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民初18777号原告：王某某，女，197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燕，北京市王玉梅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蔚，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某某中心，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马晨骋，某某中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璇璇，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某某与被告某某中心人事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燕、陈蔚，被告某某中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璇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自2019年4月24日起恢复原、被告的人事关系；2、要求被告按每月414元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工资。事实和理由：1999年7月1日,原告进入上海话剧艺术中心(以下简称话剧艺术中心)从事演员工作,属于事业编制人员。2011年12月底,上海话剧艺术中心改制为上海话剧艺术中心有限公司。因原告系签订无固定期限聘用合同人员,故人事关系挂靠至被告处。原告在话剧艺术中心工作近20年,期间获得二级演员职称，原告近几年的聘用合同履行情况均正常,参加了单位安排的必要工作,工作考核指标亦正常(管理合同费缴纳正常)。2019年4月24日,原告接到被告出具的《上海市事业单位解除(终止)聘用关系证明》。被告的解聘程序未经工会，程序不合法。被告某某中心辩称，1997年7月1日，话剧艺术中心录用原告为演员。2012年，话剧艺术中心改制为公司，原告的人事关系转入被告处，但仍接受话剧艺术中心的全面管理，三方签署了《上海文广演艺集团事业编制人员挂靠协议书》。2015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原告未能遵守演员的工作规定，仅有三周上岗记录，按照挂靠协议及话剧艺术中心的《员工管理手册》，原告构成长期旷工，故被告依据《上海市人事管理办法》的规定解聘原告。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7年7月1日，话剧艺术中心录用原告为演员，原告属事业单位编制人员。2011年12月，上海文广演艺(集团)有限公司批复同意话剧艺术中心转企改制为上海话剧艺术中心有限公司，并制定了《保留事业身份人员事业编制挂靠管理办法》，规定：对签订无固定期限聘用合同人员(工龄10年以上的“老人”)，经市委宣传部、市人保局同意后可保留事业身份，事业编制挂靠某某中心；保留事业身份人员事业编制划入某某中心，锁定名单，只出不进，逐年核减；挂编期间，仍由所在单位负责挂编人员全面日常管理及相关工作；聘用关系的变更和解除由所在单位制作变更附件或工作单，交某某中心盖章并申报办理相关手续。上海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亦出具批复：某某中心事业编制专用于挂靠某某中心及8家事业单位签订无固定期限聘用合同在编职工，锁定人员，只出不进、逐年核减。2012年2月，原告的人事关系转入被告处，但仍接受话剧艺术中心的全面管理，三方签署了《上海文广演艺集团事业编制人员挂靠协议书》，约定：原告自愿申请在话剧艺术中心工作期间事业编制挂靠被告，并接受话剧艺术中心的全面管理；挂编期间，原告同意遵守和服从话剧艺术中心的各项规章制度；在原告被话剧艺术中心解除聘用关系或原告要求辞职时，由被告根据话剧艺术中心通知按照沪府发(2003)4号文规定负责办理相关手续，同时原告与被告的挂编关系也相应终止。2015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原告仅于2016年有三周上岗记录。原告向话剧艺术中心上缴了2015年至2018年的管理合同费，话剧艺术中心向原告出具了发票。2019年3月27日，话剧艺术中心领导会议作出对原告等8名演员予以解聘的决议，解聘原因为长期不上岗、考核不合格。2019年4月2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上海市事业单位解除(终止)聘用关系证明》于该日与原告解除聘用关系。另查明，话剧艺术中心《员工手册》演员管理制度项下演员管理总则规定：话剧艺术中心下设演员俱乐部，对保留事业编制的演员等工作安排、工作要求、绩效考核等进行全面管理；演员的工作指标是指全年参加中心工作累计完成18周，未完成工作的演员，确定以年度为周期向演员俱乐部上缴管理合同费指标，该指标以签订外借的劳务合同方式完成；参加工作但未完成工作指标的演员，以未完成的工作量为核算标准向演员俱乐部上缴管理合同费指标，具体的管理合同费指标金额根据中心上年度为每位演员支出的人力成本确定……因此当年的指标金额以中心人力资源部当年公布的为准；演员所缴纳的管理合同费可根据额度比例冲抵工作指标，其缴纳的管理合同费在全额冲抵工作指标后若有超额部分，可按超额部分的80%，根据演员本人当年的工作表现，于次年第一季度对其进行奖励；若演员不服从演员俱乐部工作安排的，将被视作严重违约行为，演员俱乐部有权作解聘处理；演员若在一个年度既未完成上缴指标又未完成其全年工作指标的，则在第二个年度按上海市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数额发放基础工资，在第二个年度仍未完成上缴指标或工作任务的，则一律视作严重违约，演员俱乐部有权作解聘处理。又查明，2017年5月11日，上海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批复，被告的事业编制由原核定的399名调整为339名，实行人员锁定，只出不进、逐年核减。2020年5月14日，上海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批复，被告的事业编制人员控制数暂核定为245名，实行人员锁定，只出不进、逐年核减。截止2018年年底，被告缴纳社保人数268人。截止2019年年底，被告缴纳社保人数248人。审理中，原告称：《员工手册》未经民主程序制订亦未向其送达，其系在收到解聘证明后才从话剧艺术中心拿到《员工手册》，且实际话剧艺术中心亦未严格按照手册执行，另被告对原告以缴纳管理费冲抵工时亦予以认可，并未提出异议。被告称：2012年及2017年两版《员工手册》均发给原告，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即有《员工手册》，故原告对《员工手册》系知晓的；话剧艺术中心于每年年底会对演员进行考核，于次年1月决定是否续聘，考核的内容为到岗时间及完成的工作内容，如果当年参加过工作但到岗时间未达18周，未到岗时间可以通过补交合同费的方式处理，但需话剧艺术中心同意，如果从未参加过工作也不能通过补交合同费的方式来冲抵到岗时间，则只能以在外演出项目的合同来冲抵到岗时间，原告即属后一种情况；2017、2018年年初，话剧艺术中心均打电话告知原告其2016年、2017年考评不合格，但考虑到原告二级演员身份及有两个孩子的情况，予以宽限两年；2019年3月，人事电话通知原告解聘事宜，之后原告于4月缴纳管理合同费，仅系从形式上表明其交了管理费，被告对其交费是不认可的，但因属国有单位，故对其交费只能开具发票。另被告提供话剧艺术中心2015年至2019年3月期间的演出项目及戏剧教育项目清单，以证明原告未参加工作。原告称：其只能被动服从话剧艺术中心的演出安排，如果话剧艺术中心不为其安排演出，则其无演出机会，其不存在不服从工作安排的情况，话剧艺术中心从未对其进行考核，亦未告知过其考核不合格，话剧艺术中心对其在家待岗是认可的。王某某(申请人)于2020年4月2日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某某中心(被申请人)：1、自2019年4月24日起与原告恢复人事关系；2、按每月414元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裁决之日的工资支付。该委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裁决：对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诉至本院。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裁决书、《上海市事业单位解除(终止)聘用关系证明》、《员工手册》、银行明细及发票，被告提供的批复、《挂靠管理办法》、挂靠协议书、说明、批复、社保记录等及本院的庭审笔录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因辞退所发生的争议属于人民法院受理人事争议案件范围，本案即属因辞退引发的人事争议。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原系话剧艺术中心录用的属事业单位编制的演员，因话剧艺术中心转企改制，故原告的编制挂靠至被告处，三方亦就此签订了挂靠协议书，明确原告在话剧艺术中心工作期间事业编制挂靠被告处并接受话剧艺术中心的全面管理,同时明确挂编期间原告需遵守和服从话剧艺术中心的各项规章制度。本案中，原告将话剧艺术中心的《员工手册》作为证据提交，但又称《员工手册》未经民主程序制订亦未向其送达，其系在收到解聘证明后才从话剧艺术中心拿到《员工手册》。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在仲裁时并未就《员工手册》提出异议，且系以《员工手册》演员管理制度中“演员可以用缴纳管理合同费冲抵工作指标”的规定来主张话剧艺术中心与其解聘违法，结合原告2015年至2018年期间每年均缴纳管理合同费的情况，可以推定原告知晓《员工手册》，故对其现就《员工手册》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认《员工手册》对原告具有约束力，原告如有《员工手册》规定的可予解聘之情形，话剧艺术中心可与原告解聘。根据查明的事实，2015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原告仅于2016年参加过2次培训，并未参加任何演出，确未达到《员工手册》规定的全年需参加工作累计完成18周的工作指标，被告亦就此提供微信记录以证明话剧艺术中心为原告安排工作而原告主动放弃工作机会，但从微信内容来看，原告并无拒不参加工作的主观恶意，并不存在原告不服从工作安排的情形。况且，话剧艺术中心《员工手册》规定可以用上缴管理合同费来冲抵工作指标，亦规定连续2年未完成上缴指标或工作任务的可以予以解聘，可见上缴指标或工作任务任意一项完成即不属解聘情形。而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2015年至2018年每年均根据话剧艺术中心确定的金额足额上缴管理合同费，话剧艺术中心亦从未就此提出异议，故原告已完成上缴指标，不符合解聘情形。尽管话剧艺术中心与原告解聘不当，但原告与被告仅系编制挂靠关系，三方挂靠协议约定原告被话剧艺术中心解聘时，被告根据话剧艺术中心的通知负责办理相关手续且双方的挂编关系也相应终止，故被告基于话剧艺术中心解聘原告与原告解除人事关系，并无不当。况且，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原告的人事关系挂靠至被告处的前提系基于话剧艺术中心继续聘用原告，现话剧艺术中不同意继续聘用原告，被告亦不同意与原告恢复人事关系，且根据相关政策，被告处事业编制只出不进、逐年核减，故客观上人事关系已不存在恢复的可能，故对原告要求与被告恢复人事关系，本院难以支持。基于人事关系无法恢复，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恢复之日起的工资，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上海市事业单位人事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王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施慧萍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慧芳书 记 员 关蓓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上海市事业单位人事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人事争议的处理，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遵循及时、公正、合理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