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722民初1278号 原告：陈志德，女，197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宣汉县，现住四川省宣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晓京，四川法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仕春（陈志德之夫），196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 被告：杨松，男，197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宣汉县，住四川省宣汉县。 被告：桂英（杨松之妻），197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宣汉县，住四川省宣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力，宣汉县蒲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陈志德与被告刘仕春、杨松、桂英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9日、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争议大，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20年7月31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志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晓京，被告杨松及被告杨松、桂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志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4年12月26日刘仕春与杨松、桂英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2.诉讼费由刘仕春、杨松、桂英负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11日，陈志德与刘仕春登记结婚。婚后双方共同出资在东乡镇周桥村××了××楼××底的住房。2020年年初，该房屋被列为拆迁征收对象，于是陈志德到宣汉县（以下简称宣汉征补办）咨询政策，才知道刘仕春背着陈志德于2014年12月26日与杨松、桂英二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并已实际履行。为了维护陈志德的合法权益，根据《民法总则》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起诉来院，望判如所请。 在审理中，经向陈志德释明，陈志德明确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处理意见为:1、刘仕春收杨松、桂英的购房款由刘仕春负责返还，与陈志德无关；2、宣汉征补办与杨松、桂英签订的征收和补偿协议无效，相关征收和补偿款和安置权利由陈志德、刘仕春共同行使。 被告刘仕春辩称，陈志德及其子将刘仕春打伤后，刘仕春为了治伤才将房屋卖给杨松、桂英，陈志德主张涉案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的理由不成立，不予认可，应当有效，同时，陈志德无权享有争议房屋的权利。 被告杨松、桂英共同辩称，1.陈志德与刘仕春是否属合法夫妻关系，需举证证明；2.三被告签订买卖协议时，杨松向刘仕春支付了购房款49,000.00元，签订买卖协议是基于刘仕春被打伤需要医疗费才出售的房屋；3.庭前向刘仕春了解到，涉案房屋并非是陈志德与刘仕春共同修建的房屋，是刘仕春的婚前财产；4.案涉房屋现已被拆迁办拆迁，标的物现已不存在；5.陈志德主张购房款与其无关的说法不予认可。如确认协议无效，卖房时的房款是刘仕春和陈志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给刘仕春治伤，陈志德与刘仕春应共同承担返还购房款的责任49,000.00及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改建、装修房屋的费用也应补偿给杨松、桂英。刘仕春出卖的房屋仅有52.26平方米，陈志德只享有26.13平方米，在扣除杨松、桂英改建、装修投入后的26.13平方米的房屋拆迁款可以归陈志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志德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被告的身份信息；2.集体经济组织以外自然人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以下简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复印件、集体经济组织以外自然人安置房购买协议（以下简称安置房购买协议），以证明杨松、桂英购买涉案房屋已享受了拆迁补偿，且杨松、桂英并非是被征地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而是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自然人；3.房屋买卖协议及收条，以证明杨松和桂英购买的房屋所有权人是陈志德和刘仕春，三被告恶意串通，损害陈志德合法权益;4.（2015）宣汉民初字第436号（陈志德与刘仕春离婚纠纷）民事判决书、涉案房屋属陈志德与刘仕春共同所有的调查笔录和庭审笔录，以证明诉争房屋系陈志德与刘仕春的夫妻共同财产；5.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书，以证明诉争房屋的来源；6.刘仕春住院病历，以证明刘仕春在修建诉争房屋受伤的时间是陈志德与刘仕春结婚后，因此，诉争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7.见证书，以证明涉案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刘仕春对陈志德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1.陈志德的身份信息不属实，她实际是庙安乡的人，三被告身份信息均属实，无异议；2.刘仕春同杨松、桂英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真实的；3.对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的金额和购买安置房协议不清楚；4.对原告在离婚纠纷案件中调取的证据均不认可，不属实。杨松、桂英对陈志德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1.刘仕春的身份信息与起诉状上的不一致，如刘仕春无异议，杨松、桂英就无异议，对其余三人的身份信息无异议；2.对陈志德与刘仕春的结婚证，以刘仕春的质证意见为准；3.对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是宣汉征补办与杨松签订的协议，无异议，印证了该协议的合法性及真实性；4.对离婚案件的判决书不予认可，对离婚案中的其余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不发表意见；5.结婚登记是2012年，财产登记是1992年，说明案涉房屋属于刘仕春的婚前财产；6.对见证书的三性均不予认可；7.对住院病历不予发表质证意见，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达到陈志德的证明目的。 刘仕春提交了以下证据：1.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12）宣汉民初字第1449号民事调解书；2.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15）宣汉民初字第436号民事判决书；3.宣汉县石岭派出所受案登记表、调查笔录、接处警记录。陈志德质证认为，对刘仕春提供的第1、2、3组证据无异议，第2组证据更印证了本案房屋买卖协议所指向的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陈志德与刘仕春发生纠纷当天已经达成调解协议，打架不能作为卖房的理由，故陈志德不予认可。杨松、桂英质证认为，房屋买卖协议有效，当时出售价格49,000.00元是合理的，符合市场行情,刘仕春卖房理由符合常理；公安机关对原、被告发生纠纷均进行了询问，并非原告所称最后公安机关调解二人和好；对报案登记表和调解协议三性均无异议；对买卖协议和收条真实性无异议。 杨松、桂英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实案涉房屋系刘仕春的婚前财产。同时提供了房屋拆迁时的照片和装修开支费用票据共计8万余元，以证明房屋原貌及杨松夫妇买房后多次进行维修、装修所支出的费用。刘仕春对杨松、桂英提供的证据无异议。陈志德质证认为，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陈志德对杨松房屋内部装饰开支不予认可，房屋为非法建筑，被相关机关进行阻止了杨松还继续修建，开支费用不应得到支持，票据均不合法，不能证明杨松夫妇修建、装修房屋实际所花费用。 本院调取了以下证据：（一）本院（2015）宣汉民初字第436号刘仕春与陈志德离婚纠纷案件相关证据：1.起诉书，证明二人相识、同居、结婚的情况；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被告发生打架纠纷住院的病历；3.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书和注销登记相关证据；4.刘仕春与李永光联建房屋选址意见书；5.家庭财产处置决定书；6.购买彩钢瓦证明；7.庭审笔录、质证笔录；（二）拆迁房屋的相关证据：8.刘仕春出售另一间房屋的购房者曾兰英与宣汉征补办签订的安置购房协议复印件，以印证杨松购买刘仕春出售房屋的面积；9.宣汉征补办拆迁杨松所购房屋分户图及拆迁补偿费用计算表、杨松购买刘仕清房屋协议及其四至界畔。陈志德质证认为，1.对起诉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2.对登记书三性均无异议，已经明确载明2010年10月29日之前该地无房，充分证明陈志德与刘仕春登记结婚时，注销的土地使用权上没有涉案房屋；3.对家庭财产处置决定书三性无异议，如涉案房屋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刘仕春不会处置给陈志德的两个儿子；4.对房屋照片无异议，且陈志德举证的病历证明刘仕春为修建涉案房屋摔伤并住院治疗的事实；5.对8、9号证据无异议。杨松、桂英质证认为，1.对起诉状三性均无异议，其内容陈述属实，与本案相符；2.对病历首页无异议；3.用地登记证书能够证明案涉财产属于刘仕春的个人财产；4.对注销申请、选址意见书、规划许可证、用地批准书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办理手续的时间来看涉案财产是原告的婚前个人财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5.对家庭财产处置决定书，只有刘仕春签名，没有陈志德的签名，只能证明财产是刘仕春婚前个人财产，与本案无任何关联；6.对购买彩钢瓦证明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出具的时间是2015年5月，购买材料可能属实，并不能证明所购材料是用于修建案涉房屋；7.对询问陈志德的笔录不发表意见；8.陈志德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9.对法院调取的8、9号证据三性无异议。曾兰英购买的房屋与杨松购买的房屋面积上有差异，印证了杨松拆迁协议所涉拆除的房屋是由两处房屋组成。刘仕春对本院调取其与陈志德离婚诉讼案件的相关证据无意见发表；对8、9号证据无异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庭审综合全案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庭审核实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陈志德与前夫离婚后于2012年9月经人介绍与刘仕春相识恋爱，同年10月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同年12月11日补办结婚登记。婚后，陈志德与刘仕春未经审批，于2012年12月在已于2010年10月29日被国土管理部门注销刘仕春享有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宅基地上修建了彩钢瓦简易房屋2间。2014年12月21日，陈志德与刘仕春因家庭矛盾发生打架纠纷至刘仕春住院治疗。2014年12月26日，刘仕春以治伤和生活为由将修建的彩钢瓦房屋1间出售给杨松、桂英夫妇。买卖协议载明“卖方：刘仕春买方：杨松、桂英共同商议将周桥村四社（原老五社小地名新房子）的老房壹间卖给杨、桂夫妇，其价格为49000.00元（大写肆万玖仟元整）。自述：刘仕春我先后被妻和儿子毒打多次，常年在外务工的收入全被妻子收缴。2014年12月21日，在老家再次被妻子毒打，已向石岭派出所报案，120运往县人民医院救治，妻子分文不给，还逃往外地务工为借（口）一概不管我的生死，也不给分文治疗费，自己生活无作（着）落，又无人照料，为此，我只能珍惜生命，做到自救，所以我自己被迫卖房子一间来治伤痕和生活费。从卖给杨松、桂英后全（权）限属永久性。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清”，该买卖协议并载明了四至界畔和违约责任。杨松、桂英购买涉案房屋后，对所购房屋进行了改扩建和装修。 2015年2月2日，刘仕春起诉来院，要求与陈志德离婚。该案在审理中，2015年6月12日对证据质证时陈志德称“现在刘仕春单独以5.8万元卖了一间，卖房这5.8万元和剩下的一间房是我们的共同财产”。2015年7月8日，本院判决不准予刘仕春与陈志德离婚,双方从此分居生活至今。 2020年4月27日，因宣汉县新型城镇化棚户区改造建设需要，宣汉征补办与杨松达成《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拆字（2020）第162号】约定：1.经双方共同确认，杨松房屋位于宣汉县，房屋产权人属于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以外自然人，建筑面积152.67平方米，家庭人口1户2人。2.宣汉征拆办对杨松的房屋按照相同结构房屋重置价补偿标准实行货币补偿，计224885.00元，其他附属设施补偿费计111360.00元，共计336215.00元。同日，宣汉征补办与杨松签订《安置房购买协议》约定：杨松按时拆迁的，可按照2200元／平方米在宣汉征补办修建的安置房内购买建筑面积80平方米基本户型贰套，其中152.67平方米的购房款335874.00元已留存我办，待交房时结算，超出原面积7.33平方米交房时由杨松按建设综合成本价购买。宣汉征补办与杨松达成的《拆迁补偿协议》中载明的建筑面积152.67平方米由涉案房屋面积为52.26㎡和另一处的砖混房屋100.41㎡组成。宣汉征补办的《房屋拆迁补偿表》载明：“房屋补偿 砖混：52.26㎡x1584元/㎡=82780.00元；房屋奖励补助：52.26㎡x300元/㎡=15678.00元；砖混：100.41㎡x880元/㎡=88361.00元，简易结构：146.41㎡x260元/㎡=38066.00。房屋装修补偿152.67㎡x450元/㎡=68702.00元；电1户x1500元/户=1500元；机井1口x2500元/口=2500元，太阳能1台45**元/台=4500.00元；承租户1户x3000元/户=3000.00元；沟渠：12mm³30=360.00元；晒坝（1）35.36㎡x80元/㎡=2828.00元；晒坝（2）41.7㎡xx80元/㎡=4294.00元；堡坎4.08m³x250元/m³=1020.00元。安置过渡费152.67㎡x8元/㎡x12个月=14656.00元；搬家费1户x3000元/户=3000.00元；搬家奖励1户x3000元/户=3000.00；搬家损失1户x3000元/户=3000.00元，共计336215.00元”。协议签订后，宣汉征拆办已于2020年5月1日将拆迁补偿协议所涉房屋全部拆除。 同时查明，2012年12月20日，刘仕春因修建涉案房屋受伤住院治疗11天，入院记录载明：“入院前2+小时，患者在自家建房时不幸摔倒在地”。 2012年1月，刘仕春与李永光在宣汉县房屋一套，现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 杨松系宣汉县东乡镇城镇居民，桂英系四川省宣汉县居民。 本院认为，陈志德要求确认宣汉征补办与杨松、桂英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无效和安置权利归陈志德、刘仕春享有的请求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案涉房屋是陈志德与刘仕春的共同财产，还是刘仕春的婚前财产。（二）刘仕春与杨松、桂英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的效力。（三）陈志德主张刘仕春与杨松、桂英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的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四）确认刘仕春与杨松、桂英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效力后的法律后果处理。 关于案涉房屋是陈志德与刘仕春的共同财产，还是刘仕春的婚前财产问题。本院认为，刘仕春主张涉案房屋系其婚前财产，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而陈志德主张涉案房屋系其与刘仕春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提供了相关证人证实建房的情况和购置建房材料的相关证据及刘仕春婚后于2012年12月20日因修建涉案房屋受伤住院治疗的病历予以佐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本院认定涉案房屋系陈志德与刘仕春的婚后夫妻共同财产。刘仕春主张涉案房屋系其婚前财产的反驳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刘仕春与杨松桂英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刘仕春未征得妻子陈志德的同意，将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出卖给杨松、桂英；杨松、桂英在购买房屋时明知刘仕春与陈志德发生了打架纠纷还购买，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杨松、桂英系善意购买，且杨松、桂英购买陈志德与刘仕春共同修建的房屋时，杨松系城镇居民，桂英系清溪镇沙溪村**居民，与陈志德、刘仕春不是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买卖的房屋也未办理建房和用地审批手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第一款“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出售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第三人善意购买、支付合理对价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一方主张追回该房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9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农村村民出卖、出租住房后，再申请宅基地的，不予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限期改正，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拆除，不能拆除的，没收实物或者违法收入，可以并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本院确认刘仕春与杨松、桂英于2014年12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 关于陈志德主张刘仕春与杨松、桂英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的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本院认为，合同当事人不享有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定权利，只有仲裁机关和人民法院有权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定权利。合同效力的认定，实质是国家公权力对民事行为进行的干预。合同无效自始无效，单纯的时间经过不能改变无效合同的违法性。当事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不应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因此，杨松、桂英主张陈志德请求确认刘仕春与其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反驳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确认刘仕春与杨松、桂英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效力后的法律后果处理问题。本院认为，刘仕春与杨松、桂英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已被确认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杨松、桂英应返还从刘仕春处购买的房屋，刘仕春应返还给杨松、桂英购房款49,000.00元。但涉案房屋系陈志德与刘仕春的夫妻共同共有财产，本案不能予以分割，因此，杨松、桂英应将从刘仕春处购买的房屋返还给陈志德和刘仕春；陈志德和刘仕春也应返还给杨松、桂英购房款49,000.00元。因涉案房屋已经拆除，无法返还原物，应予以折价补偿。陈志德在得知刘仕春已将涉案房屋出卖后四年多时间一直未主张权利，直到房屋被拆除后才主张权利；本案在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的相关拆迁补偿无异议，本院对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82,780.00元中扣除购房款49,000.00元后的33,780.00元作为信赖利益,由陈志德、刘仕春享有50%即16,890.00元，由杨松、桂英享有50%即16,890.00元；涉案房屋奖励和安置过渡费是对被拆迁对象予以的奖励和补偿，应归实际被拆迁人杨松、桂英享有，陈志德要求归其与刘仕春共同享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宣汉征补办对拆除房屋的装修已经予以了补偿，杨松、桂英要求陈志德、刘仕春承担装修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杨松、桂英使用了所购房屋，且自身也存在过错，其要求陈志德、刘仕春支付购房款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涉案房屋系陈志德与刘仕春的夫妻共同共有财产，杨松、桂英要求只返还涉案房屋50%份额给陈志德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9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刘仕春与杨松、桂英于2014年12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 二、陈志德、刘仕春返还购房款49,000.00元给杨松、桂英； 三、宣汉县与杨松签订的《集体经济组织以外自然人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拆字（2020）第162号】中52.26㎡的房屋补偿款82780.00元，由陈志德、刘仕春享有65890.00元，由杨松、桂英享有16890.00元； 四、驳回陈志德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26.00元，由刘仕春负担513.00元，杨松、桂英负担51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肖泽锦 人民陪审员  陈利民 人民陪审员  柯贞香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冉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