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迎悦轩餐厅，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25、26、27卡、2层25、26、27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2000MA4WB5N54G。经营者：崔健，男，1973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树秀，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容美群，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峰，男，197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爱英，广东臻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钰婷，广东臻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山市迎悦轩餐厅（以下简称迎悦轩餐厅）因与被上诉人陈志峰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2071民初16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迎悦轩餐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志峰的全部诉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1.陈志峰一审确认收到迎悦轩餐厅预支的采购款15万元，但却起诉要求返还215456.93元垫付采购款，明显是故意滥用司法资源，其所述的“垫付”采购款不属实。2.迎悦轩餐厅财务甘惠韶签名的“收条”，只是形式上确认收到单据，单据上的数据并未确认，需要迎悦轩餐厅审查才能报销。陈志峰只是普通员工，任职采购期间工资仅4500元，不可能垫付高额采购款。3.陈志峰主张其垫付的费用直接由迎悦轩餐厅报销的程序不符合交易习惯。陈志峰任职采购期间都是先预支采购款，不够了再预支新的采购款，每次预支都是通过转账或现金，一般是一万或两万，且需要写借款借据，由餐厅总监或崔海燕签名批核后才由财务人员出借。如果采购款使用完毕，陈志峰持采购单据进行对应报销，迎悦轩餐厅向陈志峰返还对应金额的借款借据原件，陈志峰再预支采购款进行下一批次采购，报销程序凭原始采购单据（大部分需要两个人签收）进行电脑仓库系统入仓手续，部门负责人在电脑入仓单上签名，至少两个负责人签名才报销，但陈志峰2018年6月29日提交的单据显示，大部分单据只有一个人签名，不排除串通伪造单据的可能性。此外，陈志峰在2018年6月29日报销时还将5月份之前自述“发生”的费用报销，这不符合正常报销程序和时间，因为双方每个月都结算上个月的费用，该5月份费用早已报销，淘宝截图无法证明是为餐厅购买，车费、油费、停车费单据大部分没有崔健的签名确认，无法确认真实性、关联性。4.陈志峰任职采购期间，多次虚报采购价格进行报销，以达到利用职务之便侵占迎悦轩餐厅财产目的。例如多次虚报采购“牛冧”价格，陈志峰报销价格为39元/斤，但实际由谷某提供“牛冧”价格为37元/斤，且多次给予陈志峰回扣，有微信聊天记录和收款收据及证人证词为证。即使一审法院认为谷某证词不可信，但不影响陈志峰多次收受回扣的事实且“牛冧”的虚报价格也有聊天记录证实。另外，也有仲裁裁决书、另案生效判决认定陈志峰在任职期间存在虚报采购金额的行为，其虚报采购金额的失职行为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二）1.在无法核实单据真实性的情况下，陈志峰应当提供其向供货商采购的具体信息，以及向供应商支付货款的凭证，以便查实陈志峰向供货商是否已实际垫付采购款。陈志峰现已离职，假如垫付款属实，实际垫付金额也应低于65456.93元，如其未向供应商支付采购款，供应商向迎悦轩餐厅追偿，则可能面临二次被追偿的情形，为此陈志峰应提供向采购商采购的具体信息以及付款凭证，但陈志峰并未提供。2.根据食品安全法规定，陈志峰也有义务向迎悦轩餐厅提供供货商相关信息，以便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台账。陈志峰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迎悦轩餐厅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1.陈志峰不存在滥用司法资源情形，由于迎悦轩餐厅垫付采购款是采用借款方式进行付款给陈志峰，陈志峰担心迎悦轩餐厅按照借款处理，所以起诉时按照支出的采购款进行起诉，在一审时迎悦轩餐厅明确该款是垫付采购款的情况下，陈志峰明确表示同意扣减。陈志峰实事求是，不存在滥用司法资源。2.甘惠韶是迎悦轩餐厅的财务，其已经收取陈志峰交付的单据很久，由于陈志峰离职，甘惠韶经过核对相关单据后才向陈志峰出具收据，确认单据的金额，完全符合事实常理。迎悦轩餐厅拖延报销，陈志峰尽职尽责，自己垫付采购款，以保障迎悦轩餐厅正常经营。因此收条可以作为认定陈志峰为迎悦轩餐厅采购款项金额的依据。3.陈志峰已经按照迎悦轩餐厅要求办理报销程序，但迎悦轩餐厅却借故拖延，拒绝报销，迎悦轩餐厅已经将陈志峰的货物收取，并且办理入仓，电脑系统已经进行登记，相关人员已经在单据签字确认，足以证明陈志峰采购的货物已经收到且确认，迎悦轩餐厅称至少要两个负责人签名才可报销不符合事实，又称陈志峰与签字人串通明显是诬陷，如果对单据签名存疑，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迎悦轩餐厅没有申请鉴定，相关数据足以认定，且单据早已交给迎悦轩餐厅，其如何在单据上操作，不在陈志峰控制范围。对于淘宝采购物品的证据，一审陈志峰已经提交了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是迎悦轩餐厅要求陈志峰网上采购，并且财务甘惠韶也对相关金额确认，足以证明淘宝采购物品的真实性，而相关车费油费停车费，以上费用产生是陈志峰使用车辆进行采购发生的费用，已经甘惠韶的确认。现迎悦轩餐厅为了减少款项支付，故意否认事实。4.迎悦轩餐厅称陈志峰虚报价格没有依据。陈志峰不存在侵占财产的职务行为，一审中关于谷某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也没有证据支持，一审没有采纳其证言是正确的，其所称的回扣、虚报价格没有依据，对于裁决书以及判决书认定情况，也没有直接认定陈志峰有虚报价格行为，只是认为陈志峰没有证据证明不存在虚报价格，从而认定陈志峰虚报价格，但从事实认定来看，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而迎悦轩餐厅、崔健认为陈志峰存在虚构，因就其虚构的物品名称、数量、价格以及虚构金额，应当充分举证，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应当足额支付陈志峰垫付的采购款。5.迎悦轩餐厅的采购都是在市场进行现购现付，故其交易是简单的，而目前为止迎悦轩餐厅主张的有供应商向其追款的事实没有出现，而结合双方长期的交易习惯，也足以证明陈志峰是先支付采购款给供应商，不存在供应商再要求迎悦轩餐厅支付款项情形，其也没有证据证明陈志峰就相关物品未付款，因此迎悦轩餐厅、崔健应当按照采购的款项进行付款。6.根据迎悦轩餐厅对陈志峰的采购要求，其从未要求陈志峰提供供应商的相关资质和物品的相关材料，现已经过去长时间，迎悦轩餐厅为了达到拒绝付款的目的，而提此要求，是不合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迎悦轩餐厅、崔健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没有依据，其长期以各种理由故意拖延陈志峰的采购款，陈志峰出于尽责为其进行垫付，反而被认为是侵占财产，显然不合理不合法，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持一审判决。陈志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迎悦轩餐厅、崔健连带偿还陈志峰垫付的采购款合计215456.93元以及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迎悦轩餐厅系个体工商户，崔健系其经营者。2017年8月，陈志峰入职迎悦轩餐厅，任职采购员，每月工资调整为4500元。任职期间，迎悦轩餐厅委托陈志峰采购餐厅所需各项物资。迎悦轩餐厅向陈志峰预支采购款，陈志峰向迎悦轩餐厅出具借据。陈志峰收取预支款项后，按月持相关交易单据与迎悦轩餐厅核对报销采购支出款项。2018年5月间，迎悦轩餐厅合共向陈志峰预支采购款15万元。2018年6月1日，陈志峰由采购员转为仓管员，每月工资调整为4000元。2018年6月29日，迎悦轩餐厅出纳员甘惠韶向陈志峰出具打印件，其上列举了陈志峰向迎悦轩餐厅提交的单据项下款项（单个款项旁均手写打钩），同时载明“185190.29，5月”；“20080.2，4月尾”；“8407.09，17-18淘宝”；“1779.35，3-4月车费油费停车费”、“215456.93”；另，迎悦轩餐厅出纳员甘惠韶还在该打印件右侧手写注明“收陈志峰单据数及总金额215456.93”。陈志峰在文件上签名并具明日期6月29日。2018年8月6日，陈志峰以迎悦轩餐厅、崔健尚欠其采购款未能返还为由诉至本院，主张诉状所列诉讼请求。2018年9月9日，迎悦轩餐厅出纳员甘惠韶向中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竹苑派出所报案，该派出所出具《报警回执》（回执号J442********0201809000070）。庭审中，陈志峰提供的以上对账打印件记载的货款金额及相应时间与迎悦轩餐厅提供的证据4中记载的送货单、收款收据记载的金额、时间基本一致。诉讼过程中，迎悦轩餐厅主张陈志峰在采购牛冧的过程中存在虚报价格及收受回扣的行为。为此，迎悦轩餐厅申请谷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谷某到庭述称：2017年9月12日始，陈志峰通过微信向我下单购买牛冧（单价38元/斤），与我结算；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期间，我每月给予陈志峰700元作为回扣；我与崔健无亲属关系，与迎悦轩餐厅、崔健亦无债权债务关系。陈志峰对证人证言不予确认，认为迎悦轩餐厅涉嫌利诱、胁迫证人谷某。对此，陈志峰提供其与谷某的于2018年9月13日的通话录音予以证实。在录音中，谷某称迎悦轩餐厅已向其支付货款，故谷某出庭作证。迎悦轩餐厅对录音不予确认。诉讼过程中，证人谷某提供其与陈志峰于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6月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1.2018年2月2日，谷某通过微信向陈志峰发送图片，显示价款为1103元，并向陈志峰发送“付钱”、“1103-700=403元”。陈志峰称其已向谷某支付700元，故需扣减700元。2.2018年3月31日，谷某通过微信向陈志峰转账700元，陈志峰未领取，该款项于2018年4月1日退还谷某。陈志峰称谷某供应的货物有问题，谷某向其转账700元以贿赂。迎悦轩餐厅主张该款项系谷某给予陈志峰的回扣，因陈志峰向谷某购买物品，物品价款冲抵700元；3.2018年4月8日，陈志峰通过微信向谷某转账680元；4.2018年5月15日，谷某通过微信向陈志峰转账680元；5.2018年6月8日，谷某通过微信向陈志峰转账620元。陈志峰称第3项、第4项款项系其代谷某采购货物的价款。迎悦轩餐厅称前述款项系谷某给予陈志峰的回扣，回扣在陈志峰、谷某之间的采购价款中扣除。除此之外，迎悦轩餐厅还提供以下证据：1.谷某与陈志峰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8日的收货单、收款收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志峰向谷某采购牛冧的单价为37元/斤、38元/斤、39元/斤。收货单、收款收据显示供货价为37元/斤至45元/斤。陈志峰确认该证据，但认为前述采购款项已入库并报销，与本案无关；2.通话录音及文字记录。通话录音显示：1.2017年12月1日，陈志峰陈述“110元左右，8头的桂虾。如果是6头桂虾的就要130元，即是虾超南下街市卖。他卖我会便宜5元一斤，他跟着会回扣我的”；2.2017年12月13日，陈志峰陈述“留番一两样给我买才行。鲮鱼，让我赚回一包烟钱”；3.2018年1月6日，陈志峰陈述“张单你交给我，我独立开，或者你写落菜单中？又或者我开单，你不用写在菜单中，我给回钱你，你报个价我，我自己开单”；4.2017年12月1日，谷某陈述“上面的700元就当作给你的，费事我收了，费事转来转去，让马云赚了手续费。”陈志峰称前述录音不足以证实陈志峰收受回扣。又查，陈志峰主张其为迎悦轩餐厅垫付了款项合共215456.93元，其同意从该款项中扣减迎悦轩餐厅向其预支的款项15万元（215456.93-150000），扣减后的款项65456.93元就是陈志峰未收回的垫付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迎悦轩餐厅委托陈志峰采购餐厅食材等物品，陈志峰垫付款项，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2018年6月29日，迎悦轩餐厅向陈志峰出具对账打印件，其上载明了陈志峰向其提交用以报销的购货单据，且每个款项明细旁均手写打钩，迎悦轩餐厅的出纳甘惠韶在该打印件上手写注明“收陈志峰单据数及总金额215456.93”，可以证明迎悦轩餐厅已与陈志峰进行了采购食材等物品方面的对账，且对自2017年至2018年6月29日产生的货物金额合计215456.93元进行了确认。双方对账后，如迎悦轩餐厅对货物名称或金额持有异议，迎悦轩餐厅或其出纳甘惠韶应及时通知陈志峰进行重新核实。现迎悦轩餐厅及其经营者崔健提供的送货单、收款收据与迎悦轩餐厅的出纳甘惠韶出具的对账单打印件记载的货物名称、货物金额基本一致，且迎悦轩餐厅及其经营者崔健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对账单打印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陈志峰提供的对账单打印件记载的货款金额合计215456.93元予以认定。迎悦轩餐厅至今仍未支付该款项，已经造成陈志峰经济损失，陈志峰主张返还垫付的款项，并要求迎悦轩餐厅承担利息损失，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垫付款金额应扣减迎悦轩餐厅预付款15万元，扣减后的款项65456.93元（215456.93-150000）及其从2018年8月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65456.9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迎悦轩餐厅理应向陈志峰支付。崔健作为个体工商户迎悦轩餐厅的经营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的规定，崔健应对迎悦轩餐厅的前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迎悦轩餐厅及其经营者崔健认为迎悦轩餐厅向陈志峰出具的文件仅意味着迎悦轩餐厅确认接收了陈志峰提交的单据，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迎悦轩餐厅、崔健有关陈志峰在采购牛冧的过程中存在虚报价格及收受回扣的辩称意见，虽然迎悦轩餐厅、崔健的证人谷某到庭进行了作证，但因谷某确认迎悦轩餐厅向其支付货款后其同意出庭作证，故证人谷某的证言的可信度令人质疑，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迎悦轩餐厅的出纳甘惠韶在陈志峰提起本案诉讼后向公安机关报案，但迎悦轩餐厅、崔健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陈志峰在履行工作职务时已经构成收取回扣及其实际金额方面的证据，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迎悦轩餐厅、崔健对陈志峰的月收入与垫付货款数额之间的异议，由于迎悦轩餐厅、崔健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陈志峰主张垫付货款的货物属于赊取而来，按一般生活常识判断可以认定陈志峰交付给迎悦轩餐厅的货物已经支付货款，即使将来出卖货物方主张货款权利，从法律关系层面而言也属于陈志峰与货物出卖方之间，且迎悦轩餐厅、崔健在完全支付货款给陈志峰后，陈志峰与货物出卖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所欠下的货款，迎悦轩餐厅、崔健无需承担重复支付责任。综上，迎悦轩餐厅、崔健的辩解理由，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迎悦轩餐厅、崔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陈志峰支付垫付款项65456.9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5456.9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8月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32元,诉讼保全费720元，合共5252元（该款陈志峰已预交），由陈志峰负担3155元，迎悦轩餐厅、崔健负担2097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陈志峰。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二审另查明，已生效的中劳人仲案字[2018]3733号仲裁决定书、（2018）粤2071民初24812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20民终3122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陈志峰在迎悦轩餐厅任职采购期间存在虚报采购金额的行为，其虚报采购金额的行为属于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损害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迎悦轩餐厅应否向被上诉人陈志峰支付垫付的采购货款与借支款差额65456.93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2018年6月29日，迎悦轩餐厅的出纳甘惠韶向陈志峰出具对账打印件，载明了陈志峰向其提交用以报销的购货单据，且每个款项明细旁均手写打钩，手写注明“收陈志峰单据数及总金额215456.93”，可以证明陈志峰就其在职期间（2017年至2018年6月29日）接受迎悦轩餐厅的委托采购食材所产生的单据及垫付款项进行了申报，交回了涉及货款金额为215456.93元的单据。虽不足以形成系迎悦轩餐厅进行了明确的对账和确认，但迎悦轩餐厅作为委托人及雇佣单位若对受托人申报的单据和接受委托从事的工作有存疑，应当及时进行审核及提出异议，但至陈志峰提起本案诉讼前均未主动提出异议。且在本案诉讼中未提交具体证据证明陈志峰所申报的哪一部分单据及所涉金额存在何种问题的错报、虚报或其他与委托要求不符合的情况，亦未能向法院说明有异议的具体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即便有生效判决认定陈志峰在迎悦轩餐厅任职采购期间存在虚报采购金额的行为，但迎悦轩餐厅作为雇佣单位及委托人未尽到妥善管理和监督审查之责，无证据证明所申报的全部单据均为虚假且未作扣减或认定区分，故应自担管理和举证不能的风险和后果。故本院对其关于不予支付全部借支款差额部分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另，关于陈志峰在接受委托从事餐厅物资采购过程中是否存在虚报价格及收受回扣的问题，虽然迎悦轩餐厅的证人谷某的证言的存在瑕疵，但结合已经生效的（2019）粤20民终312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和认定的事实以及结合陈志峰与谷某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等可以综合佐证陈志峰在履行工作采购职务过程中确实存在收取回扣的不当行为，即存在一定过错。故对其要求迎悦轩餐厅支付垫付款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崔健的诉讼当事人身份，因迎悦轩餐厅系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且领取了营业执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故陈志峰在一审起诉时将崔健与迎悦轩餐厅同时列为被告，与上述规定相悖。本院另行出具裁定驳回对崔健的起诉，亦不再列其为共同上诉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未综合考量双方当事人之间所涉案件的相关事实，在利息损失部分的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6235号民事判决为：中山市迎悦轩餐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陈志峰支付垫付采购款65456.93元；二、驳回陈志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32元，诉讼保全费720元，合计5252元，由陈志峰负担3155元，中山市迎悦轩餐厅负担20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6元（中山市迎悦轩餐厅已预交4532元），由中山市迎悦轩餐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阮碧婵审 判 员 伍青花审 判 员 蔡惠群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皓晖书 记 员 刘梦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