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某，男，1973年7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操，北京市金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1980年1月2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艺，北京市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13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史某，被上诉人张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某1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北京市海淀区梅所屯村xx号宅院（以下简称xx号院）内房屋系张某1与史某婚姻存续期间所建，因农村房屋的特殊性，只能以张某1母亲居某名义申请建房许可证。居某去世后，家庭成员未对财产进行分割。xx号院内房屋与张某2无关，张某2一直未在xx号院内居住。（2018）京0108民初45734号民事调解书是张某1与张某2在史某不知情的情况下，恶意通过诉讼调解取得的，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史某的合法权利，应属无效。一审法院裁判的基础是（2018）京0108民初45734号民事调解书，史某已向法院申请撤销该调解书，对该案进行重新审理。张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史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2018）京0108民初45734号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效，史某要求撤销该调解书未获法院支持。史某未提供其建房出资的证据。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史某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上庄镇梅所屯村xx号宅院内北房5间、东房3间、西房3间腾空并将钥匙交付给我；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史某向我支付2011年7月29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房屋占有使用费51600元。案件受理费由史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1与史某于2003年8月12日登记结婚。2009年张某1起诉史某要求离婚，该案审理中，张某1称梅所屯村xx号院房屋在2003年7月、8月翻建过，但认为该房屋还涉及案外人利益；史某称梅所屯村xx号房屋属于其与张某1共有。后张某1撤回起诉。2010年，张某1再次诉至法院要求与史某离婚。在该案审理中，张某1称房子是2003年5月开始动工，9月完工，属于其婚前财产，史某没有出资；史某称房子是2003年9月动工，11月完工，为证明建房情况，史某提交2010年7月12日张某2签字的证明1张，内容为“关于海淀区上庄镇梅所屯村三队（451）号，所属居某（已故）与姑爷史某在2003年8月26日共同建造”。该案中，张某1申请张某2出庭作证，张某2称上述证明中只有“张某2”的签字是其本人所写，当时是在白纸上签字，因为史某称要租房，需要签合同；张某2另称梅所屯村xx号2003年以前是土坯房，原来是北房5间、东房2小间，2003年3、4月翻建成现有的北房4间、东西房各2间、南房2间。经法院释明梅所屯村xx号存在共同建房的可能，应通过析产解决后，张某1撤诉。2011年，张某1再次起诉要求与史某离婚，该案审理中，张某1称其住单位宿舍，史某称其住梅所屯村xx号，双方称除共同债务2万元外，均表示共同财产协商解决，不要求法院分割，法院主持调解后于2011年7月29日作出（2011）海民初字第1850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一、张某1与史某自愿离婚；二、双方婚生女史忆琳由史某抚养，抚养费由史某自行承担；张某1每月探望史忆琳一次，每次探望时间为二日，史某应予以协助配合；三、居建华债务二万元，由张某1负责偿还一万元，由史某负责偿还一万元；四、双方无其他争议。2018年，张某2将张某1诉至法院，要求分割梅所屯村xx号院北房5间、东房3间、西房3间，该案审理中，张某2与张某1达成调解，法院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2018）京0108民初4573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一、北京市海淀区上庄镇梅所屯村xx号院内北房五间、东房三间、西房三间归张某1所有；二、双方再无其他争议及纠纷。史某为证明其所述建房情况，提交2004年8月24日《海淀区农村私有房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户主为居某，家庭人口为居某，原有房屋5间，因年久失修，申请翻建北房5间、东西房各3间。史某称上述《海淀区农村私有房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系居某去世前交给其的，居某说是留给史忆琳。张某1认可上述《海淀区农村私有房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系梅所屯村xx号的建房批示，但称建房申请人为居某，与史某无关，史某持有建房批示不代表居某将房屋留给史某。本案于2019年4月3日开庭时，史某知晓（2018）京0108民初45734号民事调解书，至2019年11月27日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史某未提出诉讼要求撤销上述调解书。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2018）京0108民初45734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确认北京市海淀区上庄镇梅所屯村xx号院内北房5间、东房3间、西房3间归张某1所有，史某称其出资参与上述房屋建设，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且张某1予以否认；即使史某存在出资，因《海淀区农村私有房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建房申请人为居某，史某可就其出资主张债权，亦无权要求取得该宅院房屋。史某称居某将诉争宅院房屋留给史忆琳，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张某1不予认可，故就史某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采信。现史某无权占有诉争xx号院内北房5间、东房3间、西房3间，张某1作为所有权人，要求史某腾空房屋，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因史某系基于与张某1的婚姻关系在诉争xx号院内居住，且张某2签写证明载明史某参与建房，故张某1要求史某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史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北京市海淀区上庄镇梅所屯村xx号宅院内北房5间、东房3间、西房3间腾空交予张某1。二、驳回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史某提供张某1与张某2于2006年10月17日在北京市海淀区马连洼街道法律服务所见证下所出具的《见证书》，其内容为：经立协议人张某2、张某1父女共同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座落于北京市海淀区上庄镇梅所屯村xx号宅院内的北房四间、东西配房各二间、南房二间（没有审批手续），归立协议人张某1所有，与立协议人张某2无关。二、本协议自立协议人签字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各立协议人均应按约定履行。三、本协议一式三份，二立协议人各执一份，北京市海淀区马连洼街道法律服务所存档一份，内容相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张某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另查，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史某于2019年12月12日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8民初45734号民事调解书，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108民撤1号民事裁定，驳回史某的起诉，史某对此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二审裁定，认为史某属于逾期提起撤销之诉，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xx号宅院内房屋已经（2018）京0108民初4573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归张某1所有，张某1据此要求史某腾退返还xx号宅院内房屋于法有据，史某虽然提出其出资建房以及张某2所出具的《证明》、张某2与张某1的《见证书》等证据，并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2018）京0108民初45734号民事调解书，但均不能推翻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调解书，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元，由史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燕枝审 判 员 范 磊审 判 员 朱文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旭宁法官助理 张进中书 记 员 刘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