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02民初2148号原告：湖南龙庭十方酒店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西湖街道枫林一路西湖文化园创意文化街A区A3-126-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4MA4L5QGG45。法定代表人：蔡建波，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代理人：杨舜，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等）。委托代理人：杨乐乐，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株洲市建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株洲市云龙示范区云田乡五星村村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200559549627N。法定代表人：苏炼钢，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秦雪娥，湖南莱茵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等）。委托代理人：曾铁军，湖南莱茵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原告湖南龙庭十方酒店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方酒店）诉被告株洲市建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十方酒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赔偿律师代理费共计176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因履行租赁合同发生纠纷，起诉至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荷塘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分别作出《（2019）湘0202民初3242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湘0202民初2915号民事判决书》。后十方酒店因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湘02民终650号民事判决书》和《（2020）湘02民终651号民事判决书》，以上判决书现均已生效。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纠纷因被上诉人违约引起，且被上诉人先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财产。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即以合同约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若合同解除要求依合同判令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均予受理，由此产生二个案件律师代理费用，虽另案已判决解除合同并返还财产，但合同解除是因被上诉人违约导致，返还财产系遵照法律规定，上诉人非败诉方。现上诉人因二个案件支出一、二审律师代理费（一审81000元+二审40000元+一、二审136000元）合计257000元，且在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解除合同、返还财产案中对该案的律师代理费未作处理，故此，被上诉人对二个案件的律师代理费均应予以赔偿。但本案系二审案件，直接判决剥夺了被上诉人的抗辩权，因此，上诉人可向一审法院另行起诉主张权利……”除《（2020）湘02民终65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被告应先行赔偿原告的律师代理费81000元外，被告还应赔偿原告律师代理费176000元。特诉至法院，请依法判决。被告建辉公司辩称，1、答辩人认为十方酒店并未提供其支付律师代理费257000元，对未实际产生的损失应不予支持。首先，十方酒店从始至终均未提供其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转账记录，仅凭委托代理合同和普通发票不能证明其已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257000元。其次，在（2020）湘02民终650号一案中，十方酒店与律所约定风险代理（后经折算代理费136000元），既然是风险代理，表明十方酒店还没有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对于未实际产生的损失不应当支持。2、十方酒店重复支付律师代理费。（2019）湘0202民初2915号和（2019）湘0202民初3242号两案中双方互为原、被告，基于同一法律关系和案由，双方的诉求互相抵消，证据材料一致，两案合并审理，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一致，实质就是一个案件中的本诉和反诉的关系。答辩人认为，十方酒店诉讼代理人只是在办理一个案件而不是二个案件，应当按照一个案件计取律师代理费。但十方酒店当作两个案件分别支付律师代理费，属于重复支付律师代理费。3、十方酒店主张律师代理费257000元过高，法庭应结合具体案情酌定该律师费损失。纵观全案，法律关系较为单一，诉讼程序、法律主体、法律关系并未存在非常复杂的情形，十方酒店主张（两案）的代理费为257000元显然过高，法庭酌定十方酒店律师费损失。4、建辉公司并不是完全的败诉方，十方酒店要求建辉公司承担全额律师代理费257000元，既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又显失公平。《房屋租赁合同》9-3约定：双方因履行租赁合同发生纠纷的，诉讼费、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2019）湘0202民初2915号一案中，二审（2020）湘02民终651号判决维持原判，该一、二审建辉公司均是完全胜诉方。十方酒店分别提供了一、二审的律师代理费发票81000元、40000元。十方酒店系败诉方，上述律师代理费121000元理应由十方酒店自行承担。即便生效法律文书已经判决了建辉公司承担81000元律师代理费，那么本案也不应再判决建辉公司承担二审律师代理费40000元，否则，显示公平。十方酒店诉建辉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9）湘0202民初3242号，十方酒店要求建辉公司赔偿违约金及损失共计3292969元（含另案的一审律师代理费81000元），最终二审判决（2020）湘02民终650号只支持十方酒店违约金90万元、律师代理费81000元，支持率仅为28%，可见，十方酒店并非完全胜诉，建辉公司也并非完全败诉，十方酒店要求建辉公司承担该案一、二审的律师代理费136000元，既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又显失公平。5、（2020）湘02民终650号民事判决书关于律师代理费的论述不具有既判力，不能推定建辉公司应赔偿十方酒店全部的律师代理费257000元（含已经支付的81000元）。二审在未经建辉公司质证辩论后得出“应赔偿律师代理费257000元”的结论，如赋予该论断以既判力，十方酒店直接作为免证事实援引另案起诉，那么后诉法院无需审理，已经直接剥夺了建辉公司的抗辩权。既然十方酒店另案起诉，那么本案法庭应综合审查十方酒店是否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257000元，该律师代理费是否过高。建辉公司是否应当全额赔偿或者赔偿的比例是多少等等，再确定十方酒店的诉求是否合法有据。综上，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判决建辉公司承担81000元律师代理费，足以弥补十方酒店的律师费损失，本案不应再判决建辉公司另行承担律师代理费176000元。故，十方酒店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就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原、被告的证据和陈述，本院确认本案的基本事实如下：2017年5月27日，被告建辉公司（甲方）作为出租方，原告十方酒店（乙方）作为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第一条出租房屋情况：1-1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坐落于华强路与云峰大道两条主干道交汇处新凯龙云龙假日欢乐广场，项目共计6000平方米左右（最终以产权登记的为准），用于经营湖南龙庭十方酒店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旗下四星级麗枫品牌酒店；租赁期限：2-1该房屋租赁期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2033年6月29日止，共计十五年，……；9-3甲乙双方就履行合同及本合同发生纠纷，应通过协商解决:协商解决不成的，可依法向租赁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因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执行费等全部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同年6月6日，原、被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对租赁期及交房日期作出变更。2019年8月28日，被告向原告邮寄《解除租赁合同通知函》，通知被告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要求被告退付222万元用于项目维稳和员工工资的发放。2019年9月2日，原告以《工作联系函》进行了回复，内容如下：一、如贵司执意与我司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与《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两份合同，在贵司支付我司损失及违约金的情况下，我司同意与贵司解除合同；二、我司愿意等待贵司融资、重组，盘活该项目，继续与贵司合作该项目。2019年10月8日，建辉公司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将十方酒店诉至本院，本院以（2019）湘0202民初2915号（以下简称“一审2915号”）作出一审判决，一、解除株洲市建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南龙庭十方酒店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7日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2017年6月6日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湖南龙庭十方酒店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株洲市建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人民币200万元；三、驳回株洲市建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十方酒店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二审以（2020）湘民终651号（以下简称“二审651号”）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1月4日，十方酒店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将建辉公司诉至本院，本院以（2019）湘0202民初3242号（以下简称“一审3242号”）作出一审判决，一、被告株洲市建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湖南龙庭十方酒店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680000元；二、被告株洲市建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湖南龙庭十方酒店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人民币81000元；三、驳回原告湖南龙庭十方酒店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十方酒店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二审以（2020）湘民终650号（以下简称“二审650号”）作出二审判决，维持一审3242号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变更第一项为建辉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十方酒店支付违约金900000元。2019年10月、2020年2月，原告在上述租赁合同纠纷的一、二审案件中，均委托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金州律所）律师，双方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三份和《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协议一份，（2019）金民代字第2881号委托代理费为81000元，代理的案件为一审2915号，在一审3242号判决和二审650号判决中已经判决并生效；（2020）金民代字第0194号委托代理费为40000元，代理的案件为二审651号，金州律所开具了税价40000元增值税普通发票给原告，原告委托马艺丹分二次支付律师代理费40000元；（2019）金民代字第2881-1号委托代理费以一审3242号判决第一项判项680000元为基数按20%收取代理费136000元，代理案件为一审3242号和二审650号，金州律所开具了税价136000元增值税普通发票给原告，原告以现金及委托广东十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36000元。因上述案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就《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因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执行费等全部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在上述案件中存在部分未作处理，酿成纠纷。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原、被告自愿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合同中约定，因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执行费等全部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建辉公司因内部原因，未按约定交付租赁房屋给原告使用构成违约。本案中，双方因诉讼目的不同，就《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先后均向法院起诉，由此产生二个案件及律师代理费，双方均系按合同维护各自利益并非恶意所为。虽然《房屋租赁合同》的解除系被告违约造成，但从个案看，不能笼统作对因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执行费等全部费用由败诉方承担的理解，也应考虑案件的实际情况及上诉的合理性、必要性，故二审651号维持一审2915号，既然十方酒店向建辉公司返还财产，系遵照法律规定，故由此产生的二审40000元律师代理费要求建辉公司承担有所不妥，故该40000元律师代理费不能支持；原告起诉的一审3242号和二审650号案件，系基于合同中的自身合法权利，诉讼目的、要求与一审2915号不同，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若合同解除要求建辉公司承担违约并赔偿损失并无不当，且原告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按68万元标的20%收取136000元风险代理费并未超过《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该费用原告也已实际支付，损失实际产生，故该律师代理费被告应予赔偿；被告辩称，代理费过高，系重复支付代理费、无实际支付代理费证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株洲市建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湖南龙庭十方酒店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136000元；二、驳回原告湖南龙庭十方酒店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820元，减半收取1910元，由原告湖南龙庭十方酒店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承担400元，被告株洲市建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5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状的，应在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逾期未缴纳的，将承担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的后果。审判员  凌灿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余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