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9757号原告：石狮市信德宏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石狮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95Q。法定代表人：谢景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秋星，江苏兴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华韧竹，江苏兴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优嘉风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59H。法定代表人：肖富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久禄，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石狮市信德宏工艺品有限公司（下称信德宏公司）诉被告中山市优嘉风工艺品有限公司（下称优嘉风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信德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秋星，被告优嘉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富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久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信德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的侵权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5000元。庭审中，原告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被告侵犯的作品为其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彩条卧态斑马”，其主张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差旅费、调查费。事实和理由：原告创建于1999年，十多年来专注于高级树脂工艺品的研发及生产。原告每年投入研发经费上千万元，累计推出万余种造型时尚、内容高雅、做工精美的高档家居装饰用品和工艺礼品，深受国内外客户的青睐和信任。原告的动物造型作品以其造型独特，形象生动受到国内外客户的喜爱，市场销量和销售前景都非常好。2015年10月，原告创始人谢景生完成了职务作品彩条卧态斑马等系列作品，为保护自己的著作权，原告于2015年12月向福建省版权局办理了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闽作登字-2015-F-00036500，作品名称：彩条卧态斑马。但本案被告无视我国法律，未经原告允许亦未向原告支付报酬，擅自复制并对外发行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作品，并采取低价方式进行销售，恶意抢占原告的国内外市场，扰乱了原告的销售市场，造成原告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得知被告的侵权行为后，遂于2019年10月25日向中山市文化广电旅游局（下称中山市文广局）投诉，经中山市文广局2019年10月29日立案查处，证实了被告大量复制、销售侵权产品的事实，中山市文广局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中文罚字（2020）第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起诉。被告优嘉风公司辩称，一、本案涉案作品的权属不明，原告仅提交作品登记证书，没有任何相应的设计底稿、署名情况资料、实际发表证明等能证实涉案作品权属归于原告的证据，因此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其无权主张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权益；二、即使涉案作品权利归于原告，但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对涉案作品已发表，相关登记证书显示涉案作品发表情况空白，且涉案复制品样品并非来源于原告，因此原告并没有举证证明我方存在接触其涉案作品的可能性，故被诉行为不构成侵权；三、退一步讲，即使被诉行为构成复制，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经济损失、维权合理开支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告并不存在经济损失，涉案复制品未流入市场便已被中山市文广局没收。2.我方此前并不认识陈庆年，也没有和中山市庆年灯饰有限公司（下称庆年公司）有生意往来，是陈庆年突然加微信下单，我方不存在非法获利，甚至还因不知情而接受委托复制涉案作品，导致产生了相应的亏损，对此有中山市文广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予以证实。3.原告称其有合理维权的相关票据，但其并未提交，要么相关票据在其他案件中主张过，属于重复进行主张，要么本系列案属于典型的以诉讼谋取利益的商业维权，因此其主张的合理维权开支缺乏事实依据。4.我方不存在任何主观恶意，也未接触原告涉案作品，我方是根据委托方邮寄的样品进行生产，相关数量、规格、型号均由委托方指定，且我方接受委托前已就样品进行初步的检索审查，我方作为小型的工艺品加工厂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5.涉案作品独创性低，作品属于惯常设计，是对大自然动物加上色彩，在美学上几乎没有付出智力劳动成果，以体现作品的独特个性及创造力，作品的知名度及影响力低。四、根据中山市文广局的执法笔录、处罚决定等相关材料以及原告律师当庭的陈述可以看出，本案明显是针对我方的陷阱取证，我方原本并不生产、经营涉案产品，在行政查处阶段的笔录中，原告代理人明确没有进入被告的场所，但其今天当庭陈述其为调查取证多次前往我方工厂，而我方在涉案接受委托的过程中，仅有陈庆年前来我方工厂进行委托、洽谈和交流，可看出相关投诉线索实际上是由委托人陈庆年提供的，为便于申请行政查处，陈庆年将约定的交付日期多次进行调整，结合陈庆年与我方的沟通记录、执行笔录中的矛盾陈述，可以证实本案实际上是委托人庆年公司、陈庆年与原告串通的陷阱取证，其意图在于不正当谋利，法院对于此类行为应予以处理。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经信德宏公司申请，福建省版权局向其颁发了作品登记证书（作品登记号为闽作登字-2015-F-00036500），该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登记日期为2015年12月24日，作品名称为彩条卧态斑马，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作者为谢景生，著作权人为信德宏公司，作品首次发表日期为2015年10月1日。该作品登记证书附有“彩条卧态斑马”的正反面图，上述附图显示该作品为一只卧坐的斑马，该斑马的头部向左回望，其头部经颈部至背部有红、黄、蓝、绿相间的彩条竖直花纹，其左前腿向后蜷曲在马身下，右前腿向后弯曲，马蹄踩地，两条后腿向前蜷曲在马身下，其尾巴蜷曲在马臀左部。2019年10月28日，中山市文广局根据信德宏公司的投诉，对优嘉风公司进行了检查，发现该公司有“彩马站”“彩马卧”“小猫”“中猫”等4款共200件工艺品，其色彩、造型分别与“彩条回头斑马”“彩条卧态斑马”“坐地花纹猫”“托脸花纹猫”美术作品相似度高，现场负责人未能出示相关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许可使用证明。2020年2月27日，中山市文广局作出中文罚字（2020）第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优嘉风公司的行为构成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其美术作品的行为，作出如下行政处罚：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彩马站”“彩马卧”“小猫”“中猫”等200件侵权复制品，罚款4000元。优嘉风公司于同日收取了前述行政处罚决定书。2020年4月10日，信德宏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其一并起诉的同类案件共有4件。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申请到中山市文广局调取了该局查处优嘉风公司案件的笔录、现场照片等材料。前述材料反映：1.从优嘉风公司查处的被控侵权的“彩马卧”产品与信德宏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彩条卧态斑马”在色彩搭配、整体造型、视觉效果等方面近似，仅在局部细节方面略有差异。2.2019年10月28日，徐秋风接受中山市文广局执法人员调查,称其是优嘉风公司监事，也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富尤的妻子，其公司是受委托人陈庆年（庆年公司负责人）的委托生产被控侵权产品，订单是肖富尤接的，订单是8款工艺品各50件，共400件，其中5款产品（包括涉案产品）共250件已经完工，另外3款150件为半成品，订单总价30750元，已付订金10000元。陈庆年是2019年8月16日下单，8月21日给的订金，其公司8月22日开始生产制作，陈庆年要求10月22日交货，目前还未交货，其公司是按客户要求进行生产，并没有多余的产品或半成品，没有对外销售，上述工艺品的样品是陈庆年寄给其公司的，其公司根据样品进行生产，其公司问过样品来源，客户称是客户公司的产品，其公司没有验证上述工艺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也无法出示相关授权证明。3.2019年11月4日，肖富尤接受中山市文广局执法人员调查,称陈庆年找到其公司并邮寄样品让其生产涉案工艺品，陈庆年称样品是客户从国外带回，并推送了外商的联系方式让其进行沟通，客户共委托其公司生产8款工艺品共400件，在收到订单后其公司开始排单生产，已完成包括“彩马卧”在内的5款工艺品共250件，其公司没有验证上述工艺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也无法出示相关授权证明，但其公司在接单的时候有将产品图片通过“天眼查”查询过是否侵犯别人的权利，但没有查到结果。该批工艺品的生产成本约25000元，其公司收到订金10000元。4.2019年11月4日，陈庆年接受中山市文广局执法人员调查,称其是庆年公司法定代表人，涉案工艺品不是其委托优嘉风公司生产，而是一个中东的外商直接在阿里巴巴找到优嘉风公司下单生产的，外商在下单前叫其帮忙确认优嘉风公司是不是工厂。由于其想开发该外商客户，其就电话和微信联系了优嘉风公司，可能外商怕其吃回扣，所以后来是外商自己向优嘉风公司下单、支付订金的，具体什么时候下单其不清楚。2019年9月28日，其应外商要求去优嘉风公司看过生产情况，当时该批工艺品还是毛坯未上色。其和优嘉风公司的微信内容主要是沟通该批货的出货安排，但是最后没有安排出货，其没有参与优嘉风公司与外商的验货出货，双方具体如何沟通其不清楚。5.根据优嘉风公司提交的利润表，该批50个“彩马卧”的单价为45元，总价为2250元，成本为1913元，利润为337元。6.优嘉风公司于2020年1月9日出具一份陈述书，内容为：优嘉风公司在2019年8月接到庆年公司的一个外国客户，其提供给优嘉风公司一批样板，要优嘉风公司生产加工，经过交谈落实了生产计划。但是由于管理不善，优嘉风公司没有核实此批样板产品的来源，直到中山市文广局来厂检查情况后，才知道侵犯了他人的外观专利著作权益。经过此次事件，优嘉风公司深刻吸取到接单生产违规的危害性，往后要杜绝再次发生侵权事件，不侵犯别人权利，要接受教育和处罚，并加以修正整改。该批小猫等四款订单付出成本共计13000元，收到订金4200元，共亏损8800元。信德宏公司对本院调取的上述材料予以确认，其认为上述材料能证明优嘉风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同时其认为被控侵权工艺品与其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近似。优嘉风公司对行政处罚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其称已缴纳罚款，并向本院提交了于2020年6月17日缴纳罚款的缴费单据。其认为其公司的交易相对方就是庆年公司和陈庆年，其都是和陈庆年进行对接，陈庆年在接受中山市文广局调查时所作陈述不真实。此外，其认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无法证明其公司存在接触信德宏公司作品的可能，不能根据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其公司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为证明涉案作品的对外销售情况，信德宏公司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一份销售订单、若干份淘宝销售订单截图。情况说明为复印件，其上加盖有赛尔家家居饰品（石狮）有限公司（下称赛尔家公司）、石狮信德集团有限公司、信德宏公司的公章，载明：赛尔家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位于石狮市锦尚镇深埕工业区，该公司与信德宏公司、石狮市信德工艺品有限公司（下称信德公司）为关联企业，在同一地点经营，都为石狮信德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企业，股东都为家族成员，该公司负责集团产品的内销（以赛尔家的谐音赛尔加对外销售产品），信德集团产品的著作权由信德公司、信德宏公司负责登记，赛尔家公司享有使用权。销售订单为打印件，抬头为“赛尔美居生活体验”，客户名称为“欧西亚饰品”，交货及确认日期为“2016-7-5”，地址为“佛山顺德区乐从镇顺联**家具城”，销售金额为5901元，该销售订单还列有电话、传真、Email、地址（中国福建省石狮市锦尚镇深埕工业区）等信息，但没有具体的销售者信息，所列的产品有4个工艺品图片，其中1张显示为卧态斑马的图片，货号为“CF191400-A11”，产品尺寸为“26*12*20.5cm”,数量为2，折后价为55.69，小计金额为111.38元。淘宝销售订单截图主要是样式为鸟、猫、马等动物造型的装饰品摆件的成交信息，大部分产品名称带有“赛尔加”字样。其中一份成交日期为2019年10月16日、确认日期为2019年10月27日的订单信息显示：名称为“美式乡村样板房树脂斑马动物头摆件电视柜书柜酒柜家居工艺饰品”，颜色分类为“14.CF191400-A11”，商品单价为“293.1元”，数量为“1”,实收款为“141.55元”。上述产品图片显示的动物造型与信德宏公司主张的涉案作品从外观上看基本相同。信德宏公司主张其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等，但对其主张的费用支出，其未能提供相应的合同及票据予以证明，其也没有提供其他能够证明其实际经济损失或优嘉风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的证据以及其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其他相关费用的单据。另查明：信德宏公司成立于1999年1月27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谢景志，注册资本为2000万港币，住所地位于福建省泉州市石狮市************，经营范围为生产陶瓷、树脂、蜡烛、石膏、木雕、藤编、金属、玻璃、布工艺品。优嘉风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9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肖富尤，注册资本为180万元，经营场所位于广东省中山市*******************之一，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工艺品、家居用品、家居装饰品。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之规定，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包括美术作品、图形作品等；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涉案作品“彩条卧态斑马”是否构成美术作品，要综合分析工艺品的各个组成部分，并从整体上判断该工艺品是否具有独创性及是否有独特的审美意义。虽然“彩条卧态斑马”的主体形象是取材于大自然中常见的动物马，但是作者对该种动物在配色、造型等方面融入了自己的设计元素，使其具有独创性和独有的审美意义，故该作品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范畴。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信德宏公司提供了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作为证据，故此，可认定信德宏公司依法享有该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根据信德宏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完成了涉案作品并将有关作品的复制件在市场上进行了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者完全有可能接触到该作品。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与“彩条卧态斑马”美术作品，被控侵权产品的整体神态、使用元素等方面与信德宏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彩条卧态斑马”美术作品基本一致，只是在局部细节上有轻微差异，被控侵权产品外观与“彩条卧态斑马”作品构成实质性近似，因此，可以推定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者对信德宏公司的在先作品进行了复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和第六项的规定，优嘉风公司作为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销售者，侵犯了信德宏公司对其涉案美术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和发行权，亦侵犯了信德宏公司相应的著作财产权。关于优嘉风公司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问题。优嘉风公司作为从事相关工艺品生产、销售的市场主体，在生产产品时应尽合理审慎的义务,而优嘉风公司无法出示生产涉案产品的合法授权证明，因优嘉风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在生产涉案产品时已尽到合理审慎的义务，应认定其主观上存在过错，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问题。优嘉风公司生产、销售侵犯信德宏公司“彩条卧态斑马”作品的商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优嘉风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由于信德宏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优嘉风公司的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经济损失情况，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优嘉风公司侵权行为获利的具体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综合考虑被侵权美术作品的独创程度及知名度、侵权行为情节及后果、信德宏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依法酌情判定优嘉风公司赔偿信德宏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1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和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优嘉风工艺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石狮市信德宏工艺品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彩条卧态斑马”的产品；二、被告中山市优嘉风工艺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石狮市信德宏工艺品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10000元；三、驳回原告石狮市信德宏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5元（原告石狮市信德宏工艺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中山市优嘉风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琴人民陪审员  张秀芝人民陪审员  戴映雪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戴宝莹黄雪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