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59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丽丽，女，锡伯族，1982年7月16日出生，住址沈阳市沈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真，北京嘉润（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兴伟，辽宁鼎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可荣，女，汉族，1954年1月1日出生，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真，北京嘉润（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兴伟，辽宁鼎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臧玉环，女，汉族，1963年，10月5日出生，住址沈阳市铁西区。法定监护人：任航（系被上诉人之子），男，汉族，1986年7月16日出生，住址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任丽丽、赵可荣因与被上诉人臧玉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4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丽丽、赵可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予赔偿被上诉人各项费用。事实和理由：臧玉环对自身遭到的人身损害应承担相应责任，现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人身损害依据为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司鉴所（2009）精鉴字第364号《司法鉴定书》，而该司法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为“此次被打是其发病的诱发因素”，既然是诱因必然涉及本案涉案纠纷作为诱发因素在人身损害中所占比例问题。因本案是由普通互殴行为所导致，互殴行为只是情节轻微未造成严重后果，且被上诉人并未遭受严重人身羞辱，因此其精神分裂症主要是自身心里因素或其他与上诉人行为无关的原因所致，故不应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臧玉环辩称，对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互殴行为，我方不予认可，在2011年铁西法院判决当中已明确描述了事发经过，臧玉环与赵可荣发生口角过程中任丽丽用邻居的铁制拐杖击打臧玉环头部及背部等致命要害，我方不认为是互殴行为。对于上诉人所说的一审判决让二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我方不予认可，判决书明确提到只承担百分之五十责任，由于2011年的一审判决及精神心的鉴定结果鉴定臧玉环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且与二上诉人殴打有诱发因素，诱发因素也就要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责任，该判决已生效，具有法律效力，且二上诉人未上诉，说明二上诉人对判决的结果认可，没有异议。故我方申请法院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臧玉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赵可荣、任丽丽赔偿127603.92元。（2015年12月29日至2018年3月20日住院天数共812天），其中医药费5365.32元（自费部分7913.02元加医保卡支付2819.62元，两项的百分之五十），误工费40484.3元，护理费40484.3元，伙食费40600元，交通费300元，复印费100元；本次诉讼费由赵可荣、任丽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23日，在铁西区北一中路14-6号楼下，臧玉环与邻居赵可荣因琐事发生口角后双方互相撕打，赵可荣的儿媳任丽丽用拐杖击打臧玉环的头部、后背几下。经铁西公安分局铁西派出所委托进行鉴定，结论为：臧玉环头部挫伤为轻微伤，面部划伤为轻微伤。公安机关对赵可荣、任丽丽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行政处罚。臧玉环受伤后到沈阳市公安医院和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进行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2009年12月28日，经铁西公安分局笃工派出所委托，臧玉环在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就是否患有精神病以及是否与被打有关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患有精神分裂症；此次被打是其发病的诱发因素。2010年12月10日臧玉环经铁西区残疾人联合会认定为精神二级残疾。2011年臧玉环诉至法院后，经两审判决确定赵可荣、任丽丽赔偿臧玉环医疗费1071元、鉴定费600、交通费100元；治疗精神疾病医疗费4296.69元（8593.38元乘以百分之五十）；治疗精神疾病期间发生的误工费1468.05元（2936.1元乘以百分之五十）；治疗精神疾病期间发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225元（50元乘以49天乘以百分之五十）；在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支出的鉴定费1247.5元（2495元乘以百分之五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同时确定因臧玉环尚处于治疗阶段，待病情稳定后另行进行伤残等级鉴定。任丽丽、赵可荣已履行了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2010年10月29日至2014年6月5日，臧玉环在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治疗1315天，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臧玉环为主张相关费用于2014年再次起诉任丽丽、赵可荣。该案在审理时臧玉环代理人陈述治疗已经终结，不再治疗，并申请对臧玉环的病情是否构成伤残等级鉴定。一审法院委托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认为很难得出确切的鉴定意见，决定不受理委托。臧玉环表示待有技术手段时候再行主张。2015年2月9日作出（2014）沈铁西民一初字第1486号民事判决书，对臧玉环主张的293469.11元各项费用，支持了医疗费9134.58元，伙食补助费32875元，交通费150元，误工费39397.67元，驳回了臧玉环护理费、营养费等主张。宣判后，臧玉环提出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6月17日作出（2015）沈中民一终字第7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臧玉环于2015年12月29日至2016年12月20日；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2月14日；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3月20日分三段时间在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治疗。长期遗嘱记载，精神护理、二级护理、普食等。出院主要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第一次住院已结总费用为75684.06元，其中公费支付70545.97元，自费支付3986.22元，帐户支付1151.87元。第二次住院总费用为80242.12元，其中公费支付75134.1元，自费支付3691.01元，帐户支付1417.01元。第三次住院总费用为23787.97元，其中公费支付21950.24元，自费支付1586.98元，帐户支付250.75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间的纠纷及责任，已经生效的判决书确认。赵可荣、任丽丽侵害臧玉环人身权益，诱发臧玉环精神疾病，对臧玉环因治疗精神疾病造成的损失合理的部分应予赔偿。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臧玉环按年收入36396元为依据要求误工费不超出上述规定。臧玉环2015年12月29日住院，于2018年3月20日出院，实际住院812天。二被告应赔偿的误工费为40484.3元（36396元除以365天乘以812天乘以百分之五十）。臧玉环主张的伙食补助费40600元（100元乘以812天乘以百分之五十）予以支持。臧玉环主张的交通费300元，根据住院时间，按照150元予以支持（300元乘以百分之五十）。臧玉环主张的复印费100元，按照50元（100元乘以百分之五十）予以支持。从臧玉环提供的病历、费用清单等可以证明，臧玉环支出了相应的费用。臧玉环收到医院的票据后应妥善保管，并应在诉讼时提交本院。该费用因臧玉环未能提供票据原件本案不予处理，臧玉环找到票据原件后可另行主张。臧玉环未能提供家人因护理减少收入的证明，也未能提供雇工护理支付护理费的相关证据，故对臧玉环主张的40484元护理费，不予支持。上次诉讼臧玉环代理人虽然陈述治疗已经终结了，不再治疗了，并申请伤残等级鉴定，因鉴定所并未受理委托，此后又发生了治疗及住院，故应以事实为准。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赵可荣、任丽丽赔偿误工费40484.3元；二、赵可荣、任丽丽赔偿臧玉环住院伙食补助费40600元；三、赵可荣、任丽丽赔偿交通费150元，复印费5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逾期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双方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8元，赵可荣、任丽丽承担812元，臧玉环承担326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新证据为：1、病历续页、出院记录，证明本次被上诉人要求住院赔付的，一年半之前2014年6月5日就已经结束了的由我方诱发的精神疾病治疗，出院时已经达到了症状基本消失，能够适应环境，正常生活，从事一般工作的状态，即临床医学中所表现的显进程度，同时该份出院记录要求被上诉人出院后为维持该显进状态医嘱为三项，按时服药、半个月内复查、避免不良行为刺激。能够证明一年半之后被上诉人再次病发要符合以上三点才能维持出院时的良好状态。2、《吉林正衡专家辅助人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专业咨询意见书》，证明被上诉人的疾病为内源性疾病即患者先天或遗传引起的，并不是像骨折一样击打造成的伤害，2009年的互殴行为只能因为其病发而不是导致得病的原因，第二点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出院一年半之后再次犯病的原因，是没有按医嘱服药，没有去复查，与2009年的打架事件没有必要联系，因此本次诉讼不应得到支持。3、提供第一次鉴定报告的鉴定人出庭申请。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1、显进程度不等同于治愈，没写不能再次治疗，我方一直在服药也有复查。2、对鉴定报告合法性有异议。该份报告专家未见到患者本人就作出司法鉴定，双方应约定时间共同去作，并未对臧玉环家庭史进行调查，盲目判断，在沈阳精神卫生中心出具司法鉴定之前，已对臧玉环的家庭病史和发病情况进行调查，我方已向司法鉴定中心提供了证据，证明臧玉环没有精神疾病家庭病史，在被殴打之前精神正常，根据该份证明沈阳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才作出臧玉环被二上诉人殴打是其发病的诱发结果，由此可见上诉人提供的该份专家意见不符合相应程序。3、上诉人申请专家出庭作证并未有书面材料出现，在一审的案卷中从未有二上诉人提交的申请证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任丽丽、赵可荣向本院申请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09年出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王某到庭接受质询。本院认为，关于二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纠纷，已经（2011）沈铁西民一初字第618号、（2014）沈铁西民一初字第1486号、（2015）沈中民一终字第750号等生效判决，判决确认任丽丽、赵可荣对于臧玉环治疗精神疾病的医疗费及相关费用均按50%比例赔偿，说明前述已生效的判决已认定臧玉环自身承担50%的责任，本次诉讼一审法院仍沿用此责任比例计算各项赔偿费用，并无不当，并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判决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问题。关于二上诉人提出的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司鉴所（2009）精鉴字第364号《司法鉴定书》是否能在本次诉讼中继续适用的问题。本院认为，二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吉林正衡专家辅助人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专业咨询意见书》，该鉴定机构并非臧玉环原精神疾病的治疗机构，且其没有与原治疗机构及相关医务人员进行沟通交流，对于被上诉人住院期间的实际情况没有深入了解与调查，仅依据部分病志等书面材料进行鉴定所出具的咨询意见书，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病历续页、出院记录等部分书面材料，也不足以证明病人的实际生活状态，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二审庭审中由2009年出具鉴定意见书的原鉴定人王某到庭接受质询一节，原鉴定人王某出庭回答上诉人、被上诉人的质询所表述的内容，均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鉴于本案已系第三次诉讼，截止二审法庭辩论终结，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前述生效判决已被撤销或申请再审，亦无证据证明原生效判决依据的鉴定结论被撤销或重新申请鉴定，故本案一审法院采用已生效判决中确认的鉴定结论，按50%的责任比例判决二上诉人赔偿各项费用，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6元，由任丽丽、赵可荣各负担11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宁审判员 刘小丹审判员 华 荻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飞书记员教添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