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03民初7228号 原告（反诉被告）：洪仁杰，男，195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利，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琳，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方家娟，女，198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国桃，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市蔚蓝企划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嘉禾路**之15。 法定代表人：吴素霞。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珍，该公司员工。 原告（反诉被告）洪仁杰与被告（反诉原告）方家娟、被告厦门市蔚蓝企划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蔚蓝企划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洪仁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利，方家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国桃，蔚蓝企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仁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方家娟、蔚蓝企划公司立即支付洪仁杰剩余购房款123152.3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22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20年3月1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购房款之日止）；2.方家娟、蔚蓝企划公司赔偿洪仁杰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8000元。事实与理由：洪仁杰从上世纪九十年代起就购买和居住在坐落于厦门市思明区的房屋，即讼争房屋。但因上一手卖家不配合迟迟未能办出产权证。后经洪仁杰起诉并于2019年5月7日取得讼争房屋产权证。因洪仁杰有意在厦门市海沧区，遂决定出售讼争房屋。因讼争房屋取得产权证后未满二年，按厦门市政府政策规定不能交易，洪仁杰还特意向不动产交易中心窗口咨询，得到的答复是，经法院判决的房产可不受该条政策限制，但税费要照交，且要先由房产中介带产权人到中介协会进行登记备案方可。洪仁杰依规定登记备案完成后，明确告知包括蔚蓝企划公司在内的房产中介，讼争房屋出售卖方实收价为220万，卖方不承担房产交易过程中所涉及的全部税费及中介费等。2019年12月28日，在蔚蓝企划公司中介下，洪仁杰与方家娟签订《厦门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即讼争合同约定，洪仁杰将讼争房屋出售给方家娟，成交总价为220万元（所有税费由方家娟承担）；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定金20万元，2020年2月28日前支付第一笔购房款149万元（另预留1万元作为交房保证金及户口迁出保证金），余款50万元通过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松柏支行（以下简称松柏工行）贷款支付（方家娟于松柏工行批贷或被拒贷后10日内以自行支付方式补足差额购房款；且须于取得房屋产权证并收到松柏工行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讼争合同还约定了一方逾期履行合同义务，每逾期一日违约方按房屋成交总价的万分之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以及违约方承担守约方向其主张权利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等事项。特别说明：蔚蓝企划公司员工陈丽珍在中介过程中仅向洪仁杰简单询问在讼争房屋的居住年限及是否为唯一住房就擅自认定属于“满五唯一”（事实上，各方当时都看到且复印了讼争房屋产权证书，产权登记日期为2019年5月7日，产权证号也是2019打头，肯定不是“满五”房屋）。而蔚蓝企划公司在中介过程中却向方家娟声称讼争房屋为“满五唯一”房产无需缴纳个人所得税和增值税。因此，讼争合同第四条载明的讼争房屋属于“满五唯一”（无需承担个人所得税和增值税）完全是中介向方家娟提供的虚假信息、隐瞒了房产的真实情况，为的就是促进房产交易赚取中介费。另外，蔚蓝企划公司员工陈丽珍提供有瑕疵的买卖合同，在洪仁杰签订买卖合同要详细看合同时强调她们公司是大公司不会骗洪仁杰老人家（还说签约全程有录音录像），催着洪仁杰在没细看合同的情况下就签了字。同日，洪仁杰、方家娟、蔚蓝企划公司三方还签订《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由蔚蓝企划公司提供居间和代办服务，由方家娟承担和支付居间代理费和代办服务费。2020年2月18日，洪仁杰、方家娟、蔚蓝企划公司到不动产交易中心办理讼争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方家娟在得知讼争房屋不属“满五唯一”需要多交纳增值税及附加、所得税等共计10多万元时遂反悔，要求洪仁杰承担或要求解除买卖合同。蔚蓝企划公司为推卸责任竟也附和方家娟。洪仁杰当然不同意。方家娟、蔚蓝企划公司之后又多次要求甚至威胁洪仁杰均未果。2020年3月24日前方家娟缴交了税费取得讼争房屋产权证书，之后却未依约通过向松柏工行贷款来支付尾款50万元。2020年4月8日，方家娟通过其配偶张妙恩民生银行账户转账386847.63元给洪仁杰，但仍旧拒付余下的123152.37元（含1万元交房保证金及户口迁出保证金）。综上，洪仁杰只得提起诉讼，恳请支持如前诉求，以维护洪仁杰合法权益。 方家娟辩称，一、从讼争合同的履行过程看，方家娟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1.方家娟从一开始就明确告知中介要求购买“满五”的房子，用于孩子就读槟榔小学，中介也是以此需求进行找房，签约时双方以及中介均在场，方家娟再次强调了“满五”的要求，且洪仁杰也在合同中予以了确认。2.方家娟支付定金、第二期购房款以及尾款均严格按着合同约定的时间足额支付。方家娟签约时于2019年12月28日足额支付了定金20万元，而后于2012年2月18日支付了第二期购房款149万元，过户时方家娟发现讼争房屋的情况与洪仁杰描述的并不一致即并非“满五五一”，需要补交相关费用，故而导致讼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根据合同约定，补交的费用应当由出售方负担，但洪仁杰拒绝承担。因过户申请有时效限制，如若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办结，则房管局将退回房产证原件给方家娟。为顺利办理过户、将孩子的户籍落到槟榔小学片区并入住，实现孩子的读书目的，方家娟只能先行垫付办理过户手续。3.待方家娟办理完过户手续后，自2020年2月28日起，洪仁杰不接受方家娟以及中介的电话、微信也不予回复、直至其家属联系也均无答复。直到2020年4月3日才在微信群发言，方家娟随即才放心将尾款付清。二、洪仁杰在本案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1.方家娟多次要求洪仁杰交付房屋去备案，以满足方家娟的孩子就读槟榔小学的要求。但至今洪仁杰依然拒绝交付房屋，该行为系根本违约，洪仁杰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方家娟一直主动推动合同的履行。方家娟通过居间方明确要求洪仁杰缴纳税费，遭到拒绝后，为避免孩子读书耽搁，方家娟提出解除合同、退回购房款，也同样遭到拒绝。为避免过户的申请超过时效以及孩子读书的需要，方家娟就先行垫付了前述税费以促成合同的履行。3.洪仁杰至今依然拒绝交付房屋的行为导致方家娟的购房目的无法实现，因为就读槟榔小学的备案时间要在2020年4月中旬完成，至今方家娟依然无法完成备案。洪仁杰刻意隐瞒房屋未满五唯一、且不按合同约定缴纳税费导致无法过户、方家娟积极推动过户依然延迟、至今依然拒绝交付房屋早超过约定的收到购房款3个工作日内交付的时限等违约行为，构成了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洪仁杰主张的方家娟尚欠购房款、逾期付款违约金、赔偿律师费等诉请均于法无据，应依法予以驳回。 蔚蓝企划公司辩称，讼争合同是三方共同签订，合同真实有效。洪仁杰应承担方家娟垫付的增值税及个人所得税，并及时交房。 方家娟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洪仁杰立即交付厦门市思明区的房屋，以让方家娟向社区备案满足槟榔小学入学之要求；2.洪仁杰立即向方家娟支付违约金44万元；3.洪仁杰立即向方家娟支付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2.56万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12月28日，洪仁杰和方家娟签订讼争合同。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出售人确认所有权证满五年；如交易房屋情况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导致交易房屋产生其他税费的，全部由出售人承担，并向主管机关缴纳；因一方不按合同约定缴纳相关税费导致交易不能进行的，应向对方支付总价款20%的违约金。合同履行过程中，方家娟依据约定及时支付了定金以及首付款，待办理过户时发现该房屋未满五年，明确告知洪仁杰应及时缴纳相关额外产生的税费，但遭到拒绝，随即中介公司协调提出建议要求方家娟及时履行合同，缴纳因不满五年产生的税费，但同样遭到拒绝。期间，方家娟与中介公司反复联系洪仁杰，均未得到回应，无奈之下方家娟为避免造成小孩就读槟榔小学的购房初衷落空，只能先行代为缴纳，由于洪仁杰的缘故导致了过户时间的滞后。尔后，方家娟将剩余购房款全部支付给洪仁杰，要求洪仁杰交付房屋依然遭到拒绝。就合同履行中洪仁杰的各种违约行为，方家娟曾多次给予提醒并要求纠正，且为履行合同已按时支付了定金、首付款、且代为缴纳未满五年所产生的水费，支付全部的购房款。但因洪仁杰的刻意隐瞒房屋未满五年的事实，并拒不交付房屋和缴纳税费，导致过户逾期，甚至孩子上学的购房目的无法实现。故方家娟提出如上反诉请求。 洪仁杰对方家娟的反诉请求辩称，一、讼争合同第四条第1项之“满五唯一”未经洪仁杰确认，是蔚蓝企划公司与方家娟串通炮制出来的。1.讼争合同第一条第（三）项明确载明：“该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闽（2019）厦门市不动产权第5001496号”。（2019）开头的证号，肯定就不是“满五”的房产。还有，该不动产权证书上载明的发证日期是2019年5月7日，怎么可能是“满五”的房产？作为专业的中介方和正常的成年人方家娟，在签约前都仔细查验过该不动产权证书，现在却谎称“待办理过户时发现该房屋并未满五年”，这是十分恶劣和极不诚信行为。2.讼争合同未经洪仁杰查看和确认。签约前洪仁杰多次向中介方及方家娟强调，讼争房屋的交易实收价为220万元，交易过程中的全部税费及中介费均由买家即方家娟承担。嗣后，中介方员工陈丽珍就和方家娟配偶张妙恩到房间内拟定讼争合同，洪仁杰则坐在外面等待。不久，陈丽珍拿出讼争合同（包括勾选、填充在内的所有条款均已勾选、填充完成）让双方签字。洪仁杰要求先看一下，但陈丽珍就迫不及待直接翻到合同第6页指着第二条第（三）项第1目“该房屋成交总价为人民币（小写）2200000元，人民币（大写）贰佰贰拾万元整，该房屋成交价不含税……”称已按洪仁杰的意思写好了合同不用再看了。还说她们是大公司不会骗老人家，且签订合同全程均有录音录像。她就又直接翻到合同签字部分让洪仁杰签。洪仁杰信以为真，根本没机会细看包括合同第四条第（三）项约定在内的其它条款，就在陈丽珍催促下签了字。3.讼争合同前后条款自相矛盾的约定，也证实第四条第1项之“满五唯一”未经洪仁杰确认，是方家娟与中介方串通炮制出来的。讼争合同第一条（三）项第1目明确载明讼争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闽（2019）厦门市不动产权第5001496号（肯定不属于“满五唯一”房产）。而讼争合同第四条第1项却勾选了出售人确认讼争房屋“满五唯一”。这一明显自相矛盾的约定，证实第四条第1项之“满五唯一”是中介方与方家娟串通炮制出来的，也进一步证实了前述的讼争合同条款未经洪仁杰确认的情况。综上，讼争合同第四条第1项之“满五唯一”约定未经洪仁杰查看确认，不是洪仁杰真实意思表示，是方家娟与中介方串通炮制出来的；也违反了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及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六条规定，属于格式合同的无效条款。二、方家娟的反诉请求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如前述，方家娟与中介方串通炮制出“满五唯一”条款，意在转嫁其应承担的房产交易税费。这一无理和不诚信的做法洪仁杰当然不接受。方家娟最后竟然直接从应付给洪仁杰的尾款中直接扣下。此后，在洪仁杰起诉要求方家娟等支付尾款和承担违约责任时，方家娟却悍然提出反诉……方家娟的这一系列行为和做法，是彻头彻尾的无理无据和违法违约。综此，应依法驳回方家娟的反诉请求并支持洪仁杰的本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各自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到庭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讼争房屋坐落于思明区。2010年6月28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厦民初字第437号民事判决，确认讼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案外人陈流水所有。洪仁杰于2017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对案外人陈秋曲等人（陈流水的继承人）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即（2017）闽0203民初16858号一案。该案查明洪仁杰于1990年就买卖讼争房屋与案外人签订《合同书》及《补充合同》真实合法有效，讼争房屋自1990年1月9日起由洪仁杰占用，物业服务费也由洪仁杰交纳，判决陈秋曲等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将讼争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洪仁杰名下。后讼争房屋的产权于2019年5月7日登记至洪仁杰名下。 2019年12月28日，洪仁杰（出售人）与方家娟（买受方）在蔚蓝企划公司居间下签订《厦门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约定：出售人出售讼争房屋，用途为住宅，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2019）厦门市不动产权第5001496号，出售人已将房屋出租，出售人未将房屋进行租赁备案，且承租人已放弃优先购买权，租赁期限至2020年1月31日止。合同第二条“房屋交易具体事宜的约定”：经出售人和买受人协商一致，该房屋成交价格为220万，该房屋成交总价不含税费，因本次交易所产生的相关税费根据本合同第四条之约定承担；定金为20万元，买受人于2019年12月28日签约当日将第一笔定金20万元自行支付给出售人、于2020年2月28日之前（含当日）将第一笔购房款/首付款149万元自行支付给出售人；出售人与买受人于2020年2月18日之前共同前往银行办理商业贷款手续，拟贷款50万元，如买受人未获得批贷或足额批贷的，买受人于贷款机构批贷或被拒贷后10内以自行支付的方式补足差额购房款，；出售人与买受人一致同意买受人从本合同约定的购房款中留存5000元作为交房保证金，双方办理完毕交房当日且出售人结清房屋相关所有费用后，由买受人以自行支付的方式支付至出售人；买卖双方一致同意，买受人从本合同约定的购房款中留存5000元作为户口迁出保证金，该保证金于出售人迁出户口当日，由买受人自行支付出售人。合同第四条“税、费相关规定”：1.出售人确认交易房屋所有权证满五年、是出售人家庭在福建省内唯一住房、出售人家庭近五年在福建省内无住房交易记录；2.买卖双方同意，根据国家及本市相关规定，本次交易涉及的税费全部由买受人承担；3.买卖双方协商一致，如交易房屋状况不符合合同之约定，导致交易房屋产生其他税费的，则全部由出售人承担，并直接向主管机关缴纳。合同第五条“权属转移登记”：出售人与买受人应于2020年2月28日之前（含当日）共同向房屋权属登记部门申请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出售人应当在该房屋所有权转移之日起7日内，向房屋所在地的户籍管理机关办理原有户口迁出手续……。合同第六条“房屋的交付”：出售人收到全部购房款（不含交房保证金和户口迁出保证金）后3个工作日内交付给买受人；在房屋交付日以前发生物业管理费、供暖、水、电、燃气、有限电视、电信费用由出售人承担，交付日以后（含当日）发生的费用由买受人承担。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1出售人与买受人双方任何一方逾期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的，每逾期一日，违约方应按房屋成交总价的万分之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出售人若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出售人构成根本违约，……（4）拒绝将该房屋出售给买受人或者擅自提高房屋交易价格的……，出售人应在违约行为发生之日起十五日内，按该房屋成交总价的20%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 同日，洪仁杰、方家娟与蔚蓝企划公司还签订《居间服务合同》一份，约定：本次交易应向蔚蓝企划公司支付的居间代理费为35750元、代办服务费1000元、预代收评估费3204元，均由方家娟承担。 当日，方家娟转账支付购房定金20万元，洪仁杰出具《收据》确认。 2020年1月8日，洪仁杰配合方家娟办理申请购房贷款的相关手续。 2020年2月18日，洪仁杰与方家娟至房屋登记部门办理讼争房屋的权属变更登记送件手续。同日，方家娟通过其配偶张妙恩账户转账支付149万元至洪仁杰账户。 后在办理权属过户登记手续过程中，方家娟被房屋登记部门告知讼争房屋不符合“满五唯一”的税收优惠政策，需缴契税15094.77元，增值税、个人所得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地方教育附加共计1081527元。买卖双方因多产生的税费108152.37元应由何方负担产生争议，后方家娟于2020年3月2日支付了相关税费后将讼争房屋产权变更至其名下。2020年4月8日，方家娟配偶张妙恩转账支付洪仁杰386847.63元，方家娟主张该数额系约定的购房尾款50万元扣减掉本应由洪仁杰支付的税费108152.37元及交房保证金5000元。 洪仁杰认为方家娟未足额支付购房尾款提起本案诉讼，且因本案诉讼于2020年4月9日与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本案诉讼代理人，并支付律师费8000元。方家娟应诉后于2020年5月11日与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其代理人参加诉讼，并支付律师费25600元。 另查明，据厦门市公安局中华派出所于2020年4月10日出具的户籍资料查询结果显示，方家娟的户籍已迁入讼争房屋。洪仁杰尚未将讼争房屋交付给方家娟。 还查明，根据厦门市二手房买卖税费政策，买卖90㎡以下的房屋，权证不满二年的加收5.6%的增值税（含附加税）以及1.5%的个人所得税。 本院认为，洪仁杰与方家娟签订的《厦门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严格履行。 讼争合同第四条“税、费相关规定”的条款属交易双方协商约定内容，非预先拟定未经当事人协商的格式合同条款，洪仁杰主张该条款属格式合同条款且无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均应受该条款约束。综合该条约定内容，双方在该条第3项中对在不满足该条款第1项约定情形即房屋“满五唯一”时增加税费的承担主体即由出售人承担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双方在办理权属过户登记过程中被告知讼争房屋不符合“满五唯一”的情形，洪仁杰作为讼争房屋的产权人和出售人，同时作为对讼争房屋及其家庭房产情况掌握更客观更全面信息的主体，理应负有真实披露交易房屋及其家庭房产的的义务，也应对涉及出售人义务的合同条款尽到谨慎注意的义务，洪仁杰主张该条款系由方家娟与蔚蓝企划公司串通炮制而出、洪仁杰并未看到该条款来抗辩不应受该条款约定的约束，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故依照讼争合同第四条第3项之约定，洪仁杰对房产交易多产生的税费负有相应责任。 但是，根据该条第1项约定，“满五唯一”情形满足的条件有三，即所有权证满五年、为出售人家庭在福建省内唯一住房且出售人家庭近五年在福建省内无住房交易记录。对前述三条件，“满五”属买受人外观可直接注意之条件，“唯一”的判断则更多是基于买受人对出售人和中介披露信息的信赖。方家娟作为房产买受人及理性经济人，也确认交易签约时有查看讼争房屋的产权证原件，讼争房屋的权属登记时间为2019年5月7日，权证取得尚不足二年，显而易见不符合“满五”该条件，方家娟对此亦未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本院综合讼争房屋的交易总价、合同履行情况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洪仁杰与方家娟对增加的税费108152.37元各自负担一半，即54076.185元。 如上认定，洪仁杰应负担增加的税费计54076.185元，方家娟已垫付该款项，该款项从方家娟应支付的购房尾款中予以抵扣，即方家娟应付的购房尾款为445923.815元（含交房保证金5000元），现已付386847.63元，尚欠购房款54076.185元（含交房保证金5000元）。双方应继续履行支付购房款、交房等合同义务。 鉴于双方对增加的税费及合同不能依约履行均负有责任，结合合同履行情况，本院认定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对双方主张的违约金及损失赔偿的诉请均不予支持。 本案系洪仁杰提起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其与蔚蓝企划公司之间系居间合同法律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对蔚蓝企划公司是否应基于双方间的居间合同关系对洪仁杰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不作审查和评判，对洪仁杰在本案诉请蔚蓝企划公司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对洪仁杰的诉讼请求、方家娟的反诉请求，本院均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方家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洪仁杰购房款49076.185元，洪仁杰于收到款项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将坐落于厦门市思明区的房屋交付给方家娟，方家娟于洪仁杰交付房产当日且结清房屋相关费用后支付洪仁杰交房保证金5000元； 二、驳回洪仁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方家娟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770元，由洪仁杰负担1179元、方家娟负担59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142元，由洪仁杰负担50元、方家娟负担4092元。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主动报告财产情况，并不得隐匿、转移财产或高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本案进入执行后，人民法院不再另行发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戴建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冯莉平 代书记员 杨耀荣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