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0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龙迈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下新营村委会往东300米路北门脸房。法定代表人：郑金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梅，内蒙古恩科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天真，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娜，内蒙古辩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宸恺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镇塔布板村内。法定代表人：张红梅，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郑金龙，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原审第三人：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临西县平安大街与龙兴路交叉口东南角。法定代表人：李晓茹，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呼和浩特市龙迈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天真、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宸恺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宸恺公司）、原审被告郑金龙、原审第三人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联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4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并向各方当事人予以释明。本案现已审理完毕。龙迈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龙迈公司共同赔偿高天真租金损失345600元、营运损失（以320000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自2013年5月17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止）的判项，以及第二项龙迈公司向高天真返还3600元的判项；2、判决驳回高天真对龙迈公司的以上诉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高天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针对龙迈公司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纠正。首先，涉案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车辆购销合同》中任何一方主体均不是龙迈公司，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判决龙迈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龙迈公司虽然在一审中自认涉案车辆系龙迈公司协调销售，但高天真已实际取得购买车辆，并且运营至今，但却至今未能支付龙迈公司为其垫付的车辆首付款。过错在高天真，这也正是高天真为什么一直不通过法律途径向龙迈公司和其他当事人索要汽车合格证的原因。其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中高天真陈述的事实及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可以认定高天真在2017年7月20日之前并不知道宸恺公司的存在，其一直在向龙迈公司索要合格证，并未怠于主张权利。但案件事实是高天真因拖欠龙迈公司为其垫付的购车首付款，为了逃避还款义务，避而不见。其三，一审法院认为宸恺公司未履行交付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义务，且在一审中仍不能交付，高天真可依据合同约定行使索赔权。一审中龙迈公司自认其为实际出卖人，同时抗辩称未向高天真交付合格证系因高天真未足额支付首付款，并提交《个人借款合同》、《欠条》等加以证明，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龙迈公司应与宸恺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该认定错误地将宸恺公司向辛集北国商城有限责任公司履行交付合同标的物的义务，擅自变更成宸恺公司向高天真交付合同标的物的合格证，再次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凭空赋予高天真诉权，于法无据。退一步讲，如果认为汽车买卖合同关系是发生在龙迈公司与高天真之间，根据合同的双务性，案件应当审理的是高天真是否依约全额给付龙迈公司购车款，龙迈公司是否收到全额购车款后拒绝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标的物。而该关系又非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强行突破和跨越多个法律关系，判决龙迈公司担责，于法无据。其四，关于赔偿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高天真支付订金3000元、首期租金66000元及分期租金共计106400元，从2013年7月至2015年5月拖欠港联公司租金共计239200元，合计345600元，宸恺公司与龙迈公司应予赔偿。高天真承担该法律责任的原因是因为其与港联公司之间有《融资租赁合同》，高天真违反合同约定，所以被判承担违约责任，这是高天真本就应当对其违约行为所要承担的后果。高天真诉称在其提取车辆后，宸恺公司一直不向其交付车辆的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以致其不能办理车辆行驶证、营运证等相关证件，车辆不能正常营运，导致其将车辆一直闲置。但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佐证其车辆闲置，而据龙迈公司了解，高天真一直将涉案车辆用于营运，已获取大量运营利润，故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五，一审法院认为，高天真转给龙迈公司首付款110000元，但龙迈公司代其向港联公司支付了106400元，龙迈公司应返还高天真剩余的3600元。事实上，高天真购车时根本未向龙迈公司交付过所谓“首付款110000元”，首付款是龙迈公司为其垫付，余款系通过港联公司贷款而来，故而有了高天真与港联公司之间在2013年5月15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也因此才有了（2017）内0102民初37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高天真承担法律后果。事实是龙迈公司不但不欠高天真3600元，而且高天真尚欠龙迈公司首付款，还有龙迈公司为其垫付的部分租赁款，若论违约，是高天真失信违约，故一审判决龙迈公司返还高天真3600元，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六，一审法院认为，高天真要求解除港联公司委托辛集北国商城有限责任公司与宸恺公司签订的《车辆购销合同》，该合同的相对人为港联公司与宸恺公司，虽然该合同中约定高天真作为承租人享有与受领该车辆有关的港联公司的权利，但港联公司仅授予高天真受领车辆的权利，并未授予高天真解除合同的权利，可见高天真的身份是受委托人的身份，其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去行使不属于其本人，而可能属于辛集北国商城有限责任公司或港联公司的权利。此外一审法院认为，高天真与港联公司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高天真就车辆交付后及交付后的附随义务履行可向出售人行使索赔权。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是办理车辆上路行驶及运营的必要手续，是出卖方向买受方交付车辆时必要的附随义务，港联公司委托第三方辛集北国商城有限责任公司与宸恺公司签订的编号为蒙呼和浩特L0116《车辆购销合同》约定，宸恺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付车辆合格证的义务。但龙迈公司不是以上两个合同的任何一方的合同法律主体，其任何一方也没有与龙迈公司进行过任何磋商或约定，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龙迈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高天真辩称：1、2013年，高天真想要购买涉案车辆向龙迈公司支付首付款共计110000元，后由龙迈公司带领向港联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由港联公司向宸恺公司购买涉案车辆，高天真向港联公司以融资租赁的形式租赁涉案车辆，并按约定按月向港联公司支付租赁费用，高天真共支付租赁费用10400元。但是，高天真融资租赁涉案车辆后，一直未获得涉案车辆的整车出厂合格证。依据机动车登记规定的相关规定，因为没有整车出厂合格证，以至于涉案车辆不能正常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更不能办理营运证等相关手续，不能运营，只能闲置在家。高天真多次找到龙迈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郑金龙、港联公司要求提供合格证，并且在不能获得合格证的情况下，不再支付租赁费用，因此，本案未过诉讼时效；2、在庭审中，龙迈公司自认其是车辆的实际出资人，并且高天真向其支付购车首付款110000。龙迈公司应当针对其不能提供整车出厂合格证而给高天真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经一审法院出具的已经生效的（2017）内0102民初3714号民事判决确认，《融资租赁合同》、《车辆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宸恺公司为涉案车辆的出卖方，宸恺公司因未能提供合格证，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经一审法院出具的已经生效的（2017）内0102民初3714号民事判决确认，高天真向港联公司支付首付款96000元及一期租金共计10400元；高天真向龙迈公司支付购车首付款110000元，因此，龙迈公司应当向高天真返还剩余的3600元。郑金龙述称，没有意见。宸恺公司、港联公司未到庭参加询问，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高天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港联公司委托辛集北国商城有限责任公司与宸恺公司签订的《车辆购销合同》；2、请求判令龙迈公司、宸恺公司、郑金龙向高天真支付租金及违约金损失、诉讼费、执行费等合计人民币349200元及违约金50000元；3、请求判令龙迈公司、宸恺公司、郑金龙承担向高天真交付的出售车辆权利缺陷给高天真造成的营运损失60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龙迈公司、宸恺公司、郑金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5日，港联公司作为甲方与高天真作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蒙呼和浩特L0116号《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1、双方权利义务，乙方根据自己的需求自主选定所租赁车辆及出卖方，且已对租赁车辆的品牌、名称、规格、型号、性能、质量、数量、配置、技术标准及服务内容、品质、技术保证、价格及租赁车辆到货时间进行确认，乙方对其自主选定负全部责任并承担一切后果；乙方自主选定的出卖方未完全履行交付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未向乙方交付租赁车辆、交付的车辆与乙方选定的租赁车辆不符、延期交付租赁车辆或交付的租赁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延误租赁车辆登记及营运手续办理等）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履行，乙方向甲方交纳的首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不予退还，由此造成损失的，甲方不承担责任，但乙方可向其自主选定的出卖方索赔，索赔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2、租赁车辆，乙方须确认其自主选定的租赁车辆及自带挂车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及地方相关政策规定，并确认租赁车辆及自带挂车均可按照国家及地方相关规定进行车辆登记、办理车辆牌照、取得营运证等手续，如因租赁车辆或自带挂车未能按照国家及地方相关规定办理上述手续，所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责任。”同日，港联公司与高天真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合同约定：高天真从港联公司处以融资租赁方式租赁车辆，约定租赁期限24个月，租金总额345600元，首付租金96000元，剩余租金共计249600元，自2013年6月起至2015年5月共24个月，每月还款日26日前支付10400元，最后一个月还款日26日前支付10400元。高天真如未按时足额向港联公司交纳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的，在还清应交未交租金及其他款项之前，须每日按欠款余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2013年5月15日，港联公司作为买方，委托辛集北国商城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买方的委托代理人，与宸恺公司签订编号为蒙呼和浩特L0116《车辆购销合同》，合同载明：“鉴于高天真（承租人）自愿选择以融资租赁方式从港联公司（出租人）租赁车辆，承租人自主选定所租赁车辆的出卖方为宸恺公司，因此受出租人委托辛集北国商城有限责任公司从宸恺公司购买承租人自主选定的租赁车辆”。合同第4.1条约定“鉴于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乙方及承租人所租车辆的自主选择而委托甲方订立本合同，甲方同意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向承租人交付本合同标的车辆，承租人享有与受领该车辆有关的甲方的权利，乙方未完全履行交付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向承租人交付租赁车辆、交付的车辆与甲方所订的车辆不符、延期交付租赁车辆或交付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延误租赁车辆登记及营运手续办理等）的，承租人可直接向乙方索赔。”上述合同签订后，港联公司委托辛集北国商城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5月17日转账至宸恺公司人民币320000元。同日，高天真提取案涉车辆并在提车单上签字捺印。高天真应付港联公司租金总额345600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高天真支付订金30000元、首期租金66000元及分期租金共计106400元，从2013年7月至2015年5月拖欠港联公司租金共计239200元。港联公司就拖欠租金以高天真、王晓婷、张利芳、宸恺公司为被告，龙迈公司、郑金龙为第三人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2017）内0102民初3712号判决，判令“一、被告高天真、被告王学婷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原告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拖欠租金239200元及违约金（以每月10400元为基数共23个月，自2013年7月起每月26日开始计算至每笔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被告张利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且港联公司已申请执行。一审法院认为，高天真要求解除港联公司委托辛集北国商城有限责任公司与宸恺公司签订的《车辆购销合同》，该合同的相对人为港联公司与宸恺公司，虽然该合同中约定高天真作为承租人享有与受领该车辆有关的港联公司的权利，但港联公司仅授予高天真受领车辆的权利，并未授予高天真解除合同的权利，因此高天真要求解除该合同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高天真与港联公司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高天真就车辆交付后及交付后的附随义务履行可向出售人行使索赔权。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是办理车辆上路行驶及运营的必要手续，是出卖方向买受方交付车辆时必要的附随义务，港联公司委托第三方与宸恺公司签订的编号为蒙呼和浩特L0116《车辆购销合同》约定，宸恺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付车辆合格证的义务，合同第4.1条约定“鉴于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乙方及承租人所租车辆的自主选择而委托甲方订立本合同，甲方同意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向承租人交付本合同标的车辆，承租人享有与受领该车辆有关的甲方的权利，乙方未完全履行交付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向承租人交付租赁车辆、交付的车辆与甲方所订的车辆不符、延期交付租赁车辆或交付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延误租赁车辆登记及营运手续办理等）的，承租人可直接向乙方索赔”。宸恺公司抗辩称实际出卖人为龙迈公司及郑金龙，且高天真并未向宸恺公司主张过权利，其要求宸恺公司赔偿的诉讼时效已过。经审理查明，《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车辆购销合同》中载明的车辆出售方均为宸恺公司，虽然宸恺公司提交向郑金龙个人账户的转账凭证用以证明其已将320000元车款返还郑金龙，未收取好处费，但该转账凭证仅载有“往来业务款”字样，总金额为285000元，无法证明其主张。另外，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一审中高天真陈述的事实及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可以认定高天真在2017年7月20日之前并不知道宸恺公司的存在，其一直在向龙迈公司索要合格证，并未怠于主张权利，故宸恺公司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宸恺公司未履行交付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义务，且在一审法院审理中仍不能交付，高天真可依据合同约定行使索赔权。龙迈公司自认其为实际出卖人，同时抗辩称未向高天真交付合格证系因高天真未足额支付首付款，并提交《个人借款合同》、《欠条》等加以证明，但生效判决书确认高天真向龙迈公司支付首付款110000元，故龙迈公司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龙迈公司应与宸恺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郑金龙在高天真融资租赁车辆过程中存在介绍、洽谈等行为，但其为龙迈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郑金龙的上述行为系代表公司做出，其后果应由龙迈公司承担，高天真要求郑金龙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范围，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高天真支付订金30000元、首期租金66000元及分期租金共计106400元，从2013年7月至2015年5月拖欠港联公司租金共计239200元，合计345600元，宸恺公司与龙迈公司应予赔偿。（2017）内0102民初3712号判决执行中对拖欠租金的违约金未最后核算，高天真可另行主张。高天真主张的50000元违约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高天真主张的（2017）内0102民初3712号判决诉讼费，由于未划分高天真的具体负担份额，且案款未全部执行完毕，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高天真主张的执行费尚未实际支付，可另行主张。另外，高天真转给龙迈公司首付款110000元，但龙迈公司代高天真向港联公司支付了106400元，龙迈公司应返还高天真剩余的3600元。高天真还主张了营运利益损失，但并未申请鉴定，营运利益取决于车辆营运市场的景气度、经营者的经营能力和风险防范，存在诸多不确定因素，但高天真因宸恺公司未提供车辆合格证而不能实现经营利益，损失客观存在，综合考虑合同约定及本案实际，对高天真的车辆营运利益损失，一审法院将基于公平原则予以调整。判决：一、被告呼和浩特市宸恺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呼和浩特市龙迈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赔偿原告高天真租金损失345600元、营运损失（以32万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自2013年5月17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呼和浩特市龙迈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高天真返还3600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高天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车辆购销合同》的约定，高天真作为承租人，有权在出卖人未完全履行交付义务的情况下，直接向出卖人进行索赔。诉讼中，龙迈公司自认其为涉案车辆的实际出卖人，故高天真向龙迈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在本案所涉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下，高天真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履行了作为承租人的合同义务，高天真与港联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亦已经生效判决处理完毕，但龙迈公司作为实际出卖人并未向高天真交付合法、有效的车辆手续，导致涉案车辆无法正常运营，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高天真实际支出的费用以及生效判决确认的给付义务为基础，判决龙迈公司向高天真赔偿租金损失和营业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龙迈公司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因高天真一直在向龙迈公司索要合格证，并未怠于主张权利，故本院不予采信。另外，生效判决已确认高天真向龙迈公司交纳购车首付款110000元，龙迈公司向港联公司支付了106400元，故龙迈公司应向高天真返还剩余的3600元。综上，龙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6元，由呼和浩特市龙迈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铁刚审 判 员 吴 芳审 判 员 卜 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佳澍书 记 员 马占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