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25民初2816号原告：王能友,男，汉族，1971年11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洪涛、于晶晶，河南君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小勇，男，汉族，1976年8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被告：许昌市第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址：河南省许昌市吴庄巷66号。法定代表人：宋聚才，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代杨，河南天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鼎原置业有限公司，住址：河南省许昌市禹州市南关街。法定代表人：司栓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义，河南启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能友与被告王小勇、许昌市第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许昌二建公司）、河南鼎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原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2020年9月0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能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洪涛、于晶晶，被告许昌二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代杨，被告鼎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小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被告诉辩意见：王能友诉称：鼎原公司下文成立河南鼎原置业有限公司襄城县分公司（以下简称“鼎原襄城分公司”），鼎原襄城分公司作为承包人承建位于河南省许昌市××北汝河××、东环路西侧的毛湾社区（金鼎湾）项目，将该项目中的住宅楼3#、5#的土建工程发包给许昌二建公司。2012年的腊月王小勇代表许昌二建公司将涉案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王能友。到2013年秋季，工程中途停工。工程停工后，王小勇一直没有和王能友算账，王能友寻求政府帮助。襄城县信访局通知王小勇、许昌二建公司、鼎原公司以及王能友协商，协商的结果是还应当向王能友支付劳务费235万元，鼎原公司愿意代替许昌二建公司一次性支付给王能友；许昌二建公司要求王能友在2014年12月11日到其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后才同意付款，2014年12月11日当天，王能友及其施工班组的部分组长到宋经理办公室，宋经理提供两份已经加盖许昌二建公司公章、王小勇签字的协议书，让王能友签字；王能友要求一次性支付劳务费235万元，宋经理说王小勇和鼎原公司的账没有算清楚，王小勇是挂靠在许昌二建公司名下施工的，只同意支付135万元，要押100万元，等到王小勇和鼎原公司把账目算清楚之后，再支付100万元，如果不签这个协议一分钱也不给。王能有及其劳务人员在被迫的情况下按照宋经理的要求签了名字，手写了“2014.12.11”落款时间。签字之后，宋经理告知王能有三日内会收到135万元。到了第三天王能有发现没有款项到账，就和宋经理联系，宋经理告知王能有12月17日到其公司签订新的协议，否则不会付款。签订第二份协议书的场景和签订第一份协议书的场景是一样的，王能有被迫按照宋经理的要求签了名字，写了落款时间。协议签订后，鼎原襄城分公司作为项目建设方向王能有支付135万元；对于下欠的100万元的劳务费从2014年至今，已5年有余，经王能有无数次的催要三被告，三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脱，故请求：一、王小勇、许昌二建公司连带支付王能有劳务费100万元以及暂计利息309311.11元，（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7日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剩余的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共暂计1309311.11元。二、判令鼎原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王能有增加诉讼请求为：要求支付保全费5000元及保单费2618元。王小勇缺席未答辩。许昌二建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不是王能有诉讼请求的所依据的协议书载明的付款主体，且协议书的付款条件也未成就，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王能有提交的协议书中载明“由甲方（王小勇）通过许昌市二建公司与项目建设方双方工程项目决算后将剩余款项付给乙方（王能友）”，我公司在协议书上盖章是表明认可配合王小勇与项目建设方决算并同意王小勇通过我公司账户支付剩余款项给王能友。我公司并不是协议书约定的付款主体，且王能友至今也没有提出通过我公司与建设方进行决算，该协议书的付款条件至今未能成就。我公司认为王能有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合同依据。二、退一步讲，项目建设方鼎原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支付工程款是导致本案诉讼的根本原因，我公司认为应当由鼎原公司承担责任。王小勇为涉案工程的实际负责人，许昌二建实际收到鼎原公司5510000元工程款，向王小勇支付了5460652元。此外，因涉案工程王小勇拖欠卫忠义钢材款，许昌二建被判决承担连带责任。目前已经代王小勇履行了案件款183万元，执行费2万元，共计185万元。结合涉案工程的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为32898403元，目前施工进度为12层，按照合同附表约定的付款节点，鼎原公司应当支付14804281.4元，剩余9294281.4元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许昌二建支付。我公司认为鼎原公司未如约履行合同时导致本案诉讼的根本原因，鼎原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王能有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合同依据，请求驳回王能有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鼎原公司辩称：一、鼎原公司对许昌二建公司、王小勇不具有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故王能友请求鼎原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无事实根据。鼎原公司与许昌二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47条第一项补充条款的约定“发包人拨付承包人的工程款，需承包人提供财务部门出具的正规发票为准，否则发包人不予付款。”至今许昌二建公司就襄城县金鼎湾项目3#、5#楼工程未给鼎原置业公司出具任何正规发票（税票）。根据合同约定鼎原公司不具有向许昌二建公司、王小勇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当然王能友请求鼎原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无事实根据。二、截止目前，鼎原公司对许昌二建公司、王小勇不具有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但由于客观上的种种原因截止目前鼎原公司关于襄城县金鼎湾项目3#、5#楼工程已向许昌二建公司、王小勇支付工程款14718000元。其中应纳税额是846574.85元，因许昌二建公司未向鼎原公司提供财务部门出具的正规发票，致使鼎原公司无法抵税，所以鼎原公司向许昌二建公司、王小勇多支付工程款760294.85元。按照鼎原公司与许昌二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付款节点（十二次封顶）时，在许昌二建公司向鼎原公司提供足额的财务部门出具的正规发票后，鼎原公司应付合同总价的45%的工程款即14804280元（也即：合同总价款32898403元×45%=14804280元）。但截至目前许昌二建公司未向鼎原公司提供任何正规发票（税票），应纳税额=14804280元/1.03×0.0589=846574.85元。鼎原公司应付款为：14804280元-已付14718000元-应扣税款846574.85元=—760294.85元。鼎原公司实际已多支付工程款760294.85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鼎原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查明的法律事实鼎原公司设立的鼎原公司襄城县分公司（发包方）与许昌二建公司（承包方）于2013年2月1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附表。约定许昌二建公司承包襄城金鼎湾社区住宅楼3#、5#楼的设计施工图、招标文件、招标答疑文件及招标过程中向投标人所发放的所有文件所示的工程范围等。合同价款为32898403元，合同附表中约定十二层主体结顶付合同总价10%，累计比例45%。合同双方均在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并签名。2013年7月17日，许昌二建公司作为甲方，王小勇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公司内部工程管理承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襄城金鼎湾社区住宅楼3#，5#楼；工程地点：襄城县毛湾村；甲方根据乙方要求同意乙方王小勇为该工程项目部全权负责人；乙方工程款转播、收支核算，必须由甲方财务科统一办理。许昌二建公司在甲方出处签字盖章，王小勇在乙方处签字捺印。2013年，王能友为襄城金鼎湾社区住宅楼3#、5#楼提供劳务，2014年12月11日，王小勇作为甲方（项目负责人），王能友作为乙方（劳务负责人）签订协议书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就襄城县金鼎湾项目3#、5#楼工程量进行一致确认的基础上，就剩余劳务费贰佰叁拾伍万元付款办法进行了平等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上述余款甲方分两次付清乙方：第一次：甲方付乙方壹佰叁拾伍万元正，由甲方通过许昌二建公司给项目建设方（开发公司）出委托手续，由项目建设方直接将壹佰叁拾伍万元整付给乙方。第二次：由甲方通过许昌二建公司与项目建设方双方工程项目决算后将剩余款项付给乙方。2、甲方将上述款项付清后，乙方与甲方及许昌二建公司永无争议。乙方保证上述每一笔款项落实到务工人员手中，否则，愿为此承担全部责任。许昌二建公司及王小勇在甲方处盖章签字，王能友在乙方处签字。2014年12月17日，双方又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为：甲方：许昌市第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襄城县金鼎湾项目3#、5#楼项目负责人王小勇乙方：王能友（劳务负责人）甲、乙双方就襄城县金鼎湾项目3#、5#楼工程量进行一致确认的基础上，就剩余劳务费及材料费贰佰叁拾伍万元（其中：劳务人工工资费壹佰叁拾伍万元，材料费壹佰万元）付款办法进行了平等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上述余款甲方分两次付清乙方：第一次：甲方付乙方壹佰叁拾伍万元劳务人工工资费，由甲方出委托手续，由项目建设开发商直接将壹佰叁拾伍万元整劳务人工工资费付给乙方，付款后该项目农民工工资全部结清。第二次：许昌市二建公司与项目建设开发商双方工程项目决算后将剩余材料款项付给乙方。2、甲方将上述款项付清后，乙方与甲方及许昌二建公司永无争议。乙方保证上述每一笔款项落实到务工人员手中，否则，愿为此承担全部责任。许昌二建公司及王小勇在甲方处盖章签字，王能友在乙方处签字。2014年12月19日，许昌二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王能友支付135万元，转账凭证上标注代王小勇付农民工工资。后三被告均未再向王能友支付下余的100万元。另，襄城县金鼎湾项目3#、5#楼建到12层主体结顶后停工至今，按照合同约定，12层主体结顶鼎原公司应支付给许昌二建公司工程款合同总价累计45%，即1480.4280万元。鼎原公司在工程开工后前期分2次通过银行转账向许昌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416万元，后期因该项目出现问题，鼎原公司直接对准劳务人员及供应商支付费用，由许昌二建公司、王小勇及领款人员在情况说明上加章及签字认可，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鉴于前期工程款资金被许昌市第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毛湾社区3#、5#楼项目部挪用，劳务人员上访，原材料停供，工程停工，影响很坏。经协商许昌市第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毛湾社区3号楼、5号楼项目由河南鼎原置业有限公司襄城县分公司付3#、5#1至4层工程款。鼎原公司通过该方式共计支付920.8万元。2014年12月19日，鼎原公司根据许昌二建公司、王小勇与王能友达成的协议书出借给许昌二建公司135万元，许昌二建公司将13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王能友。以上鼎原公司共计为该项目支付1471.8万元。在诉讼中，王能友申请对许昌二建公司账户资金予以冻结，本院根据该申请依法对许昌二建公司账户资金予以冻结。王能友为此支付保全费5000元及保单费2618元。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涉及的焦点问题，本院逐一分析如下：王能友诉称的100万元系劳务费还是材料费的问题。王能友提供的2014年12月11日协议书中标注235万元系劳务费，鼎原公司提供的2013年10月25日、2013年12月9日、2014年1月17日、2014年1月24日的情况说明和2014年12月16日许昌二建公司向鼎原公司出具的借条中均显示王能友系河南精工达劳务分包公司实际劳务人员的身份，支付的款项均系劳务费用，上述证据足以说明本案案涉标的100万元应系劳务费用，本院对该100万元系劳务费予以认定。许昌二建公司辩称该费用系材料费仅以2014年12月17日的协议书证明，而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王能友与三被告之间的关系问题。鼎原公司将襄城金鼎湾社区住宅楼3#、5#楼的承建等工程发包给许昌二建公司，鼎原公司为发包方，许昌二建公司为承包方。根据生效的裁判文书认定许昌二建公司与王小勇之间签订公司内部工程管理承包合同并约定王小勇对该工程自负盈亏，证明了王小勇系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故王小勇系实际施工人。王能友为该工程提供劳务，属劳务人员。三、各被告应否承担支付责任，如应支付，各应承担什么责任的问题。王小勇作为许昌二建公司在襄城金鼎湾社区住宅楼3#、5#楼的项目负责人，其与2014年12月11日与王能友签订的协议书中写明剩余劳务费235万元，该协议书中加盖许昌二建公司印章，该工程系许昌二建公司承包，且王小勇又与许昌二建公司签订内部工程管理承包合同,故对下欠的100万元劳务费用王小勇与许昌二建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鼎原公司作为该工程的发包方，应当在欠付许昌二建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鼎原公司直接对准许昌二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416万元，后因为前期工程款被挪用，劳务人员上访，原材料停供，工程停工的原因，鼎原公司直接对准劳务人员及材料供应商支付费用，许昌二建公司、王小勇及领款人员均在情况说明上签字认可，该支付方式三方达成一致意见，之后鼎原公司以该方式支付的费用应当属支付的该项目工程款。鼎原公司在2014年12月19日支付给许昌二建公司135万元，虽标注为借款，但该款用于该项目劳务费的支出，且许昌二建公司认可该笔资金系支付的工程款，故鼎原公司实际共支付该项目工程款为1471.8万元。按照工程进度，应支付的工程款为1480.4280万元，鼎原公司应在欠付的8.628万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许昌二建公司辩称付款条件未成就及鼎原公司未按工程节点支付工程款的主张，因本案涉案工程在承建到12层即停工，之后一直未开工，许昌二建公司与鼎原公司结算也应按照12层节点结算工程款，且双方认可12层结算的费用，所欠王能友的费用系承建到12层时的已支出费用，是否结算不能影响该费用的支付；鼎原公司已大部分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故对许昌二建公司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鼎原公司辩称许昌二建公司未开具正式发票未扣税款，已多付工程款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四、王能友主张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2014年12月11日，王小勇作为许昌二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与王能友签订的协议书明确下欠王能友劳务费用235万元，后支付了135万元，仍下欠100万元，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应当支付利息。王能友请求从2014年12月17日起到实际履行完毕期间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计算应为：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7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5.6%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为261644.44元；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利息为42381.94元，二者合计30.4026万元（取整）。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王能友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五、保全费及保单费的承担。保全费依法由王小勇及许昌二建公司承担，报单费要求被告承担无法律依据，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被告王小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属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但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小勇、许昌市第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王能友劳务费100万元及利息（2020年8月19日前的利息计算为30.4026万元；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被告河南鼎原置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义务在欠付工程款8.628万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驳回原告王能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5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652元，由原告王能友负担52元，被告王小勇、许昌市第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期满不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必须自觉遵守。否则，本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予以强制执行。当事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执行，逾期不申请，本院将视为放弃权利。审 判 长  乔亚琴审 判 员  张双召人民陪审员  关保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梁伟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