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1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次液压有限公司，住所地晋中市榆次区经纬路256号。法定代表人：张学雷，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英慧，山西奇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淑雯，山西奇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太重集团榆次液压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晋中市榆次工业园区内。法定代表人：姚国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思浩，男，汉族，1990年8月30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次液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晋中市榆次区经纬路258号。法定代表人：姚国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英慧，山西奇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淑雯，山西奇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新，男，汉族，1975年2月6日出生，现住晋中市榆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鸣，山西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雅，山西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榆次液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液压公司）、太重集团榆次液压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重液压公司）、榆次液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液压集团）因与被上诉人王春新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均不服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4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液压公司、太重液压公司、液压集团上诉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具体有以下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是错误的。1、晋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6月19日以“仲裁申请书所诉三被申请人与其提交的《初次(复查)鉴定结论书》证据中记录的用人单位名称不一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本案是完全正确的。《初次（复查）鉴定结论书》记录的用人单位为“榆次液压工业有限公司”这个用人单位并不存在，当然与三被申请人名称也不一致。2、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液压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太重液压公司、液压集团没有劳动关系，也不可能有劳动关系。晋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曾要求被上诉人（申请人）变更被申请人（变为上诉人),由于被上诉人（申请人）拒不变更而决定不予受理。3、本案被晋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决定不予受理”后，实体上未经仲裁程序处理,一审法院强行审理本案的实体部分并作出判决是严重错误的,违反了劳动争议案件必须先经过仲裁程序处理的法定程序。4、本案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的日期是2019年9月24日下午，庭审中才发现《初次（复查)鉴定结论书》记录的用人单位名称错误。庭审结束后，2019年9月29日，晋中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才作出市劳鉴函（2019）006号《关于更正王春新劳动能力鉴定结论用人单位名称的通知》，将鉴定结论中的“榆次液压工业有限公司”更正为“榆次液压有限公司”，但这个“更正函”并未经开庭质证，上诉人没有收到过，更未看到过，这也说明一审法院违反了法定程序。5、退一步讲，即便认可这个“更正函”，也说明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劳动关系的是上诉人液压公司,而不是其他原审被告,这也说明晋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决定不予受理本案是完全正确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三上诉人存在人员、管理混同及共同用工是错误的。本案的三上诉人均是国有独立法人企业,均独立存在，独立经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三上诉人存在人员、管理混同及共同用工并没有证据证明,这是严重错误的,这必将导致三个公司之间的经营管理混乱，并将危及三个公司的生存和发展,也会造成三个公司互相连带承担债务的混乱状况，后果不堪设想。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在上诉人液压公司处,其在太重液压公司处工作，是受液压公司的委派，代发工资的情况并不形成劳动关系，也不代表管理混同。一审法院适用《关于实施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伤保险待遇559093.4元及伤残津贴是错误的。1、关于医疗费部分。由于1890元是被上诉人自己购买的，未经医疗机构同意,也不能证明该药品是否符合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更不能证明是用于被上诉人自己治疗工伤病情,这部分费用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2、被上诉人因工伤事故住院达1610天,存在过度医疗的情况，这是基本事实;期间因工伤认定的行政诉讼，被上诉人故意不办理出院手续，有意拖延住院期限。所谓的住院伙食补助及护理费均是按住院天数计算，有失公平，既不合理，也不合法，而且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护理证明（没有护理人员及其工资证明等)，认定4000元交通费没有证据，一审法院关于这三项的判决是错误的。3、关于停工留薪期及工伤医疗期工资139256.6元的认定及判决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在停工留薪期及工伤医疗期的工资已全额发放，此项请求不应当再次计算，更何况停工留薪期一般不应超过12个月。从2014年5月至2019年8月，上诉人已实发被上诉人工资为63367.2元（含代缴的社保部分)，而不是一审认定的26007.64元。4、关于每月支付伤残津贴1802.88元的判决没有截至的日期，这项判决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王春新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春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各项工伤保险待遇赔偿共计627568.66元（医疗费：191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1000元，交通费：8050元，护理费：268870元，鉴定费：4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及工伤医疗期间工资：139256.36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8076.8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伤残津贴每月1802.88元（从2018年12月起开始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查明：1994年10月起原告到被告液压公司参加工作，从事车工工作。2014年4月30日，原告在被告太重液压公司处就餐时，在单位食堂窗口处摔倒致伤。当天原告被120接至榆次区人民医院救治，直至2018年9月26日出院，共计住院1610天。2018年3月13日晋中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晋中2018-0030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原告为工伤，2018年3月28日被告太重液压公司法律顾问室向晋中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回执》一份，证明收到该工伤认定决定书。2018年11月30日晋中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市劳鉴2018年2010号《初次（复查）鉴定结论书》，认定原告伤残符合伤残六级，一般医疗依赖。2019年5月22日，原告向三被告递交《工伤保险待遇赔付通知书》。2019年6月5日原告向晋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提出仲裁申请并提交相关证据，2019年6月19日晋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市劳人仲不受案字（2019）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仲裁申请书所诉三被申请人与其提交的《初次（复查）鉴定结论书》证据中记录的用人单位名称不一致”为由，依据《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决定不予受理。以上为本案事实。另查明，2019年9月29日晋中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市劳鉴函（2019）006号《关于更正王春新劳动能力鉴定结论用人单位名称的通知》，将鉴定结论中的榆次液压工业有限公司更正为榆次液压有限公司。2019年9月25日，榆次区养老保险管理服务中心企业账户管理科出具《晋中市榆次区参加基本养老保险人员证明》，证明被告液压公司在1994年至2015年间为原告缴纳养老保险。2019年9月27日榆次区养老保险管理服务中心五险统征办出具三份《缴费证明》，证明被告液压公司于2016年1月至2016年9月、2019年3月至2019年8月为原告缴纳养老保险，被告太重液压公司于2016年10月至2019年2月为原告缴纳养老保险；被告太重液压公司于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为原告缴纳工伤保险；被告液压公司于2019年3月至2019年8月为原告缴纳工伤保险。事故发生时，原告单位未为其缴纳工伤保险。还查明，被告液压集团持有被告液压公司100%股权，被告太重液压公司、被告液压集团均由太原重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100%持股。张学雷既是被告液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在被告液压集团担任董事；姚国平既是被告液压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又在被告太重液压公司担任总经理。从2014年4月起至2018年9月止，三被告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300—600余元不等款项合计26007.64元，其中2018年1月至9月期间由被告太重液压公司转账的款项中备注为工资。上述事实，有原告身份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医药费票据、银行流水、住院病历、工伤认定决定书、初次鉴定结论书、回执、工资证明、工伤保险待遇赔付通知书、不予受理通知书、更正通知、缴费证明、行政判决书、工资表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为凭，已经当庭质证和原审法院审查，可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职工因工受伤，依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单位按照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是否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而直接提起诉讼，是否应驳回其起诉；二、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工伤保险待遇赔偿责任的理由是否成立；三、原告主张各项费用的依据是否成立。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申请劳动仲裁后，仲裁机构依据《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做出不予受理决定，该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对仲裁委员会逾期未作出决定或者决定不予受理的，申请人可以就该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原告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对被告主张的原告诉请未经仲裁实体处理，应当驳回起诉的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视、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关联公司如果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无法区分的，由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三被告存在人员、管理混同及共同用工的事实。三被告公司系关联公司，原告与被告液压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分别在各被告处提供劳动，且三被告均给原告发放过工资。原告在被告太重液压公司处工作时造成工伤，被告液压公司与被告太重液压公司均为原告缴纳过相关社会保险。原告劳动合同与被告液压公司签订，工作地点在三被告之间变化，上述合同签订主体及实际履行主体之间的不对应系因关联公司之间互相调派而产生的，并非劳动者的主观意志能决定。原审法院认为，在发生工伤事故时，为保护劳动者权益的有效实现，关联公司中的任一单位在用工时均应当为劳动者缴纳并理顺社保关系，关联公司未履行相应义务而致使劳动者无法从工伤保险基金中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主张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1、医疗费部分，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部分医疗费不符合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不应支持。原审法院认为，工伤医疗费用既包括包含在目录中的费用，也包括未在目录中、但职工实际支出用于工伤治疗的费用，故对原告主张的用于工伤治疗的医疗费1890元，予以支持。2、病历所载住院天数为1610天，原被告对此无异议，病历反映出院前有实质性医疗，被告无证据证明原告系过度医疗，故原审法院对该住院天数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按每日60元计算，总计96600元。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为4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68870元，被告未有证据证明其提供护理，故对原告护理费部分请求予以支持。3、根据晋中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晋中市统计局发布的《关于公布2017年度全市职工平均工资的通知》，2017年度，我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含劳务）平均工资为60094元。工伤保险缴费工资基数核定和工伤保险待遇的计算以此为据。本案评定伤残等级的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故以此为计算依据。根据相关法律，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本人工资高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30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300%计算；本人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原告主张按每月3004.8元计算应予支持。故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应为48076.8元。被告主张按原告月平均实发工资计算原告工伤待遇中工资标准，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停工留薪期及工伤医疗期间工资部分，根据有关规定，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满后仍需治疗的，继续享受工伤医疗待遇，且原、被告对2014年至2018年持续发工资的事实及数额无异议，故原告主张按每月3004.8元补齐发放至评定伤残等级之前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此项金额为139256.6元。5、伤残津贴部分，被告未有证据证明其为原告安排过工作，故原告主张从评定伤残等级后开始计算伤残津贴的诉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从2018年12月起算，每月1802.88元。6、鉴定费400元，双方无争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应付原告金额共559093.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百一十六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山西省实施办法》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关于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关于公布2017年度全市职工平均工资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榆次液压有限公司、被告太重集团榆次液压工业有限公司、被告榆次液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春新各项工伤保险待遇赔偿共计559093.4元。二、自2018年12月起，被告榆次液压有限公司、被告太重集团榆次液压工业有限公司、被告榆次液压集团有限公司每月支付原告王春新伤残津贴1802.88元。三、驳回原告王春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未按生效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榆次液压有限公司、太重集团榆次液压工业有限公司、榆次液压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二审审理中，液压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工伤认定决定书，拟证明虽然这个最后被撤销了，但是可以看出2015年就已经作出了认定。而且认定是被上诉人在食堂癫痫发作，是视同工伤。还证明生病原因是原发性癫痫，能证明受伤部位是左股骨和颅脑。2、工资明细汇总表，拟证明应发工资为49567.2元。3、参加基本养老保险人员证明，拟证明被上诉人参保单位是液压公司。4、缴费证明，拟证明时间是2011.1到2020.4，被上诉人在2013年1月-2013年12月，缴费工资是2247元，2014.1-2014.12期间，被上诉人缴费工资是2320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工伤认定决定书，就其主张被上诉人的工伤引发的原因是癫痫发作，这不是事实。（2016）晋0712行初14号行政判决书已经撤销了这份认定书，撤销的理由是被上诉人患癫痫的理由不足。其他证据：1、劳动关系，因为其调出来的仅是养老保险缴费的证明，仅是2011-2015年的证明，不能证明其主张。原审判决认定正确。2、针对工资，因为其提交的2017-2019年的工资表，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应以银行流水为准。我们调出来的和他提供的数字不一致。3、因为《工伤保险条例》明确规定，不论工伤津贴还是停工留薪期，本人的工资以患病前12个月的，低于社平工资的60%的应当按照社平工资的60%予以认定。故一审认定的计算依据和标准均正确，法律依据也正确。另：上诉人液压公司二审期间提交鉴定申请一份，请求对被上诉人进行医疗合理性鉴定。其余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应否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一审认定三位上诉人之间在本案中存在人员、管理混同及共同用工是是否有误;（三）三位上诉人是否应支付王春新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及伤残津贴,原审核定的金额是否有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劳动人事争议仲裁机构做出不予受理决定后，申请人可以就该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对于仲裁时被申请人名称仲裁阶段已经予以纠正，故一审受理本案，不存在审判程序违法。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王春新与液压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工作地点不固定，在三上诉人处均提供过劳动，三上诉人均给王春新发放过工资，且液压公司与被太重液压公司均为王春新缴纳过社会保险费，王春新受伤时是在上诉人太重液压公司也系事实。故本院认为，三上诉人虽为各自独立的公司法人，但是王春新不定期在三个公司工作是客观事实，且三个公司都给王春新支付过工资，故可以认定三个公司在用工方面存在混同的事实。尽管王春新受伤地点在太重液压公司，但是基于三个公司在用工方面存在混同，不能明确王春新的用人单位，受伤时三公司也均未给王春新缴纳过工伤保险费，依照相关规定,原审认定三个公司均应对王春新的工伤后果承担责任无误。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经一审查明，2014年4月30日，王春新在太重液压公司处就餐时，在单位食堂窗口处摔倒致伤。当天王春新被120接至榆次区人民医院救治，直至2018年9月26日出院，共计住院1610天。三上诉人认为1610天的住院时间存在过度医疗情况。上诉人在本案二审期间申请对被上诉人进行医疗合理性鉴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经查，晋中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2018年11月30日作出的市劳鉴2018年2010号《初次（复查）鉴定结论书》，认定王春新伤残符合伤残六级，一般医疗依赖。且晋中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晋中2018-0030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中认定王春新为工伤，诊断结论为：颅脑损伤1、左顶部头皮血肿；2、右额颞叶、左顶叶脑挫裂伤；左顶骨骨折；4、左顶部头皮血肿、左股骨粗隆骨折。2014年11月26日实施的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规定，本标准适用于人身损害、道路交通事故、工伤事故、医疗损害等人身损害赔偿中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该规范附录A.4规定:多处损伤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不能进行简单累加；一般以“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较长的损伤为主，并结合其他损伤的期限综合考虑，必要时酌情延长。附录A.5规定:对于一些损伤后恢复期较长，但已进入调解程序或诉讼程序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的上限可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附录A.6规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原则上不超过24个月。本案中王春新的受伤部位经过手术治疗，并已经伤残等级鉴定为六级伤残,对于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现并无相关医院的特别医嘱等证据予以佐证,难以认定为恢复期较长,应当按照上述规范规定确定的最长期限24个月核定王春新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等。一审认定期限过长，应予以纠正。应以24个月为期核算其应得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工伤医疗期工资。现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伤情严重或者情况特殊，经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不得超过12个月”，本案中王春新的停工留薪期未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延长，因此应按照12个月计算。关于住院伙食费的标准，根据市劳社工险字[2012]62号《关于贯彻落实和新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住院伙食费标准为每人每天15元。双方对以3004.8元作为工资标准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三上诉人应支付王春晓各项工伤保险待遇费用的具体数额核算为：医疗费1890元；护理费167元/天×730天=1219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元/人/天×730天×2人=21900元；工伤医疗期工资：3004.8元/月×24月=72115.2元；停工留薪期工资：3004.8元/月×12月=36057.6元，减去已经支付的26007.64元，还需支付10056.9元；交通费酌情认定4000元；鉴定费400元；以上共计232272.1元。另，关于王春新的伤残津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对护理期、停工留薪期的调整，王春新的伤残津贴应从2017年5月1日起支付，因本案当事人对1802.88元的标准未提异议，因此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对有关赔偿标准和期限确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故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三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山西省实施办法》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4240号民事判决；二、榆次液压有限公司、太重集团榆次液压工业有限公司、榆次液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春新各项工伤保险待遇赔偿共计232272.1元。三、自2017年5月起，榆次液压有限公司、太重集团榆次液压工业有限公司、榆次液压集团有限公司每月支付王春新伤残津贴1802.88元。三、驳回王春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榆次液压有限公司、太重集团榆次液压工业有限公司、榆次液压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晓明审判员  张晓峰审判员  张 媛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李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