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8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负责人：姚惠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时斌，湖南海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志刚，男，199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先导快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玉兰路433号西枢纽商务中心（长沙西中心）T1栋2212、2217、2218、2219、2220号。法定代表人：江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敢，男，196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嵩山路205号耀华锦园1、2栋104、204。负责人：刘玉青，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星沙镇金茂路以南荣鑫市场A栋。负责人：唐湘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爱霞，湖南五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源，女，198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长沙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志刚、长沙先导快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导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株洲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长沙支公司）、李源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2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财保长沙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卢志刚应当赔偿37892.61元，李源应当赔偿966.34元，大地保险长沙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优先承担保险责任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次事故的产生有多种原因，李源推行婴儿车未在人行道内行走致其本人与婴儿风险明显增加，李源的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交通事故认定书有明确认定，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亦判定李源对事故负5%的责任，故李源作为侵权责任人应当对涉案车辆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如果法院考虑李源伤情，判决李源不承担责任也可以理解。同理，一审法院没有判决大地保险长沙支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也是为李源预留相应份额，人财保长沙分公司也表示理解。2、卢志刚作为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人，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和生效判决，其应当承担至少65%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人财保长沙分公司不能向其追偿，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对人财保长沙分公司极为不公。3、根据查明的事实太平洋保险株洲支公司已经履行全部赔偿责任，人财保长沙分公司决定撤回对太平洋保险株洲支公司的上诉。先导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大地保险长沙支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从保险的社会救济功能来认定优先赔付人身损失，属于综合考虑本案的情况；2、本案中卢志刚的车辆有损失，也有权向人财保长沙分公司承保车辆的一方请求赔偿，两车之间的车损可以进行债务抵销，但两车之间的损失尚不明确，故一审法院考虑上述的种种因素作出裁判并无不当，二审法院应驳回人财保长沙分公司的上诉。李源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人财保长沙分公司不能向李源追偿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李源即使有过错，也只在机动车对李源损失的赔偿责任负担上实行过失相抵，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不应由李源赔偿机动车一方的损失，人财保长沙分公司也就不能向李源行使代位求偿权。2、一审法院认定人财保长沙分公司暂不能向其他机动车一方追偿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次事故中，卢志刚驾驶的车辆与人财保长沙分公司承保的车辆均系机动车，在双方有过错及损失的情况下，二者互负赔偿责任。先导公司目前尚未明确放弃对人财保长沙分公司承保车辆一方的赔偿请求权，故两机动车之间的赔偿责任情况尚不明确。李源尚在治疗中，人身损失大小尚未最终确定，大地保险长沙支公司的保险赔偿金应优先赔付李源的人身损失，且人财保长沙分公司承保的机动车一方还应对李源的人身损失承担责任。综上，在卢志刚驾驶的机动车一方损失和李源的人身损失最终确定之前，人财保长沙分公司最终能否行使保险人的代位求偿权、能够获得赔偿的金额以及最终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现暂不能确定。故人财保长沙分公司诉请各被上诉人向其赔偿保险理赔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人财保长沙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卢志刚、先导公司向人财保长沙分公司赔偿保险理赔款40653.58元，太平洋保险株洲支公司、大地保险长沙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优先承担保险责任；2、李源向人财保长沙分公司赔偿保险理赔款8,282.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张俊怡为湘Ａ×××××小型客车在人财保长沙分公司投保了车损险、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10月8日。2019年6月4日，卢志刚驾驶湘Ａ×××××小型轿车沿湘潭大学校内广东路，由湘大东门往湘大保卫处方向超速行驶至中国邮政路段时，遇李源推行婴儿车正在道路边上行走，卢志刚因驾车时低头查看手机，致使湘Ａ×××××小型轿车失控与李源及其推行的婴儿车相撞，后又与由张俊怡驾驶并逆向停放于其行驶方向右侧道路边的湘Ａ×××××小型客车相撞，造成湘Ａ×××××小型轿车、湘Ａ×××××小型客车、婴儿车受损，李源受伤，坐于婴儿车内的婴儿于嘉岍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湘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湖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交通事故中卢志刚承担主要责任，张俊怡、李源共同承担次要责任，于嘉岍无责任。上述事故造成湘Ａ×××××车辆受损，维修费为57219.4元。事故发生后，张俊怡向人财保长沙分公司申请车损险理赔。人财保长沙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款项。张俊怡确认收款并向人财保长沙分公司出具《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载明将获得的理赔款追偿权转移给人财保长沙分公司。另查明，卢志刚驾驶的湘Ａ×××××车辆所有人为先导公司，在太平洋保险株洲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在大地保险长沙支公司购买了50万元不计免赔三者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三者险有效期内。湘Ａ×××××车辆系先导公司投放于社会的共享汽车，卢志刚通过租车ＡＰＰ租用该车。在卢志刚租用该车前，需要与先导公司签署《先导快线分时租赁服务会员条款》，其中第10.3条约定，对保险责任以外的原因造成的事故损失、保险不能理赔的事故损失项目以及保险理赔不能覆盖的事故责任部分，由会员全额承担。2019年7月15日，李源、于海龙向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卢志刚、先导公司、太平洋保险株洲支公司、大地保险长沙支公司、人财保长沙分公司等对此次事故中于嘉岍的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该院认定卢志刚承担65%的责任比例，张俊怡承担30%的责任比例，李源承担5%的责任比例。李源要求所有保险公司的交强险部分赔款在该案中全部支付，不作预留。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302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太平洋保险株洲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限额内赔付李源、于海龙（李源的丈夫）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2000元；大地保险长沙支公司在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390721.5元。人财保长沙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源、于海龙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源、于海龙180333元。人财保长沙分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维持了一审判决。2019年6月6日，先导公司因此次事故向太平洋保险株洲支公司出具《承诺函》，申请交强险满额赔付（122000元）。太平洋保险株洲支公司已向先导公司支付了112000元，向李源治疗医院支付了10000元。李源因此次事故受伤尚在治疗中，尚未就其人身损失起诉本案其他当事人。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湘Ａ×××××小型客车在人财保长沙分公司投保了车损险、三者险等商业险。《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人财保长沙分公司依约对被保险车辆因此次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赔偿后，在赔偿金范围内享有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此即人财保长沙分公司根据法律规定行使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本案中，在事故各方当事人均存在不同损失且对事故承担不同责任比例的情况下，人财保长沙分公司能否向各被告行使代位求偿权，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本案具体情况予以考量。《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故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应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由此可见，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时，机动车一方即使没有过错，对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的损失也有一定的法定赔偿责任；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即使在有过错的情况下也只是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而对机动车一方的财产损失没有法定赔偿责任。本案中，虽然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李源承担涉案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但这仅是对事故成因的分析认定，只能根据行人相应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对行人的人身和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但并不能据此认定行人对机动车一方的财产损失有过错而承担赔偿责任。再次，从人身与财产的价值取向来看，人的生命健康是唯一的、无价的，财产是可复原、可替代的。本案中，李源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是被动的，李源也是事故最大的受害者，此种情形下要求李源对人财保长沙分公司承保的车辆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人财保长沙分公司主张的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以及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立法精神，也不符合公平原则及以人为本的社会主义法治理念精神。因此，作为行人的李源不应对人财保长沙分公司承保的车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应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具有赔偿请求权为前提，且第三者对被保险人的抗辩权亦适用于保险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卢志刚驾驶的车辆与人财保长沙分公司承保的车辆均系机动车，在双方均存在过错及损失的情况下，二者互负赔偿责任，卢志刚驾驶的机动车一方享有向人保长沙分公司承保车辆一方请求赔偿的权利，亦可主张债务抵销进行抗辩。现卢志刚驾驶的车辆所有权人先导公司并未明确放弃对人财保长沙分公司承保车辆一方的赔偿请求权，故两机动车之间的赔偿责任情况尚不明确。卢志刚驾驶的机动车在大地保险长沙支公司投保的50万元三者险在（2019）湘0302民初2102号案件中已判决赔付390721.5元，现李源尚在治疗中，未就其人身损失向两机动车方主张赔偿，但从人身与财产的价值取向来考虑，大地保险长沙支公司剩余的109278.5元保险赔偿金应优先赔付李源的人身损失。但是，李源的人身损失大小尚未最终确定，人财保长沙分公司对此也未举证证明，可以肯定的是人财保长沙分公司承保的机动车一方还应当对李源的人身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支持人财保长沙分公司用大地保险长沙支公司的该笔保险赔偿金赔偿其保险理赔款，不仅违反公平原则也不恰当，无法妥善解决本次事故引起的纠纷，也会因为割裂处理事故的一个方面而增加各方的诉累。综上所述，在卢志刚驾驶的机动车一方损失和李源的人身损失未最终确定前，人财保长沙分公司能够获得赔偿的金额以及最终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等现在均不能确定。故人财保长沙分公司诉请各被告向其赔偿保险理赔款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人财保长沙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15元，由人财保长沙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本案案情和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人财保长沙分公司能否向李源、卢志刚、大地保险长沙支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一、关于人财保长沙分公司能否向李源行使代位求偿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李源对本次事故应承担次要责任，且在李源、于海龙要求卢志刚、先导公司、太平洋保险株洲支公司、大地保险长沙支公司、人财保长沙分公司等对此次事故中于嘉岍的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案件中，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亦判定李源对事故负5%的责任，故李源作为侵权责任人应当对涉案车辆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对事故成因的分析，而不是李源对涉案机动车的损失应承担多少赔偿责任的认定的观点不当，应予纠正。基于人财保长沙分公司在二审中表示，李源尚在治疗中，考虑李源伤情判决李源不承担责任也可以理解，故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人财保长沙分公司要求李源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维持。二、关于人财保长沙分公司能否向卢志刚、大地保险长沙支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卢志刚驾驶的湘Ａ×××××小型轿车与李源推行的婴儿车相撞，后又与张俊怡驾驶并逆向停放于路边的湘Ａ×××××小型客车相撞，造成湘Ａ×××××小型轿车、湘Ａ×××××小型客车、婴儿车受损，李源受伤，婴儿于嘉岍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交通警察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交通事故中卢志刚承担主要责任，张俊怡、李源共同承担次要责任，于嘉岍无责任。在李源、于海龙要求卢志刚、先导公司、太平洋保险株洲支公司、大地保险长沙支公司、人财保长沙分公司承担赔偿于嘉岍死亡各项损失案件中，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认定卢志刚承担65%的责任比例。因卢志刚未履行赔偿义务，人财保长沙分公司依据其与张俊怡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已对受损车辆先行予以赔付，人财保长沙分公司即取得了张俊怡向卢志刚代位求偿的权利，故人财保长沙分公司要求卢志刚依法赔偿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因太平洋保险株洲支公司已履行其全部赔付责任，故卢志刚依法应向人财保长沙分公司赔偿的金额为37192.61元（57219.4元＊65%），对人财保长沙分公司超出的部分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先导公司为湘Ａ×××××小型轿车在大地保险长沙支公司购买了50万元不计免赔三者险，现李源尚在治疗中，人身损失大小尚未最终确定，大地保险长沙支公司剩余的109278.5元保险赔偿金应优先赔付李源的人身损失，且人财保长沙分公司承保的机动车一方还应当对李源的人身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考虑李源伤情，人财保长沙分公司在二审中亦表示，判决大地保险长沙支公司暂不承担责任也可以理解，故本院对一审判决驳回人财保长沙分公司要求大地保险长沙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优先承担保险责任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维持。综上，人财保长沙分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2136号民事判决；二、卢志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支付37192.61元；三、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1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242元，卢志刚、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负担3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501元，卢志刚、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负担7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唐亚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谢卓书记员谢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者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取得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条第一款规定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不影响被保险人就未取得赔偿的部分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