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2612号原告：上海合墨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王晓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文，上海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宣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何洋洋。被告：姜波，男，1986年4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第三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法定代表人：马化腾。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宜婕，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合墨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墨数据公司”)诉被告北京宣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海科技公司”)、被告姜波、第三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合墨数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文、第三人腾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宜婕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宣海科技公司、被告姜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合墨数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宣海科技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宣海科技公司删除其名下自媒体财经老佛发布的(包含网带天眼、搜狐、微博)“合墨数据联合多款套路贷app盗扣获利，数据爬虫业务涉嫌违规”的文章；3、判令被告宣海科技公司删除其名下媒体财经老佛发布的(包含网带天眼、搜狐、微博)“合墨数据公开售卖征信报告，关联苏宁金融、银盛金融”的文章；4、判令被告宣海科技公司删除其名下自媒体财经老佛发布的(包含网带天眼、搜狐、微博)“合墨数据二清业务日成交上亿，员工怕受牵连主动离职”的文章；5、判令被告宣海科技公司要求转载其文章的网络媒体删除上述文章；6、判令被告宣海科技公司在发布文章的媒体平台，包含网带天眼、搜狐、微博，以及腾讯网、全国性报刊(由法院指定)上以显著的方式连续十日公开声明上述涉案文章系侵权行为并对原告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恢复原告名誉；7、判令被告宣海科技公司支付原告赔偿金500,000元，律师费30,000元；8、判令被告姜波对上述第7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9、判令第三人腾讯公司在被告未履行第2、3、4项诉请时由其直接删除微信公众号(caijinglaofo)发表的上述三篇侵权文章，并在过错范围内对第7项诉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创立于2017年4月，是一家通过利用数据、技术和信贷经纪管理，为金融机构以及信贷中介提供创新、一站式整体解决方案的金融服务体系企业。被告宣海科技公司系自媒体“财经老佛(caijinglaofo)”的运营主体，性质为一人有限公司，被告姜波系该公司股东。2019年9月24日，被告宣海科技公司利用上述公众号发文“合墨数据联合多款套路贷app盗扣获利，数据爬虫业务涉嫌违规”；2019年11月13日，上述公众号又发文“合墨数据公开售卖征信报告，关联苏宁金融、银盛金融”；2019年12月12日上述公众号再次发文“合墨数据二清业务日成交上亿，员工怕受牵连主动离职”；上述三篇文章浏览量分别为1.3万元、1.2万元、1.2万元。原告称馒头借钱确实是公司的合作方，由于馒头借钱存在不规范行为，原告后期已经和馒头借钱解除了合作。原告公司是一个代扣平台，并没有直接支付、收付的情况，代扣协议都是经过贷款方和放款方一致同意的，原告不存在私自扣款及泄露客户信息的情况。原告在贷款、助贷行业较为知名，被告宣海科技公司发布的三篇文章，不仅对原告进行了错误的定性，文章内容严重失实，而且文中多处出现恶意描述原告的词语，对原告的商誉及名誉带来了不同程度的影响，致使现有及潜在客户对原告造成误解，多位现有客户要求原告对文章内容予以反馈，并有部分客户出现解约和不续约的情况，对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文章发布后，原告曾向第三人投诉要求删除文章，但是第三人驳回了投诉，原告认为第三人也应当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原告起诉来院。被告宣海科技公司、姜波未到庭应诉答辩。第三人腾讯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涉案文章均由“财经老佛”发布，第三人作为中立的网络服务平台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涉案文章如果存在侵权行为，应当由微信用户承担法律责任。第三人作为平台，事前已经尽到了提醒义务，在用户注册使用微信公众号之前，用户均需阅读及同意《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协议已对相应的权利义务进行了规范和约定。第三人对于用户在各自运营管理的公众号中发布的信息没有普遍审查义务，且涉案文章非知名或热门文章，第三人客观上无法知道文章的存在，第三人知情后已于2020年4月30日核实并删除文章。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创立于2017年4月，是一家通过利用数据、技术和信贷经纪管理，为金融机构以及信贷中介提供创新、一站式整体解决方案的金融服务体系企业。自媒体“财经老佛(微信号：caijinglaofo)”的运营主体为被告宣海科技公司、运营者为被告姜波，被告宣海科技公司的性质为一人有限公司，被告姜波系该公司股东。2019年9月至2019年12月期间，“财经老佛”多次利用其微信公众号平台发表《合墨数据联合多款套路贷app盗扣获利，数据爬虫业务涉嫌违规》、《合墨数据公开售卖征信报告，关联苏宁金融、银盛金融》、《合墨数据二清业务日成交上亿，员工怕受牵连主动离职》3篇文章，文中提到“数据爬虫业务是最近监管打击的重点，多家大数据公司被查，都是因为涉及爬虫业务。……就在不少大数据公司涉案被查，行业步入监管重拳整治的关键时期，上海合墨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却仍然没有收手的意思，不但与多款套路贷App关联，其自身数据业务也有多处违规。合墨数据是即用钱、馒头借钱套路贷放款方，存在盗刷扣费现象……”、“按说在这种情况下，相关公司都应该有所收敛，但是老佛之前报道的上海合墨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仍未有收手的迹象，不但依然存在盗刷扣费现象，其代扣费和征询查询业务，还涉及严重的个人隐私泄露问题，其隐蔽手段令人吃惊……”、“通过沟通了解到，合墨除了违法售卖信用报告，泄露公民信息以外，还存在非法经营二次清算业务。这要从一场纠纷说起。有用户通过合墨数据进行支付业务，出现问题后，在微信群及朋友圈内爆料，称合墨数据协议支付业务三天未回款，当初安装的时候宣传说是防跑单神器、专业代扣，如今却涉嫌欺诈，多条款项未到账……”。审理中，原告及第三人一致确认涉案文章已于2020年4月30日从“财经老佛”微信公众号删除。本院认为，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微信公众号的三篇涉案文章来看，文章主要是针对原告发生的投诉、新闻等事件进行的梳理与评析，虽然文章中不乏比较直接尖锐的用词，但总体来说文章所描述内容属于作者的直观看法，不存在故意捏造歪曲的事实，也未出现内容严重不符以致误导公众的可能性发生，原告作为服务平台应当对上述报道给予必要的容忍。因此，就现有证据而言尚不足以认定被告宣海科技公司、被告姜波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鉴于被告宣海科技公司、被告姜波的行为不足以构成名誉侵权，第三人腾讯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也在知情后及时删除涉案文章，履行了应尽义务，故被告腾讯公司亦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其余平台的涉案文章，原告未就网贷天眼、搜狐、微博等平台的侵权事实予以举证，故本院对上述平台的相关诉请难以认定，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合墨数据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50元、公告费560元，由原告上海合墨数据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祝杨盈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陈沐阳书 记 员 丁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