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1080-108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柴继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刚，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东九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广州开发区永和经济区××××××。法定代表人：王永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少林，广东君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2020）粤73民终1080-1082号〕：刘洪涛，广东君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2020）粤73民终1083-1085号〕：李省伟，广东君之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易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九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极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六案，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18)粤0192民初1592、1593、1596、1598、1600、1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六案现已审理终结。汉华易美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九极公司支付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每案1万元；2.九极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过低，没有支持上诉人支出的维权费用，无法弥补上诉人的损失。一审判赔每案800元或1200元，远低于上诉人维权费用支出。一审没有考虑图片艺术价值下的合理许可使用费、合理维权费用，以及收集资料费用、公证费、律师费、通讯费等，未给予著作权人权益以实质保护。二、对于微博这一新型网络传播信息的侵权方式，应依法予以严厉的惩罚。一审法院的判赔衡量标准还停留在过去的认识上，对微博这种新型网络传播信息的侵权方式不够重视，片面认为其传播范围小及影响力小。九极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并非低了而是高了。一、上诉人对涉案图片拥有著作权的主张，证据并不充分。仅凭图片上“视觉中国”“ID号”及“gettyimages”字样LOGO，认定其为署名，认定上诉人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依据不足。本案中涉案图片作者、拍摄地点、底稿、原件以及相关拍摄信息均未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而九极公司采用的图片是通过baidu.com、soho.com、sina.com.cn、360doc.com等网站获得，相关网站及相应作者未追究九极公司责任，而上诉人亦未追究相关网站及相应作者责任。二、答辩人所发涉案文章旨在传播健康知识，不具损害性，也未获得任何利益，且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适当引用。三、上诉人提起诉讼，涉嫌滥用诉权恶意诉讼。答辩人曾接到自称为视觉中国（vcg.com）员工电话，称答辩人使用视觉中国图片，提出长期使用图片协议，但价格过高，且称如不合作将向答辩人索赔。Veer.com网站与vcg.com网站均系上诉人经营的图片网站。相较于视觉中国几十万的报价，Veer.com网站公示下载图片价格仅为18-180元不等。协议签订不成，上诉人转而起诉索要每张10000元，属滥用诉权。四、上诉人作为本案诉讼主体存在瑕疵。从起诉书的内容表述看，本案诉讼主体理当是视觉中国，从举证图片的水印看，主体似乎是视觉中国和美国公司GettyImages。上诉人仅是vcg.com网站的经营者，既然视觉中国对涉案图片既已主张权利，上诉人未持有视觉中国委托便起诉，主体资格不适。上诉人虽提交公证书证明其已获GettyImages授权，但行使诉讼权利还应当获得即时授权。诉讼委托不同于一般委托，其形式及内容都要符合法律规定。五、上诉人主张美国公司GettyImagesInc为涉案图片著作权人，依据不足。GettyImagesInc作为法人组织，其需证明涉案图片系其主持，按其意志创作，并由其承担责任。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如GettyImagesInc系因许可取得相关权利，亦应当提交相关合同或协议证明其权利。六、上诉人主张存在虚假。在www.gettyimages.ca网站上，使用视觉中国图片完整的ID号无法搜索到相关图片，要将ID号前五位字母数字删除，用剩余部分数字代码方能查询到，此设计显然并非是给他人查询所用。此外，vcg.com网站上外国网站链接最终跳转均指向vcg.com网站，且部分国别拼写有错，故答辩人认为有理由怀疑上诉人vcg.com网站上链接的国外网站为虚假的。上诉人滥用诉权行为造成司法资源浪费，以及视觉中国版权门事件也暴露出图片版权存在的问题。汉华易美公司就本六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表：案号诉讼请求1.九极公司删除并停止使用侵权作品（作品信息详见下表）2.九极公司赔偿汉华易美公司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3.九极公司承担诉讼费用1592号视觉中国网站ID：VCG4112806692010000元同上1593号视觉中国网站ID：VCG417417941210000元同上1596号视觉中国网站ID：VCG4113398526010000元同上1598号视觉中国网站ID：VCG419178792610000元同上1600号视觉中国网站ID：VCG4115226420610000元同上1604号视觉中国网站ID：VCG4114286618210000元同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广州互联网法院(2018)粤0192民初1592、1593、1596、1598、1600、1604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本六案判决如下：案号判项1.九极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汉华易美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具体见下表）2.驳回汉华易美公司其他诉讼请求1592号800元同上1593号800元同上1596号1200元同上1598号800元同上1600号800元同上1604号800元同上本系列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六案共300元，均由九极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新居网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赔数额是否恰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汉华易美公司于本六案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九极公司侵权而导致的损失，也没有提供证据表明九极公司因侵权而获得的利润。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作品的类型、价值、侵权行为性质、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以及为维护权利而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相关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裁量的数额已包括了汉华易美公司的合理维权费用开支，汉华易美公司上诉认为相关赔偿数额不足以弥补其损失，但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裁量数额畸低。汉华易美公司另认为九极公司通过微博方式向不特定公众传播案涉侵权图片，性质恶劣，本院认为，汉华易美公司于本六案中没有举证证明涉案微博的受关注程度等因素，所称的性质恶劣缺乏必要的证据支持。综上所述，汉华易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本六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六案共计300元，均由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海华审 判 员 江闽松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郝文灿书 记 员 刘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