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81刑初315号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荣芹续，男，1986年9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临清市。2007年4月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0年9月7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临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4年5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释放。2019年4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临清市看守所。辩护人滕永亮，山东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刑诉[2019]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荣芹续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两次。恢复审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学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荣芹续、辩护人滕永亮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故意伤害罪：2014年4月1月13日20时许，在本市经一路南首原临清市小城故事饭店门前南北道路，被告人荣芹续驾驶无牌大众帕萨特轿车因行车与同样驾车的本市果园街居民李某1发生争执，后被告人荣芹续驾车将李某1撞到，致其左侧距骨粉碎性骨折等多处损伤，经鉴定为轻伤二级。二、非法拘禁罪：2015年8月7日14时许，本市老赵庄镇蔡庄村张和超，因八岔路镇田庙村冯某欠其借款，安排他人在临清市邮政局附近的“梦之声”KTV内将冯某带至本市“宜家”公寓内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被告人荣芹续到达。18时许，被告人荣芹续驾车伙同他人将冯某带至本市“喜来稀肉”宾馆内继续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冯某被殴打致面部皮下出血、上唇粘膜破裂，经鉴定为轻微伤。次日12时许，冯某趁人不备逃离现场。案发后，被告人荣芹续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荣芹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对其进行殴打，亦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荣芹续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出示的证据有异议，辩解称，对故意伤害罪不认可，是李某1下车带刀过来，自己害怕，正常反应开车逃跑，没有故意撞他的意思。对非法拘禁一案是去帮助受害人说事，也没有殴打他。辩护人认为，一、关于定罪问题（一）荣芹续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从本案案发经过的监控视频可以清楚地看到，被告人的行为系正当防卫，而非犯罪行为。面对他人（李某1）持长刀正在进行的行凶行为，自己的生命面临威胁的紧急关头，被告人只得、也只能驾车逃跑，所以被告人的行为系典型的、完全合法的自卫行为，没有任何社会危害性，不构成犯罪，不应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应依法作出无罪判决。（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构成非法拘禁罪。1、被告人没有犯罪的动机和目的。被告人是在他人的非法拘禁行为实施后，应被害人一方的请求介入本案的。其事前不知，更未共谋，不存在共同的犯罪故意，不具备犯罪的主观要件。2、没有实施非法拘禁的行为。在被害人被他人拘禁期间，被告人一直在说和此事。3、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对其殴打证据不足。二、关于量刑问题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非法拘禁罪中的被害人的损失已获赔偿，并已对被告人表示谅解。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事实2014年1月13日20时42分左右，被告人荣芹续驾驶无牌大众帕萨特轿车，自西向东行驶至本市经一路南首原临清市小城故事饭店门前南北路路口，与在该路口处停车场掉头的李某1驾驶的车辆险些相撞，荣芹续摇下车窗看了李某1一眼，李某1随即摇下车窗，二人发生言语争执。被告人想打开车门下车，看到李某1下车转到其驾驶车门前，随即关上车门后快速开动汽车向北行驶。李某1在其车左前方处被车头带出几米后倒地，致其左侧胫腓骨下端骨折并累及关节、左侧距骨粉碎性骨折、左侧踝关节周围软组织肿胀。经鉴定，为轻伤二级。被告人于同年5月16日被抓获，6月6日被释放。关于被告人荣芹续辩解系李某1持刀欲对其伤害，其为免受伤害，快速开动汽车逃跑，不知道李某1受伤，其没有伤害的故意，也未超过必要限度。结合几个证人在案发现场捡到一把长刀和刀鞘的证言，监控视频中显示的被告人打开车门伸出左脚下车又立刻收回，开动汽车快速离开并带倒李某1，轧伤其左下肢的客观事实，不能排除被告人辩解的合理性，但现场长刀和刀鞘是否系李某1持有，无关联证据予以证实或排除。李某1是否持刀正在进行不法侵害、被告人是否故意伤害李某1均缺乏完整证据链相互印证，均无法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李某1陈述，其因开车掉头时和被告人发生争执，其下车去找被告人理论时，被告人开车将其撞倒并致伤。2、（1）证人刘某1、刘某2、柏某证言均证实，三人于当晚21时左右，在小城故事吃饭后同行至小城故事停车场，快到路边时捡到一把长约一米的单刃刀，刀把用黑色胶带缠着，同时捡到掉在不远处地上的棕色刀鞘一把，不知道是谁的。出饭店时听说那里有人打架，没见打架的，就见刀和刀鞘了，就交到了城区中队。（2）证人付某的证言，称其和李某1系朋友，同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被告人和李某1二人因调车头时差点撞车发生口角后，李某1下车，被被告人开车撞倒后受伤。（3）证人杨某证言，称其是李某1的朋友，其刚开车离开就接到付某的电话，告知李某1被车撞倒受伤，其立刻开车回到现场，他们一起送李某1去医院。（4）证人胡某证言，称其和被告人系朋友，当天和被告人一起在饭店吃饭，有事先走了。后来听说荣芹续开车碰见李某1的车了，二人都摇下了车玻璃，发生口角了，李某1从车后备厢拿出刀来，荣芹续就开车逃跑。李某1受伤住院了。不知道怎么受的伤，当时没在现场。3、临清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李某1伤情系轻伤二级。4、事发地点的监控视频视显示，2014年1月13日20时42分左右，李某1在被告人车前左前方，被告人驾驶门打开后，被告人伸出左脚想下车时立刻收回，关上车门后很快发动汽车，李某1在其车左前方被车头带着走出几步后歪倒的事实；5、被告人供述其和李某1发生口角后，看到李某1下车举刀走到其车门前想砍他，他慌忙开车逃避，不知道李某1被轧伤。6、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现场方位示意图，辨认笔录、提取笔录，长刀、刀鞘照片等证据证实案发后报警、被告人被抓获、案发现场、刀具照片等情况。以上证据、已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非法拘禁事实2015年8月7日14时许，本市老赵庄镇蔡庄村张和超（已判刑）因八岔路镇田庙村冯某欠其借款，安排荣某（已判刑）、徐某（已判刑）等人在临清市邮政局附近的“梦之声”KTV内将冯某带至本市“宜家”公寓内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张某（已判刑）、李某3（已判刑）、周某（已判刑）、被告人荣芹续先后到达。18时许，被告人驾车伙同他人将冯某带至本市“喜来稀肉”宾馆内继续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冯某被殴打致面部皮下出血、上唇粘膜破裂，经鉴定为轻微伤。次日12时许，冯某趁人不备逃离现场。案发后，被告人已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谅解。后被告人被上网追逃，于2019年4月2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冯某陈述，被告人荣芹续开车拉其转移去其他宾馆后和其他人员对其拘禁并实施殴打。2、证人证言(1)温某成证言，称被害人被拘禁后，其曾让被告人荣芹续说和还钱，后因为实施拘禁人员给其打电话让其替冯某还钱，并让其看被害人被打的视频，其说没钱，就不管这事了，未再联系被告人。冯某出来后，告知其说被告人荣芹续在宾馆期间对其殴打。(2)同案犯张和超、徐某、荣某、李某3、周某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和被告人一起在宾馆拘禁被害人的事实。(3)证人谈某证言证明，其是喜来稀肉饭店老板，一楼二楼是饭店，三楼是宾馆。2015年8月7日下午，宾馆303房间入住时张某登记的身份信息。次日公安机关到达排查前十多分钟退房时从该房间出来五六个人。3、鉴定意见临清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冯某伤情系轻微伤。4、被告人供述被告人称其受温某成委托去宾馆三次，见过被害人并说和让其还钱，后来被害人说没钱还，他就离开了。5、受案登记表，调解协议、提取笔录、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说明案发情况、受害人损失得到赔偿以及同案犯被处罚、身份情况等。以上证据、已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和李某1发生口角争执后，李某1在被告人车辆左前方被带倒地轧伤左下肢致轻伤，本案虽有被害人受伤的事实，但目前证据不排除被告人有正当防卫的事实存在。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故意伤害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伙同他人以索要债务为由，限制他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临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实施了非法拘禁行为，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据此，视本案事实和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0）鲁1581刑初93号刑事判决书中对罪犯荣芹续判决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荣芹续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与原判决有期徒刑三年，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日起折抵刑期22天至2022年3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彦芬人民陪审员  吴瑞峰人民陪审员  岳忠凯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衍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