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28民初5456号原告：郭志龙，男，汉族，1955年11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娟、张清林，河南众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住所地，濮阳县红旗路与育民路交叉口南100米东。法定代表人：武国防，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宋阳锋，河南航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玉星，该局员工。第三人：中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县分公司。住所地，濮阳县城关镇解放路中段路东。法定代表人：王守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平，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富军，该公司职工。原告郭志龙与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第三人中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县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京濮阳县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志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娟和张清林、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阳峰和王玉星、第三人中京濮阳县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平和吕富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志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在欠付工程款10969154.13元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责任，（利息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后变更为由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直接支付工程款10969154.1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三人中京濮阳县分公司承包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的濮阳县城区集中供暖项目，承包范围为育民路以东、铁丘路以南范围内的市政管网、下区泵站的管道安装、设备安装、电仪安装及防腐工程在内的所有工程，项目施工段的物资采购、施工以及其他本施工段管道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工作。付款方式为施工中按进度付款，工程完工后付款不低于总造价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一个供暖期结束后10个工作日付清全部工程款。2017年2月28日，王建红作为原告的代理人和第三人中京濮阳县分公司签订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工程内容为未来城末端站、上景湾末端站、龙城花园末端站、御井街（铁丘路与龙城××××）、郭寨路（工业路至未来城段）、马颊河跨河施工、铁丘路（马颊河至育民路口路段。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机械、包部分材料及防腐保温。由原告出资并组织人员施工了其中的上景湾末端站、龙城花园末端站、未来城末端站、未来城零星及郭寨路管网工程部分项目。涉案项目于2017年11月10日完工，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于2018年9月17日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9月13日经濮阳县审计局审计，审计报告中的第五页第8、9、10、11、12、13项为原告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共计为13721614.13元。被告及第三人支付2752460元后，剩余款项拒不支付。被告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后变更部分事实和理由为，原告委托王建红从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处承揽了涉案工程，为便于走账，王建红与第三人中京濮阳县分公司签订了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实际为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故要求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辩称，涉案濮阳县城区集中供暖项目，被告在该项目中的身份是濮阳县人民政府的采购方，濮阳美意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意公司）是社会资本投资合作方，美意公司和中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双方属于建设施工合同关系，美意公司是发包方，中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承包方，本案的原告不管和中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合同关系是否存在，在突破合同的相对性时应当由发包方美意公司在拖欠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绕过合同相对人中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发包人美意公司，直接诉讼被告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且原告在诉状中所述的部分事实不属实，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中京濮阳县分公司辩称，案涉濮阳县集中供暖项目并不是政府PPP合同中所包含的工程量，且政府吸收社会资金，中标方是美意（上海）一公司和中建七局联合体中标，濮阳美意根本就没有资格作为中标方的发包人对外发包，且因为濮阳美意不具备投资资格，也没有对该项目进行投资。当政府发现濮阳美意没有资金投入，且和其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的实际施工人不具备施工资质后，濮阳县公用事业局、濮阳美意公司、中京濮阳县分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将濮阳美意和中京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系列合同中濮阳美意的权利义务由濮阳县公用事业局概括承担，并濮阳县公用事业局和中京濮阳县分公司签订了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案和濮阳美意没有任何关系。根据王建红和中京濮阳县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内还包括通过王建红从第三人处领取的主管材及防腐保温的材料，目前原告和第三人之间对该部分还没有进行清算，也没有结算，且第三人对于被告及第三人支付2752460元的构成不清楚。审计报告中“中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建设审计情况”中第8-13项为王建红施工，具体哪些是王建红施工哪些是原告施工不清楚。涉案工程是通过第三人账户走账，原告与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是实际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具有支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另，第三人已出具2440000元的税票，要求原告向第三人支付管理费以及垫付的税金等。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8日，经濮阳县人民政府授权的濮阳县公用事业局作为甲方与濮阳美意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濮阳县集中供暖特许经营框架协议》，授予濮阳美意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濮阳县供暖特许经营区，区域范围：濮阳县铁丘路以南2015年最新城区规划所有区域范围。在政府协调下，可向濮阳县特许经营权范围外需要供暖的区域延伸。乙方有向其他延伸区域的有效供暖权。该特许经营权有效期限为自本协议之日起计30年。2016年10月22日，濮阳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收购县城区集中供暖项目的决定。决定显示，由于濮阳美意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没有按时履行《濮阳县集中供暖特许经营框架协议》，经双方协商决定解除《濮阳县集中供暖特许经营框架协议》，由濮阳县公用事业局作为建设主体，对濮阳美意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已建设工程和运抵濮阳的管道、设施等进行收购，收购价格按照濮阳县审计局审计结论为准。2016年11月25日，濮阳县公用事业局与濮阳美意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收购协议。2016年12月10日，甲方濮阳县公用事业局、乙方濮阳美意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丙方中京濮阳县分公司签订《濮阳县城区集中供暖项目施工三方协议》，就乙丙双方于2016年6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三方协商一致，达成本协议：一、甲、乙、丙三方确认，自本三方协议签订后，原乙、丙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由甲、丙双方具体实施。二、本协议中约定由乙方支付给丙方的工程款改由甲方向丙方支付，工程款金额以审计局审计结果为准，乙方对此款不再承担任何责任。三、丙方同意在本补充协议生效之日起由甲方向丙方支付乙方在该合同中的施工工程款等。后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第三人中京濮阳县分公司签订《濮阳县城区集中供暖项目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濮阳县马颊河以东；承包范围为育民路以东、铁丘路以南范围内的市政管网、小区泵站的管道安装、设备安装、电仪安装及防腐工程在内的所有工程。项目施工段的物资采购、施工以及其他本施工段管道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工作。工程施工前及施工过程中的关系协调及其所产生的赔付费用，均由承包方垫付，发包方确认，并以签证的方式计算入结算书内。2017年2月28日，中京濮阳县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王建红签订《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中京濮阳县分公司把濮阳县城市余热利用集中供暖项目，以包工包机械（不含主管材及防腐保温）的方式，把以下区段发包给王建红：未来城末端站，上景湾末端站，龙城花园末端，御井街（铁丘路至龙城××××），郭寨路（工业路至未来城段，马夹河跨河施工），铁丘路（马夹河至育民路口路段），本施工段的供暖管线的土建开挖、吊装就位、焊接，含移动电源、施工焊条（进口伯乐牌）、管道口的临时及长期封堵，施工路段的管道碰头及土建回填工程。工程期限为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具体完工日期按照县公用事业局最后顺延工期为准，且合同顺延有效）。付款方式为，工程施工由乙方先期垫付，付款按照建设单位濮阳县公用事业局划拨工程款的形式按比例抽取管理费划拨工程款。建设单位濮阳县公用事业局在未支付给甲方该合同范围内工程款之前，甲方有权拒绝支付任何费用给乙方。承包方式为，收取施工费的方法收取施工管理费，甲方收取乙方3%施工管理费（不含税票），乙方负责税金支付，甲乙双方负责开税票，到账后七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2018年9月13日，濮阳县审计局对濮阳县城区集中供暖低温项目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濮县审基报【2018】88号）。审计报告显示，截止目前该项目大化首站、主管网和龙城花园、上景湾、未来城三个小区换热站已经全部完成，经过冷水试运行调试等等情况良好，三个小区已实现了集中供暖。目前该项目已完工，已通过初步验收。原告诉称，审计报告中“中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建设审计情况”的第8、9、10、11、12、13项为原告施工。其中第8项，上景湾换热站管道安装工程审定造价1476358.25元；第9项，上景湾换热站电气安装及通风另行工程审定造价1890880.82元；第10项，龙城换热站管道安装工程审定造价1563712.34元；第11项，龙城换热站电气安装工程审定造价2307716.27元；第12项，未来城换热站电气安装工程审定造价2249515.38元；第13项，未来城零星工程即郭寨路供热管网工程审定造价6160442.79元。以上六项共计13721614.13元。2020年7月18日，王建红出具证明，原告出资并组织施工了未来城末端站、上景湾末端站、龙城花园末端、未来城零星及郭寨路管网工程项目，经审计，工程款为13721614.13元。第三人辩称原告使用了第三人的部分材料。该部分材料系王建红从第三人处领取，王建红向第三人出具有手续，庭审中王建红与第三人达成合意，该部分费用从王建红应得工程款中扣除。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和第三人中京公司濮阳县分公司已经共同支付原告郭志龙和王建红工程款共计4440000元，其中郭志龙收到2752460元，王建红收到1687540元。2020年10月30日，濮阳县公用事业局的党组书记，涉案工程的副指挥长孙学民出庭证明：“王建红承建的工程是濮阳县公用事业局发包的，中建七局承包的，王建红承建了其中的一部分，一开始王建红想走中建七局的帐，因为中建七局的收费点太高，我就协调工程款走中京公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县分公司的帐，工程款由濮阳县公用事业局打给中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县分公司，中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县分公司约定的是扣除3%的管理费后，按照濮阳县公用事业局的要求按照比例再将工程款转给王建红。中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县分公司目前没有收取费用，中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县分公司实际是帮王建红的忙的，中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县分公司和王建红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关于谁应当支付原告郭志龙下欠工程款的问题。孙学民作为濮阳县公用事业局的党组书记，涉案工程的副指挥长，对涉案工程的情况应当比较了解，由孙学民证人证言可知，王建红与第三人中京濮阳县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仅仅是借用中京濮阳县分公司资质，使用其账户用于走账，与王建红之间实际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故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具有向王建红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告郭志龙施工的工程系王建红承包工程的一部分，因此原告郭志龙的工程款亦应当由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支付。郭志龙与王建红均认可郭志龙施工部分的总工程款为13721614.13元，郭志龙已经收到工程款2752460元，下欠10969154.13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支付工程款10969154.1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郭志龙主张利息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在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11月10日交付使用，故应付工程款之日为2017年11月10日，利息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之日即2017年11月10日计付。原告郭志龙主张利息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人中京濮阳县分公司要求王建红或郭志龙支付管理费和垫付的税金等费用的问题。第三人在本案中系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该项费用第三人应当另案主张。综上，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应当支付原告郭志龙下欠工程款10969154.13元及利息（利息以10969154.13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其他相关民事法律法规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支付原告郭志龙工程款10969154.13元及利息（利息以10969154.13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616元，由被告濮阳县公用事业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聂泠雪审 判 员  杨 琳人民陪审员  赵藏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