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1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竹山支公司。营业场所：湖北省竹山县城关镇施洋路19号。代表人：全照山，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宏武，湖北孔优旺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女，196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菊，湖北延兴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浩，男，198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杰，湖北瑞泰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江口支公司。营业场所：湖北省丹江口市沿江大道碧水方圆12号楼102、201室。代表人：沈丽郧，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君，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支公司。营业场所：湖北省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太和路。代表人：肖贤武，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宏武，湖北孔优旺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原审被告：十堰市宏磊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东城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坪村3组。法定代表人：瞿德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杰，湖北瑞泰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竹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竹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俊、程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江口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丹江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武当山支公司）、原审被告十堰市宏磊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磊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8）鄂0302民初3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竹山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保财险竹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王俊各项损失197668.96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人保财险竹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程浩各项损失60688.90元；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平安财保丹江支公司和人保财险武当山支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从事故认定书中并不能得出一审法院关于杨圣武的车辆是否与平安财保丹江支公司和人保财险武当山支公司承保的车辆没有发生碰撞的结论。其次，本次事故系多车相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平安财保丹江支公司和人保财险武当山支公司应当在无责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2.鉴定费、车辆贬值损失、车辆损失评估费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的范围，车辆损失应当以保险公司现场查勘、定损金额为准。本案中，人保财险竹山支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及时对涉案车辆进行了定损，因此本次车辆损失评估费用系王俊自行扩大部分的损失。王俊未在法定期间内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询问时辩称，1.针对第一项上诉理由，与王俊无关，不发表答辩意见；2.针对第二项上诉理由，根据民法通则、民法总则以及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财产损失适用完全损失赔偿原则，间接损失也属于财产损失的范围，也是由于本次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的，该事故造成王俊的财产权益受损，应当依法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如上诉人认为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则应由侵权人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虽然目前没有明确法律规定对贬值损失予以支持，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车辆贬值赔偿问题的答复》中有一个但书的规定，在极少数极端特殊的情况下可以支持贬值损失，王俊的车辆因本次交通事故损毁严重，严重影响了该车辆的适用性能和安全性能，该损毁是无法恢复的，且王俊的车辆使用时间较短，属于较新的车辆，本次事故造成车辆损毁严重，符合特殊及极端情况的事由，因此对于贬值损失依法应当由上诉人或者侵权人承担。程浩未在法定期间内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询问时辩称，间接损失不应当支持，但一审判决予以支持程浩不反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平安财保丹江支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内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询问时辩称，无责方车辆鄂Ｃ×××××号、鄂Ｃ×××××号车承担责任的条件为：事故的发生过程具有连续性，多车是无间断的连环相撞，无责方对受害人的损伤客观上存在因果关系，具有原因力。也就是说，如果事故发生过程存在明显中断，部分无责方车辆对受害人的损害没有任何物理上的关联性和原因力，则投保交强险的车辆是无需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受害人的损失，因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归责原则为无过错责任原则，但是并不意味着无责方的交强险投保公司在其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责任是无条件的。本案中，事故发生的基本事实是，程浩驾驶的鄂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分别与杨圣武驾驶的鄂Ｃ×××××号、刘道君驾驶的鄂Ｃ×××××号、吴文军驾驶的鄂Ｃ×××××号、范培扬驾驶的渝Ｇ×××××号车连续发生碰撞致使多人受伤，但此次交通事故中刘道君驾驶的鄂Ｃ×××××号、吴文军驾驶的鄂Ｃ×××××号、范培扬驾驶的渝Ｇ×××××号车并未与杨圣武驾驶的鄂Ｃ×××××号车发生接触。故无责方车辆鄂Ｃ×××××号、鄂Ｃ×××××号车对此次交通事故无任何因果关系或原因力，平安财保丹江支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财险武当山支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内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询问时辩称，其对人保财险竹山支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宏磊公司述称，与程浩的答辩意见一致。王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程浩、宏磊公司、人保财险竹山支公司、平安财保丹江支公司、人保财险武当山支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282438.30元[医疗费7419.3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50元（69天×50元/天）、营养费2070元（69天×30元/天）、残疾赔偿金68910元（34455元/年×20年×10%）、误工费30750元（4500元/月÷30天/月×205天）、护理费16250元（137天）、被扶养人生活费3999元（23996元/年×5年×10%÷3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300元、车辆损失106290元、停车费24000元、车辆损失评估费10000元]；2.判令人保财险竹山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平安财保丹江支公司、人保财险武当山支公司在无责赔付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由程浩、宏磊公司、人保财险竹山支公司、平安财保丹江支公司、人保财险武当山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3日14时40分许，程浩驾驶鄂Ｃ×××××号重型自卸货车沿316国道由东往西行驶，行驶至316国道武当山特区梅子沟村4组路段，遇雨天路滑采取措施不当致车辆侧滑接连与相对方向杨圣武驾驶的鄂Ｃ×××××号小型客车、刘道君驾驶的鄂Ｃ×××××号小型客车、吴文军驾驶的鄂Ｃ×××××号小型客车及范培扬停放在路左的渝Ｇ×××××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后向右侧翻于路右磅秤，致杨圣武、王俊（鄂Ｃ×××××号小型客车乘坐人、车主）受伤及五车不同程度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程浩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俊等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俊被送往十堰市太和医院住院治疗，住院69天，诊断为：右锁骨骨折、L3腰椎粉碎性骨折、急性肠梗阻、腹部损伤（闭合性脾血肿）、双侧坠急性××、双侧胸腔积液、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王俊伤情经鉴定为十级伤残，需后续治疗费12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程浩驾驶的鄂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竹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有不计免赔。鄂Ｃ×××××号重型自卸货车为宏磊公司所有，程浩为宏磊公司聘请的驾驶员。一审法院认为，王俊因交通事故受伤、车辆受损应得到相应的赔偿。人保财险竹山支公司作为鄂Ｃ×××××号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商业险的投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王俊乘坐的鄂Ｃ×××××号小型客车并未与其他车辆发生接触，故其他保险公司不承担无责赔付责任。人保财险竹山支公司关于不承担鉴定费、评估费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鉴定费、评估费是本案查明事实必然发生的费用，也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性损失，故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宏磊公司关于贬值损失不应当支持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王俊车辆购买不满10个月，车辆受损严重，保险公司定损及车辆损失评估均按修复处理，维修后很难达到原车安全性能、使用寿命等要求，故车辆贬值损失应当予以支持，该答辩意见亦不予采纳。王俊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复印费55元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其停车费无法律依据，已实际支付停车费的证据也不充分，不予支持；其护理费住院期间实际支付护工护理费8750元，予以支持，院外护理没有医嘱，不予支持；其误工费按月工资4500元计算证据不足，可以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支持21846.26元（38897元/年÷365天/年×205天）；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4000元；交通费酌情支持690元。依法确认王俊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79353.20元（其中程浩垫付71988.90元，王俊自付7364.3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50元（69天×50元/天）、营养费2070元（69天×30元/天）、残疾赔偿金68910元（34455元/年×20年×10%）、误工费21846.26元（38897元/年÷365天/年×205天）、护理费87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99元（23996元/年×5年×10%÷3人）、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690元、鉴定费1300元、车辆损失106290元、车辆损失评估费10000元，共计322658.46元。程浩垫付的医疗费71988.90元应予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竹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王俊各项损失250669.56元（322658.46元-71988.90元）；二、人保财险竹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程浩垫付的医疗费71988.90元；三、驳回王俊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应付款项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案件受理费1033元，减半收取计516.50元，由程浩、宏磊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鄂Ｃ×××××号小型客车的登记日期为2017年2月17日，一审判决认定该车车辆损失106290元中包含贬值损失18990元，车辆损失评估费10000元中包含有贬值损失的评估费。涉案事故发生时，鄂Ｃ×××××号、鄂Ｃ×××××号车辆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均为平安财保丹江支公司，渝Ｇ×××××号车辆的交强险承保公司为人保财险武当山支公司。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为：“程浩驾驶货车行至事发地点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未确保安全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平安财保丹江支公司和人保财险武当山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对王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问题；2.一审判决人保财险竹山支公司赔偿鉴定费、车辆贬值损失、车辆损失评估费是否正确问题。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平安财保丹江支公司和人保财险武当山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对王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2016年修订）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我国交强险发挥的是“对受害人的损害填补和分担被保险人损失的功能”，确立了目前交强险的理赔实务遵循责任限额内保险赔付与侵权过错责任脱钩的原则。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二条关于“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保险合同请求保险人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时，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其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的规定，保险人承保危险的发生与保险标的的损害之间必须具有保险法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中，因程浩驾驶机动车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未确保安全通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鄂Ｃ×××××号、鄂Ｃ×××××号、渝Ｇ×××××号车辆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处于正常行使或停放状态，对王俊因本案交通事故所受损害未发挥任何作用，二者明显不具有保险法上的因果关系，故不能判令鄂Ｃ×××××号、鄂Ｃ×××××号、渝Ｇ×××××号车辆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在无责限额范围内对王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本案交强险的处理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人保财险竹山支公司关于应由平安财保丹江支公司和人保财险武当山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二）关于一审判决人保财险竹山支公司赔偿鉴定费、车辆贬值损失、车辆损失评估费是否正确问题关于车辆贬值损失及相应的评估费问题。鄂Ｃ×××××号车辆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使用7个月，属于使用中的车辆，该车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总价值已通过评估方式确定为87300元（106290元-18990元），依法应予认定。但一审法院在此之外又认定18990元的贬值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判令人保财险竹山支公司赔偿该贬值损失及当事人为证明贬值损失所支出的评估费明显不当，本院应予纠正。因贬值损失所对应的评估费鉴定机构未予区分，本院根据比例原则确定为1786.62元（18990元÷106290元×10000元）。据此，王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应为301881.84元（322658.46元-18990元-1786.6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关于“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规定，人保财险竹山支公司主张其承保的保险合同中“鉴定费、评估费属于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应属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但根据本案事实、证据，不足以证明人保财险竹山支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已尽到了告知、提醒投保人注意的义务，更不能证明已经履行了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的明确说明义务。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关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应认定上述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一审法院据此判令人保财险竹山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鉴定费1300元及相应的车辆损失评估费8213.38元（10000元-1786.62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人保财险竹山支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车辆贬值损失及部分评估费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8）鄂0302民初34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竹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程浩垫付的医疗费71988.90元”；二、撤销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8）鄂0302民初34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竹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王俊各项损失250669.56元（322658.46元-71988.90元）”“驳回王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竹山支公司赔偿王俊各项损失共计229892.94元（301881.84元-71988.90元）；四、驳回王俊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3元，减半收取计516.50元，由程浩、十堰市宏磊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竹山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鸣审判员 李 君审判员 祝家兴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柏媛媛书记员唐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