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8403号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授权代表：尼古拉斯﹒约翰﹒默里﹒高恩，董事。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ENTERTAINMENTONEUKLIMITED)，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授权代表：尼古拉斯﹒约翰﹒默里﹒高恩，董事。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浙江留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小菊，女，196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保定市。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与被告朱小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经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申请，本院于2020年9月1日作出裁定，准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撤回对寻梦公司的起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朱小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朱小菊：1.立即停止侵害“PeppaPig(小猪佩奇)”“GeorgePig(小猪乔治)”“DaddyPig(猪爸爸)”“MommyPig(猪妈妈)”(以下简称涉案四个美术作品)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赔偿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万元(含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诉讼过程中，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确认朱小菊已停止被诉侵权行为，故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以“PeppaPig(小猪佩奇)”“GeorgePig(小猪乔治)”“DaddyPig(猪爸爸)”“MommyPig(猪妈妈)”为主要人物构成的动画片《小猪佩奇》深受观众喜爱，在包括中国在内的180个国家地区播放。2014年6月4日，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以与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各占50%份额共有的方式就动画片《小猪佩奇》中“PeppaPig(小猪佩奇)”“GeorgePig(小猪乔治)”“DaddyPig(猪爸爸)”“MommyPig(猪妈妈)”四个卡通形象造型美术作品向国家版权局申请著作权登记，国家版权局颁发相应的《作品登记证书》。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发现，朱小菊在寻梦公司经营的“拼多多”平台上开设的“小孩儿毛绒玩具”店铺(以下简称涉案店铺)销售了未经权利人许可使用涉案四个美术作品的毛绒玩具(以下简称被诉侵权毛绒玩具)，侵害了涉案四个美术作品的发行权，故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审理中，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明确仅就朱小菊通过公证购买被诉侵权毛绒玩具的商品链接所销售的侵权商品主张侵权责任，并请求法院依法酌情确定经济损失的具体金额。朱小菊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XXXXXXXX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经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转让，于2004年11月5日取得了美术作品《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的财产权，双方各占有50%的份额，登记日期为2014年6月4日。包含涉案四个美术作品的动画片《小猪佩奇》在爱奇艺、优酷、腾讯视频、芒果TV等多个网络播放平台进行播放。《小猪佩奇》系列丛书在亚马逊、当当网等网络平台销售。2019年6月11日，在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公证员、工作人员监督下，进行了如下操作：登录“拼多多”平台，以61元的价格付款购买“小猪佩奇毛绒玩具抱枕乔治恐龙公仔玩偶娃娃女孩一家套装”(店铺名称：小孩儿毛绒玩具)项下“尺寸：一家四口(30厘米)”商品一件，该商品链接页面显示单独购买和发起拼单的价格为61元和60元，已拼1.3万件。2019年6月13日，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公证员、工作人员查看了前述公证购买的商品，进行拍照封存后交证据保全申请人自行保管。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为此出具(2019)浙杭之证字第5488号公证书。庭审中，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提供了上述公证封存的商品，公证封存的商品在启封前均封存完好。拆封后内有四个毛绒玩具，该四个毛绒玩具的外形与涉案四个美术作品基本相同。该四个毛绒玩具上未标注生产商信息。登录天猫商城的“小猪佩奇旗舰店”，在“毛绒玩具”分类中，选址“一家四口毛绒礼盒”，显示规格为大号46厘米加30厘米的礼盒售价为219元，规格为小号30厘米加19厘米的礼盒售价为95元。根据寻梦公司提供的材料显示，涉案店铺系由朱小菊开设，公证购买的商品链接所对应的商品ID为XXXXXXXXXX，该商品ID于2019年11月25日被下架，于2020年1月8日被禁售。涉案四个美术作品以线条、色彩及其组合呈现出富有美感的卡通形象和艺术效果，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两原告提交了包含涉案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其共同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财产权，有权就本案提起诉讼。被诉侵权毛绒玩具的外观与涉案四个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诉侵权毛绒玩具上未标注生产商信息且与正品的价格存在差异，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主张被诉侵权毛绒玩具并非其生产或授权生产产品，系侵权商品，本院予以支持。朱小菊销售侵权商品侵害涉案四个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审理中，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确认朱小菊已停止侵权行为，申请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系自行处分诉讼权利，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金额，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因无法明确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朱小菊的侵权获利，故其按照法定赔偿予以主张，本院予以准许。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四个美术作品类型和市场价值、侵权商品的销售情况、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关于律师费，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虽未提供相关凭证，但考虑其确已委托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将根据律师收费的相关规定、案件的难易程度、律师工作量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朱小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行放弃诉讼权利，由本院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小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5,000元；二、驳回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负担918元，被告朱小菊负担4,882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朱小菊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王莉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邝梦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八）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