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民初9469号原告（反诉被告）：陈运生，男，199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广东惠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索美佳科（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D4XC30X。法定代表人：王坤，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徐志铖，男，198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被告：徐志荣，男，198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勇,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权巧,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陈运生诉被告索美佳科（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美佳科公司）、徐志铖、徐志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受理。索美佳科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受理并决定将本诉、反诉部分合并进行审理。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运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被告索美佳科公司、徐志铖、徐志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勇、董权巧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运生向本院提出并明确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2.被告立即退还预付款884825元（预付款总额1500000元－已扣除购货款615175元）；3.被告退回货款165000元（有质量问题罩30000只×5.5元/只）；4.被告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10348.25元[（约定交货600000只-实际交货223700只）×5.5元/只×5‰]；5.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7200元（利润1.3元/只×144000只）；6.被告向原告支付维权费用律师费70000元、诉讼诉讼担保费2476.06元；7.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索美佳科公司于2020年3月23日签订KN95口罩采购合同，约定被告索美佳科公司向原告交付KN95口罩，合同约定了总价款、交货日期、数量、付款时间、违约责任等具体内容。原告已依约向被告徐志铖支付了150万元预付款，并按合同约定分批支付该批货物50%的货款。但被告并未依约每次均按时按量交付货物。2020年4月23日，原告向被告徐志荣主张解除合同，要求被告退回剩余预付款，被告明确拒绝，此外，经原告抽样检测发现被告交付的口罩不符合KN95口罩的质量标准，造成原告3万个口罩滞销并造成原告无法向第三方客户交付货物导致巨大损失。此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解除合同及退还预付款问题，被告均不予理睬。被告上述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徐志铖系被告索美佳科公司大股东广州市泰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徐志荣系被告徐志铖的亲兄弟，原告与被告索美佳科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后，被告索美佳科公司指定预付款收款人为被告徐志铖，被告索美佳科公司每次交付口罩对应的50%货款收款人系被告徐志荣。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三被告财产混同，应对原告的本案诉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索美佳科公司答辩称，一、被告一直按合同约定供货，是原告多次擅自变更合同交付时间、数量、货物出货交付标准，并且多次拒绝提货，原告才是违约方；二、被告交付的KN95口罩质量符合国家标准，原告所称的口罩质量问题是无中生有，无权要求答辩人退款；三、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毫无根据，原告多次变更每天交付的数量、口罩生产的样式、包装、出货标准等，且未提供收货地址、未支付提货批次货款，并多次明确拒绝提货，并非被告迟延交货；四、原告所称的经济损失无任何证据且并非由被告所致，与被告无关；五、原告是违约方，无权要求被告支付维权费用；六、原告和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徐志铖只是按被告指示收款，徐志铖更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原告要求其二人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徐志铖辩称，同意被告索美佳科公司的答辩意见。我方不是涉案交易的主体，也未参与其中，对涉案《采购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不清楚，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徐志荣辩称，同意被告索美佳科公司的答辩意见。我方不是涉案交易的主体，只是公司业务员，受公司指示使用个人账户代收货款、与原告对接买卖合同业务均属于职务行为，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索美佳科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继续履行涉案《采购合同》，向反诉原告支付合同剩余货款1184495元，并办理剩余376440个口罩的提货手续；2.判令反诉被告支付逾期提货违约金118796.02元（按照日利率千分之一标准计算，第一段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30日起暂计至7月30日为18450元；第二段以1034495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25日起暂计至7月30日为100346.02元，两段暂合计118796.02元，要求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反诉被告支付仓储费20000元；4.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维权费用80000元；5.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3月29日，反诉原告（合同乙方）与反诉被告（合同甲方）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提供KN95口罩60万个，还约定了总价款、交货日期、数量、付款时间、交货标准、货物验收、质量异议期及方式、违约责任等具体内容。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依约向反诉被告供货，但履行期间反诉被告多次要求变更口罩每天的交付数量、交付时间、出货标准，并多次以各种理由拒绝提货、拒付货款，约定的预付款165万元也未付清，严重违约，并导致反诉原告口罩货物堆积在仓库，造成仓储费用损失。同时，反诉被告不顾自己的违约提起本案诉讼，反诉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聘请律师维权产生维权损应由反诉被告承担。陈运生针对索美佳科公司的反诉辩称，一、涉案《采购合同》的标的物是特定期间内的紧缺产品，具有极强的时效性，不足额交付或逾期交付均会直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反诉原告未能按约定每天向反诉被告供货3万个口罩，导致反诉被告无法实现货物出口和供应给第三方客户；二、反诉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反诉原告自2020年4月7日起已明确表示其不能足额交货，反诉被告改变供货数量是因反诉原告未能足额交货作出的妥协，并非单方变更交货数量，反诉被告也从未拒绝提货，反诉原告对此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反诉原告应就其在合同期内具备履行能力承担举证责任；三、反诉原告主张的反诉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的165万元支付预付款的真实情况是，双方口头协商达成一致仅需支付150万元预付款，余下15万元可在扣除150万元预付款后按实际交付的货物及金额迳付给被告，这一点可以从被告收到原告支付的150万元预付款后未提出任何异议，且开始向原告提供货物的情况可以得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涉案《采购合同》的约定及履行情况2020年3月29日，陈运生（甲方、采购方）、索美佳科公司（乙方、供货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如下内容：一、关于标的物、产品质量标准：甲方向乙方采购KN95口罩，60万个，规格型号为KN-95EU，单价5.5元/个，合同总价330万元（不含税），交货期间及数量：2020年4月5日-4月24日，每日交付3万个，乙方保证所供口罩的质量及技术符合国家和行业口罩的CE认证标准和要求，如不符合国家KN95标准，甲方有权要求退回相应款项。二、关于产品交验时间、交货地点、产品运输：口罩交货期为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七日后，乙方根据甲方要求数量分批将口罩交付至甲方指定地点，如乙方产能允许尽量多交货给甲方，交货地点为广州市。在交货期内，甲方需要变更交货时间、地点的、地点的通知乙方，未及时通知乙方产生的责任由甲方承担，乙方未收到甲方变更通知的，将口罩按原时间送至原指定地点视为交付完成。产品运输由甲方负责，乙方将口罩交付至甲方指定的快递公司或指定人员即视为交付完成，运输费、装卸费、人工费均由甲方承担。三、关于口罩的检验验收：乙方所供货物到场后，甲方指定工作人员对口罩规格号、数量、规格，外观包装、出厂证明材料等进行检查验收以及做相关质检，甲方快递签收之后即表示口罩交货验收完成，如甲方认为乙方供应的口罩存在质量问题，应在收到口罩之日起三日内向乙方提出更换，乙方收到通知确认口罩存在质量问题后七个工作日内负责更换，逾期未提出，视为口罩质量无任何问题。四、关于结算方式及付款期限：签订合同当天，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0%即165万元作为预付款，乙方每次交付口罩之前直接将当次口罩价款在预付款中扣除，直至预付款扣除完毕。如甲方预付的款项不足以抵扣当次口罩款项，乙方有权停止交付，直至甲方将本次口罩价款全部支付给乙方。自预付款扣除完毕之后，甲方应在乙方每次发货当天将当次拟交付口罩的价款全部支付给乙方，甲方未支付，乙方有权拒绝交货，并有权要求甲方承担一切违约责任，乙方指定徐志铖账号后六位为62×××48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花都支行账户作为收款账户，不接受其他付款方式。五、关于违约责任：1、若乙方未能按合同第二条约定的交货期交货，应提前向甲方通知，如确系不可抗力因素导致，交货时间相应顺延，因乙方逾期交货，则乙方每延迟一天，应按延期交货部分价款的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最高不得超过迟交商品总价之千分之五，但因甲方未及时付款的，乙方可拒绝发货；2、乙方收到甲方供货要求之后，自收到该供货要求当天甲方即应支付当次款项的50%，逾期付款，乙方有权拒绝交付口罩并按照日千分之一向甲方追究违约责任，逾期七天仍未付款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甲方按照合同总价款的30%支付违约金；3、因追究一方违约责任产生的包括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等必要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2020年3月30日，陈运生向上述合同中索美佳科公司指定的徐志铖的收款账户支付了预付款150万元，剩余15万元未支付。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期2020年4月5日-4月24日期间，索美佳科公司向陈运生交付口罩143060个，具体交货时间、数量如下：4月5日交货31400个，4月6日交货30010个，4月7日交货50个，4月8日交货16600个，4月9日未交货，4月10日交货20000个，4月11日交货20000个，4月12日未交货，4月13日交货25000个，4月14日-4月24日未交货。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间届满后，索美佳科公司又于2020年4月27日向陈运生交付口罩40700个，于4月28日交付39800个，共交付80500个。经核算，索美佳科公司合计共向陈运生交付口罩223560个，未交付376440个。关于上述已交货的223560个口罩货款的支付情况，陈运生、索美佳科公司在庭审中均确认每次交货时陈运生均另行支付该批货物50%的货款，剩余50%货款则从陈运生已支付的预付款150万元中进行抵扣。经核算，223560个口罩总价款为1229580元（223560个×5.5元/个），在已支付的预付款中抵扣50%作为货款即614790元后，陈运生另行向索美佳科公司支付了货款614790元，剩余预付款885210元未抵扣完毕。陈运生主张索美佳科公司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期内无正当理由迟延交货且已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构成违约。索美佳科公司则主张迟延交货是由于陈运生随意变更交付时间、数量、货物交付标准、未提供收货地址并多次以其客户不向其提货以及海关出关检查等理由拒绝提货所致，且陈运生未付清预付款并否认其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证明各自的主张，陈运生、索美佳科公司均提交了陈运生与索美佳科公司员工杜允宜、陈运生与徐志荣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陈运生与杜允宜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以下事实：1、4月6日陈运生收到第一批货物后向杜允宜反映口罩厚薄不一、丝印模糊、kn95标识印刷不标准，杜允宜表示“明天解决”。2、4月7日-4月24日期间，陈运生曾向杜允宜提出过取消口罩外层“KN95”钢印标识、部分批次改变原纸盒包装印刷内容或交付不带包装盒的口罩等要求。3、合同约定的交货期内陈运生多次催促要货且表示货越多越好，但索美佳科公司自4月7日起未按量供货，陈运生多次提出异议，杜允宜向陈运生解释未能正常供货是公司“内务没搞好、产能有问题”及与代工厂未协调一致等原因所致，要求陈运生等待，有货就发。4、陈运生要求杜允宜提供索美佳公司供应的口罩在海关备案的“GB2626”执行标准资料以备出口时海关检查，杜允宜于4月15日将该资料提供给了陈运生。5、5月4日以后，陈运生、杜允宜就是继续履行合同还是取消交易退还款项进行协商未果，期间杜允宜询问陈运生“有货的时候为啥不来提”，陈运生回答“我要货的时候你咋不给我？”。陈运生与徐志荣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以下事实：1、4月7日-4月24日期间，陈运生曾向徐志荣提出改变包装打包、改变口罩层数、鼻梁条位置等要求。2、4月18日徐志荣询问陈运生“你不是不要货了吗？”陈运生明确表示要货，但表示由于索美佳科公司供应的口罩印刷有“CE”“FDA”标识，海关检查不放行，并要求索美佳科公司更换原有包装。3、4月23日，陈运生询问徐志荣“确定一下明天几点可以给我这15万个（口罩）”，徐志荣回答“明天下午5点”，但索美佳科公司并未向陈运生交付该部分货物。4、5月10日之后，陈运生向徐志荣提出退还剩余预付款，徐志荣表示“货已经按合同生产出来了，你为什么没有提货？”陈运生表示“货确实是按合同生产出来，问题是交货日期完全不对位”，徐志荣则表示“只有3天不对位置，其他都按合同生产了，货我是每天安排给了阿杜（即杜允宜），至于他有没有选择发给你是他的决定”。5、5月11日，陈运生告知徐志荣此前已供货的口罩中有30600个因为喷码问题被客户退回并要求徐志荣更换，徐志荣表示该问题并非索美佳科公司造成不作更换。庭审中，陈运生承认其曾根据客户的交货要求向索美佳科公司提出更改口罩外观和包装的交付标准，但索美佳科公司并不接受或者仅是作了小部分变更，即便索美佳科公司未按其要求作出变更，其也没有拒绝提货。陈运生另陈述，索美佳科公司从未通知其提货，因索美佳科公司前期已多次不足额交货，其不能确定索美佳科公司是否能足额交货，故未主动提货，但其从未拒绝提货。二、陈运生、索美佳科公司主张因对方违约造成的损失情况（一）陈运生主张的损失及相关事实查明：1、索美佳科公司已交付的口罩中有30000个存在开裂、脏污、原材料不达标等质量问题导致滞销产生的损失165000元（30000个×5.5元/个）。针对该部分损失，除上述已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外，陈运生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予以证实，并在庭审中明确不在本案中申请质量鉴定。2、因索美佳科公司逾期且不足额交付货物导致其无法向第三方客户交货产生的可得利益损失187200元。针对该部分损失，陈运生提交了与案外人施晓琴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明，该微信聊天反映施晓琴与陈运生在2020年4月23日就买卖口罩达成一致，施晓琴以6.8元/个的单价向陈运生购买144000元个口罩，交货时间为4月24日，并向陈运生支付了定金86800元，后因索美佳科公司未在4月24日向陈运生交付144000个口罩，施晓琴解除与陈运生的买卖关系，陈运生向施晓琴退还了定金。陈运生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计算方式为：144000×（6.8元-5.5元）/个=187200元。3、因索美佳科公司违约，其委托广东惠邦律师事务所进行本案诉讼并因此支出律师费70000元，另因本案诉讼保全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出的保费2476.06元。针对该部分损失，陈运生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保险保单及律师费、保险费发票予以证实。索美佳科公司对陈运生主张的上述损失及相关证据均不予确认。（二）索美佳科公司主张的损失及相关事实查明：索美佳科公司主张的损失主要有两项：1、因陈运生拒绝提货导致货物积压产生的仓储费损失20000元。对该损失索美佳科公司未提交证据。2、因陈运生违约，其委托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进行本案诉讼并因此支出律师费80000元。对该损失索美佳科公司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发票予以证实,其中，代理合同及发票载明的律师费均为50000元。陈运生对索美佳科公司主张的上述损失及相关证据均不予确认。诉讼中，陈运生、索美佳科公司均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陈运生请求冻结索美佳科公司、徐志荣、徐志铖银行存款共1317373.25元或查封等值的其他财产；索美佳科公司请求冻结陈运生银行存款共600000元或查封等值的其他财产。本院依法分别作出（2020）粤0114民初9469号、（2020）粤0114民初9469号之二民事裁定，并分别对陈运生、索美佳科公司、徐志荣、徐志铖银行存款或等值的其他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本院认为,结合陈运生、索美佳科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采购合同》不能正常履行系何方违约行为所致？以及违约方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如何确定？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根据《采购合同》约定，索美佳科公司于2020年4月5日-4月24日期间每天需向陈运生交付3万个口罩，结合查明的事实可知，索美佳科公司仅在4月5日、4月6日按时足额履行了供货义务，此后均为未交货或不足额交货。虽然陈运生在约定的交货期间内曾向索美佳科公司提出过变更口罩交付标准的要求，但结合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索美佳科公司并未完全接受陈运生提出的变更要求，陈运生提出的变更要求并未对索美佳科公司在《采购合同》项下所负的每天交货3万个口罩的义务造成实质性影响，且从杜允宜、徐志荣分别回复陈运生关于为何不能每天供货3万个口罩的内容分析，索美佳科公司不能按期足额供货的根本原因在于索美佳科公司自身产能不足及其内部调配不均。虽然索美佳科公司最终完成了60万个口罩的生产义务，但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索美佳科公司是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4月24日）届满前完成生产，也无证据显示索美佳科公司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内要求陈运生提货且陈运生予以拒绝。综上，虽然陈运生未按合同约定足额向索美佳科公司支付165万元预付款，且在提货时支付当批货物剩余50%货款时稍有延迟，但仅构成瑕疵违约，《采购合同》不能正常履行系索美佳科公司未按时足额履行交货义务所致，故此，本院认定索美佳科公司是涉案交易的根本违约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索美佳科公司未按时足额履行交货义务致使陈运生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陈运生请求解除《采购合同》，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索美佳科公司已向陈运生交付口罩223560个，未交付376440个，已交付的223560个口罩总价款为1229580元，在预付款150万元中抵扣了50%货款，其余50%货款陈运生已另行支付完毕，故索美佳科公司应向陈运生退回未抵扣的预付款885210元。陈运生诉请退还预付款884825元，系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准照。关于迟延交货违约金。如上所述，索美佳科公司未按时足额履行交货义务，构成违约。根据《采购合同》第八条约定，如索美佳科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的交货期交货，每延迟一天，应按延期交货部分价款的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最高不得超过迟交商品总价之千分之五。陈运生诉请索美佳科公司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合法有据。索美佳科公司应支付的迟延交货违约金为10352.1元（376440个×5.5元/个×5‰）。陈运生诉请的迟延交货违约金金额为10348.25元，未超出本院认定金额，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货物质量问题。陈运生主张索美佳科公司已交付的口罩中有30000个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退回等值货款165000元，但陈运生仅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而该证据并不能直接证实其主张的货物质量问题，陈运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其关于退还货款16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运生主张的经济损失。陈运生主张的经济损失为其按时收到索美佳科公司交付的144000个口罩并转卖给案外人施晓琴后所能获取的利润，即可得利益损失。对此，本院认为，陈运生在与施晓琴订立合同前已明知索美佳科公司产能严重不足，且于4月24日当天一次性交付144000元个口罩已超出《采购合同》约定的交货数量，陈运生在并未与索美佳科公司就变更交货数量达成一致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仍然与案外人达成交易，自身存在过错，陈运生要求索美佳科公司赔偿其可得利益损失，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根据《采购合同》第八条约定，因追究一方违约责任产生的包括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等必要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现陈运生因索美佳科公司的违约行为产生律师费损失并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予以证实，根据合同约定，陈运生支出的律师费70000元，应由索美佳科公司承担。至于保全担保费，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索美佳科公司需承担保全担保费，且该支出属于陈运生的诉讼成本支出，陈运生要求索美佳科公司承担诉讼保全担保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索美佳科公司的反诉请求。如上所述，涉案《采购合同》无法正常履行系索美佳科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所致，故对其请求陈运生继续履行《采购合同》、付款提货、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本院均予以驳回。关于徐志荣、徐志铖的责任问题。涉案《采购合同》的交易相对方系陈运生、索美佳科公司，徐志荣、徐志铖并非索美佳科公司的股东，其二人与陈运生就涉案交易进行协商往来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陈运生要求徐志荣、徐志铖对索美佳科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陈运生与被告索美佳科（广州）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二、被告索美佳科（广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运生退还预付款884825元；三、被告索美佳科（广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运生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10348.25元；四、被告索美佳科（广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运生支付律师费70000元；五、驳回原告陈运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索美佳科（广州）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欠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6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索美佳科（广州）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698.89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由反诉原告索美佳科（广州）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韵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庾健敏许清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