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14675号原告：杭州速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岳帅桥******。法定代表人：张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先宏，浙江正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九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莫干山路****iv>法定代表人：潘光富，执行董事。被告：陈波，男，198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观海卫镇泥河畈****。被告：蒋静静，女，198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东枫山路**。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来晶晶，浙江腾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张微，浙江腾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嘉定花都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城中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万惠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豪，上海市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速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玖公司)与被告杭州九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蝠公司)、陈波、蒋静静、上海嘉定花都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都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速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先宏，被告九蝠公司、陈波、蒋静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来晶晶，被告花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速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被告九蝠公司支付原告装修工程款884,97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884,976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陈波、蒋静静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花都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在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间，与被告九蝠公司签订了《室外消防钢楼梯施工合同》等8份装修施工合同，向被告九蝠公司承包了被告花都公司所有的位于上海市嘉定区城中路XXX号的上海嘉定花都荟商场改造项目装修施工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总造价为2,933,821元。原告按照相关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涉案工程，并交付使用近一年。经双方结算，被告九蝠公司已支付2,048,845元工程款，尚欠884,976元工程款(含质保金)至今未付。被告陈波、蒋静静作为被告九蝠公司实际负责人、大股东，于2020年1月21日在嘉定区信访办承诺对工程尾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承诺其中的人工工资于2020年3月31日前付清。被告花都公司对涉案商场装饰改造工程尚有部分工程款未付清。至今被告九蝠公司拖欠工程款不付，经催讨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要求判如所请。被告九蝠公司辩称，其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98,845元，原告计算的已付款漏算了5万元；双方认可的涉案工程的结算价为290万元，故被告尚欠801,155元未付，该款包含了5%质保金145,000元；涉案工程未办理竣工验收，故应从2019年11月13日起算质保期。涉案的8份合同中，有的约定1年质保期，有的为2年质保期，但质保期均未届满，故质保金应在未付款中扣除，故被告应付工程款金额为656,155元。另外，受疫情影响，被告经营困难，未能按期支付工程款实属无奈，希望免除逾期利息。被告陈波、蒋静静辩称，被告陈波、蒋静静系向被告花都公司作出的担保，用于保证被告九蝠公司向被告花都公司履行《付款协议书》项下的义务，而并非向原告作出的担保，即便九蝠公司未履行《付款协议书》项下的义务，也应由被告花都公司来主张责任，原告无权主张，故原告要求被告陈波、蒋静静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该项诉讼请求。原告对被告蒋静静及其家人采取暴力催收行为，严重影响其正常生活和人身安全，应当予以司法惩戒。被告花都公司答辩称，被告花都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无权要求其承担付款义务或者保证责任；被告花都公司已经向被告九蝠公司支付工程款3,200万元，剩余150万元质保金扣除应当由被告九蝠公司承担的审价费用41万元，剩余109万元自工程交付之日起两年届满后，若没有质量问题，被告花都公司才应支付，目前被告花都公司并不欠付被告九蝠公司工程款。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花都公司是嘉定花都荟项目的发包人，九蝠公司是总承包人，2019年5月15日，九蝠公司(建设方，甲方)与速玖公司(施工方，乙方)签订一份《室外消防钢楼梯施工合同》，约定九蝠公司将涉案工程交与速玖公司施工，工程地点位于上海市嘉定区城中路XXX号，工期由乙方根据总承包单位施工现场情况合理进入施工场区，最终不得影响甲方交工竣工验收；合同价款486,000元，合同价格为固定价格，不包括税金，开增值税专票另加8%税金；工程审计后，甲方支付至合同总金额的80%，年底前支付至合同总金额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1年，质保期满后返还乙方，本工程工期为30天(如有下雨，相应延期)；合同另作了其他约定。速玖公司另与九蝠公司签订《外墙雨棚铝板施工合同》、《室内消防楼梯不锈钢扶手施工合同》、《室内铝板和不锈钢增加工程施工合同》、《室内中庭扶手及不锈钢造型施工合同》，约定速玖公司在涉案工程中增加外墙雨棚铝板安装、室内消防楼梯不锈钢扶手及室内门头铝板条子、室内中庭扶手立柱、玻璃木扶手按样板质证、酒店雨棚及肯德基消防楼梯等施工内容，合同价款分别为143,000元、101,600元、191,330元及425,200元。合同均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结算价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1年，质保期满后返还。速玖公司还与九蝠公司签订《室内中庭铝板施工合同》、《中庭加宽及消防楼梯扶手施工合同》、《楼顶空调架施工合同》，约定速玖公司在涉案工程中增加室内铝板安装、中庭加宽及生活区消防楼梯扶手施工、生活区消防楼梯扶手及楼顶空调架等施工内容合同价款分别为744,000元、152,100元及76,000元。合同均约定结算价5%为质保金，质保期为2年，质保期满后返还。上述合同签订后，速玖公司按约进场施工并完成了工程。2019年9月30日，九蝠公司将包括涉案项目在内的整个花都荟项目工程交付给了花都公司。2019年11月13日，速玖公司与九蝠公司签署工程量结算清单，确认涉案工程总价为2,933,821元。九蝠公司已向速玖公司支付工程款2,098,845元，因未支付剩余工程款，故速玖公司涉诉。另查，2020年1月21日，花都公司(甲方)与九蝠公司(乙方)签订《付款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19年1月19日签订《上海市嘉定区花都荟商场改造项目九蝠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九蝠公司承包上海市嘉定区花都荟商场改造项目，合同签订后甲方已按约定方式支付相应工程款项，截止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已支付2,550万元(即原合同约定价款85%，超额支付5%)。因九蝠公司未及时支付工人工资，导致农民工(乙方工人)于2019年底以及2020年1月份多次上访。现经过上海市嘉定区各政府部门(信访办、建管所、派出所、劳动监察等)的多次开会协调，并根据《沪府办发【2016】35号》即《国办发【2016】1号》为依据，甲乙双方于2020年1月21日签订本协议，具体如下：一、甲乙双方确认，本工程的最终决算价为33,500,000元，当中的1,500,000元为质保金(质保期为本项目交付之日起算的2年，该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扣除乙方应承担的相应费用及约定款项后支付至乙方)，再扣除甲方已支付工程款25,500,000元后，余工程款6,500,000元。第一笔于2020年1月21日甲方在各政府部门的代表签字与见证下，向乙方支付5,500,000元，剩余的1,000,000元待乙方向甲方提供等额的工程款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甲方向乙方支付等额的款项(款项达到1,000,000元后则算结清)。二、甲乙双方确认，考虑到方便农民工尽快收到所欠的工资，甲方支付方式为：甲方将第一条约定的5,500,000元在1月21日当天以分次支付的方式支付至乙方的指定账户。乙方收到后应当立即将款项付给农民工。……三、甲方在支付完5,500,000元款项供乙方用作支付相关民工工资及材料款后，所有纠纷如农民工工资纠纷及材料商货款纠纷等则与甲方无关，乙方承担一切责任；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承诺不会再发生农民工或分包单位或其供应商进行上访或到花都荟商场(及周边)闹事或至花都荟商场(及周边)集会或至花都荟商场(及周边)讨要钱款等任何可能影响花都荟正常经营的行为，否则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每发生一次，乙方应当承担违约金20万元，该违约金甲方有权自尚未支付的款项中抵扣。……六、乙方同意按甲方提供的开票信息自2020年2月28日前开具第一张500,000元的工程款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提交给甲方，往后每月28日开具3,000,000元的工程款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提交给甲方，直到开票金额达到33,500,000元为止。若乙方开具并交付发票逾期的，则每逾期一天乙方应承担违约金1万元。如逾期超过10天，违约金每天2万元。按照实际逾期天数结算；甲方有权自尚未支付的款项中抵扣。……十、本协议所指农民工、民工均系指乙方工人。……十四、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一条的约定，违约方需额外赔偿守约方违约金2,000,000元。十五、特别约定：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必须严格履行本协议的所有条款，乙方全体股东个人(蒋静静、陈波及高文锋)将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经济责任担保。同日，蒋静静、陈波向花都公司出具《担保书》一份，蒋静静、陈波作为保证人，自愿以名下所有资产对《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九蝠公司的所有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对农民工的5,500,000元付款义务、向贵司开具并交付所有工程款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义务以及违反《付款协议书》中义务应当承担的违约金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的保证期限自《付款协议书》约定的九蝠公司应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审理中，九蝠公司确认收到花都公司已付工程款3,200万元，并表示截止目前花都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本院认为，速玖公司与九蝠公司签订的《室外消防钢楼梯施工合同》、《外墙雨棚铝板施工合同》、《室内消防楼梯不锈钢扶手施工合同》、《室内铝板和不锈钢增加工程施工合同》、《室内中庭扶手及不锈钢造型施工合同》、《室内中庭铝板施工合同》、《中庭加宽及消防楼梯扶手施工合同》、《楼顶空调架施工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速玖公司已完成合同项下的涉案工程并交付使用，九蝠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关于双方争议的竣工日期，由于双方未办理竣工验收，根据法律规定，应以交付日期即2019年9月30日为准。速玖公司主张于2020年6月竣工验收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速玖公司与九蝠公司于2019年11月13日进行结算，确认涉案工程总价为2,933,821元，现九蝠公司仅支付工程款2,098,845元，由于质保期未届满，故扣除5%质保金后，九蝠公司还应向速玖公司支付工程款688,284.95元。九蝠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结算价为290万元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九蝠公司拖欠工程款不付，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速玖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实为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利息计算基数应根据本院认定的实际欠付金额予以调整。九蝠公司关于因受疫情影响而无法按期支付工程款，要求免除利息之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陈波、蒋静静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节，《担保书》系陈波、蒋静静向花都公司出具，担保的是九蝠公司履行《付款协议书》项下的义务。陈波、蒋静静在何种情形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向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均应以《付款协议书》为准。纵观《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的签订背景虽是为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但协议书的签约主体仅为花都公司与九蝠公司，并不包含其他当事人；从协议书的性质来看，该协议书与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一样，对签约的双方具有约束力；从协议书内容上看，协议书为花都公司设定了按约向九蝠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为九蝠公司设定了收到工程款后及时支付给农民工、按约向花都公司开具发票、承诺不会再发生因农民工讨要欠款影响花都公司正常经营的义务，协议书还约定了违约一方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但并未为其他主体设定任何权利与义务，故《担保书》中陈波、蒋静静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仅限于九蝠公司应向花都公司履行的义务，也就是说即便九蝠公司违反协议书约定，未及时将花都公司已付的工程款支付给农民工，此种情形下有权依据协议书向九蝠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并要求陈波、蒋静静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体仅为花都公司，其他并非协议书当事人的主体，不享有协议书项下任何权利，无权主张。现速玖公司要求陈波、蒋静静对九蝠公司欠付的工程款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花都公司与速玖公司间无合同关系，速玖公司与九蝠公司间系合法分包关系，且花都公司尚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故速玖公司要求花都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九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杭州速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88,284.95元；二、被告杭州九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杭州速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以688,284.95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3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原告杭州速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49.76元，减半收取6,324.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1,324.88元，由原告杭州速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16.98元，由被告杭州九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807.90元。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岳 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卜文茜书 记 员  王芙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