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23民初421号原告：姚士庆，男，1950年3月9日出生汉族，依兰县供销联社退休干部，住依兰县。被告：依兰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依兰县依兰镇通河街。法定代表人：王**帅，依兰县人民政府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滨堂，黑龙江圣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依兰县房屋征收事务所，住所地：依兰县三姓路北段东侧。法定代表人：魏春辉，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库，男，该所法律顾问。原告姚士庆与被告依兰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依兰县政府）、第三人依兰县房屋征收事务所（以下简称依兰县房屋征收所）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8年10月10日作出（2008）依民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驳回姚士庆的诉讼请求。姚士庆不服该判决，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3月23日作出（2009）哈民二终字第18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士庆仍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2日作出（2010）黑民申一字第71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姚士庆的再审申请。2016年8月5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民监54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2017年4月18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民再4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哈民二终字第189号民事判决及依兰县人民法院（2008）依民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发回依兰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经重审，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7）黑0123民初1513号民事判决，姚士庆不服该判决，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黑01民终5498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1日和2019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士庆，被告依兰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滨堂、第三人依兰县房屋征收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士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姚士庆与依兰县政府于2003年10月19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是欺诈、违法的协议，请求依法予以撤销。二、要求依兰县政府给予产权调换，并原址回迁。姚士庆的房屋总面积324.64㎡，按1:1的比例进行产权调换。如依兰县政府不能为姚士庆原址进行产权调换，可按姚士庆房屋处所建的商服楼价进行评估，折算现金赔偿姚士庆。三、依兰县政府因违法拆迁，给姚士庆造成的各项损失，应按《依兰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依兰镇城西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补偿方案》依政发（2016）11号文件的补偿标准给予赔偿，具体如下：1.装饰、装修费324.64㎡×140元/㎡＝45,449.6元；2.搬迁费324.64㎡×20元/㎡＝6,492.8元；3.临迁费2,010,170.88元（自2003年10月20日至2005年10月20日，24个月×18元/月×324.64㎡＝140,244.48元；自2005年10月21日至2019年2月21日，160个月×36元/月×324.64㎡＝1,869,926.4元）；4.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自2003年10月20日至2019年2月20日，184个月×1万元/月＝1,840,000元；5.机器设备、动力电损失20,000元；6.各项附属设施损失36,366元（其中：电话66元；铁栅栏100元/㎡×30㎡＝3,000元；红砖墙50㎡×150元＝7,500元；铁大门15㎡×200元＝3,000元；电视移动费200元；电表移动费500元；自来水500元；菜窖800元；渗水井800元；三向动力电安装损失20,000元）；7.按政策给付的搬迁奖励，一本照12,000元＋奖励5,000元×三家的三本照＝51,000元；8.赔偿十二年的维权费用100,000元；9.评估费34,732元。以上扣除依兰县政府已给付294,000元，依兰县政府还应赔偿姚士庆3,850,211.28元。四、临迁补助费和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计算至实际回迁之日为止，或给付全部赔偿款之日止。五、四次案件受理费、评估费由依兰县政府负担。六、房屋折算现金补偿，停产、停业损失补助按月租金10,000元补助，姚士庆十二年维权费用100,000万元，如需要评估，姚士庆同意评估。事实和理由：2003年10月19日，依兰县政府以依兰县通河街××段扩建道路为由，拆迁了姚士庆324.64平方米的商服房屋（三家三本照），当时姚士庆的房屋正在经营汽车配件商店、汽车修配厂、洗车厂等业务。当时姚士庆认为应该支持依兰县的公益事业建设，所以签订了补偿协议，依兰县政府给予拆迁补偿款294,000元，但是在2006年4月才给付此款。2006年发现，依兰县政府的通河街扩建道路并没有占用姚士庆房屋的位置，而是将姚士庆房屋的位置用于商业开发，以600万元商业价格卖给开发商建了19层商服楼。姚士庆认为依兰县政府当时以欺诈方式进行拆迁是违法的，于是自2006年开始了12年多的艰难维权旅程，历经了多次的一审、二审、再审、进京、去省市上访，直至2017年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17）黑民再43号民事裁定书和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终5498号民事裁定书，都“确认姚士庆房屋不在拆迁范围内”，因此，依兰县政府是违法拆迁，应该依法对姚士庆进行赔偿。姚士庆现要求同隋志光一样得到商业补偿，因隋志光和姚士庆同是果品公司一栋连脊房，隋志光在西头138平方米，姚士庆在东头324.64平方米。隋志光当年因给补偿价低，没有同意拆迁，后来隋志光得到开发商盖的一层楼产权置换及各项补偿。故请求法院支持姚士庆的诉讼请求。依兰县政府辩称，一、规划范围不等于拆迁范围，拆迁范围的面积大于规划用地面积。本案中实施拆迁的依据是拆迁许可证，而不是规划许可证及其所附图纸。省高院再审期间正是陷入此误区，以规划许可证及其所附图纸作为判断依据，从而在43号裁定中作出错误认定。姚士庆房屋在拆迁许可证规定的范围内，2013年10月19日双方已经达成拆迁补偿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并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二、合法有效合同不存在撤销问题。即使按照姚士庆主张，依据《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已归于消灭，姚士庆在诉状中自认2006年发现原房屋位置有商业开发，故其认为受到欺诈而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这个时间点是姚士庆知道撤销事由的时间，按照《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应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否则撤销权归于消灭，该条还规定无论是否知道撤销事由，从债务人作出行为之日起五年内未行使撤销权，该撤销权同样归于消灭。因此，姚士庆要求撤销拆迁补偿协议没有法律依据，这是本案的根本，这一基础不存在，姚士庆的其他所有诉请均不能成立。三、产权调换、原址回迁都是拆迁安置补偿方式，双方所签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以上诉求是无本之木。另外，隋志光是与建设单位汇丰公司自行达成的产权调换协议，没有经过征收程序，此属于两个平等主体之间达成的协议，故姚士庆要求按隋志光进行产权调换无事实根据，并且没有履行的现实可能性。四、姚士庆主张按（2016）11号文件给予各项补偿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2003年拆迁时的建设项目是公益项目，而该文件是有特定性的，是针对棚户区改造项目而制定的，二者没有可比性，尤其是二者相隔十三年，存在物价上涨等各种因素，此时价格和彼时价格完全不同，不具有参照性，故姚士庆主张按该方案给予其补偿不仅与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诉求重复，且无执行该方案的法律依据或事实依据。五、姚士庆诉请的理由是依兰县政府违法拆迁，那么就需要界定是行政行为还是侵权行为，拆迁补偿协议是不平等主体之间签订的行政协议，目前已经归类于行政协议，如果姚士庆以此事由提起诉讼，应该按照行政案件处理。综上，姚士庆的诉请完全建立于见利忘义基础上，2003年10月确定的补偿款294,000元远远高于该房屋市场价，原因是拆迁补偿款包含政府给予的各项补偿政策，时过境迁后随着物价上涨，姚士庆又反悔，对这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主张，法院不应予以支持，请求驳回姚士庆的诉讼请求。依兰县房屋征收所述称，同意依兰县政府答辩意见。姚士庆的房屋属于当年的拆迁范围内，且已经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姚士庆已经领取了全部补偿款。当时的拆迁人是依兰县政府，依兰县房屋征收所只是受委托的承办单位，请求法院驳回姚士庆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姚士庆名下324.64平方米房屋（登记为三本房产证）与案外人隋志光名下133.38平方米房屋为一栋连脊房，房屋坐落于原依兰县果品公司院内北侧，房屋东西走向，西侧为隋志光133.38平方米房屋，东侧为姚士庆324.64平方米房屋。其中姚士庆名下65平方米房屋原产权人为依兰县房产管理处，2000年6月30日姚士庆以4,225元价格购买；84平方米房屋为1996年8月10日姚士庆以2,100元价格从黑龙江省依兰县干调食品公司购得；其余房屋为姚士庆妹夫于海林赠与给姚士庆。2000年6月12日和7月3日，依兰县房地产管理处分别为姚士庆上述房屋颁发了房屋自营许可证。因依兰县通河街××段道路改造项目，2003年10月13日，依兰县人民政府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为依兰县建设局颁发了房屋拆迁许可证，并发出拆迁公告，拆迁范围为东至通江路、西至果品公司院内冰棍厂、南至水务局办公楼、北至商贸局办公楼。同年10月19日，依兰县房屋征收所代表依兰县政府与姚士庆签订《拆迁补偿（补助）协议（一）》，将姚士庆上述324.64平方米房屋拆迁，拆迁补偿总金额为294,000元，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因隋志光认为拆迁补偿价格过低，双方未达成拆迁补偿协议，隋志光房屋未被拆迁。2007年5月28日，隋志光与依兰县汇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隋志光以其133.38平方米原房屋换取原果品公司区域的新建楼房西栋东数1至2门138.425平方米门市房。2006年姚士庆发现改造完毕的通河街××段道路并没有占用原果品公司院内冰棍厂的房屋土地，2007年7月30日，姚士庆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依兰县政府于2003年10月19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并对姚士庆被拆迁的324.64平方米商服房予以产权调换，同时要求依兰县政府及依兰县城乡房屋拆迁承办有限公司按规定给付拆迁过渡期间临迁安置补助费及各项损失。本院于2007年8月2日作出（2007）依民立字第968号民事裁定，对起诉人姚士庆的起诉，本院不予受理。姚士庆不服，上诉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07）哈立终字第23号民事裁定，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依兰县人民法院（2007）依民立字第968号民事裁定书；本案由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本院于2008年10月10日作出（2008）依民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驳回姚士庆的诉讼请求。姚士庆不服，上诉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3月23日作出（2009）哈民二终字第18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士庆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2日作出（2010）黑民申一字第710号民事裁定，驳回姚士庆的再审申请。姚士庆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5日作出（2016）黑民监5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2017）黑民再43号民事裁定，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哈民二终字第189号民事判决及依兰县人民法院（2008）依民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依兰县人民法院重审。本案原审（2017）黑0123民初151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委托黑龙江天信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对空中花园东栋东数1至4门的门市房（姚士庆主张其被拆迁房屋位置）的租金价格（2008年10月20日至2017年12月15日），及空中花园东栋东数1至4门的商服门市房价格进行了评估，评估意见为，确定鉴定对象自2008年10月20日至2017年12月15日止的租金为（人民币）868,818元；坐落于依兰县××空中花园**1门-4门商服用途房地产，于鉴定基准日2017年12月15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单价10,021元/平方米，总价3,253,200元；鉴定对象市场租金和市场价值合计总价4,122,018元。上述事实，有姚士庆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三份、房屋自营许可证复印件两份、房屋照片六张、《拆迁补偿（补助）协议（一）》、《关于通河街西段道路改造工程项目立项的批复》、《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3-27）、《关于通河街道路改造工程规划意见书》、《关于通河街西段道路改造工程用地的前期批复》、依兰县通河街西段道路改造规划图、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迁公告、依兰县城镇市政规划管理处和宁春明出具的《证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办案人对宁春明、张殿凰所做的调查笔录、隋志光与依兰县汇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依兰县人民法院（2007）依民立字第968号民事裁定书、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哈立终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依兰县人民法院（2008）依民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哈民二终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黑民监54号民事裁定书、（2017）黑民再43号民事裁定书、（2017）黑0123民初1513号民事判决书、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终5498号民事裁定书、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辖160号民事裁定书、依兰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出具的依兰县供销社所属企业原果品公司冰棍厂一栋连脊房示图、隋志光当庭出具的证人证言，依兰县政府提供的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迁公告、《拆迁补偿（补助）协议（一）》、房屋验收综合明细表、关于拆迁补偿（补助）协议丢失情况的保证书、隋志光与依兰县汇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张殿凰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及当庭出具的证人证言、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办案人对张殿凰所做的调查笔录、房产档案三份，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姚士庆提供的商服房完税证、依兰县汇丰公司综合楼规划图、建设规划许可证均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比对，本院不予采信。其第一次庭审提供的韩志超、隋志光书面证明属证人证言，二人没有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书面证明虽盖有依兰县供销合作联合社公章，但没有其负责人或经手人签字，故本院不予采信。其提供的依兰县人民政府《依兰镇城西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补偿方案》是区域性补偿方案，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一、姚士庆所有的324.64平方米房屋是否为原依兰县果品公司冰棍厂生产经营用房；二、姚士庆所有的324.64平方米房屋是否在2003年依兰县通河街××段道路改造拆迁范围内。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姚士庆提供的依兰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出具的依兰县供销社所属企业原果品公司冰棍厂一栋连脊房示图证实，当时冰棍厂租房产处房屋小不够用，果品公司在房产处房子东西两头接盖了生产用房，是一栋连脊的房子，都是冰棍厂生产用房。依兰县果品公司退休职工隋志光证言证实，其与姚士庆的一栋房子都是果品公司冰棍厂，西侧133.38平方米出售给了隋志光，东侧出售给了姚士庆。依兰县政府提供的姚士庆被拆迁的三套房产档案中最西侧65.04平方米房屋四至中的西至果品公司冰棍厂，与依兰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出具的证明及隋志光证言并不矛盾，并不能否定姚士庆所有的房屋亦为原果品公司冰棍厂生产用房的事实。综上，本院确认姚士庆所有的324.64平方米房屋为原依兰县果品公司冰棍厂生产用房。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依兰县人民政府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颁发的拆许字（2003）第13号房屋拆迁许可证中，拆迁范围为西至果品公司院内冰棍厂，而姚士庆所有的324.64平方米房屋和隋志光所有的133.38平方米一栋房屋均为原果品公司院内冰棍厂生产用房，故应理解为姚士庆324.64平方米房屋并不在拆迁范围内；其次，姚士庆提供的由依兰县城镇市政规划管理处加盖公章及该处副主任宁春明签字的证明证实，“果品公司院内冰棍厂”的房屋不在“依兰县通河街××段道路改造规划图”拆迁范围之内，它是在改造道路红线60米之外的房屋；2006年经我们规划管理处批准，“依兰县汇丰公司”在此区域盖了两栋高层商品楼，东栋占用了“原果品公司院内冰棍厂”的房屋，宁春明是当年亲自测绘放线制图人。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办案人对宁春明所做的调查笔录证实，姚士庆的房屋在红线之外，原果品公司冰棍厂不属于规划拆迁的范围，汇丰公司综合楼的建设实际覆盖了原果品公司冰棍厂房屋的位置；再次，本案由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后，已查明姚士庆位于“果品公司院内冰棍厂”的房屋不在拆迁范围内。综上，本院确认姚士庆位于“果品公司院内冰棍厂”的房屋不在拆迁范围内。本院认为，依兰县政府以通河街××段道路改造为由，依兰县房屋征收所以依兰县政府名义与姚士庆签订了《拆迁补偿（补助）协议（一）》，并已实际履行完毕。但在通河街××段道路改造完成后，姚士庆发现通河街××段道路改造并未实际占用其所有的“果品公司院内冰棍厂”房屋，且本案由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后，已查明姚士庆位于“果品公司院内冰棍厂”的房屋不在拆迁范围内。由此导致姚士庆未能获得按照房屋开发拆迁产权调换补偿的利益，该协议的签订属于双方对拆迁范围的重大误解导致的，故依兰县政府与姚士庆签订的《拆迁补偿（补助）协议（一）》应予撤销。姚士庆在2006年通河街改造完成后获知改造工程并未实际占用其所有的房屋，其于2007年7月30日即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其主要诉请虽为解除双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但其理由和所举示的证据均为撤销拆迁补偿协议，故姚士庆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合同法》第五十五条关于撤销权行使期限的规定，本院根据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民再43号民事裁定书向姚士庆进行释明后，姚士庆已变更诉请为撤销其与依兰县政府2003年10月19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故对姚士庆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姚士庆诉请的补偿问题，《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姚士庆与依兰县政府基于重大误解签订《拆迁补偿（补助）协议（一）》，造成姚士庆未能按照产权调换方式获得相应利益，对此双方均存在一定的过错。依兰县政府应按照案涉拆迁区域商品房建成时的价格，扣除依兰县政府已给付的补偿款294,000元给予姚士庆补偿，同时还应自商品房建成时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相应的利息。经核实，案涉拆迁区域建成时的一层商品房销售价格为每平方米3,000元，依兰县政府应付姚士庆补偿款为（324.64平方米×3,000元/平方米）-294,000元＝679,920元。考虑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均存在一定过错的客观情况，本院对姚士庆的其他诉请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依兰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姚士庆拆迁安置补偿款679,920元及利息（利息以679,920元为基数，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姚士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依兰县人民政府负担15,321元，姚士庆负担23,497元。鉴定费34,732元由姚士庆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风华人民陪审员  李宗国人民陪审员  叶红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刘东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