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华进联合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6号4501房（部位：自编01-03和08-12单元）。法定代表人：胡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锋，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懿飞，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男，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辉，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华进联合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进联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某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6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某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华进联合公司向刘某某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70694元；2.华进联合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3月31日工资差额49682元（按照2018年度月平均工资×3个月，扣除已经发放的工资计算）；3.华进联合公司支付2018年度管理绩效奖金10000元；4.华进联合公司支付本案公证费2000元；5.华进联合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刘某某入职时间：2010年12月27日。（二）工作岗位：入职时为行政网络工程师，2018年10月16日调整为专利流程部广州区高级主任。（三）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双方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8年11月21日，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四）工资及提成情况：刘某某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应发工资依次为24326元、24300元、17468.73元、18200元、15675元、13390元、13399.46元、12074.33元、13424.6元、17700元、30124.6元、8200元。2018年的年终奖构成为基本年终奖7000元+绩效1的金额为25470元；2019年1月至3月的实发工资依次为7084.79元、8625.87元、9021.92元（构成为基本工资8200元+绩效1-考勤扣款）。（五）解除劳动关系情况：2019年3月26日，刘某某提交《辞职信》载述：公司从2019年1月起，未经我同意，单方面擅自对我的工作内容进行调整，并降低我的薪酬，现本人因此提出辞职，请尽快安排人员办理工作交接手续。最后工作日为2019年4月4日。（六）刘某某申请仲裁时间：2019年2月15日。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刘某某请求华进联合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70694元。原审法院已认定刘某某的工资应当包括部门提成，现因华进联合公司降低刘某某的薪酬，刘某某因此提出辞职，华进联合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结合刘某某工作年限及2018年度工资情况，经核算，经济补偿金数额为170533.18元[（24326元+24300元+17468.73元+18200元+15675元+13390元+13399.46元+12074.33元+13424.6元+17700元+30124.6元+8200元+7000元+25400元）÷12月×8.5月]，故华进联合公司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70533.18元给刘某某。关于刘某某2019年1月1日至3月31日工资差额问题。刘某某的工资中应当包含部门提成，现华进联合公司未足额发放，不足部分，应予补足。因部门提成未有固定标准，华进联合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举证证明，故原审法院采信劳动者的主张，按照其2018年度平均工资计算，但年终奖应予扣除。经核算，应补足数额为27338.10元[(24326元+24300元+17468.73元+18200元+15675元+13390元+13399.46元+12074.33元+13424.6元+17700元+30124.6元+8200元)÷12个月×3个月-7084.79元-8625.87元-9021.92元]。关于华进联合公司支付2018年度管理绩效奖金10000元问题。管理绩效奖金带有奖励性质，不是用人单位法定必须的义务。现未有证据显示刘某某、华进联合公司之间对管理绩效奖金做过约定，2017年是否发放管理绩效奖金并不必然导致此后每年都必须发放。故关于刘某某的该诉请，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华进联合公司支付本案公证费2000元，并非必要的诉讼支出，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广州华进联合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70533.18元给刘某某；二、广州华进联合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2019年1月1日至3月31日工资差额27338.10元给刘某某；三、驳回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广州华进联合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负担。判后，华进联合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第二项，改判华进联合公司无需向刘某某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70533.18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27338.10元；2.刘某某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理由：（一）华进联合公司没有设置针对员工个人发放部门提成，原审判决华进联合公司向刘某某支付2019年1月至3月部门提成（即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27338.1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提成属于奖金类的薪酬项目，属于企业自主经营权范畴，并非法律规定必须发放的薪酬项目。华进联合公司一审提交的2018年全年工资条可以证明，华进联合公司从未设置针对员工发放部门提成这个薪酬项目。2.刘某某2019年1月前后主要工作内容为撰写外观专利申请文件，而非承担专利流程部管理职责。撰写外观专利申请文件也是刘某某主要收入来源，该事实从刘某某2018年的收入得到印证。3.刘某某2018年工资条可以证明，刘某某工资包含固定工资和浮动工资两部分，固定工资为每月8200元，浮动工资主要按照其撰写的专利文件数量计发。而撰写专利文件数量由市场环境、公司经营状况、员工工作效率等诸多因素决定，并非一成不变。刘某某每年、每月专利撰写文件数量都是浮动变化的。原审法院以刘某某主张的2018年度月平均工资判决华进联合公司支付刘某某2019年1月至3月工资差额缺乏合理性及正当性。4.刘某某2018年1月至12月工资条中的“绩效1”不包含刘某某所谓的部门提成。2018年1月工资条中“绩效1”项目金额16326元及2月工资条中“绩效1”项目金额15900元是华进联合公司根据刘某某的税务安排要求发放的2017年度剩余未发放的收入，不是刘某某所谓的“部门提成”。5.张某为公司专利流程部高级经理，是刘某某直属上级，并非公司负责人事或财务管理人员。（二）华进联合公司无需向刘某某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刘某某2019年3月26日以华进联合公司擅自对其进行工作内容调整，并减低薪酬为由辞职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38条第（一）、（二）项规定的法定情形，其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2.华进联合公司不存在未提供劳动条件、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刘某某答辩称：1.华进联合公司关于刘某某的工资构成陈述错误，刘某某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刘某某原来享有部门提成，后来被华进联合公司取消。2.刘某某与其直属上级领导张某及专利流程部新负责人陈某儿的QQ对话足以证明刘某某之前享有部门提成，华进联合公司上诉称部门提成指部门活动经费纯属狡辩。3.华进联合公司不仅单方降薪，而且单方调整刘某某实际工作内容以及变更了刘某某工作岗位，严重违反劳动合同。4.一审判决计算刘某某2019年1月1日至3月31日工资差额，将25470元绩效1当作年终奖予以扣除错误，正确工资差额是33705.6元。5.关于专利季节性回落，刘某某从事的行业不存在季节性问题，从刘某某2018年度1至3月工资总额可以看出，临近春节对工资没有影响。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另查明，1.刘某某2018年1月的工资条显示“绩效1”的金额16326元，同年2月工资条显示“绩效1”金额15900元。2.刘某某在2019年1月2日向张某表示其已与人事沟通，不接受调岗，张某表示这样做，对刘某某不利。二审中，一、华进联合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张某情况说明；2.张某劳动合同、工作证；3.2017、2018年公司部门活动经费报销凭证；4.2019年公司部门活动经费报销凭证。上述四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是：张某2019年1月24日与刘某某QQ对话的原意是指刘某某不再负责专利流程部门管理，用于部门活动经费的部门提成今后不再由刘某某掌管，2019年1月前刘某某负责掌管专利流程部的部门活动经费的支出及报销，2019年1月开始，由陈某儿负责接管专利流程部的部门活动经费的支出及报销。5.罗某与刘某某QQ对话，显示：刘某某于2018年2月1日表示如果其年底绩效超过5W+那个扣税20%额度的话，超过部分麻烦年后再发；罗某表示年终可以帮你控制在54000，如有多余的可以放一部分进1月工资；罗某表示我发给你的11月撰写提成数是776，外观的15900元是没发，我会发进2月工资中；刘某某表示有两个776的……等。刘某某表示劳动合同是复印件，且没有张某的工作证，报销凭证是差旅费的,张某作为华进联合公司职工，管理人员，与公司有利害关系，其的证言刘某某不认可。二、华进联合公司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张某与刘某某的QQ对话的原意是指因刘某某不再负责专利流程部门管理，用于部门活动经费的部门提成今后不再由刘某某掌管，该部门提成不属于刘某某的个人工资。张某出庭表示其是刘某某的上级主管，部门提成是部门活动经费的提成，是国内专利事业部给的额外的经费，是来源于公司的业务代理费的提取出来的作为部门活动的经费，只可以部门使用，没有发放给个人，因刘某某不再负责流程部门管理工作，所以不再由其掌管部门活动经费的部门提成，其认为两个主管间陈某儿更适合负责掌管经费。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为华进联合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本案中，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华进联合公司在未有证据证明刘某某不能胜任原工作岗位的情况下擅自调整了刘某某的工作岗位，并因此导致刘某某的薪酬降低，刘某某提出异议未果的情况下提出辞职，原审判决华进联合公司应向刘某某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70533.1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刘某某要求2019年1月1日至3月31日工资差额问题。从刘某某提交的并经华进联合公司确认的《工资条》可以看出，刘某某在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绩效1并不固定，数额在0元到22000元之间，且其外观专利撰写件数也不固定。华进联合公司提交的并经刘某某确认的《申请人刘某某2019年1月、2月、3月份外观专利撰写件数截图》、《申请人2019年1月、2月、3月份工资单》、《申请人2019年2月、3月份工资打款凭证》证据可以证实，刘某某2019年1月至3月撰写外观专利的件数为130件，且刘某某确认华进联合公司已向其发放的2019年1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工资包括了撰写外观专利的提成。刘某某于本案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华进联合公司拖欠其2019年1月1日至3月31日工资的主张，故刘某某要求华进联合公司按2018年的工资标准支付此期间的工资差额缺乏依据，原审判决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华进联合公司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和判决部分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69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69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刘某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广州华进联合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伟华审判员  何慧斯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胡 华书记员  郑筱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