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0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横琴淘房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275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34553370X8。执行事务合伙人：翟锐，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翟锐，男，汉族，1984年5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珠海市香洲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启浩，广东加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策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大道与长江路交叉口西南角弘盛国际****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MA44URAA0J。法定代表人：薛思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显文，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腾耿，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珠海同赢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联安路******会信用代码：914404005744762438。法定代表人：薛思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显文，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腾耿，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横琴淘房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淘房企业）、翟锐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策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策腾公司）、原审第三人珠海同赢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2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淘房企业、翟锐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25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2.改判驳回策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策腾公司全部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和解协议书》的效力认定错误。第一，《和解协议书》存在恶意串通和损害案外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淘房企业、翟锐在一审期间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在答辩状中已经详细陈述了关于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和依据，恳请二审法院院予以采纳。第二，一审判决书第22、23页“本院认为”部分提及，“两被告与原告签订该《和解协议书》之前经反复磋商……足以证明被告淘房企业与出让佣金债权的第三人之间存在大量的真实的居间交易……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淘房企业、翟锐对此不予认可。淘房企业、翟锐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主张协议无效，该主张与协议是否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冲突。在协议无效的情况下，即便各方意思表示真实，该数额也不能作为双方最终结算佣金的依据，况且淘房企业、翟锐在与策腾公司结算过程中一直有备注“佣金金额以到账佣金金额为准”的字样，该备注应足以影响双方的结算结果。第三，一审期间的一个争议焦点在于涉案的16162792.08元债权是否已经符合支付条件并且数额确定。按照策腾公司自认的内容和淘房企业、翟锐所陈述的意见可以看出，淘房企业、翟锐属于代收佣金然后再转付的性质，“代收”是淘房企业、翟锐与策腾公司之间结算佣金的重要基础。结合淘房企业、翟锐在明知法律风险的情况下仍然签订协议的行为更加可以看出，协议各方存在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表现。因此，《和解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淘房企业、翟锐与策腾公司之间的佣金债务应按照《年度分销合同》所约定的内容进行结算和执行。二、一审法院对于16162792.08元的付款方式认定错误。假设《和解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但一审法院对于16162792.08元的付款方式也没有正确认定。首先，协议书第四条第3款“每月还款进度”部分提及“如每月未达到4%进度付款，逾期部分累计下月一并结算”，协议第五条“甲方保证”部分提及“按照回款进度如实支付未结佣金”。由前述两项约定可以看出，协议三方关于16162792.08元的付款方式是采用滚动累计结算的方式进行，即本月不足4%的部分可以累计到下月一并结算，并且淘房企业、翟锐实际只要按照开发商回款进度如实支付即符合协议要求，这项约定符合双方一般的交易习惯。然而，一审法院在认定协议合法有效的前提下简单认定为每月固定4%的支付比例，这一支付方式显然与协议所体现的意思不一致。其次，按照《和解协议书》的约定，每月支付的比例预设为4%，即便是按照固定比例履行支付义务，淘房企业、翟锐也有25个月的期限来履行协议所约定的付款义务，加上协议中赋予淘房企业、翟锐逾期部分累计结算的权利，即淘房企业、翟锐最迟可以在2020年8月14日才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况且，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24页也认定了“两被告基本按约定的期限在2018年10月15日之前付清了该款项”，由此可见淘房企业、翟锐并不存在根本违约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对于16162792.08元的付款方式认定错误，加速了淘房企业、翟锐的付款期限，与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不相符，应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判决翟锐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约定。假设《和解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书第五条“甲方保证”部分提及“乙丙方按照回款进度如实支付未结佣金……诉讼中甲方放弃对丙方个人及其财产的法律追诉权利”，该约定属于策腾公司处分权利的行为，对策腾公司应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策腾公司至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淘房企业、翟锐存在收取开发商所结算的佣金以后未及时支付给策腾公司的行为，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在未有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策腾公司在协议书中已经主动放弃对翟锐的追诉权利，一审法院判决翟锐承担连带责任与该项约定相冲突。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采纳淘房企业、翟锐的上诉意见，撤销（2019）粤0402民初25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改判驳回策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策腾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淘房企业、翟锐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正如一审法院所述，策腾公司基于债权受让，并通过与淘房企业、翟锐协商一致，对债权的形成进行充分核对，达成书面《和解协议》。协议对所涉债权金额的构成、履行方式、违约责任等都进行了明确约定，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存在无效情形，淘房企业、翟锐主张无效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淘房企业、翟锐认为一审法院对于16162792.08元的付款方式认定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策腾公司与淘房企业于《和解协议书》第四条第3项每月还款进度约定的“如每月未达到4%进度付款，逾期部分累计下月一并结算。但乙方并不支付逾期未支付部分逾期违约金”。该条款的文字意思表示非常明确，即如果策腾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偶尔出现未达到约定每月付款4%标准，策腾公司可以给予1个月的宽限期，但下个月需要一并结算给策腾公司。仅当淘房企业做到下个月一并结算支付时，免除逾期违约责任。按照淘房企业、翟锐的说法，无论其本月是否支付或是否足额支付，只要2020年8月14日前支付即可。如果该理解成立，约定分期付款则没有任何法律意义。显然淘房企业、翟锐的理解错误，其辩解不能成立。三、翟锐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约定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一，翟锐承担连带责任，是基于法律明确规定，法律未授权民事主体可通过约定予以排除。第二，翟锐根本未与淘房企业共同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事实上，除诉前淘房企业未按约定履行外，淘房企业至今近两年未履行任何义务，未与各开发商进行结算，也未告知收款情况。此外，淘房企业、翟锐于横琴法院、香洲法院等已存在若干债务纠纷，诸多案件已判决确认淘房企业、翟锐收到开发商的佣金拒绝支付给各分销企业，即便到了强制执行阶段被列入黑名单也拒绝履行，这些无可争辩的事实充分表明淘房企业、翟锐已以其行为明确表示不再对包括策腾公司在内的债权人履行相关债务。正因淘房企业、翟锐拒付行为，导致若干诉讼发生。在所有的案件中，淘房企业、翟锐均以未收到开发商支付的款项、未达到支付条件作为抗辩。但又对收取的款项拒绝支付，对各开发商到期的款项拒绝申请收款，恶意阻止条件成就。翟锐恶意逃避债务，拒绝履行义务，已是珠海、中山房产业内众所周知的事实，该事实无论从法院立案系统、判决文书网、执行信息网等，均可得到充分的证实。因此，翟锐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淘房企业、翟锐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同赢公司称与被上诉人策腾公司答辩意见一致。策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淘房企业向策腾公司支付房屋销售佣金14735990.27元；2.淘房企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100000元，直至佣金付清为止；以上暂合计为14835990.27元；3.翟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淘房企业、翟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淘房企业与同赢公司自2016年起建立了长期的房地产合作销售关系，双方于2018年3月1日签订《年度分销合同》，约定：同赢公司居间销售淘房企业指定的房地产项目，但同赢公司非独家居间服务方，淘房企业有权自行委托其他第三方提供居间服务；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止；同赢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需达到以下条件方可申请淘房企业支付佣金——全款购房客户签订购房合同并全额支付房款，按揭贷款客户签订购房合同、交付首期款、房地产开发商收到银行发放足额贷款，分期购房客户签订购房合同并按期支付各期房款完毕；若客户最终退定、解除购房合同或未达到上述条件，视为居间失败，淘房企业无需支付居间费用。该《年度分销合同》第八条佣金结算及支付条款约定：佣金计算标准依具体项目而定，自2018年3月1日起淘房企业在收到开发商佣金后提佣金总额20%作为平台服务费，2016年6月1日前的成交淘房企业提佣金总额的6%作为平台服务费，2016年6月1日-2017年9月7日间的成交淘房企业提佣金总额的10%作为平台服务费，2017年9月8日-2018年2月28日间的成交淘房企业提佣金总额的12%作为平台服务费；收到开发商结算的佣金后，淘房企业与同赢公司按比例进行佣金结算；如支付佣金后出现客户挞定情况，同赢公司应将全额佣金退回淘房企业指定账户。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6年至2018年期间，同赢公司居间销售了淘房企业指定房地产项目中的几百套房屋，淘房企业向同赢公司支付了部分居间费用，但未付清居间费用。2018年5月8日，同赢公司与策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同赢公司将债务人淘房企业拖欠同赢公司的15956713.44元佣金债权全部转让给策腾公司。2018年5月11日，同赢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通知淘房企业，同赢公司将其公司对淘房企业所拥有的15956713.44元佣金债权转让给策腾公司，与此债权相关的一切权利一并转让。同赢公司主张其通过快递、电子邮件、微信等方式向淘房企业送达了该《债权转让通知》，并提供了相应的快递单、电子邮件、微信记录等证据。淘房企业否认收到送达该《债权转让通知》的快递和电子邮件。但对于策腾公司提供的同赢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思健（亦是策腾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该《债权转让通知》给淘房企业负责人翟锐的微信聊天记录，淘房企业认可真实性，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薛思健于2018年5月14日向翟锐发送了该《债权转让通知》。2018年8月14日，策腾公司与淘房企业及翟锐共同签订《和解协议书》，载明：淘房企业、翟锐与同赢公司自2016年初起即建立了产权的房地产合作销售关系，同赢公司借用淘房企业的网络平台将购房客户登记在淘房企业电商平台下，由淘房企业代收开发商支付的线下售楼佣金，淘房企业扣除平台服务费后，双方对账，由淘房企业结算给同赢公司销售佣金，同赢公司与淘房企业于2018年3月1日补签了《年度分销合同》，现该债权同赢公司已转让给策腾公司并已生效，现策腾公司与淘房企业、翟锐和解达成如下和解协议：一、双方均认可淘房企业、翟锐与同赢公司自2016年初起即建立了长期的房地产合作销售关系的事实。二、双方均认可，依据同赢公司与淘房企业于2018年3月1日补签的《年度分销合同》第八条佣金结算及支付，明确了自2016年至今的楼盘销售成交的佣金结算总数及财务对账（除客户违约及退单外）。三、依据第一条、第二条产生的所有债权同赢公司已经转让给策腾公司并已通知原债务人淘房企业，现该债权转让已生效，该债权明确合法有效。四、佣金支付及结算。1.截止本和解协议出具之日，淘房企业尚欠策腾公司待结算总应收佣金20527605.47元（其中6-8月已对数可结佣金为4412641.41元、现金奖26100元，合计4438741.41元，实际已付佣金3511166.08元，另有应付同赢公司往来款452229.61元，再冲减应付淘房企业佣金、现金奖等款项500057.63元），近期实际剩余未付佣金为879747.31元；除近期未付佣金879747.31元外，淘房企业共下欠策腾公司佣金16162792.08元；2.针对近期应付879747.31元，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119355.84元、在2018年8月15日之前支付160000元、在2018年9月15日之前支付250000元、在2018年10月15日之前支付350391.47元；3.下欠部分16162792.08元，策腾公司与淘房企业经双方财务、审计核算，完成兑账决算按以下进度由淘房企业支付给策腾公司：2018年8月15日起，每月15日前，淘房企业向策腾公司支付下欠部分16162792.08元的4%，如每月未达到4%进度付款，逾期部分累计下月一并结算，但淘房企业并不支付逾期未付部分逾期违约金，最后部分即16162792.08元的最后10%因可能存在客户退房的影响，淘房企业与策腾公司另行核算并另行签订结算协议。五、淘房企业与翟锐按照回款进度如实支付未结佣金，则策腾公司不再查封、冻结翟锐个人账户，不进入限高执行程序，诉讼中策腾公司放弃对翟锐个人及其财产的法律追诉权利；淘房企业保证按照约定进度还款，如有隐瞒或未付的，按照应付未付佣金的1‰日息作为逾期违约金。六、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经三方签章后生效。策腾公司及淘房企业、翟锐均在该《和解协议书》签章处签名、盖章。策腾公司及淘房企业、翟锐均认可，《和解协议书》中载明的“近期实际剩余未付佣金879747.31元”属于开发商已支付给淘房企业而淘房企业尚未支付给策腾公司的佣金，《和解协议书》中载明的16162792.08元佣金属于开发商尚未支付给淘房企业、淘房企业也尚未支付给策腾公司的佣金。淘房企业、翟锐对上述《和解协议书》的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和解协议书》是策腾公司与淘房企业、翟锐为了提前实现策腾公司的债权而恶意串通，损害淘房企业、翟锐其他债权人利益而达成的无效合同。淘房企业、翟锐提供的其代理律师与翟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8月14日翟锐与其代理律师多次沟通《和解协议书》的条款，其代理律师就协议约定的管辖问题提出了建议，并告知翟锐“这个协议一旦签了之后，原本属于未到期不确定的一千多万元债权，就会有9成部分直接转换成确定数额和确定付款进度的债权”，并建议修改协议，翟锐收到其律师的建议后又与策腾公司形成了修改后的《和解协议书》版本，删去了原版本中协议管辖的内容并将协议书第四条第3款约定的“下欠部分16162792.08元”的每月支付比例由5%下调为4%。2018年8月14日当天，淘房企业、翟锐即与策腾公司签订了上述的《和解协议书》。淘房企业、翟锐对于《和解协议书》中载明的“近期实际剩余未付佣金879747.31元”没有异议，但认为《和解协议书》载明的16162792.08元属于不确定且未达到付款条件的款项，不能证明本案真实佣金债权，故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审计的申请，申请对策腾公司所主张的应付销售佣金数额进行司法鉴定。策腾公司则认为，该《和解协议书》是策腾公司与淘房企业、翟锐双方经充分对账后签署的，数据均有原始交易单据佐证，不存在恶意串通。策腾公司提供了13卷的大量成交报告、认购书、成交确认单、商品房买卖合同等居间购房材料、策腾公司财务人员罗丹凤与淘房企业财务林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节选）等证据佐证。策腾公司财务人员罗丹凤与淘房企业财务林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6月5日期间，策腾公司财务人员罗丹凤与淘房企业财务林经理多次互相发送对账表格，2018年6月5日罗丹凤向林经理发送的“应收佣金（淘房通）2018-6-5”表格详细列明了各楼盘应收佣金、已收佣金、未收佣金和扣除平台费用后佣金的金额，其中“扣除平台费用后佣金”总计为“20527605.47”，并以文字备注“以上数据为同赢地产与淘房通平台公司合作期间，同赢地产成交楼盘的成交数据汇总表，同赢扣除平台费后应收佣金为20527605.47元……如有遗漏的房号或退房挞定的，佣金金额以到账佣金金额为准”。淘房企业、翟锐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显示的是双方进行数据交换的其中一个过程，最终是否达成一致数额要以双方盖章和确认的文件为准，且备注的“佣金金额以到账佣金金额为准”可见应付佣金数额和是否达到付款条件仍要以开发商实际付款为准。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淘房企业通过翟锐的个人账户分多笔向薛思健（策腾公司及同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账户转账支付共计2801317.94元，其中，2018年8月1日付款564534.25元、2018年8月7日付款60232.58元、2018年8月9日付款67695.2元，其余款项（共计2108855.91元）均为《和解协议书》签订之后支付。淘房企业的上述付款中，2018年8月付款金额合计968940.28元、2018年9月付款金额合计714951.6元、2018年10月付款金额合计920302.26元、2018年11月付款金额合计197123.8元。2018年12月之后淘房企业、翟锐再未向策腾公司付款。策腾公司对淘房企业上述付款金额没有异议，但认为，《和解协议书》签订之前支付的佣金584534.25元已包含在《和解协议书》确认的“实际已付佣金3511166.08元”范围内，不应重复扣减。策腾公司认为，对于《和解协议书》中载明的“近期实际剩余未付佣金879747.31元”，淘房企业、翟锐已支付134698.38元（其中包括淘房企业在《和解协议书》签订前支付的107927.78元），另外因退房等原因双方对账应核减183291.62元，即策腾公司认可淘房企业、翟锐已付134698.38元+183291.62元=317990元，尚欠879747.31元-317990元=561757.31元；对于《和解协议书》中载明的16162792.08元佣金，策腾公司认可淘房企业、翟锐已支付2082085.3元（佣金1967785.3元+现金奖114300元，也即2801317.94元-584534.25元-134698.38元=2082085.3元）。策腾公司对其认可的淘房企业、翟锐付款中所对应的各笔佣金进行了具体说明，并能与淘房企业、翟锐一审提交的证据4中的付款审批单备注的楼盘佣金相对应。淘房企业、翟锐认为，其付款金额已超过879747.31元，付款是按照开发商实际回款进度支付，2018年12月之后未付款是因为策腾公司申请了财产保全导致淘房企业、翟锐资金链断裂而无法支付。淘房企业、翟锐主张，涉案房地产居间交易中，因客户退房而应扣减佣金21笔合计1237408.91元。淘房企业、翟锐一审提供了证据3《退房明细表》列明退房的客户姓名、房号、总成交价、应收佣金、应扣金额等，但未提供相应的退房证据，策腾公司对该《退房明细表》不予认可。淘房企业、翟锐一审提供的证据6《同赢成交明细》中列举了19项退房项目，但该明细中退房项目对应的应收佣金无任何记载，且该19项退房项目与淘房企业、翟锐一审提供的证据3《退房明细表》并不完全一致。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5月9日，策腾公司具状向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起诉淘房企业、翟锐，向淘房企业、翟锐主张其从同赢公司受让的房地产销售佣金。该案《民事起诉状》中载明“截止起诉之日，未结算佣金人民币15956713.44元”。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受理案号为（2018）豫1402民初5327号。后因策腾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预交案件受理费，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0日裁定该案按策腾公司撤诉处理。2018年10月29日，策腾公司再次具状向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起诉淘房企业，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与本案基本一致，即依据策腾公司与淘房企业、翟锐于2018年8月14日达成的《和解协议书》向淘房企业主张其从同赢公司受让的房地产销售佣金7989875元。该案《民事起诉状》中载明“原告无奈依法先追诉已完成销售的中山雅居乐及中山坦洲中澳新城项目被告应支付佣金共计7989875元”。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受理案号为（2018）豫1402民初10784号。后因该案中淘房企业提出管辖权异议，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审查认为淘房企业提出的管辖异议成立，故裁定将该案移送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收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移送的案件后，立案受理为本案。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策腾公司申请追加翟锐为共同被告，并申请增加诉讼请求中的房屋销售佣金为14735990.27元。策腾公司称，在2018年5月第一次起诉淘房企业、翟锐时诉讼请求的佣金金额，并未包含淘房企业、翟锐应付同赢公司的2017.7-2018.2雅居乐和雅居乐御龙山的成交佣金，也未扣除淘房企业应收的平台费，后经双方全面对账并扣除淘房企业的平台费用，核算出来总应收佣金是20527605.47元，故不存在淘房企业、翟锐所称的第一次起诉后虚增交易金额的情况。一审法院又查明，淘房企业是有限合伙企业，其合伙人是翟锐和案外人张国飞2人，其中翟锐是普通合伙人、执行事务合伙人，案外人张国飞是有限合伙人。翟锐以张国飞是淘房企业合伙人、王立强和曾燕玲曾为淘房企业合伙人为由，申请追加张国飞、王立强、曾燕玲为共同被告一并承担连带责任。策腾公司曾于2019年5月表示同意追加该三人为共同被告，后策腾公司又于2019年6月12日提交声明书，表示自愿放弃追加该三人为共同被告，放弃要求该三人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鉴于策腾公司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不要求张国飞、王立强、曾燕玲承担责任，不对该三人提出诉讼请求，基于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对翟锐提出的追加张国飞、王立强、曾燕玲为共同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策腾公司与淘房企业及翟锐共同签订《和解协议书》，三方对于策腾公司受让同赢公司对淘房企业的佣金债权予以确认，并明确了淘房企业应付策腾公司的佣金金额及支付方式，该《和解协议书》的约定清晰明确，应认定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和解协议书》对策腾公司与淘房企业、翟锐有约束力。淘房企业、翟锐辩称该《和解协议书》是策腾公司与淘房企业、翟锐为了提前实现策腾公司的债权而恶意串通，损害淘房企业、翟锐其他债权人利益而达成的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淘房企业、翟锐与策腾公司签订该《和解协议书》之前经反复磋商，淘房企业、翟锐的代理律师亦向淘房企业、翟锐解读了《和解协议书》条款和其中的法律风险，淘房企业、翟锐仍然与策腾公司签订了该《和解协议书》，显然签订该《和解协议书》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策腾公司提供了大量的原始居间交易证据以及策腾公司与淘房企业财务人员对账的证据，足以证明淘房企业与出让佣金债权的同赢公司之间存在大量的真实的居间交易，且策腾公司与淘房企业的财务人员之间进行了充分的对账，对账过程中形成的佣金合计数据与《和解协议书》中载明的总应收佣金金额一致，可见双方在《和解协议书》中确认的佣金债权债务是真实存在且经对账确认的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淘房企业、翟锐称与策腾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策腾公司作为同赢公司佣金债权的受让方，直接与债务人即淘房企业签订《和解协议书》确认债权转让的事实及债权债务的金额，不违反法律规定，策腾公司与淘房企业之间的权利义务应以该《和解协议书》来确定。《和解协议书》已明确了策腾公司与淘房企业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如前所述，策腾公司也提交了原始交易凭证、双方财务人员的微信记录证明《和解协议书》所载居间交易真实存在且已经过双方对账，故对于涉案居间交易的佣金金额无需进行司法鉴定，对于淘房企业、翟锐的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根据《和解协议书》的约定，淘房企业尚欠策腾公司的佣金包括开发商已支付给淘房企业而淘房企业尚未支付给策腾公司的佣金879747.31元以及开发商尚未支付给淘房企业、淘房企业也尚未支付给策腾公司的佣金16162792.08元。淘房企业于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向策腾公司付款共计2801317.94元，其中有692462.03元款项的支付时间在《和解协议书》签订之前。鉴于《和解协议书》明确载明双方对“截止本和解协议出具之日”的乙方尚欠甲方的应收佣金进行了结算且结算金额中已扣除了实际已付佣金，故对于《和解协议书》签订之前支付的佣金，除非淘房企业、翟锐有证据证明或策腾公司自认未予扣减，否则应认定已作为实际已付佣金在《和解协议书》结算金额中已予扣减。对于淘房企业在《和解协议书》签订之前支付的692462.03元，策腾公司自认其中的107927.78元未包含在《和解协议书》确认的“实际已付佣金3511166.08元”范围内，故一审法院确认该107927.78元以及淘房企业在《和解协议书》签订之后向策腾公司支付的2108855.91元（合计2216783.69元）用于清偿《和解协议书》确认的债务。对于开发商已支付给淘房企业而淘房企业尚未支付给策腾公司的佣金879747.31元，双方对此金额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策腾公司自认因退房等原因应从中核减183291.62元，一审法院亦予确认。扣减后淘房企业尚欠696455.69元，根据淘房企业、翟锐提供的付款凭证，淘房企业、翟锐基本按约定的期限在2018年10月15日之前付清了该款项。对于开发商尚未支付给淘房企业、淘房企业也尚未支付给策腾公司的佣金16162792.08元，淘房企业、翟锐认为不确定且未达到付款条件。一审法院认为，《和解协议书》明确了债权债务金额且约定了分期支付的付款方式，对策腾公司与淘房企业、翟锐均有约束力。淘房企业、翟锐认为不确定且未达到付款条件，与《和解协议书》的约定不符，该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付款条件可以进行变更的约定，即使各方之前对于付款条件有过约定，但《和解协议书》已进行了变更，各方的权利义务应以变更后的《和解协议书》的约定为依据。淘房企业、翟锐在签订该《和解协议书》之前，其律师也告知了淘房企业、翟锐“这个协议一旦签了之后，原本属于未到期不确定的一千多万元债权，就会有9成部分直接转换成确定数额和确定付款进度的债权”，故淘房企业、翟锐对于签订《和解协议书》后债权债务确定以及付款方式确定的法律后果是明知的。淘房企业、翟锐在签订《和解协议书》后又提出不确定且未达到付款条件的抗辩，显然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淘房企业应按《和解协议书》的约定，自2018年8月15日起每月向策腾公司分期支付4%即646511.68元。策腾公司要求淘房企业全部支付16162792.08元，但分期付款的期限尚未全部届满，策腾公司要求淘房企业全部支付没有依据。按《和解协议书》约定的付款进度，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2020年2月15日止，淘房企业应向策腾公司支付19期共计12283721.92元（即646511.68元×19）。淘房企业已支付1520328元（即2216783.69元-696455.69元），尚欠10763393.92元（即12283721.92元-1520328元），已届付款期限，应当支付给策腾公司。对于未届付款期限的佣金债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付款期限届满后各方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对于退房所涉应退佣金，淘房企业、翟锐未提供退房的证据，策腾公司对淘房企业、翟锐主张的应退金额也不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如实际发生退房，就退房所涉佣金的退还问题各方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和解协议书》第四条第3项约定淘房企业无需承担逾期违约金，第五条又约定如淘房企业隐瞒或未付按应付未付佣金1‰日息作为逾期违约金，该两条款的约定存在矛盾，违约金约定不明，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未明确约定违约金。策腾公司请求淘房企业支付违约金暂计1000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淘房企业是有限合伙企业，翟锐是淘房企业的普通合伙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策腾公司请求翟锐对淘房企业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淘房企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策腾公司清偿佣金债务10763393.92元；二、翟锐对淘房企业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策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816元，由策腾公司负担30420元，由淘房企业、翟锐负担8039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策腾公司负担1373元，由淘房企业、翟锐负担3627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淘房企业、翟锐提交以下证据：1.民事判决书，来源于裁判文书网，拟证明在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的若干判决中，法院均只支持了淘房企业收到开发商已支付佣金部分的诉求；2.被执行信息，来源于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拟证明众多与策腾公司类似的中介公司已经申请了强制执行，这些执行的金额都是淘房企业确认已经向开发商收款但未支付给中介公司的部分，在本案债权提前确认并到期的情况下必定会损害这些中介公司可分得的债权利益；3.退房数据表，系由淘房企业自行制作，拟证明策腾公司主张的佣金中存在需退房扣佣的情形。被上诉人策腾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对于淘房企业、翟锐提交的上述证据，因证据1、2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因证据3系淘房企业自行制作，并无策腾公司的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在于以下三个方面，具体分析如下：一、案涉《和解协议书》是否属无效合同。淘房企业、翟锐主张案涉《和解协议书》系策腾公司与淘房企业、翟锐为了提前实现策腾公司的债权而恶意串通达成，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故而主张该《和解协议书》系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恶意串通，是指当事人双方具有共同目的，希望通过订立合同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对此本院认为：其一，淘房企业、翟锐在与策腾公司签订《和解协议书》之前经过了反复磋商，且从淘房企业、翟锐在一审提供的其代理律师与翟锐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翟锐与其代理律师在2018年8月14日多次沟通《和解协议书》的条款，代理律师还就《和解协议书》的条款进行了解读，其后还进行修改形成了《和解协议书》的最终签订版本。可见，该《和解协议书》系策腾公司、淘房企业、翟锐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二，策腾公司提供了大量原始交易证据及与淘房企业财务人员对账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进行了充分对账。其三，淘房企业、翟锐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策腾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淘房企业、翟锐主张案涉《和解协议书》系无效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淘房企业应向策腾公司支付的佣金数额。（一）关于案涉佣金是否应按照淘房企业与同赢公司之间签订的《年度分销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结算与执行的问题。淘房企业、翟锐主张其与策腾公司的佣金应按照《年度分销合同》所约定的内容进行结算与执行。对此，本院认为：其一，《年度分销合同》系淘房企业与同赢公司签订，策腾公司并非该合同的签订方。其二，同赢公司将其享有的对淘房企业的佣金债权转让给策腾公司后，淘房企业、翟锐又与策腾公司签订《和解协议书》，故而策腾公司享有的对淘房企业、翟锐的债权数额及支付方式等应以《和解协议书》的约定为依据。据此，本院对淘房企业、翟锐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二）关于淘房企业尚欠策腾公司的佣金数额及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第一，根据《和解协议书》第四条第1款、第2款之约定，淘房企业尚欠策腾公司的佣金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开发商已支付给淘房企业而淘房企业尚未支付给策腾公司的佣金879747.31元；另一部分是开发商尚未支付给淘房企业、淘房企业也尚未支付给策腾公司的佣金16162792.08元。第二，对于开发商已支付给淘房企业而淘房企业尚未支付给策腾公司的佣金879747.31元，各方对此数额并无异议，且策腾公司在一审中自认因退房等原因应从中扣减183291.62元，故一审认定淘房企业尚欠策腾公司该部分佣金696455.69元并无不当。结合《和解协议书》第四条第2款之约定，该部分佣金以分期方式支付，具体为：“在签订该协议之日支付119355.84元，在2018年8月15日之前支付160000元，在2018年9月15日之前支付250000元，在2018年10月15日之前支付350391.47元。”可见，该部分佣金的付款期限早已届满。第三，对于各方《和解协议书》中约定的开发商尚未支付给淘房企业的佣金16162792.08元，淘房企业、翟锐主张一审对于该款项的付款方式认定错误，并主张根据《和解协议书》第四条第3款及第五条之约定，付款方式是采用滚动累计结算的方式，即本月付款不足4%的部分可以累计到下个月一并结算，且淘房企业、翟锐只要按照开发商回款进度支付即符合协议要求。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和解协议书》第四条第3款及第五条之约定，下欠部分16162792.08元的每月还款进度为：2018年8月15日起，每月15日前，淘房企业向策腾公司支付下欠部分16162792.08元的4%，即646511.68元；如每月未达到4%进度付款，逾期部分累计下月一并结算，但淘房企业并不支付逾期未支付部分逾期违约金。可见，双方实际上是对每月的进度付款约定了一个月的宽限期，在宽限期内淘房企业不需支付逾期违约金。因此，淘房企业主张只要按照开发商回款进度支付即符合协议要求，没有事实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和解协议书》第四条第3款还约定：“最后部分，即16162792.08元的最后10%，因可能存在客户退房的影响，策腾公司与淘房企业另行核算并另行签订补充结算协议。”可见，在目前尚无证据显示双方已另行核算并签订补充结算协议的情况下，16162792.08元的最后10%即1616279.208元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而自2018年8月15日起，按照“每月支付下欠部分16162792.08元的4%的进度款，每月未达到4%进度付款，逾期部分累计下月一并结算”的约定，截至2020年7月31日，16162792.08元的90%即14546512.87元的分期付款支付期限均已届满，淘房企业应予支付。第四，策腾公司对淘房企业在2018年8月至11月已付款合计2801317.94元并无异议，但因《和解协议书》签订于2018年8月14日，即各方对于截止该日之前的佣金已进行核算，故2018年8月14日之前支付的692462.03元在《和解协议书》中已进行扣减。鉴于策腾公司在一审中自认有107927.78元未包含在《和解协议书》第四条第1款确认的“实际已付佣金3511166.08元”内，故一审认定淘房企业在签订《和解协议书》后向策腾公司支付了2216783.69元（2801317.94元-692462.03元+107927.7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结合前述分析，淘房企业应向策腾公司支付的佣金为13026184.87元（696455.69元+14546512.87元-2216783.69元）。三、关于翟锐是否应当对淘房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款之规定，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结合本案，淘房企业是有限合伙企业，翟锐是淘房企业的普通合伙人，故翟锐应对淘房企业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策腾公司在一审中请求淘房企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且策腾公司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因在本案二审期间，有关佣金的付款期限届满，故本院予以重新认定核算。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25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25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珠海横琴淘房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策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清偿佣金债务13026184.87元；三、翟锐对珠海横琴淘房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上述第二判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河南策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珠海横琴淘房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翟锐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0816元，由河南策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420元，由珠海横琴淘房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翟锐负担8039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河南策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73元，由珠海横琴淘房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翟锐负担3627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6380元，由珠海横琴淘房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翟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张榕华审判员 李 苗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肖奕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