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02民初5992号原告（反诉被告）信阳东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信阳市金杯财富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2MA40CPFH2H。法定代表人裴智刚，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德，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河南超凯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商丘市示范区张阁镇东700米木兰大道北金牛农业院内会信用代码91411400MA3XD7C68E。法定代表人吴孝才，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小娟，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旺飞，男，汉族，1963年1月23日生，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仕荣，湖南法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下同）信阳东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泰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下同）河南超凯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凯公司)、第三人李旺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东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德，被告超凯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孝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小娟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旺飞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泰公司起诉称：2017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为了合作投资超凯混凝土搅拌站项目，经协商自愿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明确约定即“1、合作目的：甲方名下混凝土HZS，双180生产搅拌站建设、生产和销售。……3、股权比例：甲乙双方就此搅拌站项目建设和办理各项费用，乙方出资300万元，占该项目投资股权总比例的35%，……5、资金回笼及利润分配，甲乙双方约定，项目正常经营4-6个月内，甲方返还乙方投资款人民币叁佰万圆整，截止日期2017年12月底；如未能返还视为违约。甲方需向乙方承担违约金按投资金额每月的3%计息，最长延期不得超多60天，若超出按每天2%计算。利润分配按销售的每立方混凝土的数量，乙方分配利润每立方净收入15元（含税费），每月以现金结算，直至协议终止或两方合作份额转让为止。具体出方数以双方财务及销售计量为准，本项目正常运转经营后，所有销售回款必须全部进入共管账户。……”等。本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即按约定将投资款300万转给了被告，超凯混凝土搅拌站得以建设和正常经营。可被告收到投资款后，不仅没有按照合作协议向原告分配利润和返还甲方投资款，而且还擅自将双方投资搅拌站项目以年租赁费670万元的价格租赁给了第三人李旺飞经营，被告的行为已严重违约。故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等规定起诉，望贵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一、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300万元及违约利息（利息按300万的月息2分计算，自2018年元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二、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租赁前利润1016655元；三、判决被告和第三人向原告支付租赁后第一年利润234.5万元；四、诉讼费用和财产保全费用均由被告承担。被告超凯公司答辩称：从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形式上分析，原、被告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合伙关系。双方就合伙项目应“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并不得约定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在合伙项目财产状况未进行结算前，不得退还合伙人出资财产。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是典型的抽逃出资的行为，属于无效条款。实际合作过程中东泰公司及其代表伙同社会人员，长时间堵住合作生产线，导致被告生产线瘫痪，被迫停业停产，给超凯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中包括合同违约损失、原材料损失、租赁设备租金损失、人员闲置损失等等。现超凯公司负债累累，东泰公司应在300万元出资范围内承担合伙责任，不足弥补部分应由直接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双方再无合作可能，应依法解除合同、确认第五条无效，待合伙事务结算后，如有剩余，东泰公司有权按比例获取收益，未依法清算前，东泰公司无诉权，应依法驳回东泰公司的诉讼请求。退一步讲，从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实质上分析，双方是典型的以“以合伙为名，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东泰公司实际出资300万元，约定到期抽本，固定抽成，利息收益及高额的违约责任。实际上就是出借本金，以其他名目设定高额的非法利息，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相悖。超凯公司认可东泰公司注资300万元，但不认可利息及其他相关违约金、利润抽成等约定，当时东泰公司利用债权人优势地位，事先打印好合同文本，双方约定利息为年利率2%，如果，东泰公司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超凯公司认可本金300万元，利息为年利率2%。现东泰公司主张每天利息2%，又分别有双方签署的合同证据予以佐证，由于合同文本为东泰公司提供，所以应以超凯公司的合同约定为准。如东泰公司不认可，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视为约定不明，以没有约定利息认定，支持债权人本金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东泰公司诉讼请求，或者按基础法律关系民间借贷审理，超凯公司同意归还300万元本金，因双方无合作之实，故应依法解除合同，同时确认合作协议第五条为无效条款。第三人李旺飞辩称：第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理由：1、本案第三人对原、被告讼争的标的物无独立请求权；2、本案第三人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3、本案第三人李旺飞仅为名义上的承租人，真正的承租人另有其人。据此，即使法院基于租赁关系判令承租人应向出租人支付欠交的租金，也应由实际承租人承担给付义务。本案第三人对原告主张的合作利润无法定的支付义务。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主要是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并支付经营利润(含租赁前和租赁头一年)，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只能依据合同的约定，向合同相对方行使相应的请求权。而实际承租人只负有向出租方按期支付租金的义务，而不负有向出租方的权利主体直接支付合作利润的法定义务。原告依据租赁合同向第三人或实际承租人主张支付义务混淆了合作合同和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实际承租人系被告公司的到期债务人，如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可在欠交的租金数额内协助执行法院的生效判决书，但不能在诉讼阶段直接判决由第三人承担支付责任。基于以上答辩意见，请求法庭判决驳回原告对第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超凯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确认《合作协议书》第5条为无效条款，并解除合同。事实与理由：超凯公司与东泰公司在2017年8月1日共同协商一致，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第3条约定由东泰公司向超凯公司投资300万元，东泰公司获得超凯公司项目投资股权的35%，东泰公司取得超凯公司双180生产线项目的股东。双方合伙经营双180生产线搅拌站建设、生产和销售。《合伙协议书》第5条单方约定利润固定抽成，更明确约定东泰公司可以抽资出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五十一条的禁止性规定，在超凯公司双180生产线项目合伙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依法清算前，东泰公司无权要求退回投资及利息损失，更无权要求利润分配。超凯公司现负债累累的原因，是东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裴智刚在超凯公司试营业期间，合谋他人驾驶车辆堵住双180生产线，导致超凯公司巨大的经济损失，超凯公司已经另行立案诉讼。东泰公司滥用投资人优势地位，致双方签订了严重有违公平正义的合作协议，且其在合同履行期间故意以侵权的行为给超凯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根本无合作可能，综上，无论基于客观事实，还是法律明文规定，《合作协议书》第5条均应确定为无效条款，且无合作可能，应依法解除合同。为维护超凯公司的合法权益，请依法判决。原告东泰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伙法律关系，本案案由应定为“合伙协议纠纷”。所谓“投资合作”这样的词语并非规范的法律用语。从文义解释的角度来看，投资有可能是入股、合伙或借贷，投资实际的法律性质需要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予以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等规定，本案中，答辩人已委派刘某担任合作项目的副总，负责混凝土的生产、销售，委派周金堂担任项目的财务会计，负责公司的财务管理。明显符合合伙经营的性质。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十、合同纠纷111、合伙协议纠纷”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试行)〉的通知》“第一审法院立案时可根据当事人的起诉确定案由。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符时，结案时以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作为确定案由的依据”之规定，本案案由应定为“合伙协议纠纷”。这在人民法院出版社编著的《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适用要点与请求权规范指引》中“111合伙协议纠纷【应注意问题】对于商事合伙，如企业法人之间共同出资共同经营，便不具备法人条件的合伙型联营。如果没有登记的，发生纠纷，不应当适用《合伙企业法》，也应当适用‘合伙协议纠纷’案由”，论述的十分明白。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合作协议书》的项目仅限被答辩人名下的“混凝土HZS，双180生产线搅拌站建设、生产和销售”，并非是答辩人入股被答辩人所有经营范围。《合作协议书》的开篇就已明确:“双方合作投资超凯混凝土搅拌站项目事宜”，而被答辩人的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包括:“混凝土、水泥制品、干粉砂浆生产与销售；建筑材料、装饰材料、五金产品、防水材料的批发、零售，道路普通货物运输、货物专用运输（罐式容器、集装箱、冷藏保鲜设备)”，显然，被答辩人所经营的建筑材料等经营及盈利、亏损等与答辩人无关。三、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有效，该协议未约定亏损承担内容并不违法，更不存在不承担亏损的“保底条款”，被答辩人主张无效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合作协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只对被答辩人名下的“混凝土HZS，双180生产线搅拌站建设、生产和销售”进行合作，因此，双方约定以所销售的混凝土数量分配利润十分公平合理，协议内容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作协议》的条款中也不存在不承担亏损的“保底条款”，即使，双方在《合作协议书》中不约定亏损承担，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七十二条:“合伙的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合同的约定办理；合伙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规定的精神，因此，该《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事实上，本案合作中只有在生产出混凝土而没有销售时才出现亏损，只要能销售出去就不可能出现亏损，根据答辩人提供的3452份混凝土发货单，双方在合作期间生产的混凝土已全部销售，因此，被答辩人所称的合作中出现亏损的事实根本不可能存在。四、被答辩人反诉要求解除合同，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应予驳回。根据答辩人提供的证人刘某的当庭证言证实，被答辩人是其生产线缺乏资金投入的情况，主动以优厚条件要求答辩人合作投资的，被答辩人承诺生产线每销售一方支付15元及按照35%的股比分配利润，并不存在显失公平。被答辩人的经营所得远远高于答辩人，也正是考虑到了被答辩人的生产线投资及运营成本。就按照被答辩人与第三人李旺飞签订的租赁合同所约定的每年生产线租赁费670万计算，被答辩人在与答辩人合作的一年内除去运营成本后的最低纯利润应是670万元，那么减去答辩人所得利润1016655元，被答辩人实得利润为5683345元。双方所得比例为:15:85，答辩人所得远远低于约定的35%。被答辩人的亏损从何而来。因此，答辩人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当然也不存在《合同法》第94条所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被答辩人不按照合作协议内容履行义务，反而要求解除合同，纯属赖帐的失信行为，请法庭按照《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之规定，驳回被答辩人之无理诉求。本院综合归纳本案本诉和反诉的争议焦点如下：1、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法律性质是什么？2、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五条是否有效？该协议书应否解除？3、第三人李旺飞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当事人？4、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300万元及违约利息、租赁前利润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5、原告要求被告和第三人支付租赁费利润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确认案件事实如下：2017年8月1日，原告东泰公司（乙方）与被告超凯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合作项目名称：超凯混凝土搅拌站。合作目的：甲方名下混凝土HZS，双180生产搅拌站建设、生产和销售。股权比例：甲乙双方就此搅拌站项目建设和办理各项费用，乙方出资300万元，占该项目投资股权总比例的35%。资金回笼及利润分配（第5条）：甲乙双方约定，项目正常经营4-6个月内，甲方返还乙方投资款300万元，截止日期2017年12月底；如未能返还视为违约，甲方需向乙方承担违约金按投资金额每月的3%计息，最长延期不得超多60天，若超出按每天2%计算；利润分配按销售的每立方混凝土的数量，乙方分配利润每立方净收入15元（含税费），每月以现金结算，直至协议终止或两方合作份额转让为止；具体出方数以双方财务及销售计量为准，本项目正常运转经营后，所有销售回款必须全部进入共管账户。经营管理：在合作期间乙方原则上不参与甲方的正常行政管理及日常经营销售，财务人员由甲乙双方共同派驻管理，财务人员除负责基本财务业务外，需每月向乙方出具财务报表及混凝土销售量报表，甲方支出每一笔费用乙方都拥有知情权，明显不合理的开支乙方有权制止。特别条款：在合作期间甲方保证专款专用，混凝土销售不欠款，如因销售需要欠款不影响乙方利益，若因市场需要欠款或不及时回款，价格由甲方拟定若风险利润与乙方无关，若项目资金运转困难，双方约定由项目抵押向银行贷款，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保证搅拌站在整体出让转让前无债权债务，如有债权债务均由甲方单方承担，除此外要保证乙方每天出方量的利润到月结兑现。最低合作期限不少于两年。项目公司管理人员原则上由甲方指定的人员中选派；乙方派往项目公司中的工作人员，须按照公司章程进行管理，对不能胜任和违纪人员，公司召开董事会后有权辞退。备注：正常运营指双方认定时间为准。”协议签订后，原告通过银行分七次将300万元转给被告，2017年8月4日50万元，8月7日40万元和60万元，8月18日100万元，9月13日20万元，9月18日10万元，9月22日20万元。后被告没有向原告分配利润和返还甲方投资款，又于2019年1月25日与第三人李旺飞签订《租赁协议书》，以年租赁费税后670万元将2HZSD180型生产线和实验室及实验设备租赁给第三人李旺飞经营，双方发生纠纷。本院认为：关于案争法律关系性质问题。所谓合作经营，是指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企业基于合同进行合作，共同从事某项产品的研究、制造或销售，或者某个项目的经营，合作者之间以合同的约定投入资金。技术或设备以及劳务，并以合同的约定分享权益和分担风险。其主要特征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超凯公司与东泰公司所签《合作协议书》，从协议形式上看，虽有“合作”字样，但从该协议内容看，双方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是解决混凝土搅拌站项目资金缺口问题，协议约定东泰公司向超凯公司混凝土搅拌站项目投入资金（项目正常经营4-6个月内，超凯公司返还东泰公司投资款300万元，截止日期2017年12月底），但并不参加共同经营（协议约定：在合作期间乙方原则上不参与甲方的正常行政管理及日常经营销售），也不承担合作经营的风险责任（协议约定：超凯公司保证搅拌站在整体出让转让前无债权债务，如有债权债务均由超凯公司单方承担，除此外要保证东泰公司每天出方量的利润到月结兑现），仅约定原告按期收回本金及收取固定利润（协议约定：项目正常经营4-6个月内，超凯公司返还东泰公司投资款300万元，东泰公司分配利润每立方净收入15元）。从该协议的实际履行看，没有证据证明东泰公司有参与超凯公司混凝土搅拌站项目的实际经营行为，其向超凯公司派驻人员，也仅仅是为了监督借款的使用及出方量账目，非共同经营。因此，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虽名为合作协议，实为一方当事人提供资金并获取固定收益回报的借款合同，本案系企业间借款合同纠纷，应按借贷关系处理。故东泰公司关于本案属于合作关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超凯公司要求解除与东泰公司之间合作合同的请求，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借贷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认定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系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更是明确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东泰公司与超凯公司之间的借贷合同，不违反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为有效合同。关于超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合作协议书》签订后，东泰公司依约于2017年8月-9月间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超凯公司付款300万元，于2017年12月底到期，超凯公司应当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偿还借款。故东泰公司请求超凯公司返还本金300万元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合作协议书》第5条的效力。该条约定：项目正常经营4-6个月内，超凯公司返还东泰公司投资款300万元，截止日期2017年12月底；如未能返还视为违约，超凯公司需向东泰公司承担违约金按投资金额每月的3%计息，最长延期不得超多60天，若超出按每天2%计算；利润分配按销售的每立方混凝土的数量，东泰公司分配利润每立方净收入15元，每月以现金结算，直至协议终止或两方合作份额转让为止。上述约定实质上属于对借贷利息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合作协议书》中关于利息的约定明显过高，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部分无效，应不予保护。借款利息起算日为放款日，本案七笔借款的放款日分别为2017年8月4日50万元，8月7日40万元和60万元，8月18日100万元，9月13日20万元，9月18日10万元，9月22日20万元，且借款到期后超凯公司一直未能偿还借款，故超凯公司应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至全部借款付清之日止。超凯公司应支付的利息为：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4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4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7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8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3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8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2日起，以上借款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支付。关于第三人李旺飞是否应当承担支付租赁费责任问题。李旺飞不是本案《合作协议书》的当事人，东泰公司亦非《租赁协议书》的当事人，东泰公司与李旺飞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和租赁合同关系，李旺飞没有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东泰公司也无要求李旺飞向其支付租赁费的权利。故对东泰公司要求超凯公司和李旺飞支付租赁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泰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超凯混凝土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信阳东泰实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4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7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8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3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8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2日起；均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一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支付）；二、驳回原告信阳东泰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河南超凯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332元，减半收取281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3166元，由原告东泰公司负担6166元，被告超凯公司负担27000元；反诉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超凯公司负担。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第一项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晓旭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宋葳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