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刑终176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天文，男，1969年2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永顺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永顺县，现住永顺县。因涉嫌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2018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日被逮捕，同年9月20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6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永顺县。辩护人唐玄哲，湖南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玉萍，女，1973年12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永顺县，土家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永顺县，现住永顺县。因涉嫌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2018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日被逮捕，同年9月20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6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永顺县。辩护人徐峙，湖南延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欣，曾用名周江，男，1977年5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永顺县，土家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永顺县，现住永顺县。因涉嫌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2018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日被逮捕，同年9月20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6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永顺县。辩护人张华，湖南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宋滢，曾用名宋碧云，女，1977年1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永顺县，土家族，大专文化，户籍地长沙市开福区，现住永顺县。因涉嫌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2018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8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0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6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张贵珍，女，1984年4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永顺县，土家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永顺县，现住永顺县。因涉嫌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2018年8月6日被逮捕，同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0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6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邹欣、田天文、张玉萍、宋滢、张贵珍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一案，于二0二0年七月二十日作出（2019）湘3127刑初1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田天文、张玉萍、邹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为开发房地产，被告人宋滢、田天文、张玉萍于2014年4月1日出资400万元成立了永顺合顺阳光房地产公司，2015年8月26日注册资金变更为1000万元，宋滢占股40%、田天文占股32%、张玉萍占股28%，宋滢为该公司法人代表。永顺合顺阳光房地产公司取得了永顺县人民医院安置工程（天使佳园二期）项目的开发权。宋滢的丈夫邹欣联系了其同学张家界华盛建筑安装公司副经理龚某，挂靠该公司进行天使佳园二期项目的施工，并谈妥以交挂靠费用的形式借用张家界华盛建筑安装公司的资质施工。张家界华盛建筑安装公司于2017年7月中标天使佳园二期项目，宋滢代表永顺合顺阳光房地产公司与张家界华盛建筑安装公司的法人代表刘某2签订了合同。邹欣于2017年8月发起成立了张家界华盛建筑安装公司湘西分公司，由其本人任法人代表，负责修建天使佳园二期项目。天使佳园二期项目发包方和承包方实际上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该项目修建资金实际上仍由宋滢、邹欣、田天文、张玉萍四人出资。在天使佳园二期项目经营、建设的过程中，被告人宋滢负责房产销售、运营、招商等工作，被告人田天文负责管理办公室及项目的报建报批等工作，被告人张玉萍负责永顺合顺阳光房地产公司的财务，被告人邹欣负责项目修建、施工图纸的设计、消防报建及永顺县人民医院的安置工作，被告人张贵珍负责办公室的事务性工作。在项目报建启动阶段，被告人邹欣于2016年下半年安排被告人张贵珍伪造了永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文件永住建批字[2016]21号《关于永顺县人民医院安置工程（天使佳园二期）初步设计批复》，将建筑面积篡改为35332.63平方米，并安排张贵珍私刻一个假的“永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设计审批专用章”盖在文件上，然后将伪造的文件送至湖南方圆设计公司，要其按该建筑面积设计施工图。湖南方圆设计公司按此要求设计出一套建筑面积为34681.65平方米的施工图。邹欣等人将图纸送至永顺县规划评审委员会评审，未获得通过。永顺县发展和改革局于2017年5月5日下发永发改[2017]130号文件《永顺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变更永顺县人民医院安置工程天使佳园二期项目有关事项的通知》，原则同意该项目总建筑面积调整为25042.24平方米。永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7年5月10日下发了永住建批字[2017]第029号文件《关于永顺县人民医院安置工程天使佳园二期建设项目初步设计批复》，对天使佳园二期项目的总建筑面积25042.24平方米进行了确认，并在批复中明确严格执行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的审查意见及红线范围等要求。永顺县规划局、永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发了相应建筑面积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相关证件下发后，被告人宋滢、邹欣、田天文、张玉萍四人认为按政府部门批的建筑面积修建天使佳园二期项目赚不到钱，一致决定超面积修建。宋滢、邹欣、张玉萍于2017年5月期间到长沙市找到永顺籍建筑设计师鲁某，要鲁某私下设计天使佳园二期项目施工图。期间，宋滢、邹欣、张玉萍、田天文多次找到鲁某提出设计图纸的修改意见，主要目的是增加建筑面积，最终鲁某将天使佳园二期项目的建筑面积设计成44356.6平方米。鲁某应邹欣的要求，将其设计的图纸的图签改成湖南方圆设计公司的图签，并将电子版的图纸于2017年5月19日发送至邹欣ＱＱ邮箱中。宋滢、邹欣、田天文、张玉萍均知晓鲁某套用湖南方圆设计公司的图签。被告人邹欣在长沙市高桥附近打印店将鲁某发给其的施工图纸打印后带回永顺县，并安排被告人张贵珍按其提供的图纸复印件私刻湖南方圆设计公司的设计甲级章、规划乙级章、施工图专用设计文件章、湖大工程咨询公司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专用章、一级建筑师康拥梅私章共5枚印章。张贵珍遂到永顺县城找到“谢氏刻章”的老板谢茂槐（另案处理）私刻了上述印章。张贵珍将上述印章保管在办公室保险柜中，以备使用。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邹欣、张玉萍、田天文等人伪造了一套资料交至湘西州消防支队。2017年下半年期间，被告人田天文给被告人张贵珍提供了盖有永顺县城镇规划局行政章、永顺县城镇规划局建设项目审批专用章、永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施工许可证专用章、永顺县发展和改革局行政章印文的文件复印件，要张贵珍按照公章的样式去私刻。张贵珍又找到谢茂槐，谢茂槐按要求私刻了上述公章。2017年底至2018年初，永顺合顺阳光房地产公司收取了大量客户预交款，迫于客户的压力和解决资金困难，该公司准备办理商品房房屋预售许可证以图销售房屋。2018年2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宋滢、邹欣、田天文、张玉萍在财富金街（即天使佳园二期）售楼部办公室商谈后，一致同意采用造假的资料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在造假资料的过程中，由邹欣、田天文、张玉萍具体负责实施。田天文按照邹欣提供的联系方式购买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空白证件各一本，交给张贵珍。张玉萍和邹欣按照规划局颁发的原证件的字样进行临摹，因邹欣的字迹与原版相似，遂由邹欣在空白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书写，将总建筑面积篡改成44356.6平方米。田天文则安排张贵珍采用电脑修改的形式将永顺县发展和改革局文件永发改［2017］130号《永顺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变更永顺县人民医院安置工程天使佳园二期项目有关事项的通知》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建筑面积修改为44356.6平方米。在加盖政府职能部门的印章后，由张贵珍复印，并将复印件交给田天文。邹欣在鲁某设计的总建筑面积为44356.60平方米的施工图总平面图上写了具体的规划设计条件，并在该套图纸上加盖伪造的永顺县城镇规划局建设项目审批专用章、湖南方圆设计公司设计甲级、规划乙级、施工图专用章、湖大工程咨询公司施工图文件审查专用章、一级注册建筑师康拥梅私章印文。将上述虚假的资料准备完毕后，张玉萍于2018年4月2日以宋滢的名义授权欧某为代理人，以永顺合顺阳光房地产公司名义办理天使佳园二期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欧某于2018年4月4日将该套虚假的资料交至永顺县房地产管理局。当日，永顺县房地产管理局给永顺合顺阳光房地产公司颁发了天使佳园二期项目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规定该项目商品房总建筑面积为44152.88平方米，批准预售建筑面积43949.38平方米。在天使佳园二期项目施工过程中，有群众到永顺县房地产管理局信访，为答复信访人员，永顺县房地产管理局到永顺县城镇规划局调阅规划发证原始资料，发现永顺合顺阳光房地产公司提供的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相关信息与规划局原始资料不相符，遂到永顺县发展和改革局对文件进行核对，因数据不相符，发现疑似伪造办证相关文书。2018年6月8日，永顺县房地产管理局班子成员通知被告人邹欣、张玉萍二人到该局办公室进行了询问。通过询问，二人承认伪造相关文书。事实确定后，该局决定将伪造相关文书的事件上报县政府，要求公司主动去执法局申报建设违规处罚，该局立即收回已发放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及通知银行暂停对该项目发放按揭资金并停止办理一切业务。邹欣、宋滢、田天文遂到永顺县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两违办反映天使佳园二期项目超面积修建的事实，并询问处罚程序和处罚费用。永顺县监察委接群众匿名举报后对该案开展调查。2018年6月21日晚，邹欣、宋滢、田天文、张玉萍等人在财富金街售楼部办公室商谈如何应对，并一致同意将假的印章、证件、图纸进行销毁以及把相关资料进行藏匿，造假的责任由田天文承担，由田天文应付县里的调查，补全鲁某设计的44356.6平方米图纸的审图程序。宋滢、田天文、张玉萍还交待公司员工，在办案人员询问时讲不知情，同时安排员工将伪造的印章、证件及图纸、账目资料以及电脑主机搬到田天文的车上。为逃避调查，邹欣、宋滢、田天文、张玉萍均将手机更换。次日上午，田天文将伪造的公文、印章、图纸、资料运到邹欣位于永顺县城后坝的私宅门口的平地上烧毁，宋滢还将一些账目一并烧毁。2018年6月23日，邹欣和田天文驾车将放置在田天文家的资料和电脑主机运至长沙市，放置在邹欣同学易某家中，并将部分资料烧毁。邹欣还将两箱文件资料藏匿在其表妹彭某1家中，安排公司员工周某2将工地上的建筑图纸烧毁。田天文将两箱和一麻袋的资料藏匿在其亲属王某1家中。邹欣、宋滢夫妇将各自手机交给宋滢弟弟刘某1保管。张玉萍则赶至长沙市找到鲁某等人联系补施工图纸的审图程序，企图让施工图纸和天使佳园二期项目合格。2017年下半年，张玉萍安排被告人张贵珍私刻“永顺县塔卧镇人民政府”印章一枚，用于张玉萍实施的工程项目报账，张贵珍便到谢茂槐处私刻了该枚印章。2018年6月27日，永顺县监察委将本案线索及相关证据材料移送永顺县公安局，该局于次日立案侦查。2018年6月29日凌晨，在永顺县富坪高速路口，分别将被告人田天文、邹欣、张玉萍抓获；在长沙市开福区××路××号××栋××将被告人宋滢抓获。永顺县公安局多次通知被告人张贵珍到案接受询问，其均能积极配合调查，2018年8月3日张贵珍被批准逮捕后，民警电话通知张贵珍到永顺县公安局，并依法对其执行逮捕。2018年6月29日，永顺县公安局民警对张玉萍的手提包进行搜查，并将银行卡等物品及包内的14952.5元现金进行扣押；对田天文的林肯牌汽车进行搜查，搜查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以及政府职能部门文件等资料，并依法扣押；扣押邹欣持有的7万元现金。2018年6月30日，永顺县公安局民警对张玉萍私宅进行搜查，在客厅烤火架上的红色手提包内搜出“永顺县塔卧镇人民政府”印章一枚。经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永顺县房地产管理局调取的永顺合顺阳光房地产公司递交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加盖的永顺县城镇规划局公章印文、《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加盖的永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施工许可证专用章印文、永顺县发展和改革局文件复印件加盖的永顺县发展和改革局公章印文、图纸上加盖的湖南方圆设计公司设计甲级章、规划乙级章、施工图专用章、一级注册建筑师康拥梅私章、永顺县城镇规划局建设项目审批专用章、湖大工程咨询公司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专用章印文均系伪造；《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的字迹及《天使家园二期总平面图》上书写的“规划设计条件”等文字笔迹均系邹欣伪造；从张玉萍家中扣押的永顺县塔卧镇人民政府公章系伪造；从湖南方圆设计公司调取的永顺合顺阳光房地产公司递交的永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文件中加盖的永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设计审批专用章印文系伪造。永顺县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于2018年11月29日给永顺县房地产管理局出具《关于天使佳园（二期）违法建房办理不动产登记预售的函》，认定天使佳园二期实际修建27层，总建筑面积46525.868平方米，永顺合顺阳光房地产公司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修建楼盘项目，属违法建设。截至2019年2月24日，永顺县公安局共冻结被告人邹欣、宋滢、田天文、张玉萍及朱某共计6个银行账户，金额共计10201040.88元，至同年4月22日，冻结账户已全部解冻。另查明，2020年4月19日，被告人邹欣与另外二人一起抓获一名网上追逃的逃犯，扭送至长沙铁路公安处新化站派出所。在抓捕过程中，被告人邹欣起协助作用。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扣押的“永顺县塔卧镇人民政府”公章、图纸十张，户籍证明、接报案登记表、接报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永顺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文件资料、文件、调取资料、永顺县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照片、从张玉萍家搜出的塔卧镇政府公章印文、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中标通知书（复印件）、合同协议书（复印件）、永顺县建设局文件、考核情况登记表、永顺市政公司花名册、照片、邹欣书写样本、永顺县房地产管理局的情况说明、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需提供的资料、承诺书、湖南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申请表、授权委托书、关于天使佳园（二期）违法建房办理不动产登记预售的函、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复印件）、发还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协助冻结、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解除冻结账号清单、永顺县公安局网安大队制作的假证、章列表，证人熊某、汪某、彭某2、胡某、彭某3、田某1、谢某、欧某、周某1、彭某4、卢某、向某、冷某、朱某、杨某1、杨某2、刘某2、龚某、邓某、鲁某、龙某、易某、彭某1、刘某1、王某2、王某1、田某2、田某3、周某2、杨某3、段某、周某3、陈某的证言，另案处理人员谢茂槐的供述，被告人邹欣、田天文、张玉萍、宋滢、张贵珍的供述，审讯光盘、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辩护人张华提交的邹欣立功材料一本、证人李某的户籍证明一份、辩护人田中圣提交的请愿报告、罚款收据、辩护人吴朝双提交的关于天使佳园项目（二期）两违分类处置涉及有关事项的报告、天使佳园二期商铺退款明细一本。原判认为，被告人邹欣、田天文、张玉萍、宋滢、张贵珍在办理天使佳园二期项目超面积修建、商品房预售许可证、项目报帐等事项中，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印章6枚及相关公文、证件，同时，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4枚，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和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五被告人系共同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邹欣、田天文、张玉萍、宋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主犯中，被告人宋滢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张贵珍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从轻处罚。被告人邹欣、田天文、宋滢、张玉萍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监视居住及取保候审期间积极配合有关部门妥善处理项目遗留问题，缴纳罚款，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邹欣协助抓获逃犯一名，对社会有一定贡献，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贵珍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扣押在案的伪造的公章、文件、证件，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宋滢、张贵珍有悔罪表现，无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宋滢、张贵珍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根据五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决：一、被告人田天文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张玉萍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邹欣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宋滢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张贵珍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六、扣押在案的伪造、变造的印章、证件、公文，作为证据，予以没收。被告人田天文上诉称：自己在被刑事追诉前主动到行政机关承认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全部交清涉案罚款，一审量刑过重，罚金较重，请求二审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虽然触犯了二个罪名，但其追求的目的和形成的危害结果只有一个，应当只定一个罪名。即“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主动到行政机关承认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建议二审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玉萍上诉称：自己在被刑事追诉前主动到行政机关承认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全部交清涉案罚款，一审量刑过重，罚金较重，请求二审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虽然触犯了二个罪名，但其追求的目的和形成的危害结果只有一个，应当只定一个罪名。主动到行政机关承认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建议二审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邹欣上诉称：自己在被刑事追诉前主动到行政机关承认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与他人一起抓捕网上逃犯，系立功。全部交清涉案罚款。一审量刑过重，罚金较重，请求二审依法轻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虽然触犯了二个罪名，但其追求的目的和形成的危害结果只有一个，应当只定一个罪名。即“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邹欣在抓捕罪犯中起到了主要作用，有立功表现，一审没有认定。被告人主动到行政机关承认犯罪事实的行为，属于自首。建议二审法院对被告人减轻处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田天文、张玉萍、邹欣、宋滢、张贵珍在办理天使佳园二期项目超面积修建、商品房预售许可证、项目报帐等事项中，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印章6枚及相关公文、证件，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4枚及邹欣与他人一起抓获网上逃犯一名并扭送至公安机关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天文、张玉萍、邹欣及原审被告人宋滢、张贵珍在办理天使佳园二期项目超面积修建、商品房预售许可证、项目报帐等事项中，先后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印章6枚及相关公文、证件，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4枚，五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和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在共同犯罪中，邹欣、田天文、张玉萍、宋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贵珍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田天文、张玉萍、邹欣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虽然触犯了二个罪名，但其追求的目的和形成的危害结果只有一个，应当只定一个罪名，即“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的理由不予支持。张贵珍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上诉人田天文、张玉萍、邹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刑事追诉前主动到行政机关承认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经查，本案系永顺县监察委员会接群众举报后经调查，永顺合顺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房产局提交的资料与发改局、住建局存档的资料不符，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永顺县监察委员会将该案移交给永顺县公安局。经公安机关侦查属实，将邹欣、田天文、宋滢、张玉萍抓获归案。田天文、张玉萍、邹欣及其辩护人虽然提出有自首情节，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田天文、张玉萍、邹欣“构成自首”的观点不能成立。邹欣与他人共同抓获网上逃犯一名，并将其扭送到公安机关。该事实经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核实，确认立功成立。原判认为“邹欣协助抓获逃犯一名，对社会有一定贡献，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未作立功认定不当。邹欣与他人抓获犯罪嫌疑人送交公安机关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立功要件，具有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田天文、张玉萍、邹欣、宋滢、张贵珍均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伪造的公章、文件、证件，依法予以没收。宋滢、张贵珍有悔罪表现，无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原判根据田天文、张玉萍、宋滢、张贵珍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内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田天文、张玉萍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罚金较重，请求二审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对邹欣的立功表现没有认定，导致量刑不当，应当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百八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永顺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7刑初19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即：（一）被告人田天文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张玉萍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宋滢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张贵珍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六）扣押在案的伪造、变造的印章、证件、公文，作为证据，予以没收。二、撤销永顺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7刑初191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被告人邹欣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邹欣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0日至2022年1月25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勤练审判员  张小椎审判员  杨向路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田娅蓝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