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波，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横琴国际知识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金融产业发展基地。法定代表人：夏德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媚，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斌斌，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与被上诉人横琴国际知识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简称横琴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15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横琴公司。2、申请号：17469509。3、申请日期：2015年7月20日。4、标志：5、指定使用的商品：（1）第3类初步审定的商品（第3类0302-0305；0307-0310群组）：去污剂；抛光制剂；研磨材料；芳香剂（香精油）；牙膏；香；空气芳香剂；动物用化妆品。被驳回部分商品（第3类0301；0306群组）：洗发粉；化妆品。（2）第5类初步审定的商品（第5类0501；0503-0506群组）：人用药；兽医用药；人工授精用精液；消毒剂；隐形眼镜清洁剂；空气净化制剂；杀虫剂；卫生巾。被驳回部分商品（第5类0502群组）：医用营养食物；婴儿奶粉。（3）第10类（1001；1003-1008群组）：医疗器械和仪器；医用体育活动器械；理疗设备；电子针灸仪；医用特制家具；人造外科移植物；性爱娃娃；非化学避孕用具；奶瓶；矫形用物品。（4）第11类初步审定的商品（第11类1104-1106；1108-1112群组）：烹调用装置和设备；冷冻设备和机器；通风设备和装置（空气调节）；管道（卫生设备部件）；卫生器械和设备；水净化装置；小便池（卫生设施）；便携式取暖器；打火机。被驳回部分商品（第11类1101群组）：照明器械及装置。（5）第17类初步审定的商品（第17类1703；1706群组）：非包装用塑料膜；绝缘材料。被驳回部分商品（第17类1701-1702；1704-1705；1707群组）：乳胶（天然胶）；填缝材料；生橡胶或半成品橡胶；塑料管；非金属软管；保温用非导热材料；隔音材料；防水包装物。（6）第18类初步审定的商品（第18类1801；1804-1806群组）：皮带（鞍具）；手杖；伞；毛皮。被驳回部分商品（第18类1802群组）：手提包；钱包（钱夹）；卡片盒（皮夹子）；支票夹（皮革制）；公文包；旅行箱。（7）第26类初步审定的商品（第26类2601-2603；2605-2609群组）：花边饰品；帽子装饰品（非贵重金属）；纽扣；针；人造花；服装垫肩；修补纺织品用热粘合补片；亚麻织品标记用交织字母饰片；绳编工艺品。被驳回部分商品（第26类2604群组）：假发。（8）第28类初步审定的商品（第28类2802-2805；2809）：拼图玩具；智能玩具；锻炼身体器械；高尔夫球杆；纸牌；竞技手套；玩具娃娃；运动用球。被驳回部分商品（第28类2807；2811）：体育活动器械；钓鱼用具。（9）第29类（2901；2903-2908；2911-2913群组）：肉；肉罐头；腌制水果；腌制蔬菜；蛋；豆奶（牛奶替代品）；牛奶；食用油脂；加工过的坚果；豆腐制品；干食用菌。（9）第30类（第30类3001-3002；3004-3012；3016；3018）：可可饮料；茶；糖果；蜂蜜；糕点；谷粉制食品；谷类制品；面粉；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豆酱（调味品）；食品用香料（含醚香料和香精油除外）；豆粉。（10）第32类：初步审定部分商品（第32类3201；3203群组）：啤酒；饮料制作配料。被驳回部分的商品（第32类3202群组）：果汁；水（饮料）；蔬菜汁（饮料）；无酒精饮料；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纯净水（饮料）；植物饮料；可乐。（11）第33类（3301群组）：果酒（含酒精）；开胃酒；蒸馏饮料；鸡尾酒；葡萄酒；烈酒（饮料）；白兰地；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烧酒；食用酒精。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维纳化妆品公司。2、注册号：6388365。3、申请日期：2007年11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3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类0306群组）：化妆品；口红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常熟市金橡树绿色科技有限公司。2、注册号：14452198。3、申请日期：2014年4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6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0类3001-3006；3008；3010；3016群组）：咖啡；茶；蜂蜜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东莞市丰熙食品有限公司。2、注册号：5040153。3、申请日期：2005年12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9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29类2903-2904；2907；2909；2911-2913群组）：水果罐头；豆腐制品；牛奶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东莞市丰熙食品有限公司。2、注册号：50401543、申请日期：2005年12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9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0类3001-3008；3010-3013；3018群组）：蜂蜜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宁波高新区旭恒光电科技有限公司。2、注册号：14370276。3、申请日期：2014年4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7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10类1002-1008群组）：电动牙科设备等。（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张波。2、注册号：15812420A3、申请日期：2014年11月28日。4、初审公告日：2015年12月13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3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的商品（第10类1001群组）：按摩器械等。（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王琴。2、注册号：10462301。3、申请日期：2012年2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11类1101群组）：灯泡等。（八）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沈得鑫。2、注册号：9735515。3、申请日期：2011年7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5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17类1701-1705；1707群组）：排水软管等。（九）引证商标九1、注册人：HERMESINTERNATIONAL（SOCIETEENCOMWANDITEPARACTIONS）。2、注册号：G665810。3、优先权日期：1996年2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8月5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18类1802群组）：旅行包等。（十）引证商标十1、注册人：毛春容。2、注册号：9321249。3、申请日期：2011年4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4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26类2604群组）：假发等。（十一）引证商标十一1、注册人：威海万德渔具有限公司。2、注册号：9623999。3、申请日期：2011年6月21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7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28类2806-2807；2811群组）：钓具等。（十二）引证商标十二1、注册人：浙江百味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2、注册号：3853010。3、申请日期：2003年12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29类2901-2913群组）：水果罐头等。（十三）引证商标十三1、注册人：常熟市金橡树绿色科技有限公司。2、注册号：14452198。3、申请日期：2014年4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6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0类3001-3006；3008；3010；3016群组）：咖啡；茶饮料；蜂蜜等。（十四）引证商标十四1、注册人：东莞市丰熙食品有限公司。2、注册号：5040153。3、申请日期：2005年12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9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29类2903-2904；2907；2909；2911-2913群组）：水果罐头；豆腐制品；牛奶等。（十五）引证商标十五1、注册人：东莞市丰熙食品有限公司。2、注册号：5040154。3、申请日期：2005年12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9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0类3001-3008；3010-3013；3018群组）：蜂蜜；茶饮料等。（十六）引证商标十六1、注册人：CONGTYCOPHANSUAVIETNAM（VINAMILK）（alsotradingasVIETNAMDAIRYPRODUCTSJOINTSTOCKCOMPANY）。2、注册号：G985886。3、申请日期：2008年12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10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29类2907群组）：牛奶；豆奶等。（十七）引证商标十七1、注册人：浙江百味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2、注册号：3853016。3、申请日期：2003年12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0类3002；3004-3008；3012；3015-3016群组）：糖果；糖核桃等。（十八）引证商标十八1、注册人：威拿咖啡边和股份有限公司。2、注册号：5140301。3、申请日期：2006年1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1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0类3001；3008群组）：粉末状营养早餐用谷类制品等。（十九）引证商标十九1、注册人：常熟市金橡树绿色科技有限公司。2、注册号：14452198。3、申请日期：2014年4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6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0类3001-3006；3008；3010；3016群组）：咖啡；茶；蜂蜜等。（二十）引证商标二十一1、注册人：东莞市丰熙食品有限公司。2、注册号：5040154。3、申请日期：2005年12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9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0类3001-3008；3010-3013；3018群组）：蜂蜜等。（二十一）引证商标二十二1、注册人：CONGTYCOPHANSUAVIETNAM（VINAMILK）（alsotradingasVIETNAMDAIRYPRODUCTSJOINTSTOCKCOMPANY）。2、注册号：G985886。3、申请日期：2008年12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10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0类3008群组）：谷类营养粉。（二十二）引证商标二十三1、注册人：CONGTYCOPHANSUAVIETNAM（VINAMILK）（alsotradingasVIETNAMDAIRYPRODUCTSJOINTSTOCKCOMPANY）。2、注册号：G985886。3、申请日期：2008年12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10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29类2907群组）：牛奶；豆奶等。（二十三）引证商标二十四1、注册人：常熟市金橡树绿色科技有限公司。2、注册号：14452198。3、申请日期：2014年4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6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0类3001-3006；3008；3010；3016群组）：咖啡；茶；蜂蜜等。（二十四）引证商标二十五1、注册人：东莞市丰熙食品有限公司。2、注册号：50401543、申请日期：2005年12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9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0类3001-3008；3010-3013；3018群组）：茶饮料、蜂蜜等。（二十五）引证商标二十六1、注册人：路易斯古尔佩吉姆卡酒庄。2、注册号：9210205。3、申请日期：2011年3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3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3类3301群组）：果酒（含酒精）；开胃酒等。（二十六）引证商标二十七1、注册人：特尔西亚德友立酒厂。2、注册号：10070532。3、申请日期：2011年10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1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3类3301群组）：葡萄酒。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59488号《关于第17469509号“七弦琴”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7月10日。被诉决定认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已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情形为由，决定：驳回诉争商标在第3、5、10、11、17、18、26、28、29、30、32、33类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四、其他事实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横琴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全部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对应类别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同时，横琴公司向原审法庭提交了23份新证据。证据1-5用以证明“VINA”、“LYRE”并非常用、常见的英文词汇；证据6用以证明“VINA”、“VINAS”、“LYRE”与“七弦琴”不具有稳定的唯一对应关系；证据7-9用以证明在类似商品或服务上存在不同主体注册的“VINA”、“LYRE”与“七弦琴”商标；证据10-11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证据12-18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已建立了其与横琴公司之间的特定联系；证据19-21用以证明引证的第14452198号“七弦琴川”商标已经被撤销；证据22用以证明引证商标基于撤销决定生效而丧失商标专用权的情况下，不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障碍；证据23用以证明第4089071号商标（被诉决定中的引证商标二十）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障碍。经查，引证商标二、十三、十九、二十四，即第14452198号“七弦琴川”商标已因连续三年不使用被撤销在全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并公告（2019年10月27日第1669期商标公告），不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障碍。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引证商标二、十三、十九、二十四，即第14452198号“七弦琴川”商标，已因连续三年不使用被撤销在全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并公告，已不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权利障碍。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区别和差异较为明显，不会导致中国相关公众混淆，不构成近似商标；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有误，予以纠正。此外，鉴于诉争商标提出注册申请时，引证商标六尚未被初步审定公告，故本案还应当同时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进行审查，被诉决定仅仅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存在不当，原审法院予以纠正。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和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与上述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若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共存，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二十七分别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横琴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鉴于引证商标二、十三、十九、二十四，即第14452198号“七弦琴川”商标，已因连续三年不使用在全部商品上的注册被撤销并公告，不再成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本院在此不再予以评述。诉争商标为纯汉字“七弦琴”，引证商标一、三、六、十四、十五、二十一、二十五均为纯字母“VINA”，引证商标五为字母“VINAS”与汉字“维娜丝”及图的组合商标，引证商标七为字母“Vina”与汉字“慧娜”及图的组合商标，引证商标八为字母“VINAS”与汉字“维纳斯”的组合商标，引证商标九为字母“LYRE”，引证商标十为字母“VINAS”与汉字“维娜丝”的组合商标，引证商标十一为字母“VINAS”及图形的组合商标，引证商标十二、十七均为字母“VINACAFE”及图形的组合商标，引证商标十六、二十二、二十三均为字母“VINAMILK”及图形的组合商标，引证商标十八为字母“vinacafe”及图形的组合商标，引证商标二十六为字母“Vinas”、汉字“贝尼亚斯”与数字“5”的组合商标，引证商标二十七为字母“VinaBotial”及图形的组合商标。对商标标志含义的理解应遵循相关公众的一般认知能力和认读习惯，其中，上述各引证商标中的英文“VINA”、“VINAS”、“LYRE”等并不为相关公众所普遍知晓，且诉争商标“七弦琴”与上述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及整体视觉等方面区别明显，并不会导致中国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与上述各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的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继祥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慧书 记 员 郑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