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3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住所地邳州市建设北路东侧、黄河路北侧。负责人：王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沙莉，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方兰，女，197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雅栋，男，197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系汤方兰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勇，男，197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垣曲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垣曲县圣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恒曲县新城镇上官村闻垣路边。法定代表人：王宣举，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垣曲县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垣曲县中条大街南端（上王村综合楼）。负责人：刘永刚，经理。原审被告：卢增玉，男，196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邳州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邳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方兰、崔勇、垣曲县圣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源物流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垣曲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垣曲支公司）、原审被告卢增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2民初8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人保邳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沙莉，被上诉人汤方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雅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邳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2民初884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书第7页认定“被上诉人汤方兰的损失先由上诉人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医药费1000元、其他项下10000元；剩余损失再由被上诉人人寿垣曲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内容有误，被上诉人汤方兰的损失不应该先由上诉人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先承担责任，而应该由上诉人与人寿垣曲支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该支持”之规定，上诉人承保的车辆在本事故中无责，被上诉人汤方兰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损失未超过全责车及无责车交强险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之和。所以上诉人在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汤方兰损失为“(8400元+42673.97元+400元)×(11000/11000+110000)=4679.45元。2、上诉人承保的车辆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先由无责车辆交强险先承担责任，剩余损失再由有责车辆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损害，这不仅仅违背公平原则，更使得有责车辆保险公司从中获利，也浪费了司法资源。综上，上诉人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医药费1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4679.45元，共计赔偿被上诉人汤方兰5679.45元。望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利益。汤方兰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崔勇、圣源物流公司、人寿垣曲支公司、卢增玉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汤方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崔勇、圣源物流公司、卢增玉、人寿垣曲支公司、人保邳州支公司给付汤方兰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医疗器具费、电动车损失费、后续医疗、二次手术费及鉴定费共计88433.68元；2、本案诉讼费由崔勇、圣源物流公司、卢增玉、人寿垣曲支公司、人保邳州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4日10时许，崔勇驾驶晋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晋Ｍ×××××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省道250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23KM+700M处时，与同方向行驶的汤方兰骑的电动自行车相刮，致使汤方兰当场摔倒又撞到卢增玉停放在路边的苏Ｃ×××××号三轮摩托车上受伤，车辆受损。该事故经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崔勇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卢增玉、汤方兰不负事故的责任。汤方兰伤后至邳州东大医院住院治疗1天，于2017年9月16日出院，经诊断为：外伤性蛛网膜下腔、枕部右侧头皮血肿、枕部头皮挫裂伤、左胫骨骨折、右足舟骨骨折，花费医疗费7584.88元。后汤方兰于2017年9月16日转院至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0天，花费医疗费38479.77元，于2017年11月4日出院，经诊断为：左胫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右足舟骨撕脱性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枕骨骨折、右枕部头皮裂伤术后、右小腿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为：如有不适、随时门诊复查；建议休息3月；每月复查X光片、头颅CT等。依据平片决定下床行走时间。无医师允许，绝对禁止下床行走；骨折愈合后，来院拆除内固定。汤方兰出院后，因复查在邳州市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1051.6元。2018年3月25日，汤方兰在郯城港上颜湖医院支出西药费512元。崔勇为汤方兰垫付医疗费35479.77元。经江苏徐淮律师事务所委托，连云港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汤方兰后续医疗费，误工、营养、护理期限进行法医学鉴定，并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汤方兰于2017年9月14日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左胫骨骨折，右舟骨骨折。其损伤需补偿后续医疗费及二次手术费用计壹万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2、汤方兰其误工期限为伤后330日、护理期限为伤后105日、营养期限为伤后105日；二次手术取内固定误工期为30日、护理、营养期均15日。汤方兰支出鉴定费1400元。汤方兰自2016年7月份起在邳州市居住。2018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7200元/年。晋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晋Ｍ×××××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在圣源物流公司名下。晋Ｍ×××××号车在人寿垣曲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晋Ｍ×××××车在人寿垣曲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苏Ｃ×××××号三轮摩托车登记在卢增玉名下，并在人保邳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一审法院认为，该起事故致汤方兰受伤，汤方兰因此所遭受的损失，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系三方事故，因汤方兰、卢增玉不负事故责任，崔勇负事故全部责任，汤方兰的损失应先由无责方先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人寿垣曲支公司辩称汤方兰提交的鉴定意见认定的误工、护理及营养期限过长，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虽汤方兰提交鉴定意见系汤方兰单方委托，但作出该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且结合本案汤方兰具体伤情，一审法院认为该鉴定意见应该采信。本案汤方兰主张的各项损失应确定为：1、医疗费，根据汤方兰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予以支持47628.2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汤方兰主张2550元（50元/天×51天），予以支持；3、营养费，予以支持3570元（34元/天×105天）；4、护理费，予以支持8400元（80元/天×105天）；5、误工费，予以支持42673.97元（47200元/年÷365天×330天）；6、鉴定费1400元；7、车辆损失，汤方兰主张1200元，未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8、拐杖、轮椅费，汤方兰主张500元，未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9、交通费，汤方兰主张400元，予以支持；10、二次手术费，尚未实际发生，汤方兰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除鉴定费1400元外，汤方兰的损失先由人保邳州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医疗费1000元、其他项下10000元；剩余损失94222.22元，由人寿垣曲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崔勇、垣曲县圣源物流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本次诉讼的相关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和裁判。遂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汤方兰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垣曲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汤方兰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94222.22元；三、崔勇垫付的35479.77元从汤方兰获得的总赔偿款中返还；四、驳回汤方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该支持。本案中，一审确认汤方兰损失为：1、医疗费47628.2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3、营养费3570元；4、护理费8400元；5、误工费42673.97元；6、交通费400元，上述损失合计105222.22元。上述损失中，交强险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53748.25元，该损失超出涉案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之和，故人保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医疗费1000元，余额52748.25元（53748.25元-1000元）由人寿垣曲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另外，交强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51473.97元，该损失未超出涉案各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之和，故人保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4679.45元［51473.97元×（11000/11000+110000）］，人寿垣曲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46794.52元［51473.97元×（110000/11000+110000）］。因此，人保邳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汤方兰各项损失共计5679.45元（1000元+4679.45元），人寿垣曲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汤方兰各项损失共计99542.77元（52748.25元+46794.52元），因崔勇已为汤方兰垫付医疗费35479.77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予以一并处理，该垫付款由人寿垣曲支公司直接支付给崔勇，故人寿垣曲支公司应赔偿汤方兰各项损失共计64063元（99542.77元-35479.77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对赔偿数额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邳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2民初884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汤方兰各项损失共计5679.45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垣曲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汤方兰各项损失共计64063元；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垣曲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崔勇垫付款35479.77元；五、驳回汤方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510元、鉴定费1400元，合计1910元，由崔勇负担1832元，汤方兰负担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垣曲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国渠审 判 员 史善军审 判 员 汪佩建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闫媛媛书 记 员 马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