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3087号原告：北京时利和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2层B-0777房间。法定代表人：王楠，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硕，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仕豪，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兴安北路55号。法定代表人：张春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晓芹，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阳，山西黄河（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时利和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利和顺公司）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内蒙古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被告联通内蒙古分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6月23日作出（2020）京0491民初1308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被告联通内蒙古分公司的管辖权异议。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时利和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硕、闫仕豪，被告联通内蒙古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晓芹、刘旭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时利和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通过“内蒙古联通”IPTV平台提供影视作品《包青天之七侠五义》的播放服务；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5000元，维权合理费用律师费4500元、公证费500元。庭审中，原告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经合法授权取得影视作品《包青天之七侠五义》（以下简称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维权。被告未经原告合法授权，通过其所经营的“内蒙古联通”IPTV平台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播放服务，侵害了原告对涉案影视作品享有的权利，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并且原告为了维权支付了相应的合理费用，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赔偿原告相应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被告联通内蒙古分公司辩称，一、被告并非适格，不应承担相应责任。2013年4月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内蒙古电视台与联通内蒙古分公司签订《IPTV业务合作协议》，被告负责提供IPTV播控总平台与分平台及平台到IPTV传输网络的链路，保证传输安全。被告为IPTV提供网络连接支持，提供的仅是网络技术服务，获取的收入即是提供网络连接所应获取的收入。后2014年11月23日、2015年6月发生主体变更，由爱上电视传媒（北京）有限公司承担央视网络有限公司在原协议及新签订补充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原广播电视台、电视台两台融合为内蒙古广播电视台。综上应由爱上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和内蒙古广播电视台承担责任；二、本案并非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属于“广播权”范畴。全国IPTV建设管理工作会议指出，IPTV是广播电视业务，是利用电信企业的通讯网络开展的有线电视业务的基本属性。回看用户为特定IPTV用户，而非全部公众可以获取，仅限本地区，不符合“个人选定的地点”。回看时间3-7天不等，与任何时间观看的点播存在区别。从直播频道“再播放”功能来看，即使认定IPTV回看存在不合理之处，直播频道本身作为发起方似乎更为合适，而不是信息网络传播权拥有方。从产业政策看，IPTV回看模式仍然是广播电视业务结合回看技术后全新业务形态，不会改变广播的单向性和观众的被动性，区别于典型意义上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被告作为信号分发方，对信号发出方的版权内容无法审查，无权干涉。从利益平衡上讲，将IPTV回看界定为广播权的二次使用，有利于公共利益目的实现；三、IPTV回看没有被明确认定为信息网络传播权，且没有获得足够商业回报，产生了较大社会效益。综上，原告主张无法律依据，请依法裁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原告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实1.片名：《包青天之七侠五义》。2.片尾署名：大连天歌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天晟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安徽电视台联合出品。3.授权链条：2010年5月18日，安徽电视台出具《授权书》，载明：现将该电视剧《包青天之七侠五义》所有版权、发行权授权给西安天晟影视文化有限公司。2011年4月19日，大连天歌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本单位对于西安天晟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对该片《包青天之七侠五义》的相关版权已经或者将要做出之转让、任何授权行为，均表示授权、同意并确认。2016年3月26日，西安天晟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出具《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书》，将涉案影视作品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转授权的权利授予世纪优优（天津）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8年，自2016年4月1日至2024年3月31日，授权范围：中国大陆地区。2018年11月12日，世纪优优（天津）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视作品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授予霍尔果斯时利和顺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授权范围：中国大陆地区（不含香港、澳门、台湾地区），授权期限：2018年10月1日至2024年3月31日。2018年9月25日，霍尔果斯时利和顺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视作品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授予时利和顺公司，授权范围：中国大陆地区（不含香港、澳门、台湾地区），授权期限：2018年10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二、关于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时利和顺公司提交了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方正公证处出具的（2019）包方证内民字第1472号公证书载明，原告委托代理人阳剑飞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处工作人员陈鹏、公证员于兵和阳剑飞于2019年3月29日共同来到包头市青山区富强路正翔国际公寓维也纳酒店17楼潘多拉酒店1712号房间内，由公证人员对阳剑飞取证整个过程实施保全。公证人员使用清洁设备对房间内印有“中国联通”机顶盒、遥控器等进行拍照，对用于取证的拍照设备、摄像设备和储存卡进行了清洁性检查，确认酒店已有电视机和机顶盒连接。后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启动电视机，界面显示有“内蒙古IPTV联通电视”字样，浏览相关影视节目。进入“直播/回看”页面，并选择“全部频道”，选择“内蒙古卫视”可通过回看播放涉案影视作品第30集-40集，共11集内容。三、关于被告答辩的相关事实联通内蒙古分公司提供《IPTV业务合作协议》、《业务合作主体权利义务转让及合作内容补充协议》、《IPTV业务合作合同的主体变更协议》，其中2013年4月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甲方）、内蒙古电视台（乙方）、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丙方）共同签订的《IPTV业务合作协议》，载明主要内容有：1.1…甲方及乙方与丙方合作，在三网融合试点地区开展IPTV业务，向用户提供视频直播、点播、时移、回看及增值业务，须在EPG主界面展示丙方业务名称和业务标识…。2.1.1甲方负责制定IPTV集成播控总平台和分平台技术方案，组织开发和提供IPTV集成播控总平台和分平台的软件系统，相关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2.1.6甲方负责规划集成播控总平台，包括负责总平台EPG模板设计和管理，版权管理系统及其他系统软件的统一开发和管理等，相关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2.2.1乙方负责与甲方联合建设内蒙古自治区IPTV集成播控分平台。2.2.6乙方负责进行分平台EPG条目开发、管理工作。2.3.2丙方负责提供IPTV播控总平台及分平台到IPTV传输网络的链路，将IPTV集成播控总平台的节目信号及时完整传输到集成播控平台，并将IPTV集成播控分平台节目信号及时完整传输到用户，保证传输安全…。4.2本条款所指收入仅限于IPTV基本包业务收入，其他业务收入三方另行商议。4.3IPTV基本包采用与丙方的宽带业务融合，以套餐包形式销售，丙方向播控方按每有效用户9元/月（甲、乙两方合计）的固定收入分成结算…。2014年11月《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内蒙古电视台与内蒙古联通IPTV业务合作主体权利义务转让及合作内容补充协议》，载明甲方：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乙方：内蒙古电视台，丙方：联通内蒙古分公司，丁方：爱上电视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第一条权利义务转移：甲乙丙丁四方同意，自基准日起，甲方将在原协议项下尚未履行完毕的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转于丁方。2015年6月《爱上电视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内蒙古电视台与中国联通内蒙古分公司IPTV业务合作合同主体变更协议》载明：内蒙古电视台因广播电台、电视台两台融合导致单位名称变更的原因，无法继续履行该协议，内蒙古电视台拟将其在原协议中享受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转让给内蒙古广播电视台…。时利和顺公司主张经济损失95000元，律师费4500元、公证费500元，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佐证。以上事实，有涉案影视作品片尾截图、授权文件、公证书、《IPTV业务合作协议》、《业务合作主体权利义务转让及合作内容补充协议》、《IPTV业务合作合同的主体变更协议》，当事人陈述及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在无相反证明情况下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时利和顺公司提供了涉案影视作品片尾署名截图、版权证明授权书及授权链条完整的著作权授权文件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时利和顺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的专有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关于联通内蒙古分公司主张提供涉案影视作品行为为广播行为并非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之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系指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行为。本案中，“内蒙古IPTV联通电视”上通过回看方式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播放行为，用户在时间段内可以按照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回看方式获取涉案影视作品，与通常而言的内容服务提供者所提供的在线播放服务并无本质区别，故联通内蒙古分公司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行为已落入信息网络传播权控制的范畴，联通内蒙古分公司认为该行为不属于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联通内蒙古分公司辩称其仅是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IPTV信号传输，不应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涉案公证书显示有“内蒙古IPTV联通电视”，无任何爱上电视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内蒙古广播电视台的相关标识，他人无法知晓涉案影视作品为爱上电视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内蒙古广播电视台提供；其次，联通内蒙古分公司提供《IPTV业务合作协议》，其中明确约定在运营区域内的IPTV平台对获得的收益参与分成，超出了仅提供技术服务的范畴；再次，联通内蒙古分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享有涉案影视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合法授权。综上，可以认定联通内蒙古分公司侵害了时利和顺公司对涉案影视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鉴于，时利和顺公司当庭撤回要求联通内蒙古分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该项诉求不再予以评述。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双方未能提供证明时利和顺公司的损失或者联通内蒙古分公司的获利，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影视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作品播放的地域性、联通内蒙古分公司的侵权情节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同时，本案时利和顺公司虽主张律师费及公证费，但并未提供相应票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其就本案的具体支出，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时利和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时利和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北京时利和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450元（已交纳），由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负担7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郭 晟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承祖书 记 员  姚尚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