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藏02民终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蒲勇君，男，1975年9月1日出生，汉族，经商，现住重庆市江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网西藏电力有限公司日喀则供电公司，住所地西藏日喀则市珠峰路。   法定代表人：张立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珍吉，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玛曲宗，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德勒粉条加工，住所地西藏日喀则市。   经营者：郑源宏，男，199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西藏日喀则市桑珠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家武，男，196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西藏日喀则市桑珠孜区，系郑源宏之父。   上诉人蒲勇君因与被上诉人国网西藏电力有限公司日喀则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公司）、原审被告德勒粉条加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桑珠孜区人民法院（2019）藏0202民初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蒲勇君、被上诉人国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珍吉，原审被告德勒粉条加工经营者郑源宏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家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蒲勇君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桑珠孜区人民法院（2019）藏0202民初676号民事判决书中判项，依法改判；二、依法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国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裁判证据不足。2014年4月，蒲勇君与德勒粉条加工经营者郑源宏签订《承包协议》约定将位于日喀则市××区）一间商品房以及德勒粉条加工的经营权承包给蒲勇君，期限10年。多年来，蒲勇君一直向郑源宏缴纳承包费和租金，未违反《承包协议》的约定且不知晓德勒粉条加工商品房要搬离的消息，因此没有充足的时间准备。二、根据公平原则，解除房屋对蒲勇君造成重大损失，请二审法院考量蒲勇君实际面临的困顿情况及库房现积压库存较多，又因为疫情期间大多门店属于关门状态，短期内难以找到合适的出租房，因此不能在一审判决生效起十五日内向国网公司返还位于日喀则市××区）一间商品房。综上，蒲勇君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   国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解除国网公司、德勒粉条加工、蒲勇君之间的租赁关系；2.请求判决德勒粉条加工、蒲勇君在判决生效15日内向国网公司返还租赁房屋并恢复租赁房屋原状；3.请求判决德勒粉条加工、蒲勇君支付租金6400元及房屋占用费7200元；4.请求判决德勒粉条加工、蒲勇君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国网公司与德勒粉条加工经营者之间事实上已经从2013年开始双方存在租赁关系。随后，国网公司工会以单位名义与德勒粉条加工于2016年1月1日订立了《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国网公司将其依法享有所有权的位于日喀则市××区的位于日喀则市××区）一间商品房出租给德勒粉条加工使用，租期为1年（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租金为每月800元。租金支付方式每月10日之前向国网公司预交下月租金，但是履行合同过程中，实际收取租金方面双方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去履行，存在不固定现象。租赁期限届满后国网公司与德勒粉条加工未续签租赁合同，但是双方仍按照合同的权利义务行使至2017年12月31日止。自2018年1月1日起国网公司一直未从德勒粉条加工处收取租金，期间国网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6日、2018年10月30日向德勒粉条加工送达搬离通知书。还约定合同终止时租赁物必须恢复至原来房屋的结构，并经国网公司验收合格方可收回。另查明，合同落款处出现王英，实际王英持有德勒粉条加工私章代表德勒粉条加工与国网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再查明，于2014年4月8日德勒粉条加工经营者郑源宏与蒲勇君签订《承包协议》，德勒粉条加工经营者郑源宏从2015年6月5日开始擅自将国网公司所有的位于日喀则市××区的位于日喀则市××区）一间商品房以及郑源宏自己的全部经营权（包括营业执照和公章）10年承包给蒲勇君。现该房屋由蒲勇君占有使用，而且租金一直由蒲勇君以德勒粉条加工的名义向国网公司交付。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国网公司与德勒粉条加工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理应受法律保护。针对本案争议焦点：1.国网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恢复原状收回租赁物问题是否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限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本案中，国网公司与德勒粉条加工于20l6年1月1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届满之后，双方并未续签房屋租赁合同，但是国网公司将租赁物让德勒粉条加工继续使用并从合同签订方德勒粉条加工处收取房屋租金至2017年12月31日为止。2018年8月份、10月份，国网公司两次向德勒粉条加工送达了书面通知要求搬离并给予充足搬迁时间。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自2018年1月至2018 年8月期间，国网公司、德勒粉条加工之间处于不定期的租赁关系。根据法律规定，不定期的租赁关系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故国网公司、德勒粉条加工双方合同终止。国网公司要求与德勒粉条加工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国网公司、德勒粉条加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合同终止时必须恢复至原来房屋的结构形式并及时交付给国网公司，但是实际履行合同中，从2015年6月5日开始德勒粉条加工经营者郑源宏擅自将租赁物一间商品房以及自己的经营权承包给蒲勇君，由蒲勇君承包经营门面并继续占用使用至今，但是德勒粉条加工经营者郑源宏从蒲勇处收取承包费且其租金一直由德勒粉条加工名义向国网公司交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租赁期限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故一审法院认为，国网公司要求返还租赁物并恢复租赁物原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国网公司要求德勒粉条加工支付租金及占有使用费问题是否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本案中，国网公司要求支付租金6400元（自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一审法院认为，因《房屋租赁合同》是国网公司与德勒粉条加工之间签订而且合同中明确约定每月租金支付的金额，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国网公司主张的租金6400元，理应由德勒粉条加工承担。国网公司主张要求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7200元（自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 一审法院认为，德勒粉条加工提交的书面答辩状自行认可德勒粉条加工与蒲勇君之间系属承包关系而且租金一直由蒲勇君以德勒粉条加工的名义向国网公司交付。现涉案租赁物门面实际由蒲勇君占有使用（经营），故国网公司主张的要求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德勒粉条加工经营者郑源宏答辩意见抗辩称，“德勒粉条加工郑源宏与涉案房屋实际承租人蒲勇君签订《承包协议》，约定德勒粉条加工所有经营权包括门面（德勒粉条加工的营业执照和公章均由蒲勇君保管和使用），统一承包给蒲勇君，但郑源宏只是未与蒲勇君办理变更手续。从签订《承包协议》之日起，涉案房屋的实际经营者和使用者均为蒲勇君，且以德勒粉条加工的名义向国网公司交纳租金。故国网公司与我方之间不具有租赁关系而且德勒粉条加工及注册经营者本人无需承担租金及房屋占用使用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德勒粉条加工经营者郑源宏明知租赁物所有权系属于国网公司而且国网公司提供的证据双方于2016年12月31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内容没有约定允许德勒粉条加工单方转租的情况下，德勒粉条加工经营者郑源宏擅自将租赁物一间商品房转租给蒲勇君去经营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德勒粉条加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院不予采信。蒲勇君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权利，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对于国网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国网西藏电力有限公司日喀则供电公司与德勒粉条加工之间的不定期房屋租赁合同；二、德勒粉条加工、蒲勇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恢复租赁物原状并向国网西藏电力有限公司日喀则供电公司返还位于日喀则市××区）一间商品房；三、德勒粉条加工、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国网西藏电力有限公司日喀则供电公司支付 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租金6400元；四、蒲勇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国网西藏电力有限公司日喀则供电公司支付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房屋占有使用费7200元；如当事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0元，由德勒粉条加工负担70元、蒲勇君负担7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归纳为：1.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2.国网公司主张返还租赁房屋及恢复原状是否有法律依据；3.国网公司主张租金及占有使用费是否支持问题。   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国网公司与德勒粉条加工于2016年1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于2016年12月31日届满，双方未续签合同，但德勒粉条加工继续租用涉案房屋及交纳房租至2017年12月31日为止，期间国网公司没有提出异议并收取房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条：“租赁期限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的规定，德勒粉条加工与国网公司之间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2014年4月8日德勒粉条加工与蒲勇君签订《承包协议》，将德勒粉条加工经营权及涉案房屋承包给蒲勇君，并收取承包费及租金。期间，蒲勇君代表德勒粉条加工向国网公司支付租金，德勒粉条加工与蒲勇君形成承包与发包关系。蒲勇君上诉所称，不知晓德勒粉条加工商品房要搬离的消息，因此没有充足的时间准备。该主张国网公司予以否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蒲勇君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   关于国网公司主张返还租赁房屋及恢复原状是否有法律依据方面。国网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三份证据，即：房屋租赁合同、房屋收回通知书、送达照片2张，用于证明国网公司于2018年8月6日、2018年10月30日两次向德勒粉条加工下发收回门面通知书，但德勒粉条加工没有按期搬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之规定，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6年12月31日届满，双方未续签合同，但德勒粉条加工继续租用涉案房屋及交纳房租至2017年12月31日为止，国网公司没有提出异议并收取房租，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之间，双方之间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之规定，不定期的租赁关系出租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国网公司于2018年8月6日、2018年10月30日两次向德勒粉条加工下发收回门面通知书，国网公司对德勒粉条加工腾退房屋方面给予充足的合理期限，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终止，故一审法院支持国网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请，本院予以确认。国网公司与德勒粉条加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中载明：“合同终止时必须恢复至原来房屋的结构形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之规定，德勒粉条加工应当腾退房屋并恢复房屋原结构形式。故一审法院支持国网公司主张德勒粉条加工返还租赁物并恢复租赁房屋原状的诉请，有法可依，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国网公司主张的租金及占有使用费是否支持问题。国网公司与德勒粉条加工自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形成了不定期租赁关系，德勒粉条加工应按照双方2016年签订的合同内容履行交付租金义务，在一审庭审中德勒粉条加工自认2018年1月至今未支付租金的事实。2018年8月6日国网公司下发通知要求各租户搬离门面房后，双方之间不定期租赁关系应解除。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终止，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德勒粉条加工支付2018年1月至8月房屋租金6400元及解除合同后自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房屋继续占有使用费72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蒲勇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0元，由德勒粉条加工、蒲勇君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央  珍  审  判  员   次仁卓玛  审  判  员   边 确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一日   法 官 助 理   蒙 闱 俊  书  记  员   达娃卓玛     附法条：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条：租赁期限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   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