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刑初17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某佳，男，1983年3月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2012年10月8日，因走私红油被南沙海关罚款人民币45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何镇波、梁东霞，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三部刑诉【2020】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佳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坚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某佳及其辩护人何镇波、梁东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5日，同案人冯某雇佣被告人郭某佳，由同案人冯某负责联络、指挥，被告人郭某佳负责水手工作，二人轮流驾驶一艘“三无”船舶，从广东中山灯笼涌附近水域出发，到达香港水域，从一艘铁船上过驳冻猪肚一批。装载完毕后返航途中被大铲海关缉私分局民警查获。经鉴定，上述冻猪肚共计19.44吨，价值人民币60.264万元，属于我国禁止进出口肉类产品。2019年7月23日，被告人郭某佳依通知到大铲海关缉私分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郭某佳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某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郭某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郭某佳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意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郭某佳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郭某佳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郭某佳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5日，同案人冯某雇佣被告人郭某佳，由同案人冯某负责联络、指挥，被告人郭某佳负责水手工作，二人轮流驾驶一艘“三无”船舶，从广东中山灯笼涌附近水域出发，到达香港水域，从一艘铁船上过驳冻猪肚一批。装载完毕后返航途中被大铲海关缉私分局民警查获。经鉴定，上述冻猪肚共计19.44吨，价值人民币60.264万元，属于我国禁止进出口肉类产品。2019年7月23日，被告人郭某佳依通知到大铲海关缉私分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案件移送函、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查获经过证实：2019年5月5日22时，大铲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在淇澳附近水域（N22°22’24.86”，E113°41’9.01”）对一艘木质船只进行检查。船上共有冯某、郭某佳两人，两人均无法提供船员证、渔民证等证件及该船舶的有效证书。民警在该船货舱中发现来自国外且无合法单证的冻猪肚一批，遂将该船及货物带回大铲海关做进一步调查。2019年7月3日，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对案件立案侦查。2019年7月23日，同案人冯某、被告人郭某佳经电话传唤，自行到大铲海关缉私分局投案。2.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笔录证实：同案人冯某持有的冻猪肚19.44吨、船舶（船身标识残缺的“粤阳江910”、无船舶证书、无船籍港）1艘已被扣押。3.大铲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查获位置图：同案人冯某签认，其被查获时的位置在水域（经纬度：22°22′24N，113°41′9E）。4.大铲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海图：同案人冯某签认，图中其标记的一号地点是中山灯笼涌，是其驾驶船只出发的地点；二号地点是为其装载冻猪肚的地点，图中显示在香港水域。5.大铲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手机通话清单证实：（1）2019年5月4日10时59分55秒至5月5日7时15分42秒，同案人冯某使用的号码为188××××7876移动电话与被告人郭某佳使用的138××××4677移动电话的通话情况；（2）2019年5月5日17时49分26秒至19时52分19秒之间，同案人冯某使用的号码为188××××7876移动电话与香港号码852××××0308共有九次通话；（3）2019年5月5日20时02分13秒、20时24分35秒、20时38分19秒、21时04分24秒、21时34分35秒，同案人冯某使用的号码为188××××7876移动电话的五次通话，通信地点显示为香港。6.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的姓名、出生日期和住址等基本情况。2012年10月8日，被告人郭某佳因走油15吨被南沙海关行政处罚。7.扣押的船舶、冻猪肚的照片：同案人冯某、被告人郭某佳签认，其二人驾驶上述船舶走私冻猪肚入境。8.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474219052083号检验证书及补充说明证实：Rodriguez牌冻猪肚19440千克，标称产地西班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官网公告信息之《符合评估审查要求的国家或地区输华肉类产品名单》，该批货物Rodriguez牌冻猪肚货物属于我国禁止进口肉类产品。9.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474219052084号价格鉴定证书证实：Rodriguez牌冻猪肚1944件，总净重19440千克，鉴定价格人民币602640元。10.同案人冯某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为了帮别人走私冻品的，2019年5月初，我到南沙区的闸口，花了人民币160000元向一名陌生人购买了“粤阳江910”船，是现金支付的。之前的船东我不认识，没有相关的购买合同及单据。“粤阳江910”船是一艘木船，没有船名，船上驾驶室左侧外围区域有一个印着“粤阳江910”的标识，蓝底白字；船上驾驶室右侧外围区地印着“粤阳江9109”的标识，蓝底白字；船名残缺，不清楚确切的船名，也没有相关的船舶资质证件。购买后我没有去政府相关部门办理登记备案。因为这条船没有船舶证书，无法办理转移登记，这种船买回来的价格很便宜。郭某佳没有工作，我就请他帮我走私冻品。我跟他说没有固定的底薪，每走私成功一次冻品，就给他报酬，这个报酬不确定，但至少都有2000-3000元人民币，他同意了。我事前就跟他说走私冻品了，他同意这么做，也没有什么意见。事前我跟郭某佳约好在中山灯笼涌附近水域上船，我先到了船上，郭某佳后来才到。2019年5月5日17时左右，我和郭某佳在预定的地点驾船出发，途径淇澳岛东边，再经过淇澳岛南边水域，到达铜鼓头(香港龙鼓洲）。我船船速大概13节，航程大概1个多小时。对方船是停在铜鼓头（香港龙鼓洲）的大陆这边的水域。那里是大陆和香港的交界处，我船没有进入香港水域。大概19-20时，我船到达之前对方货柜船早已在那里抛锚等待我船了。我船右舷靠对方左舷，头对头尾对尾的与对方船靠在一起。郭某佳将我船缆绳抛给对方船员，由对方负责绑缆。整个装货过程大概用了二十分钟。装完货对方船就走了，我和郭某佳一起用花黑色的帆布（十几米长，3-4米宽）把对方过驳到我船上的货物盖住，用东西压着帆布的周边避免被风吹走。然后准备原路返航，准备运输到南沙区龙穴岛货柜码头上去一点的地方。22时左右，船行至淇澳岛附近水域时就被海关查获了。5月3日我买船时，在场有一位叫“高佬”的老板找我帮他运一些货，告诉我大概的位置，装好以后到龙穴岛这边会有快艇带我们去卸货，每次成功走私冻品，他会按每吨500元给我报酬。我当时就同意了。我跟他谈妥之后“高佬”就让我等待通知。“高佬”的姓名不清楚，中等身材，身高一米七左右，说粤语的口音有点像东莞地区，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5月5日中午，“高佬”叫了一个人到灯笼涌找到我，叫我当天17时开船去内伶仃岛外面，靠近铜鼓头（香港龙鼓洲）的水域，那边有艘船在等着我，装完货回来南沙龙穴岛他会安排小艇接应我。当天19-20时左右，我船到达指定位置，我看到一艘船的船头有白色的闪灯，一般这种灯只会在渔船才看到，我就知道是这艘船。我船靠过去，听到对方在用潮汕话聊天，我用普通话问对方是不是高佬的货，对方回复是。之后，我就开始把船靠过去对方船，对方船开始用吊机把这批冻品过驳给我船。对方船是一艘铁船，驾驶台两侧的船名被轮胎遮挡了，船身的船名也被轮胎遮挡了。对方船上连同吊机的操作员共3名船员，都是潮汕口音的。对方船的船头有一台吊机。对方船比较高，我看不清对方货舱的情况。我只知道对方船过驳到我船上的是冻品，我当时在我船上打开一箱看过是冻品来的，直到查获后我才知道都是冻猪肚。冻品是用纸箱装的，再用大的白色编织袋装着，一袋一袋的往我船上吊过来，大概吊了二十多袋。当时装载了多少数量我不知道，是郭某佳全程跟着清点的，这批冻猪肚的重量是19.44吨。我们所装的冻品没有合法证明手续，我船把冻品运回来，没有向海关或者其他部门申报。装货之前对方不需要核实我们身份。装货的时候，绑好缆后，我就去船头负责解钩，郭某佳在船底负责调整货物的位置。我拿着手电筒给对方船指示货物的放置位置，对方船的船员也有拿手电筒指示。我们装货具体地点是在内伶仃外面，靠近铜鼓头（香港龙鼓洲）西边，香港和大陆水界，在大陆这边的水域。装好货之后，我们没有给对方付款，也没有记录或者单证，我们不需要点货对数。这一次装冻品，我没有带手机，免得被查到后手机被检查。这次我们出去是我和郭某佳是轮流开船，谁累了就换对方开。从中山出来到铜鼓头，大多数都是郭某佳开的。回去的时候我开得比较多，被查获时我叫郭某佳开，我去接受检查。这次没有成功，我还没有拿到报酬。经辨认照片，同案人冯某指认出被告人郭某佳。11.被告人郭某佳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2019年5月2日，我经朋友马忠国介绍认识了冯某认识的。冯某问我要不要跟他出海走私冻品，每一趟成功走私就给我1500元人民币的报酬，我们相互留了联系方式。5月4日，冯某打电话叫我在第二天10时之前到中山，过来负责帮他开船。5月5日10时至11时，我在南沙区东湾黄阁镇坐摩托车到达宁山民众沙仔村（第五条村），当时水闸外停靠着冯某抛锚在那里的“粤阳江910”船。我上船后就检查机油、柴油和水箱之类的。大概过了半小时，冯某也上船。我和冯某在船上吃了午饭、休息了一两个小时，将近14时30分左右我们就驾船从中山民众出发，途径淇澳岛东边，内伶仃岛南边，差不多航行了4个小时就到达内伶仃岛东南方向的水道，接近龙鼓洲（龙鼓水道）。当时浪很大，天都黑了，冯某原地叫我抛锚。从中山民众到淇澳岛这一段路是我开船的，从淇澳岛到内伶仃岛东南方向水域是冯某开船的。停了十几分钟以后，冯某叫我起锚，冯某往龙鼓洲方向开船开了十几分钟，我们就看到一只无名大铁船。当时是5月5日19时左右，大铁船停在龙鼓洲西边大概500米的水域，我船右舷靠对方左舷，头对头尾对尾的与对方船靠在一起，我将我船缆绳抛给对方船员，由对方负责绑缆。当时天黑，浪大，对方船也比较高，我看不清对方船名，也看不清货物是装在船舱的哪个地方。对方船用船中间的吊机把冻品吊到我船驾驶舱前面的舱位，整个装货过程大概用了20分钟，装完货后我船与对方船解缆，对方船随即离开，我船抛锚在原地，我跟冯某一起用黑色的胶纸（10米长，3米2宽）把对方过驳到我船上的货物盖住，用机油桶等东西压着胶纸的周边。20时左右，我们就起锚返航，是我开船的。返航途中我和冯某轮流开，开十几二十分钟就换手。被海关查获时是我开船的。大铁船过驳到我船上的货物我只知道里面是冻品，直到查获后我才知道里面都是冻猪肚。当时装载了多少数量我不知道，从查获至清点货物，包括入仓现场，我都在场见证，这批冻猪肚的重量是19.44吨。我不知道装货之前大铁船的人是否需要核实我们身份，靠过去大铁船前，我船抛锚时我在船上听到冯某打过电话。我船靠到对方船之后，我在船头抛缆绳给对方船，我看到船尾的冯某跟对方船员在交谈，当时没有任何单证或者钱款的交接。装货时我在驾驶舱前面的舱底负责调整装有冻品的白色大袋子的位置，摆放整齐。我是用发光的手电筒向对方指示调整摆放的位置。干活的时候我没有说话。那些冻品是用纸箱装的，再用大的白色编织袋装着这一箱箱冻品，一袋一袋的往我船上吊过来，大概吊了二十多袋。我们所装的冻品没有合法证明手续。我们出港、运输冻品没有向相关部门报备。对方船是一艘无名的大铁船，比我船高很多，船头船身侧面的船名好像被故意遮挡，是用大缆绳沿着船边折叠放到船头侧面悬挂，刚好遮挡了。对方船船中间有一台很高的吊机，什么颜色我看不清楚。吊完货，吊机关机以后，我听到对方船员说的好像是粤语。我们装货具体地点是在香港龙鼓洲西边大概500米的水域。我们在船上都是使用手机与外界进行联系的。干活的时候，我把手机一直放在背囊里，背囊放在驾驶舱中自己的床上。过驳货物时我没有带手机，因为怕手机掉到海里。我没有开“粤阳江910”这种大船的相关资质证件。我们把冻品运回来，没有向海关申报。冯某事前答应我成功走私一次冻品，就给我1500元人民币的报酬，但我还没有拿到。经辨认照片，被告人郭某佳指认出同案人冯某。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佳逃避海关监管，结伙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其行为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某佳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某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某佳的辩护人所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郭某佳的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法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某佳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扣押的冻猪肚19.44吨，没收销毁；扣押的作案工具船舶（船身标识残缺的“粤阳江910”、无船舶证书、无船籍港）1艘，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伦铭健审判员  幸 福审判员  周欢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梁雪玲陈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