地址前期准备工作的函》，明确根据其公司书面承诺将于2年过渡经营期结束后将经营场所搬入政府规划的川北汽车城园区内，目前承诺过渡经营期限过半，要求按承诺尽早做好新经营地址的选址及施工建设的前期准备工作。 2019年1月3日，广元市国土资源局向被告宇兴公司发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因宇兴公司未按批准用途使用土地、擅自将建成的部分厂房改建为汽车4S店，责令宇兴公司自收到通知书之日起60日内予以改正，迁出汽车4S店，恢复工业用地使用用途。 2019年8月，被告宇兴公司分别向广元市自然资源局、广元市国土资源局出具情况说明或汇报，明确其已着手4S店搬迁工作，请求给予一定时间。被告宇兴公司还向原告经开区管委会出具《关于广元宇兴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明确新股东自2014年接手后交税约1586.78万元、支付案件赔款115.74万元、缴纳社保927.8万元、缴纳罚款42.3万元，自2018年起中国汽车市场近30年来首次出现大盘连续18个月下滑，广元汽车市场也持续萎靡，此时追加投资购买土地重建4S店非常冒险；其已利用自身资源多次与知名工业企业密切沟通寻求合作，争取园区进行生产运营。 2019年8月6日，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商务局（以下简称经开区商务局）向被告波鸿公司发出《关于四川波鸿实业有限公司立即停业整顿的通知》，该通知载明“根据你公司与我委2009年7月8日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你公司至今未按照协议约定实施汽车电子配件生产项目，并擅自变更工业用地为商服用地，开设4S汽车经销店，经管委会研究决定，现责令你公司及承租方广元中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鸿公司）、广元波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元波鸿公司）、广元建雄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雄供公司）自接到本通知之日立即停业整顿，如拒不履行，我局将对你公司水、电、气进行关停”。 2019年8月16日，中鸿公司、广元波鸿公司、广元锦润弘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润弘达公司）向经开区商务局出具《关于广元波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等三家4S店搬迁情况及进度的汇报》，明确其已着手4S店搬迁工作，各项工作正在紧锣密鼓推进中，要求给予一定时间。 2019年8月29日，广元市自然资源局执法监察支队对被告宇兴公司董事长杨晓英进行询问并作笔录，杨晓英在询问中明确：其于2014年因原股东债务问题变更股权，2016年正式成为宇兴公司实际控制人；其对接管前的历史情况不太清楚，3家4S店系原股东改建后出租，其接手后继续租赁关系，2016年经开区管委会同意给予过渡时间、将原4S店厂房继续租赁给3家4S店经营；锦润弘达公司占地面积2543.76平方米，广元波鸿公司占地3043.86平方米，中鸿公司占地3199.63平方米；目前3家4S店已基本选定新的经营场所，因新迁地点和店面的规划设计要经过厂家审批，请求给予更多的整改时间；目前市场经营环境非常艰难，各行各业均处于观望投资、慢发展、低增长的状况，经济形势不容乐观，请求政府部门能够结合实际情况给予企业可发展下去的基本条件。 2019年9月10日，经开区商务局作出《关于广元波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等三家企业限期搬迁的紧急通知》，要求广元波鸿公司、中鸿公司、锦润弘达公司务必于2019年12月31日前全部搬离。被告宇兴公司于2019年9月11日签收该文件。 2019年10月12日，经开区商务局作出《关于广元波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等三家企业限期搬迁的紧急通知》，要求于2019年10月20日前将搬迁工作工期安排、具体责任人等相关情况书面报送，并按计划加快推进，确保搬迁目标顺利实现。被告宇兴公司于2019年10月15日签收该文件。 2019年12月31日，广元经济开发区经济商务局分别向被告宇兴公司、广元波鸿公司、中鸿公司、锦润弘达公司发出《关于立即停业整顿的通知》，明确要求公司停业整改，并将于2020年1月3日零点联合供排水公司、电力公司、燃气公司对宇兴公司的厂房实施水、电、气关停。罗建军于2019年12月31日签收上述四公司《立即停业整顿的通知》。 2020年2月14日，原告经开区管委会作出《关于广元波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等三家企业限期搬迁的紧急通知》，要求务必于2020年2月19日下午3时前全部搬离，并将于2020年2月19日下午3时起禁止该三家公司一切经营活动。 2020年3月9日，广元市自然资源局向被告宇兴公司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明确宇兴公司在建设过程中，擅自改变6号和8号车间厂房设计文件，将其改建装修为4S店的经营场所，改建装修完工后分别出租给广元波鸿公司、中鸿公司、建雄公司。经现场测量，实际出租6号和8号车间厂房改建装修成汽车4S店的面积共计8787.25平方米，占用土地面积8787.25平方米。责令被告宇兴公司交还将6号和8号车间厂房改建装修成汽车4S店出租给3家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用于销售轿车和售后维修服务的商业活动占用的不按照批准用途使用的8787.25平方米国有土地，对不按照批准用途使用的8787.25平方米国有土地处每平方米30元罚款，共计263617.50元。被告宇兴公司于2020年3月13日签收该行政处罚决定书。 另查明，被告宇兴公司于2009年7月7日成立，投资方为被告波鸿公司（占比50%）、案外人四川绵阳好圣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绵阳好圣公司）（占比50%），注册资金50万元。2009年7月23日，被告宇兴公司申请对股权及注册资本进行变更，变更后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波鸿公司占比97.5%，绵阳好圣公司占比2.5%。2011年9月5日，绵阳好圣公司的2.5%股权变更为由案外人北京耀贵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持有。2012年9月29日，宇兴公司投资人变更为案外人成都万鸿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占比95%）与案外人董平（占比5%）。现被告宇兴公司投资方为杨晓英（占比2%）与锦润弘达公司（占比98%）。 庭审中，被告波鸿公司明确案涉项目，已建成3、4、5、6、8号厂房，9号厂房未建成，其中6、8号厂房建成后改为汽车销售店，现汽车销售店已搬离。原告自认被告方生产建设的支出金额为2829.58204万元。 本院认为，原告经开区管委会与被告波鸿公司于2009年7月8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原告提起诉讼的时效期间是否已届满；二、本案《投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三、优惠政策资金250万元是否应当返还。 一、对于本案原告提起诉讼的时效期间是否已届满的问题。 首先，本案投资协议约定案涉项目应于2010年8月份建成并投入使用，同时约定“若乙方无故不能按期完成项目内容，约定竣工投产时间延期半年后，甲方可以按供地成本（含回填费用）收回土地，地面建筑物由乙方自行拆除”，故本案投资协议约定的履行期应当于2010年8月届满，原告方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期限应当于2011年4月届满。但2010年8月之后被告仍在投资建设厂房中，2010年11月10日，案涉项目填写的《经济开发区项目“绿色通道”提前介入登记表》由原告经开区管委会审核通过，原、被告双方以实际行动对原投资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作出变更，投资协议约定的合同解除权行使期限亦随之发生了变更。至2014年9月18日，被告宇兴公司的3、4、5#厂房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案涉项目厂房仍在建设之中，被告方仍在以实际行动履行投资协议约定义务。被告宇兴公司于2016年7月向经开区管委会承诺力争用两年时间实现原股东投资协议中约定的产业目标，从被告方承诺的两年后、即2018年7月底，被告方已明确表明其已不能履行合同，此时，原告经开区管委会应当知道其合同权利受到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从此开始计算。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于2021年7月届满，原告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丧失胜诉权。 其次，对于被告方认为原告从2010年其办理汽车销售营业执照和年检起就应当知道部分土地用途改变、故原告解除合同的形成权或形成诉权已过除斥期间或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因为本案投资协议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发生变更后，双方再未明确对合同解除权的行使期限进行约定，被告方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催告解除合同后原告经开区管委会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合同解除权，故原告经开区管委会的合同解除权并未消灭。 最后，对于被告方认为原告要求返还250万元的撤销除斥期间已过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其理由如下：本案250万元奖励资金，系被告方履行投资协议过程中完成缴纳土地出让金及开工后的阶段性奖励，其目的系促进被告方加快完成投资计划，该奖励是原告履行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全部合同义务的一部分。双方履行合同义务过程中发生的行为，其诉讼时效应当于合同权利义务终止时开始计算。本案原、被告双方最后明确的合同履行期限为2018年7月底，原告要求返还案涉250万元的诉讼时效期间也应当于2021年7月届满，故该250万元的返还请求权并未消灭。 二、对于本案《投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 首先，根据投资协议约定，被告波鸿公司应当按工业项目用地要求，投资强度达到100万元/亩的标准，总投资1.65亿元，进行中低档汽车盘式电子制动器部件的研发和生产，新建制动钳加工生产线8条、支架生产线8条、转向节生产线10条、制动盘生产线6条，达到年产135万台电子制动器及附件的生产能力。而本案投资协议签订后，被告波鸿公司当时控股关联企业被告宇兴公司取得案涉项目土地、支付土地出让价款，其后陆续修建3、4、5、6、8号厂房。被告方虽履行了进行研发、生产的部分准备工作，但并未完成协议约定的“新建制动钳加工生产线8条、支架生产线8条、转向节生产线10条、制动盘生产线6条”义务，在义务履行程度上也并未达到年产135万台电子制动器及附件的生产能力。对于被告方认为其已履行总投资1.65亿元左右资金、依法履行纳税义务、故本案投资协议已履行完毕、不存在撤销情形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被告宇兴公司在向原告经开区管委会作出的报告中自认其于2011年、2012年将3栋闲置厂房改建后出租给3家汽车4S店，出租给汽车销售店进行经营系商业行为，违反了投资协议约定的工业项目用地要求。同时，被告方擅自改变部分土地使用性质后，从2011年2月23日起，广元市规划和建设局开发区分局及广元市城建管理监察支队等部门就已发出整改通知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要求整改恢复，并未默认被告方改变部分土地使用性质合法合规。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中“乙方建成投产后，若未经审批擅自改变土地使用性质，甲方有权无条件收回土地”之约定，案涉项目擅自改变部分土地使用性质，已符合协议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 最后，本案投资协议明确约定案涉项目应于2010年8月份建成并投入使用，但直至本案庭审时仍有部分厂房尚未完工、更未投入生产，被告方并未按照投资协议约定履行合同、已构成违约。案涉中低档汽车盘式电子制动器部件的研发和生产项目，仅有汽车铸配件生产车间于2013年4月投产，但其生产经营情况从投产就处于生产不正常状态，大部分厂房处于闲置状态。从原、被告双方于2009年7月8日签订投资协议至今已十一年有余，被告方一直未能完成投资协议约定的项目建设。2016年7月，被告宇兴公司向经开区管委会作出《关于广元宇兴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和发展规划报告》承诺“力争用两年时间，以现有场地积极引入产业合作项目，在经济条件好转的情况下，力争实现原股东投资协议中约定的产业目标”。但从两年时间之后的2018年7月至今，被告宇兴公司仍旧未能完成投资协议约定的产业目标。 综上，原告经开区管委会与被告方签订投资协议的目的是招商引资引进汽车配件生产、促进本地工业发展，但被告方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工业投资规模且并未进行生产经营，造成原告经开区管委会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案涉项目已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故对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波鸿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投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解除后，案涉项目应当终止。但被告宇兴公司已取得案涉项目土地使用权并修建部分建筑物，恢复原状会加重双方损失，且已不可能完全恢复原状，故原告经开区管委会应当与被告方就合同解除后已投资的部分项目进行协商处理，协商不成、双方可另行提起诉讼。 二、对于优惠政策资金250万元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 首先，本案《补充协议》系《投资协议书》的从合同，并非单独产生，故对其进行解释亦应当结合《投资协议书》的约定。本案投资协议明确约定了被告方履行义务的程度，原告方作出优惠政策资金奖励的承诺，其基础在于投资协议约定的义务履行程度，现被告方并未达到约定的义务履行程度，原告方有权要求返还。 其次，对于被告方认为案涉250万元系附条件的赠予行为、赠予条件已成就故不能要求返还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理由如下：本案投资协议明确约定案涉项目“享受城市配套费、人防费的优惠以及西部大开发的优惠政策，国家、省、市灾后重建及承接产业转移系列优惠政策”，案涉250万元实际系原告经开区管委会依据灾后产业重建的优惠政策作出的行政奖励，该行政行为系不平等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属于赠予。本案投资协议将该250万元行政奖励作为原告经开区管委会的合同义务，案涉奖励资金250万元的行政行为经招商引资合同约定转化为本案民事法律关系，故原告经开区管委会有权在本案中要求返还。 最后，对于被告方的责任承担主体问题。本案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原告经开区管委会与被告波鸿公司签订，该250万元亦实际转入被告波鸿公司账户，故被告波鸿公司应当承担退还该250万元的责任。案涉250万元奖励资金的支付系基于本案投资协议，被告宇兴公司作为投资协议的实际履行主体实际操控案涉项目，案涉项目未能完成履行的直接责任主体亦系被告宇兴公司，故被告宇兴公司应当对案涉250万元的退还承担共同责任。故对于被告宇兴公司认为其并非合同相对方、未实际收取该250万元、原股东因债务纠纷抵偿股权其已与波鸿公司无关故其不应承担退还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被告四川波鸿实业有限公司于2009年7月8日签订的《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 二、被告四川波鸿实业有限公司、广元宇兴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返还优惠政策资金250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被告四川波鸿实业有限公司、广元宇兴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卫权 人民陪审员  刘 蓉 人民陪审员  廖 萍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冯冬冬 书 记 员  郭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