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井志武，男，194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熠德，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珊珊，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井绪哲，女，197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德卫，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义祥，男，197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祥林，广东恒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德，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雪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郑文旭。委托诉讼代理人：井绪哲，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郑文旭，男，195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宾县。原审被告：井绪梁，男，197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井志武、井绪哲因与被上诉人宋义祥、原审被告广州雪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原公司）、郑文旭、井绪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1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井志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熠德、苏珊珊，上诉人井绪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德卫、陈莉，被上诉人宋义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祥林、宋伟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井志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井志武作为雪原公司股东，未履行对雪原公司的出资义务，以此判定井志武应当对雪原公司所欠宋义祥投资款项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井志武对于成为雪原公司股东事宜并不知情，井志武并非雪原公司股东，也从未投资入股雪原公司。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便以井志武没有履行出资义务判处井志武对雪原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该判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严重损害了井志武的正当合法权益。为维护井志武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等规定，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支持井志武的上诉请求。井绪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没有对案件事实进行充分查明的情况下对案件进行判决，以致本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井绪哲的正当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等规定，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支持井绪哲的上诉请求。补充：除了一审查明的井绪哲、郑文旭已经实物向雪原公司出资外，井绪哲在公司经营期间向公司提供现金大约398.8万余元，对此一审并未查明，请二审予以查清。宋义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雪原公司述称，同意井志武、井绪哲的意见，对一审判决雪原公司承担的责任没有异议。郑文旭、井绪梁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宋义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雪原公司立即向宋义祥支付欠款1300000元以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8月2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井绪哲、井绪梁、井志武、郑文旭对雪原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井绪哲、井绪梁、井志武、郑文旭、雪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2日，雪原公司向宋义祥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宋义祥《冰舞飞扬》项目汝城商会投资款100万元。该收据加盖有雪原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井绪哲的签名。2017年2月23日，宋义祥通过银行转账向井绪哲支付100万元，摘要记载为转付冰舞飞扬投资款。2017年3月1日，宋义祥（乙方）与雪原公司（甲方）签订《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冰上杂技演出《冰舞飞扬》项目的股权投资协议如下：一、冰上杂技演出——《冰舞飞扬》项目由雪原公司组织在广州市实施，时长三个月，场次120场，项目的具体情况由甲方通过电子文件发给乙方。二、乙方对项目投资294万元，占项目总股份的21%；乙方只做财务投资不参与项目的具体实施管理，按本约定的投资金额履行出资责任并按所占项目股份享受相应的权益。三、双方责任和权益。（一）甲方责任和权益。1．甲方应组织相应力量，确保项目在广州实施完成；2．甲方应严格按照项目成本预算进行有关费用的开支，若确需突破成本预算开支必须征得超过项目股权70%以上同意；3．甲方应将项目财务独立账号管理，按国家有关规定缴纳项目的有关税费和核算项目成本，并按协议规定向股权人公开项目的成本和接受核查；公开、核查方式可以为现场书面核查或者按照股权人的要求将相关核算文件、项目账号银行流水电子扫描件发至上述约定邮箱；4．甲方不得挪用项目的有关资金他用，项目实施完成后一个月内组织核算项目利润并向股权人按项目股权比例进行分配；5．甲方有权自行组织项目实施，并有权在项目成本预算内自行组织开支，开支费用必须提供相关发票或单据。（二）乙方责任和权益。1．乙方签订本协议书第二天将投资款1000000元汇入甲方指定的账号，余款在一周内汇到甲方指定的账号；除项目不能顺利进行外，乙方的投资中途不能撤回，承担相应的投资风险享受相应的投资收益；2．乙方不得干涉甲方对项目的具体实施行为，有权了解并核实项目实施的有关情况；3．委托康煊为乙方投资代表，处理与甲方的全部交涉事项。四、项目成本预算表中的“有关许可办理手续及安保费用”、“其他”和“不可预计费用”等三项开支在项目单列预算内甲方可自由决定，但使用情况每月需向投资人通报，其他预算开支全部向所有股权人公开接受相应的核查。五、违约责任。1．如果甲方在广州不能组织该项目实施，则在向乙方说明不能实施的原因后一周内向乙方汇款账户原路退还项目投资款；2．如果甲方违反本协议给乙方造成投资损失，乙方有权向甲方索取相应的赔偿（赔偿包括但不限于投资款、利息损失、追索相关损失的律师费、评估费等）；3．如果乙方未在本协议书要求的时间内向甲方指定的账号汇入投资款，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的投资资格，单方面解除该协议书。六、如果由于非甲方的不可抗拒的原因导致项目不能完成提前结束，甲方按现状组织清算，风险和收益由股权人按股权比例承担。七、甲方指定收款账号为井绪哲开设在农业银行广州洛溪支行的账户。同日，雪原公司向案外人康煊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康煊《冰舞飞扬》项目投资款56万元。该收据加盖有雪原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并有井绪哲的签名。同日，案外人康煊通过银行转账向井绪哲支付40万元。2017年3月2日，案外人康煊通过银行转账向井绪哲支付16万元。2017年3月6日，宋义祥通过银行转账向井绪哲支付100万元，摘要记载为冰舞飞扬投资款。2017年3月7日，宋义祥通过银行转账向井绪哲支付80万元，摘要记载为冰舞飞扬投资款。2018年1月19日，宋义祥向井绪哲出具《收条》，内容为：现收到井绪哲宝马汽车一部（车牌号粤Ａ×××××），此车作价10万元，用于抵扣雪原公司与宋义祥、康煊的投资返还款；如五天内井绪哲无法归还10万元给上述两人，此车由宋义祥、康煊处理；井绪哲无任何异议且全力配合车辆过户。同日，井绪哲出具说明，内容为：基于上述合同，由于本人井绪哲原本在操作本项目，本人承诺如果公司未在合同期内，雪原公司未能完成还款本人有义务无条件配合，尽力催促公司还款。同日，宋义祥、案外人康煊（共同作为乙方）与雪原公司（甲方）签订《协议》，约定为：乙方投资由甲方组织实施的冰上杂技演出《冰舞飞扬》项目，双方于2017年3月1日签订了《项目投资协议书》。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并已对该项目所涉资产清算分配完毕，依据《项目投资协议书》达成协议如下：1．乙方承担该项目亏损200万元；2．甲方扣除乙方所承担的亏损额后返还乙方投资150万元，该款应于2018年8月1日前返还完毕；3．双方自此责任两清，互不拖欠，互不追究对方任何法律责任；……。宋义祥为证明雪原公司未按照67%的股份比例出资，项目账目混乱，提交了广东源瑞会计师事务所受宋义祥委托于2017年9月28日出具的《关于广州雪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责的“冰舞飞扬（冰舞间）”项目收支情况的专项审核报告》。雪原公司、井绪哲、井志武、郑文旭共同提交了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越秀区税务局第一税务所出具的《变更税务登记表》、广州悦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拟证明井绪哲、井志武、郑文旭已履行出资义务。《变更税务登记表》加盖有“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越秀区税务局第一税务所税费业务专用章”字样的印章，“变更项目”记载为“出资额、比例”，“变更后的内容”记载为“实缴：井绪哲186万元37.2%、郑文旭101.2万元20.24%、井志武212.8万元42.56%”，办税人处有井绪哲签名，纳税人处加盖有雪原公司的公章，日期为2019年6月28日。广州悦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记载井绪哲已货币出资186万元，井志武、郑文旭已分别实物出资212.8万元、101.2万元，审验结果部分记载，“井志武实物资产2128000元已经广东粤和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粤和资评字[2017]第215号评估报告书确认，其中212.8万元作为出资使用；郑文旭实物资产1012000元已经广州市华亿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穗华亿评报字（2010）第1067号评估报告书确认，其中101.20万元作为出资使用”，但该验资报告既无附上述两份评估报告书，也无记载具体的实物内容，更无载明实物如何转化为公司财产。审验结果部分还记载，“井绪哲出资人民币为186万元，货币出资缴存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光明路支行开立的注册资本入资专用存款账户36×××92账号内”，但未附入账凭证。井绪哲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向雪原公司转入该笔款项。另查明，留存在广州市越秀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的档案材料显示以下情况：雪原公司于2014年12月25日的章程记载，井绪哲、井绪梁、案外人周艳红出资数额分别为350万元、75万元、75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时间均为2044年1月1日；2014年12月30日，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天河分局核准雪原公司登记设立，股东为案外人周艳红、井绪梁、井绪哲；2016年7月16日，案外人周艳红、井绪梁、井绪哲签订《股东会决议》，一致通过以下决议事项：同意周艳红将原出资75万元（占企业注册资本的15%）的全部转让给井绪梁，转让金为75万元，股权变更后井绪哲出资350万元（占企业注册资本的70%），井绪梁出资150万元（占企业注册资本30%）等；雪原公司于2016年7月16日的章程记载，井绪哲、井绪梁出资数额分别为350万元、150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时间均为2044年1月1日；2017年6月29日，井绪梁、井绪哲、郑文旭签订《股东会决议》，一致通过以下决议事项：同意井绪梁将原出资1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0%）的全部150万元转让给郑文旭，转让金0.0001万元，变更后郑文旭出资额为1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0%，井绪哲出资额为3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70%等；雪原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的章程记载，井绪哲、郑文旭的出资数额分别为350万元、150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时间均为2028年12月31日；2017年6月29日，雪原公司申请变更公司登记，股东从井绪梁、井绪哲变更为井绪哲、郑文旭；2017年6月30日，原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雪原公司的股东从井绪梁、井绪哲变更为井绪哲、郑文旭；雪原公司于2017年8月11日的章程记载，井绪哲、郑文旭、井志武出资数额分别为5万元、150万元、345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时间均为2028年12月31日；2017年8月14日，原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雪原公司的股东从井绪哲、郑文旭变更为井绪哲、郑文旭、井志武；2017年10月20日，雪原公司申请变更公司登记，从井绪哲5万元1%、郑文旭150万元30%、井志武345万元69%变更为井绪哲186万元37.2%、郑文旭101.2万元20.24%、井志武212.8万元42.56%；雪原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的章程记载，井绪哲、郑文旭、井志武出资数额分别为186万元、101.2万元、212.8万元，出资方式分别为货币、实物、实物，出资时间均为2017年10月20日；2017年10月27日，原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雪原公司变更登记。再查明，案外人康煊于2019年5月13日到一审法院声明放弃其与宋义祥、雪原公司签订的《协议》项下雪原公司未返还的130万元的债权，确认该130万元的债权由宋义祥享有，并请求法院不追加其为共同原告。诉讼中，宋义祥与雪原公司、井绪哲共同确认：1．《项目投资协议书》签订后，宋义祥投资294万元，康煊投资56万元，但康煊已到法院声明其享有的债权由宋义祥享有；2．宋义祥、案外人康煊与雪原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签订《协议》后，雪原公司通过井绪哲的个人账户向宋义祥返还了20万元，尚欠130万元的投资款未退还；3．对案外人康煊关于放弃债权、确认本案130万元的债权由宋义祥享有的意见无异议。宋义祥主张井绪梁、井绪哲、郑文旭、井志武未实际出资，宋义祥与案外人康煊的投资款均是转入井绪哲个人账户，雪原公司的资金与井绪哲的资金混同，故该四人应对雪原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宋义祥与雪原公司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书》及宋义祥、案外人康煊与雪原公司签订的《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案外人康煊已明确放弃在上述《协议》中所享有的权益，并确认其在上述《协议》中所享有的权益份额由宋义祥享有，故宋义祥主张享有该协议中“乙方”的全部权利具有合法依据。宋义祥与雪原公司确认在上述《协议》签订后，雪原公司共计向宋义祥返还20万元，尚欠130万元投资款未返还，故宋义祥主张雪原公司返还投资款130万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协议》约定投资款应在2018年8月1日前返还，故宋义祥主张从2018年8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井绪梁是否应对雪原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虽《项目投资协议书》签订及履行期间，井绪梁是雪原公司的股东，但其已于2017年6月29日向郑文旭全部转让己方持有的股权，而其对外转让股权的行为完全属于市场主体作出的正常商业选择，并无相关法律法规限制公司股东在公司负债的情况下对外转让股权，亦无证据证实井绪梁在上述股权转让过程中存在侵占公司资产或其他侵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宋义祥主张井绪梁对雪原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井绪哲、郑文旭、井志武是否应对雪原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井绪哲、郑文旭、井志武主张其已履行出资义务，并提交了《变更税务登记表》以及验资报告予以证明。对此，雪原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的章程记载，井绪哲、郑文旭、井志武出资数额分别为186万元、101.2万元、212.8万元，出资方式分别为货币、实物、实物，出资时间均为2017年10月20日。关于井绪哲、郑文旭、井志武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的问题，一审法院评析如下：一、《变更税务登记表》虽加盖有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越秀区税务局第一税务所的印章，但该登记表中关于井绪哲、郑文旭、井志武已实缴出资的内容均为井绪哲个人填写，税务机关加盖印章的行为并不代表对登记表的上述内容进行确认，况且核实出资并不属于税务机关的职能。二、关于广州悦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1．该报告中载明井志武、郑文旭已分别实物出资212.8万元、101.2万元，但审验结果关于该实物出资情况仅记载“井志武实物资产2128000元已经广东粤和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粤和资评字[2017]第215号评估报告书确认，其中212.8万元作为出资使用；郑文旭实物资产1012000元已经广州市华亿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穗华亿评报字（2010）第1067号评估报告书确认，其中101.20万元作为出资使用”，既无附上述两份评估报告书，也无记载具体的实物内容，更无载明实物如何转化为公司财产。2．宋义祥及案外人康煊依照《项目投资协议书》的约定，分别向井绪哲的个人账户支付投资款280万元、56万元，合计336万元。井绪哲主张协议约定其个人账户作为项目收款账户是因为当时项目的专用账户还未设立，收取的款项亦全部用于合作项目经营开支所用，但协议约定的是雪原公司应将项目财务独立账号管理，向宋义祥公开项目成本、开支情况及项目账号银行流水，而井绪哲诉讼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雪原公司转回该笔款项或该笔款项用于项目的运营，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雪原公司已履行上述约定义务。关于井绪哲的出资，广州悦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载明“井绪哲出资人民币为186万元，货币出资缴存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光明路支行开立的注册资本入资专用存款账户36×××92账号内”，但未附入账凭证，井绪哲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实际向雪原公司转入该笔款项。而且，如前所述，宋义祥向井绪哲的个人账户转入了投资款336万元，该投资款金额远高于井绪哲所主张的出资金额186万元，井绪哲本就应向雪原公司转回该336万元投资款或将该投资款用于项目的运营，故即使井绪哲已向雪原公司转入186万元，其转入的款项性质也未必是其出资款，不能就此证明其已履行出资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井绪哲、郑文旭、井志武未履行出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井绪哲、郑文旭、井志武作为雪原公司的股东，未实缴出资，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雪原公司的本案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10月31日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雪原公司向宋义祥返还投资款1300000元；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雪原公司向宋义祥支付利息（以13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井绪哲、郑文旭、井志武分别在1860000元、1012000元、2128000元范围内对雪原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宋义祥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雪原公司负担，井绪哲、郑文旭、井志武承担补充责任。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井绪哲、雪原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资信证明书，拟证明井绪哲出资182万元及银行流水4万元，银行流水庭后补交；2．资产评估报告书，拟证明雪原公司股东实物出资的事实，即井志武与郑文旭以实物作为向雪原公司出资的事实；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因一审庭审中宋义祥称出资部分并无商事登记，现拟证明井绪哲已完成出资义务。宋义祥质证认为：上述证据超过了法定举证期限，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请法庭不予采纳。1．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井绪哲无法提供其出资款的银行明细及流水。2．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井绪哲拟证明郑文旭及井志武实物出资共计314万，其中销售出货单没有提供雪原公司接收这些实物的相关证明，该些实物没有经过合法评估。3．证据3没有异议。井志武质证认为：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井绪梁、郑文旭没有到庭发表质证意见。二审第一次庭询后，井绪哲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资产评估报告书，拟证明郑文旭、井志武用于雪原公司实物出资的一批存货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10月20日的市场价值为3140000元。2．销售出库单（编号XOUT011405），拟证明郑文旭向广州市白云区爱包皮具厂购买价值1012000元的货物用于雪原公司实物出资。3．销售出库单（编号XOUT011406），拟证明井志武向广州市白云区爱包皮具厂购买价值2128000元的货物用于雪原公司实物出资。4．入库单，拟证明证据1、证据2中的实物出资已于2017年10月移交雪原公司入库。5．出库单，拟证明郑文旭和井志武实物出资的货物在雪原公司的销售情况（仅列举其中几个月的销售情况，目前仍在销售）。6．资信证明书，拟证明雪原公司的账户于2017年3月7日收到井绪哲的缴资总计1820000元。7．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8．业务凭证，证据7、8拟证明井绪哲于2017年6月26日向雪原公司转账20000元，于2017年7月20日向雪原公司转账30000元，用于出资。9．税收完税凭证，拟证明雪原公司股东郑文旭、井志武、井绪哲合计出资500万已完成纳税。10．工商银行业务回单，11．微信截图，证据10、11拟证明雪原公司的对公账户以及股东井绪哲的银行账户被法院查封，公司无法正常运行，井绪哲个人多次通过现金、转账、朋友转账的方式为雪原公司代付款项。12．消防工程承包协议，13．收据（编号0005048），14．收据（编号0005065），证据12至14拟证明雪原公司与林高洁于2017年5月7日签订了消防工程承包协议，井绪哲于2018年1月10日代雪原公司支付2017年消防设施购买款30000元、井绪哲于2018年4月25日代雪原公司支付2017年消防设施安装款28000元。15．演出邀请合同书，16．收款收据（编号3868703-3868708），17．收据（编号7013761-7013768），证据15至17拟证明井绪哲在“冰舞飞扬”演出项目中为雪原公司代付演出费共计93.9万元。18．收据（编号915152、915153、915159），拟证明井绪哲代雪原公司支付“冰舞飞扬”项目移动厕所租赁、安装等费用共计16万元（现金）。19．周口市杂技马戏团租赁设备服务单，20．收据，21．业务凭证，证据19至21拟证明井绪哲代雪原公司支付演出观众座椅的租赁、运输、安装、拆卸费用共计40万元。22．2017冰舞间项目（广州）物料制作合同书及附件，23．收据（编号5925086-5925088），证据22、23拟证明井绪哲代雪原公司支付“冰舞飞扬”项目（户外灯箱、集装箱改造、外围包装）等费用共计13万元。24．说明，25．汇款申请书，26．汇款凭证，27．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证据24至27拟证明井绪哲向武晓借款60万元用于雪原公司的经营管理与运作，武晓于2017年5月3日向雪原公司汇款60万元。上述证据1、证据6至8、证据10至27有原件，证据2至5、证据9有原件但未携带到庭。宋义祥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认为：1．本案一审于2019年8月23日开庭审理，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井绪哲庭后三日内向一审法院补交出资的相关证据，井绪哲当时表示同意。但直至2020年3月2日在二审庭询时井绪哲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井绪哲二审庭后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不属于其因客观原因不能提供的证据，该等证据的举证时间早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宋义祥拒绝质证。即使质证，因该案中的《股份转让协议》是虚假的，所以对出资的相关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2．请求法院确认井志武、郑文旭与井绪梁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判决井绪梁在认缴出资的范围内承担偿还债款的责任。由于井志武在雪原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没有签字，也不知道股权转让之事，井绪哲承认在《股权转让协议》和公司变更登记时，井志武在股权转让和工商变更登记时所有的签名系由井绪哲安排其他人代签，故《股权转让协议》是虚假的，井绪梁并没有真实转让雪原公司股权，只是为了逃避债务而签订虚假《股权转让协议》。宋义祥另于第二次庭询时补充质证认为：1．证据1至5真实性不予确认，该五组证据是虚假的，理由如下：第一，郑文旭、井志武于2017年10月20日购买价值314万货物作为出资，但既没有货物买卖合同也没有任何证明两人向货物出售方支付了314万元货款的记录。第二，经查询两人购买货物的广州市白云区爱包皮具厂系井绪梁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提交广州市白云区爱包皮具厂企业信用信息报告一份供法庭参考。第三，从证据1评估报告书第14页第6点可证明该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资产评估证明文件，另证据2至5显示该批货物已经在2017年10月12日出货，但评估报告书第18页显示12月20日该货物仍在货物出售方的仓库中。结合广州市白云区爱包皮具厂是井绪梁设立的及出货收货、评估时间相互矛盾，证明郑文旭、井志武根本没有向雪原公司出资。2．证据6真实性确认，但根据该证据背面的说明，宋义祥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内容，如果有实际出资应当提交其实际出资的转账证明。资信证明书显示的2017年3月7日正是宋义祥与案外人向井绪哲名下0074号账户注入了350万元，该笔款项属于宋义祥用于本案涉及的冰雪飞扬项目的投资款，并非井绪哲的款项。3．证据6至8均不能证明井绪哲向雪原公司实际出资了186万元投资款。另外井绪哲一审答辩时辩称已于2017年10月23日向雪原公司出资186万元，该证据6至8显示的转账时间为3月7日、6月22日及7月10日，时间及金额均不吻合，故井绪哲并没有向雪原公司实际出资186万元，以上款项均是宋义祥及案外人打给井绪哲的款项，是属于宋义祥及案外人的款项。4．证据9真实性确认，但不认可证明内容。按照法律规定，出资不用纳税，该证据显示雪原公司缴纳的税并不是股东郑文旭、井志武出资后的纳税。5．证据10至11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6．证据12至23的费用开支均是宋义祥与案外人打给井绪哲后，用于案涉冰雪飞扬项目，且数据的真实性、准确性无法确认。这些证据均不能证明雪原公司的股东向公司出资。7．证据24至27真实性无法确认，按照生活常理，井绪哲向案外人借款60万元应当写借据而非说明。按照宋义祥及案外人与雪原公司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雪原公司或井绪哲应该出资投入到案涉项目中，但实际上井绪哲及雪原公司是没有出资到案涉项目中的，这些证据与本案无关。井志武质证认为：对本次诉讼相关情况完全不知情，井志武对成为雪原公司股东毫不知情并也未参与到任何雪原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中过，所有雪原公司经营活动中的井志武签名均为井绪哲代签，井志武对于雪原公司的一切事项包括此次诉讼纠纷均不知情。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发表意见，请求法院认定。雪原公司质证认为：对井绪哲补充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井绪哲向本院提交署名郑文旭的书面质证意见陈述：对井绪哲补充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井绪梁没有发表质证意见。第二次庭询后，井绪哲向本院补充提交广东粤和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受郑文旭、井志武委托出具了一份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报告编号：粤和资评字【2017】第215号。报告中P5页第一条第3项是指本报告也可作为发生意外火灾时为评估受损金额提供依据。主要用途为第二条：为委托方了解资产提供市场参考依据。本案二审查明如下事实：一审中，一审法院收到手写落款“井志武”的书面答辩状，辩称井志武于2017年10月23日按照占股42.56%金额212.8万，向雪原公司完成了出资，雪原公司全部股东在相同时间均已完成出资实缴，可提供验资报告书及变更税务登记表为证，不应承担本案责任。二审中，井志武委托诉讼代理人称井志武一审没有出庭，对答辩状内容不清楚，答辩状并非其提交，对此代理人也不清楚；井绪哲于二审庭审中陈述，一审中落款“井志武”的答辩状签名为井绪哲所签，是在井志武不知情的情况下所签。二审第一次庭询中，井绪哲陈述，雪原公司工商登记中的所有井志武签名均为井绪哲所签，代签材料并让井志武成为股东是为丰富股东成员，方便运营管理，井志武与井绪哲为父女关系，井志武不清楚井绪哲代签名一事，办理工商登记只需要身份证复印件即可；工商登记资料中井绪梁的签名据了解是井绪梁所签。井志武陈述，没有看过雪原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没有提供身份证原件给井绪哲办理工商登记。宋义祥陈述，认可井志武所述关于签名的事实，鉴于上述情形，井志武在雪原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并无签字，也没有办理相关变更手续，因此雪原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是无效的；基于变更登记无效，应当判决雪原公司变更前的股东井绪哲、井绪梁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第二次庭审中，井绪哲陈述，井绪梁仅是名义股东，注册公司成为股东时是由公司其他人代签的，也可以理解为井绪哲代签的，公司的实际老板是井绪哲，工商登记中的签名基本都是代办公司代签的；井绪梁、周艳红、郑文旭均是本案起诉后才知道成为公司名义股东，但都表示不同意；井绪哲二审提交的证据中有部分涉案项目支出是由个人账户支出，是因雪原公司账户在2017年7月被法院冻结，井绪哲个人账户及微信也均被冻结，在此情况下，因雪原公司业务往来需要付款，井绪哲个人筹资向供应商付款；井绪哲名下0074账户是公司指定的个人账户，也有井绪哲个人使用，该账户有井绪哲个人资金在里面，并非宋义祥质证意见所述都是宋义祥转款，用于缴付出资的资金并非是宋义祥的款项；井绪哲二审提交的证据19至21所涉款项是通过0074账户支付。二审中，井志武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认为井志武于2020年6月15日向广州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请撤销广州市越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中关于申请人的变更登记行为，确认井志武不是雪原公司股东，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本案需以该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故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一是井志武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二是井绪哲的责任问题。关于井志武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九条规定，冒用他人名义出资并将该他人作为股东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冒名登记行为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被冒名登记为股东的承担不足出资责任或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井志武上诉主张其没有成为雪原公司股东之意思，雪原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其签名均不知情，井绪哲在二审中认可雪原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的“井志武”签名是其签署，宋义祥对井绪哲的陈述亦予以确认，即宋义祥、井绪哲均确认井志武系被冒名登记。又，本案中并无其他证据可证实井志武有参与经营管理、分享经营利润等行使股东权利的情形。据此，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井志武属于被冒名登记为股东，无需对雪原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井志武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信。本案无需以行政案件结果为依据，井志武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本院不予接纳。另，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井志武责任予以改判，是因井绪哲的原因导致，故相应诉讼费用应由井绪哲承担。关于井绪哲的责任。第一，井绪哲一审提交的广州悦禾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记载，“井绪哲出资人民币为186万元，货币出资缴存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光明路支行开立的注册资本入资专用存款账户36×××92账户内”。二审中，井绪哲提交的工商银行《资信证明书》载明，截至2017年3月7日，雪原公司账户36×××92中收到缴款人为井绪哲、款项用途为投资款的人民币182万元；另提交两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显示其名下账户分别于2017年6月26日、2017年7月20日向雪原公司上述账户转入2万元、3万元。上述证据可与验资报告相互印证，井绪哲上诉主张已实缴出资186万元，本院予以采信。第二，本案一审中，宋义祥除主张井绪哲未实缴出资外，亦主张井绪哲与雪原公司财产存在混同。对此，宋义祥与雪原公司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书》虽约定以井绪哲个人名下0074账户收取宋义祥投资款，但亦约定雪原公司应将项目财务独立账号管理。而根据井绪哲二审中的陈述，其名下0074账户中既有雪原公司收取的涉案项目款项，亦有其个人财产，曾以该账户内个人款项用于实缴向雪原公司的出资，并陈述使用其个人账户收支雪原公司款项是因雪原公司账户被法院冻结。可见，井绪哲以个人使用的银行账户收支雪原公司款项，并无合理原因，如其所述在雪原公司账户已被司法冻结的情况下，更将损害债权人利益。同时，如一审法院所论述，本案中亦无证据证实雪原公司已向宋义祥公开项目成本、开支情况及项目账号银行流水，井绪哲也无证据证实其曾向雪原公司转回项目款或全部用于项目成本运营，雪原公司和井绪哲并未将收取的投资款及涉案项目财务以独立账号管理。综上，宋义祥主张井绪哲与雪原公司存在混同，于法有据。第三，一审判决对宋义祥主张的混同理由已予以论述，二审虽对井绪哲实缴出资金额认定事实发生变化，但如前所述，宋义祥一审中主张井绪哲与雪原公司存在混同理由成立，故井绪哲仍应基于混同而对雪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宋义祥对一审判决没有提出上诉，一审法院判决井绪哲在186万元范围内对雪原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没有超出连带责任的责任范围，亦可覆盖宋义祥起诉主张的债权金额，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井绪哲责任范围及承责方式予以维持。关于登记为井志武、郑文旭的实物出资。郑文旭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裁定按撤回上诉处理并已另行作出民事裁定，故一审判决关于郑文旭的责任，本院予以维持；因井志武在本案中无需承责，故登记为井志武的实物出资是否实缴出资到位不影响二审处理结果，本院不予审处。宋义祥二审中主张井绪梁应基于井志武被冒名的事实而承担责任。对此，井志武2017年8月14日登记为雪原公司股东时，井绪梁已于2017年6月29日通过向郑文旭出让股权的方式退出雪原公司，故井志武被冒名登记与井绪梁是否承责没有直接关联。井绪哲二审第二次庭询中又陈述井绪梁、郑文旭均为被冒名登记，但宋义祥非以冒名登记为事实基础提出本案诉讼请求，且井绪梁、宋义祥均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郑文旭虽提起上诉但本院已裁定按撤诉处理，故井绪梁、郑文旭否被冒名及相应法律后果，不属于本案二审审查范围。综上所述，井志武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井绪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本案因二审出现新情况导致部分事实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改判。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14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140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14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井绪哲、郑文旭分别在1860000元、1012000元范围内对广州雪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宋义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广州雪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由井绪哲、郑文旭承担补足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0元，由井绪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凡审判员  莫芳审判员  邓娟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