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刑终1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金辉，绰号“刘亚文”、“阿文”，男，1973年1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莆田市秀屿区。曾因斗殴，于2015年9月11日在莆田市公安局南日边防派出所现场治安调解结案；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9月1日被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以下货币均同），2016年10月2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郑长山，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少静，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海明，男，1992年1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莆田市秀屿区。曾因吸毒，于2015年1月28日被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1000元；又因吸毒，于2017年3月3日被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2000元；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29日被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8年1月1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抓获，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翁国和，福建绩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明富，绰号“阿鼻”，男，1988年2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莆田市秀屿区。曾因吸毒，于2016年11月5日被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1000元；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丽香，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亚明，绰号“阿明”，男，1973年5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益民，绰号“阿麦”，男，1989年2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莆田市秀屿区。曾因斗殴，于2011年2月7日在莆田市公安局南日边防派出所现场治安调解结案；曾因赌博，于2013年10月21日被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处以罚款500元；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舒旭，福建绩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春兴，绰号“阿兴”，男，1970年7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回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晓杰，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翁争霞，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荣钦，绰号“阿努”，男，1979年5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中专文化，教师，户籍地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孙江潮，福建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郭维年，绰号“阿年”，男，1979年4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回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莆田市荔城区。曾因赌博，于2013年5月28日被莆田市公安局凤凰山派出所处以罚款500元；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金辉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刘海明、郭维年、陈荣钦、黄明富、刘亚明、林益民、郭春兴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闽0305刑初3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金辉、刘海明、陈荣钦、黄明富、刘亚明、林益民、郭春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志鸿、检察员助理陈胜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金辉及其辩护人郑长山、林少静，原审被告人刘海明及其辩护人翁国和，原审被告人陈荣钦，原审被告人黄明富及其辩护人林丽香，原审被告人刘亚明，原审被告人林益民及其辩护人黄舒旭，原审被告人郭春兴及其辩护人陈晓杰、翁争霞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在审理过程中，陈荣钦于2020年7月16日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予以准许，已另行制作裁定书。 原判认定：（一）寻衅滋事、敲诈勒索 2018年6月份至2018年11月初，被告人刘金辉为达到在其圈围的秀屿区南日镇鸡屿西北海域向采砂船收取“管理费”的目的，纠集了被告人刘海明、郭维年、陈荣钦、林益民、刘亚明、黄明富、郭春兴等人，放置40多个浮标用于标示围海范围，购买船只2艘用于日常海面巡逻。为便于纠集和巩固组织成员，被告人刘金辉还租用了南日豪锦大酒店三楼用于平常人员聚集的场所，同时承诺给予被告人刘海明、郭维年、陈荣钦、林益民、刘亚明、黄明富、郭春兴等人每人每月3000元至6000元不等的工资待遇，包揽日常食宿等生活开销，并在平常以吃喝玩乐等方式对被纠集人员进行笼络。 前期，为维护其所圈围海域利益，划定势力范围，被告人刘金辉组织被告人刘海明、郭维年、陈荣钦、林益民、刘亚明、黄明富、郭春兴等人对外来采砂船及妨碍其圈围海域利益的其他船舶进行驱赶，形成一定的影响力。期间，被告人刘金辉指使被告人刘海明购买镀锌管六根放置在船上，用于暴力驱赶、恐吓外来船只。 2018年7、8月份，被告人刘金辉组织被告人刘海明、郭维年、陈荣钦、林益民、刘亚明、黄明富、郭春兴等人，采取持械、辱骂、威胁、撞船等方式，多次对在其圈围海域内被害人魏某1（外号“老头子”）的铁壳船及船上人员进行追逐、恐吓、驱赶，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后期，被告人刘金辉组织被告人刘海明、郭维年、陈荣钦、林益民、刘亚明、黄明富、郭春兴等人，继续通过巡逻及暴力、辱骂、恐吓等驱赶方式，并利用其在圈围的鸡屿海域所形成的影响力，对到其海域的外来采砂船实施敲诈勒索，分别索取数额不等的“管理费”。期间，被害人严某1被敲诈勒索7.5万元；被害人王某1被敲诈勒索22.5万元；被害人吴某1被敲诈勒索31.5万元；另有被害人黄某1因不接受索取钱财的要求，转而通过杨某1说情后，被告人刘金辉同意可不用交纳费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魏某1（外号“老头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述称：2013年至2018年5月份，其都在鸡屿海域放置定制网捕鱼。2018年5月初，其发现渔网被损坏，就在晚上出去看怎么回事，发现放置渔网的海域有好几艘砂船在采砂，因为是休渔期，就没管太多而将渔网收起来。到了8月份，休渔期结束，其重新将渔网放到鸡屿海域捕鱼，没几天就发现渔网被损坏、丢失（损失40万元左右）。其就跟父亲“阿天”及同村人“阿富”出海查看，发现有好几艘采砂船在采砂，其一行人开船去赶这些砂船，不让作业，但没多久，刘金辉开船（“闽莆渔87802”）带林益民、刘海明、黄明富等5、6人出来，将船靠在其船旁边问其一行人要干什么，其说该海域有放渔网，叫他们不要在这里采砂。刘金辉说：“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这些渔网是我放的”。其跟刘金辉说一起去镇里协商解决，看这片海域是不是其在生产。刘金辉就开始辱骂并威胁说赶紧滚，不要让他再遇到，不然把其手脚打断。其一行人没理他就离开了。第二天，刘金辉还打电话威胁其，叫其不要捣乱，想清楚要手还是要脚。8月14日晚，其跟“阿富”、“阿辉”又出海，看见好几艘采砂船在作业，其一行人开船去赶他们，刘金辉又带林益民、刘海明、黄明富等5、6人出来，手上拿着镀锌管，刘金辉说你们还敢过来捣乱，说着黄明富就拿镀锌管打其，其躲开。其一行人开船继续驱赶砂船，刘金辉开船追着，后用船头撞其驾驶的船，船的船尾被撞凹进去，但不影响使用。其看他们这么凶，赶紧驾船离开。后其打电话报警，未果。8月18日晚，其跟“阿富”及3名海警出海，又碰到刘金辉一伙人，他们说你怎么还敢来，又拿出镀锌管，看见其船上有外地人，就说还敢带外地人来，什么人都敢来南日岛，先把外地人拉出来打死，还拿镀锌管敲打船沿。其说其一行人来钓鱼，马上走，他们就离开了。其船螺旋桨被绳子缠住走不了，他们又掉头过来，说怎么还不走，其说被绳子挂住，他们说你们出去时不要把他的浮球搞坏，不然打死其一行人。之后其一行人就离开了。 同时辨认出被告人刘金辉、林益民、刘海明、黄明富。 （2）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指认照片，述称：在2018年6月8日-9日，其有两次去南日岛鸡屿海域开采海砂被“刘亚文”一伙人驱赶（对方驾驶的船号“闽莆渔87802”），不让在该海域采砂，驱赶了两次，第一次是其船上的一个船员被那伙人推搡并掐脖子，第二次，其跟着“远泰988”号采砂船再次来到南日岛鸡屿海域，之前来强迫其采砂船离开的渔船再次靠了过来，其看到船上有人拿着镀锌管并朝其采砂船上喊不能在这个海域采砂，其中一个人自称是“刘亚文”的人给了号码并说：“你不能采，要采就打电话跟我联系”。过了几天，其打电话给“刘亚文”，他说要是想在鸡屿海域采砂，就要每船给他1000元的费用，其没有同意，后经过和其有海砂生意往来的沙场老板杨某1说可以去鸡屿海域采砂，那边不会被执法船打击，所以其有去过一两次。同时表示，“刘亚文”那伙人一般是开渔船带着镀锌管到鸡屿海域采砂的采砂船上，对没有经他们同意就到鸡屿海域采砂的船舶进行恐吓、威胁，强制将那些采砂船赶走。 同时辨认出“刘亚文”即被告人刘金辉，并指认出刘金辉所圈围的海域位置情况。 （3）被害人严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述称：其采砂船“海润5689”到南日岛鸡屿海域开采海砂的时候，船长郑某1打电话说采砂船刚要开采就有三四个男子驾驶一艘木船靠近并登上采砂船，船长郑某1被人掐脖子并被威胁要将采砂船扣留在南日岛。其赶紧叫船长将电话给对方，之后一个138****58的电话拨打其电话说，这个海域是对方的，来这里采砂要交钱的，让其去南日岛找他。之后其到了南日岛一个酒店三楼的办公场所找到刘金辉确定了每开采一船海砂交1800元的保护费。陈某1的两艘砂船（“航丰5877”“5777”）、严某2的“顺兴787”均挂在他的名下，总共给刘金辉7.5万元。 同时辨认出被告人刘金辉。 （4）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述称：2018年7、8月份期间，其所经营管理的一条船“五洲88”号船有去过福建莆田海域那边准备采砂，当时船上负责人颜某1在船上，他在采砂现场有打电话给其说，他有看到准备采砂的海域那边有采砂船被当地的小船和人员驱赶，不敢在那边采砂，当时其因为担心会出问题，就让他先把船开回来，等过后再说。后来其就在圈内打听要如何才能到福建莆田采海砂，当时圈内的人说去采海砂要找当地的“刘总”，并交钱才能采砂，否则会被驱赶、甚至可能会被拆除采砂船上的相关设备，造成更大的损失。其因为担心其所经营管理的船舶被驱赶或破坏掉，所以其就主动与“刘总”联系要过去采砂。 每次都是从“刘总”那里运完沙之后给他转账，按照1.5万元一次结算，其一般两次给他打一次钱，其实这个钱就是保护费了，因为这个沙不是他的。其使用的账户是农商银行6230****4805，给“刘总”打钱都是按照“刘总”发信息提供的账号来转的，根据本人尾号“4805”卡号转账记录，转账给郭维年12万元、刘某312万元、郭培民7.5万元。 （5）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述称：2018年8月份左右，当时“业丰98”船的洪某1和“鸿达98”船的“双生”均有打电话和其说，现在南日这个海域不让采砂了，他们把采砂船开去准备采砂时，有一条船靠过来，有七八个年轻人跳到船上，手上还拿着棍棒，很凶的样子，他们说这里现在不能采了，要采要和他们老板“刘总”打电话同意。后对方把“刘总”的手机号码给我们，叫刘金辉。其怕出事就叫船开回到玉环大麦屿港。然后其打电话给这个“刘总”的手机取得联系，问想去他那里采砂，“刘总”说可以，但要其付给他一船海砂15000元的费用，其就同意了。听洪某1和“黄双生”说他们没有被对方殴打，但是船上人员都有被对方辱骂、恐吓，都有受到惊吓。转钱后“刘总”就会指示他的小弟，不要驱赶其名下的砂船。 其每船每次交1.5万元保护费，8月29日、9月17日、9月30日、10月9日、10月19日转入刘某2卡号5笔4.5万，共22.5万都是采砂的保护费。 同时辨认出被告人刘金辉、陈荣钦、刘海明、刘亚明、郭维年。 2.证人证言 （1）证人“阿富”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称：2018年农历三月底的时候，“刘亚文”开始在南日岛鸡屿海域用白色泡沫浮标圈围海域从而让采砂船到圈海里采砂，刚开始采砂时没有影响其养殖区，但到了农历四月份中旬的时候，其看到有采砂船非常靠近其养殖区，于是就跟“刘亚文”说你们采砂船会破坏到其养殖区的，讲完没两天，其出海看养殖的龙须菜，发现养殖工具与龙须菜绳子全部被剪并缠在一起，根本无法收成。白天的时候没有看到采砂船，到了晚上，其和同村的“老头子”一起出海查看情况，看到有一艘采砂船在养殖区上采砂，于是其就对采砂船上的人喊“你们不能在这里采砂，这里是养殖区。”但是船上的人没有理其，过了一会人就开过来一艘“刘亚文”的蓝色铁壳巡逻船，船上六七名男子拿着镀锌管敲打其一行人的船，并且威胁其一行人如果不离开，影响他们采砂，他们就要打死其一行人，其一行人看到他们船上人多，并且非常凶狠，因为害怕就离开了。其一共去了三次鸡屿刘金辉圈占的海域，第一次“刘亚文”等人是用言语威胁其，并且说要打断其的手脚之类的话让其离开；第二次其出海到现场，看见一艘采砂船在其放渔网的地方采砂，其过去赶采砂船，不一会儿“刘亚文”的巡逻船也到了现场，船上人员开始威胁其一行人，其中“阿鼻”还拿镀锌管要打“老头子”，但没有打到。因为采砂船没走，其一行人的船也没有离开，“刘亚文”看其一行人不离开，就用他的船撞其一行人的船，驱赶其一行人离开；第三次是带着海警执法人员一起出海查看情况，“刘亚文”巡逻船看到后马上赶到现场，船上人员拿出镀锌管在其一行人船边敲了几下，并言语威胁其一行人离开。 同时辨认出被告人刘金辉、刘海明、黄明富。 （2）证人林某1、魏某2（情报站站长、参谋）自述材料各一份，证实海警总队筹备组执法执勤组情报站接群众举报后，于2018年8月18日派警到鸡屿海域调查取证，遭到闽“莆渔87802”号船舶7、8名人员以言语威胁、棍棒敲击船体等方式驱赶。 （3）证人“阿辉”（身份保密）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称：2018年农历三、四月，“刘亚文”用浮标将鸡屿海域围起来，让采砂船过去采砂，到了农历五、六月，因为海砂被开采，其放在海面上的养殖工具开始下沉、被破坏（工具价值五、六万元，养殖货物价值十多万元）。“刘亚文”用“闽莆渔87802”铁壳船进行巡逻、引航来鸡屿海域采砂的采砂船和驱赶其和其他养殖户，船上一般都有五、六个人携带钢管，其看到那艘船就赶快走了。 其养殖的区域在“刘亚文”圈定的海域周边。采砂船来采砂，船随海水漂流，其养殖区内海底的海砂也会被一并开采，其沉在海底用于固定的石头也会随着下沉，导致海面上的绳子和浮标也会下沉，采砂船在航行时会造成二次破坏。 其船小人少，不敢去找“刘亚文”他们交涉，一去的话会被他们威胁或辱骂甚至殴打。听同村的人说采砂船过来采砂都会给“刘亚文”交相关费用。 同时辨认出“刘亚文”即被告人刘金辉。 （4）证人“阿送”（身份保密）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称：2018年农历三、四月份起，“刘亚文”等人开始在其养殖海带和龙须菜附近鸡屿海域用白色泡沫浮标圈围起来供采砂船采砂。到了农历五、六月份，因为采砂行为，导致其放在海面上的养殖工具下沉、损坏。其平时都是一个人驾驶一艘小木船出海作业，而“刘亚文”等人平时都是五、六个人携带钢管、驾驶“闽莆渔87802”铁壳船进行巡逻、驱赶无关船舶进入他圈围的海域，且“刘亚文”平时在南日岛上的名声很不好，很多人都怕他，故其不敢上前交涉。 同时辨认出“刘亚文”即被告人刘金辉。 （5）证人“老田”、“小林”（身份保密）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均证称：2018年5、6月份开始，其养殖在南日岛鸡屿海域附近的海带区被破坏了，后来其经过了解是刘金辉一伙人在鸡屿海域圈定了一片海域，并叫了很多采砂船到该海域非法采砂，导致其养殖区内的海带被破坏了。因为刘金辉平时是村里的恶霸，村里很多人都怕他，所以其也不敢主动去找他。 同时辨认出被告人刘金辉。 （6）证人“阿边”（身份保密）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称：2018年农历三四月底的时候，“刘亚文”开始在南日岛鸡屿海域附近用白色泡浮标圈海，从而让采砂船到圈海里采砂，刚开始其养殖区域没有受到影响，但是十天左右后，其看到有些采砂船里自己的养殖区很近，并破坏了养殖的海带和龙须菜，其过去阻止采砂船，但那些采砂船根本不理会，且“刘亚文”的巡逻船就会靠近，其一看到他们巡逻船过来就自行离开了，因为船上有六七个男子，如果影响他们采砂，他们就会过来威胁甚至打人。故其不敢与他们正面冲突。 同时辨认出被告人刘金辉、刘海明、黄明富。 （7）证人“佳兴”（身份保密）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称：2018年农历三、四月份起，“刘亚文”等人开始在其养殖海带和龙须菜附近鸡屿海域用白色泡沫浮标圈围起来供采砂船采砂。其在收菜作业过程中发现其养殖区工具受损，其在出海有遇到“刘亚文”的时候有跟他说采砂船不要靠近其的养殖区，但“刘亚文”根本不理会其，并威胁其不要搞事。“刘亚文”圈占海域后有召集七八个小弟跟在后面作打手，日常负责驾驶一艘蓝色铁壳巡逻船驱赶那些想要交涉或者影响他们团伙收保护费的船只，村里人因为“刘亚文”平时横行霸道，并且还带着一帮小弟，故不敢出面指证，怕被报复。 同时辨认出“刘亚文”即被告人刘金辉。 （8）证人“阿凤”（身份保密）的证言，证称：被告人刘金辉一伙人在鸡屿海域圈海采砂，破坏其养殖区的事实。 （9）证人刘亚兴的证言，证称：2018年8月份的一天“阿天”和儿子“老头子”到其家里说刘金辉在鸡屿海域采砂把他家的渔网弄坏了，要其出面调解，其向刘金辉了解，刘金辉确实有在鸡屿海域采砂，但刘金辉说“老头子”根本没有在他采砂的地方有渔网，于是双方调解不成。 （10）证人“阿天”（身份保密）的自述材料，证称：2018年5月份，其与儿子（外号“老头子”）在秀屿区南日岛鸡屿海域附近从事放渔网捕捞作业，被刘金辉叫进来的采砂船全部破坏。期间其与儿子几次出海去现场查看，都有看到采砂船在其家养殖区抽砂，其叫采砂船不要采砂，但船主都不理会，其每次出海都被刘金辉团伙巡逻船驱赶。其和儿子通过刘金辉的老丈人跟刘金辉说赔偿的事，但刘金辉回复说鸡屿海域所圈占的位置都是他的，他不赔偿。 （11）证人杨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称：黄某1和刘金辉的冲突的情况不是很清楚，最早打电话给刘金辉说要准备介绍黄某1和施银庆的两条船到他那边去采砂的时候，刘金辉听到是黄某1的船的时候，刘金辉就开始骂，直接和其说不要让这个叼人过去采砂，其有问他为什么，当时他没具体说原因，只是说之前和他有过节，其和刘金辉说这次是其介绍船过去采砂的卖其一个面子，之后刘金辉才同意。 同时辨认出被告人刘金辉。 （12）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称：2018年7月17日下午，严某1给其一个经纬度坐标，到了南日岛的西北面去采砂，后看到有五六个人驾驶一艘小木船靠到其一行人的采砂船上，小木船上的三名男子爬到采砂船的驾驶室，其中两个年级大一点的男子问其：“谁让你来这边采砂的，你的老板是谁？马上把机器停掉。”另一个年级轻一点的男子就用手掐其脖子，其看他们很凶，怕被他们打，就赶紧把机器停掉。到了7月21日，严某1说和对方联系好了，让其再去南日岛的那个海域采砂，从7月21日到7月28日共在南日岛西北面海域采了8次。期间，上次赶其一行人走的木船有过来用手电筒照了一下船号就走了，没有再被驱赶。 （13）证人庄某1证言，证称：其和陈某1名下“航丰5877”“5777”采砂船在2018年7月份的时候到莆田附近海域采砂，被当地人驾驶小船扔石头驱赶，并威胁其一行人赶紧离开，不准其一行人在那里海域采砂。之后由严某1充当中间人，每船交1800元给当地人，缴纳了5万元给莆田当地人之后，上述两艘采砂船在7-8月份在莆田附近海域采砂。 （14）证人陈某1证言，证称：其名下“航丰5877”“5777”采砂船驾驶到南日岛海域采砂，被当地人以语言辱骂、拿酒瓶子往船上扔的方式驱赶采砂船。后来挂靠在严某1名下，总的给严某15万元，拿给南日岛当地人，之后才采砂。 （15）证人陆某1证言，证称：其系“海鸿01”号船的船长，吴某1是船主，每次该船到莆田鸡屿海域采砂时都要等老板吴某1和“刘总”讲好后才能进去开采。“刘总”电话是138****58。 （16）证人颜某1证言，证称：其系“五洲88”号船负责人，2018年5月，老板吴某1叫其驾驶“五洲88”号船到莆田市南日岛鸡屿海域采砂，共计采了3次，期间，看见有一条类似渔船的在鸡屿海域附近驱赶砂船，不让他们在鸡屿海域附近采砂，之后为了不发生冲突，跟吴某1汇报情况后就离开了，直到7月份中旬，吴某1给其两个手机号码138****58、1395070****，姓刘，说以后去南日采砂之前跟“刘总”提前联系，之后每次采砂之前都会跟“刘总”联系，大概8月底至11月，每次去采砂都很顺利。 （17）证人梁某1、郭某1的证言，均证称：二人系“五洲88”号船船长和二副，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采砂船到南日岛海域采砂的时候船上管事颜某1都会先打电话询问是否可以开始采砂之类的话之后才开始在南日岛海域浮标圈起来的海域内进行作业。 （18）证人林某2、马某1、黄某2、黄某3、戴某1、李某1、陈某2的证言，均证称：“德和19”号采砂船于2018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在南日岛鸡屿海域一处圈围泡沫浮标附近开采海砂时，遭到人为言语辱骂、扔石头砸船等行为的驱赶。后因为挂靠“航丰888”号采砂船后面采砂没有被驱赶。 （19）证人洪某1证言，证称：其是“业丰98”船船员，王某1电话联系叫他跑砂船，其是2018年农历3月份上的船，并驾驶“业丰98”船去福建南日岛马祖西犬岛采砂，到了大约7月份的时侯，其再次到达南日岛采砂，有一条渔船靠近其一行人船，然后很凶说不让其一行人采砂了，而且前面的浮灯下面都被他们挂上了渔网，让其一行人回去，不能进去采砂，后来跟王某1说了情况。过了几天，王某1给了一个“刘总”的电话，说到采砂海域后联系对方“刘总”，联系好后负责抽砂。并表示只有南日岛海域有其需要的粗砂。 （20）证人罗某1证言，证称：其是“业丰98”船上的船员，船上都听洪某1的，大概在7、8月份的时候，之前在南日岛采砂都没事的，那一次被一条小渔船拦住了，他们船大概有7、8个人，在渔船的甲板面上对其一行人喊让船开走，不让在这里采砂，不然他们就报警。而且还说他们在前面的浮标下面放了底笼和渔网，其一行人是过不去的。当时渔船的前甲板上站着7、8个年轻人，而且语气很凶，其一行人第一次碰到福建本地人阻止船进入，不敢再采砂。后面就空船往回开了，回去的路上洪某1跟王某1汇报了情况，后来没过几天，洪某1说王某1打电话给他，说可以再次过去采砂了。 （21）证人盛某1证言，证称：2018年8月20日左右的一天，王某1叫其驾驶“鸿达98”号船到福建莆田南日那一带海域去采砂，并告诉了其一个经纬度，于是就去了，当时到了那边是晚上约为21时许，船到达采砂位置后，刚把吸砂管放进海底下，就有三四个莆田南日的本地男子驾乘了一辆小船靠到采砂船后方，并爬上“鸿达98”号采砂船，接着走到驾驶舱外，其中就有一个很大声的说：“谁让你在这边采砂的，你不能在这边采砂，谁叫你过来采砂，马上给其离开这里”等这一类的话，而和他一起上来的其他人员也在旁边附和这个人说的话，不让其在那里采砂，让其离开。在这期间，其看到他们有一个人在打电话，具体打给何人不知道，因为他们讲的都是莆田本地话，也听不懂。到“鸿达98”号船上来驱赶的那几个人的态度都很差、声音都较为大声，凶巴巴的，其都觉得害怕，也就答应他们不再这里采砂，马上就返回。然后就通知船上的工人把吸砂管收起来，而后就准备返回了。那几个莆田本地男子也就下船走了。他们走后，其船上的一个船员就拿了一个纸条上面写了一个电话号码给其，并说是刚才来船上驱赶的那一批本地人让他拿的。然后其就驾驶“鸿达98”号离开了莆田南日海域，在离开的过程中打给老板王某1报告了被驱赶、没办法采砂的事情，也把之前那些本地人留下的电话号码告知了王某1，王某1就让其一行人先返回了。 （22）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称:其系“鸿达21”号采砂船负责人，老板林某3让其去找颜某1拿“刘总”电话。后，其打电话给“刘总”告诉其采砂船名字，同时“刘总”发给其一个位置，后其将船开到一些泡沫塑料弄的浮标围的指定海域里采砂，我们在“刘总”圈围的海域内开采海砂，有向“刘总”交纳保护费用，但是费用是老板林某3与“刘总”商量。 （23）证人刘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指认照片，证称：刘金辉在南日岛的名气还挺大，平时手下跟着一班小弟，2018年上半年的时候，刘金辉用浮球在南日岛北边鸡屿海域圈了一块地方，然后向过来采砂的船只收取一定数额的”保护费“，如果有人不交，就会被他和手下的小弟开船出海驱赶。 同时辨认出被告人刘金辉及手下小弟刘海明，并指认出刘金辉平时用于出海的两艘巡逻船。 （2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称：2018年9月份起，将其建行账户借给刘金辉转账工程款，10月20日左右才知道刘金辉从事非法开采、买卖海砂，转到其账户的砂款共六、七笔约20万元，10月底还有收到一笔砂款，其中江某1转入10笔共27万元，严某1转入1笔共1.44万元，李某2转入2笔共0.93万元，王某1转入5笔共22.5万元。 （25）证人郭某2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称：其和刘金辉之间的借款情况，2018年10月20日，本人持有的中国建设银行卡（62****6789）收到了吴某1转过来的3万元，2018年11月3日，中国建设银行卡收到了吴某1转过来的4.5万元。刘金辉总共通过吴某1的银行账户转了7.5万元。 同时辨认出被告人刘金辉。 （26）证人刘某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称：其与刘金辉系亲兄妹，刘金辉欠其8万元，2018年9月份至10月份，刘金辉叫他的朋友转了22万元到其的建设银行账户（62********），其中2018年9月30日至10月18日，吴某1的卡号为10********的银行账户转了4次，每次转3万元，共计转了12万元。这22万元有8万元是其哥还其的钱，其中10万元转给其哥刘金辉了。剩下的4万元，都用于刘金辉家人在其家里的日常花销了。 （27）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称：其与刘金辉系表兄弟，刘金辉欠其13.5万元，2018年1月16日，刘金辉用他的银行卡转了2万元到其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中，2018年9月30日刘金辉让一个叫刘某5的转了1.5万元到该账户，2018年10月15日刘金辉让一个叫陈某4的转了5万元到该账户；2018年11月3日刘金辉让一个叫莫某1的转了5万元到该账户。 （28）证人莫某1的证言及其银行卡交易明细，证称：其名下一张台州银行卡卡号（62********）于2017年期间借给姐夫张某1使用，不清楚其中的转账情况，并表示张某1目前在上海住院。银行明细中有2018年9月2日转给刘某35万元，2018年11月3日转给刘某45万元。 （29）证人陈某4的证言及其尾号1504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称：其公公林某3经营一个砂场，其曾用自己名下浙江农村商业银行卡卡号（62285810990********）于2018年9月21日转出一笔5万元给刘某3，2018年10月15日转出一笔5万元给刘某4。具体为何转不清楚。 （30）证人黄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称:其与刘金辉认识。2018年6月份的一天，刘金辉让其夫妻帮他到豪景酒店煮饭，工钱6-7千元，其夫妻给他煮饭一个月大概13顿，但只给3千元工资，其觉得不划算就没去了。其还有帮刘金辉修补铁壳船一次、看白色船后解缆绳一次。之前不知道刘金辉做什么，后来听村里人讲他在做海上违法采砂和驱赶别人船不让别人采砂的事情，其就没给他做饭了，也没有跟他出海过。 同时辨认出被告人刘金辉。 （31）证人刘某6的证言，证称：其经常在其父亲刘金辉的弘达商行，有时他在商行跟朋友喝茶聊天，我也有听到他打电话跟别人联系，有说到采砂船的事情，但具体我不知道，我没有参与。刘金辉采的砂子是南日岛周边沙滩上的砂子，其在弘达商行听他和朋友聊天，说有关海上采砂方面的业务，但砂子采完怎么处理其不知道。刘金辉没有船只。不知道他有没有海砂开采许可证。不知道谁负责他的资金。 （32）证人黄某5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称：2014年同村的刘金辉曾雇佣其开车去载人一次，后面刘金辉就都是坐刘亚明的车了。其听说过刘金辉在做海上采砂的生意，具体的不清楚。 同时辨认出被告人刘金辉。 （33）证人“阿辉”、“阿送”、“老田”、“小林”、“阿富”、“阿边”、“佳兴”、“阿凤”、“阿天”的人员基本信息表，证实：各证人的真实身份信息及要求身份保密申请。 3.书证、物证 （1）鸡屿海域养殖区受损情况照片、部分养殖户被破坏的养殖工具照片、养殖区被破坏后的现场照片、养殖区修复后照片、被告人刘金辉在南日镇鸡屿附近海域巡逻船照片、《海域坐标图》，证实：鸡屿海域养殖区受刘金辉团伙破坏的情况。 （2）侦查人员被驱赶视频光盘、视频辨认笔录、辨认视频照片，证实：海警出海调查，遭遇刘金辉、刘海明、黄明富等人以辱骂、言语威胁、棍棒敲击船体等方式驱赶，基本和海警的自述过程一致。 （3）黄某1案的扣押清单、账本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黄某12018年8月份到南日采砂记录。 （4）严某1案的扣押清单、提取笔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手机短信转账提醒记录、陈荣钦的黑色皮账本、严某1和陈荣钦的银行账户信息，证实：严某1通过本人使用的微信4次转账给微信名为“肩挑希望”的转账记录，其中2018年8月1日微信转账1万元，7月23日微信转账3000元，8月1日又微信转账1万元，7月18日微信转账1万元；严某1通过本人尾号0333的建设银行卡号，于2018年8月16日、8月29日，分别转账2万元、2.5万元给陈荣钦。 （5）吴某1的农商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证实：2018年8月至10月，其通过账号10********的农商银行卡向郭维年、刘某3、郭某2银行卡分别转账12万元、12万元、7.5万元，共计31.5万元给刘金辉。 （6）提取笔录、颜某1的采砂账本复印件，证实：吴某1所有的“五洲88”号砂船于2018年5月3日、5月26日、5月29日均在南日海域采砂过，后2018年8月29日又开始在南日、江阴附近采砂，与其证言基本一致。 （7）勘验笔录、检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11月6日海警第一支队在兴化水道附近海域巡逻时发现并扣押一艘非法采砂船“海鸿01”号。2018年11月7日海警第二支队在南日岛西偏北海域发现并扣押一艘非法采砂船“五洲88”号。 （8）提取的“海鸿01”号现金日记账复印件，记载：2018年9月21日南日刘总资源费1.5万元，9月30日汇莆田刘总1.5万元，10月13日汇南日刘总1.5万元，11月4日汇莆田老刘1.5万元等内容。 （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王某1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卡号62********交易明细、王某1采砂款交易明细，证实：王某1于2018年8月29日、9月17日、9月30日、10月9日、10月19日共计转入22.5万元至刘某2账号。 （1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刘某3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翁某1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余某1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余某2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郑某2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林某4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陈某5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陈荣钦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莆田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刘金辉莆田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刘某4莆田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刘某2、郭某2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郭维年莆田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实涉案银行卡交易情况。 （11）接受证据清单、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张某2于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将其位于南日镇海山村上惠111号（豪景大酒店）三楼租给被告人刘金辉。 （1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被告人陈荣钦、刘亚明、林益民、黄明富、刘金辉指认照片，证实：刘金辉涉案“闽莆渔87802”、“海巡06501”船只的勘查情况，“闽莆渔87802”上有六根镀锌管、一把斧头，“海巡06501”上有一把镰刀。 （13）陈荣钦账本复印件，其中包括被告人刘金辉公司收支明细、工资发放情况、聚餐支出、采砂船采砂情况等，证实：被告人刘金辉等人组织运营情况。 （14）莆田市海洋与渔业局出具的海域使用权回复函，证实：涉案八名被告人及吴某1、王某1、王海林、洪某1、盛某1均无相关海域使用权登记。 （15）南日镇豪景大酒店现场搜查照片，证实：刘金辉等人聚集场所情况。 （16）莆田市公安局南日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接警单、案情反馈单（求助），证实：2018年8月14日21:52分许有人报警称秀屿区南日到鸡屿海域那里海区有绳子绞在一起，怀疑有人非法采砂，南日边防派出所出动警力3人。 （17）福建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分别在南日镇万峰村村委会、南日镇官沃码头、南日边防派出所、南日镇浮叶码头、南日镇东岱码头、南日镇镇政府、南日镇轮渡码头等地张贴案件通告的照片。 （18）陈荣钦教师任免审批表,证实其系小学教师。 （19）涉案八名被告人化名情况，证实涉案言词证据中对应人名。 （20）“肩挑希望”、“弘达公司”微信内容截图。 （21）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结果单、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涉案八名被告人身份信息及前科、劣迹情况。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刘金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指认海域照片，供称：其于2018年6月开始出资购买浮标、绳子、沙袋、租用船舶，指示陈荣钦、刘海明、郭维年、刘亚明、黄明富、林益民、郭春兴在南日岛鸡屿西北方向用泡沫球实施圈海行动，目的是为了不让其他采砂船进来，如果要采砂的话要向其缴纳一定的费用。并让上述七个人驾驶铁壳船出海巡逻，采用言语威胁、登船的方式驱赶未缴纳费用的船只，并负责向该海域采砂的船只收取“管理费”，然后其再拿出一部分获利资金用于公司日常运作，支付员工工资。陈荣钦是公司财务，负责日常公司开支、后勤保障、工资发放，对到鸡屿海域采砂的砂船进行登记，有时也参与驱赶外来采砂船。刘海明、郭维年负责出海到鸡屿海域巡逻和有时驱赶未交保护费的采砂船，在其不在时，负责组织出海巡逻、驱赶。刘亚明、黄明富、林益民、郭春兴负责出海巡逻和驱赶外来采砂船。2018年6月初的一天，黄某1的采砂船到了其准备圈围的海域采砂，其开船带着林益民、刘海明、刘亚明、郭春兴出海，其把船靠到对方的砂船旁边，并登上对方的船，其一行人就爬上来他们的船，让对方不要采砂赶紧开走，当时船长不开走，刘亚明就用手掐着船长的脖子让驾驶员停止采砂。过了几天，黄某1自己带着采砂船到海域采砂，其开船带着上面四个人，其带着林益民、刘海明跳到对方船上，并说这个地方是其一行人圈围的海域，你们不能过来开采，后来对方把砂船开走了。之后他叫其的好朋友杨某1找其，杨某1打电话给其说黄某1开采的海砂都是卖到他的砂场，让黄某1开采海砂，其同意，之后黄某1的砂船9月份有过来开采7、8船，都没有收取费用。在2018年7月份的一天其开租的木船载郭春兴、刘海明、林益明驱赶严某1名下的一艘砂船，之后严某1电话和其商谈交“管理费”之后，每船收1000元“管理费”，严某1共转了7.5万元，其中转了4.5万元给陈荣钦，微信转账3万元给刘金辉。2018年7月份的一天吴某1打电话给其，说想到其圈围的海域采砂，其说每船要交1.5万元“管理费”，他同意。之后他的采砂船就来采砂。没有驱赶他的船。吴某1名下两艘砂船，每船每次开采量4000吨至5000吨。账本上登记开采8船，之后开采的没有记账，8月份至11月份开采15船，总量60000吨至75000吨。其收取吴某131.5万元，吴某1转给郭某27.5万元，转给刘某312万元，转给郭维年12万元，都是采砂“管理费”。2018年8月20日左右，王某1的砂船到其圈围的海域采砂，刘海明开船载林益民、郭春兴、黄明富巡逻发现，林益民打电话跟其说这个情况，其说晚上其没同意砂船进来，应该是外来采砂船，其跟林益民说把船靠上去，跟他们讲不能在这边采砂，采砂要跟其联系，林益民按其指示做了，过了三天王某1联系其，说想到其一行人这边采砂，其说那是其圈围的海域，砂船进来开采要交“管理费”，每船1.5万元，他同意。之后他的砂船就来采砂，他名下一艘“宏达98”，还有一艘不知道船名船号，每船每次开采量4000吨至5000吨，8月份至10月份开采17船，账本上登记6船，有些没登记，总量68000吨至85000吨。其借用刘某2的建设银行账号，并让王某1往其中汇款22.5万元。2018年8月份时，其伙同陈荣钦、刘海明、郭维年、刘亚明、黄明富、林益民、郭春兴，在圈围海域三次采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撞船的方式驱赶“老头子”的船。 亦供称，刚开始时，其有频繁开船带兄弟们到圈围的海域巡逻，如果发现有采砂船就去驱赶，并告知他们到其圈围的海域采砂要交钱，同时把其联系电话留给他们；平时没有安排固定的值班人员，但其有指示其他人都要关注一下其圈围的海域是否有其他采砂船进入，相互之间要联系，然后一起去驱赶没有交“管理费”的采砂船。经过前期频繁的巡逻、驱赶，一些砂船老板就会过来跟其商量交“管理费”的事，之前没有被驱赶过的砂船老板有听说到其圈围的海域采砂要交钱，也会通过其他方式联系其缴纳“管理费”，之后其会让陈荣钦在账本上做好登记，有时也叫兄弟过来核实相关采砂船，根据砂船的开采次数来收取“管理费”。 同时辨认出被告人陈荣钦、刘亚明、林益民、刘海明、黄明富、郭春兴，并指认出巡逻海域的位置。 （2）被告人陈荣钦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指认海域照片，供称：其于2018年6月受雇于刘金辉，在刘金辉非法采砂公司内担任财务记账，以及平时的后勤采购工作。其表示2018年7月初，刘金辉就指使林益民、刘海明、黄明富、刘亚明、郭春兴在南日镇鸡屿附近设立浮标，并在该圈海海域内挂渔网，因该海域在圈围前就有采砂船采砂，后又指使林益民、刘海明、黄明富、刘亚明、郭春兴等五人随机组合出海去看浮标有没有被破坏，驱赶在其圈围的海域内采砂的采砂船，驱赶方式有采取辱骂、恐吓、威胁等手段，一般采砂船自己也明知非法采砂是违法的，因此采取上述手段一般采砂船都会离开，之后这些采砂船想要在这附近开采就必须找刘金辉商量。7月下旬后，刘金辉就开始对在其圈围的海域内采砂的采砂船收取“采砂费”。如果有其他人进入该海域，刘金辉就会派林益民等人去驱赶，之后其他人就不敢再进入该圈占海域了。其表示公司的所有人都有出海巡逻过，每次出海人员不固定，其本人也曾和刘金辉等人出海驱赶船只三次并在船上发现四根镀锌管，第一次是2018年6月初，其和刘金辉、刘海明、刘亚明、林益民等人出海以林益民、刘海明、刘亚明登上对方船只的形式驱赶一艘莆田石城人的采砂船；第二次是2018年7月底，其和刘海明、黄明富、刘亚明出海以威胁让海事局抓人的方式驱赶采砂船；第三次是2018年8月10日左右，其与刘金辉、刘海明、郭维年、林益民、黄明富出海采用辱骂、撞船的方式驱赶“老头子”的船只。 同时辨认出被告人刘金辉、刘亚明、林益民、刘海明、黄明富、郭春兴，并指认出巡逻海域的位置 （3）被告人郭维年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供称：其于2018年6月底左右受雇于刘金辉，在其进刘金辉公司前就知道刘金辉在南日岛鸡屿海域用泡沫球圈围了海域，只有那些有向刘金辉交过费用的采砂船才能进来采砂，其他的船只就会被安排其与刘海明等人赶走。并表示“弘达公司”是刘金辉成立为了砂船老板谈事情及公司成员聚集活动的场所。公司中刘金辉为老板，雇佣人员，指挥人员圈海并出海驱赶砂船，收取砂船保护费；刘海明负责开船、刘金辉不在的时候指挥出海驱赶砂船；陈荣钦负责财务、记账、发放工资和后勤保障；其与刘亚明、黄明富、林益民、郭春兴负责出海驱赶砂船。所有人都知道刘金辉圈海驱赶砂船赚钱的事。又供述其在刚上班的时候出海较为频繁，后面因为采砂船老板知道了要到刘金辉圈围的海域采砂要谈价格之后出去的次数就少了。其准确记忆参与的四次驱赶冲突分别是，第一次是2018年6月底的一天，其与刘金辉、刘海明、林益民、陈荣钦、刘亚明、郭春兴出海采用辱骂、登船的方式驱赶石城的一艘采砂船；第二次是2018年6月底的一天，一艘经刘金辉核实不是经他允许进来采砂的船，刘海明等人大声辱骂对方，让对方离开，但对方没有离开，于是其团伙就开着船在对方船边环绕，后有人打电话给刘金辉说情，其团伙就回去了；第三次是2018年8月份的一天，有个年轻人开着蓝色铁壳船跟刘金辉争地盘，其与刘金辉、林益民、刘海明、黄明富、刘亚明、陈荣钦、郭春兴一起出海，刘金辉与对方互骂的方式驱赶对方船只。上岸后，刘金辉让刘海明买了六根镀锌管放在铁壳船后面的篷布里；第四次是2018年8月份的一天，说上次那些争地盘的人又来。随后刘金辉开蓝色铁壳船载其与刘海明、林益民、陈荣钦、刘亚明、黄明富出海，看到前几天那艘蓝色铁壳船、一艘改装油船、一艘采砂船。刘金辉让其用灯照下那条砂船，刘金辉说这艘不是他叫过来采砂的砂船，就让那条砂船开走。对方那条蓝色铁壳船上的人不让那条砂船开走，并去赶刘金辉叫过来采砂的砂船。刘金辉跟对方蓝色铁壳船上的一个年轻人对骂，双方都拿镀锌管敲自己的船舷吓唬对方。那艘蓝色铁壳船和那艘改装油船想把刘金辉开的船夹住，刘金辉很生气就把船倒出来朝对方那艘蓝色铁壳船的船尾撞了一下。撞完后，刘金辉开船跟对方两条船绕圈。绕了会，其一行人双方就离开。 同时辨认出刘金辉、刘海明、林益民、陈荣钦、刘亚明、郭春兴、黄明富。 （4）被告人刘海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供称：2018年6月初，刘金辉打电话让其去帮忙到南日岛鸡屿海域设立浮标，同行的有刘亚明、郭春兴、林益民等人。其跟刘金辉等人有出海十几次驱赶砂船不让采砂，刘金辉还会把自己的手机号留给船上的人。其本人有登船驱赶的行为，但没有和对方吵架，没有购买、携带镀锌管，也没有驱赶其他船舶。并表示平时刘金辉不在时，由郭维年组织其与其他人出海巡逻，驱赶采砂船。 同时辨认出刘金辉、郭维年、林益民、陈荣钦、刘亚明、郭春兴、黄明富。 （5）被告人黄明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指认海域照片，供称：2018年6月初，刘海明叫其到刘金辉设立的“弘达公司”上班，主要工作负责帮助刘金辉在鸡屿附近海域出海巡逻驱赶没有缴纳保护费的采砂船，每次出海一般都是晚上6点半之后，6月份开始的时候一周会出去2次，中秋前后就变成一周1次，之后采砂船老板就知道该片海域是刘金辉的，如果要来采砂都会提前和刘金辉联系谈价格，故到了10月份其就再也没有出海了。又供称一般采用记船名，经刘金辉核实是否提前跟他联系过，再使用言语威胁、辱骂、绕船、登船等方式驱赶没有缴纳保护费的采砂船，其刚上班的时候，有一次林益民有拿一根木棍跳到对方船上吓唬对方。又供称驱赶用的船舶上有六根镀锌管，是刘金辉让刘海明去购买的，用于如果驱赶船舶时打起来用，但实际没用过。“弘达公司”里刘金辉是老板，负责圈海、雇佣人员、指挥驱赶和收取费用；郭维年和刘海明负责刘金辉不在时带领其他人出海驱赶砂船；陈荣钦负责财务，偶尔也有出海驱赶船只；其与林益民、刘亚明、郭春兴负责出海巡逻驱赶没有经过刘金辉允许到圈海海域采砂的船只。刘金辉平时没做什么，也没有其他经济收入，其团伙平日的开销和工资都是由圈海找采砂船收钱得来的。亦供称2018年9月中旬，郭维年开船载其与刘海明、林益民、陈荣钦或郭春兴出海巡逻，在驱赶一条浙江籍砂船时，其与刘海明、林益民有跳到对方船上，由刘海明记下对方船长的电话，回去将砂船船长电话给刘金辉，后面怎么联系不清楚。其他被驱赶的砂船，如果没有留电话，也会自己打听刘金辉的联系方式，和刘金辉联系。有三次与“老头子”开得渔船发生过冲突。第一次在中秋节前，刘海明打电话给其说有采砂船给刘金辉打电话，说有其他铁壳船在刘金辉圈围的海域驱赶他们，让刘金辉过来把铁壳船赶走，后刘金辉带着其与陈荣钦、刘海明、林益民、刘亚明、郭春兴、郭维年一起开船到圈围海域，当时双方只用言语辱骂，并叫嚣“有种你过来”一些暴力语言，刘金辉说这片海域是他的，你们过来想干嘛，赶紧滚!没多久对方船舶就离开了。第二天刘金辉叫刘海明去买镀锌管，放在船上备用。第二次是在第一次之后3天左右，那艘铁壳船又过来了，这次也是刘金辉带着其与陈荣钦、刘海明、林益民、刘亚明、郭春兴、郭维年过来驱赶他们，这次其一行人都拿着镀锌管，用管子敲打他们的船，刘金辉朝着他们说“有种你过来”，然后就用船撞击他们的船，撞过去后，刘金辉还说“要么你死，要么我死”，后来双方在附近绕来绕去，没多久对方就驾船离开了。第三次在第二次之后3天左右，又发现对方铁壳船又过来了，其一行人这次直接问他们你们在这里干嘛，对方说没有干嘛，然后就离开了，这一次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冲突。 同时辨认出刘金辉、郭维年、林益民、陈荣钦、刘亚明、郭春兴、刘海明，并指认出巡逻海域的位置。 （6）被告人刘亚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指认海域照片，供称：2018年6月中旬，“刘亚文”雇佣其出海巡逻、驱赶采砂船和到一艘采砂船上做船员。巡逻就是有其他非法采砂船到鸡屿附近采砂时，其一行人就会就把这些人赶跑，对那些人说这个地方是刘金辉的，不准过来采砂，那些人就会离开。驱赶砂船是由老板刘金辉打电话通知刘海明，然后刘海明就组织人员一起到船上，驱赶采砂船，主要是刘海明驾驶船舶，其和黄明富、林益民喊话驱赶采砂船。如果对方不听的话，其一行人就会爬上对方的船去，甚至动手去推掇。每天晚上刘金辉都会打电话跟其一行人说哪些船名船号可以采砂，除了这些船其余的不可以在这片区域内采砂。其明确记忆驱赶的采砂船有两次，第一次是2018年6月中下旬的一天傍晚，刘金辉叫其和刘海明、林益民、陈荣钦、黄明富等六个人一起乘坐铁壳船到圈海区域鸡屿海域巡逻。看到一艘采砂船，刘金辉就叫其和其他几个人一起用语言驱赶那艘船，让他们停止采砂并离开，那艘船不肯离开，刘金辉就让刘海明将船靠到对方的船边，之后几个人登上对方的砂船，用语言恐吓对方让对方离开，对方仍然不肯离开，刘金辉就让其把驾驶员推到方向盘前去强迫他开船，其按照刘金辉的指示用手掐住对方的颈部强行要推驾驶员开船。驾驶员就让等下，让他给老板打个电话。其就放手。驾驶员给他老板打完电话后，他们老板就打电话给刘金辉了，通完电话，刘金辉就让其一行人离开砂船回到自己船上，他们具体说什么其不清楚。第二次是在中秋节前几天的一天傍晚，刘金辉叫其和刘海明、林益民、黄明富、陈荣钦、郭维年、郭春兴等八个人一起乘坐铁壳船到圈海海域巡逻，发现有两艘采砂船在采砂，刘金辉就指挥对其中一条采砂船用语言进行驱赶，并说这块海域是刘金辉的，不让他们采砂，对方和其一行人对骂。骂了一会后，这艘船就离开现场。另一艘采砂船刘金辉没让其一行人去驱赶，就是同意对方采砂，其一行人就没管，让他们在那边采砂。亦供述刘金辉曾说过，他不在时，其与黄明富、刘亚明、林益民要听刘海明、郭维年、陈荣钦的指挥。 同时辨认出刘金辉、郭维年、林益民、陈荣钦、黄明富、郭春兴、刘海明，并指认出巡逻海域的位置。 （7）被告人林益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指认海域照片，供称：2018年6月初，其跟刘金辉还有刘海明、刘亚明一同驾船出海，到船上时，刘金辉跟其一行人说，鸡屿这片海域是他的，让其一行人去驱赶非法采砂的采砂船。刘金辉驾船把其一行人载到鸡屿以西附近海域，其一行人发现有两、三艘采砂船正在作业，刘金辉把船开到那些船旁边，质问船长说是什么人叫他们过来采砂的，这片海域下面都是他搞养殖的。他要那些船离开，不然要把他们的船拉走，移交给边防所处理。那些船都是非法采砂，听见刘金辉那么喊，害怕了就走了。接下来五、六天，刘金辉每天都会带其一行人出海驱赶采砂船，每次都要驱赶一、两艘，之后他就跟其一行人说他要叫专门放浮球的人，把鸡屿海域围起来，然后自己联系船过来采砂赚钱。这时其才知道他原来是要自己采砂，根本就不是搞养殖。过了两、三天，刘金辉就联系人放好浮球把那片海域围起来，他让其继续帮他驱赶采砂船，一个月5000元工资。刘金辉又雇郭春兴、黄明富过来，还雇了陈荣钦当财务，之后刘金辉就开始联系采砂船过来采砂。从农历5月中下旬开始，刘金辉基本每天都会联系采砂船过来采砂，其和刘海明、刘亚明、郭亚兴、黄明富每天就是按照刘金辉的指示，负责驱赶其他采砂船，刘金辉和陈荣钦偶尔也会一起参与驱赶采砂船。其表示，其一行人驾驶船舶去海上驱赶采砂船时会携带一些镀锌管和木棍，目的是威胁不肯离开的采砂船。具体驱赶了几艘采砂船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有漳州、泉州、江阴、“湄神”的船。其一行人没有直接跟对方的采砂船说收取保护费的事，只是跟对方的船老大说要采砂就必须找刘金辉谈谈，并把刘金辉的手机号给对方，或者留对方船老大的手机号给刘金辉。其明确记得参与了5次驱赶采砂船与对方发生冲突。第一次是2018年6月8日左右，一艘莆田石城人的砂船到刘金辉圈定海域进行采砂，刘金辉开船带着其与刘亚明、刘海明、陈荣钦出海，刘金辉把船靠到那条砂船边上，刘金辉带着其与刘亚明、刘海明跳到对方船上，刘金辉一直在骂对方，让对方不要采砂，马上离开。随后刘金辉叫刘亚明去驾驶台用手掐船上驾驶员的后脖子，砂船上的人给他们老板打了电话，那条砂船就开走了。第二次是2018年6月9日左右，那艘莆田石城人的砂船到刘金辉圈定海域进行采砂，刘金辉开船又带着其与刘亚明、刘海明、陈荣钦出海，刘金辉把船靠到那条砂船边上，刘金辉带着其与刘海明跳到对方船上，刘金辉一直在骂对方，让对方不要采砂，那条砂船上的一个人跟刘金辉说不要吵，有事其一行人上岸再说，并跟刘金辉互留电话。说完那条砂船就开走了。第三次是2018年8月份的一天，刘金辉说有人开着一艘铁壳船在赶那些到他圈定海域采砂的砂船。后刘金辉就开蓝色铁壳船载其与刘海明、林益民、陈荣钦、刘亚明、郭春兴、黄明富出海。到了海上的时候，刘金辉把船靠近那艘铁壳船，随后跟船上一个叫“老头子”的人对骂，刘金辉威胁对方再来就要打对方，那艘铁壳船就开走了。上岸后刘金辉让刘海明买了六根镀锌管，放在铁壳船后面篷布里面。第四次是2018年8月份的一天，上次吵架的“老头子”又开着蓝色铁壳船、一艘改装油船、一艘采砂船到刘金辉圈定的海域。并去赶刘金辉叫过来采砂的砂船。随后刘金辉开蓝色铁壳船载其与刘海明、林益民、陈荣钦、刘亚明、黄明富出海，在靠近“老头子”的铁壳船之后，刘金辉让其与刘海明、郭维年、陈荣钦、黄明富手拿镀锌管敲自己的船边威胁恐吓对方，对方铁壳船也拿出管状物品。后刘金辉跟“老头子”说：“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然后驾船撞了“老头子”铁壳船尾部。之后“老头子”船就开走了。第五次是跟“老头子”吵架后的两三天，刘金辉开船载其与刘海明、郭维年、陈荣钦、黄明富、刘亚明、郭春兴出去巡逻，又在固定海域遇到“老头子”的铁壳船，刘金辉让其与刘海明、陈荣钦、黄明富、刘亚明、郭春兴把镀锌管拿在手上吓唬对方，刘金辉骂对方，之后就开船走了。亦供述采砂船在鸡屿附近开采海砂会导致周围海上养殖海带的工具下沉，破坏养殖物。刘金辉没有出海时是由郭维年和刘海明组织出海驱赶船只。 同时辨认出刘金辉、郭维年、刘亚明、陈荣钦、黄明富、郭春兴、刘海明，并指认出巡逻海域的位置。 （8）被告人郭春兴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供称：2018年5月份，刘金辉叫其到他的“弘达公司”帮忙，一个月工资3000元，并说如果今后有赚钱的话会多给一些，其就答应他。上班几天后，刘金辉叫其、刘海明、林益民、陈荣钦、刘亚明等人一起出海，放泡沫、浮球圈围南日岛鸡屿海域，再隔几天后，刘金辉带其一行人乘船出海去圈围海域查看，看到一些采砂船在那边采砂，刘金辉就指挥其一行人去驱赶那些采砂船。因为刘金辉已经组织其一行人圈围海域，花了钱，他不想让别人来他圈围的海域采砂，所以有别的船过来采砂，他就要去驱赶。刘金辉组织其一行人驱赶采砂船的目的是收取保护费，至于收取多少钱他没跟其说，他只是固定给其工资，其主要是想赚钱才和刘金辉去。故刘金辉让其做什么其就做什么。其一行人主要以语言驱赶、登船驱赶等方式驱赶采砂船，至于他们是否有以辱骂的方式驱赶砂船，其不清楚，因为其耳背听不清楚，是否有发生冲突其听不清楚。登船驱赶时主要是刘海明和黄明富。并表示平时刘金辉不在的时候，是由刘海明与郭维年组织出去驱赶船只，刚开始上班的时候出海驱赶的比较多，后面的次数就少了，其记不清一共驱赶了几艘船。 同时辨认出刘金辉、郭维年、刘亚明、陈荣钦、黄明富、林益民、刘海明。 （二）违法事实 2018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金辉、刘海明、郭维年、陈荣钦、刘亚明、黄明富、林益民、郭春兴等人，前期在其圈围的鸡屿海域频繁驱赶采砂船以达到收取“管理费”的目的，形成一定区域的影响力，致使到其海域的采砂船不得不主动交纳“管理费”。期间，被害人蔡某1名下采砂船在同意交纳费用的情况下，在被告人刘金辉等人圈围的海域先后非法开采海砂1船，因开采的海砂质量不好，被告人刘金辉未收取保护费。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蔡某1的陈述、被告人刘金辉的供述等。 （三）非法采矿罪 一、2018年5月份起，同案人林启兆、王某3作为“永泰达177”号采砂船一方，在同案人王某3的串联下，与同案人林某5、陈某8经事先预谋，并由同案人林某5纠集同案人林某7，同案人陈某8纠集同案人杨某2，伙同被告人刘金辉形成非船东方五人团伙，在未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及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利用同案人林启兆的“永泰达177”号采砂船（原“浙三采39”）在同案人林某5一方指定的兴化湾海域非法采砂。被告人刘金辉及同案人林某5、陈某8、林某7、杨某2五人团伙从同案人林启兆、王某3非法开采的海砂中每吨抽成5.5元，收益定为五人平分。期间，被告人刘金辉负责提供执法部门出去检查的信息，防止采砂船被查扣。“永泰达177”号采砂船开采的海砂卖于同案人王某3联系到的同案人蒋明安，共销售获利1783.338万元。其中，被告人刘金辉分得88.332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6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称：其之前有一艘“浙三采39”号砂船。2016年，其将该砂船卖给林启兆，出售价格是1680万元，林启兆预付了500万元现金，并承诺两个月内付尾款，于是其把船交付给林启兆。但因为林启兆之后并没有付尾款，直到2018年8月份林启兆将剩余金额付给其后，双方才签订买卖合同，并进行船舶证书交接及船舶过户。因当时规定只要船舶过户就需要更改船名，“浙三采39”号砂船就改名“永泰达177”。 同时辨认出林启兆。 （2）证人贺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称：2018年10月28日，其接到林启兆电话，雇其到“浙三采39”号采砂船上帮忙操作采砂机器。该采砂船在11月1日至5日每天晚上大约19点到次日凌晨5时间，都开到福清牛头尾附近海域采砂，采砂结束后回到江阴码头。每次采砂，都是“阿康”打电话联系好，才对大家说今晚出去采砂，他没说去，船都不出去。 同时辨认出“阿康”即为陈某7。 （3）证人张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称：其系“浙三采39”号采砂船上的厨工，船主是浙江一位姓林的老板，该采砂船有在牛头尾附近海域采砂。 同时辨认出陈某7在“浙三采39”号采砂船工作过。 （4）证人陈某7的证言、指认采砂地点图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称：2018年5月底的一天，陈某8让其到一艘砂船上去计方量，月工资5000元，并发了林某5的电话。2018年5月28日，林某5带其到“浙三采39”号采砂船上班，其负责记每天采砂方量汇报给林某5。林某5会让其通知船上人员开船出去采砂。 同时指认出采砂地点大约在目屿岛附近，并辨认出陈某8、林某5、林启兆、王某3。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称：其系陈某8前女友，在交往期间（2018年6月份的一天），陈某8和林某5说他们砂场客户较多，日常资金没办法流转，叫其办一张建行卡替他们日常收砂款。其办完银行卡后把卡号发给陈某8，每次有收到钱都立即转给陈某8。2018年6月21日至10月2日收到林某6转入3笔共1500180元、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跨行转账1笔298100元、胡某1转账1笔100000元、陶某1转账1笔466950元，共计236.523万元，其转给陈某8共计209.023万元，另外一笔27.5万元转给陈某8给其的施某1尾号3322的银行账户。 （6）证人郑某3的证言，证称：其系林某5的表弟，2018年9月21日林某5让一个叫郑某4的账户给其尾号3789的农商银行账户转了一万元钱，该笔钱款是林某5欠其父亲三万元欠款的一部分。 2.书证 （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指认照片等，证明：侦查机关对涉案银行账户的查询冻结情况及对涉案财物的扣押情况，林启兆并指认涉案“永泰达177”号采砂船照片。 （2）施某1的银行交易记录，证明：陈某8的银行账户于2018年6月7日向施某1转账306000元、王某2的银行账户于2018年6月21日向施某1转账275000元、林某6的银行账户于2018年10月4日向施某1转账302500元，施某1指认以上为刘金辉三次购买柴油的汇款。 （3）杨某2尾号6888的建行卡交易明细、赵某1尾号7302的建行卡交易明细、何某1尾号8413的建行卡交易明细、林启兆尾号6619的农行卡交易明细、林某6尾号2072的农行卡交易明细、林某6尾号9284的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账户明细、王某3尾号9823的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账户明细、陶某1尾号0688的台州银行账户明细、蒋某1尾号4777的农行卡交易明细、郑某4尾号6570的中行账户交易明细、陈某8尾号2888的建行卡交易明细、王某2尾号2903的建行卡交易明细、林某7尾号3822的建行卡交易明细、卢某1尾号6424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店下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涉案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情况。 （4）福建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关于核查“浙三采39、永泰达177”船舶的函》，台州海事局提供的“浙三采39”船舶基本情况、船舶登记薄变更登记事项、注销登记事项、船舶建造合同、船舶交接书、船舶照片、海上船舶检验证书薄、船舶国籍证书、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永泰达177”（原“浙三采39”）船舶基本情况、船舶登记薄租赁登记事项、船舶买卖合同、船舶交接书、海上船舶检验证书薄、海上船舶吨位证书、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国籍证书等船舶档案资料，证明：“永泰达177”（原“浙三采39”）的船舶登记等情况。 （5）福建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记载：该队于2019年5月15日到被扣押的永泰达177号船上去对船上GPS设备调取相关航迹时，发现该设备已损坏、无法启用，故无法查找相关航迹定位。 （6）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表、前科查询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林某7前科查询证明、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08）深龙法刑初字第3197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各被告人的户籍登记情况；被告人陈某8于2008年6月16日因伙同他人利用有奖电子游戏机赌博被福清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5日；被告人林某7于2008年11月18日因开设赌场罪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于2008年12月18日刑满释放。 （7）抓获经过，证实：涉案林某5、林启兆、王某3、陈某8、林某7、蒋明安、王某2、杨某2已抓获到案情况。 3.被告人、同案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刘金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2018年7月份，林某5跟其说他一个浙江的“林”姓朋友自己有一艘砂船，想要在南日岛附近海域开采海砂，想找当地认识的人一起做，于是林某5找其合股，其表示同意，并和林某5商量确定，每吨海砂的销售价格约18元，每吨利润约11元，浙江“老林”那边大股东分一半利润，其和林某5、陈某8等人分一半利润。商定后第二天，林某5就叫浙江“老林”的砂船来江阴航道第7、8号航标中间海域开采，第一次来采砂是其告诉的位置，后来都是他们自己过去。其这边知道的股东是林某5、陈某8、杨某2，还有一个“老林”（具体名字不知道）。其就是前期介绍他们过来采砂，平时负责提供执法部门出去检查的信息，防止砂船被查扣。陈某8负责财务工作，林某5负责船上的具体事务。陈某8通过银行转账到其尾号8528建行卡上的款项共计65.813万元，杨某2、赵某1转账到其尾号8528的建行卡上的14.222万元、8.297万元，均系分红款，以上款项共计88.332万元。 同时辨认出林某5、陈某8、杨某2等人。 （2）同案人蒋明安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2018年5月底，王新华联系其说打算在福建海域采砂卖，问其要不要买砂。谈好后，其开始到福建向王某3购买海砂，当时王某3是通过“浙三采39”采砂船在兴化湾采砂。货船从福建装好砂后，运到上海闵行到吴泾一带码头卸货，在码头需要买砂的客户会安排小货船靠到其运砂船边上过驳海砂。大概半个月左右，其会和王某3结算一次砂款，其会让人通过银行转账给王某3的银行账户。2018年9月底，王某3说和林启兆闹矛盾，后面都由林启兆负责卖砂业务，让其以后和林启兆对接。因为2018年9月底砂市场价格涨了很多，成本提高了，并且上海准备开“进博会”，严格控制货船进出，就算买了砂运到上海也卖不出去，所以其自己暂时就不买砂了，其就介绍有需要的客户到林启兆那里买砂，从中抽取每吨0.5元至1元的介绍费。因为每十天要和林启兆结算一次砂款，所以客户装完砂后10天内其会催客户把钱打到林启兆指定的账户。2018年10月下旬的一天，林启兆要其拿点现金给他修砂船，其让客户提前把从林启兆那里购买的砂款付一些给其。后其准备了53万元现金，那几天林启兆在安排修采砂船没有时间，所以一直没有机会把现金给他。其知道王某3、林启兆、林某5等人销售给其的海砂没有合法手续。王某3、林启兆是抽砂船的老板，林某5提供海域采砂。“永泰达177”号采砂船开采的海砂全部由其负责销售。“永泰达177号”号采砂船的所有人是林启兆，至于王某3和林启兆到底谁多少股份其不清楚，平时二人都有负责船的具体经营、维修等情况，但林启兆对船舶不熟悉，王某3比较熟悉，如果采砂船没有王某3，林启兆根本搞不定，比如机器经常损坏等，林启兆无法解决，都要王某3才能帮忙解决，所以采砂船的经营主要还是王某3。林启兆打电话给其说和王某3闹矛盾时，也说过“永泰达177”号船的所有人是他本人，他给王某330%的空股，但他们具体如何分红其不清楚。2018年6月至9月，其和王某3合作买砂期间，由其儿子蒋某1和7个合作伙伴负责把砂子卖出并结算卖砂款，和王某3结算砂款时，其会把王某3指定的银行账户和砂款数额发给蒋某1，他们那边就会把钱打给王某3。2018年6月4日至10月3日，蒋某1转给王某37笔共314.26万元、转给王某3的妻子陶某12笔共59.28万元、转给陈某82笔共91.63万元（王某3让其直接转给林某5），曹某1转给王某34笔共374.89万元、转给陶某12笔共149.28万元，以上共计989.34万元，均是其支付给王某3的砂款。此外。2018年10月份以后和林启兆合作买砂期间，其和吴某2合伙向林启兆买了3船海砂，其把林启兆指定的账户和砂款金额发给吴某2，吴某2把钱转给林启兆。其介绍向林启兆买砂客户的砂款，并把林启兆指定的林某6的银行账户和砂款金额发给客户，由客户转账。 同时辨认出林某5、王某3、林启兆。 （3）同案人林启兆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指认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其有艘“永泰达177”采砂船，后其跟王某3商量一起做非法采砂赚钱，王某3提出他福清的朋友林某5有非法采砂和销售门路（林某5跟王某3关系很不错，听王某3说林某5有门路在福建找到采砂的点），于是约林某5面谈，当时其坐在旁边，主要由王某3跟林某5谈。林某5答应提供便利，但提出从他介绍的海域所挖的海砂销售出去后要给他们一方每吨5.5元，经过商量双方达成口头协议。林某5可以帮忙搞定采砂海域的问题，开采过程也不会有执法部门来检查或有人来阻扰，保证采砂船采砂过程中的安全。从那时开始就在林某5介绍和帮助下在福清市目屿岛附近海域非法开采海砂，又通过王某3的联系找到买家蒋明安，开采的海砂全部交由蒋明安销售。蒋明安的海砂款打到其账上就由其跟林某5结算，打到王某3账上就由王某3跟林某5结算。随着市场上海砂价格的上涨，10月1日林某5提出每吨涨到6.5元，其一方也同意，并也跟蒋明安提出涨价的要求。“永泰达177”非法开采海砂，其中林某5作为中间介绍人，派人员到船上指引具体采砂点，及提供各方面便利。因其不熟悉船只的机械维修等，而王某3很了解且认识林某5，能通过他跟林某5打开到福建开采海砂的生意，所以其答应分给王某3百分三十的股份，其占百分七十的股份，实际上王某3没有出资。刚开始王某3负责结算，后来发现王某3从中赚取利润，才不让他经手采砂款，要求蒋明安将采砂款直接转到其儿子林某6的账户。刚开始约林某5谈非法开采海砂时，其有听到林某5说那边海域采砂会被当地村民阻扰，但有他们帮助，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后来非法采砂过程也确实很顺利，没有受到当地老人会等村民的阻扰，也没有执法部门来检查，说明林某5介绍的海域很安全，具体他们是怎么做的，就是林某5他们那一方的事情了。采砂船进出停靠港口和后勤补给，林某5都有联系帮忙。有没有固定在目屿岛附近海域采砂其不是很清楚，每次采砂都是林某5交代“阿康”安排的采砂位置，然后“阿康”跟船长说到指定位置采砂。刚开始其和王某3、蒋明安有在一起谈销售海砂的事情，谈到是无证非法采砂，有时怕被执法部门查，都选择晚上开采，同时销售给蒋明安有时也选择在晚上，所以蒋明安也知道是无证开采、买卖海砂。2018年6月5日其尾号6619的农行卡收到王某3转入的1笔100万元，及2018年6月21日至9月14日林某6尾号2072收到王某3、陶某1转入的6笔共450万元，都是其和王某3非法采砂的收益，2018年9月18日至11月1日林某6的银行账户转入18笔共793.998万元，都是蒋明安安排别人转的砂款，以上获利共计1343.998万元，但其知道实际获利不止这些，除了王某3说的还有123万元采砂款没打，其实还有两百多万元没打，其认为王某3有“贪污”，因此之后就由其自己与蒋明安对接采砂款。 同时指认“永泰达177”号采砂船，并辨认出林某5、王某3、陈某8、蒋明安、陈某7。 （4）同案人王某3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浙三采39”号船停止租赁回到船主林启兆手上。2018年5月份，其朋友林某5得知后联系其让船去兴化湾一带海域采砂。其和林启兆商量好后觉得可以做，一起到福清找林某5。之后林某5带其与林启兆去陈某8家中商量，当时林启兆提出每吨（立方）抽5元的费用到林某5指定的海域采砂，陈某8说要5.5元。最后商定林某5提供兴化湾附近海域挖砂，每吨给5.5元费用，并承诺保证采砂船在该海域顺利采砂，避免执法部门和当地渔民干扰，其跟林启兆表示答应。之后就用“浙三采39”号船在兴化湾一带采砂。其联系老朋友蒋明安，蒋明安的运砂船靠到采砂船旁接驳海砂运往上海。“浙三采39”号船所采的海砂都是卖给蒋明安，海砂款由蒋明安转给其，其将每吨5.5元的抽成转给林某5指定的陈某8账户，剩余的钱转给林启兆。2018年5月份至8月份采砂获利中的123万元其扣在手上没给林启兆。2018年9月4日后的砂款都是林启兆自己负责，但采砂船上相关设备购买问题其还有处理，也会打电话过问采砂船的事。蒋明安知道海砂是用“永泰达177”采砂船开采的，也知道没有采砂资质，而且平时聊天也会聊到会经常被执法部门查，蒋明安本人做砂生意很久了。在没与林某5合作前，把船租给泉州陈某8经营，因采挖海砂在福清牛头尾一带被查处过两次，与林某5合作，他会找“安全”的地方采砂，经过林某5的安排，采砂船出海采砂不容易被查，能顺利在海上生产作业。林某5安排了一个船员到船上，每次出海采砂都是由林某5打电话通知该船员，将开采海域经纬度发给该船员。挖好海砂后，该船员会跟船上的人一起计量海砂。采砂期间都在林某5指定的海域采砂，没有被相关执法部门查处过。林启兆有答应过年底会给其一笔钱或股份。其与林启兆关系很好，到时候他给多少股份其就拿多少股份。其没一起出海采砂，船上机器故障损坏后，其安排维修事宜。其尾号9823的泰隆银行账户2018年6月4日至10月3日收到蒋某1、曹某1账户转入11笔共689.15万元，其妻陶某1尾号0688的台州银行卡2018年8月14日至9月4日收到蒋某1、曹某1账户转入4笔共208.56万元，以上共计897.71万元，均是蒋明安安排转入的砂款。其中的550万元砂款其转给林启兆；99.33万元作为采砂分红支付给林某5、陈某8；支付给陈新华账户30万元、何某1账户33.3万元，共计63.3万元，是林某5那边报过来给采砂船加油的费用，也从砂款里出。 同时辨认出林某5、林启兆、陈某8、蒋明安、陈某7。 （5）同案人林某5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王某3、林启兆是“永泰达177”号采砂船的真正老板，原来船名是“浙三采39”号。其和刘金辉（外号刘亚文）、陈某8、林某7、杨某2等五人负责采砂船的日常采砂运营，按采砂船赚取的利润平均分成。2018年5月份期间，王某3和林启兆就开始联系其和陈某8，并商量由其与陈某8俩负责砂船的采砂工作，但其二人没法独自经营，后其就叫了林某7，陈某8叫了杨某2和刘金辉等三人一起参与采砂船的经营。王某3和林启兆每次都把相应报酬转账给陈某8，然后陈某8扣除五人日常费用后，按照每人20%比例平均分配，并转账到每个人的银行卡上。刘金辉主要负责关注天气问题和海上一些工程船是否有去采砂，如果其他一些工程船有去采砂，其就会安排采砂船出去采砂，如果其他工程船没有去采砂，其也不敢安排采砂船去采砂。杨某2主要负责采砂船停靠牛头尾码头一带的相关事宜，处理与当地人的关系，及船上设备维护保养。林某7主要负责处理一些杂事。其还通过船讯网海图查看海上相关船舶的动态情况，如果执法船有在这块海域，其也可以看到。陈某8安排一名叫“阿康”的男子在采砂船上负责测量海砂数量。蒋明安是来买砂的，由王某3、林启兆负责联系。海砂具体卖多少钱其不是很清楚，由王某3、林启兆和买家决定，其几人只管抽成，按照每立方海砂5.5元的价格抽成。其岳母郑某4尾号6570的中行卡被其用于接收采砂款分红，2018年6月5日至11月2日通过陈某8转账12笔共78.036万元、通过杨某2转账1笔6.5万元，通过赵某1转账1笔14.6万元，以上共计99.136万元，其中有一些是给采砂船购买零配件等的费用（具体多少记不清），另外通过赵某1转账的14.6万元中有6万元余元系其购买船上物品相关费用和其他杂支费用。杨某22018年10月22日有从林启兆转过来的钱中取了30万元现金给陈某8。其参与“永泰达177”号采砂船非法采砂期间，林启兆和王某3都是合作的，2018年10月份期间王某3也还有打电话给其过问采砂船的作业情况。 同时辨认出陈某8、刘金辉、林某7、杨某2、王某3、林启兆、陈某7等。 （6）同案人陈某8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其和刘金辉认识了三年多，打电话叫刘金辉来福清玩。到了之后，其与林某5、刘金辉一起喝茶，刘金辉问其有没有办法找点海砂的销路，可以一起赚“好处费”。其觉得有利可图，就叫杨某2一起参与，林某5叫林某7一起参与，组成五人的团伙，平分收益。大概2018年6、7月份左右开始非法采砂，具体时间记不清楚。刘金辉和林某5负责介绍采砂船来采砂；林某7负责有执法人员来检查时疏通关系；杨某2负责协调采砂船与本地人之间的矛盾纠纷、修船及后勤保障；其负责内部分红财务，采砂船老板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跟林某5、刘金辉结算，按照每立方5.5元结算，打到其尾号2888的建行卡上，其再按每人20%比例平分，分别打到林某5、林某7、杨某2、刘金辉指定的银行卡上。5.5元是根据海砂市场价格定的，有时海砂价格高一点，收取的费用也会高一点。林某6、王某3、蒋某1等人转入其尾号2888建行卡的多笔大额资金均是其非法采砂过程中和对方往来的采砂款、加油、加水、购买船配件的钱。王某2有张尾号2903的建行卡帮其转账，转给其的钱有私人借、还的钱，也有采砂款的钱。2018年10月22日，杨某2取了一笔30万元现金交给其，应该是加油或者买配件的钱，可能正好需要现金。采砂的地点在莆田南日岛到福清江阴间。其介绍陈某7到“永泰达177”（即“浙三采39”号）砂船上工作，负责测量船上砂子的方数及购买船上日常用品。 同时辨认出林某5、林某7、杨某2、王某3、林启兆、刘金辉、陈某7。 （7）同案人林某7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2018年6月份左右，林某5跟其商量准备叫其与陈某8三人合作叫一艘采砂船到福清江阴、莆田湾一带海域去偷采海砂，从中赚取费用，但要保障采砂船安全，避免被相关执法部门查获，其表示如果其不出钱就参与。可能林某5看中其在福清、福州一带社会面比较广，如果浙江籍采砂船被相关部门查获或者被本地闲散人员阻扰，其有能力帮忙解决一些问题。之后林某5说由他来跟其他股东商量，其就负责处理船只被相关执法部门查扣或被当地闲散人员阻扰的问题。当时其听这种条件，就答应跟林某5他们一起合作采砂。过了一个礼拜左右，林某5打电话告诉说，他和陈某8那边安排了一艘浙江籍采砂船到福清江阴准备采砂。其跟林某5说，这些事情其不懂，由林某5自己安排，如果遇到事情，其会出面帮忙协调，只要定期分红给其就好。之后林某5就安排这艘浙江籍采砂船在福清海域及莆田海域开始采砂贩卖。林某5负责砂船的调度以及联系购买海砂的买家，陈某8负责收账转账以及给股东分红，其负责处理一些社会上的关系，其他两个股东具体如何分工其不清楚。其尾号3822的建行卡2018年6月5日至11月2日收到陈某8账户转入16笔共90.464万元、林某6账户转入1笔5万元、赵某1账户转入1笔8.297万元，以上共计103.761万元，均系其参与非法采砂收到的钱。当时约定五个人均分采砂款，但其平时有把购买香烟、茶叶的钱拿到林某5那报销，因此其转账记录应该会比其他人多。因为林某5系其亲戚，而且也是邀请其加入，希望其在出事时帮忙处理，林某5才会说其个人花销可以放在团队里报销。 同时辨认出林某5、陈某8。 （8）同案人杨某2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其与陈某8、林某5、林某7、刘金辉五人合伙开采海砂，每人占20%的股份，其没有出资。其是牛峰村人，合伙非法开采海砂的位置目屿岛附近海域属于牛峰村，平时去那采砂的船有时会靠到牛峰村的码头补给、修理，他们怕外地船会被当地人找麻烦，其可以协调当地村民解决麻烦事，在股东里只有其能起这个作用，所以其入干股。其平时分红是陈某8负责转钱，林某5主要负责联系砂船采砂，其负责处理采砂船日常遇到的纠纷及维修、靠离码头等。其与另外林某7、刘金辉不熟悉，不知道他们的分工。2018年10月20日左右，采砂船靠码头时，村民找说养殖用的绳子被采砂船挂断，于是其带该村民到采砂船上，其当中间人调解，最后采砂船赔2万元作为补偿。其尾号6888的建行卡2018年6月16日至11月2日收到陈某8账户、赵某1账户、林某6账户转入的其分红和日常开支的报销款共计80.56万元，其女友赵某1尾号7302银行卡上未转到其尾号6888建行卡上的余额共计1.309万元也是其分红款，以上分红款及日常开支报销共计81.869万元。其辨认出林某5、林某7、陈某8、刘金辉。 二、2018年7月底的一天，被告人刘金辉明知同案人江某2、江某1（均另案处理）合股的采砂船在未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证及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要到其所圈围海域开挖海砂，仍从中收取同案人江某2为谋求其在执法方面提供保护而所交纳的人民币27万元。2018年11月5日，同案人江某2名下的“鑫海160”、“鑫海161”采砂船在被告人刘金辉圈围海域非法采砂时被当场查获。经对当场查获的海砂进行鉴定，价值分别为人民币141285元、179874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证言 （1）证人江某3、潘某1、王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均证称：2018年7月份开始，受老板江某1或江某2指示到福建南日岛附近的鸡屿海域进行非法采砂，每次到鸡屿非法采砂，都会先给当地的刘总打电话，报告下船号并经过他同意后，才会开始采砂作业。证人江某3辨认出同案人江某1、江某2；证人潘某1、王某4辨认出同案人江某2。 （2）证人张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称：2018年8月底开始江某2以每月15000元人民币的价格雇佣其到“鑫海160”船上任船长，并受他的指派到福建“兴化湾”一带海域采海砂。鑫海160号船到鸡屿附近采砂之前都要跟刘金辉电话联系，告诉他其一行人的船名号和位置，并问他是否可以抽砂，直到刘姓男子说可以抽海砂了，其一行人才开始抽砂。2018年11月5日18时许，其同样的将船开到准备抽砂的地点，然后还是联系那个刘姓男子，告知对方其一行人的船名号和准备抽砂的位置，对方同意了之后，其就开始抽砂。直到11月6日凌晨1时许，其一行人的船还在抽砂，就被海警部门查获了。同时辨认出同案人江某2。 （3）证人陈某9、李某3、林某8、陈某10、王某5、潘某2、颜某2、王某6、宋某1的证言，均证称：2018年11月4日，“鑫海161”号从浙江温州出发到莆田南日海域采砂，并于同年11月5日被海警查获的事实，在采砂过程没有受到本地船只驱赶。 （4）证人林某9、泮某1、许某1、王某7、潘某3、罗某2、颜某3、陶某2的证言，均证称：2018年11月4日，“鑫海160”号从浙江温州出发到莆田南日海域采砂，并于同年11月5日被海警查获的事实，在采砂过程没有受到本地船只驱赶。 2.书证 （1）勘验笔录、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11月5日，海警第一支队在兴化水道附近海域查获两艘非法采砂船“鑫海160”、“鑫海161”号。 （2）银行交易明细，江某1账号2018年8月1日转5万、8月12日转1万、8月18日转5万、9月1日转5万、9月20日转2.5万、9月20日转1万、10月6日转3万、10月17日转3万、10月24日转1.5万，“江总“转了27万到刘某2的银行账户上，都是江总名下采砂船到其圈围海域所交的费用。 （3）提取笔录、潘某1采砂账本复印件，上述记载“鑫海161”号2018年6月份-11月份采砂记录。 （4）临时寄存保管协议、泉州市价格认定局出具的《关于海砂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的“鑫海160”、“鑫海161”号由福建省海警第二支队委托福建中誉德普船务服务有限公司看管，涉案的海砂由泉州市磊鑫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保管，涉案的“鑫海160”、“鑫海161”号船上海砂分别价值141285元、179874元。 （5）莆田市海洋与渔业局出具的海域使用权回复函，证实：涉案的江某1、江某2、江某3均无相关海域使用权（含采砂用海）登记。 3.被告人、同案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刘金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供称：2018年7月底江某2打电话跟其说想到其圈围的海域采砂，其说要收取管理费，每船1.5万，他同意。之后他的采砂船就来开采。其有叫江某2转钱到其弟弟刘某2的卡号为62********的建设银行账户上，江某2有用江某1的银行账户赚钱到其的表弟刘某2的银行账户上，交易明细为江某12018年8月1日转5万、8月12日转1万、8月18日转5万、9月1日转5万、9月20日转2.5万、9月20日转1万、10月6日转3万、10月17日转3万、10月24日转1.5万，江某2共转了27万到刘某2的银行账户上，都是他名下采砂船到其圈围海域所交的费用。江某2名下两条砂船，每船每次开采量约6000吨，账本上登记8月份开采13船，总量约91000吨。 （2）同案人江某2的陈述，述称：因为莆田南日岛一带的海砂比较符合客户的需求，故决定去南日岛海域采砂。进去之前，江某1给了其一个莆田当地人刘总（即刘金辉）的联系电话，只记得他手机号尾数有两个8，后来其联系了刘金辉，为谋求刘金辉保护其采砂船不会被海事等政府职能查处，约定以支付每船1.5万元的采砂费用后，其一行人安排鑫海160、鑫海161号这两条船过去采砂。至于缴纳的最终费用以江某1那边转账记录和金额为准。 2018年11月6日凌晨，侦查人员在莆田市城厢区顶社路将被告人刘金辉抓获归案，在莆田市秀屿区南日镇海山村三丰小区7号楼401室将被告人陈荣钦抓获归案，在莆田市秀屿区南日镇万峰村后方81号将被告人刘亚明抓获归案，在莆田市秀屿区南日镇万峰村企坑59号将被告人林益民抓获归案，在莆田市秀屿区南日镇万峰村万安楼32号将被告人黄明富抓获归案；2018年11月29日，被告人郭维年主动向原福建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投案；2018年12月14日，侦查人员在广东省珠海市拱北口岸将被告人刘海明抓获归案；2019年2月15日，被告人郭春兴主动向原福建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投案。 原判另查明，侦查机关查获并扣押、冻结了以下涉案财物：船顶印有“海巡06501”船号的白色船舶1艘，外壳涂刷“闽莆渔87802”船号的船舶1艘，雷达1套，通导设备3套，镀锌管6根，被告人刘金辉手机5部（黑色OPPO牌、金色OPPO牌、粉色OPPO牌、金色BIHEE牌、黑色BIHEE牌各1部）、银行卡4张，被告人郭维年手机1部（苹果牌），被告人刘亚明手机2部（白色苹果牌各1部），被告人陈荣钦手机4部（黑色VIVO牌、土豪金色华为牌、白色三星牌2部）、电脑主机2台（均黑色）、平板电脑1台（白色苹果牌）、笔记本5本（黑色2本、绿色、黄色、棕色各1本）、银行卡22张、存折1本，被告人黄明富手机1部（金色苹果牌），被告人林益民手机1部（白色苹果牌），冻结被告人刘金辉的莆田农村商业银行账户62218405040********存款12036.66元、建设银行账户62366818400********存款17966.87元，冻结被告人刘金辉实际使用的刘某4莆田农村商业银行账户62********存款167434.79元、郭某2建设银行账户62********存款173349元，冻结被告人郭维年的莆田农村商业银行账户62********存款3060.71元、账户62********存款1140.49元，冻结被告人陈荣钦的中国银行账户62********存款508.07元、账户62********存款19.78元、莆田农村商业银行账户62********存款13.91元，另扣押被告人陈荣钦现金人民币1500元。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荣钦在公诉机关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向秀屿区人民法院出具量刑建议书，建议判处被告人陈荣钦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二个月（数罪并罚执行刑期），并处罚金。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查获经过、拱北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在逃人员提解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账户冻结凭证、“2018.8.15”专案银行账户冻结情况表、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指认扣押物照片，提取的涉案银行账户信息、交易明细及被告人陈荣钦的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金辉、刘海明、郭维年、陈荣钦、黄明富、刘亚明、林益民、郭春兴为非法牟利，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确形成了以被告人刘金辉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刘海明、郭维年、陈荣钦、黄明富、刘亚明、林益民、郭春兴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应予以从严惩处。被告人刘金辉、刘海明、郭维年、陈荣钦、黄明富、刘亚明、林益民、郭春兴为逞强耍横，多次追逐、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有组织地采取暴力、威胁、恐吓等手段圈围海域，划定势力范围，并多次实施敲诈勒索行为，共计非法索取钱财61.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刘金辉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证及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伙同他人擅自采挖海砂，两起价值共计1815.4539万元，其个人共计获利115.332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刘金辉、刘海明、郭维年、陈荣钦、黄明富、刘亚明、林益民、郭春兴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金辉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海明、郭维年、陈荣钦、黄明富、刘亚明、林益民、郭春兴受被告人刘金辉纠集、雇佣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郭维年、郭春兴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金辉、刘海明、陈荣钦、黄明富、刘亚明、林益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海明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于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陈荣钦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刘金辉有犯罪前科；被告人刘海明、郭维年、黄明富、刘亚明、林益民、郭春兴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刘金辉就指控其个人非法采矿犯罪当庭自愿认罪；其中一起对被害人黄某1敲诈勒索系犯罪中止，以上情节在量刑时一并考虑。据此，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刘金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九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二、被告人刘海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三、被告人郭维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四、被告人陈荣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五、被告人黄明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六、被告人刘亚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七、被告人林益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八、被告人郭春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九、追缴被告人刘金辉敲诈勒索违法所得人民币61.5万元、非法采矿违法所得人民币115.332万元，合计人民币176.83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刘金辉已被冻结银行存款人民币370787.32元，余款继续追缴。）十、莆田海警局扣押的本案以下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依法处理：船顶印有“海巡06501”船号的白色船舶1艘，外壳涂刷“闽莆渔87802”船号的船舶1艘，雷达1套，通导设备3套，镀锌管6根，被告人刘金辉手机5部（黑色OPPO牌、金色OPPO牌、粉色OPPO牌、金色BIHEE牌、黑色BIHEE牌各1部）、银行卡4张，被告人郭维年手机1部（苹果牌），被告人刘亚明手机2部（白色苹果牌各1部），被告人陈荣钦手机4部（黑色VIVO牌、土豪金色华为牌、白色三星牌2部）、电脑主机2台（均黑色）、平板电脑1台（白色苹果牌）、笔记本5本（黑色2本、绿色、黄色、棕色各1本）、银行卡22张、存折1本，被告人黄明富手机1部（金色苹果牌），被告人林益民手机1部（白色苹果牌）。 上诉人刘金辉上诉称：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原判认定其与刘海明等七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错误。其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如下：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金辉构成敲诈勒索错误，刘金辉的行为分别涉嫌“共同非法采矿罪”及“强迫交易罪”；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金辉对“老头子”的相关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3.原审判决认定刘金辉与刘海明等七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错误，刘金辉等人只是偶尔纠集在一起，时间短且无暴力行为，没有形成所谓的长期稳定的犯罪集团。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对上诉人改判从宽处理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上诉人刘海明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即使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也应认定为从犯，仅对参与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即刘金辉敲诈吴某1、王东方二人非法所得54万元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定其与其他被告人形成恶势力错误，应予纠正。其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刘海明多次实施敲诈勒索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退一步来说，即使刘海明构成敲诈勒索罪，也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2.原审判决认定刘海明与刘金辉等七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错误，刘金辉等人只是偶尔纠集在一起，时间短且无暴力行为，没有形成所谓的长期稳定的犯罪集团。 上诉人黄明富及其辩护人主要诉辩意见：原判量刑过重，二审期间黄明富认罪认罚，请求依法予以改判。 上诉人刘亚明上诉称：原判同时认定上诉人构成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罪定性不当；其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且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林益民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林益民同时构成寻衅滋事罪和敲诈勒索罪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林益民与其他被告人形成恶势力，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予以改判。其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林益民构成敲诈勒索罪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一个犯罪行为二次评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林益民与同案犯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上诉人郭春兴及其辩护人主要诉辩意见：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根据郭春兴具有的法定减轻、从轻情节，依法对其从宽处罚。 出庭检察员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2.一审判决量刑并无明显不当。鉴于在二审期间，上诉人黄明富、郭春兴自愿认罪认罚，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在二审庭审中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根据其犯罪情节及在该犯罪集团的地位、作用，建议法庭依法改判上诉人黄明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依法改判上诉人郭春兴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金辉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非法采矿罪、上诉人刘海明、黄明富、刘亚明、林益民、郭春兴、原审被告人陈荣钦、郭维年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黄明富、郭春兴在检察机关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莆田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出具量刑建议书，建议判处上诉人郭春兴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数罪并罚执行刑期），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建议判处上诉人黄明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数罪并罚执行刑期），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诉人黄明富的家属于2020年7月9日向本院缴纳罚金人民币2万元侯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金辉、刘海明、黄明富、刘亚明、林益民、郭春兴、原审被告人陈荣钦、郭维年为非法牟利，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刘金辉为首要分子、以刘海明、郭维年、陈荣钦、黄明富、刘亚明、林益民、郭春兴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应予以从严惩处。上诉人刘金辉、刘海明、林益民及辩护人提出不能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刘金辉、刘海明、郭维年、陈荣钦、黄明富、刘亚明、林益民、郭春兴为逞强耍横，多次追逐、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有组织地采取暴力、威胁、恐吓等手段圈围海域，划定势力范围，并多次实施敲诈勒索行为，共计非法索取钱财61.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刘金辉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证及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伙同他人擅自采挖海砂，两起价值共计1815.4539万元，其个人共计获利115.332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刘金辉、刘海明、郭维年、陈荣钦、黄明富、刘亚明、林益民、郭春兴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上诉人刘金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刘金辉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刘海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海明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刘亚明提出原判同时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罪定性不当，上诉人林益民提出原判同时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罪定性不当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林益民构成敲诈勒索罪不当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刘金辉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海明、郭维年、陈荣钦、黄明富、刘亚明、林益民、郭春兴受刘金辉纠集、雇佣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郭维年、郭春兴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刘金辉、刘海明、陈荣钦、黄明富、刘亚明、林益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刘海明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陈荣钦自愿认罪认罚；刘金辉有犯罪前科；刘海明、郭维年、黄明富、刘亚明、林益民、郭春兴当庭自愿认罪；刘金辉就指控其个人非法采矿犯罪当庭自愿认罪；其中一起对被害人黄某1敲诈勒索系犯罪中止，以上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原判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上述量刑情节均已予体现，故对于上诉人刘金辉、刘海明、林益民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偏重、过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相关意见予以采纳。鉴于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黄明富、郭春兴自愿认罪认罚，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根据二上诉人的犯罪情节及在该犯罪集团的地位、作用和悔罪表现，出庭检察员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刑初302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七、九项，即对上诉人刘金辉、刘海明、刘亚明、林益民、原审被告人陈荣钦、郭维年的定罪量刑和对违法所得部分的处理； 二、撤销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刑初302号刑事判决第五、八、十项，即对上诉人黄明富、郭春兴的定罪量刑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部分的处理； 三、上诉人黄明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一月六日起至二○二二年九月五日止；罚金限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郭春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二月十五日起至二○二二年六月十四日止；罚金限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莆田海警局扣押的本案以下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依法处理：船顶印有“海巡06501”船号的白色船舶1艘，外壳涂刷“闽莆渔87802”船号的船舶1艘，雷达1套，通导设备3套，镀锌管6根，被告人刘金辉手机5部（黑色OPPO牌、金色OPPO牌、粉色OPPO牌、金色BIHEE牌、黑色BIHEE牌各1部）、银行卡4张，被告人郭维年手机1部（苹果牌），被告人刘亚明手机2部（白色苹果牌各1部），被告人陈荣钦手机4部（黑色VIVO牌、土豪金色华为牌、白色三星牌2部）、笔记本5本（黑色2本、绿色、黄色、棕色各1本）、银行卡22张、存折1本，被告人黄明富手机1部（金色苹果牌），被告人林益民手机1部（白色苹果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若男 审判员  陈寿统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吴黎丽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 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至五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和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 第八条对犯敲诈勒索罪的被告人，应当在二千元以上、敲诈勒索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被告人没有获得财物的，应当在二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 （一）无许可证的； （二）许可证被注销、吊销、撤销的； （三）超越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或者开采范围的； （四）超出许可证规定的矿种的（共生、伴生矿种除外）； （五）其他未取得许可证的情形。 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 （二）在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采矿，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或者在禁采区、禁采期内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五万元至十五万元以上的； （三）二年内曾因非法采矿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的； （四）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 （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五条未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证，且未取得采矿许可证，采挖海砂，符合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和本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的，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 实施前款规定行为，虽不具有本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但造成海岸线严重破坏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