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02民初2138号原告：黄真合，男，汉族，1978年8月21日出生，户籍地郑州市中原区，现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代理人：陈礼友，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李灿，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信阳宋基华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金牛山管理区十里河村三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6688529914。法定代表人：苏东建，系该公司财务总监。委托代理人：查君舰，河南文赢（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黄真合诉被告信阳宋基华锐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真合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礼友、被告信阳宋基华锐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东建及委托代理人查君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真合诉称，2014年6月，原告代表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包被告信阳宋基物流产业孵化园第一标段项目。2018年经双方对账结算后，2019年1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确认内容：1、原告共完成工程量价款3,593万元，被告已支付1,893万元（包含以下7套有预售证的房屋，房号为：1#101室；2#103室、104室；4#505室、506室；9#403室、10#403室抵款326万元）、扣减被告垫付的197万元，被告共计欠原告1,503万元，双方同意从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止，每月按月息一分五计算利息902万元，共欠原告工程款及利息2,405万元；2、被告同意以8#10套住宅一单元（201室、202室、301室、302室、401室、402室、501室、502室、601室、602室）和5#4套（101室、502室、602室、603室）房屋抵款1,399万元，下余1,006万元于2019年5月1日前分期付清，逾期付款从2019年1月1日按照每月月息1.5分计算欠款利息。由于该项目是原告垫资施工的，《补充协议》签订后，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基于本项目的一切债权全部转让给了原告，并将债权转让事实通知了被告。被告没有把具备售房条件的7套房屋交给原告；在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既没有向原告交付其余以房抵款的房屋，也没有支付钱款；经原告多次交涉未果，为保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一、被告支付下欠原告工程款2,405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5％从2019年1月1日计算到欠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向原告交付7套房屋（房号1#101室；2#103室、104室；4#505室、506室；9#403室、10#403室）以及逾期交房的损失；三、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一切实现债权的费用。被告信阳宋基华锐置业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没有签订任何书面的施工合同或者协议，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原告所做的实际工程量尚未进行结算，实际工程款应当在工程量结算后据实支付；关于原告所述交付房屋一事，被告已经向原告交付了一套房屋，但原告没有到信阳宋基华锐置业有限公司办理交房手续，现该房屋已被司法查封，无法交付的责任不在被告；诉讼费、保全费请法院予以酌情判决，其他费用被告方认为不属于原告合法直接损失，不应当给予支持。原告提供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2、《“河南宋基物流产业孵化园”一标段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拟证实被告拖欠工程款数额及逾期支付的利率；3、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拟证实原告主体资格适格。4、购买保险服务费2.7万元发票一张。5、被告公司支付明细表、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协议书复印件，拟证实杨卫全系公司实际控制人，能够代表公司。被告对《补充协议》提出异议，认为该合同没有公司加盖印章，签字人杨卫全是公司董事长，并非公司法人，不能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同时债权转让没有通知被告。本院对被告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经审查理查明：被告信阳宋基华锐置业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杨卫全。其法定代表人苏东建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财务部经理。2014年6月，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与被告信阳宋基华锐置业有限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人承担河南宋基物流产业孵化园第一标段项目。2019年1月17日，原告黄真合作为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委托代理人、被告公司股东杨卫全作为被告信阳宋基华锐置业有限公司（甲方）委托代理人签订《“河南宋基物流产业孵化园”一标段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合同工程价4,020万元，乙方已完成工程量产值3,593万元，甲方信阳宋基华锐置业有限公司已向乙方支付工程款1,893万元（含抵给乙方7套房326万，房号为：2#103室40万、104室40万；4#505室49万、506室49万；9#403室54万、10#403室54万、1#101室40万），甲方垫付乙方工程款197万元，甲方共欠乙方工程款1,503万元，从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止（共40个月），每月按月息一分五厘计算，每月利息22.55万元，共计欠款利息902万元，甲方共欠乙方工程款和利息合计2,405万元。甲方为保证兑现欠款，同意以甲方住宅8#楼一单元（201室、202室、301室、302室、401室、402室、501室、502室、601室、602室）共计10套住房抵款1,025万元，以5#楼（101室、502室、602室、603室）共4套房屋抵款374万元，总抵房价款1,399万元（其中原利息450万元）。协议约定剩余甲方欠乙方工程款1,006万元人民币（其中欠原利息450万元），甲方于2019年5月1日前分期付清，逾期付款从2019年1月1日按照月息1.5分计算欠款利息。该协议双方公司均未加盖公章。协议签订后，被告信阳宋基华锐置业有限公司仅办理一套价值40万元房屋以房抵款手续，其他以房抵债的房屋因被查封均未能兑现。被告亦未支付工程款。庭审过程中，双方经确认：河南宋基物流产业孵化园第一标段项目工程量价款为3,593万元，被告实际欠原告应付工程款为1,503万元＋286万元=1,789万元。2019年12月20日，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黄真合（乙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甲方同意将基于信阳宋基华锐置业有限公司河南宋基物流产业孵化园第一标段项目中的所有工程款都转让给原告黄真合，转让金额包括但不限于2019年1月17日黄真合代表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信阳宋基华锐置业有限公司杨卫全签订《补充协议》所确定的工程款及利息2,405万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2020年5月20日，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通知被告信阳宋基华锐置业有限公司已将河南宋基物流产业孵化园第一标段项目中的所有工程款转让给黄真合。另查明，原告黄真合于2020年6月7日向本院提出保全申请，要求依法查封、扣押、冻结被告信阳宋基华锐置业有限公司名下2,980万元的现金、银行存款、房屋或者其他价值相当的财产，并已依法提供担保，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出具了民事裁定书，将被告信阳宋基华锐置业有限公司名下2,980万元的银行存款或者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依法冻结、查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为，原告主体资格是否为适格。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愿与原告黄真合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被告，原告黄真合有权就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信阳宋基华锐置业有限公司河南宋基物流产业孵化园第一标段项目中的所有工程款及利息向被告主张权利，故原告是适格的主体。争议焦点二为，杨卫全代表被告信阳宋基华锐置业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的行为是否有效。本院认为，杨卫全系被告信阳宋基华锐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但并非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经查明，杨卫全代表被告信阳宋基华锐置业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有效，应当判断杨卫全的行为是否符合《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表见代理的规定。《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根据上述规定，构成表见代理必须符合两个条件：一是代理人表现出了其具有代理权的外观；二是相对人相信其具有代理权且善意无过失。本案中，被告信阳宋基华锐置业公司对外称杨卫全为公司董事长，从实践情况看，在公司设有董事长的情况下，由董事长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情况是普遍现象。从原告提供的证据亦证实，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后也需经杨卫全的审签。鉴于被告信阳宋基华锐置业公司系杨卫全个人独资公司，其相较于公司其他管理人员显然享有更大的权力，故其对外实施的行为更能引起交易相对人的合理信赖。综上，本院认为，杨卫全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杨卫全代表被告信阳宋基华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的行为有效。被告信阳宋基华锐置业有限公司应对杨卫全签订的补充协议承担合同义务。综上，被告信阳宋基华锐置业有限公司与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自愿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庭审中，原被告认可，扣除被告已付工程款和以房抵债的一套房屋，被告尚欠原告应付工程款为1,789万元。现以房抵欠款的房屋因被查封，已无法实际交付，原告要求被告按实际未付数额支付工程款，应当予以支持。因原被告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应付工程款从2015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息，对于原告主张的欠款按月利率1.5％计算，应予支持，但重复计算利息，不予支持，应从2015年9月1日计算到欠款付清之日止。原告为提供担保购买保险的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信阳宋基华锐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原告黄真合工程款1,789万元及利息（月利率按1.5％从2015年9月1日计算到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黄真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2,050元，由被告信阳宋基华锐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薛 飞审判员 任桂萍审判员 张丽红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胡庆兰书记员崔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