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2刑初486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杰，男，1965年11月10日出生于天津市北辰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及现住址：天津市北辰区。2018年12月23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1日释放，同日因本案被天津市津南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5月14日经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辩护人吕杨，天津碧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思佳，天津碧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津南检公诉刑诉〔2019〕3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杰犯行贿罪，于2019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海峰，检察官助理梁张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杰及其辩护人吕杨、王思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16日，在天津市北辰区××起聚众斗殴刑事案件（即“6·16”专案）。后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组成专案组，并指定刑侦支队政委孙某1至（另案处理）担任该专案组负责人。2015年7月，本案涉案人员颜锦（另案处理）请托被告人赵杰打探“6·16”专案案情。后经被告人赵杰介绍，颜锦与孙某1至结识，并当面请托孙某1至将专案中涉案人员释放且不再继续追究刑事责任。后孙某1至将“6·16”专案中四名已经刑事拘留的犯罪嫌疑人取保候审。此后，经孙某1至决定，专案组未再深入侦查该案；专案组解散后，相关侦查工作亦未继续进行。2015年9月，颜锦为表示感谢，委托被告人赵杰送给孙某1至现金50万元。后被告人赵杰通过他人银行账户将50万元转入孙某1至母亲郭某名下银行账户内。2017年底，孙某1至为逃避组织调查，将50万元现金暂存于赵杰处，二人订立攻守同盟，对抗组织调查。2018年12月23日，被告人赵杰涉嫌犯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1日释放，同日被天津市津南区监察委员会留置，被告人赵杰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家属于2019年1月28日主动向津南区监察委员会上缴涉案赃款50万元。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案件来源、归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杰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请求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并处罚金。被告人赵杰对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但认为其并不认识涉及专案中的当事人，只是负责帮助转交钱款，应当构成介绍贿赂罪。被告人赵杰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赵杰应当构成介绍贿赂罪，其只是为别人的行贿进行撮合，并非谋取自己的利益；被告人赵杰在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坦白；被告人赵杰在案发后由其家属将涉案赃款退回，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赵杰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6日，在天津市北辰区××起聚众斗殴刑事案件（即“6·16”专案）。后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组成专案组，并指定刑侦支队政委孙某1至担任该专案组负责人。2015年7月，本案涉案人员颜锦请托被告人赵杰打探“6·16”专案案情。后经被告人赵杰介绍，颜锦与孙某1至结识，并当面请托孙某1至将专案中涉案人员释放且不再继续追究刑事责任。后孙某1至将“6·16”专案中四名已经刑事拘留的犯罪嫌疑人取保候审。此后，经孙某1至决定，专案组未再深入侦查该案；专案组解散后，相关侦查工作亦未继续进行。2015年9月，颜锦为表示感谢，委托被告人赵杰送给孙某1至现金50万元。后被告人赵杰通过他人银行账户将50万元转入孙某1至母亲郭某名下银行账户内。2017年底，孙某1至为逃避组织调查，将50万元现金暂存于赵杰处，二人订立攻守同盟，对抗组织调查。2018年12月23日，被告人赵杰涉嫌犯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1日释放，同日被天津市津南区监察委员会留置。被告人赵杰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家属于2019年1月28日主动向津南区监察委员会上缴涉案赃款5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2月23日，天津市公安局以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被告人赵杰立案侦查，侦查中，公安机关认为赵杰的行为构成行贿罪，遂将其犯罪线索移交天津市监察委。2019年1月16日，天津市纪委监委将赵杰的犯罪线索移送天津市津南区监察委。2019年1月21日，天津市公安局将赵杰予以释放，同日天津市津南区监察委员会将被告人赵杰予以留置的情况。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赵杰的身份信息情况。3.“6·16”专案卷宗材料，证明2015年6月16日14时15分，经人报警，在天津市北辰区××镇××村××路××号发生聚集打架，后成立“6·16”专案，并将犯罪嫌疑人孙彤、张捷、刘江、孙臣等人抓获归案，进行立案侦查，并对上述犯罪嫌疑人予以刑事拘留，后经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批准于2015年7月16日对上述人员采取取保候审，并于同日予以释放的情况。4．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情况说明，证明“6·16”专案发生后，该局迅速组成以孙某1至牵头负责的专案组开展侦查工作的情况。5．孙某1至居民信息以及主体身份证明材料，证明2013年8月至2018年9月，孙某1至任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刑侦支队政委的情况。6．郑某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明其该账户在2015年9月6日向郭某账户转支50万元，当日收取孙某2转存的50万元的情况。7．孙某2农业银行存款凭条，证明其开户以及在2015年7月29日存入50万元，并在2015年9月6日向郑某转账50万元的情况。8．郭某工商银行账户信息及流水查询，证明该账户在2015年9月6日由郑某转入50万元，后在2015年12月19日由孙某3取现50万元的情况。9．孙某3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信息及流水查询，证明其在2015年12月19日将郭某银行账户内50万元转入其银行账户内，后于2015年12月23日将该款项转账至吕剑的账户内进行放贷的情况。10．天津市劳动教养决定书，证明被告人赵杰曾因殴打他人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的情况。11．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赵杰及证人孙某1至辨认出颜锦为孙某1至所收受贿赂款提供者的情况。12．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中国工商银行凭证及业务回单、天津市津南区监察委员会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赵杰家属帮助其向该委上缴涉案款项50万元的情况。13．被告人赵杰的供述，证明2015年6月16日，颜锦给其打电话说在北辰区××镇××起打架的案子，就向其询问能不能找人把案子平了，赵杰遂找到时任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刑侦支队政委的孙某1至负责该案，经向孙某1至询问之后，孙某1至不让其掺和。后来颜锦来到其家中交给其人民币50万元，委托将钱交给孙某1至，并约孙某1至见面。没过多久，孙某1至和颜锦就在赵杰家中见面，说了案子的事情。又过了几天，赵杰约颜锦、孙某1至见面，在饭桌上，颜锦对孙某1至说感谢之前案子的帮忙，并给孙某1至准备了50万元放在了赵杰处，让孙某1至拿走。几天后，其将孙某1至约至家中欲向其赠送上述钱款，被孙某1至拒绝，其便让妻子孙某2先将钱款存到银行里去。2015年9月份，赵杰将孙某1至约到家中，因上述案件的相关人员已经取保候审了，其就劝说孙某1至将钱款收下，经孙某1至同意后，赵杰让妻子孙某2将50万元转给孙某1至，但孙某2表示已经将钱去买理财了。赵杰遂向其朋友郑某借款50万元并转账至孙某1至提供的账户内。2017年年底或是2018年年初的时候，孙某1至找到赵杰将上述50万元退回，并约定如果组织调查就说是正常经济来往的情况。14．证人孙某1至的证言，证明其在2013年8月至2018年9月间担任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刑侦支队政委，2015年6月16日下午三、四点钟，在天津市北辰区××工业区一工厂内发生数十人聚众斗殴案件，当时公安机关将数名涉案人员予以刑事拘留。2015年7月26日之后，上述案件部分涉案人员被取保候审，期间被告人赵杰找到其询问该案件情况，孙某1至告知赵杰不要掺和。几天之后，被告人赵杰约其与颜锦会面，颜锦当面向其表示感谢。2015年8月份的一个周末，被告人赵杰约其到天士力美食城与颜锦吃饭，颜锦当面表示要送给其一点钱去打点，并将钱款放在了被告人赵杰处，孙某1至当场表示推辞。过了几天，孙某1至到被告人赵杰家中，赵杰拿过一个装有50万元的袋子让孙某1至拿走，但孙某1至表示先放在赵杰那里。到了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赵杰又将孙某1至约至家中，经劝说孙某1至答应收取该笔钱款，并让赵杰将钱款打到孙某1至母亲郭某的账户上。2015年年底或2016年年初，孙某1至将上述50万元用于放贷，时至2017年年底，因有关部门找其调查案件情况，因害怕收受贿赂的事情暴露，其联系被告人赵杰将50万元现金退还，并商议将上述钱款说成是借款和利息的情况。1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赵杰在2015年9月6日转给其50万元，并委托其将上述钱款转账至郭某名下账户的情况。16．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其为被告人赵杰的妻子，在2015年7月，赵杰给了其50万元存入其农业银行账户，但是钱款的来源并不知道。2015年9月6日，赵杰让其给郑某的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但用途其并不知晓的情况。17．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明孙某1至将孙某1至母亲郭某的银行卡和身份证交给孙某3，让其将卡内的50万元转至孙某3的名下用于向外放贷的情况。18．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其为“6·16”案件的承办人，时任公安北辰分局政委的孙某1至在该案件犯罪嫌疑人拘留后不到一个月的一天，将其叫到办公室，让其为犯罪嫌疑人办理取保候审，后其便为相关人员办理了取保候审，该案件也没有进一步的进展，一年后，犯罪嫌疑人的取保候审期限届满后，其为他们办理了解除取保候审手续的情况。针对公诉机关的起诉意见及被告人的辩解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意见如下：根据案件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被告人赵杰在明知颜锦为了寻求为采取刑事拘留的犯罪嫌疑人免受刑事处罚的目的，试图向相关办案人员行贿的情况下，帮助颜锦结识原本并不认识的时任公安北辰分局刑侦支队政委的司法工作人员孙某1至，后在孙某1至多次表示拒绝的情况下，怂恿劝说孙某1至最终接受行贿钱款，并实际进行钱款转账交付，该行为应当以行贿罪定罪处罚。关于被告人赵杰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构成介绍贿赂罪的意见，本院认为，介绍贿赂是指行为人在行贿人与受贿人之间进行沟通、撮合，意图使贿赂结果得以实现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赵杰在明知自己是在帮助他人行贿的情况下，怂恿并帮助完成了整个犯罪行为，其行为并非单单是处于第三者的地位，单纯的在具有行贿和受贿意图的双方之间起到沟通、联系和代为传递钱物的作用，不应认定为介绍贿赂罪，故对被告人赵杰及其辩护人的此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杰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伙同他人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赵杰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杰积极退缴赃款，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杰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保证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和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五）项，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杰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3日起至2023年12月22日止。）二、被告人赵杰退缴的赃款人民币50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承勋审 判 员  张 诚人民陪审员  高 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艾蒂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行贿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一）向三人以上行贿的；（二）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三）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四）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的；（五）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的；（六）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第八条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行贿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二）行贿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并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三）其他严重的情节。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