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51民初332号原告：四川省津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广华大道机电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左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白忠，甘肃衡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横沙乡富民支路****(上海横泰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舒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忠佳，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琴，河北勤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四川省津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津华公司”)与被告吉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吉风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7月2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白忠，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琴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忠佳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津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吉风公司归还原告借款1,664,000元，以及以该款为本金，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1,744,000元，以及以该款为本金，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9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原告因资金紧张，便委托案外人胡某某向被告转款100万元，履行了出借钱款义务。2019年1月7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借款，原告委托苑某某(胡某某的妻子)，向被告分两次转款给被告188万元，履行了出借钱款义务。2019年1月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款一份，明确借款金额为288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1月28日，借款利息为86,400元(月息3分)。借款到期后，被告未按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经双方协商，2019年10月24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胡某某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个月的利息864,000元及本金1,136,000元，剩余本金1,744,000元及利息至今未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吉风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系合伙关系，不存在借贷关系。原、被告双方在2017年7月就光伏、风电、水电等新能源领域前期开发、EPC施工等签订了为期三年的战略合作协议书。在合作期间，2019年1月5日双方以吉风公司名义与案外人河南某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河南某公司)签订了《股权收购框架协议》，约定吉风公司和河南某公司以质押、转让目标公司南召县某新能源有限公司股权(以下简称为南召某公司)的方式合作开发南召县马士坪乡风电一期40MW项目。该《股权收购框架协议》约定吉风公司先向河南某公司支付288万元(含100万元保证金)第一笔合同价款，河南某公司将南召某公司的股权质押给吉风公司。在此情况下，津华公司向吉风公司转账288万元，并备注南召项目保证金及开工款。吉风公司收到该288万元后，立即支付给河南某公司200万元，剩余88万元用于项目日常开支。吉风公司虽然向津华公司出具了《借条》，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是借款，而是为收到288万元投资款出具的书面凭证。2019年10月19日，吉风公司与河南某公司签订了《股权收购框架协议之协议》，解除了对南召风电项目的合作关系，并约定河南某公司在协议签订5个工作日内先行退还已支付的200万元，在2019年11月30日前再赔偿150万元。吉风公司于2019年10月24日收到河南某公司退还的200万元后，于当日退还给胡某某，该款项并非是原告所称的被告支付原告的1,136,000元本金及864,000元利息。现就河南某公司承诺支付吉风公司150万赔偿款中，吉风公司收到后，同意再支付原告140万元。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如下事实：案外人胡某某、苑某某系夫妻关系。2018年12月29日，案外人胡某某向被告法定代表人舒丽转款100万元，转款附言载明“工程保证金”。2019年1月10日，苑某某分两笔向舒丽转款88万元和100万元，附言写明“南召风电项目开工款”。2019年1月7日，被告吉风科技公司(乙方)向原告津华公司(甲方)出具《借条》1份，约定：一、借款金额：乙方向甲方借到人民币288万元；二、借款期限：为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1月28日止；三、借款利息：借款总利息为人民币86,400元，按月收取，到期后一次性支付清本金和与利息；四、甲方以转账的方式将此借款已汇入乙方指定账户，收款人舒丽，收款银行中国建设银行，收款账号：XXXXXXXXXXX********。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借条》中的288万元即胡某某、苑某某转款给舒丽的288万元。2020年1月10日，胡某某、苑某某出具《证明》1份，载明：胡某某与津华公司是常年合作关系。2018年12月底，被告因资金紧张为由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原告为了与被告维持合作关系，而原告也没有资金，就与胡某某协商，经胡某某同意后，原告向胡某某出具《委托支付款项请求书》，委托胡某某向被告支付所借款项，胡某某用自己的银行卡转账给舒丽100万元。2019年1月7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借款188万元，原告再次与胡某某协商，胡某某就与妻子苑某某协商，经苑某某同意后，原告向苑某某出具《委托支付款项请求书》，苑某某用自己的银行卡转账给被告尾号为9386的建行银行卡分二次转款188万元。因当时被告承诺借用1个月，应证明人的请求，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款利息864,00元。2019年10月24日，经原被告协商，被告向胡某某的账号偿还本金和利息200万元。另查明，2017年7月2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编号为沪ZX**-2017-08-001的《工程项目战略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是一家具有新能源科技、光伏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的企业，乙方是一家专业从事电力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的施工企业。甲乙双方基于良好的信任，出于双方长远发展战略上的考虑，甲乙双方决定共同携手，就光伏、风电、水电等新能源领域前期开发、EPC施工等内容开展合作。该协议书第1.3.1约定，甲方确定乙方为其开发的光伏、风电、水电等新能源项目EPC施工的唯一合作商。1.3.2条约定，工程项目由甲方单独进行前期开发，乙方应积极配合，如开发成功，则前期开发项目的该项目班子的所产生的费用纳入工程成本。如甲方未能顺利开发实施的项目，则所产生的该项目前期开发的费用由甲方全部承担。1.3.3条约定，工程中标后甲方不直接参与任何工程建设管理，工程详勘、设计、采购、施工、调试、检测等工作均由乙方独立完成，但甲方应配合乙方办理各种备案、施工手续。双方合作期限暂定为3年，自2017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0日截止。在该份协议书乙方落款处有津华公司的公章，法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处有胡某某的签名。2017年8月1日，原、被告就相同的合同再次进行签署，其中乙方落款处有津华公司公章，法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处有宋相彬签字。庭审中，原告对两份协议书上原告的公章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其委托签字的人事宋相彬，未委托胡某某在合同上作为代表人签字。2019年1月5日，吉风公司(乙方)与河南某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DSXXXXXXXX的《股权收购框架协议》1份，约定：甲方拟将其持有目标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乙方，电站建成后乙方收购甲方目标公司100%股权。目标公司为南召县某新能源有限公司，目标项目名称为南召县某新能源有限公司南召马市坪风电一期40MW项目，建设地点南召县马士坪乡。项目股权交割及咨询服务价款为1920万元整。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价款100万元，待甲方向乙方办理完股权质押后三日内乙方再向甲方支付188万元，即付至合同价款的15%……。庭审中，原告认可南召马市坪风电一期40MW项目为原、被告合作开发的项目。被告当庭陈述，南召马市坪风电一期40MW项目前期总投资288万元，被告收到胡某某、苑某某转来的288万后，200万支付给了河南某公司，88万元用于项目日常开支。原、被告均确认该项目未顺利开发。2019年10月19日，吉风公司(乙方)、河南某公司(甲方)及案外人(丙方)签订《股权收购框架协议之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9年1月5日签订了《股权收购框架协议》，乙方已向甲方支付价款200万元，甲方也将其在南召某公司100%股权(含实际持有李杰的20%股权)质押给了乙方；甲方因其经营需要欲变更其在南召某公司100%的股权，经甲方多次要求后乙方同意配合甲方办理相关解质押变更手续。甲方于本协议签订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退还已支付的200万元，乙方收到该款项后2个工作日为甲方办理解除南召某公司100%股权的解押手续，并配合甲方将其名下的80%股权变更为丙方。甲方同意再向乙方支付150万元损失赔偿款，丙方为乙方出具150万元欠条为证，并承诺于2019年11月30日前付清，届时乙方将南召某公司的印章、证件及项目的各项文件原件交丙方，《股权收购框架协议》解除，即时解除甲、乙、丙三方之间权利义务履行完毕等等。2019年10月24日，河南某公司向吉风公司转账200万元，同日，吉风公司向胡某某转账200万元。庭审中，原告认可吉风公司向胡某某转账的200万元系归还288万元借款中的本息。再查明，被告法定代表人舒丽向胡某某出具《承诺函》，内容为：我舒丽承诺在胡某某(或其指定的办理人)配合下，办理完成南召某公司与吉风公司的解质押手续后，于2019年11月30日前，由河南某公司代付胡某某140万元……。庭审中，被告表示《承诺函》中所涉解质押手续已经办理完毕。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的288万元性质是借款还是投资款。原告认为是借款，原、被告签订的《借条》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转账凭证上附言所写钱款用途是指被告收到钱款后的资金用途。被告认为是投资款，《借条》仅作为被告收到原告投资款的凭证，转账凭证上已明确钱款性质为工程保证金和开工款。本院认为，涉案的288万元性质为借款，理由如下：2019年1月7日，原、被告签订的《借条》中明确约定了借款金额、期限及利息等，《借条》中关于借贷的意思表示内容完整、清晰，被告认可《借条》的真实性，理应对签署《借条》的后果有清晰的认知。且原、被告签订的《工程项目战略合作协议书》约定，工程项目由吉风公司进行前期开发，如开发成功，则前期开发项目所产生的费用纳入工程成本，如未能顺利开发实施项目，则所产生的前期开发费用由吉风公司全部承担。从该约定看，前期开发由被告进行，如项目未顺利开发，则原告无需承担费用。现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被告收到涉案的288万元是用于上述战略合作协议书框架下的项目的前期开支，而南召马士坪风电一期40MW项目并未顺利开发，原告也无需承担该笔投资费用，故被告辩称的原告出借的288万元实为原告支付投资款的辩称意见，有违合同约定。而原告所称的借贷关系，由《借条》以及转账凭证予以证实，故本院认为，本案系借贷关系。关于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息，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当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按照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的顺序抵充。本案中，被告于2019年10月24日归还200万元，双方并未约定抵充债务的顺序，故应优先抵充利息，然后是本金。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条》约定，借款本金288万，一个月的利息为86,400元，可以得出双方约定的借款年利率为36%。故200万元中，先扣除截至2019年10月24日的利息835,680元(计算方式：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10月23日止，按年利率36%计算为298,000元，以及以188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10月23日止，按年利率36%计算为537,680元)，归还本金为1,164,320元，尚欠本金为1,715,680元。被告法定代表人舒丽出具给胡某某的《承诺函》中虽有在2019年11月30日前由河南某公司代付胡某某140万元的表述，但该《承诺函》并未实际履行，且该《承诺函》也未有就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仅以140万元作为最终结算金额的表述，故对被告辩称的在河南某公司支付其150万赔偿款后再支付原告140万元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自2019年10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风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四川省津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715,680元；二、被告吉风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省津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1,715,68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96元，由原告四川省津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5元，被告吉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24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倪叶平审 判 员  王 彪人民陪审员  高永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田春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