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4299、343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倩，女，汉族，1983年10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忠友，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慧滢，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产业园科技南路中兴通讯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39873X7。法定代表人：李自学。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津梓，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吴倩因与被上诉人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两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7421、17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倩在17421号案中一审起诉请求：1、中兴公司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基本工资26300元；2、中兴公司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海外常驻补贴100725元；3、中兴公司支付2017年下半年海外艰苦国家长期外派额外补贴11357元；4、中兴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奖金32712元；5、中兴公司支付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13383元；6、中兴公司加付上述五项拖欠工资总额100%的赔偿金共计584477元；7、中兴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67890元；8、中兴公司支付2018年项目收款奖励人民币116994.50元；9、确认吴倩在《协议书》（编号：SZ三批3424）第七条中的“承诺服务期限”已满；10、中兴公司不得以吴倩未满“承诺服务期限”为由收回已经出售给吴倩的人才公寓房6栋2804号。17421号案原审判决：一、中兴公司应支付吴倩2018年2月、2018年4月、2018年5月、2018年6月、2018年7月的海外补贴共计49005.22元；二、中兴公司应支付吴倩2017年下半年海外艰苦国家长期外派额外补贴10834.56元；三、中兴公司应支付吴倩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的奖金32712元；四、驳回吴倩的其他诉讼请求。吴倩在17422号案中一审起诉请求：1、吴倩在双方劳动争议尚未解决前无需向中兴公司返还涉诉电脑；2、中兴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17422号案原审判决：一、吴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兴公司返还工作电脑；二、驳回吴倩的其他诉讼请求。吴倩在17421号案中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7421号民事判决；2、改判中兴公司立即向吴倩支付2018年11月0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尚未支付的基本工资26,300元；3、改判中兴公司立即向吴倩支付2017年12月0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尚未支付的海外常驻补贴100,725元；4、改判中兴公司立即向吴倩支付2017年下半年尚未支付的海外艰苦国家长期外派额外补贴11357元；5、改判中兴公司立即向吴倩支付2018年01月01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尚未支付的奖金32,712元；6、改判中兴公司立即向吴倩支付2016年10月0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尚未支付的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13,383元；7、改判中兴公司立即向吴倩加付上述五项拖欠工资总额100％的赔偿金584,477元；8、改判中兴公司立即向吴倩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67,890元；9、改判中兴公司立即向吴倩支付2018年项目收款奖励116,994.5元：10、确认《协议书》（编号：SZ三二批3424)第七条中的“承诺服务期限”已满。11、改判中兴公司不得以吴倩未满“承诺服务期限”为由收回已经出售给吴倩的人才公寓房6栋2804号。吴倩在17422号案中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7422号民事判决；2、改判吴倩在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7421号案件了结后再向中兴公司归还电脑；3、驳回中兴公司其他仲裁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两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按照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劳动合同的约定。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第一，中兴公司是否应支付吴倩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吴倩上诉主张中兴公司名为调整吴倩回国内工作，但实际上要求吴倩回国并非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且并没有岗位提供给吴倩，而是在未经协商的情况下强迫吴倩回国签订人才共享中心入库申请表，要求吴倩自行回国寻找工作机会。因此，中兴公司解除与吴倩的劳动合同违法，应支付吴倩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中兴公司辩称因受美国禁令影响，在美业务收缩，因此调整吴倩返回国内工作，吴倩不同意回国工作，构成了严重的违纪，中兴公司根据公司规章制度《员工考勤管理流程》解除与吴倩的劳动合同，符合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吴倩工作常驻地为中兴公司总部及中兴公司分支机构所在地（含国内及海外）。从吴倩实际工作情况来看，在驻海外期间工作地点有在非洲、亚特兰大，亦穿插回国工作。由此可见，中兴公司调整吴倩在不同国家、不同区域之间工作，属于常态的正常工作安排，也符合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中兴公司因受美国政策影响，相应进行业务和人员安排的调整，属于其经营管理自主权范畴，亦属于应对经营状况的合理举措。在此情况下，中兴公司安排吴倩回国工作，并无明显不合理之处。服从用人单位正常的工作安排属于劳动者应尽义务和应当遵守的劳动纪律，吴倩拒绝回国的工作安排，导致长期未出勤，在中兴公司多次催告后仍未至中兴公司总部工作，吴倩的行为构成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中兴公司以此为由解除吴倩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吴倩上诉主张中兴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诉请支付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中兴公司是否应支付吴倩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基本工资。本院认为，根据吴倩的陈述可显示其在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并未为中兴公司提供劳动，故其上诉主张中兴公司支付该期间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中兴公司应支付吴倩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海外常驻补贴的数额。本院认为，吴倩在本案仲裁阶段称，2017年12月、2018年1月、2018年8至10月的海外常驻补贴已足额发放，该项请求要求支付的系2018年2月至7月及2018年11、12月份的海外常驻补贴。原审根据吴倩的登机牌信息，认定吴倩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因年休假、事假或国内工作原因，未在海外美国工作，不能享受海外常驻补贴；吴倩2018年10月30日后未为中兴公司提供劳动，不能享受海外常驻补贴。原审认定吴倩可享受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5日期间以及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29日期间的海外常驻补贴，经核算，判令中兴公司应支付吴倩海外补贴49005.22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吴倩上诉主张海外补贴的超过部分，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中兴公司应支付吴倩2017年下半年海外艰苦国家长期外派额外补贴的数额。本院认为，中兴公司统计吴倩2017年下半年外派非洲共计171天，按每天10美元标准计算，吴倩可得海外艰苦国家外派额外补贴共计人民币10834.56元。吴倩认可中兴公司计算的补贴金额。原审据此判令中兴公司应当支付吴倩2017年下半年海外艰苦国家长期外派额外补贴人民币10834.56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吴倩上诉主张2017年下半年海外艰苦国家长期外派额外补贴的超过部分，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五，中兴公司应支付吴倩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奖金的数额。本院认为，原审已判令中兴公司应支付吴倩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的奖金32712元，中兴公司并未上诉，而吴倩上诉主张与原审确认金额相同，本院予以确认。第六，中兴公司是否应支付吴倩2018年项目收款奖励。本院认为，按照吴倩提供的《2018年7-8月临时收款奖励方案》约定的规则，吴倩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是来款三个销售处的收款团队成员，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加速收款中做出贡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上诉主张中兴公司支付2018年项目收款奖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七，中兴公司是否应支付吴倩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本院认为，中兴公司与吴倩签订了第三份期间为2013年9月2日至2016年9月2日的劳动合同。在此劳动合同期满前，中兴公司向吴倩发出《续签劳动合同意向书》，吴倩同意续签劳动合同，并委托同事王倩代理其与中兴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委托书中未载明代签的劳动合同期限。王倩代吴倩与中兴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6年9月3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劳动合同。王倩代吴倩与中兴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本院认定吴倩与中兴公司已经签订了期限为2016年9月3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劳动合同，吴倩上诉主张中兴公司支付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缺乏事实依据，并且超过申请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第八，吴倩上诉主张中兴公司加付拖欠工资总额100%的赔偿金584477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九，关于吴倩上诉请求确认《协议书》（编号：SZ三二批3424)第七条中的“承诺服务期限”已满，以及中兴公司不得以吴倩未满“承诺服务期限”为由收回已经出售给吴倩的人才公寓房6栋2804号的问题。本院认为，吴倩要求确认《协议书》第七条中的“承诺服务期限”已满的诉求不属于确认之诉的范围，故其该项请求不符合起诉条件，本案不予处理。同时，现无证据显示双方就吴倩是否应归还人才公寓房6栋2804号房发生争议，本案对吴倩要求判令中兴公司不得以吴倩未满“承诺服务期限”为由收回已经出售给吴倩的人才公寓房6栋2804号的请求不予处理。第十，关于吴倩归还工作电脑的问题。本院认为，吴倩确认持有中兴公司的工作电脑，吴倩与中兴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已解除，吴倩应当将公司物品返还给中兴公司。综上，上诉人吴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两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0元，由上诉人吴倩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