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民初3586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申雪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李玉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硕磊，江苏漫修(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加富，浙江合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历呈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叶荣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韦伟，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量，女。原告上海申雪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雪公司)与被告上海历呈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历呈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被告于2020年3月23日提出反诉请求。本案分别于同年4月9日、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硕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韦伟、袁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申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应付未付的仓储费人民币55,344.36元、运输费542,045元，合计597,389.36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597,389.36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五计算，自每期开票后七个工作日后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1日为390,338.59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5月21日签订《冷冻冷藏仓储服务协议》《物流运输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冷冻冷藏仓储和运输服务，被告根据原告提供的服务费付费清单及发票按月支付相应仓储及物流费用。在协议履行期间，被告无故拒绝支付2019年2月至5月已产生的仓储及物流费用，具体为：2019年2月仓储费13,794.96元、3月仓储费17,574.50元、4月仓储费13,733.30元、5月仓储费10,241.60元、2月运输费106,210元、3月运输费166,165元、4月运输费107,205元、5月运输费162,465元。被告行为已属根本违约。为维护自身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历呈公司辩称，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未付仓储费及运输费金额予以确认。双方约定被告收到发票后再行付款，被告未收到原告开具的2019年4月、5月未付金额对应的发票。在实际履约过程中，对于付款时间双方进行了变更。被告同意支付扣除被告反诉请求要求原告支付的赔偿款后的剩余仓储费和运输费。反诉原告历呈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货物损失524,147.76元；2.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本诉、反诉的诉讼费用。诉讼中，反诉原告变更第一项反诉诉讼请求为：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货物损失521,867.76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运输仓储合同》，约定由反诉被告为反诉原告提供货物仓储服务，仓库地点位于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华丹路XXX号。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继续按原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反诉原告的货物仍然处于反诉被告的保管之中。2019年5月22日，该仓库发生火灾，造成反诉原告委托反诉被告保管的货物全部被烧毁，货物损失合计524,147.76元。反诉被告提供的上述仓库消防设备缺失，反诉被告对于该火灾的发生和货物损失存在过错。火灾发生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赔偿损失，反诉被告在索取了货物资料后迟迟不予赔偿，其行为损害了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保管于上述仓库的反诉原告货物的所有权人系反诉原告的四家客户，其中三家客户已将相关货权转与反诉原告，反诉原告就该三家客户的货物损失合计521,867.76元向反诉被告主张损失赔偿。反诉被告申雪公司辩称，反诉被告租赁的冷库是通过消防验收的，并且每年通过消防年检，反诉被告已经采取了有效的防火措施，此次火灾是由于案外人侵权引起的，故在反诉被告已经尽到其管理义务的情况下，不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反诉原告主张的受损货物数量认可，价格不予认可，反诉原告未能就诉请中货损金额提出有力的证据，理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鉴于货物已经毁坏灭失，不具备审价的客观条件，故反诉被告不申请对反诉原告主张的货物损失进行评估审价。原告申雪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申通冷冻冷藏仓储服务协议、运输合同、自制结欠款清单、自制对账单、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被告历呈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网上付款凭证打印件、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反诉原告历呈公司围绕其反诉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工作人员邮件打印件及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索赔电子邮件及附件(货损明细打印件、反诉原告客户的货物销售增值税普通发票、销售货物或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设备租赁协议)、火灾事故认定书复印件、货权转移协议、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本院依法至上海市青浦区消防救援支队调取了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上海市青浦区公安消防支队行政处罚决定书，另至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奉贤区税务局调取了原告提供的1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情况；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如下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8年5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申通冷冻冷藏仓储服务协议》，约定被告以位于上海市青浦区华丹路XXX号冷库为原告提供货物仓储、进出库操作和货物管理等服务。该协议第六条第4款约定：原告须保持库房清洁、卫生并采取有效的防火、防鼠、防盗措施，保证被告货物的安全……协议第七条第1款约定：仓储和货物管理费用按本协议附件3约定的价格执行，并按月支付……第七条第2款约定：每月前3个工作日内原告将上月服务费清单提供给被告供被告审核并书面确认，被告在收到上述服务费清单后3个工作日内书面确认或提出异议，被告对服务费清单书面确认后，原告应先向被告出具发票，被告应当在收到原告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将相应款项汇付至原告指定账户，若被告未在收到原告提供的服务费清单后3个工作日内提出异议，则视为被告确认清单所列的服务费金额。协议第七条第3款约定：若被告在收到原告出具的发票后超过7个工作日不付款的，原告可按日收取被告逾期未付费用金额的0.50%的滞纳金。协议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本协议有效期间，双方必须严格遵守本协议。任何一方违约，均应就对方因此遭受的直接和间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协议第十条免责条款第1款约定：任何一方由于不可抗力(包括但不限于火灾、洪水、爆炸、战争、政府的行为或要求、封锁、暴动)而迟延履行或未能履行本协议的，该方不承担违约责任。协议第十二条第3款载明：本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5月21日止。2018年5月21日，原告与被告另行签订了一份《申通冷链物流运输服务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冷链物流运输服务。该协议第五条约定：运输费用按本协议附件1约定的价格执行，并按月支付……被告应在每期约定时间(每月5日开票7个工作日)付与原告，否则原告有权拒绝承运，由此造成的损失由被告承担。协议第七条第1款约定：被告未按合同规定时间支付费用，应按应支付费用总额的每日5‰偿付原告违约金。协议第八条第4款约定：本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5月21日至2019年5月21日止。上述两份协议到期后，双方未再另行签订书面协议，继续履行原协议确定的各自合同义务。原、被告双方确认，截至目前被告结欠原告2019年2月至5月仓储费金额合计55,344.36元，2019年2月至2019年5月运输费合计542,045元。原告分别于2019年3月13日、2019年4月10日向被告开具了2019年2月、2019年3月仓储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张，含税金额分别为13,794.96元、17,574.50元；原告分别于2019年3月14日、2019年4月10日向被告开具了2019年2月、2019年3月运输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张，2019年2月运输费2张发票含税金额合计106,210元，2019年3月运输费3张发票含税金额合计166,165元；上述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业经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奉贤区税务局认证相符。2018年8月27日，上海市青浦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沪青公(消)行罚决字［2018］02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8年7月23日，青浦区公安消防支队派员依法对案外人上海山普生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普公司)位于本区华新镇华丹路**的厂区进行消防监督检查，发现该单位擅自将丁戊类厂房改作冷库使用，未按《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第8.2.1条之规定设置室内消火栓系统，改变建筑物用途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故依据相关规定对案外人山普公司进行行政处罚。2019年5月22日14时33分，位，位于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华丹路**案外人山普公司发生火灾火面积约17,200平方米，火灾造成案外人山普公司仓库建筑受损，货物不同程度烧损、烧毁。因原告申雪公司储存被告历呈公司货物的冷库系向案外人山普公司租赁，该火灾亦造成被告历呈公司存放于上述冷库的货物毁损。经上海市青浦区公安局消防支队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9年5月22日14时06分许，起火部位为案外人山普公司仓库南侧彩钢板外墙外中部偏东区域，起火点为上述区域下方地面处。起火原因为案外人汪某某(系案外人上海统凡实业有限公司员工)在案外人山普公司仓库南侧彩钢板外墙外中部偏东区域下方地面点燃杨絮，被点燃的杨絮遂即引燃地面及彩钢板外墙外可燃物，随后引燃北侧案外人山普公司仓库南侧彩钢板外墙中间偏东区域易熔采光带，后蔓延至案外人山普公司仓库内部并迅速扩大成灾。《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第二条初步勘验载明：在现场未见消防栓系统和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冷库1区至4区及其夹层之间的分隔使用聚氨酯泡沫彩钢板……冷库5区至冷库8区上部无夹层，各功能分区之间分隔材料使用聚氨酯泡沫彩钢板。第三条细项勘验载明：干货仓库区南侧绿化带东半部分放置较多可燃杂物，部分被烧毁。第四条专项勘验载明：现场未发现有明显故障或熔痕的用电器和导线，在火灾现场未发现低位燃烧痕迹和人为破坏痕迹。火灾发生后，被告历呈公司向原告申雪公司发送了货损明细、反诉原告客户的货物销售增值税普通发票、销售货物或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设备租赁协议及索赔函。该索赔函中载明，此次火灾事故中，被告历呈公司储存四家客户商品、物资，分别是：上海迷客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837.20件，货值495,858.359元；上海澳亚牧场食品有限公司5,371件，货值15,987元；上海乐屿实业有限公司29件，货值10,022.40元；路凯包装设备租赁(上海)有限公司15件，货值2,280元；总计524,147.759元，具体赔付清单以及货值证明以附件形式提交原告申雪公司。原告申雪公司确认收到上述材料并转交与青浦区公安局消防支队，对于上述索赔款项未向被告历呈公司进行赔付。被告历呈公司提交给原告申雪公司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设备及其他财产”第12项“水晶粉圆”的购进时单价为600元，第25项“黑糖糖浆”的购进时单价为720元，第28项“16oz纸冷杯”的购进时单价为265元，第29项“22oz纸冷杯”的购进时单价为315元，第34项“粗吸管12×22”的购进时单价为275元……与前述申报统计表项目对应的，2019年6月25日案外人上海迷客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中第14项“水晶粉圆”的不含税销售单价为530.97元(税率13%)，第8项“黑糖糖浆”的不含税销售单价为633元(税率13%)，第10项“16oz冷纸杯”的不含税销售单价为202.16元(税率13%)，第11项“22oz冷纸杯”的不含税销售单价为278.76元(税率13%)，第3项“12×22粗吸管”的不含税销售单价为230.09元(税率13%)。诉讼过程中，案外人上海迷客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澳雅食品有限公司、上海乐屿实业有限公司分别与被告历呈公司签订《货权转移协议》，将其存放于本区华新镇华丹路XXX号仓库内因2019年5月22日火灾导致损毁的货物的货权转移与被告历呈公司，由被告历呈公司进行诉讼索赔。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两点争议焦点。争议焦点一，反诉被告申雪公司作为保管人是否对仓储物因火灾所致的损害存在过错。反诉原告历呈公司认为，《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提到案涉仓库消防设备缺失，反诉被告申雪公司未提供符合消防安全的仓库，违反了仓储合同义务，反诉被告申雪公司作为保管人对此次火灾的发生及反诉原告因此所致的货物损失存在过错，不适用不可抗力或因第三方侵权免责。反诉被告申雪公司认为，反诉被告在仓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经履行了相关义务，并无过错，故不应承担由于第三方侵权对反诉原告造成的相应损失。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反诉被告申雪公司的申请，至上海市青浦区公安消防支队调取案涉仓库的相关消防备案卷宗材料，被告知案涉仓库系由案外人山普公司重建改造而成，其在改造前未经消防审批，改造后亦未进行任何消防备案，在消防支队向案外人山普公司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后，案外人山普公司亦未进行整改、备案，故无法提供案涉仓库的消防备案材料。对于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结合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本院至青浦消防支队了解的案涉仓库消防备案情况，反诉被告申雪公司未能向反诉原告历呈公司提供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仓库，违反了保管人采取有效防火措施，保证仓储货物安全的合同义务，对于火势迅速蔓延扩大成灾及反诉原告因此所致的货物毁损存在过错。再者，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可克服的客观情况。本案系案外人汪某某在仓库外引燃可燃物造成仓库起火，属人为引发火灾，不属于不可抗力范围。综上，反诉被告申雪公司对反诉原告因此次火灾所致货物损失存在过错且无免责事由，理应向反诉原告历呈公司赔偿货物损失。争议焦点二，历呈公司实际货物损失价值应如何确定。反诉原告历呈公司认为，应依据其提交与反诉被告申雪公司的货损明细打印件、反诉原告客户的货物销售增值税普通发票、销售货物或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及索赔函等材料，按其三家客户的购进价格计算实际货物损失价值。反诉被告申雪公司对于历呈公司向其主张案涉毁损货物损失的原告主体资格无异议，对历呈公司主张案涉毁损货物的数量无异议，但对历呈公司提供的损失明细、劳务服务清单、发票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历呈公司主张的价格计算依据缺乏客观性，并不能代表实际损失，但因货物均已毁损灭失，不具有评估条件，故对于货物损失金额不申请审价评估。庭审后反诉原告历呈公司针对其主张的损失价格计算依据补充提供了部分案外人上海迷客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货款的收款银行回单。反诉被告申雪公司对此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仓储服务协议第八条违约责任已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均应就对方因此遭受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反诉被告申雪公司作为仓储方理应妥善保管反诉原告历呈公司货物，现未能返还货物构成违约，按约应赔偿反诉原告历呈公司直接损失以及间接损失。直接损失是指财产上的直接减少，一般标的物按市场价格确定其价格，间接损失指失去的可以预期取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在订立合同时已知或应当知道的事实和情况。反诉原告历呈公司按照索赔函中自行申报的购进价格计算其货物损失金额，本院依据其提供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发票等材料中数量单位一致的项目对比发现，其索赔函、申报统计表上记载的单价存在部分明显虚高的情形，故对于反诉被告主张不能依据该价格计算反诉原告历呈公司实际货损金额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因反诉原告历呈公司提交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与《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发票等材料的货品项目及数量单位并非一一对应，反诉被告申雪公司亦未提供相关货品市场价格的相关依据，本院结合查明的所涉货品申报的购进单价与不含税销售单价的虚高金额比例，酌情支持反诉原告历呈公司主张的案外人上海迷客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乐屿实业有限公司货物损失金额的85%，即429,998.65元。因反诉原告历呈公司提供的案外人上海澳雅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货权转移协议》，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上海澳雅食品有限公司与其索赔函上所载客户上海澳亚牧场食品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故对于反诉原告历呈公司据此主张反诉被告申雪公司向其赔偿上海澳亚牧场食品有限公司15,987元货物损失的诉讼请求，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所述，申雪公司与历呈公司订立的仓储合同关系与物流运输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申雪公司为历呈公司依约提供了仓储、运输服务，历呈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价款。双方未在案涉合同到期后另行签订书面协议，关于付款期限仍按原合同执行。根据本院调查的税务认证情况，历呈公司已就申雪公司开具的2019年2月、3月的仓储费及运输费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认证，申雪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向历呈公司交付了2019年4月及5月的相关发票，故对于申雪公司就历呈公司结欠的2019年4月、5月仓储费和运输费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申雪公司仅可就2019年2月、3月历呈公司结欠的仓储费及运输费合计303,744.46元主张违约金。因原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且申雪公司亦不能证明发票的具体交付时间，故本院酌情调整违约金为自申雪公司最后一次开具业经认证的发票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即2019年4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申雪公司未提供符合消防要求的仓库，未妥善保管历呈公司仓储物，导致仓储物因火灾毁损，应向历呈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历呈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申雪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仓储费及运输费合计597,389.36元；二、被告上海历呈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申雪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金(以303,744.4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上海申雪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反诉被告上海申雪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反诉原告上海历呈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货物损失429,998.65元；五、驳回反诉原告上海历呈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3,677.30元，减半收取6,838.65元，由原告上海申雪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587.65元，由被告上海历呈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251元；反诉受理费4,509.34元，由反诉原告上海申雪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34.34元，反诉被告上海申雪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8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 颖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钱秋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三百九十四条储存期间，因保管人保管不善造成仓储物毁损、灭失的，保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