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08民初2775号 原告：陆志远，男，1973年9月29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良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舰，男，1972年6月27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被告：广西灿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南宁市良庆区玉洞村坡洋坡9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7MA5MYJT08C。 法定代表人：张训，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广西合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南宁市良庆区五象岭路南二里东一巷******房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0719854927（1-1）。 法定代表人：欧坚，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华国，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陆志远与被告广西灿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荣公司）、广西合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景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志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舰。被告合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华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灿荣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志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灿荣公司向陆志远支付合景天汇广场18号商铺前临时停车场工程款46818元；2.判令灿荣公司赔偿陆志远合景天汇广场18号商铺前临时停车场工程款利息8564元（计算方式：以6681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8年6月10日计至2020年7月29日，2020年7月30日之日起，以4681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另计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3.判令灿荣公司赔偿陆志远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500元；4.判令合景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保险费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灿荣公司、合景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灿荣公司与合景公司签署有《合景天汇广场一、二、三、四、五期及会所2018年度项目零星整改维保工程》及补充协议（二）、（三）,灿荣公司将其中的合景天汇广场18号商铺前临时停车场劳务部分交由陆志远劳务队负责。陆志远劳务队于2018年3月10日进场,负责开挖边坡、平整地面、摊铺碎石、混泥土浇灌、割伸缩缝、绑扎边坡护壁钢筋等,并由垫付了部分材料费、台班费。该项工作于2018年6月10日完成并交付,结算劳务费及垫付的部分材料费、台班费共计116500元,灿荣公司支付了垫付的材料费、台班费49682元,尚欠劳务费66818元。此后陆志远多次催讨,灿荣公司均以建设单位广西合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支付工程款为由拒绝支付。2019年12月,陆志远两次到良庆区投诉,2020年1月19日,陆志远劳务队到合景公司拉横幅讨要劳务费无果。现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灿荣公司未作答辩。 合景公司辩称，本案的涉案工程是合景公司与灿荣公司签订合同所涉及的项目工程，相应的工程款合景公司已向灿荣公司支付完毕，合景公司已履行完毕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至于陆志远的工程款应向灿荣公司主张。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于下文论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6月10日，灿荣公司向合景公司出具了一份《合景天汇广场18号商铺前临时停车场劳务人工费结算单》，主要内容载明：陆志远劳务队组负责施工的临时停车场施工内容为：边坡土方开挖、地面停车场地平整、碎石整层摊铺、停车场地面混凝土浇捣、伸缩缝割缝、边坡护壁钢筋绑扎、细石砼喷锚等并垫付部分材料费、台班费（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合计应支付陆志远壹拾壹万陆仟伍佰元（¥116500元），灿荣公司已支付肆万玖仟陆佰捌拾贰元（¥49682元），尚欠陆志远劳务人工费陆万陆仟捌佰壹拾捌元（¥66818元）未支付。落款处盖有灿荣公司的公司印章。在庭审中，陆志远主张灿荣公司已于2020年7月29日向其支付了20000元，目前尚欠其46818元。 另查明，灿荣公司（乙方，受托方）与合景公司（甲方，委托方）签订了一份《合景天汇广场一、二、三、四、五期及会所2018年度项目零星整改维保工程》，主要内容如下：一、合作内容。合景公司委托灿荣公司作为灿荣公司关联项目公司开发建设的房地产项目即《合景天汇广场一、二、三、四、五期及会所2018年度项目零星整改维保工程》的维保年度合作单位，合作模式为甲方根据项目实际零星整改维保需求通知乙方进行整改维修施工，工程完工且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按附件1《维保工程综合单价表》进行结算，单价体系中没有的价格以甲方造价工程师根据当地市场水平核定为准。二、工程价格及结算方式。本合同签订方式采用框架模式，合同金额为零，费用按实际产生计算，合同实际发生金额按季度进行阶段结算，并以补充协议的形式签订阶段结算协议（结算补充协议：附件2）。本合同采用综合单价包干形式，综合单价包括但不限于：主材单价（甲方定价的除外）、人工及辅材、材料费、管理费及其他、利润、税金、拆除费、施工支架塔设或吊绳费、安全措施费、清洁卫生费、住宿费、交通费、垃圾清运等一切费用。三、工程款项的支付。本合同范围内，乙方已完成且验收合格的防水整改维保工程，完成结算审核且双方共同确认结算金额或由甲方审核得出最终的结算金额后付至本次结算项目结算总价的90%，留10%作为本次结算项目工程的保修金；余下的结算总价10%的保修金（不计利息）在保修期满三年后支付5%，保修期满五年后一次性支付剩余款项（即为扣除对小业主的质量问题赔偿及甲方另行安排维修施工的费用之后的金额）。本合同范围内，除防水整改维保工程外的其他整改维保工程，乙方已完成且验收合格的，完成结算审核且双方共同确认结算金额或由甲方审核得出最终的结算金额后付至本次结算项目结算总价的95%，留5%作为本次结算项目工程的保修金；余下的结算总价10%的保修金（不计利息）在保修期满两年后一次性支付（即为扣除对小业主的质量问题赔偿及甲方另行安排维修施工的费用之后的金额）。除此之外，该合同还约定有工程施工管理及验收、工程保修、双方驻工地代表及责任、双方权利与义务、合同解除等条款，并且将《廉洁合作协议》作为合同附件。在落款处盖有双方公司的公司印章。根据合景公司提交的证据《合同审批表》，该公司的城市总经理欧坚于2018年10月31日批准了该合同。 根据落款日期为2018年10月29日的《结算补充协议书》，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项目工程总金额为146002.46元，预留保证金14600.25元。根据落款日期为2020年2月25日《合景天汇广场一、二、三、四、五期及会所2018年度项目零星整改维保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二）》的约定，新增项目维保费用为399944.26元。根据落款日期为2020年2月25日《合景天汇广场一、二、三、四、五期及会所2018年度项目零星整改维保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三）》的约定，新增项目维保费用为66676.88元。根据落款日期为2020年7月《合景天汇广场一、二、三、四、五期及会所2018年度项目零星整改维保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四）》期及会所2018年度项目零星整改维保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四）》新增项目维保费用为135908元，且该补充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本补充协议合同价款除上述约定外，其它约定按主合同执行”。以上四份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总金额为748531.61元。灿荣公司分别向合景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2020年4月7日、2020年8月24日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其中，2018年11月1日开具了两张发票，金额分别为48702.33元、90000元，2020年4月7日开具了五张发票，金额分别为99999元、43294.08元、99999元、99999元、99999元，2020年8月24日开具了两张发票，金额分别为99999元、22318.20元。以上发票的名称均为建筑服务和工程服务，总计金额为704309.61元。合景公司主张前述704309.61元就是该公司向灿荣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剩余未支付的款项是根据《合景天汇广场一、二、三、四、五期及会所2018年度项目零星整改维保工程合同》第三条“工程款项的支付”的约定预留的工程保证金，因此，该公司事实上已将其应向灿荣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支付完毕。但是，陆志远主张，灿荣公司在2020年8月24日向合景公司开具的两张发票载明的金额合计122315.20元是在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的（2020）桂0108民初2775号民事裁定书和2020年7月29日作出的（2020）桂0108民初444号保全告知书之后。上述两份文件明确载明本院已于2020年7月27日冻结了合景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74502元，而且上述两份文件已在2020年8月24日前送达了合景公司，故合景公司在明知本院已经足额冻结该公司账户工程款，而不会冻结灿荣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下，转账支付工程款122315.20元给灿荣公司。而据其所知，灿荣公司已将该122315.20元工程款挪作他用。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法释〔1998〕15号）第五条第44款“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合景公司在2020年8月24日支付给灿荣公司的122315.2元工程款中，有74502元工程款的支付行为依法不能对抗陆志远，故法院有权责令灿荣公司限期追回陆志远的工程款74502元或承担赔偿责任。 再查明，广西合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25日，注册资本为壹仟万圆整，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欧坚，经营范围：对房地产业的投资；房地产开发经营；房地产营销策划；物业服务；室内装饰设计；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2020年7月23日，本院就本案作出（2020）桂0108民初27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灿荣公司、合景公司名下价值74502元的财产。 2020年7月27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园湖支行向本院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载明被执行人合景公司在该行45050160465000000096_1账户内的存款余额人民币28515161.94，本案已以74502元为限作冻结处理，实际冻结可用金额74502元，冻结期限自2020年7月27日至2021年7月27日。 2020年7月29日，本院就本案作出（2020）桂0108执保444号保全告知书，载明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依据本院已生效的（2020）桂0108民初2775号民事裁定书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冻结了合景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74502元（建行450501604650********_1），实际冻结74502元，冻结期限为一年，自2020年7月27日至2021年7月27日止。 在庭审中，合景公司认可《合景天汇广场一、二、三、四、五期及会所2018年度项目零星整改维保工程合同》及四份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项目已竣工，并且该公司已与灿荣公司进行结算。陆志远则认可灿荣公司发包给其的合景天汇广场18号商铺前临时停车场的部分维保工程项目已经竣工并且与灿荣公司进行了结算。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陆志远与灿荣公司是否具有合法有效的劳务分包关系？2、灿荣公司是否应当向陆志远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和利息？如需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和利息应当如何计算？3、灿荣公司是否应当向陆志远支付保全责任保险费500元？4、合景公司是否应对灿荣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灿荣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质证和陈述意见的权利，应承担由此带来的相应法律后果。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具体在本案中，灿荣公司与合景公司签订了《合景天汇广场一、二、三、四、五期及会所2018年度项目零星整改维保工程合同》及四份补充协议，约定合景公司将合景天汇广场一、二、三、四、五期及会所2018年度项目零星整改维保工程发包给灿荣公司。灿荣公司在承包了上述零星整改维保工程项目后，又将案涉工程分包给陆志远。由于陆志远系自然人，不具备相关资质，且灿荣公司从合景公司处承包案涉工程后又将案涉工程分包给陆志远，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因此，陆志远与灿荣公司之间的施工分包合同无效，且双方之间并不具备合法有效的分包关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方面，关于尚欠的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以支持”和第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的规定，虽然陆志远与灿荣公司之间的施工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是陆志远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合景天汇广场18号商铺前临时停车场劳务人工费结算单》可以证明案涉工程已竣工且陆志远已就案涉工程与灿荣公司进行结算，且灿荣公司在该结算单中明确承认尚欠陆志远工程款66818元，加之灿荣公司、合景公司在本案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验收不合格。因此，对于陆志远要求灿荣公司向其支付尚欠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是，陆志远在本案庭审中自认灿荣公司于2020年7月29日又向其支付了20000元工程款，目前仅尚欠工程款46818元。由于该自认未加重灿荣公司的负担，亦未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于陆志远的该自认予以采信。因此，截止庭审之日，灿荣公司尚欠陆志远的工程款为46818元。另一方面，关于尚欠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陆志远主张灿荣公司应从该公司出具《合景天汇广场18号商铺前临时停车场劳务人工费结算单》之日即2018年6月10日向其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但其主张应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却无法律依据，故本院对于陆志远的主张仅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又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灿荣公司应向陆志远支付案涉工程款欠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为：1.以6681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8年6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2.以6681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7月29日;3.以4681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20年7月30日至全部款项偿清之日止。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虽然陆志文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其为申请本案的财产保全支出了5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根据该条规定，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是申请人的法定义务，且申请人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不属于本案民事诉讼必须发生的费用，不属于因被告的原因而发生的必然损失。不仅如此，陆志远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灿荣公司对该笔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的分担明确约定为灿荣公司承担。因此，对于陆志远要求灿荣公司支付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虽然案涉工程是由合景公司发包给灿荣公司，但是，根据合景公司与灿荣公司签订的《合景天汇广场一、二、三、四、五期及会所2018年度项目零星整改维保工程合同》及四份补充协议的约定，防水整改维保工程在完成结算审核后付至本次结算项目结算总价的90%，留10%作为本次结算项目工程的保修金；余下的结算总价10%的保修金（不计利息）在保修期满三年后支付5%，保修期满五年后一次性支付剩余款项。除防水整改维保工程外的其他整改维保工程，在完成结算审核后付至本次结算项目结算总价的95%，留5%作为本次结算项目工程的保修金，余下的保修金（不计利息）在保修期满两年后一次性支付。由于2018年10月29日的《结算补充协议书》已明确约定项目工程总金额为146002.46元，预留保证金14600.25元。而剩余的三份补充协议亦明确约定除补充协议约定的合同价款外，其它约定按主合同执行。由于剩余的三份补充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增加的维保工程项目是否均为防水整改维保工程。因此，根据前述主合同条款，即便剩余的三份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项目均为除防水整改维保工程外的其他整改维保工程项目，那么三份补充协议约定预留的保证金之和为（399944.26元+66676.88元+135908元）×5%=30126.46元，故四份补充协议预留保证金之和30126.46+14600.25=44726.71元。而按照前述计算方式扣除预留保证金之后，合景公司应向灿荣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金额为748531.61元-44726.71元=703804.90元。又由于合景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该公司已向灿荣公司支付了704309.61元工程款，已超出了703804.90元。因此，对于合景公司已将《合景天汇广场一、二、三、四、五期及会所2018年度项目零星整改维保工程合同》及四份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款向灿荣公司支付完毕的主张，本院予以认可并认定合景公司无需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陆志远承担责任，且亦无需向陆志远支付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 至于陆志远有关合景公司在2020年8月24日支付给灿荣公司的122315.2元工程款中有74502元工程款的支付行为不能对抗陆志远且法院有权责令灿荣公司限期追回陆志远的工程款74502元或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2020）桂0108民初277号民事裁定书、（2020）桂0108执保444号保全告知书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园湖支行向本院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载明的内容，合景公司在本案中被冻结的款项仅为74502元，而合景公司的银行账户存款余额为28515161.94元，该余额远远大于被冻结的款项。由于陆志远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合景公司被本院冻结74502元已被该公司用于向灿荣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且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灿荣公司擅自处分在本案中已被本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故对于陆志远的前述主张，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法释【2004】15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广西灿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陆志远支付尚欠的工程款46818元； 二、被告广西灿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陆志远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1.以6681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8年6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2.以6681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7月29日；3.以4681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20年7月30日至全部款项偿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陆志远的其他诉讼请求。 义务人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662元，财产保全费765元，共计2427元，由原告陆志远负担243元，被告广西灿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8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罗 晖 人民陪审员  黄友进 人民陪审员  银玉乐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詹 妮 书 记 员  薛银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