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隆昌市XX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28刑初11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隆昌市XX检察院。 被告人梁多聪，女，1966年12月30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隆昌市人，农民，住四川省隆昌市。2020年1月11日因本案被隆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因本案被隆昌市XX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隆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被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大超，四川永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曾从刚，四川永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隆昌市XX检察院以隆检刑诉（2020）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多聪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隆昌市XX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多聪及辩护人沈大超、曾从刚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4年，被告人梁多聪因交通事故受伤到隆昌XX医院治疗，其主治医生为谌某。2019年9月开始，被告人梁多聪臆想由于当年谌某不告知自己真实病情造成自己现在身患多种疾病，遂多次到隆昌市XX医院质问谌某。2019年12月23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梁多聪再次到隆昌市XX医院找谌某质问，谌某见被告人梁多聪又来找自己，便借机上厕所以躲避被告人梁多聪。被告人梁多聪见谌某躲避自己，便心生恨意，趁谌某办公室无人，将随身携带的精神类药品氯硝西泮碾成粉末，倒入谌某放在医生办公室桌子上的茶杯中。2019年12月23日12时许，谌某饮用后，在为病人进行手术过程中昏倒，隆昌市XX医院立即对谌某进行催吐等急救措施，并将其送往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救治，谌某于2019年12月28日康复出院。 2020年1月10日上午，被告人梁多聪被隆昌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经四川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鉴定，标记有“隆昌县妇幼保健院”字样保温杯上有被害人谌某的DNA分型，并从杯中鉴定出含有氯硝西泮成分，以及鉴定出被害人谌某胃液中含有氯硝西泮成分。从被告人梁多聪随身携带挎包内缴获的药物中检测出氯硝西泮成分。 2020年6月10日，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鉴定出被告人梁多聪患有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症，对其2019年12月23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隆昌市XX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梁多聪采用投放精神类药物氯硝西泮的方式欲杀害他人，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多聪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梁多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梁多聪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犯罪情节及事实，建议对被告人梁多聪减轻处罚，判处被告人粱多聪有期徒刑3-4年。 被告人梁多聪辩称：我没有想到要杀谌某，我只是为了出口气。 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梁多聪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梁多聪无论从主观目的上还是实际行为上均非剥夺他人生命。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也不能达到证明梁多聪犯故意杀人罪唯一性的结果，无法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按照“疑罪从无”、“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定罪量刑原则，请法庭宣告梁多聪无罪。 经审理查明： 2014年，被告人梁多聪因交通事故受伤到隆昌XX医院治疗，其主治医生为谌某。2019年9月开始，被告人梁多聪臆想由于当年谌某不告知自己真实病情造成自己现在身患多种疾病，遂多次到隆昌市XX医院质问谌某。2019年12月23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梁多聪再次到隆昌市XX医院找谌某质问，谌某见被告人梁多聪又来找自己，便借机上厕所以躲避被告人梁多聪纠缠。被告人梁多聪见谌某躲避自己，便心生恨意，趁谌某办公室无人，将随身携带的精神类药品氯硝西泮碾成粉末，倒入谌某放在医生办公室桌子上的茶杯中。2019年12月23日12时许，谌某饮用后，在为病人进行手术过程中昏倒，隆昌市XX医院立即对谌某进行催吐等急救措施，并将其送往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救治，谌某于2019年12月28日康复出院。 2020年1月10日上午，被告人梁多聪被隆昌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以上犯罪事实。 经四川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鉴定，标记有“隆昌县妇幼保健院”字样保温杯上有被害人谌某的DNA分型，并从杯中鉴定出含有氯硝西泮成分，以及鉴定出被害人谌某胃液中含有氯硝西泮成分。从被告人梁多聪随身携带挎包内缴获的药物中检测出氯硝西泮成分。 2020年6月10日，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鉴定出被告人梁多聪患有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症，对其2019年12月23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梁多聪的家属已赔偿被害人谌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68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1、现场提取被害人茶杯一个，证实该茶杯为2019年12月23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梁多聪投放精神类药品氯硝西泮粉末的茶杯。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称量笔录，证实2020年1月10日隆昌市公安局对梁多聪随身物品进行扣押，扣押物品为“西南医科大学”字样纸药袋1个，内装药片（圆形药片2颗，长条形3颗）0.5克及白色粉末0.47克。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本案的受立案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1月10日上午，隆昌市公安局民警在西南医科大附属医院将梁多聪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梁多聪1966年12月30日出生，作案时系成年人，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4、拘留文书、逮捕文书，证实被告人梁多聪2020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25日依法批准逮捕。 5、梁多聪病历及视频、梁多聪2019年12月住院的出院证，证实2019年12月30日梁多聪因“反复紧张、担心伴睡眠差8年，复发7天”在西南医科附属医院住院，2020年1月9日出院，仍担心自己患了癌症，但有所减轻。 6、谌某住院发票、谌某泸州医学院病历、出院证，证实谌某喝水后出现呼之不应，1个小时后逐渐清醒，只能示意表达，不能连词成句，3小时后洗胃处理，后出现烦躁，不能与外界进行交流，遂去西南医科大附属医院治疗，于2019年12月23日住院，2019年12月28日出院，共计支付住院费36068.32元。 7、谌某病危通知书、病历及病程记录，证实谌某被抢救及住院治疗的情况。 8、梁多聪的住院病历及门诊处方，证实梁多聪多次因精神问题去医院就医。 9、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梁多聪尿检结论为阴性。 10、办案说明，证实因门诊办公室无监控，不能直接证明除梁多聪外其他人进入了被害人坐诊的办公室。 11、办案说明，证实被害人谌某昏迷后，隆昌市XX医院遂对被害人进行紧急救助，提取了胃液、血液存留，报案后交予公安机关，遂上述提取时间在报案时间前。 12、氯硝西泮说明书，证实成人常用量为四分之一粒，一日三次，每日最大量不超过10片。 13、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赔偿协议、收条、撤诉书，证实2020年2月29日，被害人谌某向隆昌市XX检察院提交刑附民诉状，要求被告人赔偿各项费用共计144536.32元，后被告人女儿李某1与谌某达成赔偿协议，并赔偿谌某56800元，谌某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状。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3日中午，接到隆昌市XX医院骨二科的护士长叶某打电话，说谌某在做手术时晕倒了，有可能被人下了药，然后他报了警。 2、证人李某2（梁多聪丈夫）的证言，证实梁多聪没有癌症，但是有精神方面的疾病，是精神分裂症，这些都是梁多聪臆想出来的。2019年12月的一天梁多聪去隆昌市XX医院去拿病历。 3、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有个女病人因为常规指标的问题在谌某这里反复问，谌某说这个女病人精神可能有点异常。2019年12月23日中午12点过，刚到家就接到邓伯洋的电话，说谌某不好，喊她去调一下监控，说可能被下了药，后来去医院看到谌某是被人背出来的，人事不醒。当时谌某瞳孔已经缩小，根据谌某当时的状况怀疑是中毒，但具体中毒原因不清楚，只是听谌某说喝水的时候有渣渣，最后检测出有氯硝西泮的成分。 4、证人许某、邓某、王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日，听到谌某说喝水喝到有渣渣，后来就昏迷的事实。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后，谌某被送到ICU进行检查并下达病危通知书，谌某的瞳孔一会大一会小的情况，具体的症状当时没有判断清楚。 6、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医生会诊后，对谌某进行了脑部CT检查，一种是考虑中毒，第二种可能是很少见的神经性疾病，但经过脑CT检查，谌某的脑部神经没有问题。并对谌某进行洗胃等及时抢救措施。 7、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谌某当时是很危险的状态，随时有威胁生命的情况。谌某当时是在医院出的事，大家反应都很快，给谌某洗了胃，但仍然可能造成内脏损伤。 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当时谌某是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进行抢救的，当时是昏迷状态，怀疑是中毒，后转入泸医进行治疗，泸医也是按照中毒来治疗的。 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氯硝西泮这种药是抑制中枢神经，主要用于治疗癫痫，过量摄入后会抑制中枢神经，出现意志丧失，严重会危及生命。 10、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日她和许某医生在说手术的事，就听到谌某医生喝了一口水，说“这个水浪子有点臭头痛粉的味道。” 1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梁多聪有啥子病不知道，反正看梁多聪样子呆滞，平时不怎么说话，问一句梁多聪才答一句，有时候还不理人。 12、证人李某4（梁多聪的哥哥），证实梁多聪精神有问题，到泸州、华西医院去住过院，梁多聪经常晚上睡不着，用梁多聪的拳头锤头，用头撞墙，到处说有癌症，他怕梁多聪出事，还叫他老婆跟到梁多聪。 13、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梁多聪有精神病，但是又不同于一般的武疯子，梁多聪不和周围的人吵架，打架。 14、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实梁多聪这几年的精神不正常，但是智力还是没有问题，行动能力也是正常的。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谌某的陈述，证实事发前梁多聪多次来找他，事发当日在门诊办公室又碰到梁多聪来找他，遂出办公室躲避。回来后拿着水杯去了医生办公室，喝水时发现有渣渣，过后在上手术台时就昏倒了，他在昏倒前没有吃其他东西，只是喝了水。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梁多聪的供述，证实谌某是隆昌XX医院的医生，5年前我因为车祸住院，就是谌某给我医的。那次车祸之后，2019年我发现自己遭了肝炎，2019年9月30日我就到隆昌市XX医院复印我之前车祸的病历，然后我就发现病历上当时就检查到有毛病，我就想到是谌某没有把这些毛病给我说清楚，弄到我这2年花了好几万块钱。就因为这个问题，我去找了他三次，每次去找他，他给我说几句话就要躲我，就要走。我最后去找了谌某一次，然后这次我就朝他的水杯里面倒了药。 倒药那天我到了隆昌市XX医院门诊楼就直接去找的谌某，他的门诊办公室在二楼，我在办公室外头坐了一会儿，看到谌某在他的办公室。不晓得他看到我了还是啥子原因，他就从办公室出来了，我话都没有给他说到，我就很冒火，我就把我随身携带的七颗氯硝西泮碾成了粉粉，我就到他办公室里面去，把碾成了粉粉的氯硝西泮药，倒进了谌某的开水杯子里面，倒了之后我就离开了隆昌市XX医院，然后就回胡家去了。这种药吃多了有可能要死，但是当时我也不清楚谌某究竟吃没吃，究竟吃了好多，我也不是很清楚谌某会有啥子反应。我当时觉得自己遭了癌症了，想好了万一谌某死了，我给他抵命就是。 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2019年12月23日，隆昌市公安局在XX医院骨科二门诊室及新住院楼6楼医生办公室现场勘验，制图三张，照相13张，证实被告人梁多聪作案现场情况。 2、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2020年1月10日隆昌市公安局对梁多聪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检查的情况。 3、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梁多聪辨认出被害人谌某，被害人谌某辨认出被告人梁多聪，李某2辨认出被告人梁多聪。 五、鉴定意见 1、川警院物鉴（理化）字[2019]296号、隆公（刑）鉴通字[2020]29号鉴定意见书，证实隆昌市公安局委托四川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对本案中提取到的受害人的胃内溶液及被害人使用的保温杯1只进行鉴定，经过鉴定，两检材中均检测出氯硝西泮成分。 2、川警院物鉴（理化）字[2020]21号、隆公（刑）鉴通字[2020]28号鉴定意见书，证实隆昌市公安局委托四川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对扣押的梁多聪携带的一只白底红字纸药袋及袋内完整的药丸（3颗白色椭圆形1号检材、2颗圆形2号检材及粉末3号检材）进行属性鉴定，经过鉴定，1号检材未检测出氯硝西泮成分，2、3号检材均检测出氯硝西泮成分。 3、川警院物鉴（DNA）字[2020]002号、隆公（刑）鉴通字[2020]91号鉴定意见书，证实隆昌市公安局委托四川警察学院物证鉴定室对本案中提取到的谌某、梁多聪、范某、叶某的血液与提取的受害人保温杯上的DNA进行鉴定，经过鉴定，保温杯上有谌某的DNA分型。 4、华西法医法技精（2020）字第074号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实对被告人梁多聪2019年12月23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六、视听资料 1、监控视频，证实梁多聪在西南医科附属医院住院的情况及案发当日谌某被抢救的情况。 2、视听资料，证明办案机关取证的过程及取证的合法性。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多聪采用投放精神类药物氯硝西泮的方式欲杀害谌某，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经查，被告人梁多聪采取投放精神类药物氯硝西泮的方式欲杀害他人的行为有证人冯某、叶某、许某、邓某、马某、曾某、李某2、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谌某的陈述，被告人供述，监控视频，现场勘验、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被告人梁多聪明知过多服用氯硝西泮会致人死亡，故意趁无人之时将自己积攒的氯硝西泮碾成粉末放入被害人平时喝水的茶杯里后离开，也充分证明了被告人梁多聪对自己的行为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持放任的态度，且造成了被害人饮用后昏迷并被紧急抢救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梁多聪及其辩护人的提出梁多聪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梁多聪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梁多聪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梁多聪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多聪具有坦白情节，其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梁多聪减轻处罚。依照《中华XX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梁多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有期徒刑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1月10日至2023年1月9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内江市中级XX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易林 XX陪审员谢绍琼 XX陪审员陈昌鳌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陈静 书记员李章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XX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