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4民初6502号原告：赵全池，男，汉族，1955年3月18日出生，住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璐，河南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孟佳，男，汉族，1987年8月10日出生，住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四军，河南豫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瑞，河南豫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金瑞，女，汉族，1981年10月28日出生，住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英，新郑市薛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赵全池与被告孟佳、王金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全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璐、被告孟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四军、被告王金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全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鸡苗款2027268元及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2、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代养费用80万元及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孟佳与王金瑞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经营鸡场。原告于二被告达成种鸡饲养合作业务，原告将鸡苗投放在二被告处饲养，原告回收种蛋。鸡苗和种蛋分别计价，自种苗投放之日其养到120日，原告按每套鸡苗10元价格先行向被告支付回收种蛋保证金（即代养费）。种蛋回收周期为5个月，种苗款和保证金从发蛋第三月至第五月分期扣回全部种苗款及保证金。2019年5月16日至6月16日期间，原告共向二被告处投放种鸡苗85880套，合计价值1031220元，同时原告共向二被告支付回收保证金80万元（全部转入王金瑞账户）。该批次所欠款项被告孟佳于2019年6月30日、10月25日出具了相关手续。种鸡开产后，二被告未有按合同约定的期间全部交回种蛋，也不同意在所交种蛋款中全部扣减鸡苗款和回收保证金，否则不给原告上交种蛋。后经多次沟通，仅从二被告上交的种蛋款中扣减鸡苗款176000元，下余85520元的种鸡苗款和回收保证金80万元均没有扣减。2019年10月26日至11月24日，原告又向二被告处投放种鸡苗67000套，合计价值1215500元。因疫情原因，二被告没有资金饲养，将现存的66000套鸡苗由原告出资购买饲料，该批种鸡苗二被告交回种蛋价款2527983元，原告垫付饲料款2484531元，剩余种蛋款43452元双方结算后，被告同意从种鸡苗中抵偿，二被告仍下欠原告种鸡苗款1172048元未付，被告孟佳于2020年8月24日出具了欠条。被告孟佳辩称，被告孟佳并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孟佳系郑州德牧香农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原告所签订的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合同成立后原告所投放的鸡苗均是利用公司的设备、场地，原告所打的各项款项均有公司的财会人员汇入公司账户。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孟佳的起诉。被告王金瑞辩称，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王金瑞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12日，赵全池作为甲方、孟佳作为乙方签订《种鸡饲养及种蛋回收合同》六份，主要内容为：甲方于2019年5月16日、2019年5月19日、2019年5月21日、2019年5月28日、2019年6月7日、2019年6月16日，六次向乙方所在饲养地点八千乡邢庄村投放种鸡，每套价格不等；回收种蛋保证金自种苗投放之日起养到120日，每套种鸡甲方向乙方交付10元的种蛋回收保证金；根据投放品种而定，到广州每件价格不等，运输费及包装由乙方承担；发蛋付款，不得拖欠，否则乙方有权处理甲方种蛋；种蛋回收周期五个月（自种鸡开产、种蛋达标发第一批种蛋开始）；种苗款、保证金回收，从发蛋第三月至第五月分期扣回全部种苗款及保证金；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卖掉甲方种蛋，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随意淘汰大量种鸡（出现疫情例外）。合同还一并约定了其他内容。2019年6月30日，孟佳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赵全池2019年5月16日至6月16日放种苗共计85880套，总计苗款1031220元整，大写金额壹佰零叁万壹仟贰佰贰拾元整。孟佳2019.6.30身份证号：。2019年10月25日，孟佳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赵全池付来代养费800000元，大写捌拾万元整孟佳2019.10.25身份证号：。原告自行记录上述六份合同的履行情况（种蛋回收时间记录表）分别为：1、2019年5月16日放902种苗12800套，自2019年11月17日至2020年5月5日，回收种蛋款共计1129968元；种苗费和代养费共计28万元，已扣8万元，还余欠20万元；2、2019年5月19日放黄花种苗12080套，自2019年11月9日至2020年4月25日，回收种蛋款1094936元；种苗款和代养费共计208720元，已扣96000元，还余欠112720元；3、2019年5月21日放901种苗1.8万套，自2019年11月30日至2020年5月7日，回收种蛋1676160元，种苗款225000元，代养费18万元；4、2019年5月28日放901种苗126000套，自2019年12月15日至2020年5月7日，回收种蛋款1054982元；种苗款157500元，代养费126000元，共计283500元；5、2019年6月7日放901种苗15900套，自2019年12月15日至2020年5月7日，回收种蛋款1093516元；种苗款198750元，代养费159000元，共计357750元；6、2019年6月16日放黄花种苗1.5万套，自2019年12月15日至2020年5月7日，回收种蛋款1194362元；种苗款18万元，代养费15万元，共计33万元。2019年10月25日、2019年11月3日、2019年11月20日，赵全池作为甲方、孟佳作为乙方签订《种鸡饲养及种蛋回收合同》三份，内容与前述合同除投放时间、品种型号、种苗数量和价格、回收种蛋价格有区别外，其他内容与案涉前六份合同内容一致。2020年1月31日，赵全池作为甲方、孟佳作为乙方签订《种鸡饲养转让接管协议》一份，内容为：一、2019年10月26号至11月24号，甲方向乙方投放种鸡苗67000套，现因新型肺炎疫情严重，给乙方养殖造成经济严重损失，资金紧缺，经甲乙双方商定，将现有存66000套后备种鸡转让为甲方接管饲养。二、饲料供应由甲方垫资，等鸡开产后从种蛋中扣回（包括种款分期分批扣）。多余部分归乙方。三、开产后种蛋价格按原合同不变，但市场价格超过500元以上，超出部分甲乙双方各享受百分之五十。淘鸡时间按5个月后淘。四、甲方排住饲料供应及种蛋管理。主管会计由乙方负责。原告自行提供名为“孟佳垫资饲料扣款明细”，5-8月份蛋款2527983元减去2-8月份垫饲料款2484531元，43452元扣种苗款。2020年8月24日，孟佳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赵全池鸡苗款新广K901-10.26日1.2万11.5日1万11.6日2万11.15日1.3万温氏麻6-11.25日1.2万合计121.55万元大写壹佰贰拾壹万伍仟伍佰元正减已付43452元，下欠117.2048万元大写壹佰壹拾柒万贰仟零肆拾捌元整孟佳2020.8.24身份证号：。另查明，孟佳系2016年1月27日成立的郑州德牧香农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职务为总经理。2018年10月23日，孟佳于王金瑞离婚。原告提供向王金瑞转款的银行记录证据一组，拟证明王金瑞和孟佳是合作经营关系，王金瑞不予认可。王金瑞认为其是郑州德牧香农牧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并提供其与郑州德牧香农牧有限公司之间的银行交易记录，拟证明其辩称理由。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种鸡饲养及种蛋回收合同》、《种鸡饲养转让接管协议》、收条、欠条、营业执照、银行交易记录等在案为证。本院认为，当事人交易的过程大体上可以分为两个阶段的合同履行情况，即2019年5月16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部分和2019年10月25日至2020年8月24日部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孟佳、王金瑞、郑州德牧香农牧有限公司与赵全池之间的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2、2019年5月16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部分合同履行及债权债务的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3、2019年10月25日至2020年8月24日部分合同履行及债权债务的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关于孟佳、王金瑞、郑州德牧香农牧有限公司与赵全池之间的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的法律约束力是有限度的，即只对合同当事人发生，对合同以外的人不发生法律约束力，不可扩张到合同当事人之外的其他民事主体。结合本案，签订合同，包括出具欠条、收条等均系孟佳个人签字，没有加盖公司印章，其虽为郑州德牧香农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不能证明其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合同义务应当由其作为自然人予以承担。赵全池向王金瑞转款，王金瑞向郑州德牧香农牧有限公司转款等行为，因合同中不存在对王金瑞权利和义务的约定内容，且王金瑞和孟佳已经在案涉合同签订之前办理离婚登记，双方亦非夫妻关系。原告主张孟佳和王金瑞系共同经营行为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赵全池和孟佳之间形成合同关系，与王金瑞和郑州德牧香农牧有限公司均无关，赵全池要求王金瑞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孟佳辩称由郑州德牧香农牧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赵全池和孟佳签订的《种鸡饲养及种蛋回收合同》、《种鸡饲养转让接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关于2019年5月16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部分合同履行及债权债务的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本案，2019年5月16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赵全池和孟佳存在种鸡苗买卖和种蛋回收等问题。从证据来看，孟佳实际收到赵全池种鸡苗价值1031220元和代养费（种蛋回收保证金）80万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种苗款、保证金回收从发蛋第三月至第五月分期扣回全部种苗款及保证金。根据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第二阶段已经进行了结算，第一阶段的款项根据交易习惯，亦应当予以结清。孟佳作为交付种蛋方，应当对抵扣种苗费也代养费的金额提供证据，但没有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被告孟佳应当支付所欠赵全池的种苗款和回收保证金共计1655220元（1031220+800000-176000）。庭审后，原告自愿免除该批次中的部分代养费和种苗款，余款共计按1304672元计付，本院予以照准。故赵全池要求被告支付该部分款项和相应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2019年10月25日至2020年8月24日部分合同履行及债权债务的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赵全池和孟佳在此期间签订了三份《种鸡饲养及种蛋回收合同》和一份《种鸡饲养转让接管协议》，孟佳于2020年8月24日向赵全池出具欠条，系双方对该部分合同履行的结算，故赵全池要求被告孟佳应当支付鸡苗款1172048元及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案涉逾期利息的罚息利率标准本院酌定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上浮40%为宜；起诉之日为本案立案之日，即2020年9月1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孟佳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赵全池种苗款和种苗回收保证金共计2476720元及逾期利息（自2020年9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上浮40%的标准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赵全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18元，减半收取1470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9709元，由被告孟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陈河淼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