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7刑初4731号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军，男，197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湖南省邵阳县人，户籍地址湖南省邵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辩护人陈群香、吕尧，广东国晖（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以深龙检刑诉〔2019〕48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宇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军及其辩护人陈群香、吕尧到庭参加诉讼。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军伙同陈某6（已判刑）、陈某1（已判刑）、陈某2（已判刑）、陈某3（已判刑）、陈某4（另案处理）六人，于2000年7月25日14时14分许，以被害人王某1（外号“三麻雀”，湖南省邵阳市人）偷了陈某2、陈某6的手机为由找他理论，六人在布吉沙湾集合，陈某2叫陈某军买来六把菜刀，每人一把别在腰间，六人一起到深圳市龙岗区某街道某台厂附近的某饭店门前找到王某1，陈某军、陈某6、陈某1等人各拿出菜刀在王某1头上、背部、胸部等部位砍了多刀。王某1受伤后跑向某厂后的荔枝林，陈某军、陈某6、陈某1等人持菜刀继续追砍王某1，在荔枝林内，王某1因失血过多倒在荔枝林，陈某军、陈某6、陈某1等人追上后在王某1身上砍了多刀后六人一起逃离现场。王某1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王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捅刺胸部致肝破裂、肾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某军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并以深龙检量建〔2019〕4311号量刑建议书，建议对被告人陈某军判处十年至十三年有期徒刑。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某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辩称其从头到尾没有砍过被害人一刀。辩护人对罪名没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存在以下事实不清及证据不足的情形：（1）致命一刀是谁砍的事实不清；（2）陈某军是否用刀砍过被害人的事实不清，证明陈某军用刀砍过被害人的证据不足；（3）应采信证人陈某5于2000年7月25日15时做的笔录，即陈某军并未用刀砍被害人；（4）侦查机关并未提供关键性证据，即案发当日的现场勘查笔录，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不应认定陈某军用刀砍过被害人。2.被告人陈某军属于从犯。3.被告人陈某军家属已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4.被告人陈某军无犯罪前科，属于初犯、偶犯，主观恶意小。5.被告人陈某军认罪态度好，悔罪意识强。6.本案被害人王某1存在一定过错，陈某军伤害王某1确情有可原。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某军伙同陈某6（已判刑）、陈某1（已判刑）、陈某2（已判刑）、陈某3（已判刑）、陈某4（另案处理）六人，于2000年7月25日14时14分许，以被害人王某1（外号“三麻雀”，湖南省邵阳市人）偷了陈某2、陈某6的手机为由找他理论，六人在布吉沙湾集合，并买了六把菜刀，每人一把别在腰间。随后六人一起到深圳市龙岗区某街道某厂附近的某饭店门前找到王某1，陈某6、陈某1等人各拿出菜刀在王某1头上、背部、胸部等部位砍了多刀。王某1受伤后跑向某厂后的荔枝林，陈某军、陈某6、陈某1等人持菜刀继续追砍王某1，在荔枝林内，王某1因失血过多倒在荔枝林，陈某军、陈某6、陈某1等人追上后在王某1身上砍了多刀后六人一起逃离现场。王某1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王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捅刺胸部致肝破裂、肾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8月16日，民警将被告人陈某军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告人陈某军的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10万元，被害人家属出具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陈某军的行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被告人身份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比对报告、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情况说明、和解书、谅解书等。二、证人证言1.证人易某的证言：2000年7月25日下午14时许，其在饭店炒菜，听到外面很吵，其出来看到王某1和四、五个人在吵架，其让他们出去吵，他们就出去了，其进厨房炒菜的时候看到陈某3坐在店门口，没有吵架，其炒完一个菜出来，看到陈某3还是坐在其店门口，但王某1在其店外面右手边五六米远的地方已被人砍了，有三名男子手持菜刀追着王某1砍，其中两名男子是陈某6、陈某1。辨认出陈某6、陈某1。2.证人唐某的证言：2000年7月的一天上午，有五、六个人到一湖南老乡开的饭店找王某1，他们背后都别了一把菜刀。有三四个人追王某1到饭店外面，围着王某1砍了几刀，王某1往荔枝山上跑，那几个人又继续追。3.证人陈某5的证言：案发当天下午2时许，其在某饭店看到来了两部的士车，除一人留在车上外，陈某2、陈某8（明）、陈某6、陈某1、陈某军等五人进了饭店，陈某2说要去砍人。后看到陈某6从身上拿出刀往被害人王某1背上砍了一刀，陈某1也向王某1砍了几刀，陈某2用刀向王某1乱砍，陈某8（明）也想上去砍，但被其抱住。王某1被砍了几刀后就往山上跑，其拦住了陈某8，陈某军、陈某6、陈某1拿着刀边往山上跑边追王某2民，后王某1被砍倒在山上果树林里，在山上怎么砍的，其也不清楚，其快跑到王某1跟前时，碰到陈某2、陈某军、陈某6、陈某1往山下走，陈某2空着手，陈某6、陈某1、陈某军手中提着刀，刀口都砍得卷起来了。其打电话报警，公安人员将被害人送医院。辨认出陈某6、陈某1。4.证人陈某6的证言：因“三麻雀”偷走了其和陈某军的手机，其告诉陈某2后，陈某2说要去找“三麻雀”。其与陈某2、陈某军、陈某1、陈某4、陈某3一起去坂田找“三麻雀”。他们每人身上别了一把刀。他们找到“三麻雀”要手机，他不肯退，还想跑到附近餐馆里去拿刀，陈某3将他拉住，没让他去，他就和陈某2打起来了，这时陈某军拿菜刀朝“三麻雀”头上和胸前砍了两刀，其也抽出刀朝“三麻雀”背上砍了一刀，“三麻雀”被砍后朝山上果园跑，他们在果园追上他，陈某军朝他双脚和双腿又砍了七、八刀。5.证人陈某1的证言：因王某1偷了陈某6和陈某军的手机，且不肯还，好像陈某2说要去坂田找王某1讨个说法，后来就由陈某军在布吉买了六把刀。其与陈某6、陈某2、陈某军、陈某3、陈某4一起坐车去坂田一个湖南老乡餐馆找王某1。陈某2先上前跟王某1聊，让他还手机，王某1不同意，后来就吵起来了，并互相拉扯起来，陈某军就上去帮忙，后来大家都上去互相打起来了，不记得是谁先拿刀出来，但是其记得是陈某军先砍了王某1背上一刀，后来王某1被砍了几刀后，就往荔枝山上跑，其和陈某6、陈某军就去追，其他人没有跟上来，陈某军就追上去继续砍王某1。后来他们三人就下山了。陈某2在餐馆门口砍了王某1好几刀。陈某3具体做了什么其也不清楚。辨认出陈某2、陈某4、陈某3、陈某军、陈某6、王某1。6.证人陈某2的证言：2000年，陈某6和陈某1两兄弟称手机被“三麻雀”偷了，要去找他要回来，于是他们两兄弟叫上其、陈某军、陈某4、陈某3一共六人一起去坂田一个老乡易某开的餐馆找“三麻雀”。不知道谁事先准备了四五把菜刀，刀由陈某6和陈某1两兄弟中一人拿着。陈某6和陈某1与“三麻雀”发生争吵，后来他们砍了“三麻雀”，后来听说陈某军也有参与打架。辨认出陈某4、陈某3、陈某军、陈某6、陈某1、王某1。7.证人陈某3的证言：因“三麻雀”偷了陈某军和陈某6的手机，其忘记是谁提议说要过去找“三麻雀”理论，忘记是谁提议购买菜刀，然后陈某6就在沙湾买了6把菜刀，其与陈某2、陈某军、陈某6、陈某1、陈某4每人一把，刀别在腰背部。他们6人打了两辆的士过去一个老乡易某开的饭店找“三麻雀”。陈某6和陈某军跟“三麻雀”吵起来，“三麻雀”想跑开，陈某6、陈某1、陈某军跟着跑出去，其也跟着跑出去，一出去就看到陈某1拿菜刀砍了“三麻雀”一刀，其离他们三米远，其他人都围着他，“三麻雀”手上拿着一凳子和一把从陈某6（不确定，好像是陈某6的刀）手上抢来的刀，对峙一下后，“三麻雀”就往山上逃跑，陈某6、陈某1、陈某军三个人就冲过去追，其和陈某2没跟上去。陈某4在砍之前就没在，他去叫出租车了。陈某1他们追上去后大约二分钟就跑回来了，然后他们一起逃跑了。辨认出陈某2、陈某4、陈某军、陈某6、陈某1、王某1。8.证人陈某4的证言：其被陈某2、陈某3、陈某6叫去坂田一个餐馆玩，当时陈某2、陈某3、陈某6、陈某1、陈某军都在，陈某6问餐馆内的老乡他们要找的那个人在不在，后来其听说他们要找的是“三麻雀”，其感觉要打架了就悄悄离开了，其不清楚他们如何吵架和打架的。其没见过“三麻雀”。辨认出陈某2、陈某8、陈某6。四、被告人陈某军的供述：2000年7月25日，其和陈某2、陈某6、陈某1、陈某3、陈某4六人带着菜刀到深圳市坂田一个饭店门口找偷其和陈某6两人手机的人“三麻雀”，陈某2先将他带进饭店，其他五人在外面看到陈某2和他发生争执，陈某6就冲进去一刀砍在他背上，他就往饭店外跑，陈某1在门口截住他，一刀砍在他的额头上，他就往饭店右边的空地上跑，跑的时候陈某6继续追，还拖其一起追，其将菜刀向“三麻雀”丢过去但没砍到人，他捡起刀往右边的小树林跑了，其和陈某6到树林出口位置将他截住，他拿着刀挥舞几下就坐地上了，陈某6就将刀抢过来并递给其，要其去砍，其不愿意就捡起旁边的木棍对着“三麻雀”头部打下去，后打到他的右边肩部，当时木棍都打断了，陈某6抓住“三麻雀”的右手，拿刀在“三麻雀”的右手中间位置砍了几刀，之后其就和陈某6跑了。是陈某6和陈某2提出要教训“三麻雀”，是陈某6提出带刀去找“三麻雀”，其他人都同意，没商量怎么分工。其没有用刀砍“三麻雀”。在荔枝林只有陈某6砍了“三麻雀”，砍了手臂和脚踝。辨认出陈某2、陈某4、陈某3、陈某6、陈某1。五、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王某1全身有20余处裂创，被害人系被他人用锐器捅刺胸部致肝破裂、肾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六、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核实，来源合法，互相印证，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军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至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军持刀参与伤害被害人，有同案犯陈某6和陈某1的明确指认，被告人陈某军亦供述有持刀向被害人扔去的行为、有使用木棍伤害被害人的行为，因此，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同案犯的供述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被告人陈某军实施了参与事前商议、准备刀具、持刀追赶被害人、用工具直接伤害被害人身体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某军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军的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某军家属已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告人陈某军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等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其提出的不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出具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某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6日至2029年8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海娟人民陪审员  王银武人民陪审员  胡超昔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李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