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方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轩洪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西萍，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陵鼎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陵区。法定代表人：魏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嘉瑞，男，1993年2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该公司。上诉人西安方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陵鼎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和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7民初3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鼎和公司向方瑞公司支付物业费823302.59元，并支付2018年4月23日至实际还款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3648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其余利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合计846986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鼎和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鼎和公司分别于2018年3月26日、4月13日向方瑞公司发了交接事宜联系函，从函件内容可以看出，方瑞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鼎和公司提供了财务数据相关资料，鼎和公司在联系函中详细的列明了各项费用明细、欠费期间、金额、备注以及各项费用的双方最终确定结果，经过反复对账，方瑞公司和鼎和公司需要面谈的费用项目极少，绝大多数费用项目均达成了一致意见，并无争议，《财物总报表》是双方对账后的最终结算结果。在该报表中，方瑞公司财务人员程曼妮、项目经理李光，鼎和公司财务人员刘某某、李某某签字确认。李某某对对账金额写了“金额已确认，付款方式待协商”字样。报表中详细的列明了各项费用明细、欠费期间、金额、备注以及各项费用的双方最终确定结果，据此说明，双方已经确认鼎和公司欠方瑞公司物业费823302.59元，对此金额双方无争议，只是对一次给付还是分期给付有争议。从一审法院查明的2018年方瑞公司行政总监黄某短信联系鼎和公司刘某某的短息内容可以看出，鼎和公司对欠物业费金额无异议。2、2018年6月21日，方瑞公司收到鼎和公司的函件说明鼎和公司为拖延欠款，恶意毁约，无理由否认已经确认的欠款数字，故方瑞公司没有回复，不代表方瑞公司认可。2018年8月23日、8月30日、9月21鼎和公司给方瑞公司发函，方瑞公司没有收到。一审法院不能因为方瑞公司没有回复就是认可函件内容。3、方瑞公司已经完成移交了所有项目的资料。从鼎和公司2018年4月13日发给方瑞公司的函件中可以看出，双方争议项为2、11、16、17、18五项，其余13项均无争议。从2018年4月20日的财务总报表可以看出，上述五项争议双方进行了磋商让免，最终结算确认。方瑞公司无法提供资料的项目要么进行了扣费，要么全部减免，不存在没有移交资料的问题。一审庭审中，鼎和公司自认方瑞公司退场后新的物业公司接管了项目，所以一审认定瑞和公司没有履行全部移交工作，是错误的。鼎和公司拒绝在财务报表上加盖公章。4、庭审中方瑞公司提交了充分证据证明案件事实，鼎和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仅有口头否认，混淆视听，一审法院据对方的口头否认作为裁判依据，严重损害了方瑞公司的合法权益。鼎和公司辩称，1、方瑞公司违约在先，其并未按照双方签订的物业管理协议书与鼎和公司完成小区相关资料移交，致使双方无法按照协议约定完成财物对账。故方瑞公司无权要求其支付任何款项。此外根据协议约定，方瑞公司应该承担维也纳森林小区2017年12月28日以前的水电费等费用，但是方瑞公司并未支付，导致小区存在停电停水紧急情况，在区政府协调下鼎和公司垫付了该费用。方瑞公司的违约行为给鼎和公司带来了巨大损失，因此鼎和公司不仅不应向其支付费用，还有权追究其违约责任。2、双方之前存在的财务汇总表，其效力仅为一次非正式的对账，该对账并未达到双方合同中“对账完毕条件可以付款”的约定。且该对账单鼎和公司随即发现存在问题，要求方瑞公司进行再次核对，但是鼎和公司拒绝与其进行沟通，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和实现，方瑞公司无权要求鼎和公司承担任何责任。双方签订的协议7.2条关于账务核对及付款有明确约定，双方财务对账应该严格按照约定进行。方瑞公司所说的财务总报表既无鼎和公司的名称或公章，也无方瑞公司名称或公章，明细表中还出现了与双方公司无关的“惠尔”公司，无法体现正式的，双方约定的最终的对账结果。3、方瑞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在协议中隐瞒客观事实，对于其应承担的债务瞒报少报，并且不按协议约定提交财务资料。导致协议约定的相关债权债务数额与实际相差巨大，无法结算，因此方瑞公司是违约方。在双方签订协议时，方瑞公司向鼎和公司披露的其前期预收后期应退还给业主的费用有装修押金、预交物业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共计862831.2元。依据协议约定，方瑞公司应于协议签订后立刻向鼎和公司移交相关财务资料以便鼎和公司核实相关费用，但仅鼎和公司多次催促，方瑞公司除了向其提供一份物业收费系统导出的excel表格之外始终未向其交付协议约定的合法有效的财物资料。在后来向业主退费过程中，鼎和公司发现方瑞公司提供的数据普遍存在业主预交物业费、封阳台押金、装修押金等费用方瑞公司没有披露的情况，致使协议约定以及方瑞公司提交的数据反映的相关债权债务数额与实际情况相差巨大，鼎和合法性的情况下对双方的最终债权债务进行核算，因此双方债权债务数额至今未能确定，鼎和公司无法向方瑞公司付款。鼎和公司在本案中无违约行为。4、一审法院证据规则适用正确，合法有效，应予维持。方瑞公司在一审中无法提交相关资料移交的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方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鼎和公司向方瑞公司支付823302.59元物业费，并支付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利息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为23684元，其余利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合计846986元；2、本案诉讼费由鼎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12月15日，方瑞公司与鼎和公司签订《“维也纳森林”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合同约定，鼎和公司将“维也纳森林”项目委托给方瑞公司管理，由方瑞公司提供物业管理服务。该项目位于高陵区XX路，西阎辅道南侧。合同履行期限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7年12月28日止。2017年12月28日，双方签订《关于方瑞物业退出维也纳森林小区物业管理的协议书》，双方就小区业主欠费事宜、小区账务遗留、方瑞公司和鼎和公司相关账务、小区员工、小区外包合同、小区移交、小区债权债务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乙方（方瑞公司）须按照甲方（鼎和公司）要求向甲方提供债权让与的相关合法有效文件及关于上述债权合法有效的证明；甲乙双方定于2017年12月28日进行移交工作，乙方应向甲方移交包含但不限于业主资料、设施设备资料、维修记录、员工档案、固定资产、财务账套、售电系统、物业管理用房等任何与“维也纳森林”小区有关的，或甲方提供给乙方的所有资料、财产（乙方自有的除外），乙方应确保所移交的所有物品资料完整完好，如有毁坏、破损或影响使用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予以赔偿，并追究乙方的相关责任；在甲乙双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办理完毕账务对账和结算确认手续，将本协议约定的全部费用金额确认无误后，甲方根据本协议第7.1条约定方式将扣减完毕的费用余额按照如下方式支付：甲方分三次支付给乙方，分别为：（1）甲乙双方财务就债权债务金额共同审核确认，并由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确认后3日（如遇周末或节假日则相应顺延）内支付40%；（2）2018年2月15日前支付30%；（3）2018年8月31日前支付剩余的30%，若乙方完成第（1）笔付款条件的时间超出预计时间，则第（2）笔和第（3）笔付款时间相应顺延。2018年3月21日，方瑞公司工作人员程会计（程嫚妮）与鼎和公司工作人员李某某互相加了微信并各自确认身份，在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4月8日微信聊天记录中，方瑞公司、鼎和公司工作人员对工作进行交接外，鼎和公司李某某于2019年3月29日之前通过微信向方瑞公司程会计发送了“关于维也纳森林项目退场交接联系函”，又于2018年4月13日告知方瑞公司程会计其公司发了一份联系函至你邮箱，请注意查看。以上微信记录可佐证鼎和公司曾因退场交接事宜分别于2018年3月26日、4月13日向方瑞公司发送联系函，写明因方瑞公司未完成物业相关交接工作，导致账务无法进行核算，要求方瑞公司与鼎和公司面谈沟通协商等过程。2018年4月19日，鼎和公司的工作人员刘某某主动通过手机短信向方瑞公司轩总（轩洪亮）发送手机短信，内容为：“你好，轩总，我是惠儿的刘某某，维也纳项目物业退场双方达成的退场协议一直无法执行，原因是账务确认有问题，我方在3月底将问题反馈给财务，希望能尽快来现场在核对，但至今未完成。再有因贵方未授权财务数据转移导致项目无法正常收费。望轩总尽快协调将后续工作妥善完成，双方达成的协议也可以履行，应付贵方的账务也可以执行。”2018年4月20日，方瑞公司、鼎和公司双方工作人员在《账务总报表》上签字，鼎和公司工作人员书写：“金额已确认，付款方式待协商”并签字：李某某2018.4.20，刘某某2018.4.20。方瑞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物业公司李光2018.4.20，程嫚妮4.20。2018年5月9日，方瑞公司工作人员通过手机短信联系鼎和公司工作人员刘某某，内容为方瑞公司：“刘经理，我们公司回款的事，您得给个准话，谢谢！”。刘某某：“周五前我给你具体付款的时间和方式。理由我不多给你解释了，解释都没意义。好吧。方瑞公司：谢谢刘经理，期待！”。2018年6月21日，鼎和公司向方瑞公司发出关于退场交接相关事宜的联系函，写明在2018年4月20日双方就“维也纳森林”小区相关账务核对的初次结果达成相关协议，但随后清缴过程中鼎和公司相继发现许多问题，包括方瑞公司所提供的业主欠费明细与业主手中所持票据时间不符、部分业主欠费时间计算错误、房屋面积与实际不符等；方瑞公司所收取的其它押金未提供至鼎和公司，导致与初次核对的账务结果有较大出入，鼎和公司在发现此类问题后第一时间以电话、微信等方式与方瑞公司进行沟通反馈，但未得到有效回复，鼎和公司要求方瑞公司确定时间沟通协商并完成交接工作等。后鼎和公司又分别于2018年8月23日向方瑞公司发出关于“维也纳森林项目前期遗留问题”的联系函，附有漏报开发处的投诉明细，要求鼎和公司进行书面回复。2018年8月30日向方瑞公司发出“关于维也纳森林项目前期遗留问题处理方案”的告知函，告知鼎和公司因其未对维也纳森林项目前期遗留问题向方瑞公司书面回复，鼎和公司为不影响维也纳森林小区的正常管理，决定聘用第三方处理所有事宜。2018年9月21向方瑞公司发出关于“维也纳森林小区施工验收资料交接事宜”的告知函，告知方瑞公司其多次以工作联系函的方式要求方瑞公司配合处理关于维也纳森林项目前期遗留问题，但方瑞公司一直未给予准确答复，鼎和公司再次要求方瑞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前进行书面回复。另外，方瑞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继续冻结鼎和公司846986元的银行存款。一审法院以（2019）陕0117民初3289号民事裁定书作出予以继续冻结处理。以上鼎和公司向方瑞公司所发出的联系函，方瑞公司均未予答复，并于2018年11月13日向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方瑞公司和鼎和公司签订的《关于方瑞物业退出维也纳森林小区物业管理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即方瑞公司应向鼎和公司履行全部移交工作，之后双方财务应就债权债务金额共同审核并签字盖章确认，鼎和公司也应在双方签字盖章确认金额后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向方瑞公司履行支付义务。本案中，方瑞公司并未向鼎和公司移交全部维也纳小区物业资料，从鼎和公司向方瑞公司发出的联系函可以看出，关于方瑞公司从维也纳森林小区退场存在有众多的问题，在鼎和公司发现问题后多次催告方瑞公司解决问题的情况下，方瑞公司也不予回复。同时，庭审中方瑞公司也并未提交其已向鼎和公司完成全部移交工作的证据，其提供的总金额为823302.59元的《账务总报表》中虽写有“金额已确认，付款方式待协商”的字样以及写有“李某某2018.4.20”、“刘某某2018.4.20”、“物业公司李光2018.4.20”、“程嫚妮4.20”的手写签字，本院认为，第一、该份账务总报表的名称和内容无法体现出双方对于维也纳森林小区物业各项费用的核算过程，鼎和公司人员刘某某、李某某在上书写“金额已确认，付款方式待协商”并签字，经本院组织刘某某、李某某谈话，二人均表示金额已确认，是指该账务总报表中的各项金额数字计算没有错误，所以才签字，但是随后就发现上面的数字没有具体资料支持，便要求方瑞公司继续对账。鼎和公司在庭审中称:“其二人的签字仅是这张表上的数字计算，其仅为双方公司退场对账的一个过程，该金额确实是总报表上的金额相计算得出的，但并不是双方公司结算达成的约定，其签字内容仅对该报表负责，不能扩大为对整个结算过程的最终确认，且该报表也并没有方瑞公司出具的合法有效的物业财务原始有效数据进行核对”。对此，方瑞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刘某某、李某某二人的陈述与鼎和公司的庭审回答相印证，也与之后鼎和公司向方瑞公司多次发送联系函的事实相对应，故予以采信。第二、根据双方签订的退场协议约定在鼎和公司付款之前方瑞公司、鼎和公司财务应就债权债务金额共同审核确认并签字盖章，该份账务总报表中并未有双方的盖章，方瑞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未盖章的理由。第三、方瑞公司提交的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一审法院认为该组聊天记录仅能证明双方一直在就退场相关事宜沟通协商。第四、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9月21日，鼎和公司向方瑞公司共计发送了六份联系函，每一份联系函上都有列明维也纳退场交接事宜的问题部分以及详细的告知内容，但方瑞公司并不予回复，根据方瑞公司提交的2018年4月20日账务总报表和2018年6月21日鼎和公司向方瑞公司发出的联系函，一审法院认为仅能证明方瑞公司、鼎和公司之间对账务达成了初步的协商，但还未最终确认，仍有一些问题，比如方瑞公司未移交完全相关资料等，鼎和公司希望与方瑞公司进一步进行沟通协商。据此，方瑞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完成了所有的移交工作，未能证明在鼎和公司的催促之下方瑞公司作出相关的回应，且方瑞公司也不能证明账务总报表系双方关于维也纳森林项目结算的最终确认，也未能证明为何没有加盖双方公司印章。故双方至今并未就相关退场事宜及款项支付进行合法有效的确认与结算，鼎和公司的行为并未违反协议约定。庭审中，经询问双方当事人是否申请司法评估鉴定，同时释明了不进行鉴定的不利后果，双方均表示不申请司法评估鉴定，加之双方无法就退场费用达成一致意见，对于方瑞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西安方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270元，保全费4750元，共计17020元，由方瑞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2年12月15日，方瑞公司与鼎和公司签订《“维也纳森林”前期物业服务合同》， 2017年12月28日合同到期后，双方于当日签订《关于方瑞物业退出维也纳森林小区物业管理的协议书》，该协议就小区业主欠费事宜、小区账务遗留、方瑞公司和鼎和公司相关账务、小区员工、小区外包合同、小区移交、小区债权债务等进行了约定。此后，方瑞公司、鼎和公司双方工作人员经过对退场交接事宜进行沟通，并于2018年4月20日在《账务总报表》上签字确认，鼎和公司工作人员李某某、刘某某在《账务总报表》上书写有：“金额已确认，付款方式待协商”并签字，方瑞公司工作人员李光、程嫚妮亦签字确认。在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财务总报表中各项费用结果一栏中均已注明“双方无争议”，字样；2018年5月9日方瑞公司工作人员通过手机短信联系鼎和公司工作人员刘某某回款事宜，鼎和公司刘某某回复周五前给出具体付款的时间和方式。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方瑞公司和鼎和公司签订的《关于方瑞物业退出维也纳森林小区物业管理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双方在签订退出协议以后，双方工作人员经过对退场交接事宜进行沟通，并于2018年4月20日在《账务总报表》上签字确认，鼎和公司工作人员李某某、刘某某在《账务总报表》上书写有：“金额已确认，付款方式待协商”并签字，方瑞公司工作人员李光、程嫚妮亦签字确认。在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财务总报表中各项费用结果一栏中均已注明“双方无争议”，字样；2018年5月9日方瑞公司工作人员通过手机短信联系鼎和公司工作人员刘某某回款事宜，鼎和公司刘某某回复周五前给出具体付款的时间和方式。上述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方瑞公司与鼎和公司已通过签署《账务总报表》，就退场时双方的债权债务金额进行了确认。关于鼎和公司辩称方瑞公司提交资料不全，双方账务并未最终确认，其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仅是对账务总报表上的数字计算的确认，缺乏事实依据，其所述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鼎和公司辩称其公司未在《账务总报表》上盖章，该表不能作为最终核算结论，因李某某、刘某某系鼎和公司工作人员，其与方瑞公司核对账务并且签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其签字确认行为能够代表鼎和公司的真实意思。故鼎和公司所述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方瑞公司要求鼎和公司按照双方签字确认的数字向其支付823302.59元物业费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关于方瑞公司主张鼎和公司向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应以双方约定的最后一笔款项付款期限即2018年8月31日的次日即2018年9月1日为支付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综上所述，方瑞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7民初3289号民事判决；二、高陵鼎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向西安方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物业费823302.59元，并以823302.59元为本金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8年9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三、驳回西安方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70元、保全费4750元，共计17020元（方瑞公司已预交），由高陵鼎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270元（方瑞公司已预交），由高陵鼎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高陵鼎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一并支付给西安方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平审 判 员  李   刚审 判 员  陈   帅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伟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