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5民终11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苡棹，男，198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友，陕西秦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瑞驰能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玉峰，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红，男，197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小红，男，197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村民。 原审被告：陕西美地世纪置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剑波，系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陕西宏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耿长红，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进修，男，1956年7月29日生，汉族，居民，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长满，男，1974年8月18日生，汉族，村民，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苡棹与被上诉人陕西瑞驰能源有限公司（下称瑞驰能源公司）、谢小红、原审被告陕西美地世纪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美地置业公司）、陕西宏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称宏斌劳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白水县人民法院(2019)陕0527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苡棹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友，被上诉人瑞驰能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红及被上诉人谢小红、原审被告宏斌劳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进修、耿长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苡棹上诉请求：1、依法对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事项“支付钢材款1486621.62元”改判为“支付钢材款1286621.62元”；2、依法对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事项“承担被上诉人支出的案件诉讼代理费50000元”，改判为“被上诉人自行承担支出的案件诉讼代理费50000元；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并按公平原则分配一审诉讼费的分担比例。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未认定上诉人在2018年4月3日支付的20万元钢材款。2018年4月3日，上诉人通过自己手机银行分二次向谢小红支付20万的钢材款。同日通过第三人，向谢小红一笔转账20万元钢材款。当日共三次向谢小红转账40万元，一审仅认定了其中20万元，对其余的20万元未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2、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支付的所谓的“案件诉讼代理费5万元”无事实依据。尽管在还款协议中约定未按期还款应承担“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但在该案中，被上诉人委托的代理人不是律师，不产生所谓的“律师费”；同时，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当庭出示的仅仅是“收款收据”，不是正规发票，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要求，也不满足真实性，更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实际支付了该费用。另外，双方约定的是“律师费”，不是案件诉讼代理费，一审不能随意改变当事人的约定，更不能随意扩大解释、偷换概念。既然被上诉人未实际支付“律师费”，其支付的其他费用应由本人承担。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二审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瑞驰能源公司、谢小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各项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全部驳回。1、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已提供谢小红银行账户流水，证明2018年4月3日仅收到上诉人分两次共付20万元钢材款。上诉人主张同日通过第三人向谢小红一笔转账20万元不能成立，上诉人应承担举证责任。2、《还款协议》明确表达了上诉人愿承担被上诉人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被上诉人以现金形式实际支出了该费用，一审代理人也相应出具了收款收据。无论是《还款协议》中表述的“律师费”还是一审判决中表述的“案件诉讼代理费”都是被上诉人为主张权利而产生并实际支出的合理的法律服务费用。即便是律师事务所开具的正式发票，项目栏也普遍表述为“法律服务费”而非“律师费”。一审认定符合双方当事人在《还款协议》中意思表示的本意。 原审被告美地置业公司未陈述意见。 原审被告宏斌劳务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诉讼代理费5万元错误。瑞驰能源公司代理人不是律师，合同约定的是律师费，不是诉讼代理费，律师费不能等同于诉讼代理费，且被上诉人提供的代理费只是收款收据，未提供正式票据，不能作为其交费依据。 瑞驰能源公司、谢小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苡棹立即清付瑞驰能源公司、谢小红钢材款166万元，并承担自2019年8月15日至清付之日的约定利息（年利率24%），美地置业公司、宏斌劳务公司对该笔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按照约定将所清偿的款项转入协议所约定的账户；2、判令张苡棹、美地置业公司、宏斌劳务公司支付瑞驰能源公司、谢小红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保全申请费、保全保险费、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用；3、案件受理费由张苡棹、美地置业公司、宏斌劳务公司支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4日瑞驰能源公司与张苡棹协商，由瑞驰能源公司向张苡棹承建的延安市子长县桃园小区项目供应钢材并签订了《建设工程物资钢材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定购的钢材数量、品牌均按照张苡棹要求配送，结算单价以发货当天西安市“我的钢铁网”第一次网价为基准上浮400元为结算单价在装车前经双方电话确认网价，张苡棹方有权在未确认装车前调整发车时间。自发货之日起，每日资金占用费每天每吨4元。货到工地后，张苡棹两个月内必须付清所有货款及各项费用（综合费、资金占用费），若未能及时支付，资金占用费将从每天每吨4元调整到5元，直至货款、资金占用费、其它费用全部付清。”谢小红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合同签订后，次日瑞驰能源公司按照张苡棹要求的时间进行发货，截止2017年12月1日瑞驰能源公司向张苡棹供应钢材计价款1786926.35元；2018年4月5日至4月11日瑞驰能源公司向张苡棹供应钢材585759.09元，货款共计2372686.2元。2017年12月30日张苡棹向谢小红支付第一笔钢材款10万元，后分别于2018年3月30日支付钢材款8万元、4月3日支付20万元、4月10日支付20万元、4月13日支付20万元、6月5日支付17万元、6月13日支付30万元、11月30日支付1.5万元、12月1日支付1万元。2018年12月11日瑞驰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孙玉峰。2019年7月12日张苡棹与瑞驰能源公司、谢小红通过对账及担保人美地置业公司、宏斌劳务公司就所剩余的钢材款达成《还款协议》，协议约定：“张苡棹应付瑞驰能源公司、谢小红钢材款226万元，付款时间为：2019年7月15日前，张苡棹向甲方支付钢材款60万元、同年8月15日支付56万元、同年9月15日支付55万元、10月15日支付55万元，张苡棹足额将上述钢材款支付到开户名：谢小红，开户行：工商银行高陵泾河开发区分理处，账号：6212883700000489189。若逾期，张苡棹应当以未付款项总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瑞驰能源公司支付利息；若张苡棹逾期支付任何一笔款项，瑞驰能源公司就未付款项全部向陕西省渭南市白水县人民法院起诉，张苡棹应承担瑞驰能源公司方因主张该权利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因保全而支出的保单保险费用、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美地置业公司、宏斌劳务公司作为合同的丙方对上述款项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上述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该协议签订后，同月15日宏斌劳务公司代替张苡棹向谢小红账户支付第一笔钢材款60万元，后张苡棹对剩余的款项未予支付。瑞驰能源公司索要该款未果诉至法院。另查明：宏斌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耿长红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在《还款协议》上签名。瑞驰能源公司诉讼该案件向一审法院交纳受理费19740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及保险保全费3320元、案件诉讼代理费50000元。另按照瑞驰能源公司、谢小红与张苡棹承建的子长县桃园小区项目钢材买卖合同约定的货款计算：利息计算方式：按照合同约定以送货日起60日内每天按照4元每吨计算资金占用费；超过60日每天以5元每吨计算资金占用费，按照时间段分段进行计算。付款冲减方式：收到货款，先冲抵资金占用费，有多余款项再冲抵货款本金。瑞驰能源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开始向张苡棹承建的子长县桃园小区项目供应钢材共计：523.32吨，共计货款：2372686.2元。截止2017年7月15日共计产生资金占用费利息：1088935.40元。张苡棹共计向谢小红支付钢材款合计：1975000元（包括宏斌劳务公司支付的60万元），双方剩余钢材款为1486621.62元。一审法院认为，瑞驰能源公司与张苡棹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物资钢材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张苡棹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向瑞驰能源公司支付钢材款，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经法庭确认按照该买卖合同约定截止2019年7月15日张苡棹下欠瑞驰能源公司钢材款为1486621.62元，故张苡棹应按照该款的数额向瑞驰能源公司予以支付；因《还款协议》约定承担利息系本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张苡棹应按照《还款协议》约定的年利率24%承担该款利息及该案诉讼发生的诉讼费、申请保全费、保全保险费、案件诉讼代理费，并依照约定支付于谢小红的账户；故对于瑞驰能源公司诉请的超出剩余钢材款1486621.62元部分诉请不予支持。美地置业公司、宏斌劳务公司对上述款项按照协议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享有对张苡棹的追偿权。对于张苡棹主张的该款资金占用费过高的辩称理由，在认定剩余钢材款时已经进行了充分考虑，未按照瑞驰能源公司以复利性质计算剩余钢材款与张苡棹、美地置业公司、宏斌劳务公司所达成《还款协议》约定的226万元金额认定；故对于张苡棹的辩称理由予以采纳。对于宏斌建筑劳务公司辩称，该还款协议仅有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名，而没有该公司的盖章不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由于耿长红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且该公司于2019年7月15日以担保人的名义向谢小红支付了60万元钢材款，故耿长红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该公司应对上述款项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其辩称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张苡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陕西瑞驰能源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1486621.62元，并承担该款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承担利息；并承担该案瑞驰能源公司、谢小红所支出的保全保险费3320元及案件诉讼代理费50000元；上述款项由张苡棹向合同约定的开户名：谢小红，开户行：工商银行高陵泾河开发区分理处，账号：6212883700000489189内支付；二、陕西美地世纪置业有限责任公司、陕西宏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陕西美地世纪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宏斌建筑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享有对张苡棹的追偿权；四、驳回陕西瑞驰能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40元减半收取9870元，案件申请保全费5000元，由张苡棹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瑞驰能源公司与张苡棹签订买卖合同，由瑞驰能源公司向张苡棹承建的项目供应钢材，双方约定了价格及违约责任，形成了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各方对一审查明的供应钢材的价款及付款均无异议。上诉人张苡棹主张2018年4月3日其通过第三人向谢小红账户一笔转钢材款20万元，仅提供其自行打印的付款记录，未经瑞驰能源公司、谢小红确认，且谢小红一审提供的银行流水中当日除张苡棹分两次转账各10万元外，并无其余一笔收款20万元记录，上诉人张苡棹对其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张苡棹支付瑞驰能源公司钢材款1486621.62元及利息并无不当。因张苡棹未能按时支付钢材款，双方签订《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张苡棹逾期付款，瑞驰能源公司有权向陕西省白水县法院起诉，同时张苡棹与担保人应承担瑞驰能源公司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其中律师费按陕西省律师服务的收费标准。即张苡棹及担保人应承担瑞驰能源公司诉讼中的律师费。瑞驰能源公司在张苡棹逾期付款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委托陕西省白水县148法律服务所进行诉讼代理，该所指派法律工作者卢云峰作为瑞驰能源公司诉讼代理人，卢云峰亦实际参与本案一审诉讼，陕西省白水县148法律服务所已收费并出具了收费票据。该费用是瑞驰能源公司因张苡棹未按《还款协议》约定期限付款，为实现债权而提起诉讼所支出的诉讼代理费，与双方《还款协议》约定支付律师费的目的相同，且该费用低于陕西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故一审判决张苡棹承担案件诉讼代理费50000元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苡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张苡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 翎 审判员 邢维利 审判员 左继刚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侯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