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辽01执复84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于长顺，男，196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委托代理人：于淑芝，沈阳市铁西区正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执行人：沈阳水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法定代表人：田红星，该公司董事长。第三人：沈阳鼓风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沈阳鼓风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戴继双。复议申请人于长顺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9）辽0106执异7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在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执行申请执行人于长顺与被执行人沈阳水泵股份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于长顺向执行法院申请追加第三人沈阳鼓风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理由为：沈阳市国资委于2005年10月18日下发沈西国资委发（2005）4号文件，“关于沈阳鼓风机（集团）有限公司、沈阳水泵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气体压缩机股份有限公司重组的批复：以沈阳鼓风机（集团）有限公司为核心，实施战略重组，打造中国最大通用装备制造企业，请按有关规定规范操作。”文件下发后，沈阳水泵股份有限公司于2007年底至2008年搬家。2010年7月9日，铁西区区长办公会议纪要，沈西政会字（2010）17号“关于解决沈鼓集团、沈阳水泵厂和气压厂职工归属和内债问题的会议纪要：1、水泵和气压厂在职、下岗及内退职工继续由沈鼓集团负责管理。”随之，沈阳水泵股份有限公司在职、下岗、内退有700名职工在慈善总会三楼于2010年12月27日至30日连续三天办理与水泵厂解除劳动关系，与沈鼓集团签订劳动合同，由沈鼓集团发放工资。因为沈阳水泵股份有限公司职工全部归属于沈阳鼓风机（集团）有限公司，现沈阳水泵股份有限公司没有一个职工，没有设备，没有厂址，独立法人已成空壳。根据变更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律规定第25条和区长办公会议纪要精神，申请执行人原系沈阳水泵股份有限公司职工，应归属沈鼓集团。执行法院查明，该院（2007）沈铁西民一权初字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被告沈阳水泵股份有限公司对原告于长顺做出除名决定无效，恢复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二、被告沈阳水泵股份有限公司为原告缴纳应由企业承担的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金。判决生效后该院立（2007）沈铁执字1777号案件。执行法院认为，在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非因法定事由，不得变更、追加当事人。根据工商档案登记显示，沈阳水泵股份有限公司并非沈阳鼓风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投资人，申请人无证据表明沈阳市铁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对沈阳鼓风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投资包括沈阳水泵股份有限公司的资产。沈西国资委发（2005）4号文件，“关于沈阳鼓风机（集团）有限公司、沈阳水泵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气体压缩机股份有限公司重组的批复”中亦未涉及三企业重组中资产分配情况。沈西政会字（2010）17号关于解决沈鼓集团、沈阳水泵厂和气压厂职工归属和内债问题的会议纪要中亦未涉及沈阳水泵厂的资产处理问题，仅表述为“水泵和气压厂在职、下岗及内退职工继续由沈鼓集团负责管理。”综上，无证据表明沈阳水泵股份有限公司的资产无偿转让或依据行政命令划拨给鼓风机集团有限公司，故于长顺申请追加沈阳鼓风机（集团）有限公司为（2007）沈铁执字1777号案件被执行人不符合法律规定，缺乏法律依据。执行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辽0106执异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于长顺的申请。于长顺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执行法院（2019）辽0106执异71号执行裁定书，重新裁定追加第三人为被执行人，执行法院重审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依据法定和公开听证，对众所周知事实采取否定，请纠错。复议理由为：复议申请人于长顺于2007年8月27日向执行法院申请执行（2007）沈铁西民一权初字20号民事判决书，至今长达12年之久。执行不能的原因就是被执行人已与第三人合并，这种重组是政府行为，无法按工商登记去显示，工商档显示住所铁西区××号，事实上没有。工商档显示，注册资本36862.4300万人民币，事实不存在。水泵厂变更登记申请报告中作为主体向沈阳水泵股份有限公司投资8583万元，这些钱重组后去向只有政府知晓。执行法院以工商登记为由，而对复议申请人于长顺提供的政府文件、区长会议纪要仅表述为职工归属沈鼓，对资产分配不能说明。事实上复议申请人于长顺认为，申请追加第三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政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执行法院仍未经公开听证，特别是被执行人已经由开发区政府接管，一个水泵股份有限公司的人都没有，更重要是没有接收人的权利，如何恢复劳关系，没有财权，怎么支付养老、医疗保险。这一法律文书执行不能的原因是铁西区政府重组造成的，这一事实是众所周知的，被执行人单位全部职工都合并到第三人单位，而复议申请人于2007年判决恢复劳动关系，本应同被执行人单位职工一并合并，然而，两个单位互相拖诿，导致复议申请人于长顺没有了归属单位。养老、医疗一直单位拖欠，患病无法享国家待遇。复议申请人根据区政府文件应当归第三人单位，被执行人单位财产去向在工商档案显示不出来属于无偿划拨，行政命令。所以，请求法院支持复议申请人申请追加第三人为被执行人的请求，撤销原裁定。本院查明，申请执行人于长顺与被执行人沈阳水泵股份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执行法院于2007年3月9日作出（2007）沈铁西民一权初字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内容为：“一、确认被告沈阳水泵股份有限公司对原告于长顺做出的除名决定无效，恢复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二、被告沈阳水泵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原告缴纳应由企业承担的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金（具体数额以相关机构核定的数额为准，从被告为职工整体缴纳时起算）。三、驳回原、被告其它诉讼请求。”另查明，沈阳市国资委于2005年10月18日向沈阳机电装备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印发的沈西国资委发[2005]4号《关于沈阳鼓风机（集团）有限公司沈阳水泵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气体压缩机股份有限公司重组的批复》中记载：“你单位上报的《沈鼓、沈水、沈气重组的请示》收悉，经研究同意沈阳鼓风机（集团）有限公司、沈阳水泵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气体压缩机股份有限公司以沈阳鼓风机（集团）有限公司为核心，实施战略重组，打造中国最大通用装备制造业企业，请按有关规定规范操作。”2010年7月9日的沈西政会字（2010）17号《关于解决沈鼓集团沈阳水泵厂和气压机厂职工归属和内债问题的会议纪要》中记载：“1.水泵厂和气体压缩机厂在职、下岗及内退职工继续由沈鼓集团负责管理。2.区政府此次只接收沈鼓集团、水泵厂和气体压缩机厂的离退休职工。3.关于离退休职工内债问题，待接收单位与沈鼓集团交接完成后经审计偿还50%，剩余部分一年内予以还清。离退休职工的采暖费、小额补贴等费用符合政策规定的，报销标准不变，由政府审核后统一发放。4.退休职工管理办公室办公地点设在机电装备大厦。”沈阳鼓风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2018年5月9日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中记载：共有151名投资者，未体现沈阳水泵股份有限公司。又查明，于长顺起诉沈阳水泵股份有限公司、沈阳鼓风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执行法院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辽0106民初55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于长顺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辽01民终113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执行法院于2019年7月9日组织于长顺、于淑芝、计成（沈阳鼓风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进行听证。本院认为，在执行程序中直接追加案件之外的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应当坚持法定原则，追加事由应严格限定于法律及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情形，即应当具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明确的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在执行程序中，若同时满足以下情形：（一）被执行人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被执行人的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三）致使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则构成执行中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事由。在证据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述《关于沈阳鼓风机（集团）有限公司沈阳水泵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气体压缩机股份有限公司重组的批复》和《关于解决沈鼓集团沈阳水泵厂和气压机厂职工归属和内债问题的会议纪要》均未载明沈阳水泵股份有限公司的财产被无偿调拨划转给沈阳鼓风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故复议申请人于长顺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被执行人的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的法定情形，因此，执行法院裁定驳回于长顺的申请的结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复议申请人于长顺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于长顺的复议申请。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史永成审判员  郑竹玉审判员  钟 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金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