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3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蓉，女，汉族，1975年10月20日出生，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会源，国信信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洪泳，国信信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财富理财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营业场所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8号3101房。负责人：卢意。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鹏，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珊，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蓉因与被上诉人平安财富理财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8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无需支付欧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0251元；2.判令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无需支付欧蓉2016年第三季度至2018年第三季度期间的业务提成244515.21元；3.本案诉讼费由欧蓉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仲裁情况：欧蓉于2018年11月23日向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23227.97元；2.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补发2016年第三季度至2018年第三季度期间的业务提成工资244515.21元；3.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为欧蓉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天劳人仲案[2018]647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支付欧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0251元；2.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支付欧蓉2016年第三季度至2018年第三季度期间的业务提成244515.21元；3.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为欧蓉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二）入职时间：2012年6月28日。（三）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欧蓉有签订劳动合同，其中在2016年6月28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四）劳动者工作岗位：销售（理财产品）。（五）劳动者的工资情况：欧蓉月均工资80496.61元，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每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欧蓉支付上月工资。（六）劳动关系解除情况：欧蓉于2018年11月21日以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未提供劳动条件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主张由于平安集团经营战略调整，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相关业务被划归至平安银行，包括欧蓉在内的相关从业人员可以选择换签至平安银行，如不同意换签的，可以继续留在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处，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照发工资，具体业务需要待集团业务调整完成重新定位后再做安排，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不存在未提供劳动条件的情形。现欧蓉因个人原因单方通知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对此，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提交了：证据一、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欧蓉签订的《劳动合同》。证据二、《终端安全管控策略指引》及相关下发通知（2017年9月15日以电子邮件形式发出）、终端特权管控邮箱邮件（2018年10月11日以电子邮件形式发给欧蓉，通知其邮件外发、专业公司VPN权限、云桌面、基本VPN权限四个权限已被系统自动清理，如需继续使用，在岗位调动完成后重新申请相应权限）、一般员工权限清单（包括邮箱权限、内网权限、人事系统权限）。证据三、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换签员工统计数据、张贵云分别与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和平安银行签订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分别为2018年2月6日至2021年2月5日、2018年10月1日至2023年2月5日）、王海鹏与平安银行签订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10月1日至2020年4月14日）、张贵云和王海鹏出具的证言（称劳动合同换签至平安银行后收入无明显变化）。证据四、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及关联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欧蓉的邮箱签名卡（显示欧蓉的邮箱为ＯＵＲ×××＠ｐｉｎｇａｎ.ｃｏｍ.ｃｎ）。经质证，欧蓉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并无欧蓉的签收记录；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并未出庭作证；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平安银行与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关系。欧蓉主张**安公司广州分公司自2018年9月26日开始口头通知欧蓉与其他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更于2018年10月13日开始停止欧蓉运营和客户系统的使用权限。欧蓉于2018年11月14日书面要求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恢复提供劳动条件，最终被迫于2018年11月21日向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对此，欧蓉提交了：证据一、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欧蓉签订的《劳动合同》。证据二、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2018）粤广南粤第10373号《公证书》。证据三、关于催促尽快恢复提供劳动条件的《律师函》及邮寄证明。证据四、《关于要求恢复提供劳动条件的公告》及张贴照片。证据五、《关于要求恢复提供劳动条件的信》的电子邮件。证据六、录音记录。证据七、关于补发业务提成工资、解除劳动关系、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律师函》以及邮寄证明。证据八、不同意换签员工的会议考勤表（2018年11月21日、2018年11月22日）。证据九、平安财富理财顾问岗位权限清单，载明“私人财富管理系统权限”包括创建客户资料、客户交易查询和产品合同领用等，“理财规划系统权限”包括查询客户持有产品情况、客户资金变动、历史产品收益和做理财规划等，“知识库权限”包括查询发行产品的推荐材料、学习产品知识。证据十、“快乐平安”APP上显示的名片。经质证，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至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对欧蓉的权限调整并非针对欧蓉个人，是由于相关业务调整到平安银行的结果；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威逼员工不能提出异议；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即使一天进行4次打卡考勤也属合理，无逼迫性质；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相关的权限并非劳动合同约定必须提供的，是根据业务开展授权的；对证据十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欧蓉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欧蓉的工作岗位为理财产品销售，其工作职责包括开拓、管理个人金融业务渠道，开拓、发展个人客户，为高价值个人客户提供全方面金融理财服务等。本案中，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因内部业务调整要求欧蓉与平安银行签订新的劳动合同，欧蓉对此表示不同意，双方由此产生争议。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与平安银行属于两个不同的主体，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要求欧蓉与平安银行签订新的劳动合同，由于涉及用人单位变更及新的劳动关系的建立，并非用人单位内部调动和调整，欧蓉作为劳动者有权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决定是否签订。但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在未与欧蓉就合同变更、岗位调整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于2018年10月11日将与欧蓉日常销售工作有关的岗位权限停用，致使欧蓉无法继续正常开展工作，故欧蓉主张**安公司广州分公司未向其提供劳动条件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应当向欧蓉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欧蓉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80496.61元，该工资数额已超过2018年度广州市职工月均工资的3倍（8218元/月×3=2465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应以2018年度广州市职工月均工资的3倍为标准按欧蓉在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处的工作年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60251元（24654元×6.5个月）。（七）业务提成的问题：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主张该司与欧蓉之间从未有提成约定，欧蓉在仲裁时所主张的业务提成实质上为业务费用之续期服务津贴，由于欧蓉已与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相关规章制度的规定，欧蓉不符合续期服务津贴发放条件，故该部分款项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无需向欧蓉支付。对此，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提交了：证据一、《个人业务系列人员基本管理办法（2017版）》，其中第十一条规定“关于业务费用：因为产品的特性会分为首年业务佣金、续期服务津贴，其中续期服务津贴的发放必须以人员在职、在岗为条件。”证据二、2016年2月25日《关于召开员工代表大会审议财富公司制度的通知》的电子邮件、2016年2月26日职工代表大会签到表。证据三、2017年5月4日《关于召开员工代表大会审议财富公司制度的通知》的电子邮件、2017年5月5日职工代表大会签到表。证据四、2017年3月3日《关于2017年业务系列基本管理办法正式下发》的电子邮件，收件人包括ML平安财富业务团队中的欧蓉。证据五、2017年3月1日关于2017版平安财富基本法考核考试的电子邮件，收件人为欧蓉。证据六、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欧蓉签订的《劳动合同》，合同标准附件第三部分包括“基本法补充协议”，其中约定欧蓉认可并自愿接受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根据《基本法》中相关制度内容给付薪酬待遇。经质证，欧蓉对证据一至证据五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并未提供欧蓉的签收记录，也没有证据证明已将相应的规章制度送达给欧蓉；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劳动合同中并没有续期津贴的相关规定。欧蓉主张其入职时业务提成均是一次性发放，后来公司为了防止员工流失才将提成分成几次发放，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拖欠其2016年第三季度至2018年第三季度期间的业务提成244515.21元未发放，现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不给其继续提供服务的机会，因此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应支付相应的业务提成。对此，欧蓉提交了：欧蓉自行统计的应发未发佣金明细以及相应的产品推荐书，产品推荐书的“销售费用及贴现”部分载明佣金为三次发放，首期佣金发放比例为其中的50%，第二次续期客户服务津贴发放比例为30%，第三次续期客户服务津贴发放比例为20%，续期客户服务津贴发放条件为产品存续、RM在职、在岗并为客户提供相关服务为前提。经质证，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产品推荐书已明确续期服务津贴的支付条件，现欧蓉已离职，相应的续期服务津贴不应再支付。原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具有合理的经营自主权，可以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提成系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带有奖励、激励性质的报酬，应依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薪酬制度予以发放。本案中，首先，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欧蓉在《劳动合同》的附件中约定欧蓉认可并自愿接受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根据基本法的相关制度给付薪酬待遇。该附件中虽然未对基本法的具体内容进行详细陈述，但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提供的相应年度的《个人业务系列人员基本管理办法》中已明确业务费用分为首年业务佣金、续期服务津贴，其中续期服务津贴的发放必须以人员在职、在岗为条件。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提供相关年度职工代表大会召开的通知、代表签到表以及下发通知、考核邮件等证据可以证实前述规章制度已经过民主程序。现欧蓉虽对此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同时，欧蓉提供的产品推荐书中载明的销售费用支付标准也与前述规章制度的规定一致，欧蓉也明确相应的薪酬待遇按此执行多年，欧蓉在职期间也从未就此提出异议。由此可以认定欧蓉对前述规章制度的内容是知悉的，前述规章制度可以作为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用工管理的依据。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主张在欧蓉已离职的情况下无需支付续期服务津贴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续期服务津贴从字面来看，劳动者需要为相应客户提供后续服务后方可取得的一种报酬。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欧蓉签订的《劳动合同》也明确约定欧蓉的工作职责不仅限于销售，还包括对客户提供服务。因此，在欧蓉已离职未能提供服务时要求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支付续期服务津贴，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平安财富理财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支付给欧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0251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平安财富理财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为欧蓉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三、平安财富理财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无需向欧蓉支付2016年第三季度至2018年第三季度期间的业务提成244515.21元；四、驳回平安财富理财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平安财富理财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判后，欧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向欧蓉支付2016年7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业绩提成244515.2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承担。主要理由：一、欧蓉主张的业绩提成，本质上属于提成（佣金）、属于工资，并非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所称的续期服务津贴，应当在劳动关系解除时一次性支付完毕。1.根据理财产品“业务贴现及销售费用”一栏的说明为例：“佣金为实收认购费的80%，分三次发放，首期佣金发放比例为其中的50%，第二次续期客户服务津贴发放比例为30%，第三次续期客户服务津贴发放比例为20%。”因此30%和20%的续期客户服务津贴虽名为服务津贴，本质上仍为佣金；2.从“续期服务津贴”的支付上来看，欧蓉被迫离职后，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没有向后续接手客户的员工支付所谓的“续期服务津贴”，就是说即使后续接手的员工向客户提供了后续服务，也没有拿到“服务津贴”，因此实际上并不是“服务津贴”。“续期服务津贴”由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自己获取，属于不当得利，对欧蓉而言极不公平。根据《广东省工资条例》第13条，在劳动关系解除时，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应当一次性将应当支付的佣金结清。二、欧蓉无法在职、在岗为客户提供相关服务，是因为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不提供劳动条件，并且擅自将欧蓉开拓的客户交由其他人跟进后续服务，欧蓉被迫解除劳动合同，责任在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应当支付续期服务津贴。1.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不给欧蓉提供工作条件，迫使欧蓉离职，在仲裁裁决书和一审判决书中已有详细论述，在此不再赘述；2.在欧蓉离职前，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已经停止了欧蓉私人财富管理系统PWM，知识库和移动展业系统等的使用权限，致使欧蓉客观上无法继续服务。根据《合同法》第45条的规定，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因自身的经营调整，使欧蓉被迫离职，不正当地阻止“续期服务津贴”发放条件成就，视为条件成就，应当发放“续期服务津贴”。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答辩称：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与欧蓉之间从未有业绩提成约定，欧蓉所谓的提成实为业务费用之续期服务津贴，而欧蓉不满足续期服务津贴的发放条件，因此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无需向欧蓉支付续期服务津贴。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请求驳回欧蓉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欧蓉于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提交了1组证据为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单方将欧蓉开拓的客户移交给其他员工跟进，导致欧蓉无法继续为客户提供服务。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微信的备注名是修改的，且微信用户没有出庭作证，未提交微信用户的信息，所以对此证据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续期服务津贴是给在职在岗员工的。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及欧蓉对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欧蓉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及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对本案评析如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是否应向欧蓉支付2016年7月至2018年9月期间业绩续期服务津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本案中，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与欧蓉在《劳动合同》的附件中约定欧蓉认可并自愿接受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根据相关制度给付薪酬待遇，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在一审提交的相应年度的《个人业务系列人员基本管理办法》中已明确业务费用分为首年业务佣金、续期服务津贴，其中续期服务津贴的发放必须以人员在职、在岗为条件，也提交了一系列的证据如职工代表大会召开的通知等可证实前述规章制度已经过民主程序，且欧蓉提供的产品推荐书中载明的销售费用支付标准也与前述规章制度的规定一致，由此可以认定欧蓉对前述规章制度的内容是知悉并认可的，故前述规章制度可以作为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用工管理的依据，原审法院认为欧蓉在已离职不在岗的情况下要求平安公司广州分公司支付续期服务津贴缺乏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欧蓉主张该款项应在劳动关系解除时结清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欧蓉于本案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事实认定并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经审查欧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欧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慧斯审判员  姚伟华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胡 华书记员  郑筱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