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9民初2484号原告（反诉被告）：路意时代（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曾元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晓棠，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书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龙泉务原运输队院内。法定代表人：闵立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凤素，北京市中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闵瀚霖，北京市中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闵立虎，男，196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凤素，北京市中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闵瀚霖，北京市中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路意时代（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意时代公司）与被告北京书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书镝公司）、闵立虎以及反诉原告书镝材料公司与反诉被告路意时代公司、第三人闵立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路意时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晓棠，被告书镝公司、闵立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闵瀚霖、田凤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路意时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书镝公司支付货款1835984元；2.书镝公司赔偿路意时代公司利息损失（自2016年1月11日起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2倍计算，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具体方式见清单）；3.闵立虎对书镝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路意时代公司和书镝公司之间存在木材买卖关系。2015年3月到2017年期间，路意时代公司为书镝公司承接的兰州工地、兰州城建七工地、耿庄工地、住总长阳工地、四川成都一期工地、通州副中心工地六处工地供应木方、多层板等木材。2019年，书镝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路意时代公司返还多付的木材款，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09民初733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路意时代公司总供货金额为8233584元，书镝公司已付货款为639.76万元，没有多付木材款，书镝公司实际还欠路意时代公司材料款1835984元，并判决驳回书镝材料公司的诉讼请求。书镝公司拖欠货款的行为给路意时代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书镝公司为个人独资企业，股东为闵立虎，闵立虎应当对书镝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书镝公司辩称：书镝公司与路易时代公司于2015年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于同年5月26日补签了正式的《木材战略合作购销合同》，该购销合同明确约定了材料供货明细、价格、运费的承担、增值费发票的提供等内容，书镝公司按照约定向路易时代公司供货。期间，路易时代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要求书镝公司付款。后经查账发现，书镝公司应支付货款为4515712.6元，书镝公司不欠路易时代公司货款，还多支付了货款2374287.4元，故书镝公司以不当得利纠纷起诉路易时代公司。书镝公司对门头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9民初7333号民事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后该判决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综上，书镝公司不同意路易时代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并反诉要求路易时代公司支付货款2374287.4元。被告闵立虎辩称，就本诉与反诉的意见与书镝公司一致，补充意见为其与书镝公司财务独立，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路易时代公司针对被告书镝公司的反诉辩称，不同意书镝材料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理由与本诉的事实理由一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曾元发系路易时代公司法定代表人，闵立虎系书镝公司法定代表人。路易时代公司向书镝公司陆续供应木方、多层板，涉及工地为兰州工地、兰州城建七工地、耿庄工地、住总长阳工地、四川成都一期工地、通州副中心工地。双方均认可四川成都一期工地应付货款为526152元，就其他工地，双方对于木方供应数量无异议，但对木方单价、增值税费用是否应当另行计算、是否供应了多层板等存在争议，具体争议如下：1.兰州工地，供货内容为白松、落叶松木方等，书镝公司主张白松计价方式应当按照立方米计算，每平方米为1100元，共计货款2653868元；路易时代公司主张白松计价方式应以根为单位计算，每根单价为38元，共计货款4505872元。2.兰州城建七工地，供货内容为木方，书镝公司主张每平方米为1100元，共计货款132182.6元，路易时代公司主张每立方米为1750元，共计货款210290元。3.耿庄工地，书镝公司主张路易时代公司仅供应了白松木方，单价每立方米1050元，未供应多层板，其所有的多层板均系其从第三方处购买，路易时代公司只负责接收，白松款加上杂费90550元，书镝公司应付货款共计263300元，路易时代公司主张其向书镝公司供应了木方以及多层板，其中木方单价每平方米1100元，杂费90550元，多层板有一部分为书镝公司从他人处购买，另外一部分系由路易时代公司向工地供货，价款1019340元，以上货款共计1280390元。4.通州副中心工地，供货内容为多层板，书镝公司主张货款为940210元，增值税费用5.8万元不应由其承担，不包括利润5万元，路易时代公司主张货款共计1040000元，包括货款940210元，增值税费用5.8万元，利润5万元，取整故为104万元。5.住总长阳工地，供货内容为多层板，路易时代公司主张货款84480元，路易时代公司主张就住总长阳工地货款已支付。就上述争议，双方分别向本院提交了证据，路易时代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货物明细单，证明双方曾通过微信多次对账，书镝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故应付货款应以双方微信或短信中对账载明的数额为准，书镝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货物明细单体现如下内容：2015年9月30日，曾元发向闵立虎发送短信：“兰州货款4505872元，长阳货款84480元，耿庄货款1150690元，山东运费+工地运费+叉车费+卸车费：92800元，发票+租金+借钱154400元，总计5988242元，-付款……还欠款3898242元……”。后双方再次进行对账，曾元发向闵立虎提供货物明细单，货物明细单载明日期、品名、规格、根数、单价、金额等，显示：“1.兰州新区总款4505872元，日期显示为2015年3月9日至2015年5月25日，品名为落叶松、白松，白松规格为5*9*400，单位为根，单价为38；2.兰州成建七210290元，单价为1750元；3.耿庄工地日期显示为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10月30日，单价为1100元，总款为1280390元。4.四川成都一期为526152元，落款为2016.1.31”。2017年5月10日，曾元发通过微信向闵立虎发送对账单，对账单载明：“2015年：兰州新区货款4505872元，耿庄1280390元，四川成都526152元，兰州城建七建210290元，北京住总长阳84480元，发票266400元……”2019年7月16日，闵立虎向曾元发发送短信要求提供2016年7月26日以后账目，曾元发第二日发送明细，显示：“2015年：兰州4505872元，耿庄1280390元，四川一期526152元，兰州城建210290元，住总长阳84480元，发票266400元，通州货款998210元……2017年税款：10月30日10万元*0.005=5000元……共计320000元。”2019年8月17日，曾元发向闵立虎发送对账单，载明：“兰州新区4505872元，耿庄1280390元，四川成都一期526152元，兰州城建七210290元，发票246400，5.8借10000元，仓库10000元，发票：2017-2018.9.1320000元，通州副中心：998210元，单位：1130000元，付5万元：1040000元，付款情况……”就上述对账单中所涉及的工地，其中耿庄工地，第一次和第二次对账金额不一致，路易时代公司称系第一次对账时耿庄工地尚未供货完毕，故第二次金额比第一次对账金额多，自此以后，耿庄工地供货金额一致，均为1280390元，就通州副中心工地，因供货时间为2017年7月28日后，故前三次对账中不涉及该工地，就第四次对账与第五次对账通州工地数额不一致，系利润为166025.1元，书镝公司同意支付利润5万元，故第五次对账金额多加了5万元利润。书镝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的应付货款不应以双方微信及短信的对账为准，而应根据双方签订的《木材战略合作购销合同》载明的单价予以计算，《木材战略合作购销合同》明确载明计量单位为立方米，故兰州工地应按照立方米计算，兰州城建七工地木方单价也应按照双方的《木材战略合作购销合同》计算，耿庄工地也并未供应多层板，该工地木方单价应按1050元计算。就上述主张，书镝公司提交：1．《木材战略合作购销合同》，书镝公司为甲方，路易时代公司为乙方，合同载明：乙方按照规定要求按时完成甲方项目部多层板的供应，供货明细：木方5*10*4m，单价1050元/张，10*10*4m,单价1150元/张，脚手板20*5*4m，单价65元/张，此合同中单价为固定单价，但包括送往北京、天津地区各工地的运输费和装车费，其他地区运输费双方协商解决，质量标准多层板中华人民共和国混凝土模板用胶合板GB/T17656-2008中覆膜板A等品的有关规定，落款时间显示为2015年5月26日。路易时代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路易时代公司主张该合同系当时兰州工地供货完毕后，因书镝公司无法支付拖欠货款，想贷款故要求路易时代公司与其签订一份购销合同，进而获取金融机构贷款支付拖欠货款，该合同并非双方当事人就木方买卖的真实意思表示，而系配合书镝公司贷款而签署的不真实的文件，并且合同签订时间并非2015年5月26日，实际是之后倒签的，就此路易时代公司提交了邮箱往来记录证明2015年7月5日书镝公司将合同电子版发给路易时代公司，书镝公司对邮箱往来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发送合同电子版目的并非与路易时代公司签订合同，亦不是为了办理贷款，而是让路易时代公司帮忙打印。就该合同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路易时代公司还陈述了如下理由：一、双方合同内容是根据多层板购销合同粗略修改而成，核心条款均是以多层板为标的物，质量标准也是以多层板国家标准为准，二、该合同载明的木方规格与兰州工地、兰州城建七工地木方实际供货规格不同。2．为证明兰州工地木方应按照立方米计算，书镝公司还提交其与绥芬河市聚鑫木业有限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书镝公司与北京九宝澜商贸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以及转账支票存根，书镝公司与兰州工地甲方的结算单，路易时代公司就四川成都二期的明细单等证据，书镝公司陈述，上述合同计价单位均系按立方米计算，并且其与北京九宝澜商贸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也是路易时代公司经手并其也依据该合同向路易时代公司付款。路易时代公司对与绥芬河市聚鑫木业有限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书镝公司与北京九宝澜商贸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以及转账支票存根的质证意见为认为上述合同系书镝公司与他人签订的合同、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路易时代公司认可书镝公司兰州工地的结算单的真实性，但认为书镝公司与甲方以何单位结算与其无关，其与书镝公司按照根结算折合成立方米后的单价为2100元左右，书镝公司与甲方的结算单价为2500元，符合市场规律。书镝公司提交的与兰州甲方的结算单，明细单等证据可以看出，书镝公司就兰州向甲方供应的木方型号为4000*100*50，4000*180*50,单价为2500元，路易时代公司就四川成都二期的木方40*80*4000MM,单价为1400元。3.为证明耿庄工地路易时代公司未向其供应多层板，书镝公司提交其与郓城富瑞达木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富瑞达木业有限公司建筑模板销售合同书》，付款明细表，山东郓城八方物流配载中心运输协议书，送货单等证据，路易时代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虽然耿庄工地郓城富瑞达木业公司向书镝公司供应了多层板，路易时代公司亦供应了多层板。路易时代公司就耿庄工地供应了多层板，提交了双方之间的短信截屏等，与案外人的短信等证据，上述证据显示曾元发与案外人以及闵立虎就多层板数量予以核对。就上述证据及事实争议，本院论证如下：首先，从《木材战略合作购销合同》的内容来看，该合同约定路易时代公司供应多层板，但在明细中列明的却是木方和脚手板，可见双方在合同中就事项的约定部分条款表述不完整，在质量标准条款中采用的是多层板的国家标准，未提到木方质量标准，在供货规格约定中，合同约定的供货规格与书镝公司与兰州新区甲方结算的木方规格不同，按照交易习惯木方单价应与规格相关，按照书镝公司提交的四川成都二期的入库单载明的木方单价与兰州新区的木方单价也不相同，书镝公司就不同规格的木方却主张同一单价，不符合市场价格规律，故书镝公司主张按照合同作为双方结算依据，缺乏充分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其次，是否可以依据路易时代公司的多次对账载明的内容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其一，路易时代公司多次将供货金额告知书镝公司，每次对账时路易时代公司就相应工地供货总金额均一致，如按照书镝公司的主张的计量方式计价，就各工地尤其是兰州工地，兰州城建七工地总价款相差甚远，书镝公司一直未提出异议，明显不符合常理，其二，路易时代公司供货明细明确列明了兰州工地按根计算，单价为38，兰州城建七单价为1750元/方，且就上述木方单价及规格均详细注明在显要位置，书镝公司未提出异议，就兰州工地，将根折算为立方后的单价也明显低于路易时代公司与甲方的结算单价，符合市场交易习惯；其三，书镝公司虽然对路易时代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但并未提出反驳证据，作为独立的商业交易主体，书镝公司每年都应当进行会计账目统计，如果数据有误，其应当及时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出。综上，本院认为，民事证据采用证据优势原则，故对案涉工地的计价标准，不能以《木材战略合作购销合同》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综上，本院认定兰州工地货款为4505872元，兰州城建七工地货款为210290元。就耿庄工地多层板的供货情况，虽然书镝公司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其从郓城富瑞达木材有限公司处购买了多层板并支付了价款，但其与郓城富瑞达木材有限公司的合同并未约定多层板的数量，书镝公司也并未向本院提交其向项目部供应多层板的总数量，故其与从郓城富瑞达木材有限公司处购买了多层板并支付了价款的事实不能直接否定路易时代公司向其供应多层板的事实，路易时代公司的短信等截屏、供货明细表也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其向书镝公司供应了多层板，故对于耿庄工地多层板的供货情况、计价方式，本院对路易时代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认定耿庄工地货款为1280390元。就住总长阳工地，书镝公司主张就该工地已支付货款，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路易时代公司在多次对账中均提到住总长阳工地货款为84480元，故本院认定住总长阳工地货款为84480元。就通州副中心工地，路易时代公司第四次对账为990210元，第五次对账为104万元，就第五次数额增加原因，路易时代公司主张因该项目利润为166025.1元，书镝公司同意支付利润5万元，故第五次对账金额多加了5万元利润，但路易时代公司并未就书镝公司同意支付利润向本院提交证据，故本院对其主张书镝公司应支付利润5万元，本院不予采信。书镝公司主张为940210元，理由为增值税费用不应由其承担，因本院已经认定《木材战略合作购销合同》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故书镝公司根据该合同主张增值税由路易时代公司负担，缺乏依据，根据双方的对账内容，路易时代公司每次均对增值税费用予以了单独列明，书镝公司也未提出异议，增值税费用另行计算应为双方的交易习惯，并且路易时代公司陆续给书镝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就增值税费用的计算方式也在合理范围，故本院认定通州副中心的总货款（包括增值税费用）为998210元。同理，就其他项目相应的增值税费用，本院根据对账内容确认其他增值税费用共计586400元。综上，就兰州工地、兰州城建七工地、耿庄工地、住总长阳工地、四川成都工地、通州副中心工地（含增值税费用），书镝公司应支付货款为7605394元，就其他增值税费用586400元，共计应支付价款8191794元。就已支付货款，2015年5月15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书镝公司陆续向路易时代公司支付货款。书镝公司主张，包括2015年12月10日在内的100万元，其共计向路易时代公司支付货款689万元，路易时代公司除对2015年12月9日实际支付数额存在争议之外，其他各笔货款均无争议。路易时代公司主张，2015年12月9日，路易时代公司实际支付货款为507600元，故书镝公司总计支付货款为6397600元。就2015年12月9日的付款情况，书镝公司提交转账支票，证明其转账100万元，路易时代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但主张2015年12月20日，路易时代公司按照书镝公司的指示取款465000元并加上现金27451元送到项目部，故书镝公司实际付款507600元。书镝公司转入款项，闵立虎送账号指示曾元发，随后曾元发按照其指示再向其他公司进行转账系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就其主张，路易时代公司提交：1.2015年12月20日闵立虎向曾元发的短信截图，显示“492451元，备现金送项目部”，曾元发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12月29日，提取现金465000元。2.2016年2月3日金额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闵立虎与曾元发的微信记录，显示：“2016年2月5日，闵立虎通过微信向曾元发提供唐立华农行账户，当日，曾元发转账唐立华4万元，转账闵立虎2万元。”2017年5月10日，曾元发向闵立虎发送的对账单载明：2015年11月9日（实际12月9日）507600元，2016年2月4日44万元。3.转账记录、短信记录，显示：“2017年7月21日书镝公司向路易时代公司转账9笔，每笔49999元，当日，闵立虎向曾元发提供唐立华农行账户，曾元发转入唐立华账户20万元，转入闵立虎5万元。”2019年7月16日，曾元发向闵立虎发送的对账单载明：2017年7月21日收款20万元。4.转账记录、短信记录，显示：“2017年12月29日，书镝公司向路易时代公司转账10笔，每笔49999元，当日，闵立虎向曾元发提供刘金凤账户，当日，曾元发向刘金凤转账35万元。”2019年7月16日，曾元发向闵立虎发送的对账单载明：2017年12月29日收款15万元。5.微信记录，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4月8日，闵立虎向曾元发微信提供余泽琼银行账号，2018年4月9日向余泽琼账户转账15万元。2019年7月16日，曾元发向闵立虎发送的对账单载明：2018年4月9日收款20万元。庭审中，路易时代公司认可书镝公司向其支付40万元，其向余泽琼支付15万元后，实际收款为25万元，对账单上记载的20万元有误。就上述证据及事实争议，本院论证如下：对于2015年12月20日闵立虎微信截图上显示“492451元，备现金送项目部”的理解，其一，路易时代公司主张系该表示系闵立虎指示其向第三方付款的意思表示，从其提供的相应证据来看，路易时代公司曾多次通过微信、短信方式接受闵立虎指示，在接到书镝公司转账款项后向唐立华、刘金凤、余泽琼等人转账，并且在给闵立虎发送的对账单上记载的付款数额系扣除给他人转账后实际收到的货款数额，虽然书镝公司主张闵立虎主张“492451元，备现金送项目部”并非要求曾元发向第三方付款，但从就唐立华、刘金凤、余泽琼等人转账的情况来看，书镝公司也未有要求路易时代公司打款的明确意思表示，故由此可见，书镝公司和路易时代公司就该种付款方式已经形成了默认的交易方式；其二，结合上述默认的交易方式，以及曾元发向闵立虎发送对账单，对账单明确载明当日实际收款为507600元，书镝公司亦未提出异议；其三，路易时代公司亦提供了取现凭证，予以佐证其向项目部支付现金的事实，书镝公司主张给曾元发发送“492451元，备现金送项目部”目的系为提醒项目部借用现金，该解释不符合常理；综上，本院认定2015年12月9日，路易时代公司实际收到货款507600元，路易时代公司共计收到货款639.76万元。2019年，书镝公司以不当得利纠纷起诉路易时代公司，主张路易时代公司采取多算货物总款，少算已付货款，以及随意加收增值税发票费用等方式，不当获取了书镝公司大量货款，书镝公司多支付了货款2374287.4元，故要求路易时代公司予以退还，本院作出（2019）京0109民初733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路易时代公司取得书镝公司货款的行为，未超出交易习惯的范畴，具有合法依据，驳回了书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书镝公司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后书镝公司在二审中自愿撤回起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1民终196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书镝公司提出撤回起诉的请求，经路易时代公司同意，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予以准许，裁定撤销（2019）京0109民初7333号民事判决，准许书镝公司撤回起诉。后路易时代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另查，闵立虎系书镝公司的唯一股东。本院认为，虽然双方签订《木材战略合作购销合同》，但根据依法查明的事实，《木材战略合作购销合同》并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双方之间的应付货款、实付货款应当按照双方在履行事实上的木材购销合同中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来确定，综上，书镝公司还欠路易时代公司货款1794194元，书镝公司应支付路易时代公司货款1794194元。关于路易时代公司主张逾期利息一节，路易时代公司主张自2016年1月11日开始计算，路易时代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付款时间，书镝公司也一直陆续支付货款，路易时代公司予以接受，故本院认定双方对于付款的履行期限不明确，路易时代公司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故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自书镝公司收到本案的起诉书次日开始计算，就计息标准，路易时代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本院依法将其调整至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上浮30%。关于闵立虎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闵立虎作为书镝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书镝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闵立虎应对书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书镝公司要求路易时代公司返还货款2374287.4元的反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书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路意时代（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79419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794194元为本金，自2020年7月22日始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上浮30%计算）；二、闵立虎就北京书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承担的第一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路意时代（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书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295元，由北京书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046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路意时代（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831元，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2897元，由北京书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文 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何 琴书 记 员  夏银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