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2063号原告：朱宁，女，195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中国人民解放军301医院退休干部，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浩，北京市远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天宝空气能热泵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莒南县经济开发区西五路东侧。法定代表人：朱寅灿，总经理。被告：山东天光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莒南县经济开发区（十字路镇尤庄子村）。法定代表人：朱寅灿，总经理。破产管理人：山东天元同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临沂分所，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南坊街道IEC中心18楼。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印花，山东康桥（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世宁，男，195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朱宁与被告山东天宝空气能热泵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宝公司）、山东天光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光公司）、第三人刘世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汪成明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宁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天宝公司、天光公司被申请破产后，其破产管理人山东天元同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临沂分所委托山东康桥（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乔印花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刘世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天宝公司给付原告借款本金33万元；2、被告天宝公司给付原告借款利息（自2013年8月至2019年9月）284954.4元，利息按年息12%计算，给付至实际付清本金之日止；3、判令被告天光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天宝公司于2013年8月签订借款协议，原告分三笔（每笔5万元）共计借给被告天宝公司15万元，借款期限1年，利息为年利率12%。2019年3月28日，原告与天宝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天宝公司向原告借款18万元，借款期限暂定为2019年3月28日至2019年5月30日，利息为年利率12%。天宝公司承诺在还款时将15万元的本息一并归还，天光公司为借款保证人。因天宝公司未按约定还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天宝公司、天光公司辩称，天宝公司、天光公司已经被债权人申请破产，进入到破产重组程序。刘世宁与天宝公司、天光公司有重大的经济往来，在没有出具审计意见前，管理人认为存在公司已就相关债务进行偿还的可能性。对2013年的三张收据管理人予以认可，但上述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对超过诉讼时效的债务，破产管理人均不予认可。刘世宁与朱宁是夫妻，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管理人不能排除刘世宁滥用股东权利，若发现其存在损害公司权益的情况，管理人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关于相关借款合同，管理人认为，刘世宁曾控制过天宝公司、天光公司的部分公章，故对2019年的借款合同不认可。2013年的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管理人也不认可。第三人刘世宁述称，我与朱宁已经离婚，相关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离婚时未处理案涉借款。2015年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寅灿动员股东把钱借给公司，现在公司破产都是朱寅灿造成的后果。我在公司并不管章，管章的人都听朱寅灿的。发生纠纷后，我确实保管过一段时间公司的章，但在法院的调解下，我已将保管的公章退给天宝公司、天光公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天宝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27日、2013年9月2日、2013年9月5日向原告出具了三张收据，收据上记载的交款单位均为朱宁，金额均为五万元，收款事由均为个人借款（年息12%）。天宝公司在三张收据上均加盖有财务专用章和现金收讫章。破产管理人对上述三张收条予以认可，其认为上述债务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019年3月28日，第三人刘世宁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天宝公司汇款18万元。天宝公司于同日出具了一份收款凭证。收款凭证内容：收款凭证.2019年3月28日……交款单位：刘世宁.收款方式：电汇.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180,000.00.收款事由：公司借款……。天宝公司在该份收款凭证上加盖财务专用章及朱寅灿的法人章。破产管理人认可上述款项性，但认为上述款项来源于第三人刘世宁的转账，刘世宁又是天宝公司股东兼天宝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不认可上述行为属于真实的借贷关系。庭审中，原告出示了二份借款协议及一份财务印鉴交接清单。第一份借款协议所记载：天宝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与朱宁（以下简称乙方），经友好协商，就有关短期资金借款安排一事，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因经营需要向乙方要求安排流动资金（小写）￥180000元（人民币：壹拾捌万元）借款，期限暂定为2019年3月28日至2019年5月30日，还款日为2019年5月30日，此次借款无利息。若到期甲方未能按期还款，甲方向乙方支付利息为借款金额的12%/年，即月息千分之十，计息时间从2019年3月28日算起。二、甲方和乙方友好协商，本笔借款属于极短期借款。2019年5月30日前甲方需将￥180000元（人民币：壹拾捌万元）借款无利息还清，并将2013年8月27日、2013年9月2日、2013年9月5日甲方借乙方的￥150000元加利息一并还清（详见2013年与朱宁的借款协议及收据，计息时间为收据入账日期-2019年5月30日）。三、在本协议执行过程中，凡遇本协议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经协商未能解决，可提交法院进行诉讼解决。四、本协议一式三份，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甲乙双方各持一份，财务留档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受中国法律约束。甲方：天宝公司.乙方：朱宁（为签字）.还款保证人（无签字，仅盖章）.2019年3月28日。该份协议上盖有天宝公司公章，还款保证人处盖有天光公司的公章。另一份借款协议未记载形成时间，协议记载的金额为1.5万元。原告认为金额为1.5万元的借款协议中记载的借款金额是笔误，实际金额应为15万，该份借款协议形成于2013年，该笔借款在2019年3月28日的借款协议被再次确认。财务印鉴交接清单的记载，刘世宁在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9月25日15:30分期间曾经保管的公章中并不包括朱寅灿的法人章及天宝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但包括了两份借款协议上所盖的全部公章。根据破产管理人认为，刘世宁与朱宁是夫妻，鉴于刘世宁曾经控制过天宝公司、天光公司的公章，而借款协议上所盖公章属被刘世宁控制的公章，且借款协议上也没有天宝公司、天光公司经办人的签字，故不认可2019年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但认可2013年协议的真实性，根据2013年协议的记载，该份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针对财务印鉴交接清单，破产管理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朱宁、刘世宁在（2019）京0106民初38253号案件的笔录中表示，双方已经于2019年5月24日离婚，刘世宁表示，同意由朱宁主张本案借款，其不再主张。另查，2019年2月22日，山东天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更名为天光公司。根据朱宁的申请，本院做出（2020）京0106民初2063号民事裁定，冻结了天光公司名下持有的东光县天之信热力有限公司36.73%的股权。2020年9月30日，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受理了陕西中色投资有限公司申请对天宝公司、天光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2020年10月9日，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指定山东天元同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临沂分所担任天宝公司、天光公司的管理人。破产管理人在诉讼期间，已口头提出申请解除上述保全。截至本院做出判决前，尚未收到破产管理人提交的书面解除保全申请。本院认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针对借款记载时间为2019年3月28日协议，本院认为，因第三人刘世宁曾控制借款协议上所涉及的公章，故应依据资金的给付情况，天宝公司出具的相关收款凭证等其他证据，对案涉借款关系是否成立进行综合审查。通过审查银行转账记录，本院认为，朱宁、刘世宁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分别向天宝公司支付借款，其中：朱宁于2013年8月27日、2013年9月2日、2013年9月5日分别以给付现金的方式向天宝公司支付15万元，天宝公司于上述日期向朱宁出具了三份收据，收据上记载的收款事由为个人借款（年息12%）；刘世宁于2019年3月28日向天宝公司汇款18万元，天宝公司于上述日期也出具了收款凭证，凭证上记载收款事由是公司借款。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虽然破产管理人对刘世宁的借款来源提出异议，但经本院核实，刘世宁的支付款项的来源并非天宝公司而是天宝公司北京分公司，且货币属于特殊种类物，实行所有与占有一致的原则，即一旦货币支付即完成货币所有权的转移，支付方不能再以物权请求权的名义要求返还原物，故在天宝公司北京分公司将相关款项汇入刘世宁的账户后，刘世宁便取得相关款项的所有权，刘世宁再将相关款项汇出，应为刘世宁向天宝公司支付借款。若破产管理人坚持认为其中涉及其他法律问题，可另行解决。综上，刘世宁、朱宁在婚姻存续期间，分别通过给付现金和通过个人账户转账的方式向天宝公司支付资金，天宝公司在收到相关资金后，出具了相关收款凭证，收款凭证上也明确了记载了借款字样，故天宝公司与朱宁、刘世宁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鉴于借款协议上所记载的借款真实存在，因此不宜仅凭当事人的推测即直接否定借款协议的效力。在没有证据进一步证明借款协议上的公章是刘世宁私自加盖的情况下，借款协议应属有效。综上，应按2019年3月28日借款协议所记载的内容确认应付的本金及利息。刘世宁表示相关借款归朱宁，本院对此不持异议。鉴于2020年9月30日，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受理了陕西中色投资有限公司的申请对天宝公司、天光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相关利息计算至破产申请受理日。经计算利息分别为：（1）2013年借款利息按2019年3月28日借款协议记载进行确认，计息日自2019年5月30日起，利率12%，金额为150000×12%÷365×489=24115.07元；（2）2019年3月28日18万元的借款利息为180000×12%÷365×552=32666.3元。上述利息合计：24115.07+32666.3=56781.37元。破产管理人认为，2013年的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2013年的借款已经在2019年的借款协议中被再次确认，故未超过诉讼时效，破产管理人提出的时效抗辩不能成立。破产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朱宁要求天光公司对天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仅对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朱宁对被告山东天宝空气能热泵技术有限公司享有借款本金330000元、利息56781.37元的债权；二、山东天光新能源有限公司对山东天宝空气能热泵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朱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63元，由被告山东天宝空气能热泵技术有限公司、山东天光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朱宁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汪成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