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81民初2292号原告：孙燕舞，男，197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兖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公维强，山东伟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无锡掌握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五湖大道11号蠡湖科创中心南楼37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7Ｙ。法定代表人：陈雄，执行董事。原告孙燕舞与被告无锡掌握传媒有限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燕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公维强，被告无锡掌握传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在其主办的微信公众号“掌握无锡（微信号：×××）”中使用原告摄影作品的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支付赔偿金及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36000元；3、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原告孙燕舞，艺名孙岩，系知名商业图片摄影师。2015年3月，原告聘请专业模特，以中国24节气为主题，拍摄系列古典风格摄影作品，图片具备极高的独创性及商业传播价值。微信公众号“掌握无锡（微信号：×××）”是由被告主办并经营管理的服务宣传推广平台。现原告发现，被告在该公众号中采用了原告拥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24幅，作品名称分别为：“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谷雨”、“立夏”、“小满”、“芒种”、“夏至”、“小暑”、“大暑”、“立秋”、“处暑”、“白露”、“秋分”、“寒露”、“霜降”、“立冬”、“小雪”、“大雪”、“冬至”、“小寒”、“大寒”。被告在未得到原告授权的前提下擅自使用了涉案作品，该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等权利，故诉至法院。被告辩称，原告的委托人不具备出庭资格。被告2020年7月27日收到原告授权给东莞逊合公司的版权许可授权书，原告没有收到看到委托代理人的授权书及相关合同，原告代理律师或委托人并非受原告孙燕舞本人委托，原告孙燕舞并不是本案诉讼的当事人，授权公司才是诉讼当事人。被告收到的诉状副本、模特肖像协议及邮件收到的版权许可授权书中孙燕舞的签字笔迹明显不是同一人所签，涉嫌伪造签名和证据、虚假诉讼。对原告所提交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原告不具有著作权。即使作品系原告拍摄，也不具备独创性，涉嫌剽窃创意，其诉讼赔偿数额与其正常商业拍摄价格相差巨大，被告没有使用涉案作品。原告及其所谓的授权公司合伙在全国多处法院就相同涉案作品对不同公司提出若干宗相同诉讼，涉嫌恶意诉讼，敲诈勒索，非法牟利，严重占用司法资源。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涉案24幅摄影作品所涉原始数码电子原图打印版、成品样图、作品首发截图及微博实名认证截图及光盘资料，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并当庭演示原告微博登录过程。证明原告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合法版权。2、模特授权肖像权协议。证明原告已取得涉案图片肖像权许可，涉案图片系原告聘用专业模特拍摄的商业图片，具备较高的独创性和商业价值。3、微信公众号主体查询截图、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取证视频截图、光盘资料。证明被告主办的微信公众号使用了原告拥有版权的摄影作品。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不予认可，秋系列的6张图片在微博中没有首发，原告提供的打印件图片参数最后一行和上面的参数是相反的色差，不能证明原告享有著作权。原告是杂志“贵族”从2013年开始长期签约的摄影师，应属委托拍摄行为，作品版权应属杂志。原告已经在2015年7月28日全权授权给知名商业公众号“视觉志”发布涉案作品，其不再是权利人。被告与原告的聊天对话证明原告已全权授权计易数据(上海)科技有限公司，原告不再是权利人。对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演示的微博登录过程提出异议认为自己并未看到首发截图。对证据2提出异议认为曲阜法院在生效判决中不认可该协议，原告就没有取得模特的肖像权，也就更没有著作权，原告以营利为目的，侵犯了模特的肖像权，其不享有著作权，不是权利人。对证据3提出异议认为，时间戳所载的保全时间，在缺乏技术说明及印证证据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该时间是保全行为的真实时间，也不足以证明该网页的真实存在，不能排除用经过保存篡改的网页冒充被告公众号文章网页，对案涉图片进行截图后再将主体转嫁于被告的情形，因此不能认定被告存在侵权事实。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民事诉状、版权授权协议、模特肖像协议复印件。证明三份协议签名明显不一致，涉嫌伪造签名，原告委托代理人不具备诉讼资格。2、本院裁判文书。证明原告并未取得涉案作品模特的肖像权，并在利用诉讼获利，侵犯模特肖像权。3、孙岩2015年6月份微博截图。证明原告微博查不到“秋”、“立秋”、“处夏”、“白露”、“秋分”、“霜降”系列照片，原告没有著作权。4、涉案图片部分举例复印件。证明原告提交的图片涉嫌造假，并不是真正的摄影原稿图片。5、本院裁判文书。证明原告委托代理人虚假陈述。6、孙岩微博截图、公众号“山东摄影微刊”截图。证明涉案作品实为“贵族”杂志供稿拍摄，原告不是著作权人。7、视觉志公众号截图。证明原告已授权给视觉志公众号公开发表，权利人是视觉志公众号。8、新浪微博与孙岩的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多方授权，已全权授权给计易公司。证明涉案作品版权混乱不堪，原告不是权利人。9、QQ邮件。证明原告已授权给东莞逊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原告已不是权利人。10、(2019)陕01知民初1350号、(2016)闽民终1485号、(2017)鄂民终2348号等裁判文书。证明取证公司计易公司不具备取证资格，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并不可信。11、网上截图。证明涉案作品并非独创，涉嫌剽窃创意。12、孙岩视觉微信公众号截图。证明原告正常商业拍摄费用价格，无限放大作品价值，诉讼要求巨额赔偿漫天要价。13、爱企查截图。证明原告和授权公司全国各地恶意诉讼，非法牟利，严重占用司法资源。14、通话录音。证明原告没有委托律师，是公司在运作。原告进行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看出签字存在伪造，原告代理人已经取得原告的委托，且当庭通过电话进行了核实。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判决书中并未认定模特肖像权的取得与否，且本案主张的是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与肖像权无关，原告提交的肖像权协议是依法取得模特肖像权的依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完整，原告代理人当庭登录原告微博找到涉案作品，并出示给被告。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当庭提供的电子原图打印件是来源于附带作品属性信息的电子原图，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作为相反证据。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主张。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截图中并不涉及本案涉案作品，并且不能证明本案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系原告以外的他人所有。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上面明确写明系经原告授权发布，也可认证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系原告。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内容可见原告本人授权针对被告的侵权维权行为，不能证实涉案作品的版权已经转让给他人。对证据9中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从该邮件授权可看出，原告的授权是连续合法有效的，并且其对东莞逊合公司的授权系排他性授权，原告授权书中明确记载许可人单独以个人名义授权的，被许可人不行另行维权，本案涉案作品只有原告个人向被告主张权利，并无其他权利人向被告提起诉讼或已针对本案侵权事实获得赔偿。对证据10中第1份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确定是否生效法律文书，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他判决书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并未收到该判决。对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12微信公众号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实原告作为摄影师，知名度较高，其长期提供商业拍摄，并收取费用，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较大商业损失。对证据1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14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亦与本案无关联性。即便该通话录音真实，也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且原告已到庭说明情况，被告纯属无理取闹。针对被告对原告身份及授权委托事项的质疑，本院通知原告孙燕舞本人到庭核实情况，并通知被告法定代表人陈雄到庭参加，陈雄未到庭。2020年9月22日上午10时30分，孙燕舞携本人有效身份证件到本院第三审判庭接受调查。经核实，本案民事起诉状中具状人签字栏系其本人签字，授权委托书系其本人签字，并均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述调查核实过程，本院制作调查笔录及同步视频资料。原告对此无异议，被告坚持其原对原告身份及授权委托的异议。经审查，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所提交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所提交证据1，本院认为，原告提供了涉案摄影作品的拍摄原图的属性信息及微博首发该宗作品的依据，能够证明其是著作权人，而被告所提交3、4、5、6、7、8、9、11拟证明原告不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本院认为，被告所提交证据3，已由原告代理人当庭登录原告微博账号，证明“秋”系列6幅作品发表在其微博上，但被其设为“仅自己可见”，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规定，原告是否公开发表涉案作品并不影响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被告提交证据4、5、6拟证明涉案作品系“贵族”杂志社享有著作权，本院认为，无论原告自称是“贵族”杂志的摄影师或是客观事实如此，均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贵族”杂志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被告所提交证据7、8、9拟证明原告不是权利人，本院认为，该宗证据恰证明了原告的著作权人身份，原告享有著作权，才有权对外授权许可使用。原告采取何种方式、在何种范围内授权、授权何种权利类型，是原告自行行使的权利，与被告无关，与本案被诉侵权行为亦无关联，被告混淆著作权的许可使用与著作权的转让等概念，其关于原告授权给他人使用作品就不再是权利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所提交证据2，本院认为，该协议涉及第三方孙婉萱，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授权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但本院对该证据本身在本案中的效力认定，并不代表对原告取得涉案摄影作品模特肖像权的否认。另外，本院认为，对原告是否享有著作权的审查中，涉案作品是否取得模特的肖像权、肖像权的行使范围并不是必要审查的内容。如果涉及肖像权纠纷，亦应由模特向原告主张，或者由模特直接向侵权方主张。被告以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的肖像权纠纷作为对原告不享著作权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其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所提交证据3中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取证视频，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款“当事人提交的电子数据，通过电子签名、可信时间戳、哈希值校验、区块链等证据收集、固定和防篡改的技术手段或者通过电子取证存证平台认证，能够证明其真实性的，互联网法院应当确认”的规定，原告所提交的取证视频经可信时间戳验证，内容完整，完全记录被告利用网络传播他人作品的事实，具真实性、合法性，对证明本案事实有关联性。被告所提交证据10系他案裁判结果，案件事实与本案并不相同，不能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对被告所提交证据1、14，旨在证明原告的主体及委托代理事项，本院已向原告孙燕舞本人核实，原告以何种方式授权他人维权，是原告的权利，被告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被告所提交证据12中，显示下列内容：价格3500元的影棚内个人形象照“确保原片拍摄200张以上供选片含10张精修片(电子版)加选每张/200元”、价格6000元/天的全景个人形象照“确保原片拍摄300张以上供选片含20张精修片(电子版)加选每张/200元”，该内容显示，200张或300张仅是供选图片的数量，而非最后成品图片的数量，被告认为300张6000元，每张合计仅需20元的理解有误，其观点，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所提交证据13中显示的内容看不出与本案原告有何关联性，其观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原告所提交证据1、3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对原告所提交证据2及被告所提交的证据的证明效力均不予认定。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孙燕舞于2015年3月23日利用佳能数码相机（型号为：CanonEOS5DMarkIII)拍摄照片一宗共24幅，2015年4月13日、6月2日，原告将该宗照片在自己实名认证的微博账号“摄影师－孙岩”上予以发布，并以二十四节气分别命名为“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谷雨”、“立夏”、“小满”、“芒种”、“夏至”、“小暑”、“大暑”、“立秋”、“处暑”、“白露”、“秋分”、“寒露”、“霜降”、“立冬”、“小雪”、“大雪”、“冬至”、“小寒”、“大寒”。2020年2月24日，原告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委托申请取证视频文件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认证证书，证明取证视频文件自申请时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取证电脑首先经过了360杀毒软件的全盘扫描，取证视频文件25分54秒至27分53秒间显示，微信公众号“掌握无锡（微信号：×××）”于2015年8月11日在该公众号上发布《视觉|二十四节气-汉服-美女》一文，文中小标题“二十四节气.汉服”下采用了原告拍摄的上述二十四节气作品24幅。原告以该宗摄影作品被侵害著作权为由诉至本院。另查明，微信公众号“掌握无锡（微信号：×××）”的账号主体系被告无锡掌握传媒有限公司，该公司注册成立于2015年4月15日，注册资本10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为：设计、制作、代理和发布各类广告；互联网信息服务；房地产咨询服务、房地产经纪服务；电脑加工图片服务等。本院认为，原告提交了涉案24幅摄影作品的带有拍摄参数的数码电子原图打印件、作品成品样图以及原告实名认证的微博发布上述摄影作品的记载，在被告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对上述24幅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即在其主办的微信公众号中使用上述摄影作品，侵害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中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获得报酬权，应当向原告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本院认为，本案无法确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及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综合考虑作品类型、作品影响力、侵权行为性质、后果、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确定赔偿数额为87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无锡掌握传媒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孙燕舞摄影作品“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谷雨”、“立夏”、“小满”、“芒种”、“夏至”、“小暑”、“大暑”、“立秋”、“处暑”、“白露”、“秋分”、“寒露”、“霜降”、“立冬”、“小雪”、“大雪”、“冬至”、“小寒”、“大寒”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无锡掌握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孙燕舞赔偿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8700元；三、驳回原告孙燕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50元，由原告负担200元，被告负担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孔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