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6民初18369号原告：唐艳华，女，198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公民身份号码510************620。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学，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晓辉，男，198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公民身份号码421************519。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岚（被告李晓辉的妹妹），女，住湖北省蕲春县********。被告：高玲燕，女，198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公民身份号码421************529。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清，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艳华与被告李晓辉、高玲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艳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晓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晓辉、高玲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艳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191632.75元、利息26828.58元（利息暂计至2020年5月31日，此后计至清偿为止，已偿还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未偿还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2.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两被告是认识多年的朋友，两被告是夫妻关系。2019年3月，被告与他人设立中山市欣辰金属制品公司（以下简称欣辰公司），被告高玲燕担任该公司监事，该公司实际由两被告控制经营。2019年6月，两被告由于缺乏资金周转，于是告知原告并让原告投资200000元，拟合伙经营欣辰公司，并告知原告只需投资，其他事务不用原告参与，原告不用承担亏损风险，被告承诺每月向原告支付最低保底收益8000元。基于朋友之间的信任，以及被告给予保底收益、不用原告承担亏损风险的承诺，原告同意投资200000元，并于2019年6月25日支付了80000元给被告（其中通过支票支付30000元给李晓辉，银行转账50000元到高玲燕的银行账户）、6月28日支付了10000元到被告高玲燕的银行账户。由于担心被告口说无凭，原告与被告李晓辉于2019年7月1日补签了《合作协议书》，约定原被告合伙经营欣辰公司，总投资800000元，被告投资600000元，占投资总额的70%，原告投资200000元，占投资总额30%，被告承诺每月5日准时支付最低保底收益8000元给原告。签订协议后，原告于2019年7月2日、7月8日分别支付40000元、70000元到被告高玲燕的银行账户，至此支付了共200000元投资款。原告付款后，欣辰公司实际由两被告进行经营管理，原告不参与经营管理。在经营过程中，两被告又经常以不够钱、无钱周转为由，自2019年7月12日起另向原告借款以支付厂房租金、货款、运费等各种费用。被告李晓辉于2019年12月10日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确认上述另借的款项金额为200000元，并承诺分别于2020年6月10日、7月10日、8月10日、9月10日各还50000元，同时确认每月向原告支付共16000元利息，每月10日准时支付。其中该16000元利息实际上是包括之前名为投资款200000元的每月利息8000元以及上述另借的200000元借款的每月利息8000元。但是被告并没有按照上述约定还款付息。由于原告的200000元投资款虽然名义上说是投资款，但被告约定是给予原告保底收益、原告不承担亏损风险的，而且被告在后来的还款计划中也确认该笔款与后来另外借的200000元借款每月共支付利息16000元（即每笔200000元每月支付8000元利息）。因此，原告名为投资款的200000元实际应为借款。对于该笔款项，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一笔8000元、一笔16000元、一笔8000元的利息收益，其余利息收益至今未支付。另，据了解，两被告已经将欣辰公司的经营厂房、设备转让给了第三方经营。经原告多次催促，两被告拒绝还款付息。被告李晓辉辩称，一、唐艳华与李晓辉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之间实际上属于合伙关系。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唐艳华只是提供了一份李晓辉作为甲方与唐艳华作为乙方于2019年7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该《合作协议书》并没有对借款的利息、期限、逾期还款的责任等内容进行约定，不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不能够证明其与李晓辉之间属于民间借贷关系。针对唐艳华在起诉状中称该协议实际上属于“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李晓辉不认可。首先，根据《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唐艳华每月最低保障为8000元的前提是公司每月盈利扣除所有应支出后尚余纯利润，而该纯利润优先满足唐艳华每月8000元的最低保障。由此可见，唐艳华是否取得该最低8000元与公司的经营状况有关，并非必须每月固定支付。实际上，唐艳华在合作初期就开始控制公司财务，且不积极配合公司的运营，导致公司资金周转困难，致使公司后期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唐艳华也并没有每月取得最低8000元的收入。其次，从字面上理解，“最低保障为8000元”应理解为至少8000元，属于一个不固定的数额。而按照正常逻辑和常理，利息应是一个固定的数额，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不可能频繁发生变动。可见，该最低保障8000元的约定不能视为李晓辉向唐艳华支付的每月利息。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包括：（1）合伙人为自然人；（2）以合伙协议为成立前提；（3）合伙人必须共同出资；（4）合伙必须由合伙人合伙经营、共同劳动；（5）合伙人必须分享收益，除了法律另有规定，应当对合伙债务负连带责任。本案中，李晓辉与唐艳华为自然人，双方已于2019年7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第一条至第六条对双方的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各自职责、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重要事项进行明确约定。因此，唐艳华与李晓辉在订阅合同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伙投资合同。《合作协议书》记载的权利义务内容完全符合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二、双方自合作以来，唐艳华及其丈夫李雨华除参与投资外，还一直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第一，双方在签订《合作协议书》前，唐艳华夫妇知悉欣辰公司的经营状况并与李晓辉进行了多次的沟通，并最终同意投资合作。《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唐艳华夫妇便要求李晓辉将欣辰公司的银行U-key及公司财务交由其管理、控制。由于李晓辉主要负责欣辰公司业务及生产事宜，故其熟悉公司业务事宜的支出。因此，公司的支出大部分先经李晓辉签名确认，再交由唐艳华夫妇核对支付。由此可见，唐艳华夫妇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管理，并掌控公司的所有财务。一个公司的运营脱离不了资金的运转。唐艳华夫妻的行为等同于控制了整个公司的命脉，李晓辉在后期基本上没有决策权。其次，唐艳华夫妇在合作期间不仅控制财务，还会通过管理公司的日常经营事宜（如管理员工、召开员工会议、购买原材料、参与公司经营决策等方式）直接参与公司运营。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由于李晓辉身处湖北，受新冠肺炎影响无法在春节后前往中山市南头镇处理公司事宜。唐艳华夫妇以需要公司公章用于收取贷款之用，要求李晓辉将公章交予他们。李晓辉考虑到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及公司运营，便于2020年2月22日将公司公章通过EMS快递（单号1036031078034）邮寄给李雨华。2020年3月底，李雨华、唐艳华又以收取支票为由，从李晓辉处取得了公司的财务章、私章。唐艳华夫妇利用李晓辉交予他们的公章、财务章、私章等对公司事宜直接作出决策。后因公司经营出现严重困难，工人因工资问题到劳动局反映，供应商上门催讨货款等，李晓辉及公司要求李雨华、唐艳华交还公司的银行U-key、公章、私章、财务章用以处理上述问题。但经李晓辉多次催讨，截至答辩之日，李雨华、唐艳华仅向李晓辉和公司交还了公章，银行U-key、私章、财务章等拒不交还。三、唐艳华在（2020）粤0606民初18367号案起诉李晓辉、高玲燕一案中，提交了大量收据等凭证等足以证明唐艳华夫妇参与了欣辰公司的实际经营。否则，唐艳华不可能保留了欣辰公司如此之多的付款凭证。且唐艳华在该案中提交的凭证支出繁琐、金额大小不均、时间跨度大，不可能属于借款。三、唐艳华与李雨华在合作期间涉嫌挪用、侵占公司资金。唐艳华夫妇在管控欣辰公司财务及保管公司银行U-key、私章、财务章、公章期间，利用其工作便利每月从公司的公户向自己的私户转账。根据欣辰公司打印其账户银行流水显示，唐艳华夫妇自2019年10月开始操控公司账户资金转向私户，至2020年6月唐艳华夫妇以货款、借款、差旅费等名义向唐艳华的私人账户转出了30多万元，而这些款项的去向唐艳华从未向公司逐笔说明，性质恶劣。根据法律规定，企业的资金受法律保护，非法定的事由或未经单位同意，挪用、侵占资金的行为都属违法。唐艳华、李雨华的行为已涉嫌构成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欣辰公司正考虑向公安机关报案。四、唐艳华的本案诉讼行为有违诚信原则，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唐艳华内心其实清楚双方的真实关系为合伙关系。在签订《合作协议书》以及履行《合作协议书》过程中，其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合伙关系。只是因为后续欣辰公司的经营收益没有达到唐艳华夫妇的预期，其才开始予以反悔。唐艳华作为一个成年人，应知悉投资有风险，并对自己的投资合作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不应该在公司亏损的情况下，就主张投入的款项为借款而要求全额付息清偿。这种行为不仅严重很害了李晓辉和公司的合法权益，还有违诚信原则。综上，根据《合作协议书》所设立的权利义务及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可知，本案不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而与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相符。因此，本案合同性质应当认定为合伙协议。唐艳华主张本案属于“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唐艳华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高玲燕辩称，一、高玲燕没有向唐艳华借款的意思表示，《合作协议书》《还款计划》上均没有高玲燕的签名。二、高玲燕没有参与欣辰公司的经营管理。涉案款项收到后，高玲燕已全部交给李晓辉。李晓辉曾告知高玲燕该款项是唐艳华的投资款，不属于借款。三、唐艳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高玲燕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综上，高玲燕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唐艳华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供的证据有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原告佛山市流动人员办理居（暂）住证历史记录打印件一份、被告李晓辉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被告高玲燕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欣辰公司企业登记信息打印件一份、《合作协议书》一份、中国农业银行对账单三页、支票存根一份、微信记录打印件一页、《还款计划》一份、账目表五页。两被告提供的证据有《合作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十五页、微信群聊天记录打印件十九页、往来明细打印件一份、欣辰公司账户银行流水十二页、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三页、快递单复印件一份、物流信息打印件两页、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两页。经审核，原告提供的账目表五页，属于其单方制作的材料，其真实性无法认定，故本院不予采信。两被告提供的往来明细打印件一份，属于其单方制作的材料，其真实性无法认定，故本院不予采信。两被告提供的欣辰公司账户银行流水打印件十二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意见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欣辰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000元，股东分别为李晓辉、胡榜，持股比例分别为80%、20%。被告李晓辉同时是欣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高玲燕是欣辰公司的监事。2019年7月1日，唐艳华作为乙方与李晓辉作为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其中载明：“第一条、甲方双方自愿合伙经营欣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总投资80万元，甲方出资60万元，占投资总额70%，乙方出资20万元，占投资总额30%。……第三条、甲方承诺支付乙方每月最低保障8000元/月（二十万投资金额比）并于每月5号准时支付，纯利润：每月盈利（总业绩）扣除所有应支出后，是为当月纯利润。企业年盈余按照各自的投资比例分配，每年年底后进行分配。……”唐艳华于2019年6月25日至2019年7月8日期间向李晓辉支付款项合计200000元。2019年期间，原告多次提供款项为欣辰公司支付经营支出。2019年12月10日，唐艳华与被告李晓辉签订《还款计划》，其中载明：“乙方（即被告李晓辉）向甲方（即原告）借款贰拾万元正，还款计划：2020年6月10日还款伍万元正，2020年7月10日还款伍万元正，2020年8月10日还款伍万元正，2020年9月10日还款伍万元正，合计贰拾万元正。……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利息16000元/月（人民币），每月10日准时支付。”2020年2月22日，被告李晓辉向唐艳华的丈夫邮寄欣辰公司的公章。2020年5月24日，唐艳华向被告李晓辉归还该公章。2020年7月13日，原告诉至本院。庭审中，原告述称主张利息从2019年7月1日起计算。两被告述称，李晓辉对欣辰公司“认缴出资50万元，实际投入90多万元，但没有通过验资，所以实缴出资为0元”。另查明，两被告于2005年1月19日登记结婚。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李晓辉之间就案涉款项实际成立民间借贷关系。首先，虽然原告与被告李晓辉签订名为“合作协议书”的合同，并在合同中载明“合伙经营欣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但该合同中同时约定被告李晓辉每月向原告支付至少8000元。该约定属于保底条款，即被告李晓辉负有固定每月向原告支付不低于8000元款项的义务，原告并非与被告李晓辉共负盈亏、共担风险。被告李晓辉主张《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是从欣辰公司每月纯利润中优先支付8000元给原告，并且根据欣辰公司经营状况决定原告是否每月最低取得8000元。被告李晓辉该项主张与该条款约定的字面意思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欣辰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并非个人合伙或合伙企业。《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与被告李晓辉合伙经营该公司，与该公司性质存在矛盾。欣辰公司并未变更登记原告为其公司股东，被告李晓辉也未将《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投资款作为该公司资本进行缴纳。再次，被告李晓辉主张原告参与经营管理欣辰公司，但其举证并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存在。被告李晓辉虽然曾于2020年2月至2020年5月将公司公章交给原告的丈夫，但亦陈述是由于新冠肺炎疫情期间未能返回欣辰公司处理事宜之故，即原告并非基于《合作协议书》保管、使用该公司公章。最后，原告向被告李晓辉支付案涉款项200000元后，被告李晓辉负有每月至少向原告支付8000元的义务，其二人的权利义务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对于借款合同的定义。因此，对于原告主张与被告李晓辉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李晓辉主张与原告之间属于合伙关系，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上述每月至少支付的8000元为每月利息，被告李晓辉在《还款计划》中确认每月支付利息16000元即由案涉200000元借款与另案借款200000元各每月8000元的利息构成。但《还款计划》明确载明借款本金仅为200000元，而非400000元，且对于利息的约定也并未明确载明涉及本案借款。因此，原告与被告李晓辉之间对于利息并没有明确约定，对于原告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合作协议书》约定每月至少支付8000元，应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而非支付利息。原告确认已经收取两被告支付合计32000元，则该32000元应作为已经归还的借款本金予以扣减。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李晓辉返还借款本金191632.75元，本院仅支持其中168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仅支持以168000元为基数，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1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晓辉认为原告及其丈夫以贷款、借款、差旅费等名义将欣辰公司的款项转至原告账户，此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审查处理。欣辰公司确实认为存在上述情况的，可另行主张。两被告是夫妻关系。被告李晓辉是欣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被告高玲燕是欣辰公司的监事，即二人共同参与经营欣辰公司。对于被告高玲燕主张其没有参与欣辰公司的经营管理，本院不予采纳。《合作协议书》约定案涉款项用于欣辰公司的经营。且从原告举证可以看出，部分款项直接转账支付至被告高玲燕的银行账户。因此，案涉借款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于原告主张被告高玲燕共同偿还上述债务，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晓辉、高玲燕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唐艳华偿还借款本金168000元及利息（以168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唐艳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288.46元（原告唐艳华已预交），由原告唐艳华负担488.46元，被告李晓辉、高玲燕负担1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小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