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7民初9035号原告：蔡水荣，男，1972年10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安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军，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业，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常华，男，1984年5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第三人：陈常霞，女，1982年11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堂，男，1994年7月9日出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蔡水荣与被告陈常华、第三人陈常霞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本院审判员李扬独任审判。7月13日，本院依据原告蔡水荣的申请和其提供的担保，对第三人陈常霞名下位子北京市石景山区依翠园X号楼X单元X号的房产予以保全。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水荣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军、郑建业、被告陈常华、第三人陈常霞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刘瑞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水荣诉称：1.请求判决撤销被告陈常华自己所有的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依翠园X号楼X层X单元X号房产（以下简称X号房屋）转让给第三人陈常霞的行为；2.请求判令被告陈常华、第三人陈常霞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40万元；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系朋友关系，被告与第三人系姐弟关系。2016年3月1日被告与妻子黄丽娟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被告夫妻不能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原告向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京0118民初10216号判决书，判决被告夫妻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85万元及利息。原告于2020年3月23日向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密云法院）要求原告提供被告财产线索，原告未能提供被告可执行财产。2019年8月原告得知，被告将其所有的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依翠园**楼房出售给第三人。原告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向贵院起诉，诉讼中得知被告是2019年3月19日将租给原告房屋出售给第三人，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付款230万元，但未实际支付。2019年11月19日石景山法院作出（2019）京0107民初23086号判决，该判决认定2019年3月19日北京无偿将房屋转让给第三人。第三人上诉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一中院）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20）京01民终972号判决，驳回第三人上诉。被告在无能力偿还原告巨额借款情形下，实际是无偿将价值700万元的房产转让过户给第三人，即被告的姐姐，被告与第三人的行为是恶意串通侵害原告合法权益，故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4条规定行使债权人的撤销权，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陈常华辩称：1.陈常霞购买陈常华涉案房屋的实际价格为720万元，《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230万元系为了减少过户成本、低价申报税收而记载的价格，在折抵了陈常霞向陈常华的借款50万元后，陈常霞另向陈常华实际交付了购房款670万元；2.2019年3月陈常霞购买陈常华房屋及办理过户；6月陈常华使用本人139XXXX****的拨打蔡水荣185XXXX****，告知其已将X号房产出售于陈常霞；蔡水荣于2019年8月起诉陈常华归还借款，陈常华与陈常霞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综上所述，陈常霞支付了合理对价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不同意蔡水荣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陈常霞的陈述意见与被告陈常华的答辩意见相一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1日，陈常华与其妻黄丽娟向蔡水荣借款1000万元，并出具借款借据1张，蔡水荣当日向陈常华交付985万元。2019年6月11日，蔡水荣与陈常华签订双方债权债务汇总借据。2019年8月20日，蔡水荣向密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密云法院作出（2019）京0118民初10216号判决，判令陈常华、黄丽娟向蔡水荣偿还借款98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020年3月，蔡水荣就上述生效判决书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但未执行到位。2019年3月11日，陈常华（出卖人）与陈常霞（买受人）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陈常华将坐落于石景山区依翠园X号楼X层X单元X号房屋出售给陈常霞，建筑面积142.92平方米，价款总计230万元，买受人应当于2019年3月20日前向出卖人一次性付清230万元。刘小松为陈常霞该合同的委托代理人。2019年3月19日，陈常霞自刘小松处收到两笔款项，分别为230万元和440万元，陈常霞于当日分两笔向陈常华支付230万元和440万元。当日，涉案房屋自陈常华名下过户至陈常霞名下。3月25日，陈常霞为涉案房屋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抵押权人为刘小松，债务履行期限为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4月19日止，担保数额为430万元，4月22日以贷款还清为由办理了注销抵押权登记。陈常霞称因资金紧张，向购房中介刘小松借款240万元和430万元，因费用较高，陈常霞于次日筹措资金240万元向刘小松归还了借款，故只就430万元借款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后陈常霞通过向建设银行抵押贷款等方式向刘小松归还了430万元借款并支付了手续费。另查，本院作出的（2019）京0107民初23086号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记载“庭审中，陈常霞、陈常华均认可二人为姐弟关系，双方未实际支付对价，系使用陈常华对陈常霞所借款项折抵房价”。北京一中院作出的（2020）京01民终972号判决书事实查明部分记载“2019年3月19日，陈常霞通过建行向陈常华转账230万元”。陈常华和陈常霞称，二人在23086号案件庭审时未委托诉讼代理人，以为房款是否支付与该案件事实无关，故只说明了折抵借款部分，在二审程序中只找到230万元的转账记录，故只向二审法院提交了部分付款凭证，在本案开庭前调取了全部付款凭证。以上事实有（2019）京0118民初10216号判决书、强制执行申请书、（2019）京0107民初23086号判决书、（2020）京01民终972号判决书、《北京市房屋存量买卖合同》、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及完税证明、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了代理协议、银行汇款凭证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主要是被告陈常华是否无偿或者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了房产，对债务人造成损害。首先，针对蔡水荣主张的陈常华无偿转让一节，陈常华、陈常霞主张在（2019）京0107民初23086号案件诉讼过程中人认为购房与租赁合同纠纷无关，故未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予以准确说明，以致引发承办法官认为该房产系陈常霞仅通过折抵债权受让。在该案的二审程序中，陈常华、陈常霞向北京一中院提供了230万元的付款凭证，被二审认定为案件事实，且以债权折抵部分房款亦为偿转让，故陈常华并非向陈常霞无偿转让涉案房产。其次，陈常华、陈常霞主张为了少缴纳税款，合同按照市场指导约定为230万元，实为720万，其中50万以陈常霞对陈常华的债权折抵，陈常霞通过刘小松融资670万付清剩余房款，陈常华、陈常霞提供了刘小松、陈常霞、陈常华之间的转账凭证，陈常霞对其中240万元的借款原因和还款方式作出解释，另外430万元系抵押借款，能够与不动产登记信息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故陈常华并非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蔡水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350元和保全费5000元，由蔡水荣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限内，提出上诉却拒不交纳或逾期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未提出上诉处理。审判员 李 扬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牛毅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