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泽钧，男，汉族，1952年3月18日出生，住湖北省应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英，女，汉族，1978年10月3日出生，住湖北省应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青，女，汉族，1983年3月4日出生，住湖北省应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星，女，汉族，1984年1月14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男，汉族，1987年9月17日出生，住湖北省应城市。上列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冰冰，系广东国晖（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敏，系广东国晖（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汪杰，男，汉族，1994年10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吾松，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娟，女，汉族，1975年8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映辉，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国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法定代表人：俞文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青，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家艳，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代表人：唐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男，汉族，1996年6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梅县，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黄泽钧、黄金、黄星、黄青、黄英（以下简称五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李汪杰、浙江国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丰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陈玉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11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7月9日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517474.59元予黄泽钧、黄英、黄青、黄星、黄金；二、李汪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50元予黄泽钧、黄英、黄青、黄星、黄金；三、驳回黄泽钧、黄英、黄青、黄星、黄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60.17元，减半收取计6530.09元（五原告已预交）。由五原告负担2017.72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中心支公司、李汪杰分别负担4487.37元及25元，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并支付予五原告，本院不另收退。”五上诉人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改判李汪杰、国丰公司、保险公司、陈玉娟赔偿黄泽钧等人各项损失合计900718.6元（不服金额为382447.97元）。2.判令李汪杰、国丰公司、保险公司、陈玉娟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部分事实查明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李汪杰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车辆，在行经有限速标识和行人通行标识且道路两边均为人口密集住宅区的施工路段忽视安全驾驶，在看到行人横过马路的情况下未按规定减速慢行或者停车让行反而超速驾驶是导致受害人叶国芳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而死亡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不低于80%的民事赔偿责任。国丰公司作为案涉路段的施工单位，在施工期间留有安全隐患，并未依法设置明显标识或者采取有关的安全防护措施，依法承担不低于20%的民事赔偿责任。二、1.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叶国芳与黄泽钧基于婚姻关系产生相互扶养义务，且黄泽钧在事故发生时已达67岁，同时患有高血压、心脏病等多种疾病，应属于叶国芳依法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之一。一审判决缩小被扶养人的范围，否认夫妻之间相互扶养的法定义务，认定黄泽钧非受害人叶国芳的被扶养人，属适用法律错误。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错误认定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仅支持40000元的精神损害赔偿，金额过低，无法弥补黄泽钧等人因此而造成的伤害与痛苦，请求依法改判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李汪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陈玉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国丰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另外，关于五上诉人在上诉状第一点的理由，涉及要求国丰公司承担责任，国丰公司在一审已陈述清楚，且根据交警出具的认定，对五上诉人的该点理由不予认可。保险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关于事故责任和民事责任的认定是合理、合法的。从事故发生的成因来看，事故双方具有相当过错，一审法院采用经复议后的事故认定是具有合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事故责任和民事责任的认定是合理、合法的。二、李汪杰在事故发生时并非从事于被保险人陈玉娟指定的职务行为，不属于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不享有保险金请求权，这种“公车私用”所带来的风险不应由雇主承担，也不应由此转嫁给保险人。三、一审判决中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道路原设有人行横道，后因道路封闭改造，原有人行横道被覆盖并重新施划有机动车道分道线。改造后，原人行横道所在处两侧均未设置安全提示标志。原人行横道所在处旁的绿化隔离带封闭围栏留有缺口。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1.涉案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2.五上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一、涉案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问题（一）关于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五上诉人上诉认为交警部门对李汪杰责任认定的比例过低。经审查，交警部门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叶国芳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李汪杰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本院认为，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一方面，李汪杰超速驾驶，驾驶的机动车灯光性能不合格，在夜间行驶未尽应有的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另一方面，事故道路已取消人行横道变更为机动车道，并重新划有清晰的机动车分道线，叶国芳未按规定横过机动车道，对事故发生亦存在过错。交警部门以当事人的行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的作用及当事人过错的严重程度来确定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事故各方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认定的事实或适用法律依据存在错误的情况下，《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可作为事故责任承担认定之依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李汪杰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道路施工人的责任认定。五上诉人认为国丰公司作为涉案道路的施工方，在施工期间未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经审查，涉案道路内原设有人行横道，沿路两边居民均在此横过马路。国丰公司作为施工方，对涉案路段进行全封闭改造，并覆盖原有人行横道。但国丰公司在占用原人行横道，导致该人行横道失效后，并未设置明显提示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同时，国丰公司对涉案道路隔离带改造为设置有封闭式围栏的绿化隔离带后，仍在围栏处留有可供行人和二轮电动车通行的缺口。综合以上分析并结合涉案道路的实际路况及改造过程中事故发生的频率，国丰公司作为施工方，在对涉案道路封闭改造过程中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综合本案案情及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国丰公司承担20%的责任。二、相关赔偿项目数额的认定问题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虽黄泽钧为叶国芳的配偶，但黄泽钧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的情形。五上诉人上诉主张黄泽钧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据已查明的事实，叶国芳对涉案事故负同等责任，对事故发生具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及叶国芳在本案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一审法院核定的五上诉人的损失（788430.68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赔偿的损失数额（120000元）及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788430.68元-120000元），国丰公司应向五上诉人赔偿的损失为133686.14元[（788430.68元-120000元）×20%]。综上所述，五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事故责任划分的处理欠妥，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115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115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浙江国丰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33686.14元予黄泽钧、黄金、黄星、黄青、黄英；四、驳回黄泽钧、黄金、黄星、黄青、黄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30.09元，由黄泽钧、黄金、黄星、黄青、黄英负担910.48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中心支公司负担4487.37元，李汪杰负担25元，浙江国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07.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73.22元，由黄泽钧、黄金、黄星、黄青、黄英负担4616.38元，浙江国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56.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禤敏婷审 判 员 陈星星审 判 员 侯 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钟家欣书 记 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