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81刑初12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雪林，男，1964年9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家住福建省长乐市。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靖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经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7月5日被靖西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同年12月13日被靖西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2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当日由靖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儒山，广西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香端，男，1963年12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家住福建省长乐市。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靖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经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7月5日被靖西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2020年1月17日被靖西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2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当日由靖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三领，广西君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峰开，男，1977年10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家住福建省长乐市。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7月2日被靖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经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7月5日被靖西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2020年1月17日被靖西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2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当日由靖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市看守所。 辩护人蒙波，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靖西市人民检察院以靖检诉刑诉[2020]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雪林、蒋香端、李峰开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8日、7月14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零霄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雪林及其辩护人卢儒山、被告人蒋香端及其辩护人吴三领、被告人李峰开及其辩护人蒙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4月间，被告人李雪林、蒋香端、崔某（另案处理）了解到生产“地条钢”能获取巨大的利润，三人经商量决定合伙投资生产“地条钢”，并决定以每年120万元租用广西靖西市闽龙锰业有限公司的闲置厂房进行生产。同年6月被告人李雪林、蒋香端和崔某每人出资578万元各占公司30%股份，被告人李峰开出资30万元占公司10%股份。由李雪林作为法人代表拟成立靖西市瑞联五金加工有限公司，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蒋香端作为公司监事，负责设备采购及产品销售；崔某负责设备安装调试和生产技术；李峰开负责外联工作，利用其在靖西经商多年的人脉，协调政府相关部门及厂区周边村屯关系。公司招收陈某3、李某2、林某2（又名林发中）、李志雄等人作为采购、销售人员，洪启焱担任会计，蒋某、郑某先后担任公司出纳员。由于前期投入生产、设备等资金使用量大，要批量生产、销售等环节还需资金投入，2019年2月，被告人李雪林、蒋香端、崔某、李峰开经商量决定再增加张某2（另案处理）作为合伙人入股投资578万元。 2018年11月下旬，被告人李雪林、蒋香端、李峰开等人违反国家规定，开始组织批量生产“地条钢”角钢。将采购回来的废铁、废钢通过四个中频炉熔炼生产成钢坯后，经煤气发生炉对钢坯二次加热，再通过传带挤压成角钢产品。为逃避政府有关部门的监管，生产线工人以招募贵州省等外地人员为主，安排工人白天休息晚上进行生产。成品由陈某3、李某2、林某2、李志雄等人销售往南宁。2018年11月下旬至2019年5月8日，被告人李雪林、蒋香端、李峰开组织生产的“地条钢”角钢产品销售往南宁广和贸易等8家公司共计约9338.238吨，销售总金额为33938261.48元。经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销售总金额为33261698.20元；另扣押在案的40.34吨钢坯，经靖西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在认定基准日的价格为161360元。 2019年5月8日，经群众举报后，靖西市相关执法部门发现瑞联公司有违反国家明令禁止生产“地条钢”的行为，责令该公司停止生产并进行查封。被告人李雪林、蒋香端、李峰开等人仍于2019年5月8日至16日期间，将已生产的角钢转卖牟利，并将其中两个中频炉转移藏匿。为逃避责任，被告人李雪林、蒋香端、李峰开等人合谋找来福建省长乐市陈某4顶替承担责任，让陈某4包庇作证其为瑞联公司实际控制人，如被判刑，承诺给付100万元好处费。 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雪林、蒋香端、李峰开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规定，生产、销售“地条钢”，严重扰乱市场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雪林、蒋香端、李峰开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即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但对起诉书指控的生产地条钢有异议，辩称是生产角钢。三被告人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请求从轻处罚。 三个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即三个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但认为本案应该是单位犯罪而不是自然人犯罪，是初犯、偶犯；同时蒋香端、李峰开的辩护人认为蒋香端、李峰开是从犯，三个辩护人请求对三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向本院提交了由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产品质量检验站出具的检验报告（编号：No.C200506004-1、No.C200506004-2）及情况告知函。证实：其生产的角钢为合格产品。 经审理查明，“地条钢”是指以废钢铁为原料、经过感应炉等熔化、不能有效地进行成分和质量控制生产的钢及以其为原料轧制的钢材，是钢铁行业内部对小钢铁企业采用模铸工艺生产、长度一米二左右的条形钢坯的形象化俗称。2004年，国家发改委等7部门联合下发《关于进一步打击地条钢建筑用材非法生产销售行为的紧急通知》已经明确生产销售地条钢建筑用材属非法行为。 2018年4月间，被告人李雪林、蒋香端和崔某（另案处理）在了解到生产“地条钢”能获得巨大的利益后，遂决定合伙投资生产“地条钢”。之后李雪林、蒋香端和崔某决定租用靖西市闽龙锰业有限公司厂房、设备。为了顺利生产、经营，李雪林、蒋香端、崔某三人决定吸收李峰开入伙。2018年6月，被告人李雪林、蒋香端、崔某商定平均出资578万元各占公司30%股份，被告人李峰开出资30万元人民币占公司10%股份，拟成立由李雪林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靖西市瑞联五金加工有限公司，负责全面工作；蒋香端作为公司监事负责设备采购及产品销售；崔某负责设备安装调试和生产技术；李峰开负责协调厂区周边村屯、政府及相关部门关系。被告人及同伙招收陈某3、李某2、林某2（又名林发中）、李志雄等人作采购、销售人员，洪启焱担任会计，蒋某、郑某先后担任出纳员。由于前期投入生产、设备等资金使用量大，要批量生产、销售等环节还需资金投入，2019年2月，被告人李雪林、蒋香端、崔某、李峰开经商量决定再接收张某2（另案处理）作为合伙人，入股投资578万元。 2018年11月下旬，在未取得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被告人李雪林、蒋香端、李峰开等人违反国家规定，开始组织批量生产“地条钢”角钢。将采购回来的废铁、废钢通过四个中频感应炉进行熔化，将铁水倾倒至“地条钢”模具中进行浇铸，冷却成型后卸至输送带上提升输送至煤气加热炉进行加热，后将钢条送至四台横列式轧机进行轧制为角钢产品。为逃避政府有关部门的监管，生产线工人以招募贵州省等外地人员为主，白天安排工人休息，晚上进行生产。后三被告人授意采购员和销售员对外以广西富宁锰龙厂或锰龙角钢厂的名义进行推销，将成品角钢往南宁、贵州、广东、福建等地进行销售。 2019年3月份，被告人李峰开向李雪林提出退出股份，李雪林从个人账户中分期退还30万元给李峰开，并接受李峰开的股份。为了方便生产、销售角钢业务往来，李雪林等人于2019年4月17日在靖西注册成立“靖西市瑞联五金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联公司”），由李雪林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兼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蒋香端担任监事，公司经营范围为五金产品加工及销售。但是，在领取营业执照后，未取得行政审批情况下，继续生产、销售“地条钢”产品。 2019年5月8日，靖西市相关监管部门接到群众举报后，前往靖西市湖润镇三叠岭闽龙锰业有限公司场地，发现瑞联公司有违反国家明令禁止生产“地条钢”行为，对现场存放的“地条钢”进行拍照取证，并责令瑞联公司停止生产，等候处理。但李雪林、蒋香端、崔某、张某2等人不顾相关部门停产禁令，不仅没有停止生产、加工角钢，还于2019年5月8日至16日将相关执法部门现场拍照封存的角钢转卖，并将生产角钢所用的两个中频炉转移藏匿，至今未能找回。为逃避责任，被告人李雪林、蒋香端、张某2、李峰开等人授意相关员工转移、藏匿和销毁财会凭证等资料，并合谋找来福建省长乐市人陈某4顶替承担责任，允诺给付100万元作为好处费，如被判刑，再按每年100万元的好处费给付陈某4，欲让陈某4向政府执法部门谎称其为“瑞联公司”实际控制人；同时为应付政府执法部门查处，2019年5月25日，李雪林等人授意销售人员从销售商回购40.34吨角钢放回厂区存放。 从2018年11月下旬起，被告人李雪林、蒋香端、李峰开等人组织生产的“地条钢”角钢产品分别销售给南宁市广和贸易有限责任公司8513.374吨、南宁市永钢管材有限责任公司约88.12吨、南宁市同富扎钢有限责任公司81.659吨、广西南宁市鹏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118.16吨、广西南宁市中祥贸易有限公司136.7吨、南宁市昆昌钢管有限公司116吨、闽建鑫物流公司134.93吨、南宁市伟宁钢管有限公司149.095吨，即向以上八家公司销售共计约9338.038吨，销售总金额为33938261.48元。经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销售总金额为33261698.20元。案发后，除了公安机关从上述八家公司扣押了尚未销售的“地条钢”角钢产品共48.76吨外，其余已全部销售，无法追回。被告人从销售商回购的40.34吨角钢，经靖西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在认定基准日的价值为161360元。综上，被告人销售“地条钢”角钢产品的总金额为33423058.20元。 靖西市公安局扣押了被告人生产的“地条钢”钢坯856 .78吨、从上述八家公司扣回角钢48.76吨、扣押了被告人从销售商回购的角钢40.34吨。2019年9月8日，靖西市公安局扣押了被告人所有的用于生产“地条钢”角钢的设备为：工频感应炉二台、低温液体汽化器一套、热处理炉一套、“地条钢”模具二套、输送带一套、煤气加热炉一套、轧钢器四台；同时，扣押了靖西市闽龙锰业有限公司所有的被告人用于生产“地条钢”角钢的其他相关设备。 另查明，靖西市公安局于2019年12月11日将被告人生产、销售的“地条钢”角钢产品依法送样并委托具有资质的广西壮族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进行检验，检验结论为：不合格产品。因被告人藏匿和销毁财会凭证等资料，证据缺失，被告人的获利情况即违法所得无法查明。 以上查明的事实，有公诉机关举出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调查报告、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5月27日靖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移送案件称，在靖西市湖润镇三叠岭闽龙锰业有限公司存在生产“地条钢”的违法行为，请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9年5月27日靖西市公安局决定对靖西“5.8”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5月28日被告人李雪林、蒋香端和陈某4（另案处理）在靖西环球大酒店被抓获。 3、扣押清单、协议书、租赁合同书、补充协议。证实：中频炉及连铸车间承包协议书、靖西市闽龙锰业有限公司租赁合同书，租期两年（2018年8月18日至2020年8月18日），租金每年120万元。 4、提取物品检验样品记录、涉案物品过磅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磅码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南宁广和贸易有限公司扣押7捆5号角铁22.34吨；南宁伟宁钢管公司5号角铁0.99吨；南宁同富轧钢公司4号角铁0.506吨；南宁昆昌钢管公司5号角铁16.36吨；南宁永钢管材公司4号角铁6.114吨、5号角铁2.45吨。从靖西市闽龙锰业有限公司厂区内扣押的856.78吨钢坯、40.34吨三角钢条，有李雪林、蒋香端签字确认。 5、银行流水清单。证实：被告人投资生产、销售地条钢的各种资金往来情况。（1）蒋某的中国银行（账号为62×××81）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1日间交易流水明细；蒋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72）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止交易流水明细；蒋某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31）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止交易流水明细；蒋某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34）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止交易流水明细；蒋某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25）自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4月18日止交易流水明细。（2）洪启焱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82）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6日止交易流水明细。（3）李雪林的中国银行（卡号：62×××32）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止交易流水明细。（4）崔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18）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止交易流水明细。（5）陈某4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72）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27日止交易流水明细。（6）郑某的中国银行（账号：61×××04）自2018年3月31日至2019年6月27日止交易流水明细；该账户余额42664.78元已于2019年5月20日被司法冻结。（7）蒋香端的中信银行（账号为62×××19）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27日止交易流水明细。（8）用户名为陈玉莲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96）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12日止交易流水明细。（9）黄荣球、吴军政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03、62×××95）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29日止交易流水明细。 6、用电缴费情况说明、电费通知书、实付电费银行回某。证实：户名为靖西市闽龙锰业有限公司用户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共用电12912200ｋｗｈ，产生电费9693690.64元，已经缴纳电费8371911.33元，尚欠电费1321779.31元，缴纳电费的农业银行账号为63×××38。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广西工业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对靖西市瑞联五金加工有限公司界定地条钢生产工艺、设备与产量的界定报告（修订版）、工频炉拆除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6月19日对靖西市瑞联五金加工有限公司界定地条钢生产工艺、设备与产量的界定报告，界定为靖西市瑞联五金加工有限公司属利用工频炉生产“地条钢”。2019年6月29日界定报告（修订版）界定为，靖西市瑞联五金加工有限公司属利用工频炉生产“地条钢”，已生产“地条钢”3024吨。2019年5月16日，4台工频炉及基础设施全部拆除完毕。 8、靖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关于广西富宁锰龙厂许可信息核查结果的函”、靖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靖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靖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靖西市瑞联五金加工有限公司违法生产‘地条钢’”的认定”。证实：2019年5月8日，靖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靖西市瑞联五金加工有限公司涉嫌生产国家明令淘汰的产品一案立案调查，于2019年5月27日移送至靖西市公安局立案侦查。 9、锰龙厂角钢清单、锰龙厂散尺清单、出入库称重单。证实：2019年5月8日，靖西市发改、工信、市场监管局、环保局等部门查处后，从陈某3（角钢销售员）手机内提取的照片，2019年5月10日至18日的锰龙厂角钢清单，以“广西富宁锰龙厂”名义销售角钢2596.486吨，销售金额9262284.68元；5月14日、16日、17日锰龙厂散尺410.874吨，销售金额1068272.4元。 10、靖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查封财物清单。证实：2019年5月24日靖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决定对靖西市瑞联五金加工有限公司有关场所、设施、财物实施查封行政强制措施，期限为30日，其中查封6861条钢条。 11、租赁合同书2份、授权委托书、说明书、营业执照。证实：靖西市闽龙锰业有限公司场地出租给李雪林等人每年收取租金120万元。 12、兴业银行网上转账受理单、发货计划单（永钢公司）。证实：由证人陈某1提供其与靖西市瑞联五金加工有限公司发生的三笔交易银行账单，其中两笔账户名为苏江滨（卡号62×××10）、于2019年3月25日、4月15日付款给郑某（账号62×××91）交易金额为133929.4元、59052元；另一笔账户名为陈某1（卡号62×××11）于2019年4月15日转账到郑某以上账号，交易金额为60014元。永钢公司与“瑞联公司”交易的发货计划单，交易数量21.120吨，金额79468元，共332463.4元。 13、郑某开户银行账号、出库明细单、农行转账回某（同富公司）。证实：由证人同富公司经理张某1提供的其与靖西市瑞联五金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联公司”）交易的银行账单及出库明细单，共完成交易金额301589元，交易数量81.659吨角钢。 14、出库称重单4张、付款申请单3张、转账交易单3张（南宁鹏新公司）。证实：由证人赵某1提供其与“瑞联公司”交易的出库单及回某，共完成交易118.160吨角钢，交易金额434980元。 15、农行智付通交易回某4张、出库称重单3张、过磅单1张（中祥贸易公司）。证实：由证人苏某1提供的其与“瑞联公司”的交易账单及称重单，角钢121.05吨，15.65吨角铁，交易金额505796元。 16、活期个人交易记录2张、出库称重单3张（昆昌公司）。证实：由证人苏某2提供其与“瑞联公司”的交易记录及出库称重单，角钢数量116吨,共完成交易金额864137元。 17、出库称重单、银行交易记录2条、扫二维码付款记录1条（闽建鑫物流公司）。证实：由证人薛某提供其与“瑞联公司”交易的出库单及银行交易记录，交易数量134.93吨角钢，交易金额共501929元。 18、出库称重单5张、转账业务凭证4张（伟宁公司）。证实：由证人李某1提供其与“瑞联公司”交易的出库称重单及银行交易凭证，共计149.095吨，共转出货款552708元。 19、销售单2张（隆泰公司，出售板材边角料）证实：由证人林某1提供的其向“瑞联公司”出售板材边角料销售单，共计22.418吨，所得货款共计30072.08元。 20、广和贸易公司直调贵阳魏轩、郑菊林、雷七林、肖维富、熊昌昆、杨海波、熊吉平角钢明细、货款转账回执单、采购收货单、出库称重单。证实：由证人陈某2提供的其与“瑞联公司”交易记录及出库单，总数为8513.374吨角钢，所支付的总货款为30444659.08元。 21、靖西县新兴铁合金有限公司过磅单35张。证实：钢坯净重856.78吨。 22、百色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靖西市2019年严防“地条钢”死灰复燃工作方案、靖西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钢铁产业发展政策2005年第35号令、产业结构调整指导目录。证实：以上单位分别下发百发改产业[2019]6号、发改办产业[2019]88号、靖政办发[2017]193号、靖政办发[2018]80号等文件，明确要严厉打击非法生产销售“地条钢”行为。 2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雪林、蒋香端、李峰开在实施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9年3月起其在原靖西闽龙锰业公司厂里打工，是靖西市瑞联五金加工有限公司聘用的，靖西市瑞联五金有限公司2018年8月租用靖西闽龙锰业公司的场地，说是进行五金加工，其负责为厂领导开车，兼购买小的配件，月工资平均5000元。靖西市瑞联五金加工有限公司的厂领导是李雪林和蒋香端，厂里的开支、报销都是李雪林或蒋香端签字。其和李雪林、蒋香端虽平时都在工厂宿舍，但其从没有去过生产车间，平时也没有和厂里的工人接触，对于是谁负责技术和生产及有多少个工人其不清楚，也不清楚厂生产什么产品，李雪林和蒋香端平时也很少去生产车间。陈总的姓名是在厂里出事后，其才第一次见到陈总本人，也才知道他叫陈某4。其只是负责开车而已，外出接待或谈业务时其负责接送李雪林或蒋香端。2019年5月9日其从海南返回厂里，由于被政府部门责令停产和断电后，其就自己开车到靖西各景点去玩，李雪林和蒋香端就住在厂里，虽然被断电但是水是山里自流，生活没有很大影响，直到5月24日，陈总从福建来到靖西后，李雪林和蒋香端就安排其和陈总在靖西环球假日大酒店住同一间房，目的是让其看住陈总，不让他跑，同时李雪林和蒋香端也一起入住靖西环球假日大酒店。其和李雪林是同一个村，邻居关系，和蒋香端是同一个镇的老乡关系，其只知道陈总是福建老乡，具体哪里人其不知道，其没有厂里的股份，只是打工工仔。 2、证人谢某的证言。2015年3月其经一个名叫谢缤的福建老乡介绍来到靖西投资经营锰矿产品生意。一到靖西其就用1350万元从谢缤手上买下靖西县闽龙锰业有限公司的经营使用权，并将该公司的原法人代表谢缤变更为自己的名字，开始在靖西经营锰业产品，其接手经营一年后闽龙锰业公司就入不敷出，无法继续经营，2016年下半年其就关掉公司生产线，只雇佣十几名当地的残疾人帮忙看守公司里的机器设备等物品。其就回福建老家从事别的生意。公司停产了两年，直到2018年8月在福建老家有一个叫崔某的男子联系其，称想和一个名叫李雪林的福建老乡共同出资以每年120万元租金租下靖西闽龙公司的生产场地用来经营金具生产，当时其考虑到在靖西闽龙公司还有十几个残疾人的工资需要支付，再加上其和崔某、李雪林等人是老乡，为了节省开支就同意将靖西县闽龙矿业有限公司的整个场地租给崔某和李雪林，当时其是在福建老家接到崔某将签好的租赁合同委托靖西至福建的卧铺班车寄给的，其于2018年8月18日在租赁合同上签好字后，又通过班车将合同寄给崔某。当时那份合同就其和崔某签订，李雪林没有在租赁合同上签名，但之前崔某联系其时，明确说是他和李雪林共同出资租赁公司场地，和崔某签订租赁合同后，崔某就和李雪林开始进驻靖西闽龙矿业公司的场地经营。租赁合同签订几个月之后，崔某再次联系其，说他和李雪林由于经营理念上有分歧，他现在退出不再与李雪林合伙在闽龙公司的场地经营金具产品，让其重新与李雪林签订租赁合同，将李雪林签好的租赁合同寄到福建，其签好后再寄回去给李雪林，自己留存一份。按照崔某的要求其与李雪林签订了租赁合同，落款也是2018年8月18日，租用期限为2018年8月18日至2020年8月18日。至此，其就算正式将闽龙矿业有限公司的整个场地，包括办公区，生产区以及生产设备都租给李雪林使用。其在和崔某商谈租赁时，曾和他说过不得在场地内非法经营，当时崔某也承诺不会违规在其公司场地生产经营，但过后由于其在福建，没得回到靖西查看李雪林他们在租用公司场地时具体情况，其是从政府部门获知李雪林他们在租用其公司场地期间，违规非法生产经营“地条钢”的。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南宁市开有一家公司，即南宁市同富轧钢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是其弟弟吴长勇，两人一起合伙投资经营的，平时进货、销售等公司业务均由一个叫张某1的经理具体负责。公司使用其个人在农行开户的账号为62×××76，所有收款转账都用这个银行账号。其公司有从广西富宁锰厂进过货。 4、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南宁市同富轧钢有限责任公司任业务经理，2019年4月，其与陈某3的公司进货过三次，一共要了81.659吨“角钢”，其中“40×4”角钢为44.15吨，“50×5”角钢为37.509吨，三次进货总付款为30.1589万元。进货情况记录资料，已从手机下载并打印出来提供给侦查机关。其平时从唐山、柳州、广东佛山市乐从进货都有产品合格证书或者质量检验合格标志，而跟陈某3“靖西锰龙角钢有限公司”进的“角钢”并没有产品合格证书或者质量检验合格标志。觉得与陈某3要的“角钢”比上述其它三个地方的进货价少50至100元，觉得有价格优势，所以就跟他要货了。从靖西陈某3购进来的“角钢”都是路过散客来买的多，并没有具体记录是什么人购买，只是写上一般的销售单，仅记录有数量和金额。 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南宁市广和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之一，也是公司业务总管，公司所有业务都由其掌控。其公司对公账号是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20×××74。其公司开展业务资金往来均不使用银行对公账号，而是分别使用个人银行账号。平时开展业务资金往来均分别使用其8个亲戚朋友共9个银行账号。其公司与一个叫“广西富宁锰龙厂”有过进货资金往来业务，就是跟一个名叫陈某3的福建人有多次进货资金往来业务，一开始陈某3来到其公司说有角钢批量出售，而且已经卖给我们所在的钢材市场好几家公司了，并提供一份河北唐山厂家生产的材质书给我看，而且由他送货到公司，货到付款，双方就协商成交了。当时陈某3与一个较瘦的男子过来找我，我只记得陈某3介绍说是姓李的，具体名字不清楚，是两个人来跟我谈角钢生意。应该是2019年元月份就开始购进陈某3两种规格的角钢，一种是“40×40”角钢，一种是“50×50”角钢，每次跟陈某3进货几十吨、几百吨的角钢。进货价和销售价这个就看市场价格了，进货价一般在每吨3400元至3600元之间，销售价则比进货价多每吨30元至50元就卖了。每次都是其叫出纳员王艳红分别使用8个亲戚朋友的9个银行账户转账（货款）到陈某3指定的银行账户。其让出纳员王艳红转账（货款）给陈某3指定的三个银行个人账户，分别为郑某的农行账号62×××74和郑某的建行账号为62×××76，还有蒋某的建行账号为62×××25。从陈某3购进的“角钢”都是客户来买自己装车出去，没有登记客户具体资料的，现早已销售完毕。经统计2019年元月份起，陈某3向其公司推销“广西富宁锰龙厂”生产的“角钢”共计8513.374吨，其公司支付了总货款为30444659.08元。货款是转入郑某的2个银行账户及蒋某的一个银行账户上。后于2019年5月25日，陈某3向其公司返购了一车原先“广西富宁锰龙厂”销售给其公司的角钢，约40吨。其他股东并未知晓此事，包括公司各种业务和资金收支，都是由其掌控和具体操作的。 6、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5年12月15日开始在南宁市广和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担任公司会计职务，公司平时开展业务的资金来往就使用9个个人银行账户和1个公司对公账户。其经过认真核对，现在能确定，跟陈某3这个“锰龙角钢厂”购进的角钢总数有8513.374吨，我们公司所支付的总货款为30444659.08元。其分别使用上述9个个人银行账户和1个公司对公账户，先后按陈某3指定的户名和银行账号转账支付货款，收款人有两个人：一个收款人的户名叫郑某，其中在湖南永州市东安县支行的建行账号为62×××76，在湖南永州市东安县支行的农行账号为62×××74；另一个收款人的户名叫蒋某，其在建行百色靖西支行的账号为62×××25。 7、证人苏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开始到其父亲开办的南宁市昆昌钢管有限公司总管业务至今。公司主要经营钢管、金属材料和五金交电等，所有业务都是归其管理和掌控。其现就记得陈某3于2018年下半年开始找其谈角钢生意。过后，其便与陈某3联系购进角钢，进货大多数是50×50规格的角钢，也和他购进40×40规格的角钢，进货价均在每吨3500元至3600元之间，陈某3负责送货到公司，货到付款，均通过银行转账给他。其先后使用农行和建行账户转货款到陈某3指定的两个银行账号：其中一个银行账号户名叫蒋某，另一个银行账号户名叫郑某，具体账号记不了。陈某3来推销角钢时只说他生产有这种角钢，没具体说是什么厂生产的。其只是口头问陈某3所提供的角钢质量过关不过关，他说没问题，就再没有问他提供具体的质量检验合格资料的问题了。购进陈某3提供的角钢总共有多少吨待其统计出来后，连同银行交易记录一起提供。从苏某2提供的书证，昆昌公司购买陈某3推销的角钢三次共116吨，支付货款共864137元，分别转入陈某3指定的蒋某和郑某的银行账户。 8、证人苏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南宁市中祥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公司主要经营镀锌管、焊管、水暖器材、消防器材、机电产品，五金交电、金属材料和塑料制品等。其主要负责联系钢材进货、销售，货款转账以及资金收支业务则由其老婆薛惠玉办理。其有跟一个叫“锰龙角钢厂”的公司有业务往来，2019年3、4月份期间，有一个姓李和一个姓林的两名男子拿着角钢样品来到其公司，跟其说在靖西有他们生产的角钢出售，可送货到公司。姓李、姓林两名男子他们来到公司后，就各自给其留了手机号码：姓李的男子手机号码为136××××5797，姓林的男子手机号码为150××××3177。其和他们进货就通过手机联系。其公司跟靖西“猛龙角钢厂”有过四笔生意，共购进136.7吨，并先后由其老婆薛惠玉分四次通过银行转账到姓李、姓林两名男子指定的银行账户上，四笔生意交易货款总额为505796元人民币。其老婆薛惠玉转货款到其中一个户名为蒋某的建行账号，账号是62×××25，另一个是户名为郑某的中行账号，账号是62×××91。 9、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广西南宁市鹏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公司经营场所位于广西南宁市，主要经营钢材、建筑装饰材料、水暖器材、五金交电、管材等。公司除了其，还有一个股东叫覃显照。主要由其负责公司里的进货和销售，覃显照很少来公司里办业务，平时公司里的事都是由其掌控，采购、进货和销售以及银行转账、资金收支等也是由其全权负责。其跟一个叫“锰龙角钢厂”公司的人员有过业务往来，2019年春节过后，两名男子一个叫陈某3、另一个叫李某2到公司来推销角钢业务，起初说是他们在广西和云南交界处“锰龙角钢厂”生产的角钢，还带角钢样品来给其看，问其要不要。直到2019年3、4、5月份，其与该公司四次进货后才知道原来是在靖西生产出来的角钢，但其没有去过他们的厂房，具体厂址也不知道。其是问过陈某3和李某2两人他们所推销的角钢的质量问题，但他们带角钢样品来给其看时说是产品符合“Ｑ235”（符合国家质量产品材质代号）标准，所以就没有让他们提供材质书或者质量检验合格方面的资料。其先后按陈某3和李某2指定的银行户名为蒋某、郑某和相应的银行账号，分三次转账付清货款给他们，购进角钢共计118.16吨，货款总金额为434980元。 10、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广西南宁市闽建鑫物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公司经营场所位于广西南宁市，主要经营金属材料、建筑材料、五金交点等。公司就其一个股东，由其和其老婆陈水花两人一起管理和掌控负责公司日常业务、现金支付以及采购、进货和销售等。其主要负责进货和销售，其老婆陈水花则负责银行转账、资金收支等，有时其出差在外，她在公司也会负责进货和销售。其公司跟一个姓陈的男子有过业务往来，确实有一个是姓陈的男子上门来推销角钢，后来跟他要货才知道是在靖西生产出来的角钢，而且姓陈的男子还留给其一个电话号码189××××6693。2018年12月初的一天，那个姓陈的男子跟一个比较瘦的男子一起上门来推销角钢业务，在此之前，其也已经听说周围的其他公司已经有人和他们交易过角钢生意，后来其与他们两人洽谈业务成交，送货上门，进货价为每吨3720元。谈妥后，2018年12月19日，其开始与姓陈的男子第一次购进角钢56.8吨，由其老婆陈水花使用其农行账号62×××73转货款211290元到姓陈的男子指定的银行账号上，收款账户名叫蒋某，其建行账号为62×××25；第二次于2019年3月18日跟姓陈的男子交易角钢43.06吨，由其老婆陈水花使用其建行账号43×××80转货款160183元到姓陈男子指定的蒋某建行账号；第三次于2019年5月4日购进角钢35.07吨，进货款为130456元，由其通过手机微信扫二维码付款给郑某。前后三次跟姓陈的男子购进的角钢共计134.93吨，共付货款501929元。 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南宁市伟宁钢管有限公司采购、销售员。公司地址和经营场所均位于广西南宁市铺面，主要经营钢材、镀锌管、金属材料、建筑材料、五金交电等。公司法人代表是苏应尖。公司是2019年开始跟靖西那边采购进货过角钢。2019年3月初的一天，有两个男子上门来找其推销角钢事宜，其中一个名叫陈某3，口音是福建人，还有一个姓林的男子，不知道其姓名和哪里人，其就分别称他们为陈老板和林老板，他们两人说在百色建有个厂生产的角钢，问他们质量有没有问题，他们就拿出角钢样品来跟其公司角钢对比，说质量没有问题的，已经取得合法经营生产权利，而且角钢是钢坯来生产的，还说进货过来卖得后再给他们货款，但后来双方经协商，约定货到付款，大概就是这样跟他们联系采购进货角钢。其公司先后跟他们两人采购进货五车角钢，分别是2019年3月27日采购26.23吨、3月30日采购15.712吨、4月8日采购35.083吨、4月16日采购32.47吨和4月23日采购39.600吨，同时，其安排公司职员薛志发对接，让他持公司农行卡（账号为62×××71）分四次转货（角钢）款到陈老板和林老板指定的户名为郑某的农行账号62×××74，转款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9年4月3日转货款155600元、2019年4月12日转货款129800元、2019年4月19日转货款120788元和2019年4月25日转货款146520元，共计149.095吨，共转出货款552708元。 12、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广西隆泰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公司注册地址和经营场所均位于南宁市，主要经营钢管、镀锌钢管、螺旋钢管、铸铁管等，股东就其一人。今年以年，有人来推销角钢其没有购买，但他们发现其公司存放有较多的板材边脚料，就当场买了两车的板材边脚料。是一个男子，其已记不得这个人了，其先后卖给那名男子两车的板材边脚料，第一车是2019年2月26日，净重是7.41吨，单价为每吨1000元，得款7410元；第二车是2019年3月14日，净重是15.008吨，单价为每吨1510元，得款22662.08元。两车共计22.418吨，所得货款共计30072.08元。那男子找车来装好货后，就直接在其公司柜台转账到公司账户上了。那男子两次均使用户名为蒋某的银行账号62×××25将货款转入其名下的农行账号62×××61。 1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南宁市永钢管材有限责任公司行政文员。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陈民生，注册资金为680万元，注册地址为广西南宁市秀安路**虎邱城北钢材市场****，现经营场所在南宁市秀安路**虎邱城北钢材市场**，主要经营钢材、镀锌钢管、螺纹钢、金属材料、五金交电、建筑材料等。其公司有跟一个叫郑某的人采购过角钢，是天广公司一个叫苏江滨的人通过他的账户代付角钢货款，所付货款的角钢是其公司和天广公司共同进货，两公司一起分来做各自铺面钢架棚用。先后跟郑某采购了两次角钢，一次是2019年3月25日，采购金额有十三万多元；第二次是2019年4月15日，采购金额其不清楚，是用苏江滨的账号转货款给郑某的。当时老板陈民生和销售员陈某1都不在公司里。 1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南宁市永钢管材有限责任公司采购员和销售员。公司法人代表是陈民生，注册资金为680万元，注册地址为广，注册地址为广西南宁市秀安路**虎邱城北钢材市场****，现经营场所在南宁市秀安路**虎邱城北钢材市场**、镀锌钢管、螺纹钢、金属材料、五金交电、建筑材料等。其曾跟一个叫锰龙角钢厂的厂家采购进货过角钢，时间是2019年3、4月份。那时，有一个叫陈某3的男子和另外一名男子来公司上门推销角钢，他说是锰龙角钢厂生产的，说产品质量没问题，价格也比其它厂家便宜，说是物美价廉，送货上门，货到付款，每吨进货价为3700元左右，陈某3当时还递给其一张名片，但现在不知放在哪儿了。就这样，其就同意跟他采购角钢了。其现在还留有陈某3给其的联系方式，号码为189××××6693。当时并没有让陈某3提供生产角钢的材质书或者质量检验合格证等相关资料，后发来的货，只是在角钢上贴有“合格证”字样。其使用两个银行卡号支付货款给陈某3：一个是用户名为苏江滨的兴业银行账号62×××10支付货款两次，第一次是2019年3月25日，转账货款为133929.4元，第二次是2019年4月15日，转账货款为59052元，两次转账货款共192981.4元；另一个是用其名下的兴业银行账号62×××11转账给陈某3，时间也是2019年4月15日，转账货款为60014元。这样，其跟陈某3这个锰龙角钢厂采购的角钢货款总额为250995.4元，如果按每吨进货价为3700元，其先后跟他采购的角钢大约有67吨多。 15、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货运司机，根据查询其手机记录，2019年1月份，蒋某转账给其两次分别为6152元和6145元，这两笔是其去三叠岭闽龙锰业公司场地拉角钢获得的运费。 1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家人在南宁江南区从事废旧物品回收生意，在南宁市江南区，公司叫广西立煜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公司法人代表是其弟黄立业，但具体业务基本是其负责。其与靖西五金瑞联加工有限公司的蒋某、郑某有资金来往，是他们付给其的废铁、废钢的货款，其是与一个姓林的人交易，但他从没有对其说是将废铁废钢拉到靖西。经核查，其与蒋某、郑某交易次数为96笔，交易的金额有7625680元，交易废铁废钢的总吨数其记不清了。其是按市场的价格把废钢废铁卖给他们，一吨1500元到2000元之间。第一笔交易大概是在2018年12月左右，至2019年5月中旬止。 17、证人莫某1的证言。证实：其之前到靖西市湖润镇三叠岭一家钢材厂上班，其在厂里主要是做零工，比如捣地板，建墙、起柱、搬杂物等，其见到厂里主要生产角钢、钢坯，生产钢材规模较大。其早上八点去上班时生产角钢、钢坯的工人都收工了，下午六点下班时还没见他们上班，但是第二天早上上班时看见生产出新的角钢、钢坯。 18、证人莫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今年是3月初，经过一个亲戚介绍到湖润镇三叠岭一个工厂务工。工厂的老板姓李，大概50多岁，是福建人。工头“老郑”是一个60岁左右的老头，平时老郑在厂里负责监工，还有指派工人做工。工人主要是用废铁为原料，通过生产线上的机器生产毛坯钢条和成品角钢，生产时间是晚上。 19、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同村的莫某1、他的两兄弟等六个人一起到原闽龙锰业有限公司涵洞后面的厂房里做杂工，主要是挖水沟、厕所以及清理厂房周边垃圾等杂活。厂里是一个福建籍姓李的男老板叫我们做工，年龄应该有50多岁。其看见他们工人都是晚上才上班做工，白天就没见过他们工人上班。其白天在厂里做零工时，看见他们将收购来的废旧钢铁来熔炉出长约一米、二米呈四方形的条钢，然后再练成角钢，但不知道他们把角钢拉往哪里去，只是有一两天早上碰见他们用车装载收购来的废旧钢铁往涵洞口拉进厂房里去。 20、证人农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2019年5月初的时候去过靖西市湖润镇三叠岭原闽龙锰业有限公司涵洞后面的厂里打工6天。其在厂里主要负责炼好的条钢一层一层的叠起来，整理成堆。条钢的规格长约2米，粗约10厘米的正方形钢条。当时负责招工的是一名约六十岁的外地男子，身高160ｃｍ左右，体型偏瘦，带一副眼镜，头发有点花白。其平时在厂房后面的山脚整理条钢都是从厂房旁边路过而已，没有进去过厂房内，所以生产情况不清楚。 21、证人农某2的证言。证实：今年其曾在靖西市湖润镇的原闽龙锰矿厂里打工，主要做清理厂里垃圾、拔草、砌砖、清理铁渣、水沟等杂工。其在厂里做杂工的时候看见有货车拉来废钢废铁和运走生产出来的角钢。有一天其去领工资的时候，看见生产角钢的工人也来领工资，才知道他们是贵州、四川那边的人，给我们发工资的是一个叫“小洪”的男子。厂里生产角钢白天没见他们开工过，每天其清理的时候有很多铁渣，又见有车拉走新生产出来的角钢，所以他们应该是晚上生产，每隔一两天都有车来运走角钢。我见他们经常拉废铁废钢过来，工厂生产角钢、钢坯应该是用这些加工出来的。工厂的设备有四个大炉。有一天一个叫“蒋总”的人来看其做工，是管理其的那个福建老头这么称呼他的。 21、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岳父蒋香端和李雪林、崔某、张某2、李峰开等人一起合伙在广西靖西市靖西闽龙锰业公司的生产场地经营一家名为“瑞联五金加工有限公司”。这家“瑞联五金加工有限公司”主要是生产经营“角钢”这种产品。据了解其岳父那家“瑞联五金加工有限公司”是2018年6月开始在广西靖西市开办并投产的。其是2018年10月份应蒋香端的邀约，和妻子蒋某一起到“瑞联五金加工有限公司”工作的，其岳父承诺那家五金加工公司肯定能赚钱，等赚得钱了从公司的盈利中分红给其夫妻二人。在公司里，董事长李雪林就安排其负责公司的产品销售，其妻子蒋某则担任公司的出纳员，负责公司的财务。 李雪林是“瑞联五金加工有限公司”董事长，和其岳父蒋香端一起负责公司日常生产管理，崔某是公司管理人员，兼管生产技术方面，李峰开也是公司管理人员，主要负责公司对外各项协调的工作，张某2则只是投资而已，没有直接参与公司管理，只是安排他的侄子郑某到公司担任公司出纳员，其妻子蒋某因为与公司董事长李雪林关系不合，只在公司做了4个多月就不做了，采购是林某2、李志雄、李志诚（该两人都是李峰开的弟弟，李某2的儿子）、林腾、王忠等人，其和李某2是负责公司产品的销售。 “瑞联五金加工有限公司”主要是将收购回来的废铁通过用中频炉来加工生产成角钢，就是用林某2、李志雄、李志诚、林腾、王忠等人采购来的废铁通过中频炉来加工生产出来的。“瑞联五金加工有限公司”的生产设备是2018年6月份由崔某和蒋香端购买引入生产设备的，购进设备后，就由崔某负责调式安装设备，投产后，就由崔某负责公司的生产技术方面了。 林某2、李志雄、李志诚、林腾、王忠等人是到广西南宁采购废铁，然后运回靖西公司加工成“角钢”。其和李某2经过联系，将“瑞联五金加工有限公司”生产出来的“角钢”分别销售到广西南宁市虎丘钢材市场内的广和贸易有限公司、鹏新贸易有限公司、昆昌贸易有限公司以及贵州省贵阳市等这些家钢材交易公司。2018年6月“瑞联五金加工有限公司”开始运营，期间由于安装设备，调试设备等等，从2018年11月份才开始生产，直到2019年5月份被政府通知停产，“瑞联五金加工有限公司”共生产出有6000多吨的“角钢”，由其和李某2按照当时的市场价，分别以每吨3500多元至3600多元不等的价格都销售给以上提到的钢材市场和贸易公司。“瑞联五金加工有限公司”并没有任何合法生产、销售“角钢”的合法手续。公司支付其与其妻子的工资均是每月6000元。2019年5月8日靖西相关部门去我们厂里面查处后公司几个股东通知大家尽快处理所有的成品角钢，全部卖给南宁市虎丘钢材市场的广西广和贸易有限公司，其手机电子数据照片显示2596.486吨，金额9262284.68元，就是5月8日被执法部门查处以后，公司将库存的角钢和生产出来的角钢处理的总吨数和卖出的总金额，时间是5月10日至5月18日销售。 2019年5月8日以后工厂被供电部门停止供电，但是其听说他们几个股东找了靖西供电公司的人对方答应给工厂供电将剩余的角钢运走处理，并将半成品产品制作成为成品角钢，但是不能开耗电的熔炉熔废铁。 李峰开在公司里有股份，他因为在靖西待了很长时间，公司几个股东商量给他10%的干股，让他帮处理社会上的关系。因为大家觉得如果一分钱也不出不会尽力为公司服务，就让李峰开投了30万现金，在公司占股比例是10%。 2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9年6月18日下午六时左右，在贵阳市云岩区头桥被抓获的。其随身用的两部手机、驾驶证、行驶证、一把汽车钥匙及一张其本人的身份证等物品。其在2019年3月受一个叫李雪林的老乡的邀请，到他在广西靖西市开的一家名叫靖西市金加工有限公司中担任出纳人员，因该公司生产国家明令禁止生产的“地条钢”及角钢;地条钢&rdquo售伪劣产品罪，而被靖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 公司主要是用中频炉生产加工地条钢、角钢等，也就是用废铁回炉生产加工地条钢、角钢等，地条钢是半成品，角钢是成品，地条钢是半成品加工有限公司是在靖西市市闽龙锰业有限公司厂房内。其是负责公司的财务，李雪林是主管全面工作，蒋香端也是主管人员，在其之前有个财务人员叫蒋某，还有一个管仓库的老郑，生产加工工人约80至90人。公司的股东其仅知道李雪林、蒋香端二人。其与老板李雪林没有书面协议，只有口头协议，其负责管理财务，每个月6千元。其主要负责公司的收钱、付款和银行转账的事情，李雪林说要其只听从他一个人，他要转账给哪个其就转账给哪个，每天资金出入的情况，李雪林要求其写成一式两份的单子给他和蒋香端每人一份。其在瑞联公司厂房里有独立的财会办公室，每天都用公司的台式电脑打印出当天的资金出入情况资料分别交给李雪林和蒋香端。 “靖西市瑞联五金加工有限公司”注册地址是广西靖西市三叠岭;注册地址是广西靖西市三叠岭uo;靖西闽龙锰业”的招牌，具体地点就在靖西市闽龙锰业有限公司厂区内。瑞联公司在外面采购废铁废钢来在闽龙公司厂区内炼成“钢丕”、生产出角钢出售。 2019年5月8日，是李雪林安排人转移厂房里面的中频炉、地条钢、角钢等设备和生产原、地条钢9日还是10日上午，其看见李雪林和蒋香端在厂房前的操场上指挥一辆平板车和吊车装两个中频炉转移。是李雪林叫其尽快发工资给工人放假回家。5月中、下旬，李雪林叫其去靖西电力公司核实用电量和电费金额，但办公人员下乡不在，当天李雪林就让其住在靖西环球假日酒店，他说有上面部门下去检查厂房，不让其回到公司。5月24日其开私家车（车牌号为闽Ａ×××××）离开靖西去到百色，因身体不舒服，在百色买了往贵阳市飞机票，在百色市住了两晚，5月26日下午才坐飞机到贵阳市。因为去年其跟贵州国联天燃气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合同，所以就去办理有关业务。 苏厚林是公司厂房里生产角钢的工头，贵阳市人。其给苏厚林打款过两次：先是5月9日打款60万元，后又于5月20日打款70.1万元，一共是130.1万元，这些款项是厂里50多名工人今年2月至5月份的工资，其打款给苏厚林后，再由他转发给工人。 其于2019年5月22日分别转款给李雪林、蒋香端、张丽英、张某2、其本人账号各80万元，这是李雪林交代其办理的。 其在2019年5月20日前后，先后两次转款给李峰开：第一次是20万元，第二次是16万元，两次共计36万元。这些钱是李雪林叫其转的，其没有向李峰开借过钱。 转账给其亲哥郑文藩也是李雪林叫其办理的，时间是2019年5月15日至28日期间，其先后转账给郑文藩6笔，转账总数为383.8万元，其中320.8万元是李雪林让其转过去的，另外60万元是公司出事后李雪林怕牵连到其而从公司账户里转给其作为安家费，当时其先是从公司账户转到自己的农行个人账户，然后再分两次转到郑文藩的账户上。 23、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10月中旬经崔某介绍才开始在李雪林、蒋香端，崔某等人合伙开的五金加工厂工作，工资每月6000元。其主要是在南宁为厂里采购废铁，另外与其一起为厂里采购废铁的还有蒋香端的妹夫林腾、以及另一个福建老乡李某2的儿子李志雄，还有一个名叫王忠的福建老乡，几个股东中，李雪林和蒋香端负责五金加工厂的全部管理工作，崔某负责厂里的生产技术工作，厂里的会计出纳员分别是郑某、蒋某，但蒋某只在厂里做一个多月就不做了，产品销售是李某2和陈某3负责。郑某，蒋某、陈某3都是福建人，蒋某是蒋香端的女儿，而蒋某与陈某3是夫妻关系。其主要是在广西南宁市附近采购废铁，有时也和林腾、李志雄、王中等人一起到南宁其他地方采购，但都是在南宁为厂里采购废铁的并运回靖西给厂里。其在南宁替厂里采购废铁没有固定的客户。期间，其与李志雄、林腾、王忠等几个人一起租住在南宁市万吉路万达广场附近。 2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父亲蒋香端与他人合伙开厂，在没有办得营业执照的情况下，租靖西市闽龙锰业有限公司厂房，组织工人加工角钢。其是2018年10月份去到厂里做工，2019年3月份辞职。2018年5月份，厂里开始投资运作时，是由其父亲蒋香端、李雪林、崔某、李峰开等四人投资的，2019年3月份，因厂里资金周转困难，张某2也入股，后面股东由四人变成五个人。厂里董事长是李雪林，一切由他说了算；厂里生产技术由崔某负责，技术人员由他找来的；其父亲蒋香端负责采购、销售，销售人员有李某2及其配偶陈某3，采购人员有李志雄、李志诚、林某2等人，财会人员是洪启炎，其是出纳人员，其辞职后，由郑某接替其工作。厂里除了在广西靖西市厂里生产加工地条钢、角钢，还在广西南宁市，主要是给销售人员其配偶陈某3、李某2居住。该厂主要是用废铁回炉生产加工地条钢、角钢等，地条钢是半成品，角钢是成品，地条钢是半成品作书面协议，是其父亲叫其去厂里做工的，但其到厂里做工是经过董事长李雪林同意的，工资是每个月6000元，其领了五个半月的工资。厂里要求其在靖西市建设银行用个人身份证开一个银行户头，后将资金转到该户头由其保管，厂里的开支，由李雪林董事长审批同意后，从其保管的银行账户开支。其接手管理厂里出纳工作后，厂里有1000多万资金汇入该账户，其辞职时已将全部资金移交给厂里，由郑某接手。后来其去银行把那张卡消掉。 25、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5日晚上，其干哥李某2打电话说，他厂子现在出事了，需要一个人顶包，要其帮忙介绍人。因其家庭困难，就答应由其来顶包。5月26日其乘坐飞机到南宁，李雪林、崔某、蒋香端和张某2就接其到靖西。在来靖西的路上，他们四个人就跟其说顶包的事，他们说，他们在靖西市个厂，专门生产钢坯、角钢等伪劣产品，现在被查封了，需要一个人顶包，如果坐牢的话就给其100万元的好处费。5月27日李雪林在入住的靖西市环球大酒店内让其签署一份协议书，大概就是让其做后台老板顶包然后给其钱，然后大概介绍了该厂的基本情况。5月28日早上11时许，其就被带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因为其按李雪林等人说的情况应付公安机关的调查，然后就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关押在靖西市看守所。 李雪林他们说这个顶包做后台老板的事也不是什么大事，最多是坐几个月的牢，然后其就直接跟他们说其愿意顶包做后台老板，但其要100万作为报酬，还没来得及提供银行账号给他们，其就被抓获了，到现在他们还没有将钱转给其。 其没有参与生产伪劣产品，其知道李雪林等人生产伪劣产品还帮他们顶包是因为其家里有困难，其儿子脑瘫在家，女儿车祸刚做完手术用了很多钱，所以其很需要钱，正好李雪林等人说让其顶包做后台老板就能得到100万元，其没考虑太多就答应下来了。 李雪林他们只跟其说他们在生产伪劣的钢坯、角钢等，具体公司怎么运营、人员构成如何等其都没有了解，之前为了应付公安机关调查，就按平时在电视上看的关于生产这些伪劣的钢坯、角钢等的情况编造。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雪林的供述。证实：2018年11月份，其公司开始投资运作，由其与蒋香端、崔某（另案处理）、李峰开投资，其本人出资578万元，蒋香端出资578万元，崔某出资578万元，李峰开出资30万元，后来，公司在运转中资金困难，经四个股东商量后，由其拉张某2进来投资578万元成为公司股东之一。2019年4月份，李峰开因其他生意亏了钱，想从公司退股，其授意财会拿李峰开投资的30万元退给他，但公司没有钱，是其拿自已的钱总共30万退给李峰开，算是李峰开退了公司的股份。五个股东有投资意向后，由崔某负责组织合伙人。在公司投资运转后，由其负责公司的管理、生产经营；蒋香端担任市场部经理，负责市场业务拓展、销售，保证货款及时回笼；张某2负责主管财务。所有收入与支付都由其审核，再由其审批后方能支付或报销；公司其他事务，如资金投入方式、利益分配方式、管理方式等，股东都有协议书，以协议书为准。 其与蒋香端、郑某在公司的年薪均是7.2万，其他中层管理人员年薪也是7.2万元；其他工人按工种及产量发放工资。公司就只有一个财务，是用郑某身份登记，并由他管理的，公司的一切资金来往都要经过郑某这个账户。生产出来的三角钢于2018年12月份就开始销往南宁市钢材专卖市场一个叫“广和”的公司或是门店，每次都是南宁货车过来装车出去的，每车三角钢有30多吨重，三角钢销售价格是每吨3500元以上，运费为每吨80元。具体是由林某2负责联系。至于销售了多少吨三角钢，具体林某2（又名林发忠）或者郑某才知道了。 “瑞联公司”是2019年4月份才成立的，公司法人代表是其本人，“瑞联公司”与生产角钢没有任何关系，因为是租用“闽龙公司”的场地生产角钢，所以以“闽龙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角钢，没有跟该公司的法人代表商量。 其租用“闽龙公司”场地一年的租金是120万元，场地本来就还正常供电，进场后就可以直接使用里面的电。平时都是安排工人晚上做工，一般是从晚上8点到第二天早上8点。因为生产角钢没有办理任何手续，怕相关部门查处，晚上相关部门都下班了，所以就在晚上生产。 郑某转给郑文藩的380万元是之前流动资金不够时借张某2的，后来工厂停工了就把这笔钱还回去，其是知道这笔钱打出去的，但并不知道打到谁的账户，这笔钱打出去是经过股东商量决定，当时在厂里有其和蒋香端、崔某的外孙洪启焱三个人在场，当时其还打电话告诉张某2这个事情。但是钱为什么打到郑文藩账户其就不知道了。 陈某4与公司的角钢生产没有任何关系，是公司被相关部门查处后，几个股东商量决定找来顶罪的，已经付给他100万元，如果陈某4坐牢服刑是每年100万元。付给陈某4100万元是通过郑某转账给陈某4的。对方的账号信息，是哪天转账的这要问郑某才清楚。 2019年5月8日靖西市环保、工信、技术监督局等相关部门到我们生产场地检查。其当时不在靖西，是蒋香端或者苏厚林打电话跟其说厂子被检查了。被检查后就没有开炉生产了。之后转移中频炉、地条钢和角钢即生产设备和产、地条钢和角钢即生产设备和产品的情况是这样钢”、角钢;地条钢&rdquo先将两台中频炉运往南宁，后面工商部门下去要求拉回来，其就从南宁拉回来放回到厂房里了，另外两台中频炉是湖南、贵州籍的工人拉出去藏匿了，那些工人说公司发完工资后保证拉回到厂里，但发完工资给他们后就被抓获了。 2、被告人蒋香端的供述。证实：2018年下半年，具体时间记不得了，崔某说找个地方拿废铁废钢来加工生产“地条钢”和&l;地条钢&rdquodquo;很赚钱，只要投资六个月就可以拿回成本，后面生产出来就有利润了，让其找钱来投资。其当时认为有利可图，所以就找钱过来参与投资了，其陆陆续续总共投资578万元，大部分是通过银行汇给洪启焱，后面投资部分又通过银行汇给出纳员郑某。李雪林、崔某、张某2与其，每人投资均是578万元，李峰开参与投资入股30万元。 起初股东入股的资金是洪启焱管理，之后洪启焱又交给出纳员蒋某管理，大概是2019年1至2月份，2月底，蒋某辞职回家后，就交由出纳员郑某负责管理。5个股东分工情况是，李雪林是法人代表，现金开支要由李雪林签名批准，其是法人代表助理，李雪林让其做什么其就做什么，洪启焱开始时是公司的会计和出纳，后来因会计和出纳不能同一个人做，洪启焱就只担任会计，出纳员就给蒋某、郑某先后担任，崔某就负责技术和生产，张某2、李峰开只是入股股东，不参与公司的运营。此外，还聘请了一个叫林华忠的福建老乡来负责采购原料和销售生产成品。公司租了靖西闽龙锰业有限公司位于靖西市湖润镇三叠岭的厂房，收购废旧钢铁后重新炼制“地条钢”和&l;地条钢&rdquoquo;之类的伪劣钢材制品，并把成品的“角钢”对外销售。 2019年5月8日、9日。有关部门对角钢生产厂区进行检查。后来厂房里的设备和产品是谁搬走的其并不知道，李雪林应该是知道的。 3、被告人李峰开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其和李雪林、蒋香端是老乡。李雪林2018年8月份才来靖西，具体在靖西是投资什么产业，其不清楚，后面知道他要找司机开车，其就推荐其哥哥去帮他开车。其并不知道李雪林、蒋香端、崔某等人合伙租用靖西闽龙锰业公司在靖西市湖润镇三叠岭（地名）的厂房，并用收购回来（地名铁重新回炉生产加工成“角钢”出售的事情。 被告人李峰开在庭审中供述其是股东之一，投资了30万元，占10%股份，但在2019年3月份就已经退股。 四、鉴定意见、价格认定、检验报告。 1、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投资情况，销售“地条钢”角钢等;地条钢&rdquo61698.20元。 2、靖西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告人销售“地条钢”角钢后;地条钢&rdquo查而从销售商回购40.34吨角钢的价值为161360元。 3、广西壮族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出具检验报告（编号：J19-T00842、J19-T00843、J19-T00844、J19-T00845、J19-T00846、J19-T00847、J19-T00848）及情况说明函。证实：被告人生产的“地条钢”角钢为;地条钢&rdquov> 公诉机关还提交了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 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检验报告的采纳问题 本案中有两份与案件定性有关的检验报告，其中一份是公诉机关提交的广西壮族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检验结果是送检样品不符合产品质量标准，该批检验报告的检验判定依据为GB/T706-2016，送检样品及相关信息由靖西市公安局依法提供。另一份是被告人李雪林、蒋香端提交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产品质量检验站出具的检验报告，检验结果是送检样品符合产品质量标准，此次检验委托方与受托方约定样品依据GB/T706-2008《热轧型钢》和GB/T700-2006《碳素结构钢》标准进行检验，其中S、C的检验方法为GB/T20123-2006《钢铁总碳硫含量测定高频感应炉燃烧后红外线吸收法（常规方法）》；Mn、P、Si、的检验方法为GB/T20125-2006《低合金钢多元素含量的测定电感耦含合等例子离子体原子发射光谱法》，送检样品由被告人蒋香端自行提供。 经过法庭质证后，本院认为，应当采纳公诉机关提交的广西壮族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出具的编号分别为J19-T00842、J19-T00843、J19-T00844、J19-T00845、J19-T00846、J19-T00847、J19-T00848检验报告的检验结果，理由如下： （一）广西壮族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检材及相关信息是由靖西市公安局依法提供的，保证了送检样品的来源合法、有效，符合法定程序。而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产品质量检验站出具的检验报告，检材是由被告人自行提供的，送检样品的来源，以及送检过程中是否有污染等情况均无法得到有效证实。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有关鉴定问题的通知》第一条“对于提起公诉的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假冒商标、非法经营等严重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的犯罪案件，所涉生产、销售的产品是否属于‘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难以确定的，应当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五款的规定，由公诉机关委托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产品质量检验机构进行鉴定”的规定，不应由被告人委托检验。 （二）根据两家机构在检验过程中所使用的检验方法以及判定依据来看。广西壮族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检验依据是GB/T706-2016《热轧型钢》，GB/T706-2016《热轧型钢》其中规定了槽钢、工字钢、角钢等型材的质量要求及尺寸规格。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产品质量检验站出具的检验报告判定依据为GB/T706-2008《热轧型钢》和GB/T700-2006《碳素结构钢》标准，其中GB/T706-2008《热轧型钢》标准已被GB/T706-2016《热轧型钢》代替，GB/T700-2006《碳素结构钢》标准通常用于焊接、铆接、栓接工程用热轧钢板、钢带和钢棒。本案中，被告人于2018年11月下旬至2019年5月8日期间生产“地条钢”角钢，;地条钢&rdquo用新的标准作为判定的依据。 综上，本院认为采纳公诉机关提交的广西壮族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出具的上述系列检验报告更为合理、合法。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应采纳被告人自行委托检验的检验报告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李雪林、蒋香端、李峰开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还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问题 非法经营罪，是指未经许可经营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以及从事其他非法经营活动，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行为。本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限制买卖物品和经营许可的市场管理制度。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刑法上非法经营行为有以下四种：（1）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2）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3）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4）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违反国家规定，有以上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构成非法经营罪。而第（4）项的具体行为内容，则由最高人民法院严格作出确定。 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是指生产者、销售者违反国家产品质量管理法规，在生产、销售的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数额较大的行为。本罪侵犯的客体包括国家有关产品质量、工商行政管理制度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 本案中，被告人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2018年11月下旬起至2019年5月8日期间，组织人员批量生产“地条钢”角钢产;地条钢&rdquo销售给南宁市广和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等八家公司共计约9338.038吨，另加回购的40.34吨，销售总金额为33423058.20元。被告人采用国家明令禁止的生产工艺，生产国家明令淘汰的产品，且该产品经过有资质的广西壮族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依法检验为不合格产品，而本案被告人销售“地条钢”角钢产;地条钢&rdquo民法院未列入《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4）项“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的范围。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主观上明知“地条钢”产品是;地条钢&rdquo为了牟取不当利益，仍合谋组织生产、销售，客观上已实施了生产、销售的行为，被告人的行为符合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构成要件，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本案是单位犯罪或是自然人犯罪的问题 经查，瑞联公司于2019年4月17日注册成立，但是被告人李雪林、蒋香端、李峰开已于2018年11月下旬就开始组织批量生产、销售“地条钢”角钢，;地条钢&rdquo主要目的是为了掩盖生产“地条钢”角钢的;地条钢&rdquo角钢产品提供便利；而公司成立后，于2019年4月17日至5月8日间仍继续实施生产、销售“地条钢”角钢，;地条钢&rdquo犯罪而设立瑞联公司，公司成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的规定，故本院认为本案不以单位犯罪论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犯罪地位及作用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李雪林在公司成立前负责组织人员生产经营及日常管理，在公司成立后作为公司的法人代表、执行董事兼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的管理、生产经营，被告人蒋香端在公司成立后任监事，李峰开于2019年3月份，向李雪林提出退出股份，李雪林从个人账户中分期退还30万元股金给李峰开，并接受李峰开的股份。综合上述案件事实，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雪林处于主导地位，支配着被告人蒋香端、李峰开以及其他人员，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蒋香端、李峰开属于从属地位，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但同为从犯，被告人蒋香端占股比例及参与生产、销售工作均比李峰开多，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比被告人李峰开大，量刑时应予以区分。被告人蒋香端、李峰开及辩护人提出蒋香端、李峰开是从犯，要求减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雪林、蒋香端、李峰开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国家《产品质量法》的规定，合伙组织他人生产并销售国家明令淘汰、禁止生产的“地条钢”产品，;地条钢&rdquo，给他人人身、财产安全带来隐患，且销售总金额达33423058.20元之大,其行为符合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有误，应当予以纠正。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应当构成非法经营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法定量刑档次为处十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雪林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蒋香端、李峰开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但同为从犯被告人蒋香端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比被告人李峰开大，量刑时应予以区分。三被告人均认罪，如实供述了自已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蒋香端、李峰开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是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属单位犯罪问题，经查，三被告人在公司成立前就开始实施犯罪，成立公司的目的是为了更方便实施犯罪，且公司成立后仍然实施犯罪行为，根据最高法相关司法解释，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这一辩解和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因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不属于情节轻微，故三个辩护人提出应对被告人宣告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所有的作案工具及“地条钢”产品，;地条钢&rdquo所得本应追缴，但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违法所得的具体情况，违法所得无法查明，故违法所得不在本案处理。综观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雪林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六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已羁押的六个月十六日，即自2020年5月28日至2034年11月1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蒋香端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三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已羁押的七个月二十日，即自2020年5月28日至2028年10月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李峰开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已羁押的六个月十五日，即自2020年5月28日至2026年11月1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强制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中频感应炉二台、低温液体汽化器一套、热处理炉一套、“地条钢”模具二;地条钢&rdquo加热炉一套、轧钢器四台及扣押在案的“地条钢”钢坯8;地条钢&rdquo9.1吨，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审 判 长 王木高 审 判 员 王彦力 审 判 员 杨文启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何有强 书 记 员 卢子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