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5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凯，男，1975年10月8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昆博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沈耀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引娟，上海尊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峰，女，1975年1月31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现住江苏省昆山市。原审被告：上海岳楷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杨峰，经理。原审被告：李家名，男，1963年4月4日生，现住上海市嘉定区。上诉人张凯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昆博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博公司”)及原审被告杨峰、上海岳楷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楷公司”)、李家名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24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张凯与杨峰截止2017年12月31日欠付昆博公司房屋使用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20,031.50元，与事实不符，系认定事实不清。理由是：(一)张凯与昆博公司之间并未实际履行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以下简称“第一份合同”)，且第一份合同的主体已经变更为昆博公司与杨峰、岳楷公司和李家名。1.第一份合同实际由杨峰、岳楷公司和李家名与昆博公司履行，张凯与昆博公司之间从未实际履行过第一份合同。对此，昆博公司在其《民事起诉状》中亦有自认，其中并未提及张凯。同时，张凯于2019年12月17日与昆博公司法定代表人沈耀初的通话录音也足以证实张凯与昆博公司之间从未实际履行过第一份合同。2.上海市嘉定区宝钱公路XXX号三栋A区房屋(以下简称“涉案厂房”)由杨峰、岳楷公司和李家名实际使用，张凯从未使用。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岳楷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来看，岳楷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19日，住所地为上海市嘉定区宝钱公路XXX号3幢A区，其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为杨峰。而第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昆博公司将“位于宝钱公路XXX号上海昆博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内东北向单层厂房租赁”给杨峰和张凯使用。可见，张凯虽然与杨峰共同在第一份合同上签字，但并未实际与昆博公司履行该协议，而是由杨峰利用第一份合同申请注册成立其独资的岳楷公司，并由杨峰、岳楷公司和李家名实际使用第一份合同约定的租赁厂房。3.昆博公司从未向张凯主张过涉案厂房的租金，也从未与张凯就涉案厂房租金进行过任何协商或对账，张凯也从未确认涉案厂房的租金。对此、昆博公司在其《民事起诉状》中亦自认“在承租期间，昆博公司多次向两被告(注：杨峰和岳楷公司)催款，经昆博公司与两被告(注：杨峰和岳楷公司)对账，截止2019年10月31日尚拖欠2,322,009.60元，由第一被告(注：岳楷公司)盖章确认”。4.第一份合同的主体已经变更为昆博公司与杨峰、岳楷公司和李家名。从昆博公司提交的其与岳楷公司、李家名于2018年5月29日签署的租金对账单来看，昆博公司在出租方一栏加盖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沈耀初签字确认，而承租方一栏则由岳楷公司加盖公章并由李家名签字确认，并确认2014年4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的涉案厂房租金和2017年12月18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的宿舍租金，以及已付租金和实际欠付租金等情况。由此可见、昆博公司从未要求张凯就涉案厂房租金进行对账并确认，而只要求岳楷公司和李家名就涉案厂房租金进行对账和确认，且岳楷公司和李家名已经在上述对账单上确认涉案厂房租金。最后，李家名在一审庭审中当庭确认岳楷公司实际由其经营(详见一审判决书P4第7行)。可见，张凯虽然在第一份合同上与杨峰共同签字，但昆博公司自始至终未确认张凯为承租人，而只确认杨峰及其名下的岳楷公司和李家名作为涉案厂房的实际承租人，且杨峰、岳楷公司和李家名对此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并在对账单等相关法律文件中签字或盖章确认。因此，昆博公司与杨峰、岳楷公司和李家名的上述行为，应视为昆博公司与杨峰、岳楷公司和李家名对第一份合同的主体自愿进行变更，该变更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张凯同意该变更，应当依法确认该变更行为的法律效力。(二)即使张凯应承担责任，也只需与杨峰按份承担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18日期间的部分涉案厂房租金，而无须对2015年3月19日之后产生的租金承担任何责任。1.涉案厂房自2015年3月19日起至今均由李家名实际经营的岳楷公司使用。由上述可知，由李家名实际经营的岳楷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19日，并以涉案厂房即上海市嘉定区宝钱公路XXX号3幢A区为其住所地，其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为杨峰。因此，自2015年3月19日起至今，涉案厂房均由岳楷公司使用，张凯不可能也无法使用涉案厂房。对此，一审判决亦认定“涉案厂房由岳楷公司使用至今”(详见一审判决书P5第14-15行)。2.杨峰在一审庭审中当庭确认自2016年1月1日之后的涉案厂房租金由其与岳楷公司共同承担。杨峰在一审庭审中当庭确认，“岳楷公司自2016年1月1日其使用涉案厂房，2016年1月1日起之后的租金应由杨峰与岳楷公司共同承担”(详见一审判决书P3第13-15行)，但一审判决对此未予以认定，系遗漏认定本案事实。3.即使张凯应对涉案厂房租金承担责任，也只需对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18日期间发生的租金承担30%的按份责任。2014年初，张凯与李家名经协商，拟租用昆博公司的涉案厂房成立一家有限公司，并约定张凯出资30%、李家名出资70%。对此，昆博公司法定代表人沈耀初在其与张凯于2019年12月17日的通话录音中亦明确予以认可。同时，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18日期间发生的租金共计358,988.11元[31,000.70元/月*(11+18÷31)月]。因此，即使张凯应对涉案厂房租金承担责任，也应按张凯与李家名约定的拟投资比例承担按份责任，即张凯最多承担30%的按份责任，具体为107,696.43元(358,988.11元*30%)，而无须对其他租金承担责任。因此，张凯无须对涉案厂房自2015年3月19日起产生的房租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未依法采纳张凯关于向上海市嘉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取证的申请，系程序违法。理由是：2019年12月26日，张凯在举证期限内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向上海市嘉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阅并调取岳楷公司的《公司设立登记提交文件、证件目录》、《个体、企业登记实地勘察记录表》、《住所或营业场所使用证明》、《上海岳楷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章程》、第一份合同等工商登记内档和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有关资料，以证明2015年3月19日，杨峰以第一份合同申请设立岳楷公司，并以第一份合同约定的租赁标的即涉案厂房作为岳楷公司的住所等事实，并可据此证实李家名实际经营的岳楷公司自2015年3月19日实际租用和使用涉案厂房的情况，但一审判决不予采纳，系程序违法。请求支持张凯的上诉请求。昆博公司辩称，岳楷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支付的50,000元及2019年5月15日支付的21,600元昆博公司确认收到。杨峰、岳楷公司共同述称，1.其于2012年初开始与张凯公司合作，由上海的人员接单，张凯公司开票、收款(2012-2018红狮集团和其他零星客户)，总营业额超过50,000,000元左右，也是张凯公司开票收款，张凯公司从未分配过红利。2.李家名是公司的经办人、员工，领张凯公司的工资，2014年为了工作方便，承租了昆博公司的厂房，当时上海公司所有员工都领张凯的工资(附上张凯公司发来的文件为证)。3.2014.4.1-2017.12.31的货款由张凯公司收取，产生了经济效益，所以上述期间的厂房租金理应由张凯公司承担。4.昆博公司一直以合法的厂房租给岳楷公司使用，但岳楷公司承租后发现无法办理环评，也因为办理环评而支付了费用!在不能合法生产的情况下，多次当面向昆博公司提出退租，昆博都没有同意，也不同意岳楷公司搬离所承租的厂房。一审判决下来后，还是不同意岳楷公司搬走东西。5.现岳楷公司可以出具付给昆博公司的付款凭证，共计386,600元。付款金额分别为：2017年4月28日75,000元(对账单上有，法院没有扣除)；2017年12月29日50,000元(现有银行凭证可以提供)；2018年2月6日100,000元(我公司支付材料焊丝款中有100,000元承兑汇票付给昆博公司);2018年12月3日40,000元；2019年5月15日21600元(现有银行凭证可以提供)；2019年5月28日30,000元；2019年7月4日70,000元。其中2017年12月29日50,000元及2019年5月15日21,600元现已找到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岳楷公司已向昆博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但该两笔款项并未在昆博公司的诉请中扣除。6.现在岳楷公司才知道昆博公司出租的厂房是违章建筑。因昆博公司不同意岳楷公司退租，现要求昆博公司赔偿岳楷公司的经济损失：装修费110,000元及承租厂房后一直无法正常生产，只能委外加工，其委外加工费金额就近1,600,000元左右;这些委外加工费主要委托另一方代工和到甲方单位现场去维修的高品差旅费和用工成本。请求法院予以核准并支持。李家名未提供书面诉讼意见。昆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昆博公司与岳楷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以下简称“第二份合同”)，岳楷公司搬离涉案厂房并将涉案厂房返还给昆博公司；2.判令杨峰、张凯支付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1,220,031.50元，李家名、岳楷公司对杨峰、张凯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岳楷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租金904,746.10元，李家名对岳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岳楷公司按1,091.70元/日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李家名对岳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3日，昆博公司(甲方)与杨峰、张凯(乙方)签订第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宝钱公路XXX号上海昆博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内东北向单层厂房(即涉案厂房)租赁于乙方使用，厂房面积1568平方米，租赁费用为每天每平方米0.65元/平方米/天*365天*1568平方米=年租金372,008元。租期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租金先付后用，每季度支付一次，厂房押金为31,000元。因双方的友好关系，特免去2014年1月至2014年3月前三个月房租，以此作为乙方装修期。租赁期届满如乙方拟续租的，则乙方需在本合同租赁期届满前六个月内书面通知甲方，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承租权，租赁费按市场价格调整另行续签。本协议生效后，双方均应严格履行本协议，乙方逾期支付租金的，除应当及时付清该部分租金外，还须以每天1%向甲方支付该部分租金的滞纳金，如乙方逾期超过十五天且在甲方书面催告后七天内仍未支付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2014年4月1日起，杨峰、张凯又向昆博公司承租宿舍，双方口头约定宿舍租金为每月1,800元。合同签订后，杨峰、张凯未支付押金，昆博公司向杨峰、张凯交付了涉案厂房，承租期间杨峰、张凯支付昆博公司部分宿舍使用费，并支付昆博公司厂房使用费175,000元。截止2017年12月31日，杨峰、张凯欠付昆博公司房屋使用费共计1,220,031.50元。2015年3月19日，岳楷公司成立，公司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杨峰系岳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案厂房由岳楷公司使用至今。2018年5月30日，昆博公司(甲方)与岳楷公司(乙方)签订第二份合同，约定甲方将涉案厂房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12元/平方米/天*365天*1568平方米=年租金686,784元，租赁采用先付款后使用的方式，每季度支付一次。租赁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厂房押金为57,232元。乙方逾期支付租金的，除应当及时付清该部分租金外，还须以每天1%向甲方支付该部分租金的滞纳金，如乙方逾期超过十五天且在甲方书面催告后七天内仍未支付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任何一方不得擅自终止本协议，如一方擅自终止，应补偿另一方经济损失。补偿费用计算为：年总租赁费用的二分之一。如果乙方不按时交纳房租、水、电等一切费用，所行为视违约处理，且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李家名在协议尾部乙方处签名。签约后，岳楷公司未支付押金。对于宿舍，双方口头约定由岳楷公司继续承租，月租金为1,800元。承租期间因岳楷公司退还了昆博公司约784平方米的房屋，故自2019年4月起，双方协商将厂房租金调整为每月30,952元。岳楷公司共计支付昆博公司房屋使用费240,000元。截止2019年10月31日，岳楷公司欠付昆博公司房屋使用费共计904,746.10元。2018年5月29日，昆博公司与岳楷公司及李家名签署租金对账单，双方对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应付厂房使用费及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4月17日期间的应付宿舍使用费金额进行了确认。2018年5月至2019年10月期间，昆博公司与岳楷公司及李家名每月签署租金对账单，双方对应付的厂房、宿舍使用费金额进行了确认。一审审理中，昆博公司陈述涉案厂房未取得房地产权证。杨峰及岳楷公司陈述分别于2017年12月29日支付租金50,000元，于2019年5月15日支付租金21,600元，共计71,600元。昆博公司陈述未收到该两笔租金。杨峰及岳楷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支付使用费凭证。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涉案厂房未经过合法审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昆博公司与杨峰、张凯及岳楷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均应认定为无效。因昆博公司与杨峰、张凯间的租赁协议期限已届满，且岳楷公司实际使用涉案厂房，故合同无效后，岳楷公司应将其使用的部分涉案厂房返还昆博公司。至于房屋使用费，可以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昆博公司主张杨峰、张凯支付截止2017年12月31日拖欠的房屋使用费1,220,031.50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因该期间岳楷公司亦实际使用房屋，且岳楷公司同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昆博公司主张岳楷公司对杨峰、张凯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昆博公司主张李家名对杨峰、张凯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于法相悖，故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杨峰提出第一份合同的起租日为2014年7月1日，因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杨峰的辩解，法院不予采信。至于张凯提出其非第一份合同的履行主体，因张凯系第一份合同的相对方，张凯应按约支付相应的房屋使用费，故对张凯的辩解，法院不予采纳。昆博公司主张岳楷公司支付截止2019年10月31日拖欠的房屋使用费904,746.10元，及按1,091.70元/日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11月1日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合法有据，法院对昆博公司的该两项诉请均予以支持。因李家名系岳楷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且其在对账单上确认了岳楷公司欠付的房屋使用费，构成债务上的混同，故李家名对于岳楷公司所负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昆博公司主张李家名对岳楷公司应付的房屋使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法院亦予以支持。至于杨峰及岳楷公司提出已支付昆博公司房屋使用费71,600元，因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杨峰及岳楷公司的辩解，法院不予采信。判决：一、上海昆博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与上海岳楷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无效；二、上海岳楷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携其财产搬离上海市嘉定区宝钱公路XXX号内的租赁房屋，并将该房屋返还上海昆博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三、杨峰、张凯、上海岳楷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昆博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截止2017年12月31日的房屋使用费1,220,031.50元；四、上海岳楷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李家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昆博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截止2019年10月31日的房屋使用费904,746.10元；五、上海岳楷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李家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1,091.70元/日的标准支付上海昆博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第二项判决义务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杨峰、岳楷公司向本院提供2017年12月29日华夏银行电子回单，金额50,000元、2019年5月15日华夏银行电子回单，金额21,600元，以证明一审时其提出的上述两笔租金昆博公司已收到。昆博公司向本院书面确认其已收到上述两笔款项。本院认为，张凯称其不是第一份合同的履行主体，不应承担相应租金。对此，杨峰、岳楷公司均不予认可，因张凯与杨峰共同与昆博公司签订了第一份合同，故一审认定张凯系第一份合同的相对方，应按约支付相应的房屋使用费，并无不当。故对张凯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昆博公司确认收到岳楷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支付的50,000元及2019年5月15日支付的21,600元，故相应期间的房屋使用费应予扣除。一审法院其余处理并无不当。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654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五项；二、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654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四项；三、杨峰、张凯、上海岳楷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昆博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截止2017年12月31日的房屋使用费人民币1,170,031.50元；四、上海岳楷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李家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昆博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截止2019年10月31日的房屋使用费人民币883,146.1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798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1,899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诉讼费人民币16,899元，由杨峰负担人民币3,262元、上海岳楷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034元、张凯负担人民币3,262元、李家名负担人民币3,751元、上海昆博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780.30元，由张凯负担人民币3,156元、杨峰负担人民币3,156元、上海岳楷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288元、李家名负担人民币3,630元、上海昆博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50.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朱敏审判长  周刘金审判员  徐 庆审判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朱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