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02民初922号原告：晏美凤，女，1962年6月2日生，汉族，曲靖市麒麟区人，文盲，农民，住曲靖市麒麟区。原告：道雪松，男，1993年9月16日生，汉族，曲靖市麒麟区人，初中文化，自由职业，住曲靖市麒麟区。原告：道雪梅，女，1987年12月30日生，汉族，曲靖市麒麟区人，初中文化，自由职业，住曲靖市麒麟区。被告：祝翔林，男，1997年7月5日生，汉族，曲靖市麒麟区人，小学文化，自由职业，住曲靖市麒麟区，因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现曲靖监狱服刑。被告：王周双，男，1978年6月14日生，汉族，宣威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宣威市。被告：王蕊，男，1995年7月4日生，汉族，宣威市人，初中文化，住宣威市，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现曲靖监狱服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住所地：宣威市西宁街道宁安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530381217290053Q。法定代表人：梁华，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云南浩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晏美凤、道雪松、道雪梅诉被告祝翔林、王周双、王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受理后，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8）云0302民初6741号民事判决。原告道雪松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10月11日，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3民终177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8）云0302民初6741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晏美凤、道雪松、道雪梅，被告祝翔林、王周双、王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晏美凤、道雪松、道雪梅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祝翔林、王周双、王蕊赔偿原告抢救费3481.4元、死亡赔偿金619920元、丧葬费47844元、原告晏美凤赡养费130400元、交通费住宿及招待费2000元，合计人民币803645.40元；2.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道金贵系原告晏美凤之夫，原告道雪松、道雪梅的父亲。2018年6月25日凌晨1时许，道金贵在曲靖睿智大酒店候客时，突遇被告祝翔林驾驶的由南向北逆向行驶的云Ｄ×××**号面包车撞飞，经抢救不治身亡。原告用去抢救费3481.40元。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祝翔林无证且酒后驾驶，故认定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王蕊作为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在明知被告祝翔林无证情况下出借车辆，对事故的发生有明显过错。被告王周双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对车辆的管理使用负有管理义务。被告财产保险宣威公司且肇事车辆交强险的承保公司，其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祝翔林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责任划分没有意见。在赔偿项目上，对原告诉请的抢救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住宿招待费没有异议，但原告诉请的晏美凤赡养费104320元有异议，因计算费用不准确，太高。被告王周双辩称，肇事车辆登记在我名下，但出事那晚交警队打电话给我，我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其他的我都不知情，与我无关，我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蕊辩称，肇事的云Ｄ×××**号面包车是我从二手车市场购买的，从马龙区返回来后，我告知祝翔林将车辆开到来兴小区一修理厂修理，但祝翔林又擅自将车辆开出了修理厂，此后才发生交通事故，故自己没有责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辩称，对发生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责任划分予以认可。但肇事车辆仅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公司对原告赔偿的前提和基础是基于与被保险人形成的保险合同关系，保险公司只应对保险相关条款的约定对原告进行相关赔付。道金贵系农村户口，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赔死亡赔偿金。被告祝翔林无证且酒后驾驶车辆，公司保留追偿的权利。另丧葬费47844元的费用，我公司已经向晏美凤支付。三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二、户口簿三份，证明受害人道金贵是晏美凤丈夫，是道雪松、道雪梅的父亲，三原告属非农业户口。三、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证、病危通知书、死亡证明及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书各一份，证明受害人道金贵在事故发生后于2018年6月25日下午入院抢救，下午4时死亡的情况。四、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以及尸体处理通知书各一份，证明交通事故发生的地点，受害人道金贵属非农业户口，肇事人是祝翔林，云Ｄ×××**号车辆的所有人是王周双，并在保险公司办理过交强险，受害人死亡后，交警大队已通知其家属对受害人尸体处理的情况。五、医疗费发票7份、尸体处理消费单1份、收款收据1份，证明支出抢救费用3481.4元。六、起诉书、户口注销证明各一份，证明人民检察院已提起公诉的事实及道金贵户口注销的事实。经质证，被告祝翔林、王周双、王蕊没有异议。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对原告所举第一、三、四、六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但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仅能证明三原告与死者的关系，从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办理日期是2018年6月28日，办理时间晚于死者道金贵死亡的时间，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死者生前是城镇户口，不能作为认定非农业户口的依据，对第五组证据中产生在死者死亡前产生的合理医疗费用予以认可，对尸体处理费、查询复印费不予认可，提出该项费用不属于保险赔付的范畴，查询复印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查询复印费不符合证据三性要求，因为不是正规发票。尸体处理费已经包含在丧葬费用内了。本院认为，关于原告所举户口簿虽存在瑕疵，但属于公安机关颁发，属于户口簿更换，国家机关存在的工作失误也不宜由原告来承担，该证据能够证明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原告提交的病历收款收据一份，因没有提供相关病历资料相互佐证，该收据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对尸体处理通知书、道金贵尸体处理列明的相关费用单据提出的异议，经本院释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并没有围绕证据三性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无实质性意义，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一、保险抄单一份，用以证明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只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2018年11月16日止。二、计算书列表一份，用以证明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了47844元的丧葬费用，同时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另一受伤者陆继蕊，经麒麟区法院判决已赔偿了4698.07元。在本案中已经支付了第一次判决后应承担的诉讼费50元。经质证，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经本院审查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根据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及综合各方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8年6月24日早上，被告王蕊未核实被告祝翔林有无机动车驾驶资格，请求无驾驶资格的祝翔林驾驶云Ｄ×××**号小型面包车从曲靖市麒麟区送鱼至曲靖市马龙区。祝翔林转回后，觉得该车辆的离合器有问题，便将此事告知了王蕊，在王蕊的同意后将车辆送往一修理厂修理。当天晚上，王蕊的朋友邀约共进晚餐，被告祝翔林到修理厂开车赴宴。祝翔林饮酒后又驾驶云Ｄ×××**号小型面包车载（袁增辉、蔡茂盛、张瑞超）沿曲靖市麒麟区银屯路由南向北逆向行驶。2018年6月25日凌晨1时6分许行驶至睿智大酒店路段时，先与在道路西侧候车的行人道金贵相撞后驾车逃逸；1时7分许行使至彩云路与金宝路交叉路口闯红灯又与阮新卫驾驶的云Ａ×××**号小型轿车相撞，后祝翔林继续驾车逃逸；1时8分许行使至维多利亚酒店路段时先与行人陆继蕊相撞，又与杨谷花驾驶的云Ｄ×××**号小型轿车相撞后，祝翔林再次驾车逃逸，以上三次交通事故分别造成道金贵经抢救无效死亡，陆继蕊受伤，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祝翔林饮酒后，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违反右侧通行规定行使，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肇事后驾车逃逸，应承担三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他人无责任。另查明，被告祝翔林驾驶的云Ｄ×××**号小型面包车所有权登记在被告王周双名下。被害人道金贵（1961年10月24日生）经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用去医疗费3145.67元，尸体处理费2493元。案涉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仅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事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已向晏美凤赔偿了丧葬费47844元。被告祝翔林之父也向原告赔付了经济损失4000元。被害人道金贵及其妻子、子女于2013年8月15日办理就地农转城，住址为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家乡**（台子社区居委会）。又查明，陆继蕊受伤后于2018年10月23日也以祝翔林、王周双、王蕊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为被告提起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了（2018）云0302民初6739号民事判决，认定陆继蕊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107.07元、误工费440元、护理费520元、伙食补助费40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5667.07元，按照死亡伤残项下赔偿限额11万元的损失比，认定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陆继蕊经济损失191元，赔偿三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109809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赔偿三原告经济损失4698.07元，不足部分969元由被告祝翔林承担，同时驳回了陆继蕊其他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当事人没有上诉，本院（2018）云0302民初6739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王周双、王蕊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三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是否全部应当得到支持。对此，本院分项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王周双、王蕊民事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对民事法律关系的确认应当做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机动车的行政登记状况并不能确定案涉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也就是说，案涉机动车属于动产，机动车行驶证的主要功能在于准许该机动车上路通行，并不能仅凭机动车的登记状况而认定该机动车所有权之归属。从本案现有证据看，尚不能确定肇事车辆云Ｄ×××**号小型面包车实际所有权人系被告王周双，也就不能认定被告王周双对案涉机动车存在控制和管理的事实，三原告以机动车所有权系被告王周双为由请求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被告王蕊承认案涉机动车系其实际所有，想当然认为被告祝翔林系交通警察，应该有驾驶资格，没有认真审查被告祝翔林是否有驾驶资格，违法将肇事车辆交由无驾驶资格的祝翔林驾驶，且当日机动车从曲靖马龙区返回曲靖麒麟区后送修理厂修理，被告祝翔林当晚又到修理厂开车赴宴，被告王蕊也没有将肇事车辆的车钥匙要回保管，积极对车辆进行控制和管理，导致被告祝翔林仍然可以无证酒后驾驶肇事车辆，明显具有过错，不论二人之间是帮工、雇佣或者借用等何种民事法律关系，均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院根据被告王蕊和祝翔林各自的过错责任大小，应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二、关于三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三原告诉请赔偿的项目为抢救费3481.4元、死亡赔偿金619920元、丧葬费47844元、原告晏美凤赡养费130400元、交通费住宿及招待费2000元。关于抢救费，实质上是指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单据，住院发票为2414.17元，门诊费731.5元，医疗费合计为3145.67元，而非3481.4元，原告计算明显错误。关于死亡赔偿金，根据云南省公安厅云公治[2015年104号]《关于印发云南省公安机关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实施细则（试行）的通知》第十六条及《曲靖市公安机关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实施细则》之规定，2015年12月31日前“户口所在地村居委会”登记为居民委员会的为城镇人口。故道金贵为城镇居民，相应赔偿可以按照城镇人口的标准计赔，死亡赔偿金为619920元。关于丧葬费47844元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并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晏美凤诉请的赡养费130400元，实质为被扶养人生活费，夫妻之间并不存在赡养的义务，晏美凤需要赡养的，依法应由原告道雪松和道雪梅对其尽赡养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原告晏美凤与受害人虽为夫妻关系，具有法定的相互扶助之义务，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仅以年满55周岁而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没有事实依据，该赔偿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请的交通费住宿及招待费2000元，原告所提交的医疗费发票中已经包括120急救费，涵盖了交通费，另住宿费及招待费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告合理合法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145.67元、死亡赔偿金619920元及丧葬费47844元，合计670909.67元。按照法律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总计赔偿限额122000元。参照中保协条款〔2006〕1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本院（2018）云0302民初6739号民事判决认定另一受害人陆继蕊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107.07元、误工费440元、护理费520元、伙食补助费400元、交通费200元。其中，陆继蕊误工费440元、护理费52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1160元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内需要赔偿的项目，而三原告死亡赔偿金619920元及丧葬费47844元，合计667764元，故陆继蕊和原告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费用总计668924元，原告能够获得的赔偿损失比例99.82%，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9809元（110000×99.82%）。另陆继蕊医疗费4107.07元及伙食补助费400元，合计4507.07元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项下需要赔偿的项目，原告医疗费（抢救费）为3145.67元，二受害人医疗费损失累计相加后为7652.74元，并没有超过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对原告医疗费应全额赔偿。对原告上述赔偿费用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经济损失为557955元（670909.67-109809-3145.67），该部分经济损失应由被告祝翔林、王蕊按照过错大小负责按份赔偿。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晏美凤、道雪松、道雪梅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12954.67元，抵充已经支付的丧葬费47844元，还应赔偿65110.67元。二、由被告祝翔林赔偿原告晏美凤、道雪松、道雪梅死亡赔偿金557955元的70%部分，即人民币390568.5元，冲抵被告祝翔林之父已付的4000元，还应赔偿386568.5元。三、由被告王蕊赔偿原告晏美凤、道雪松、道雪梅死亡赔偿金557955元的30%部分，即人民币167386.5元。四、驳回原告晏美凤、道雪松、道雪梅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负担。上述需要履行的款项，须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执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自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 杨 林人民陪审员 ：覃立雯人民陪审员 ： 张 云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李怡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