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42365、42367号42365号原告（同为42367号被告）：冯永康，男，196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从化市城郊街向阳分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广东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琼，广东辩明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42365号被告（同为42367号第三人）：广州西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园东路云泉直街**。法定代表人：张建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华，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42365号被告（同为42367号原告）：广州市金贵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园东路云泉直街****。法定代表人：陈柏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华，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42365号案原告冯永康诉被告广州西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坑公司）、广州市金贵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贵公司）；42367号案原告广州市金贵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诉被告冯永康，第三人广州西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两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冯永康的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陈艳琼，金贵公司和西坑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两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永康诉称及辩称：一、劳动仲裁认定冯永康不能举证证明其与西坑公司、金贵公司之间同时存在混同劳动关系，属于事实查明错误。冯永康自入职西坑公司及金贵公司以来，一直在同一地点上班、同一上班时间、与同一批工友一起进行同一工作内容，更是一直接受同一上级西坑公司的管理。在西坑公司的安排下，冯永康同时与金贵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劳动仲裁错误的将金贵公司、西坑公司认定为独立的主体，忽略了西坑公司、金贵公司为关联公司，以及实际用工的情况是同一套人马两个招牌的问题，从而没有查明以上事实，导致认定事实不清，错误的分配了举证责任，以及适用法律错误。二、确认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不应适用仲裁时效，劳动仲裁认定冯永康申请确认其与西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超过法定仲裁申请时效，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应当支持冯永康的诉请。三、年休假工资属于劳动报酬，不受仲裁时效一年的限制，仲裁委适用仲裁时效存在错误。综上，冯永康请求判令：1.确认冯永康与广州西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市金贵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今共同存在劳动关系；2.广州西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市金贵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向冯永康支付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1日止未休年休假期间的工资报酬30884元。金贵公司诉称及辩称：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金贵公司缺席为由，在冯永康已提交证据证实扣除社保及公积金等费用后，其2018年1月1日至12月1日的月平均工资收入为1688元的情况下，竟然采信冯永康所讲的所谓月平均工资2909元作为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的计算标准，属于明显查明事实不清。金贵公司同意按冯永康在其公司工作年限计算其应休年假，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应休年假应计算为4.6天，若以休息天数计算为5天。金贵公司故请求判令：判决生效后金贵公司以安排休息时间的方式向冯永康补偿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未休年假4.6天。西坑公司辩称，西坑公司与冯永康的劳动关系始于2015年5月结束于2015年12月31日，冯永康要求未休年假期间的工资报酬对于在我司的工作时段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因此对于其要求西坑公司承担2015年5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未休年假的工资的诉请应予驳回。冯永康与西坑公司、金贵公司不存在共同劳动关系，是分别劳动关系。经审理查明，冯永康作为申请人，以西坑公司为第一被申请人，以金贵公司为第二被申请人，于2019年9月19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仲裁请求为：“一、请求确认申请人与两被申请人共同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自2011年12月1日至2019年9月19日；二、两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1年12月1日至2019年9月1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0884元。”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劳人仲案〔2019〕767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申请人冯永康与第二被申请人在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冯永康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3477.43元。”冯永康不服该裁决，于2019年11月24日诉至本院；金贵公司不服该裁决，于2019年11月25日诉至本院。冯永康主张其与西坑公司、金贵公司共同存在劳动关系，称其一直在广州市越秀区登峰街担任治安保卫工作，西坑公司、金贵公司没有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没有安排带薪年休假，冯永康每年度可享受带薪年休假天数为15天，冯永康2018年月平均工资均为2909元，冯永康与西坑公司、金贵公司的劳动关系尚未解除。为此冯永康提交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金贵公司是西坑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金贵公司成立时间为2013年2月6日；2.工资发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案外人陈翠婵于2012年1月至2014年10月每月均向冯永康转账一定数额款项，案外人巫敏仪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每月向冯永康转账一定数额款项，西坑公司于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每月向冯永康转账一定数额款项，金贵公司于2016年2月至2019年8月每月向冯永康支付一定数额款项；3.社保缴费记录明细表，显示在2016年1月至2016年2月期间，西坑公司为冯永康缴纳社会保险，从2016年3月开始，金贵公司为冯永康缴纳社会保险；证据2-3拟证明冯永康与西坑公司、金贵公司构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工作年限从用工之日延续至今，西坑公司、金贵公司为冯永康发放工资并于后期开始购买社保，且一直未安排年休假亦未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4.（2016）粤01民终7198号判决书，拟证明西坑公司、金贵公司为关联公司，实际用工的情况是同一批人马，冯永康在西坑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为金贵公司的工作年限。金贵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表明了西坑公司、金贵公司法人相互独立，应独立承担权利和义务。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巫敏仪于2016年至2017年期间入职其司，巫敏仪原不是西坑公司的员工，是群防群治工作组的，陈翠婵其司不清楚，不是其司员工；对证据3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确认冯永康的证明内容。西坑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同意金贵公司的质证意见，陈翠婵、巫敏仪均不是其司员工。金贵公司确认从2016年1月至今冯永康与金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对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有异议，为此金贵公司提交证据：1.2017年1月工资表，拟证明冯永康与金贵公司劳动关系始于2017年1月；2.2018年工资表，拟证明冯永康2018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1日的月平均收入。冯永康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存在虚假；对证据2，工资表证明原告的工资就是广州市最低保障工资，年休假工资的基数应按原告提交的标准计算。西坑公司：确认金贵公司提交证据的三性。西坑公司确认其司自2015年5月至2015年12月31日与冯永康存在劳动关系，但认为不存在混同用工，为此提交了证据：1.《关于下发的通知》，拟证明冯永康作为群防群治队员的由来以及其津贴支出的来源及方式；2.登峰街义务群防群治队员查勤办法、广州市越秀区登峰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登峰街道办事处负责义务群防群治队员的管理；3.（2016）粤01民终7199号《民事判决书》、报告、2006年3月份保安签名单及证明，拟证明与冯永康提交的判决相对应，属同一系列案群防群治队员欧玉成2006年3月工资为登峰街道办事处发放，证实其在此时间之前不可能与西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队员的补贴来源于小区整治管理费；4.2015年4、5月、8月、9月工资表，拟证明劳动者与其司劳动关系始于2015年5月，至2015年8月欧玉成等人离职后，陈翠婵、巫敏仪均非其司员工；5.监督申请复议书。冯永康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文件记载从2006年开始由西坑集团负责招聘物业和管理人员，证明冯永康是从2006年由西坑公司招聘的。对证据2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确认，该文件内容约束西坑公司而非约束劳动者，不能证明西坑公司的证明内容；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判决书外其余证据有异议，对报告和保安签名说明街道制定对外公告，明确该笔费用支付给公司并不是直接支付给员工，但因为政府的补贴财政支出需要依据，每次发放之前要求相关人员签收，但不能就此认定存在劳动关系，同时名单也是2006年3月，与冯永康入职时间差距过大，不足以作为参考，不能认定冯永康是街道工作人员。对证据4属于公司自行制作的材料，未有人签收。对证据5，根据其第2页记载，被驳回了再审申请，抗诉也被驳回，足以证实欧玉成案是不获法院和检察院支持，已生效，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金贵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关于冯永康与金贵公司、西坑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首先，对于劳动仲裁认定冯永康与金贵公司于2016年1月至2019年9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冯永康、金贵公司、西坑公司均无异议，因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冯永康主张从2011年12月1日起至今与西坑公司、金贵公司共同存在劳动关系，《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作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冯永康与西坑公司、金贵公司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此应当结合各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冯永康与西坑公司、金贵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本院分析如下：1.关于冯永康与金贵公司、西坑公司的管理关系，一方面，冯永康一直在广州市越秀区登峰街从事治安保卫工作，并未提交关于工作地点、工作内容、考勤、上下级领导关系等受到西坑公司及金贵公司具有劳动法层面人身隶属性管理的相关证据、线索，另一方面，西坑公司提交的《关于下发的通知》、《登峰街义务群防群治队员查勤办法》均显示冯永康的工作直接受到广州市越秀区登峰街道办事处出具文件内容的管理，以上证据均未显示西坑公司、金贵公司对冯永康进行具有劳动法层面人身隶属性的管理；2.关于工资发放与社保缴费记录，由于冯永康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外人陈翠婵、巫敏仪与西坑公司之间的关联性，无法证明案外人陈翠婵、巫敏仪向冯永康的转账属于西坑公司发放工资的性质，且据冯永康主张2011年12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西坑公司、金贵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保记录，期间冯永康并未有证据显示其有向西坑公司、金贵公司提出异议，与常理不符，结合冯永康的社保缴费记录，西坑公司虽于2016年1月至2016年2月为冯永康缴纳社保，但工资的发放并未与社保缴费记录相对应。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对于冯永康主张的与西坑公司、金贵公司存在事实上混同用工关系，冯永康提交证据不够充分，未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本院确认劳动仲裁中认定的冯永康与金贵公司于2016年1月至2019年9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冯永康主张从2011年12月1日起至今与西坑公司、金贵公司共同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冯永康与西坑公司劳动关系确认问题，因原告与西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至申请劳动仲裁时间相隔超过一年，已超过仲裁申请时效，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冯永康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没有安排职工休带薪年休假的，应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职工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年休假属于福利待遇而不属于劳动报酬，按自然年度安排，劳动者当年的年休假没有休，理应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应该从次年开始计算时效。冯永康于2019年9月19日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西坑公司、金贵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关于一年仲裁申请时效的规定，冯永康请求支付2018年之前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仲裁请求，已经超过法定仲裁申请时效，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每年度的年休假天数可集中申请，冯永康请求支付2018年度部分即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1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未休应休年休假天数，《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第四条规定：“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职工在同一或者不同用人单位工作期间，以及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规定视同工作期间，应当计为累计工作时间。”根据冯永康提交的社保缴费记录，冯永康工作已满10年未满20年，因此冯永康应当享有10天年休假，由此折算冯永康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取整为9天（335天/365天×10天）。关于工资标准，金贵公司提交的冯永康2018年工资表中应发工资与冯永康提交的工资发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相互对应，本院予以采信，另2018年2月6日，金贵公司向冯永康转账1500元摘要为代发工资部分，本院认定该部分作为冯永康工资一部分，经计算，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1日冯永康应发工资收入为2309元/月，因此冯永康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1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为1911元（2309元/月÷21.75天×9天×200%）。关于冯永康提交的调取陈翠婵、巫敏仪社保购买记录及调查与登峰街街道办事处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申请，因冯永康未在（2019）粤0104民初42365号案举证期限内提出该申请，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采纳。关于冯永康追加越秀区登峰街街道办事处作为第三人的申请，因西坑公司、金贵公司亦未主张冯永康系与越秀区登峰街街道办事处存在劳动关系，故对此申请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冯永康与广州市金贵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广州市金贵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冯永康支付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911元。三、驳回冯永康、广州市金贵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两案受理费20元（冯永康、广州市金贵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各已预交10元），由冯永康、广州市金贵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钟尉函人民陪审员  周 明人民陪审员  李 敏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伍耀颢庭审记录张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