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1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祖羡，男，198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铎，广东泓业正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祥，广东泓业正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孔政，男，197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永旗，男，196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瑛，女，196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强，广东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宗慧，广东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敏，男，195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铎，广东泓业正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祥，广东泓业正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祖羡因与被上诉人李孔政、潘永旗、郝瑛，以及原审被告陈敏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阳春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的（2019）粤1781民初2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祖羡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一、第二项，改判驳回李孔政、潘永旗、郝瑛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李孔政、潘永旗、郝瑛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陈祖羡与李孔政、潘永旗、郝瑛的合伙协议在2012年9月已被李孔政、潘永旗、郝瑛三人撕毁，并于2012年9月26日强制退还陈祖羡投资款40万元以及向陈祖羡补偿20万元，合计60万元，上述款项于2012年9月26日已经支付给了陈祖羡。被上诉人所支付的60万元并非其所述的追加投资款，而是其强制退还的投资款以及支付的补偿款。另外，陈祖羡已经将项目所需的土地交付给合伙组织，由合伙组织占有、使用、收益。随后李孔政、潘永旗、郝瑛见到项目预期收益高，就合谋将陈祖羡踢走，因李孔政、潘永旗、郝瑛单方面强制要求陈祖羡退出合伙，李孔政、潘永旗、郝瑛已经明显违反了契约精神，更不会与陈祖羡签订退伙协议，而是直接退还陈祖羡投资款40万元和补偿20万元后，就不再让陈祖羡参与到项目中。2018年4月10日，李孔政、潘永旗、郝瑛将项目土地租赁给李汝强使用，并收取租金。产生收益后，李孔政、潘永旗、郝瑛没有向陈祖羡分配收益，陈祖羡也没有得到约定的分红。可以见得，陈祖羡不再是合伙权利人了，李孔政、潘永旗、郝瑛也不视陈祖羡为合伙权利人。综上所述，该合伙协议已经于2012年9月26日解除。陈祖羡将项目土地交给合伙组织占有、使用，依法应当认定陈祖羡履行了合同义务。所有出资款项已经投入到项目当中，原审仍判决陈祖羡退还该投资款，严重损害了陈祖羡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支持陈祖羡的上诉请求。李孔政、潘永旗、郝瑛共同辩称：李孔政、潘永旗、郝瑛九年前支付200多万给陈祖羡，现在已经贬值得非常厉害，李孔政、潘永旗、郝瑛的损失远超过起诉的损失。陈祖羡其实是拿着该款另行去投资房地产，向李孔政、潘永旗、郝瑛隐瞒了其并无进行土地流转的事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陈祖羡的上诉。陈敏述称：同意陈祖羡的上诉意见。李孔政、潘永旗、郝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李孔政、潘永旗、郝瑛与陈祖羡于2011年4月22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二、陈祖羡、陈敏共同返还出资款2600000元和支付利息（该利息其中以2000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5月16日起，以60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27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分别计算至出资款实际返还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共为910406.65元）给李孔政、潘永旗、郝瑛；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祖羡、陈敏共同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敏与陈祖羡是父子关系。2011年4月，李孔政作为甲方、陈祖羡作为乙方、郝瑛作为丙方、潘永旗作为丁方共同签订《合伙协议书》。该《合伙协议书》载明主要内容为“一、合伙目的：购买广东省阳春市合水镇高流河古墟周边农用土地使用权，进行旅游地产项目开发，整体规模约100亩，分期投入。二、出资方式及占股比例：上述合伙各方首次共出资200万元，其中：1、甲方以现金作为出资，初次出资额100万元人民币，占首次出资的50%；2、乙方以现金作为出资，初次初步出资额40万元人民币，占首次出资的20%；3、丙方以现金作为出资，初次出资额30万元人民币，占首次出资的15%；4、丁方以现金作为出资，初次出资额30万元人民币，占首次出资的15%。通过协商，甲乙丙丁四方一致同意，先期各合伙人约定按照上述金额实际投入，其余资金根据需要按照各合伙人占首次出资的比例分期注入。三、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所有利润和全部亏损按照合伙各方首次出资的比例分配、分担。四、合伙各方的出资额按下列原则提交到位：全体合伙在2011年3月25日内，将约定金额汇入指定的账户（账户信息：李孔政、工商银行账号：X）。五、合伙事务的执行：（一）经全体合伙人决定，由乙方代表所有合伙人统一出面与村民、村委及镇一级进行土地流转商谈，并且取得镇一级或以上司法部门出示的公证。（二）经全体合伙人决定，由大股东即甲方代表所有合伙人统一与村民、村委及镇一级进行土地流转所有手续签署合约。（三）经全体合伙人决定，共同执行合伙事务。合伙人对合伙事务做出决议，实行合伙人一人一票并经全部合伙人过半数通过的表决方法。合伙人不得自营或者同他人合作经营与本合伙事务相竞争的业务。六、其他事项。（一）由于不可抗力的原因，使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任何合伙人均不负违约责任，合伙的剩余资金按首次出资的比例退还合伙各方。执行合伙事务过程中已开支的费用，由全体合伙按其股份比例分摊。（二）凡因执行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由全体合伙人协商解决。七、本协议自各合伙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一式四份，各方合伙各执一份，以便共同遵守。”等内容条款。该《合伙协议书》载明李孔政、陈祖羡签名的时间均为2011年4月5日，潘永旗、郝瑛签名的时间均为2011年4月22日。2011年5月9日，陈祖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出资款400000元汇至李孔政的银行账户。2011年5月11日，李孔政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2000000元汇至案外人刘冠华的银行账户。2011年5月15日，李孔政委托案外人刘冠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出资款2000000元汇至陈祖羡的银行账户，并由陈祖羡出具《收据》给李孔政执存。该《收据》载明内容为“兹收到李孔政委托刘冠华转入的高流河项目首批股东投资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此据！收款人：陈祖羡，日期：2011.5.15。”在一审庭审中，李孔政、潘永旗、郝瑛确认案外人刘冠华转账汇给陈祖羡的出资款2000000元中，包含了李孔政的出资款1000000元，潘永旗、郝瑛的出资款共600000元，陈祖羡的出资款400000元。在原审庭审中，陈祖羡主张其与李孔政、潘永旗、郝瑛签订《合伙协议书》后，按照李孔政的指示与阳春市合水镇高河村委会谷帮村的村民商谈土地的流转、核实土地的面积和土地上的青苗、沟通土地流转的价格、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等，并为此支付了组织村民开会和吃饭、平整土地和青苗赔偿费用共约400000元至500000元，还支出了租地费用约1500000元。李孔政、潘永旗、郝瑛则认为其没有参加与村民协商土地流转事宜；陈祖羡虽然按照协议约定与村民协商土地流转问题，但由于其年纪较小，协商工作由陈敏组织实施，但并没有租赁到村民的土地，陈祖羡也没有提供证明其为开展合伙事务支付费用的证据。2012年9月26日，李孔政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再次汇款600000元至陈祖羡的银行账户。在原审庭审中，李孔政主张其转汇给陈祖羡的600000元为增加的出资款。陈祖羡则认为李孔政在2012年9月份单方要求其退伙，条件是退还出资款400000元和支付补偿款200000元；陈祖羡同意退伙后，李孔政于2012年9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出资款和补偿款共600000元汇至陈祖羡的银行账户。在原审庭审中，李孔政、潘永旗、郝瑛与陈祖羡均确认，双方没有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清算，也没有签订解除合伙的书面协议。2019年8月28日，李孔政、潘永旗、郝瑛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民事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根据李孔政、潘永旗、郝瑛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粤1781民初2853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查封登记在被申请人陈祖羡名下位于阳春市春城街道春州大道1号春江花园X的商铺[复式；不动产权证号：粤（2018）阳春市不动产权第X号]；查封限额为2000000元；查封期限为三年，从实施查封之日起计算。二、冻结被申请人陈祖羡持有阳春市昊成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50%股权；冻结限额为250000元；冻结期限为三年，从实施冻结之日起计算。三、冻结被申请人陈祖羡持有阳春市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40%股权；冻结限额为400000元；冻结期限为三年，从实施冻结之日起计算。”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李孔政、潘永旗、郝瑛与陈祖羡自愿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共同出资利用阳春市合水镇高流河古墟周边农用土地进行旅游地产项目开发，利润和亏损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分配、分担等。该《合伙协议书》是李孔政、潘永旗、郝瑛与陈祖羡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和第八十五条“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法认定李孔政、潘永旗、郝瑛与陈祖羡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成立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李孔政、潘永旗、郝瑛与陈祖羡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二、陈祖羡是否应返还出资款2600000元和支付利息给李孔政、潘永旗、郝瑛；三、陈敏是否应承担返还出资款和支付利息给李孔政、潘永旗、郝瑛的责任。关于李孔政、潘永旗、郝瑛与陈祖羡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原审认为，李孔政、潘永旗、郝瑛请求解除其与陈祖羡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实际上是要求终止合伙。李孔政、潘永旗、郝瑛与陈祖羡签订《合伙协议书》后，各合伙人均已按照约定数额出资，并由李孔政委托案外人刘冠华将合伙人的出资款共20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至陈祖羡的银行账户，由陈祖羡负责管理。按照李孔政、潘永旗、郝瑛与陈祖羡在《合伙协议书》中的约定，陈祖羡应代表合伙人与村民、村委及镇一级进行土地流转商谈并且取得镇一级或以上司法部门出示的公证。但陈祖羡在签订《合伙协议书》后没有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开展合伙事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导致李孔政、潘永旗、郝瑛合伙的目的至今仍无法实现。现李孔政、潘永旗、郝瑛要求解除其与陈祖羡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即终止合伙，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陈祖羡主张其在签订《合伙协议书》后已按照李孔政的指示与阳春市合水镇高河村委会谷帮村的村民商谈土地的流转、核实土地的面积和土地上的青苗、沟通土地流转的价格、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等，并为此支出了约2000000元，且李孔政在2012年9月份向其退还了出资款，《合伙协议书》实际在2012年9月份已经解除，同时已将租赁的土地交付给李孔政、潘永旗、郝瑛使用等。但陈祖羡对其主张的事实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到庭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陈祖羡主张的事实依法不予采纳。关于陈祖羡是否应返还出资款2600000元和支付利息给李孔政、潘永旗、郝瑛的问题。原审认为，李孔政、潘永旗、郝瑛与陈祖羡签订《合伙协议书》后，各合伙人均已按照约定的数额出资，并由李孔政委托案外人刘冠华将出资款共20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至陈祖羡的银行账户。此后，李孔政又在2012年9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款600000元至陈祖羡的银行账户。陈祖羡抗辨认为李孔政转账支付的600000元属于向其退还的出资款和退伙补偿款，但没有提供退伙协议等证据到庭加以证明，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法认定李孔政、潘永旗、郝瑛已共出资2200000元，陈祖羡已出资400000元，合共2600000元，且已全部交给陈祖羡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的规定，李孔政、潘永旗、郝瑛与陈祖羡的共同出资款2600000元属于合伙财产。李孔政、潘永旗、郝瑛与陈祖羡在《合伙协议书》中仅约定由于不可抗力原因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任何合伙人均不负违约责任，合伙的剩余资金按首次出资的比例退还给合伙各方，没有明确约定合伙终止时合伙财产的处理，也没有另行签订书面协议对合伙财产的处理进行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的规定，合伙终止后，陈祖羡应返还出资款2200000元，并支付占用出资款期间的利息给李孔政、潘永旗、郝瑛，该利息其中以1600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5月16日起，以60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27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标准分别计算至出资款实际返还之日止。李孔政、潘永旗、郝瑛请求判令陈祖羡返还出资款2600000元和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支付利息，超出原审法院认定部分，理据不足，不予支持。陈祖羡抗辨认为合伙人的出资款2000000元已全部用于合伙事务，且李孔政在2012年9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600000元属于李孔政、潘永旗、郝瑛退还的出资款，均无须退还给李孔政、潘永旗、郝瑛和计算支付利息，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陈敏是否应承担返还出资款和支付利息给李孔政、潘永旗、郝瑛责任的问题。原审认为，李孔政、潘永旗、郝瑛是与陈祖羡签订《合伙协议书》，陈敏不是签订《合伙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陈敏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故陈敏不是合伙人。同时，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陈敏占有或者使用了李孔政、潘永旗、郝瑛与陈祖羡的出资款。李孔政、潘永旗、郝瑛请求判令陈敏与陈祖羡共同返还出资款和支付利息，理据不足，不予支持。陈敏抗辨认为其既不是《合伙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也不是阳春市合水镇高流河旅游项目的权利人和受益人，无须承担退还出资款和支付利息的责任，理据充分，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李孔政、潘永旗、郝瑛与陈祖羡于2011年4月22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二、陈祖羡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出资款2200000元和支付利息（该利息其中以1600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5月16日起，以60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27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的标准分别计算至出资款实际返还之日止）给李孔政、潘永旗、郝瑛；三、驳回李孔政、潘永旗、郝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88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39883元，由陈祖羡负担27417元，李孔政、潘永旗、郝瑛共同负担1246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陈祖羡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一审判决未支持李孔政、潘永旗、郝瑛对陈敏的诉讼请求，李孔政、潘永旗、郝瑛并未依法提出上诉，故该部分争议不属二审审查范围。一审认定《合伙协议书》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按约定履行了初次出资义务，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一是陈祖羡是否已经在2012年9月26日退出了合伙的问题；二是一审判决陈祖羡应退还出资款2200000元给李孔政、潘永旗、郝瑛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陈祖羡是否已经在2012年9月26日退出了合伙的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陈祖羡应对其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签订了书面的《合伙协议书》，而陈祖羡主张其已经退伙并未能提供书面的退伙协议或其他书证材料，陈祖羡只是主张李孔政、潘永旗、郝瑛三人强制陈祖羡退出合伙，由李孔政于2012年9月26日向陈祖羡账户汇入600000元，该款是其三人退还陈祖羡的投资款400000元，并补偿200000元，合伙协议已被撕毁。而李孔政、潘永旗、郝瑛则予以否认，主张该600000元是其三人的追加投资款，合伙体至今没有清算和散伙。由此，应认定陈祖羡主张其已经在2012年9月26日退出了合伙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一审判决陈祖羡应退还出资款2200000元给李孔政、潘永旗、郝瑛是否正确的问题。因陈祖羡对收到对方当事人共2200000元款项的金额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该问题的争议主要是陈祖羡主张该款已经全部用于合伙事务，已经使用完毕；李孔政、潘永旗、郝瑛则主张陈祖羡收取出资款之后并没有开展工作，而是拿着该款另行去投资房地产。本案中，各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是合伙关系，各合伙人理应对合伙体的经营按照《合伙协议书》的约定享受利益并承担风险。陈祖羡收取了其他人的出资款，依据《合伙协议书》第五条“代表所有合伙人统一出面与村民、村委及镇一级进行土地流转商谈，并且取得镇一级或以上司法部门出示的公正”，属于执行合伙事务的行为，其法律后果理应由合伙体承担。由于合伙体成立之后并没有建立相应的业务及财务管理制度，但陈祖羡作为合伙出资的持有人，负有管理的义务，理应对其主张的经济开支承担举证责任，比如与哪些村民（村集体组织）签订了土地流转协议，支付了多少对价等，均属于陈祖羡应承担的举证证明责任。如果陈祖羡与村民或村集体组织之间签署了土地流转协议，协议书及相关材料理当存在一式两份的情形，故陈祖羡仅以其已经退出合伙、所有资料已经交给李孔政、潘永旗、郝瑛一方为由而强调自己无法举证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综上，因陈祖羡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将自己管理的合伙出资款用于合伙事务开支，一审判决陈祖羡如数返还出资款共2200000元给李孔政、潘永旗、郝瑛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祖羡的上诉证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陈祖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飘审 判 员  何桂霞审 判 员  莫怡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  詹礼迪书 记 员  曾秋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