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0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诺特飞博燃烧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金强路168号。法定代表人：田建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青，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金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亭卫公路6505号6号楼3楼。法定代表人：丁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上海慕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诺特飞博燃烧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特飞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金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9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诺特飞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涉案工程正式开工之前，上诉人自行向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采购桩基材料，并实际向A公司支付材料款人民币（下同）3,139,989元，上诉人仅主张2,984,068元。涉案工程审价报告显示桩基与围墙的工程造价为3,484,086元，该部分造价也包含在工程最终审定价91,641,416.32元。现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上诉人需按审定总造价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但因桩基是上诉人自行采购并付款，客观上导致上诉人重复支付了桩基材料款，被上诉人不当获利2,984,068元。补充协议一约定同意扣除三个单体桩基价款3,282,448元本意是指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工程预算中予以扣除，但实际因为该部分工程非由被上诉人实际施工，最终决算时并未剔除。一审判决以在补充协议一中同意扣除桩基款故不再做处理，系属对该协议的错误理解。第二，情况说明中已经明确30万元是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付给分包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代付款项所对应的施工内容已经包含在最终工程审价范围内，故被上诉人应当另行返还。被上诉人金岛公司答辩称：本案诉请仍属于前两案生效判决内容的范围之内，属于对已经生效判决内容的再行主张。上诉人如对前案不服，应提出再审，不应另案起诉。第二，上诉人提出本案诉讼在2018年9月，距离其在本案提供证据的形成时间以及本工程首笔付款时间，均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否则，将使已生效判决确定之权利义务，再次处于不确定状态。第三，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均在进场施工之前，相关内容与招标文件、结算、审计文件不符，无法证明与涉案工程的关联性，上诉人的诉请无法自圆其说。诺特飞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金岛公司向诺特飞博公司返还桩基材料款3,284,068元；2、金岛公司支付诺特飞博公司上述款项中的2,984,068元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3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计算；3、金岛公司支付诺特飞博公司上述款项中的300,000元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3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7日，诺特飞博公司与金岛公司就年产110台超低氮燃烧器及5000台安全控制阀门项目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金岛公司承包案涉工程的施工。诺特飞博公司将其中的桩基工程、围墙工程指定分别分包给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B公司。2015年11月6日，案涉项目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3月20日，诺特飞博公司与金岛公司签订《上海市建设工程竣工结算价确认单》，对工程价款作出确认，其中包含桩基与围墙3,484,068元。诺特飞博公司与金岛公司还曾就案涉项目签订《补充协议（一）》。该协议未签署日期，约定：原合同中就生产车间一、生产车间二和阀门试验中心三个单体的桩基工程，投标原预算书中生产车间一1,531,212.8元、生产车间二751,137.24元、试验中心873,849.65元，合计3,156,199.69元，含税价3,282,448元。该部分发包人指定专项分包商为C公司，由其负责施工，竣工决算过程中扣除原有三个单体桩基工程总价3,282,448元（含税），桩基工程价格调整为3,500,000元（包死价），竣工结束决算过程中该单项价格不再调整等等。另查明，2014年5月5日，诺特飞博公司为案涉工程施工定作管桩与A公司签订《先张法预应力混凝土管桩加工承揽合同》（以下简称管桩加工承揽合同）。A公司于2014年6月至8月间将桩送至案涉工程土地，诺特飞博公司陆续支付了管桩加工款。2015年8月24日，诺特飞博公司与金岛公司共同出具《情况说明》，上载：诺特飞博公司与B公司于2014年12月25日签订了工程合同，该工程合同总金额1,800,000元，现诺特飞博公司已将合同款全额付清并收到B公司全额发票，该合同已执行完毕。由于2015年1月20日诺特飞博公司银行系统出错，导致重复付款至B公司300,000元，经与其多次沟通，B公司无力返回此款，诺特飞博公司与B公司商量无果，最终诺特飞博公司通过金岛公司协商，将此笔款项作为代付B公司桩基款处理。审理中，诺特飞博公司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查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诺特飞博公司与金岛公司就案涉项目工程款及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其他款项往来产生多次诉讼。就本案涉及的桩基材料款及代付款而言，根据《补充协议（一）》，诺特飞博公司与金岛公司就桩基工程款的结算曾达成一致，同意扣除三个单体桩基工程价款3,282,448元。而该金额与诺特飞博公司本次诉讼所主张金额3,284,068元非常接近。据此，一审法院认为诺特飞博公司与金岛公司已经在《补充协议（一）》对桩基工程款及相关扣减已进行了处理。现诺特飞博公司再次主张扣减桩基采购款，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曾就此达成合意，也无证据证明其曾就代为定作管事宜告知金岛公司，法院对诺特飞博公司相关诉请难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二○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上海诺特飞博燃烧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072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等合计人民币38,072元，由上海诺特飞博燃烧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1、其与B公司于2014年4月签订的两份零星工程承包合同，证明其涉案工程中的桩基及围墙部分的实际总造价为520万元，被上诉人与B公司、C公司分包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2、银行付款回单，其于2014年9月至2015年12月就上述合同向B公司支付工程款203万元。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判断，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也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了证据原件，且该证据与本案诉争事实也有关联，予以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4年，诺特飞博公司（甲方）与B公司（乙方）签订零星工程承包合同两份，工程名称均为涉案工程前期相关配套零星工程项目，工作内容为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合同的全部内容。合同均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以实际完成并建设单位确认和计量支付的数据结算。乙方完成总施工工程量的50%并甲方确认，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30%的工程款，乙方完成总施工工程量的80%并甲方确认，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20%的工程款，乙方完成总施工工程量的100%并甲方确认，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的40%，剩余10%作为质保金。其中一份工程范围为负责办公室临房搭建、临时水电安装、开工典礼奠基场地平整及桩基进出场、前期场地平整、设备基础打桩等，合同闭口锁定价180万元，工期自2014年4月15日至2014年8月10日竣工。另一份工程范围为负责围墙砌筑及其他零星工程，合同闭口锁定价为264,543元。2014年9月22日，诺特飞博公司向B公司转账支付20万元。2014年12月29日，诺特飞博公司向B公司转账支付54万元。2015年1月7日、1月20日、1月26日、11月17日、2016年1月25日、8月9日、12月5日，诺特飞博公司分别向B公司转账20万元、60万元、26万元、10万元、5万元、5万元、3万元。上述费用合计203万元。又查明，金岛公司与C公司就涉案工程的桩基工程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无签约日期），承包范围包括预制管桩材料、桩基检测等，承包形式为桩基工程专业分包，包工包料。C公司驻工地代表为宋某。开工日期为2014年6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7月15日，合同总价空白。金岛公司与B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围墙施工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无签约日期），承包内容为围墙工程，详见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工期按甲方及建设单位的施工进度计划施工。合同暂估价50万元。本工程为建设方指定分包，总价的1%由B公司付金岛公司作为总包管理费并在工程款中扣除，不包括现场吃住、水电等费用。B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戈某，戈某与宋某为夫妻关系。再查明，2014年5月5日，诺特飞博公司与A公司签订管桩加工承揽合同，约定A公司承揽提供涉案工程所需的预应力管桩，每米管桩单价101元，数量28,200米，暂定价2,848,200元。货到工地后由需方指定人员清点验收在送货单上签收，签字即为验收完毕，并以签认的送货单为结算依据。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需方向供货方支付总价的10%作为预付款，之后根据需方需求量发货，款到发货。2014年5月至2014年7月，A公司向涉案工地多次送货，收货单位处多有戈振华签收。2014年8月8日，诺特飞博公司与A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明确由于签合同时桩基图纸未经最终审定，图纸出具后，实际发生桩为31,089米（具体可见结算单或送货清单），合同实际价格为3,139,989元。诺特飞博公司再向A公司购置管桩2,889米，合同价为291,789元。诺特飞博公司从2014年6月6日起至2015年1月28日分次向A公司支付管桩费合计3,139,989元。2017年8月9日，金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诺特飞博公司，要求诺特飞博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9,688,446.98元及欠付利息等（案号：（2017）沪0116民初10799号，以下简称10799号）。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7日，金岛公司与诺特飞博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为96,346,398元（含税暂估价）。合同价中包括：1、安全文明施工费1,883,880元，2、材料和工程设备暂估价3,518,000元，3、专业工程暂估价4,821,000元，包括轻钢雨棚工程250,000元、绿化工程500,000元、桩基专业工程3,500,000元、围墙专业工程571,000元。2014年6月，金岛公司（甲方）与案外人C公司（乙方）签订《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案涉工程的桩基工程委托乙方施工，打桩结束后付合同总价90%，剩余部分在检测、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金岛公司（甲方）与案外人B公司（乙方）签订《围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案涉工程的围墙工程施工；合同暂估价500,000元；甲方收到建设方的围墙款后及时支付给乙方。付款前乙方开具足额的材料发票和劳务发票，材料款由甲方直接拨付给乙方提供的材料供应商；总价款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收到建设方的围墙全部款后，满足质保期的情况下支付给乙方质保金；质保期限为整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2个月整等等。2017年3月20日，金岛公司、诺特飞博公司共同在《上海市建设工程竣工结算价确认单》上确认工程结算确认价91,641,416.32元，双方确认前述审定价源于诺特飞博公司委托的上海D有限公司的报告。该报告载明：案涉工程审定价91,641,416.32元，其中总包施工工程费53,809,189元（含桩基及围墙配合费34,840元、钢结构配合费500,000元），专业分包工程费37,832,227元（分别为：钢结构工程总造价28,900,000元、幕墙工程总造价4,475,266元、门窗工程500,589元、环氧地坪工程472,304元、桩基与围墙工程3,484,068元）。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双方对工程总价款91,641,416.32元及已付工程款73,409,827.70元均无异议，遂判决诺特飞博公司向金岛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2,455,032.49元。判决后，金岛公司提出上诉，认为已付款中有700万元支付后又被诺特飞博公司员工提走，已付款多算了700万元，要求增加给付工程款700万元。后金岛公司以对已付工程款中应予核减的部分款项将另行起诉为由，撤回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裁定准许金岛公司撤回上诉。2018年5月9日，金岛公司起诉诺特飞博公司，要求返还工程款70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2月24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查明双方在就已付款对账时未将诺特飞博公司员工从金岛公司处取回的6,669,400元从已付款总额中扣除，从而确认已付款为73,409,827.70元。诺特飞博公司在该案审理中认为其向B公司支付的30万元、向A公司支付的采购款2,984,068元等本应由金岛公司支付实际却由诺特飞博公司支付的款项应当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鉴于10799号案件已经生效，涉案款项拟以双方之间的借款处理为妥，但采购款等，与该案所涉款项返还无法律上的关系，诺特飞博公司可另案主张，遂判决诺特飞博公司返还金岛公司6,669,400元及利息（自2018年2月2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诺特飞博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后因未缴纳上诉费被二审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二审中，金岛公司确认桩基工程的结算价格为2,984,068元，其并未向C公司支付过桩基款，C公司至今亦未向其主张过桩基款。后诺特飞博公司撤回对金岛公司30万元代付款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0799号案件中的结算款是否包含桩基款，金岛公司应否将该笔款项返还给诺特飞博公司。诺特飞博公司认为，其系桩基工程的实际发包方，金岛公司与C公司的桩基施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但结算时诺特飞博公司向金岛公司全额予以了支付，该部分金岛公司不应收取，金岛公司应将收取的桩基结算款返还给诺特飞博公司。金岛公司认为其在签订总包合同前将桩基工程另行发包，金岛公司无法有效抗辩，行为本身也属违法，本案也涉及案外人，要求依法裁判。本院认为，诺特飞博公司作为发包方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金岛公司，同时将桩基以及围墙等专业分包工程指定金岛公司发包给C公司和B公司。工程竣工完成后，诺特飞博公司与金岛公司同意按照结算确认单上的价款进行结算，确认涉案工程的总价款为91,641,416.32元，包括桩基工程款2,984,068元，即确认桩基款含在总工程款中，诺特飞博公司应向金岛公司支付桩基工程款，10799号案件也判决诺特飞博公司向金岛公司支付桩基款。虽然双方通过补充协议约定决算过程中扣除桩基价款，但实际并未扣除，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一已经对桩基款的扣减进行了处理，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金岛公司虽然与C公司签订了桩基施工合同，但其自认并未向C公司支付过桩基款，C公司至今也未向其主张过。又在案证据显示诺特飞博公司曾与B公司签订桩基合同并自行向A公司购置管桩，相应款项诺特飞博公司均全部支付给相关单位，涉案合同所涉的桩基工程亦已施工完毕，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诺特飞博公司支付了涉案工程的全部桩基款。但在与总包方金岛公司的结算中，诺特飞博公司又再行向金岛公司支付桩基款，显属重复支付，金岛公司应将桩基款返还给诺特飞博公司。诺特飞博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诺特飞博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因金岛公司向诺特飞博公司主张返还700万元案件中，金岛公司要求自2018年2月24日起算利息，本案系因700万元返还案而起，该案中诺特飞博公司曾提出在应返还的款项中扣除桩基款，现本院准予扣除桩基款，故利息损失以该案中的时点计算为宜，利息支付标准（银行贷款利率现变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也应相同，诺特飞博公司主张以此后的2018年3月1日作为利息起算时点，本院予以准许，但要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计算利息没有依据，不予支持。至于金岛公司所称诺特飞博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因双方在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时多计算了已付工程款，致金岛公司另诉要求返还，诉讼时效应从该时起算，诺特飞博公司在该案中同时提出抵扣，故其诉讼时效并未经过，金岛公司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诺特飞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9272号民事判决；二、上海金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诺特飞博燃烧设备有限公司返还桩基款人民币2,984,068元及利息（以2,984,068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上海诺特飞博燃烧设备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72元以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3,072元，由上海金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胡桂霞审判员  叶振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莫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