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9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国富。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誉龙。法定代理人：胡国富，系胡誉龙父亲，具体信息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艺龙。法定代理人：胡国富，系胡艺龙父亲，具体信息同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辉，广东瀛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穗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蓝棋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征华，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庆楠，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山一路支行。负责人：麦家兴,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思薇，系该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颖斌，系该司职员。上诉人胡国富、上诉人胡誉龙、上诉人胡艺龙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穗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雄公司）、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山一路支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胡国富、胡誉龙、胡艺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穗雄公司、平安××××路支行向胡国富、胡誉龙、胡艺龙支付23万元；2.判决穗雄公司、平安××××路支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胡佩文系在工作期间病发的，胡佩文正为穗雄公司、平安××××路支行的利益服务。根据穗雄公司的陈述及证据《平安银行支行每日保洁流程》，胡佩文应在事发的当天即2019年1月2日8时己到达平安××××路支行的营业网店，并已提供了相关的工作（8:00-9：00营业厅桌椅.设备设施.门玻璃擦抹除尘及地面拖洗）。胡佩文病发至其死亡，不足48小时；若非胡佩文己达到退休年龄，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应视同工伤。我国法律规定如劳动者工作时受到侵害，既符合工伤情形的，也符合侵权情形，是既可主张工伤索赔又可主张人身损害索赔双重赔偿的。二、原审法院以胡国富、胡誉龙、胡艺龙无法证明穗雄公司、平安××××路支行存在过错为由，驳回全部诉讼请求，明显不当。第一，由于事发的场所为平安××××路支行内部，且当时在现场均为其工作人员，我方无法、也不可能获得事发的整个过程。第二，由于平安××××路支行所提供的最早的一段为视频时间为2019年1月2日8时57分开始，从视频里也看得出，当时胡佩文背靠着洗手台，己有不舒服的迹像，且后面的水龙头一直还开着。由于胡佩文的工作为保洁员，接水工作是一件平常不过的事，胡佩文8时就已到平安××××路支行的营业网点。在8时至8时57分期间，胡佩文到底有没有开始干活。如有，是否按《平安银行支行每日保洁流程》的要求做了？还有没有做了其它的活？等一系列的疑问，由于我方当时并不在现场，是无法证明这一点。但由于事发的地方为银行内部，到处遍布摄像头，全天24小时无死角监控。该证据由平安××××路支行所掌握，因此，在举证方面，平安××××路支行明显处于优势，我方曾申请原审法院调查取证胡佩文2019年1月2日上班期间的视频资料，但原审法院没有依法调查，而仅仅以平安××××路支行所提供的视频来裁判本案，理据不足，所认定的事实不清：1.平安××××路支行仅提供2019年1月2日8时57分起的视频，而该视频不足认定其无过错。凡事都是有因果关系的，对于8时至8时57分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只有平安××××路支行得知了，我方无从得知；2.从其提供的证据策略来看，其只会提供对其有利的证据，对其不利的证据，是不会提供的。我方质证时，也表达过其所提供的证据不完整，不能看出其是完全无过错的，即一审所提供的视频也不能完全排除胡佩文的病发与其完全无因果关系，而该证据由平安××××路支行所掌握，举证上处于优势地位，我方是处于弱势地位的。法院应重新分配举证责任，由穗雄公司、平安××××路支行进行举证8时至8时57分期间，其是否存在过错，这也是最终解决其是否有过错的关键，而不是简单地以“谁主张谁举证”来审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3.原审法院以我方未进行尸检，无法证明为胡佩文劳累所致，明显不符合常理。我方失去至亲心情悲痛，且华侨医院也诊断出了胡佩文的死因。由于民事案件与刑事案件的判案逻辑思维是不同的，在事实认定存疑时，应适用以高度盖然性，而并非排除一切合理怀疑。三、假如本案仍无法证实穗雄公司、平安××××路支行有过错的，根据公平原则，其亦须承担补偿责任。考虑到胡佩文在工作过程中病发时，穗雄公司、平安××××路支行作为胡佩文从事工作的的受益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八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7条等规定，结合本案有关事实及证据，如简单、机械地适用过错责任，无法体现案件的公平原则。当法律条文无直接规定的情况下，可以适用民事法律原则性规定，以使案件的公平正义，酌情分配穗雄公司、平安××××路支行对本案承担补偿责任。而我方仅主张23万元，也有基于此考虑。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全部诉请，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四、司法实践中对相同或类似的案件，适用法律以及裁判的口径基本相同，而司法判例中类似本案的情形，法院也是判决雇主或受益人适当的补偿，尤其是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民终8717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案情极度相似，但两案结果是截然相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胡国富、胡誉龙、胡艺龙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胡国富、胡誉龙、胡艺龙又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书面《补充上诉意见》，具体内容如下：在本案中，穗雄公司、平安××××路支行具有明显的过错。第一，穗雄公司作为专业的物业服务公司，其在社会上招聘大量的人员为其提供物业保洁服务。在本案中，穗雄公司明显知道胡佩文已超过退休年龄，双方所建立的应为劳务关系，不应按劳动合同关系，但穗雄公司仍以欺诈的方式与胡佩文签订《广州市劳动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如同正常的劳动者权利义务一样。胡佩文作为一个退休的工人，并没意识到属于劳务关系，但从穗雄公司与之签订的合同的形式要件上来讲，其内心相信穗雄公司与其建立的劳动关系，否则，胡佩文就不会与穗雄公司签订合同，也不会为穗雄公司提供服务。第二，从双方所签订的《广州市劳动合同》内容上看，本案虽为劳务法律关系，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是参照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劳务关系作为普通的民事法律关系，条款系双方缔结的，但不影响双方约定合同条款的内容有效性，仍具有约束力，《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七条也有类似的规定。如2013年9月15日签订《广州市劳动合同》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5款均约定穗雄公司应免费安排胡佩文进行体检，2014年9月24日签订的《广州市劳动合同》也有类似的条款。这不仅是工人的福利，也是穗雄公司的社会责任，更是穗雄公司据此用来管理或调整员工的手段。因为穗雄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就很清楚会根据工人的身体情况进行评估从而安排与之相适应的工作，甚至解除或终止劳动或劳务关系。在平安××××路支行提供《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保洁服务合同》第四条“发票特定事项的处理”，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日常保洁人员工资清单里包括了保洁员的社会保险费890.38元，但穗雄公司收到平安××××路支行有关费用后，既未为胡佩文购买社保，也没有为胡佩文提供个人防护措施，胡佩文在穗雄公司工作长达几年，直到事发时，穗雄公司一直未曾为胡佩文安排体检，也未能及时地对胡佩文的身体健康作出合理的预警评估，调整与之相适应的工作。第三，穗雄公司与胡佩文所签订的劳动合同系无效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穗雄公司在本案中明显地存在过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胡国富、胡誉龙、胡艺龙的上诉请求。穗雄公司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依法应当适用过错原则，在对方无法举证穗雄公司、平安××××路支行具有过错的情况下，不应当承担责任。同时，一审法院也明确胡佩文死亡后没有进行尸检，无法证实死亡原因是因为工作劳累过度导致。2.对方主张可以适用公平责任原则，我方认为公平责任原则是指当事人对损害都没有过错，又不能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要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遭受重大损失但得不到补偿，在显失公平的情况下，由审判机关根据实际情况依据公平合理原则判决双方合理分担损失。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胡佩文已经到了退休年纪，已经领取退休金，并且领有医保，已经在基本医疗保险中申领了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报销了大部分医疗费，其损失获得了合理补偿，在事故发生之后，穗雄公司、平安××××路支行也给予了家属适当的慰问金。故本案不符合适用公平责任原则的条件。鉴于对方已经领取了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在同一事故中不应重复主张。3.胡佩文是工作期间出事的，穗雄公司、平安××××路支行已经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即劳务报酬，也不存在保护他人民事权利受到损害一说。4.我方招聘的工作人员大部分是没有退休的，有一部分是退休的，我方没有法务人员，无法严格区分就统一用了劳动合同的模板，但不存在故意欺骗。我方与胡佩文的法律关系应当结合法律的规定以及实际情况予以认定。根据胡佩文已经退休且领取退休金这一事实，应认定为劳务关系，一审法院的认定正确。5.对方一审提交的劳动合同期限是2014年9月28日至2015年12月31日，没有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即2019年1月2日，双方有签订劳动合同。故没有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即免费体检也无从谈起。免费体检既不是合同义务，法律也没有明文的规定。对方认为我方存在误导胡佩文的说法不成立。6.疫情期间，我方举步维艰，处于破产的边缘，对方主张的20多万就是我方全部员工两个月的工资，我方员工将面临失业的风险。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平安××××路支行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维持原判。1.明确三方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明确我方与胡佩文没有雇佣关系，也不存在劳务关系，胡佩文与穗雄公司构成劳务关系，胡佩文工作的受益人为穗雄公司。2.我方对胡佩文的死亡没有过错，一审已经很清楚，胡佩文从事的日常清洁服务工作并非高危，工作并非造成其脑梗死亡的原因，根据我方提供的视频显示，胡佩文摔倒时候，我方员工及时进行了救助，拨打120，联系家属，并及时送往医院，胡佩文9：02摔倒，9：12我方已经联系医院急诊，9：31分救护车已经赶到。我方员工的救助及时有效，我方提交了有关于视频保存期限的材料。一份是《银行业务库安全防范的要求》（GA858-2010），该材料可以在网上公开查到，这份材料的第5.3.3.11点中，视频保存时间应不少于30天。另一份是我方的内部管理制度《平安银行安全防范设施技术规范及标准》，在第10页第4点，录像资料保存时间应不少于90天。监管对视频的要求是30天，我方内部要求是90天，我方已经没有当天的视频资料，我方提供的是事发之后同事拷下来的。当时家属是对我方表示感谢的，我方就没有保存。3.对方提到的民法总则的183条不适用于本案。根据公平原则，是受益人要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其受益人是穗雄公司，并非我方，即便本案需要根据公平原则予以补偿，也不是我方进行补偿。胡国富、胡誉龙、胡艺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穗雄公司、平安××××路支行连带向胡国富、胡誉龙、胡艺龙支付23000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841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6625元、丧葬费53289.5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1000元、医疗费56732.45元、住院伙食费300元、误工费300元共计1139566.95元，胡国富、胡誉龙、胡艺龙主张穗雄公司、平安××××路支行承担230000元的责任；2.穗雄公司、平安××××路支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胡国富与胡佩文（1958年2月5日出生，2019年1月4日死亡）系夫妻关系，生育胡誉龙、胡艺龙，胡松（1998年3月22日死亡）、邓银爱（2010年4月24日死亡）系胡佩文的父、母亲。事发时，穗雄公司承接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辖内机构（含平安××××路支行）的自有或租赁面积内所有区域的保洁工作，胡佩文与穗雄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受穗雄公司指派在平安××××路支行处负责保洁工作。2019年1月2日胡佩文在平安××××路支行工作期间突发疾病，同日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南部战区空军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用9896.64元，其中自付4009.87元,同日被送至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华侨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用52722.58元，其中自付9422.83元。入院诊断为大脑动脉的闭塞或狭窄引起的脑梗死，2019年1月4日宣告临床死亡，死亡原因为脑疝，死亡诊断为脑疝、脑出血、脑梗死（溶栓术后），家属不同意遗体解剖。双方均确认穗雄公司、平安××××路支行并未垫付任何费用，胡国富、胡誉龙、胡艺龙确认收到穗雄公司支付的慰问金3000元、平安××××路支行员工捐款7000元。根据事发时的监控视频，自胡佩文身体出现不适跌坐至120救护人员到达的时间约30分钟，胡佩文身体出现不适跌倒过程中已经被在平安××××路支行工作的人员发现并第一时间搀扶至椅子坐下，中途也一直有工作人员与胡佩文沟通，帮忙涂药油、倒水喝、打电话、盖衣服。庭审结束后，胡国富、胡誉龙、胡艺龙提交《庭后补充说明》，明确曾前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行咨询了解，但被告知胡佩文已经超过退休年龄，不能作为工伤赔偿，也不符合工伤死亡的情形，只能按人身损害赔偿途径去解决。一审法院认为：胡佩文于2019年1月4日死亡时已经年满60周岁，属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继续提供劳务，故穗雄公司与胡佩文之间的用工关系为劳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胡佩文的死亡未被劳动行政部门认定为工伤，现胡国富、胡誉龙、胡艺龙按照一般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起诉要求赔偿，故胡国富、胡誉龙、胡艺龙应当对胡佩文是因劳务受损以及穗雄公司、平安××××路支行存在过错负有举证责任。根据胡国富、胡誉龙、胡艺龙提供的医院病历材料记载，胡佩文死亡后未进行尸检，无法证实胡佩文的死亡原因是工作劳累过度所致。胡国富、胡誉龙、胡艺龙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胡佩文因提供劳务死亡且穗雄公司、平安××××路支行对此存在过错，无法证明平安××××路支行在胡佩文发病直到医护人员到达期间的救助处理行为不当，因此，胡国富、胡誉龙、胡艺龙主张穗雄公司、平安××××路支行对胡佩文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穗雄公司要求调取住院病历、胡佩文领取养老保险金情况、丧葬补助金、抚恤金、医疗费用的调查取证申请，并非本案查明事实的必要程序，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胡国富、胡誉龙、胡艺龙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50元，由胡国富、胡誉龙、胡艺龙负担。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胡国富、胡誉龙、胡艺龙提交了一份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的（2018）粤01民终8717号（以下简称8717号案）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院对与本案非常类似的判例作出过处理，该案发生在花都，受害人也是到了法定退休年龄，也是在工作之中死亡。在该案中，花都法院一审根据其有基础疾病赔偿10%，二审也是维持了一审的判决。基于相同的案情，越秀法院和花都法院处理相反，对之后的案件处理会有一定的影响。综上，本案参照生效判决至少也应补偿我方10%的损失。穗雄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是关联性不予确认。理由如下：1.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2.本案与8717号案件有很大的区别，该案的死者是没有退休金也没有丧葬费、抚恤金以及医疗费也没有报销，但是本案胡佩文都有，本案的损失得到了合理的补偿，同时穗雄公司、平安××××路支行也做了补偿。8717号案件公司是事先知情死者有病史，本案我方是不知道的。平安××××路支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该份判决是受益人予以补偿，我方并非受益人。二审期间，胡国富、胡誉龙、胡艺龙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前往平安××××路支行调取2019年1月2日8时-9时31分胡佩文上班期间的视频资料。二审期间，穗雄公司、平安××××路支行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胡国富、胡誉龙、胡艺龙的上诉及穗雄公司、平安××××路支行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穗雄公司、平安××××路支行是否应连带向胡国富、胡誉龙、胡艺龙赔偿230000元。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胡佩文于2019年1月2日在平安××××路支行工作期间突发疾病，先后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南部战区空军医院及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华侨医院进行治疗，2019年1月4日华侨医院宣告胡佩文临床死亡，死亡原因为脑疝，死亡诊断为脑疝、脑出血、脑梗死（溶栓术后）。根据平安××××路支行提交的事发时监控视频显示，自胡佩文身体出现不适跌坐至120救护人员到达的时间约30分钟，胡佩文身体出现不适跌倒过程中已经被在平安××××路支行工作的人员发现并第一时间搀扶至椅子坐下，中途也一直有工作人员与胡佩文沟通，帮忙涂药油、倒水喝、打电话、盖衣服。由于胡佩文死亡后未进行尸检，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胡佩文的死亡系平安××××路支行工作安排不合理导致其工作劳累过度所致，胡佩文的死亡由其自身疾病引发，胡国富、胡誉龙、胡艺龙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胡佩文因提供劳务死亡且穗雄公司、平安××××路支行对此存在过错，亦无法证明平安××××路支行在胡佩文发病直到医护人员到达期间的救助处理行为不当，胡国富、胡誉龙、胡艺龙主张穗雄公司、平安××××路支行对胡佩文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胡国富、胡誉龙、胡艺龙上诉要求穗雄公司、平安××××路支行赔偿其23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胡国富、胡誉龙、胡艺龙上诉要求本案适用公平原则给予一定经济补偿问题，由于本案胡佩文死亡原因是基于其自身疾病，本案并不适用公平原则进行合理分担损失，胡国富、胡誉龙、胡艺龙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胡国富、胡誉龙、胡艺龙二审期间提出的调查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由于平安××××路支行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事发时的监控视频，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亦已查明胡佩文死亡的原因，胡国富、胡誉龙、胡艺龙该项调查申请对证明待证事实即查明胡佩文死亡原因已无意义，本院对其该项调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胡国富、胡誉龙、胡艺龙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上诉人胡国富、胡誉龙、胡艺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印 强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 琳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