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焘，男，198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靖靖，上海市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蓉鹰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龙吴路3399号第1幢底层第一间2室。法定代表人：张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鹤鸣，上海市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雄，上海市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雷，男，197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吴焘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蓉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蓉鹰公司）、王新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7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焘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蓉鹰公司要求其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从未收到邮件、电话、短信等关于开庭的通知，根本就不知道开庭时间，不存在未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的事实。上诉人手机号从未更换，一审法院没有穷尽送达方式，缺席审理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诉讼权利。2.上诉人仅是被上诉人王新雷雇佣的员工，每月领取劳务报酬，并非合作关系。王新雷拖欠蓉鹰公司货款纠纷与上诉人无关。根据上诉人与蓉鹰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明确是有老板的，双方也都确认聊天中的老板是指王新雷，蓉鹰公司明知此事实而向法院虚假诉讼。而王新雷在另案中有关其与上诉人合伙承包XX西餐厅的陈述只是单方陈述，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两被上诉人均涉嫌虚假陈述。被上诉人蓉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送达诉讼文书程序合法。王新雷在另案审理中称其与吴焘合伙经营XX西餐厅，且以个人名义支付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万元货款，基于该事实蓉鹰公司才在撤回起诉后再次提起本案诉讼。吴焘在合伙经营中实际负责经营，领取工资也合情合理。吴焘与王新雷作为共同还款主体具有事实依据。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新雷书面辩称，在诉讼三方对与蓉鹰公司建立买卖合同的相应方有不同表述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王新雷、吴焘系合同相对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XX西餐厅挂有上海XX西餐厅的营业执照，属于王新雷与吴焘合伙经营。双方有分工，并在内部结算。吴焘以自己名义对外采购，发生费用后再和自己结算。由于存在名义相对方与实际相对方，应认定名义相对方和蓉鹰公司建立关系，而不能直接认定实际方为义务方。蓉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新雷、吴焘共同支付蓉鹰公司拖欠的货款257,095.60元；2、判令王新雷、吴焘共同支付利息（以257,095.6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法院判决。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7月27日，蓉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寅向吴焘发送微信称：“你好兄弟，所要的品名尽快给我”；吴焘回复“我在整理，一个礼拜左右”。2017年7月29日，吴焘通过微信向张寅发送原料清单，并称：“这是下礼拜需要定的原料单，有牌子的请按牌子报价，没牌子的请给我找两到三家价钱不一样的有个对比，老板想先看个报价，顺便请把您公司的抬头发给我，我先发老板过目一下”。2017年8月2日，吴焘向张寅发送微信称：“我把你名片发给老板了，基本确定是请你家送货，老板还要确定一下付款方式和一些其他事”，同时将餐厅地址即奉贤区XX路XX号发送给张寅，吴焘在微信中还告知张寅西餐厅的店名：“XX店名Z公司公司名字王新雷1590062XXXX”。此后，吴焘及案外人窦某、赵某等陆续通过微信向张寅或张寅的妻子发送西餐厅所需的原材料清单，要求蓉鹰公司按时送货至位于奉贤区XX路XX号的XX西餐厅。2019年1月30日，在蓉鹰公司起诉Z公司的（2018）沪0115民初71288号案件谈话中，王新雷称：“吴焘负责向蓉鹰公司发送订单”、“吴焘是以XX西餐厅的名义向蓉鹰公司发送订单”。在审判人员询问“蓉鹰公司向法庭出示的吴焘与蓉鹰公司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为何会出现上海A有限公司的名字”时，王新雷回答：“当时吴焘向我要过公章，说要签合同，但我和吴焘说这个不是上海A有限公司的事，后来就不了了之了”。审判人员询问：“买卖关系发生在谁之间？”，王新雷答：“蓉鹰公司与XX西餐厅发生的买卖关系”。审判人员询问“XX西餐厅与你的关系？”王新雷答：“最早时我和吴焘都是上海A有限公司的股东，我是上海A有限公司的法人，吴焘对西餐这块比较熟悉，想与我个人一起合伙开设一个西餐厅，后来就托朋友找了奉贤区南桥XX路XX号的店铺，当时店铺的营业执照是上家上海B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该店铺交由我和吴焘两个人承包经营，2017年上半年我和吴焘与上家协商店铺承包经营的事情，最后确定在2017年夏天，后向蓉鹰公司采购了食品原材料，但具体事项是由吴焘负责全权管理的”“（我与吴焘）没有签订过书面的合伙协议，吴焘当时在贵都大酒店任职，吴焘说不方便出面签订协议影响自己工作，所以跟我说对外也尽量不要说他是西餐厅的老板”。在审判人员向王新雷出示蓉鹰公司的全部出货单并询问出货单上签字人员身份时，王新雷答：“都是西餐厅的员工，其中赵某是我聘用的，当时是以西餐厅的名义聘用的”。审判人员询问王新雷是否向蓉鹰公司支付过货款时，王新雷答：“支付过，于2017.11.10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蓉鹰公司支付部分货款10万元，当时吴焘跟我说西餐厅的供应商向他要钱，所以之后我就以个人名义向蓉鹰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王新雷还在谈话中表示：“买卖关系是发生在蓉鹰公司与王新雷、吴焘之间的”，王新雷也确认出货单上的“XX”就是王新雷与吴焘合伙经营的西餐厅的名称，并称“当时我与吴焘合伙开设西餐厅时，由吴焘负责经营和管理，包括招聘；我负责外围的消防检查。出货单上的收货人是由吴焘做好工资单后，由王新雷、吴焘公司另外的财务垫付的。出货单上的收货人是否与餐厅签订过合同，听吴焘说有的人签过，有的人没有签过，具体跟谁签的我需要回去核实，但我现在与吴焘已经联系不上了，当时我向蓉鹰公司支付的部分货款吴焘说先让我垫付，回头等赚到钱再与我结算。”2018年6月29日，蓉鹰公司代理人就本案相关情况与吴焘进行谈话，吴焘称“我是负责XX（XX）西餐厅里面包、西点，所以当时我作为面包、西点主管，也向上海蓉鹰食品有限公司张寅先生微信订货”。同时，吴焘还确认：其与张寅在2017年7月26日起进行微信聊天，其在2017年7月29日与张寅聊天时所说的“老板想先看个报价，顺便请把您公司的抬头发给我，我先发老板过目一下”即指老板王新雷；2017年8月3日起与张寅通过微信订货的人是XX西餐厅总厨窦某；自2017年11月3日起与张寅通过微信订货的人是XX西餐厅的财务赵某；2017年9月13日起与张寅通过微信订货的人是XX西餐厅临时担任财务和采购的卢小草；赵某、柴某、何某、陈某、孟某、聂某、朱某、窦某（英文名为B）、邹某（英文名为k）、孙某、马某、吴焘共计12人，属上海A有限公司Z公司驻奉贤区XX路XX号2号的员工，以上12人均为出货单的收货人。另查明，2017年8月4日至2017年12月13日，蓉鹰公司向位于上海市奉贤区XX路XX号XX楼的XX西餐厅供应西点原材料等餐饮原料，出货单上列有供应货品的货名、数量、单价及金额等，吴焘及西餐厅工作人员柴某、邹某、窦某等在收货人一栏中签名确认。2017年11月10日，王新雷向蓉鹰公司转账支付10万元。另查明，上海B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从事餐饮服务，住所地为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路XX号。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蓉鹰公司与王新雷、吴焘之间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根据吴焘等人与张寅及张寅妻子的微信聊天记录、王新雷在（2018）沪0115民初71288号案件谈话笔录中陈述内容等证据，可以认定王新雷、吴焘与蓉鹰公司达成买卖合同关系，由蓉鹰公司为王新雷、吴焘合伙承包经营的XX西餐厅供应西点原材料。王新雷辩称其并非买卖合同主体，与其在（2018）沪0115民初71288号案件谈话笔录中陈述内容不一致，亦与其曾向蓉鹰公司支付货款10万元的行为不符，故法院依法认定王新雷、吴焘应为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人。蓉鹰公司提供的出货单，证明其向王新雷、吴焘出售的货物品种、数量及价格情况，上述出货单上均有XX西餐厅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故法院依法予以认可。根据出货单上所载金额及王新雷的支付货款情况，蓉鹰公司诉请王新雷、吴焘支付货款257,095.60元，合法有据。蓉鹰公司诉请王新雷、吴焘支付因拖延货款产生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但现无证据证明蓉鹰公司、王新雷、吴焘曾约定上述货款的支付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蓉鹰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曾在该日前向王新雷、吴焘催讨过上述款项，故对蓉鹰公司诉请王新雷、吴焘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法院依法调整为本案立案之日即2019年7月3日。吴焘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新雷、吴焘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蓉鹰食品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257,095.6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5,381元，由王新雷、吴焘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新证据：1.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2.股东退股协议书；3.个人账户对账单；4.证人证言，欲证明上诉人与王新雷曾拟合作开店，但上诉人已退股，合作事项与西餐厅无关，上诉人只是按月领取王新雷发放的工资。经质证，被上诉人蓉鹰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诉人在Z公司的入退股与本案无关，上诉人系事实上与王新雷合伙经营西餐厅。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吴焘是否为涉案买卖合同关系中的当事人？本院认为，上诉人自认在XX经营期间主要负责面包、西点，其在餐厅营业之初即与被上诉人蓉鹰公司联系餐饮原材料订购事宜，之后王新雷又确认两人系合伙承包经营西餐厅，故被上诉人蓉鹰公司以王新雷与吴焘为买卖合同关系相对方，起诉要求王新雷、吴焘两人共同承担支付货款责任，具有事实依据。吴焘、王新雷曾经同为上海A有限公司股东，从吴焘提供的《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及《股东退股协议书》可见，股东原先合作公司经营范围为法式甜点培训和开店等。XX西餐厅经营在此之后，且上诉人吴焘在为西餐厅订购原材料时还告知被上诉人西餐厅公司名字为“Z公司”，当时吴焘尚未从该公司退股，故吴焘的订货和收货行为，显然有别于一般西餐厅员工的职务行为。现吴焘以领取劳务报酬，系受王新雷雇佣为由不同意承担支付货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吴焘确认其住所地及手机号均真实有效，故一审法院在向上诉人住所地寄送诉讼文书无果情形下进行缺席审理，符合法律规定，程序上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吴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1元，由上诉人吴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慧审判员  陈敏审判员  马丽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