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光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23刑初194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福建省光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章招福，男，1986年1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光泽县，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光泽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5日被光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武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贤龙，福建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沈亚臣，男，1971年3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光泽县，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光泽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8月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光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武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先，福建建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赵旭朋，男，1987年8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汝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河南省汝阳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光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武市看守所。 辩护人宫一兵，福建欣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吴刚，男，1967年8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万载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江西省黎川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光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武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秋根，福建齐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官竹青，男，1984年11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光泽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福建省光泽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4年6月19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光泽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武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建夫，福建齐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锋，男，1978年6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汝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河南省汝阳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光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武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祥云，福建建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虞凯军，男，1988年1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光泽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光泽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2月1日被光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窝藏罪，于2019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武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洪清，福建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光泽县人民检察院以光检生态刑诉［2019］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招福、沈亚臣、吴刚、赵旭朋、王锋、虞凯军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2月26日，因发生不可抗拒的原因中止审理。2020年4月29日，光泽县人民检察院以光检生态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官竹青犯非法经营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光泽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8日以章招福、沈亚臣、吴刚、赵旭朋、王锋、虞凯军、官竹青附带赔偿非法炼铅造成环境损害的各项费用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光泽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3日公告了案件的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2020年6月24日，被告人章招福、沈亚臣、吴刚、赵旭朋、王锋、虞凯军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一案恢复审理，2020年6月30日，本院做出并案审理决定，将被告人官竹青涉嫌犯非法经营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与被告人章招福、沈亚臣、吴刚、赵旭朋、王锋、虞凯军涉嫌犯非法经营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合并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6日至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光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宇、傅小梅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章招福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贤龙，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沈亚臣及其辩护人吴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赵旭朋及其辩护人宫一兵，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吴刚及其辩护人陈秋根，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官竹青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建夫，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锋及其辩护人林祥云，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虞凯军及其辩护人王洪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高田樟坑垅炼铅厂 被告人章招福意图牟取非法暴利，于2018年6月初在光泽县高田樟坑垅一处鱼塘地块，建成一条非法炼铅生产线。章招福在不办理工商营业执照、不申请环境影响评价手续、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的情况下，雇佣朱某1、朱某2等8名山东籍工人从事非法炼铅生产，采用土法炼铅法，以铅酸蓄电池板作为原材料冶炼作业产出粗铅锭。2018年6月至2018年7月间，共生产、出售7车还原铅锭合计171.03吨，销售金额2998267.15元人民币。 为供应非法炼铅生产所需原材料，被告人章招福租用光泽县作为拆解废旧铅酸蓄电池和堆放燃煤的场所，并雇佣工人拆解废旧蓄电池。章招福又雇佣官某2，将炼铅中产生的含铅和汞等有毒有害物质的23.65吨冶炼渣，倾倒在光泽县河边。至2018年7月9日查获时，炼铅厂内又现场查扣了铅酸蓄电池板、飞灰、布袋除尘器用布袋及冶炼渣重量计4.25吨。经福建省环境科学研究院鉴定，在光泽县鸾凤乡黄溪村长山公路站、西溪坳背段河边，因拆解废旧蓄电池和非法堆放冶炼渣造成环境污染，致使土壤的生态环境损害价值234744.75元。 （二）大陂梨树窠炼铅厂 2018年7月至9月间，被告人章招福与被告人吴刚、官竹青商议，欲通过非法炼铅活动牟取暴利。后分别找被告人沈亚臣、赵旭朋，商议炼铅厂的选址、建厂房、筹集运营资金、招募工人、生产营销管理等事宜，经章招福、沈亚臣、吴刚、官竹青、赵旭朋议定，设置三条冶炼还原铅的生产线。此后，沈亚臣在光泽县梨树窠经营的白云农庄内的场地内，建设厂房和工人生活用房，另实际提供资金1750000元。其他被告人实际提供资金情况分别为：吴刚920000元以上、章招福1312500元、官竹青1312499元、赵旭朋875000元，以上出资款由章招福负责收集并用于炼铅生产、营销等非法经营活动。 在具体非法炼铅活动中，由章招福和赵旭朋联系山东籍炼铅工人进行生产作业，赵旭朋招揽了被告人王锋到炼铅厂从事现场生产技术管理，负责机修、开叉车、炼铅作业管控和计算工人工资等；章招福雇佣其表弟被告人虞凯军做辅助管理人员，负责监视炼铅厂外界以防范有关单位执法检查，并采购炼铅工人生活用品、生产设备零配件，虞凯军另外出借本人及他人的银行卡供章招福用于非法炼铅经营活动；沈亚臣安排白云农庄的职工与章招福衔接，负责炼铅经营活动的账目登记及核对资金往来。王锋、虞凯军在明知该炼铅厂的生产是违法经营活动，并且已给周边环境造成了污染损害后果，为谋取私利仍然受雇从事炼铅生产的管理活动。 2018年11月底，炼铅厂建成投产。上述被告人明知该炼铅厂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未办理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排污许可的情况下，仍于2018年12月初开始进行生产，采用土法炼铅方法，以铅酸蓄电池板作为炼铅原材料，以煤为燃料，混同铁粉进行燃烧的方式冶炼作业产出粗铅锭。2018年12月初至2019年1月14日，上述三条生产线由受雇佣的山东籍工人以流水线生产的方式，24小时昼夜轮班冶炼作业（除临时短暂的停产外）大肆从事非法炼铅，共计生产还原粗铅锭重量达2239.884吨以上，并由被告人章招福负责销售。截止2019年1月17日，销售铅锭的金额合计31631610元以上；案发时在梨树窠炼铅现场，依法扣押收缴已生产未销售的16块还原铅锭，经光泽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市场零售价格为544500元。 为满足非法炼铅原材料的供应，由被告人章招福负责在光泽县租用一间仓库，先后雇佣两批山东籍工人，采用人工和机器拆解方法，获取铅酸蓄电池板，用于炼铅生产。而拆解下的铅酸蓄电池的塑料外壳则销售至江西省宜丰县江西新奥塑料制品等公司，非法获利1,130,170元。由于未办理环评手续和危险废物经营许可，除装备简易布袋除尘器外，未安装任何必要的污染防治设施，该炼铅厂冶炼生产给厂区及周围环境的土壤、林木、农田造成严重的污染和损害后果。 2019年1月14日上午，接群众举报后，光泽县生态环境局和光泽县公安局联合执法，对光泽县梨树窠非法炼铅厂进行查处。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委托福建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对案发现场受影响范围内进行环境损害鉴定评估，2019年10月，其做出鉴定报告，确认梨树窠非法炼铅活动直接排放含重金属颗粒物并沉降，生成有毒有害气体形成酸雾腐蚀，以及热气烘烤，致使受影响范围内的土壤的铅、镉、砷、锌、铜等重金属严重超标。造成周边面积10.77亩的国有和他人所有的杉木、松木受腐蚀而死亡或濒临死亡，总计333株，蓄积量合计34.876立方米。并造成厂区外20.375亩的农田生态系统服务功能受损。已给厂区和周边环境的土壤、林木、农田造成了严重的污染后果，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达2277181.66元。 案发后，被告人沈亚臣、王锋于2019年1月21日主动向光泽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虞凯军于同年2月1日在光泽县被抓获；被告人吴刚于同年2月22日在江西省黎川县城被抓获；被告人章招福于同年3月5日在福建省晋江市被抓获；被告人赵旭朋于同年3月20日在河南省洛阳市派出所抓获；被告人官竹青于2019年11月1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沈亚臣、王锋、官竹青归案后，能供述自己和他人的主要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章招福、沈亚臣、吴刚、赵旭朋、王锋、虞凯军、官竹青以牟取非法暴利为目的，违反国家规定，在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未办理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排污许可的情况下，合伙运营、分工协作，共同实施非法的还原铅冶炼生产，非法经营数额达32,761,780元以上；章招福以相同方法，另外单独在高田樟坑垅实施一起非法炼铅犯罪，非法经营数额达2,998,267.15元。该二起非法炼铅行为均造成严重的环境污染和生态损害后果，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沈亚臣、王锋在犯罪后能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了相关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虞凯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当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虞凯军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光泽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章招福、沈亚臣、吴刚、赵旭朋、王锋、虞凯军、官竹青支付光泽县梨树窠非法炼铅造成环境损害的土壤修复费用1316169元；2．被告章招福、沈亚臣、吴刚、赵旭朋、王锋、虞凯军、官竹青支付光泽县梨树窠非法炼铅造成环境损害的杉木林生态系统服务价值受损赔偿金584772.05元；3．被告章招福、沈亚臣、吴刚、赵旭朋、王锋、虞凯军、官竹青支付光泽县梨树窠非法炼铅造成环境损害的农田生态系统服务功能受损赔偿金78240.61元；4．被告章招福支付光泽县鸾凤乡黄溪村高田樟坑垅非法炼铅造成环境损害的土壤修复费用234744.75元；5．被告章招福、沈亚臣、吴刚、赵旭朋、王锋、虞凯军、官竹青支付本案鉴定费用298000元；6．被告章招福、沈亚臣、吴刚、赵旭朋、王锋、虞凯军、官竹青在公开媒体上刊登道歉的声明。事实和理由：被告章招福、沈亚臣、吴刚、官竹青、赵旭朋、王锋、虞凯军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犯罪行为，对光泽县梨树窠炼铅现场区域内的土壤、林木、农田造成严重污染和损害后果。其中，重金属污染物会对周边农业生产、居民人身健康造成极大威胁；非法排放的含二氧化硫等有毒气体已经给周边居民产生了咳嗽等不适反应，还生成酸雾、酸雨，沉降后将持续造成环境污染，导致林木死亡、土壤贫瘠化等严重后果。此外，章招福在高田樟坑垅非法炼铅过程中，将含重金属污染物的冶炼渣倾倒在光泽县居民饮用水水源地上游河段，给相关水域的水安全及水生动植物生长生存环境造成了实质损害，使县城居民的饮水、食品安全均受到较大威胁，已构成对社会公共利益的侵害。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章招福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犯非法经营罪有异议，认为应以污染环境罪定罪量刑。检测报告数据有疑问，并非实际危害的数据，其愿意赔偿损失。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贤龙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非法经营罪不能成立，应定性为重大环境污染事故罪。非法经营罪是针对专营专卖物品、限制买卖物品、进出口许可证等，不包括非法炼铅和出售所炼的铅锭。被告人在未办理营业执照，未办理环境影响评价手续，未取得危险废物排污许可等情况下，合伙营运、分工协作、共同实施非法的还原铅的冶炼生产，不符合非法经营罪的行为特征。2．被告人章招福在发起、运作过程中起了重要作用，但实际由李某1出资。章招福并非个人独立行使管理权，被告人沈亚臣让谭某对章招福的每笔进出账、开支都要签字认可，被告人赵旭朋有派王锋监督章招福。3．章招福具有坦白情节，对污染环境罪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诚恳，应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沈亚臣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犯非法经营罪有异议，认为自己未参与大陂梨树窠炼铅厂管理，只是为了获取稳定热能才同意开办炼铅厂。鉴定机构取得资质时间与取证时间有误差，其愿意赔偿损失。 辩护人吴先提出：1．案涉铅锭、塑料制品并非法律明确规定需要特许经营的物品，不构成非法经营罪。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在生产铅锭的过程中产生固体废物，但未举证在经营固体废物产生炉灰、粉尘的相关物证，不能认为是从事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经营活动。3．非法经营“情节特别严重”无准确的数额可以适用。4．污染环境罪与非法经营罪竞合时要坚持实质性判断和综合性判断的原则。5．沈亚臣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可以减少基准刑30%。6．沈亚臣表示认罪认罚。7．沈亚臣是白云农庄业主，对非法炼铅除提供资金外，采购、生产、销售环节都没有参与。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赵旭朋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犯非法经营罪有异议。同意在能力范围内进行赔偿。 辩护人宫一兵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经营罪不能成立。其一从刑法第252条非法经营罪的立法背景及司法实践上看，以非法经营罪来定罪，是有悖于罪刑法定的原则。2011年以前出台的涉及非法经营罪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意见、司法文件、专项答复、座谈会纪要共27个，足以说明国家防止司法实践中滥用非法经营罪。2011年4月，最高法发出通知，对是否属于刑法第225条第（4）项规定，要作为法律适用问题，逐级向最高法请示。其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两高”环境污染司法解释）第六条规定，以认定污染环境罪为原则，从污染环境罪和非法经营罪中择一重罪是例外。公诉机关以没有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为由，指控犯非法经营罪是对“两高”环境污染司法解释第六条的误读，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并不是构成非法经营罪的必然条件，也不属于非法经营罪的入罪范围。《最高院、最高检、公安部、司法部、生态环境部＜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有关问题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实际上将非法排放、倾倒、处置经营危废产业链进行打击，无证经营危险废物，属于非法经营产业链的一部分，如形成了分工负责、利益均沾、相对固定的犯罪链条，才可择一重罪处罚。2．被告人赵旭朋系外地人，在被告人章招福的游说之下出资810,000元。期间，除向章招福提供了一批网络上可公开查询到的工人招聘的信息之外，没有实际参与炼铅的经营活动，不能以赵旭朋是出资人就认定为主犯。3．赵旭朋对污染环境罪自愿认罪认罚，是初犯、偶犯，家庭经济困难，在量刑时予以考量。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吴刚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犯非法经营罪有异议。起诉人主张赔偿费用过高，同意按出资比例进行赔偿。 辩护人陈秋根提出：1．本案应定性为污染环境罪。其一非法经营罪的侵犯的客体是市场管理秩序，犯罪对象是专营、专卖物品或其他限制买卖物品、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原产地证明等，客观方面是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经营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行为。被告人未违反国家规定，仅是违反地方性法规、部门规章，或者虽违反国家规定，但未被列为追究刑事责任且无司法解释将该行为列为非法经营的行为方式的，不构成非法经营罪。其二被告人的行为违反全国人大颁布的《固体废物污染环境保护法》及国务院制定的《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属于违反国家规定，司法解释未将违反《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的行为解释为非法经营。其三并非没有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从事炼铅导致环境污染就同时构成污染环境罪和非法经营罪。会议纪要要求对行为人非法经营危险废物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做出实质判断原则，如未超标排放污染物、非法倾倒污染物或其他违法造成环境污染情形的，不宜认定非法经营罪。还要坚持综合判断的原则，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各被告人与上游的电池供货方、下游还原铅采购方形成了分工负责、利益均沾、相对固定的犯罪链条且交易价格明显异常的，不宜以非法经营罪论处。其四根据污染环境罪的构成要件，各被告人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事还原铅生产，排放大量有毒金属颗粒物、有害气体，造成严重污染后果，非法炼铅达100吨以上，属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应以污染环境罪定罪处罚。2．被告人吴刚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归案后，有坦白的情节，虽有入股非法炼铅，但所持股份在章招福名下，未实际参与生产经营管理，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涉案前表现良好，系初犯，应酌定从轻处罚。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官竹青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了解。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建夫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官竹青犯非法经营罪不能成立。其一关于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所引用的是刑法第225条，该条针对是未经许可经营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性买卖物品。案涉还原铅块以及废旧的塑料，并非国家专营、专卖或者限制买卖的物品，本案各被告人购买蓄电池目的是炼铅，并不是倒卖或者拆解蓄电池板进行买卖从事经营活动，不具备非法经营罪的主客观条件。其二根据“两高”环境污染司法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在污染环境罪与非法经营罪竞合的情况下，择一重罪处罚。公诉机关未举证证明各被告非法经营造成环境污染的严重程度。会议纪要第五项关于非法经营罪的适用，坚持实质和综合判断的原则，只有形成了分工负责、利益均沾、相对固定的犯罪链条，才可择一重罪处罚。被告人的行为严重污染环境，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其三官竹青具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官竹青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从犯意的提起、参与管理、办理相关审批手续都与官竹青无关，且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官竹青虽是累犯，距离五年限制仅差六个月，不宜过于从重处罚。对附带民事部分提出公诉机关以非法经营罪起诉，又要求被告赔偿土地修复等费用，缺乏法律依据；鉴定机构所作鉴定意见程序违法，其意见不应采信，起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鉴定费应区分大陂梨树窠和高田樟坑垅的不同费用；案涉扣押财物拍卖后应抵扣赔偿款，官竹青同意按出资比例15%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锋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其仅是打工者，未参加任何管理经营、也未计算工人工资。同意在能力范围内进行赔偿。 辩护人林祥云提出：1．被告人王锋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王锋经赵旭朋介绍来光泽务工，从事开叉车、机械维修工作，每月工资10,000元。因工作量没有满负荷，增加负责大陂炼铅厂进煤数量的记录及收集各班组的出工记录汇总后发送给章招福。王锋没有投资、分红，没有参与购买原料，没有负责产品营销，如王锋构成非法经营罪，直接参与炼铅的山东籍工人亦违法。公诉机关指控王锋明知炼铅厂的生产是违法经营为谋取私利，而受雇于炼铅厂进行生产管理活动无事实依据。2．王锋亦不构成重大污染环境罪。王锋从事开叉车、机械维修工作与排放、倾倒或处置废物都无关联。3．王锋有悔过表现。因法律知识欠缺，对犯罪构成不甚了解后主动投案。因此，王锋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犯罪的行为。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虞凯军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同意在能力范围内进行赔偿。 辩护人王洪清提出：1．虞凯军不构成非法经营罪。2．虞凯军是受雇于炼铅厂的合伙体，并与之形成雇佣关系，从事看厂、帮工人购买生活资料等工作，每月领取6,000元工资，对受雇佣的人不应追究责任。3．虞凯军已认罪认罚，具有认罪悔罪的诚意，且是从犯，应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高田樟坑垅炼铅厂 2018年1月18日，被告人章招福的舅舅何某1与光泽县鸿源淡水养殖有限公司签订《鱼塘承包协议》，由何某1承包了光泽县樟坑垅鱼塘。章招福意图牟取非法暴利，6月初在何某1承包的鱼塘，建成一条非法炼铅生产线。为供应非法炼铅生产所需原材料，章招福还租用鸾凤乡黄溪村长山公路站（长山道班）作为拆解废旧铅酸蓄电池和堆放燃煤的场所，并雇佣工人拆解废旧蓄电池。此后，章招福在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未办理环保审批手续、未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的情况下，雇佣朱某1、朱某2等八名山东籍工人从事非法炼铅生产，采用土法炼铅方法，以铅酸蓄电池板作为原材料冶炼作业产出粗铅锭。2018年6月至2018年7月间，共生产、出售7车还原铅锭合计171.03吨，销售金额2998267.15元。 2018年7月9日，光泽县环境保护局在高田樟坑垅炼铅厂查扣了铅酸蓄电池板1.77647吨，飞灰、布袋除尘器布袋、冶炼渣经称重重量计4.25吨。福建省地质矿产局闽北实验室对送检样品检测，送检的四样样品均检测出含有毒物质铅和汞。章招福还雇佣驾驶员官某2将炼铅生产中产生的含铅和汞等有毒有害物质的23.65吨冶炼渣，倾倒在光泽县河边。经福建省环境科学研究院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废渣倾倒地和原辅料堆放场环境损害价值量化结果为234744.7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物证 查封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查封、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审批表，检定证书，证明光泽县生态环境局将高田非法炼铅现场扣押的废旧电池板、除尘布袋、飞灰、冶炼渣时行称重后予以先行保存，存放于南平市天水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光泽收购站。 2．书证 （1）为章招福做工的陈某1提供的记工单、银行卡复印件，证明陈某1于2018年5月受雇为章招福在光泽县高田非法炼铅厂路边的小平房砌墙，砌墙所用的工时、工资记录单及收取工资的银行卡。 （2）闽北实验室检测报告，证明危险废物性质鉴定由光泽县生态环境局委托福建省地质矿山局闽北实验室检测并出具报告。 （3）光泽县生态环境局、光泽县自然资源局、光泽县市场监督局行政审批股证据，证明光泽县高田非法炼铅点未向省生态环境厅申请环评及危险废物经营许可、未办理炼铅厂营业执照。 （4）邓某1与南平市公路局光泽分局签订的《长山公路站出租协议》，证明邓某1租用长山公路站用于堆放电缆。 （5）光泽县鸿源淡水养殖有限公司与何某1签订的《鱼塘承包协议》，证明双门村高田非法炼铅场地在承包鱼塘的范围内。 3．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明受被告人章招福的安排，由何某1租下樟坑垅鱼塘。2018年6月左右，章招福在鱼塘地块办废旧电池的工厂。在光泽县环境保护局做笔录时没有供出章招福，章招福叫何某1去投案，直到拘留都没有供出章招福。 （2）证人张某1、邓某1的证言，证明几个股东合伙成立的光泽县鸿源淡水有限公司与何某1签订合同，邓某1也是股东之一，邓某1租赁了长山公路站的场地转给章招福使用。 （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找了陈某1帮章招福在案发地砌墙。2018年6、7月份，炼铅厂开工没几天山上的树木就枯黄了。 （4）证人龚某、陈某1的证言，证明为章招福的高田炼铅厂拉砖和砌墙。 （5）证人官某1、何某2、何某3、范某的证言，证明章招福在高田樟坑垅炼铅厂非法炼铅，事发后由何某1帮其“顶罪”。 （6）证人朱某1、朱某2的证言，证明朱某1等六人在章姓老板炼铅厂做了十多天，生产出120块铅锭。 （7）证人官某2的笔录，证明有替章招福拉过高田非法炼铅厂所需的瓦、水泥、煤电、电瓶、砖、叉车等，还运过炉渣倾倒在河边。 4．鉴定意见 （1）审计报告：泉州丰泽荣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证明鸾凤乡双门村高田樟坑垅炼铅厂2018年8月1日至30日涉案嫌疑人账户销售铅锭收入合计2,989,267.15元，运费支出61,660元。 （2）损害鉴定报告 Ａ福建省环境科学研究院、福建省环境科学研究院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对樟坑垅非法炼铅环境损害土壤监测报告、鉴定报告，证明樟坑土壤环境造成损害，但未超过《土壤环境质量农用地土壤污染风险管控标准》。 B福建省环境科学研究院、福建省环境科学研究院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对黄溪村坳背冶炼渣倾倒点和原材料堆放点监测报告、鉴定报告，证明倾倒和原材料堆放对周边的土壤造成损害，损害土方量862.24立方米，需要进行洗脱修复土方量为347.77立方米，环境损害价值量化结果为234,744.75元。 5．现场辨认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1）章招福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章招福辨认双门村高田非法炼铅厂以及堆放原材料、废渣的地点。 （2）官某2的辨认笔录，证明官某2辨认双门村高田炼铅厂堆放设备、原材料及倾倒废料地点。 （3）邱某辨认笔录，证实邱某辨认了双门村非法炼铅点现场。 （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樟坑垅非法炼铅厂进行现场勘验以及示意图。 （5）2019年3月10日，樟坑垅非法炼铅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樟坑垅发现非法炼铅场并进行拍照。 （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干部与福建省环境科学研究院人员对高田组樟坑垅进行土壤采样以及示意图。 （7）2019年3月13日，公安机关对高田樟坑垅非法炼铅采样照片，证明采样点和提取土壤样本。 （8）光泽县生态环境局现场检察（勘察）笔录、现场附图、现场照片，证明黄溪村长山铅酸蓄电池拆解点、黄溪村坳背冶炼渣倾倒点进行现场勘察，对冶炼渣经称重达23.6吨。 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2019年3月10日，公安机关利用无人机对鸾凤乡双门村高田非法炼铅厂房、生产设备及周边情况进行航拍。 7．被告人章招福的供述笔录，证明其交代了在樟坑垅非法炼铅的犯罪事实，供认是自己单独所为，与本案其他被告人无关。 （二）大陂梨树窠炼铅厂 2018年7月至9月间，经被告人章招福提议，与被告人吴刚、官竹青共同商议进行非法炼铅后，章招福、吴刚找到被告人沈亚臣，章招福又联系了被告人赵旭朋。经商议后对炼铅厂的选址、建厂房、筹集运营资金、招募工人、生产营销管理、设置三条冶炼还原铅的生产线做出决定。此后，沈亚臣在光泽县的场地内，建设厂房和工人生活用房，另实际提供资金1750000元；其他被告人实际提供资金情况分别为：吴刚出资920000元以上；章招福名下出资1312500元；官竹青出资1312499元；赵旭朋出资875000元。以上出资款由章招福负责收集并用于炼铅生产、营销等非法经营活动。 为满足非法炼铅原材料的供应，由章招福负责在光泽县租用一间仓库，先后雇佣两批山东籍工人，采用人工和机器拆解的方法获取铅酸蓄电池板用于炼铅生产。拆解下来的铅酸蓄电池的塑料外壳则销售至江西省宜丰县江西新奥塑料制品等公司，获利达1,130,170元。 各被告人除实施上述行为外，在具体的非法炼铅活动中，由章招福购买设备；向叶某4、何某4等十二人收购废旧铅酸蓄电池2303吨；联系非法炼铅厂生产的出货和进货；还与赵旭朋联系山东籍炼铅工人进行生产作业。沈亚臣安排白云农庄的职工与章招福对接，负责炼铅经营活动的账目登记及核对资金往来；安排员工到光泽县电力公司申报变压器为非法炼铅厂提供电力设施。吴刚与章招福、虞凯军到江西省金溪县条炼铅的生产设备，建设生产期间到过几次炼铅厂。官竹青在炼铅厂建设生产期间，送章招福到大陂非法炼铅厂和金岭工业园电池拆解厂。赵旭朋为章招福进出货的数量和价格提供信息，还招揽了被告人王锋到炼铅厂从事机修、开叉车、管后勤、进原材料计算车数，按炉次计算工人工资等现场管理工作，王锋每月领取10000元工资。章招福雇佣被告人虞凯军负责监视炼铅厂外界以防范有关单位执法检查，并采购炼铅工人生活用品、生产设备零配件，虞凯军另外出借本人及他人的银行卡供章招福用于非法炼铅经营活动，每月领取6000元工资。 2018年11月底炼铅厂建成投产。上述被告人明知该炼铅厂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未办理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排污许可的情况下，于2018年12月初开始进行生产，该炼铅厂以铅酸蓄电池板作为炼铅原材料，以煤为燃料，混同铁粉进行燃烧的方式冶炼作业产出粗铅锭。除装备简易布袋除尘器外，未安装任何必要的污染防治设施。2018年12月初至2019年1月14日，上述三条生产线由受雇佣的山东籍工人以24小时昼夜轮班冶炼作业（除临时短暂的停产外）从事非法炼铅，共计生产还原铅铅锭重量达2239.884吨以上，由章招福大部分销往江西省九鑫科技有限公司、江西省宜丰县亚泰新能源有限公司等地。 2019年1月14日上午，接群众举报后，光泽县生态环境局和光泽县公安局联合执法，对光泽县梨树窠非法炼铅厂进行查处。经光泽生态环境局三次称重，现场扣押废旧铅酸蓄电池板33.25吨、飞灰25.2吨、冶炼渣35.45吨、炉膛渣4.5吨、布袋除尘器布袋0.95吨、车间内零星弃土渣2.1吨，共计101.45吨。上列物品由光泽县生态环境局存储于光泽县美迪化工厂有限公司仓库。经福建省地质矿产局闽北实验室对送检样品检测，送检的样品均检测出含有毒物质铅和汞。 此后，公安机关委托泉州丰泽荣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涉案人员的银行流水情况进行专项审计，2019年9月17日该所出具审计报告，证明梨树窠非法炼铅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的各被告人投资款收入6282499元；销售铅锭收入31631610元；销售塑料收入1130170元；购买原材料支出28589572元；收到购买原材料退款1948660元；购买非法炼铅生产线172885元。案发时在梨树窠炼铅现场，依法扣押收缴未销售的16块还原铅锭，经光泽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市场零售价格为544500元。公安机关还委托福建省环境科学研究院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对案发现场受影响范围内进行环境损害鉴定评估，2019年10月，该中心作出鉴定报告，确认梨树窠非法炼铅活动直接排放含重金属颗粒物并沉降，生成有毒有害气体形成酸雾腐蚀，以及热气烘烤，致使受影响范围内土壤的铅、镉、砷、锌、铜等重金属严重超标。造成土壤损害体积15348.9立方米，其中需要进行土壤修复部分1949.88立方米，需赔偿土壤修复费用1316169元；造成杉木生态系统服务价值受损面积7128.66立方米，需赔偿584772.05元；造成农田生态系统服务功能受损面积13583.44平方米，需赔偿78240.61元。 案发后，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沈亚臣、王锋主动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11月14日官竹青回国后，到公安机关投案，三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和他人的犯罪行为。拆除后的钢构25.2吨，拍卖成交金额52920元，废旧设备31.7吨，拍卖成交金额60230元，查获的煤粒51.85吨，拍卖成交金额37332元。除已拍卖部分，目前存于光泽县涉案财物管理中心有两辆龙工牌内燃平衡重式叉车、车牌闽Ｈ×××××章招福所有的丰田锐志轿车、重约33吨的铅锭。章招福等人安排王锋投案，并承诺给王锋250000元的“补偿费”，由赵旭朋的妻子王某2退赃，公安机关已将该款暂扣。 另查明，2016年8月1日实施的《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规定，废弃的铅蓄电池属其他废物类危险废物（废物类别HW49废物代码900-049-49）。废弃的铅酸蓄电池拆解过程中产生的废铅板属含铅废物类危险废物（废物类别HW31废物代码421-001-31）。铅再生过程中产生的粉尘和废水处理污泥、布袋除尘器布袋属有色金属冶炼废物（废物类别HW48废物代码321-029-48、900-041-49）。根据《危险废物鉴别通则》第六条规定，冶炼渣属于危险废物处理后的废物仍属于危险废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物证 （1）福建省拍卖成交确认书，证明钢构25.2吨，拍卖成交金额52,920元；废铁设备31.7吨，拍卖成交金额60,230元；煤粒51.85吨，拍卖成交金额37,332元。收款方为光泽县财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 （2）光泽公安局出具处置情况说明，证明除已拍卖部分，目前存于光泽县涉案财物管理中心有两辆龙工牌内燃平衡重式叉车、车牌闽Ｈ×××××章招福所有的丰田锐志轿车、重约33吨的铅锭；四次查扣的危险废物由光泽县生态环境局代为存储，存储于光泽县美迪化工有限公司仓库；用于王锋“顶罪”的250000元已暂扣、各铅酸蓄电池出售人盈利所得11笔217100元存于光泽县财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 2．书证 （1）犯罪嫌疑人章招福、沈亚臣、王锋、赵旭朋、吴刚、虞凯军、官竹青的户籍证明及身份证明，证明七被告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章招福是光泽县鸾凤乡第十九届人大代表，为鸾凤乡双门村党支部党员。 （2）前科查询记录、到案经过，证明：章招福、赵旭朋、吴刚、王锋、虞凯军无违法犯罪记录，沈亚臣1989年因犯盗窃罪被光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官竹青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月6日被光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犯故意伤害罪2014年3月6日被光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至2014年6月19日。章招福于2019年3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赵旭朋于2019年3月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吴刚于2019年2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虞凯军于2019年2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沈亚臣和王锋于2019年1月21日主动投案；官竹青于2019年11月1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洛阳铁路公安处对赵旭朋的羁押证明，证明赵旭朋因污染环境案被公安机关上网通缉，于2019年3月20日在河南省洛阳市被抓获后，从当日至2019年3月26日间，被羁押于洛阳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后移交办案单位。 （3）卖煤老板窦某提供的煤照片（3张）和过磅单（8张），证明窦某从2018年12月7日起至2019年1月2日止，销售米渣煤给章招福用于炼铅生产，米渣煤销售款合计617080元。 （4）出借人张某4父亲张某2提供的借条复印件3张，证明2018年11月16、18、23日，章招福分三次向张某4借款，共借得410000元人民币。入账账号分别是章招福和虞凯军。 （5）收铅锭入库单50张、银行转账交易截图54页，证明江西九鑫科技有限公司多次收购来自光泽县的粗铅锭，并将收购款转入虞凯军、席某、邓某2的银行账户上。 （6）营业执照、高安市人民政府批复文件、江西省环保厅批复文件，证明收购粗铅锭的江西九鑫科技有限公司有营业执照，获得了有关部门的营业许可。 （7）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光泽县生态环境局情况说明，证明光泽县梨树窠土法炼铅项目生产过程中排放的废气中主要含有二氧化硫、烟（粉）尘等污染物。 （8）光泽县生态环境局关于梨树窠非法炼铅项目有关环保手续情况说明，证明梨树窠非法炼铅项目未办理任何环保手续，为国家明令禁止污染环境严重的环境违法项目。 （9）光泽县供电公司提供的申请用电材料复印件，证明沈亚臣2018年6月委托公司秘书梁某到光泽县供电公司办理新增变压器业务。 （10）杨某1提供的“梨树窠承租合同”复印件、沈亚臣不动产权、白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材料复印件，证明沈亚臣向梨树窠小组承租“六坑”地块是用于种柑桔，并无进行冶炼或处置危险废物用途，且约定不得做永久性建筑。相关公司章程、不动产权复印件等可证实，白云农庄的经营者及法定代表人为沈亚臣。梨树窠非法炼铅厂位于沈亚臣承包使用的土地范围内。 （11）光泽县生态环境局向公安机关移送的执法材料，主要包括：接收证据材料清单（三次），含相关书证主要有： ①案件移送书、移交清单、扣押决定文书及清单、回执等物证扣押、移交记录材料以及本案主要危险废物、作案工具等物证的移送过程。证明：光泽县生态环境局在办理光泽县梨树窠非法炼铅案及相关联案件时，依法对相关物证、生产场地、设施进行了查封、扣押、保管工作，并依法对涉案行为人予以及时通知。 ②环境保护局立案审批文件、相关调查材料、调查报告、审议记录以及与执法认定相关的法律规定、司法解释等，证明光泽县生态环境局依法立案并开展执法办案的事实。 ③现场勘查笔录、称重过磅单、称重结果确认材料、闽北实验室检测报告、现场勘验附图等，光泽县生态环境局执法办案中或配合侦查机关提供技术协助，有参与所有现场的勘验活动，并依规制作了现场勘验材料。称重是委托光泽县册下超限运输监测站的超限检测系统称重。危险废物性质鉴定由光泽县生态环境局委托福建省地质矿山局闽北实验室检测并出具报告。证明光泽县生态环境局在执法办案中取得的数据信息、现场资料的客观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相关鉴定机构得出的鉴定结论的准确性、科学性。 （12）接收证据材料清单，证明光泽县天源国有林场于2019年1月22日报案，称其位于光泽县大坑山场上的松木杉木遭故意毁坏，被毁林木蓄积量约30立方米。 （13）接收证据材料清单（四个月的电费凭证、运费、吊班费、钢构材料凭证、白云农庄A、B栋车间钢构部分总费用）、白云农业公司财务提供的材料，证明沈亚臣投入非法炼铅厂电费及支出其他各项费用金额总计60多万元。 （14）光泽县生态环境局、光泽县自然资源局、光泽县市场监督局行政审批股、光泽县林业局的相关情况说明，证明光泽县梨树窠炼铅厂、鸾凤乡双门村高田樟坑垅非法炼铅点、金岭工业园废旧铅酸蓄电池拆解点未向省生态环境厅申请环评及危险废物经营许可。白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擅自超出备案面积，占用2.4土地亩建厂房，改为工业生产。光泽县梨树窠炼铅厂、鸾凤乡双门村高田樟坑垅非法炼铅点，未办理炼铅厂营业执照。金岭工业园废旧铅酸蓄电池拆解点未办理拆解废旧铅酸蓄电池厂的营业执照。光泽县梨树窠炼铅厂与光泽县龙韵仿古工艺窑厂不在同一地点。 （15）光泽县公安局暂时扣留财务收据，证实2019年7月1日，从王某2弟弟王某1暂扣章招福转给王锋的“封口费”250000元。 （16）非法炼铅钢构厂房图纸由金某处提取，证实金某证言真实性。 3．证人证言 （1）证人卢某、黄某1、于某的笔录，证明光泽县天源国有林场、厦门金永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位于光泽县林区内林木被气体污染，造成林木损害。 （2）证人叶某1、叶某2、吴某1、邹某1、叶某3、张某3的笔录，证明梨树窠山场原来的林木是翠绿的，未发生过病虫害，从2018年12月开始树木变黄并且在家中闻到刺鼻的气味。 （3）证人许某的笔录，证明2018年9月3日受公安机关委托，对林地进行鉴定，当时树木长势好。 （4）证人官某2的笔录，证明受章招福雇佣从金岭工业园区运煤、铅酸蓄电池板、铁粉到炼铅厂。 （5）证人邱某的笔录，证明受章招福雇佣在金岭工业园区搭建厨房，给拆电瓶工人煮饭。 （6）证人谭某、席某的笔录，证明谭某受沈亚臣的指派到炼铅厂负责核对财务开支，沈亚臣告诉他是烘砖厂，后来才知道是炼铅，不知道炼铅厂是非法的。席某的笔录证明其银行卡借给表弟虞凯军使用。 （7）证人徐某、章某的笔录，证明章招福有告诉徐某与沈亚臣、吴刚、小赵、“青儿”合伙在大陂里面炼铅，青儿就是官竹青。章某证明其负责在金岭工业园拆电瓶工人做饭，看见工人拆电瓶取电池板。 （8）证人张某4、李某1、陈某2、张某2的笔录，证明张某4承认借钱（部分钱来自李某1）给章招福办厂，但不知道是办炼铅厂，一共转了140多万元给章招福。不承认有帮李某1投资“入股”给章招福的炼铅厂。李某1也否认入股一事。陈某2证明张某4和李某1认识，张某2证明张某4有借钱给章招福。 （9）证人梁某、吕某、吴某2、吴某1的笔录，证明梁某是白云农庄的员工，受沈亚臣指派为炼铅厂办理新增用电的变压器，炼铅厂使用白云农庄的电；吕某是白云农庄的财务，受沈亚臣的指示为炼铅厂建厂房支付费用并且提供白云农庄的相关凭证；吴某2负责白云农庄看大门，主要是看守后门，与吴某1都证明炼铅厂有拉煤车进出。 （10）证人金某、杨某1、孙某1的笔录，证明金某受沈亚臣的雇佣，2018年8、9月之间在白云农庄内建了炼铅厂的钢构厂房。杨某1证明炼铅厂用地是沈亚臣租的。孙某1曾在2019年1月4日应沈亚臣、章招福的约请，到光泽梨树窠设计烘干房和脱硫塔。 （11）证人邓某2、巫某、傅某1的笔录，证明邓某2借银行卡给官竹青用；巫某帮官竹青转过账款；傅某1借钱给沈亚臣用于农庄投资，三人不知道相关人从事非法炼铅活动。 （12）证人王某2、王某1的笔录，证明收到章招福转给王锋顶罪的“封口费”250000元，通过王某1账户收款的。 （13）证人傅某2的笔录，证明在章招福、吴刚、虞凯军到江西省金溪县条冶炼生产线，事后章招福支付了相关款项140000元，买走了一条废旧的冶炼生产线和铁粉。 （14）证人陈某3、孙某2的笔录，证明2018年10月中旬时，梨树窠周边树木生态情况正常，到2019年1月18日“大棚房”整治时，发现周边树木出现大量枯黄现象。 （15）证人伊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初，与其父亲伊某2到光泽修炼铅炉子。 （1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农历十一月初，同乡李明说上网找到工作，就联系上五六个老乡到光泽拆电瓶。 （17）证人任某1、朱某3、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接到电话，共六人到光泽炼铅直到2019年1月14日炼铅厂被查。平时是姓王的河南人和一个光泽本地人管理，需要的原料、配件由姓王负责，烧一炉430元由姓王的记工，每五天找姓王的结算一次，姓王有次还说有人检查，叫他们躲起来，姓王的和光泽本地人安排车辆叫他们离开光泽。 （18）证人叶某4、何某4、邹某2、黄某2、潘某、张某5、翁某、吴某3、黄某3、黄某4、黄某5、阮某、苏某1、苏某2、白某、尤某的笔录，证明章招福通过电话联系的方式，向他们购买铅酸蓄电池2303吨，章招福通过邱某、席某、虞凯军账户支付货款。 （19）证人史某的笔录，证明王姓老板向其购买生铁屑90多吨，货款210000元。 （20）证人唐某、王某3、杨某2、刘某2、臧某1、臧某2的证言，证明唐某所在江西九鑫科技有限公司向章招福收购了双门村和的铅锭七车，唐某有叫王某3办卡给该公司使用，货款转入邓某2、邱某、席某、虞凯军账户；刘某2所在的玉山县博跃实业有限公司2019年1月在光泽购买了一车粗铅锭；杨某2所在的江西省宜丰县亚泰新能源有限公司购买了八车粗铅锭；臧某2所在的河北安新县鹏博铜业有限公司购买了一车铅锭，通过公司财务臧某1转款至章招洪账号。 （21）证人鲁某的证言，证明其所在的江西新奥塑料制品有限公司2018年12月在光泽收购了六车铅酸蓄电池外壳。并核对了相关的银行转账记录。 （22）证人慕某、崔某、窦某、马某、赵某的笔录，证明慕某、崔某从河南运了一车煤到光泽，货主是窦某。2018年11月，章招福向窦某购买18车煤，每车33吨，货款610000元，通过马某的账号收取货款。赵某有运过一车煤到光泽。 （23）证人刘某3、宋某的证言，证明刘某3经营物流公司，从2018年开始，有光泽人要求其将铅锭运往江西省高安县九鑫物流公司。宋某有拉铅锭到江西亚泰电器有限公司。 4．鉴定意见及价格结论 （1）审计报告：泉州丰泽荣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证明梨树窠非法炼铅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的投资款收入6282499元；销售铅锭收入31631610元；销售塑料收入1130170元；购买原材料支出28589572元；收到购买原材料退款1948660元；购买非法炼铅生产线172885元。 （2）损害鉴定报告 Ａ福建省环境科学研究院、福建省环境科学研究院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对梨树窠非法炼铅厂环境损害项目监测报告、鉴定报告，证明：光泽县梨树窠非法炼铅厂生产产出的废气、废水、废渣对周边环境造成土壤损害体积15348.9立方米，其中需要进行土壤修复部分1949.88立方米，需赔偿土壤修复费用1316169元；造成杉木生态系统服务价值受损面积7128.66立方米，需赔偿584772.05元；造成农田生态系统服务功能受损面积13583.44立方米，需赔偿78240.61元人民币。 B福建省环境科学研究院、福建省环境科学研究院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对金岭工业园区拆解厂环境损害土壤监测报告、鉴定报告，证明金岭工业园拆解厂有水泥固化层，受损土方少。 （3）林业案件技术鉴定书 A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报案报告、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情况说明等，证明天源国有林场因林木受损报案后，光泽县公安局聘请林业工程师进行鉴定，并将鉴定结论通知各被告人。光泽县生态环境局出具情况说明炼铅项目中废气含二氧化硫、粉尘等污染物。 Ｂ林业案件技术鉴定意见书二份、不动产权证及梨树窠炼铅厂后面山场原有面貌照片，证明2019年1月23日，由许某、朱信华对梨树窠山场进行林木损害鉴定。该案中受害林木总计333株，（杉木264株，马尾松69株），其中光泽县天源国有林场受害林木195株，厦门金永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受害林木138株。梨树窠炼铅厂后面山场未发生病虫害现象，目前受有害气体侵害，对林木造成不同程度损害。 （4）光泽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铅锭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扣押铅锭重量33吨，销售价格每吨16,300元，总计544,500元。 5．现场辨认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1）章招福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章招福辨认了光泽县、崇仁乡金岭工业园区内的作案地点以及双门村高田非法炼铅厂以及堆放原材料、废渣的地点。 （2）沈亚臣的辨认笔录及照片，沈亚臣辨认非法炼铅的厂房、设备以及被毁坏的林木。 （3）吴刚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吴刚辨认光泽县、崇仁乡金岭工业园区内的作案地点。 （4）赵旭朋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赵旭朋辨认了光泽县、崇仁乡金岭工业园区内的作案地点、章招福租住地点以及双门高田炼铅厂。 （5）王锋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王锋辨认光泽县的作案现场。 （6）虞凯军辨认笔录及照片，虞凯军辨认了光泽县厂房、设备以及被毁坏的林木。 （7）官某2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了叫其拉煤和原材料的王锋；现场指认笔录官某2指认非法炼铅厂运送的黑色原材料就是铅酸蓄电池，铅酸蓄电池和煤由金岭大道13号厂房运到大陂炼铅厂，并指认装卸货物位置。 （8）谭某的提取笔录，从谭某持有的手机提取了章招福通过微信将购买原材料和出售铅锭的数量发给谭某。 （9）2019年1月14日，非法炼铅照片，证明光泽县环境保护局接举报后，在现场发现三条生产线及现场查获的物品。 （1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公安机关对非法炼铅场进行现场勘验并制作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平面示意图。 （11）2019年1月19日，崇仁乡金岭工业园蓄电池拆分现场照片，证明拆分现场的情况。 （1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公安机关对金岭工业园拆分现场勘验并制作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平面示意图。 （13）2019年3月8日，对污染环境采样的现场照片，证明取样过程。 （1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公安机关与干部、福建省环境科学研究院技术人员对梨树窠非法炼铅场地的土壤和地表水进行采样。 （15）2019年3月11日，梨树窠非法炼铅场地照片。 （1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对梨树窠工棚水泥地面，生产车间及四侧、冷却池进行现场勘验及示意图。 （17）2019年3月12日，对梨树窠非法炼铅进行采样点和提取土壤样本。 （1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公安机关与干部、福建省环境科学院技术人员对梨树窠非法炼铅场地内的土壤进行采样以及示意图。 （19）2019年3月13日，公安机关对金岭大道拆解厂采样照片，证明采样点和提取土壤样本。 （2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公安机关与村干部、福建省环境科学研究院技术人员对拆解厂土壤进行采样以及示意图。 （2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梨树窠山场林木被毁坏的情况。 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2019年3月12日，公安机关利用无人机对梨树窠非法炼铅厂房、生产设备及周边树木、植被造成的污染、毁坏情况进行航拍。 7．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章招福的供述笔录，证明2018年9月非法炼铅厂由其提出，找到吴刚后，与沈亚臣搭上线，沈亚臣带他们去白云农庄选场地。通过微信联系赵旭朋后，叫他来看场地。开厂房开挖林地是沈亚臣叫人挖的。到2018年11月上旬，开始往炼铅厂运设备，王锋负责管理好炼铅厂工人，每月工资10000元，虞凯军帮炼铅厂买东西，月工资6000元。炼铅厂工人是赵旭朋联系来的，每次进出货都要告诉他。章招福还对出资比例、管理分工、筹建投产、具体运营细节、造成环境损害、被查处进行了供述。出事后沈亚臣和王锋答应投案自首，并转了250000元给王锋作“补偿”。章招福后期的供述自己没有股份，股东是李某1和官竹青二人，只是帮助两人参股经营炼铅。官竹青知道这个厂是黑工厂。 （2）被告人沈亚臣的供述笔录，证明其与章招福、吴刚等同案人一同实施非法炼铅经营活动的犯罪事实，知道炼铅是没有办理合法手续的，并提供场地、进行厂房的规划和建设、提供资金的行为。想利用炼铅生产产生的热能，进而为犯罪活动提供帮助。有安排谭某到炼铅厂监督厂里的财务，主要是怕章招福借去用于炼铅的钱不还。生产前白云农庄用于炼铅的场地周边林木都是好的，炼铅生产地七天左右树开始变黄而且越来越严重。非法炼铅厂生产期间没有安装任何处理废气、废水的设施，废气是直接排放，生产的粉尘和冶炼渣有回收。 （3）被告人赵旭朋的供述笔录，证明投资875,000元用于非法炼铅，股东有沈亚臣、章招福、吴刚、官竹青共同进行非法炼铅，自己负责选择合适厂址、找工人、提供办厂讯息等，王锋是自己叫来炼铅厂做现场管理的（开叉车、管工人生产、进原料、依炉次计算工资等），官竹青有参与选厂址，会送章招福和自己去炼铅厂。吴刚只负责投钱，不管事。在生产10天后，就知道炼铅厂没有环境损害评估手续，肯定没有营业执照，是不合法的。 （4）被告人吴刚的供述笔录，证明注资900000元以上（转账、现金）给章招福，用于梨树窠非法炼铅活动，参与购买一条生产线，但未参与实际生产管理。其他“股东”有沈亚臣、章招福，还有一个河南人（赵旭朋），对其他同案人的行为供述与起诉书指控一致。但对官竹青是否参与表示不知情，知道该炼铅厂是不合法的，即没注册公司也没有办理营业执照，章招福在建厂之前就明说，炼铅厂是违规不违法，被查到会被封掉。 （5）被告人官竹青的供述笔录，证明从2018年7月开始，章招福与之谈及废旧电瓶提炼铅的项目，后入股1,312,500元用于炼铅，自己没有参与具体管理工作。前期不知道是非法，生产开始后判断出这个炼铅厂肯定是非法的。 （6）被告人王锋的供述笔录，证明经赵旭朋介绍参与非法炼铅活动，负责机修和管后勤、车辆运原材料报车数，出事后，章招福要他“顶包”非法炼铅的事，且很早就听车间里的工人说这个炼铅厂是违法的。后期的供述中始终辩解自己是替人打工的，老板是章招福、沈亚臣、吴刚、赵旭朋等人，而虞凯军是章招福叫来作炼铅厂的“后勤保障”工作的。 （7）被告人虞凯军的供述笔录，证明接受章招福雇佣参与非法炼铅经营活动，供认其从事炼铅厂厂区外的监控（防止外来检查）、购买炼铅生产需要的零配件、工人生活物资等。股东中有沈亚臣。与吴刚和章招福曾经一起到了江西省金溪县买了一条炼铅生产线。官竹青平时常去炼铅厂，自己判断出来炼铅厂肯定是违法的。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除官竹青的辩护人提出对福建省环境科学研究院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做出鉴定的三性有异议外，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证据均无异议。沈亚臣提出损害鉴定要与家人商议后申请重新鉴定；章招福提出检测数据不是实际造成危害的数据。经查，该案的监测报告是由福建省环境科学研究院于2019年4月出具的，鉴定报告由福建省环境科学研究院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10月出具，该中心已于2019年6月3日取得司法鉴定许可证，具有鉴定资质并且通过资料收集分析、现场踏勘取证、环境监测等方式，取得鉴定检材客观真实全面，鉴定评估人员具有资质，委托程序合法，采用的计算方法和结论科学有据。虽官竹青的辩护人及被告人章招福提出的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鉴定意见存在不合理性，对上列质证意见均不予采信，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沈亚臣要求重新鉴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不予准许。 对沈亚臣辩解因为办的仿古砖厂需要热能，才同意办冶炼厂，未参与炼铅厂的管理，所提供的资金为借款的意见。经查，从非法炼铅厂的项目策划、选址、出资、派人对接炼铅厂往来账目的管理等项，沈亚臣是有积极参与非法炼铅厂的管理，沈亚臣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对王锋及辩护人林祥云提出王锋只是打工者，不构成犯罪、虞凯军辩护人王洪清提出虞凯军不应追究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王锋、虞凯军是明知该炼铅厂的生产是违法经营活动，并且已给周边环境造成了污染损害后果，为谋取私利仍然受雇从事炼铅生产的管理活动。上述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三）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查明的事实如下： 1．章招福为牟取非法暴利，租用光泽县鸾凤乡黄溪村长山公路站作为废旧铅酸蓄电池拆解和堆放燃煤的场所，并雇佣工人拆解废旧蓄电池。2018年6月初在光泽县高田樟坑垅建成一条非法炼铅生产线，章招福在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未申请环境影响评价手续、未取得危废经营许可的情况下，雇佣工人采用土法炼铅方法，对于炼铅生产中产生含铅和汞等有害物质的冶炼渣，章招福雇佣驾驶员官某2将重量达23.65吨的冶炼渣倾倒在光泽县河边。经福建省环境科学研究院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黄溪村长山公路站、西溪坳背段河边，因拆解废旧蓄电池和非法堆放冶炼渣而造成环境污染，致使土壤受到生态功能损害。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达234744.75元。福建省环境科学研究院为此收取了损害鉴定评估费用136000元。 2.2018年7月至10月间，章招福与吴刚、官竹青欲通过非法炼铅活动以牟取暴利，后分别找来沈亚臣和赵旭朋共谋炼铅事宜。王锋、虞凯军在明知该炼铅厂的生产是违法经营活动，并且已给周边环境造成了污染损害后果，为谋取私利仍然受雇从事炼铅生产的管理活动。2018年12月初至2019年1月14日，由于未办理严格的环评手续和危险废物经营许可，除装备简易布袋除尘器外，未安装任何必要的污染防治设施，该炼铅厂冶炼生产给厂区及周围环境的土壤、林木、农田造成严重的污染和损害后果。福建省环境科学研究院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对非法炼铅厂，非法排放含重金属污染物进行了环境损害鉴定评估，确认梨树窠非法炼铅活动直接排放含重金属颗粒物并沉降，生成有毒有害气体形成酸雾腐蚀，以及热气烘烤，致使受影响范围内的土壤的铅、镉、砷、锌、铜等重金属严重超标。造成土壤损害体积15348.9立方米，其中需要进行土壤修复部分1949.88立方米，需赔偿土壤修复费用1316169元；造成杉木生态系统服务价值受损面积7128.66立方米，需赔偿584772.05元；造成农田生态系统服务功能受损面积13583.44平方米，需赔偿78240.61元，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达2277181.66元。福建省环境科学研究院为此收取了损害鉴定评估费用162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证言 （1）官某2证言，证明章招福雇佣从工业园区运煤，然后才运铅酸蓄电池板、铁粉到炼铅厂。有替章招福拉过高田非法炼铅厂的瓦、水泥、煤电、电瓶、砖、叉车等。 （2）邱某的证言，证明受章招福雇佣在金岭工业园区搭建厨房，给拆电瓶工人煮饭。2018年6、7月间，在的炼铅厂给章招福的炼铅工人做饭。 （3）谭某的证言，证明受沈亚臣的指派到炼铅厂负责核对财务开支，沈亚臣告诉他是烘砖厂，后来才知道是炼铅，不知道炼铅厂是非法的。 （4）何某1的证言，证明何某1是章招福的舅舅，2018年6月、7月之间知道章招福在高田要从事非法炼铅，资助20000元用于非法炼铅的相关事实，能够证实章招福相关的犯罪的活动。 （5）任某2、朱某3、刘某1、伊某1、李某2的证言，证明受章招福雇佣在大陂梨树窠炼铅厂的炼铅工人，其中伊某1负责为大陂梨树窠修建生产线的燃烧炉。 （6）叶某1、吴某1的证言，证明叶某1是大陂梨树窠的村民组长，证明树木受损以后，树木变得枯黄，炼铅厂排出的有害气体引发村民咳嗽，眼睛刺痛等。2018年12月底，陆续发现周边的林木出现枯黄的损害迹象。 （7）卢某、黄某1、于某的证言，卢某是林场护林员，黄某1天源国有林场管理人员，于某是厦门金永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管理人员，证实是被害林权单位林木受损情况。 2．鉴定意见 （1）林业案件技术鉴定意见书二份，证实：2019年1月23日由许某、朱信华对山场进行林木损害鉴定。该案中受害林木总计333株，（杉木264株，马尾松69株），其中天源国有林场受害林木195株，厦门金永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受害林木138株。经对受损害的树木及现场山场进行取样观察，未发现现场林木有病虫害现象；原有林木面貌的卫星影像图显示，无病虫害现象。 （2）福建省环境科学研究院监测报告、福建省环境科学研究院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报告（各四份，共八份），证明光泽县梨树窠非法炼铅厂生产产出的废气、废水、废渣对周边环境造成土壤污染、大气污染和水污染，以及周边山场树木受损，造成土壤损害体积15348.9立方米，其中需要进行土壤修复部分1949.88立方米，需支付土壤修复费用1316169元；造成杉木生态系统服务价值受损面积7128.66立方米，需赔偿584772.05元；造成农田生态系统服务功能受损面积13583.44平方米，需赔偿78240.61元。金岭工业园区非法铅酸蓄电池拆解厂、樟坑垅非法炼铅厂在生产期间对周边的土壤生态环境质量造成了损害；光泽县鸾凤乡黄溪村坳背组因废渣倾倒和原辅料堆放场在生产期间对周围土壤环境质量造成损害，损害土方量862.24立方米，其中需进行洗脱修复的土方量347.77立方米，环境损害价值量化结果为234744.75元。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证明鉴定报告中出现的树木枯死、土壤受损、厂房、生产线、气体排放，因被告人非法炼铅造成环境污染。 4．政府采购合同、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福建省环境科学院取得光泽县、双门村非法炼铅的厂址及关联拆解厂、废料堆放地等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服务采购，合同总金额为298000元。福建省环境科学院出具的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为283100元（按合同约定验收合格付95%）。 5．福建省环境科学院对得光泽县、双门村非法炼铅的厂址及关联拆解厂、废料堆放地等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服务采购项目费用说明，光泽县厂址及关联拆解厂评估费用为162000元；双门村非法炼铅的厂址、废渣倾倒、废料堆放地评估费用136000元。 6．被告对案情的陈述与刑事部分供述与辩解一致。 上述证据，七被告及章招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贤龙、官竹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建夫质证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章招福、沈亚臣、赵旭朋、吴刚、官竹青、王锋、虞凯军违反国家规定，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没有设置环保设施的情况下，收购废弃铅酸蓄电池2303吨以上予以处置，从中提取铅锭。在梨树窠非法炼铅厂现场扣押的危险废物101.45吨。被告人章招福单独在樟坑垅实施一起非法炼铅行为，现场扣押危险废物4.25吨，并将冶炼渣23.65吨随意堆放，各被告人的行为造成严重污染环境的后果，其行为符合污染环境罪构成要件。按照“两高”环境污染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公诉机关建议对主犯在五年半至七年之间的量刑建议，其建议的最高量刑起点七年可吸收在污染环境罪“后果特别严重”的刑期七年内。各被告人的手段为非法经营，但是其犯罪危害的后果却是严重污染环境，该案以污染环境罪对被告人量刑有利于打击该类型犯罪，也契合刑法本义。在当前我国加大对生态环境保护的背景下，以污染环境罪对各被告人定罪量刑亦更具有现实意义和法律效果。为此，本院决定以污染环境罪对各被告人定罪量刑。被告人章招福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构成重大环境污染事故罪不能成立。被告人沈亚臣、王锋、官竹青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章招福、吴刚、赵旭朋、虞凯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本起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章招福、沈亚臣、吴刚、赵旭朋、官竹青从犯意的提出到商议，明知熔炼铅锭会造成铅污染仍引入技术和设备，出资建厂，在实施非法炼铅的行为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吴刚、官竹青属作用较小的主犯。官竹青的辩护人提出官竹青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王锋、虞凯军未实际出资，也未实际参与经营管理，在本起共同犯罪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官竹青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沈亚臣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量刑时结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地位、情节等决定对各被告人的刑罚，并对被告人王锋、虞凯军减轻处罚。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章招福、沈亚臣、赵旭朋、吴刚、官竹青、王锋、虞凯军实施污染环境的违法行为，破坏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章招福、沈亚臣、吴刚、赵旭朋、王锋、虞凯军、官竹青应支付土壤修复费用1,316,169元、林木生态系统服务价值受损赔偿金584,772.05元、农田生态系统服务功能受损赔偿金78,240.61元、鉴定评估费162,000元，共计2,141,181.66元，依法应由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的侵权责任。根据各被告的过错程度，对污染环境原因力进行比较，由章招福赔偿20%、沈亚臣赔偿18%、赵旭朋赔偿16%、吴刚赔偿15%、官竹青赔偿15%、王锋赔偿9%、虞凯军赔偿7%。章招福还应支付鸾凤乡双门村高田樟坑垅炼铅土壤修复费用234,744.75元、鉴定评估费136,000元，共计370,774.75元。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还应在公开媒体上刊登道歉的声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章招福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24年9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沈亚臣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24年1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赵旭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3年9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吴刚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3年2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官竹青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3年11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王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21年7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犯虞凯军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21年1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章招福、沈亚臣、赵旭朋、吴刚、官竹青、王锋、虞凯军连带支付土壤修复费用1,316,169元、杉木林生态系统服务价值受损赔偿金584,772.05元、农田生态系统服务功能受损赔偿金78,240.61元、鉴定评估费162,000元，共计2,141,181.66元（其中章招福赔偿20%即428,236.18元、沈亚臣赔偿18%即385,412.69元、赵旭朋赔偿16%即342,589.06元、吴刚赔偿15%即321,177.2元、官竹青赔偿15%即321,177.2元、王锋赔偿9%即192,706.34元、虞凯军赔偿7%即149,882.43元），上列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九、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章招福支付光泽县高田樟坑垅炼铅造成土壤修复费用234744.75元、鉴定评估费136000元，共计370774.75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章招福、沈亚臣、赵旭朋、吴刚、官竹青、王锋、虞凯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公开媒体上刊登道歉的声明； 十一、被告人王锋退出所得赃款250,0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已拍卖的钢构52,920元、废铁款60,230元、煤粒款37,332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目前存于光泽县涉案财物管理中心扣押在案的两辆龙工牌内燃平衡重式叉车、重约33吨的铅锭，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所得收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胡宝健 审 判 员  陶晓熔 审 判 员  凌 云 人民陪审员  章林华 人民陪审员  杨经茜 人民陪审员  龚 正 人民陪审员  卢品龙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 琨 书 记 员  叶佳美 本案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 第八十五条造成固体废物污染环境的，应当排除危害，依法赔偿损失，并采取措施恢复环境原状。 《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 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至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 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的；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 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 第二十一条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 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