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303民初879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杜煊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 负责人：伍某，执行事务合伙人。 委托代理人：张某，北京德恒（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王某，住四平市。 委托代理人：刘某，吉林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杜煊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上海杜煊投资管理中心）诉被告（反诉原告）王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受理，2020年9月25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杜煊投资管理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张某，被告王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杜煊投资管理中心诉称：2017年4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中:第一条约定，转让方（甲方、原告)转让给受让方（乙方、被告）四平市高斯达纳米材料设备有限公司的133.33万股股权，受让方同意接受。第三条约定，股权转让价格及支付方式、支付期限:（1)转让价格:8.8元/股;（2)支付方式:乙方根据本协议约定将股权转让款转入甲方指定银行账户。（3)支付期限: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4个工作日内将股权转让款中的人民币400万元先行转入甲方指定账号中,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付清。第五条约定,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后立即依法办理公司股东、股权、章程修改等相关变更登记手续，甲方应给与积极协助或配合,变更登记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协议签订后,被告支付了400万元,剩余股权转让款7733040元应于2017年7月17日前支付，但至今未付，被告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被告应支付原告逾期付款损失。原告向被告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贵院,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7733040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损失1521314.51元(暂计算至2020年4月7日，实际逾期付款损失以7733040元为基数，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多上浮50%计算（7.12%)，从2017年7月18日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暂合计9254354.51元；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相关费用。 被告（反诉原告）王某辩称：一、由于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是千帆资本有限公司为投资人，通过收购高斯达原股东股权和增资两种方式投资高斯达整个公司改制过程中的一个环节，而整个投资改制过程非因王某主观原因而未能履行和实施，属于出现情形变更事由，根据公平原则和本案的实际情况应当变更。千帆资本有限公司(以下称“千帆资本”)于2017年3月2日作出《投资决策委员会决议》决定:向吉林省股权基金投资有限公司申请合作成立吉林省引导基金子基金一晖春市千帆汇金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晖春千帆基金”),并拟以晖春千帆基金为投资主体，通过收购高斯达原股东股权和增资两种方式投资四平高斯达。投资的前提是:(1）确保王某的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地位;(2)以引导基金子基金为主体;（3)通过王某收购的原股东股权不少于公司目前注册资本的35%;(4)所收购的原股股权中必须包括唯一外资股东WorldPerfectLimited所持有的14.855%股权。根据总的投资计划和安排和四平高斯达股东会决议，由王某与上海杜煊、贯凤平、张铁竹、吉林市灵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赤峰宏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沈阳彤信致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等10个小股东之间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由千帆资本股东李瑞强个人名义向王某出借1000万元购股权款，作为王某收购小股东的先期预付股权转让金，为上海杜煊就支付400万元。最终，由于四平高斯达的唯一外资股东WorldPerfectLimited不同意出售其持有的14.855%股权，尽管千帆资本及四平高斯达反复做外资股东WorldPerfectLimited的退股工作，千帆资本认为，存在外资股东会严重影响公司军品业务的发展，无法满足其投资前提，导致整体股权转让交易至今未能实际履行。王某与上海杜煊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为履行晖春千帆基金与平潭高斯达公司及王某签订了《投资框架协议》组成部分，由于总体《投资框架协议》不能履行并非王某能够预见的自身原因，王某与上海杜煊等签订的10份《股权转让协议》发生了情形变更，王某与上海杜煊等四平高斯达其他10位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法晖春千帆基金得到受让金而无法继续履行、股权未作工商变更登记，其10份《股权转让协议》只能解除或变更。王某已经不可能有资金来受让及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而同时与王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其他9个股东都认同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现在只有上海杜煊背信弃义起诉王某，股权转让不同于合同法上的普通转让合同，涉及到其他全体股东的权益，本合同客观上已经不能履行，也不能达到实际合同目的。根据最高院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民法典533条)”王某已经提出反诉，请求人民法院变更《股权转让协议》部分内容，以维护交易的公平性及四平高斯达各股东的合法权益。二、原告主张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根据。1、在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中，原告是受益者，被告王某是受损失者。原告上海杜煊并没有基于《股权转让协议》向被告王某支付分文对价即变更转移所持有的四平高斯达股权给王某,原告上海杜焰至今仍然持有四平高斯达133.33万股权并依法享有股权红利等权益，同时还无偿享受着王某向其支付400万元对价的资金收益权。因此，原告主张利息没有事实根据。2、原告主张利息没有约定依据。由于双方签订合同时，明知可能会出现公司整体改制风险的原由，因此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并没有约定利息及违约责任。参照最高院民间借贷纠纷解释（一)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3、本案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不是买卖合同纠纷，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与买卖合同纠纷分属于民事案由的债权编及公司纠纷编两个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纠纷。因此，本案不能适用最高院买卖合同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计算利息及罚息。《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其特征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而不是股份。其纠纷的案由归一级案由“十、合同纠纷中的74买卖合同纠纷:(1)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2)凭样品头买卖合同纠纷(3)试用买卖合同纠纷(4)互易纠纷”。而股权转让是基于公司法生产股东在公司中的股份收益权的法律关系，其纠纷的案由归一级案由“二十一、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中的249股权转让纠纷。”因此,本案不能适用最高院买卖合同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计算利息及罚息。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支持王某的反诉请求。” 反诉原告王某诉称：2017年初，千帆资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帆资本”)通过尽职调查,判断四平市高斯达纳米材料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斯达”或“公司”)具有一定投资价值。2017年3月2日，千帆资本召开投资决策会，形成决议:向吉林省股权基金投资有限公司申请合作成立吉林省引导基金子基金一晖春市千帆汇金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晖春千帆基金”)，并拟以晖春千帆基金为投资主体，通过收购高斯达原股东股权和增资两种方式投资高斯达。为确保高斯达公司股东王某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地位,同时考虑到高斯达股权分散，股东众多，沟通难度大，千帆资本要求通过由千帆资本出资，以王某名义收购高斯达公司的包括上海杜煊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简称杜煊投资)、沈阳彤信致和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张铁竹等10个小股东的股权，再转让给千帆资本。2017年4月1日，公司召开包括杜煊投资在内的全体股东会，并形成一致通过王某收购高斯达公司的包括上海杜煊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简称杜煊投资)、沈阳彤信致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张铁竹等10个小股东的股权共计513.48万股，杜煊投资在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并盖章。于是根据股东会决议，由王某与杜煊投资、沈阳彤信致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张铁竹等10个小股东之间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共10份协议)。在股东会上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王某向杜煊投资等10个原股东充分解释了这次股权交易存在很大不确定性，虽然王某和公司会尽最大努力促成交易，但是如果不能满足投资人的投资前提，这次股权交易将终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也将解除。在晖春千帆基金具备投资条件之前,千帆基金为了帮助王某筹集收购原股东股权的资金，并指示其股东李瑞强等人向王某出借1000万元购股权款，并以王某的名义支付给了杜煊投资400万元及其他股东600万元等共计1000万元,并成立了平潭高斯达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平潭高斯达”)。2017年9月20日，晖春千帆基金与平潭高斯达、公司及王某签订了《投资框架协议》，明确由王某分批收购原股东股权，并转让给平潭高斯达，再由平潭高斯达出让给晖春千帆基金。最终，由于高斯达公司的唯一外资股东WorldPerfectLimited不同意出售其持有的14.855%股权，晖春千帆基金认为,存在外资股东会严重影响公司军品业务的发展，无法满足其投资前提，导致整体股权转让交易未能达成。对此，杜煊投资是知晓的，这正是《股权转让协议》中没有违约逾期给付利息等约定责任的原因，也能从杜煊投资三年未向王某主张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给付义务的事实得到印证。王某认为，王某与杜煊投资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为履行晖春千帆基金与平潭高斯达、公司及王某签订了《投资框架协议》组成部分，由于总体《投资框架协议》不能履行并非王某能够预见的自身原因，王某与杜煊投资等签订的10份《股权转让协议》发生了情形变更,王某与上海杜煊投资等高斯达其他10位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法从晖春千帆基金得到受让金而无法继续履行、股权未作工商变更登记，其10份《股权转让协议》只能解除或变更。王某已经不可能有资金来受让及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而同时与王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其他9个股东都认同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现在只有杜煊投资背信起诉王某,股权转让不同于合同法上的普通转让合同，涉及到其他全体股东的权益，本合同客观上已经不能履行，也不能达到实际合同目的。根据最高院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民法典533条)”请求法院支持王某的反诉请求。以维护交易的公平性及高斯达公司各股东的合法权益。请求：1、判决变更王某与上海杜煊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于2017年4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转让方(甲方被反诉人杜煊中心)转让给受让方(乙方王某)四平市高斯达纳米材料设备有限公司133.33万股权,受让方同意接受”为“转让方(甲方被反诉人杜煊中心)转让给受让方（乙方王某)四平市高斯达纳米材料设备有限公司45.45万股权,受让方同意接受(转让价款为400万元)”。2、判令上海杜煊投资管理中心协助王某办理45.45万股权从上海杜煊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名下变更到王某名下的登记手续。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 反诉被告上海杜煊投资管理中心辩称：不同意反诉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实际是被告在履行2015年签订的两份可转债投资协议书，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本案被告在四平市高斯达纳米材料设备有限公司不能在2016年12月以前上市新三板，那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将无条件的回购原告股权，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是被告在履行前述协议中的义务。2015年4月10日高斯达公司与宋琦文签订《可转债投资协议书》，购买500万高斯达公司债券，并且明确约定了该债券可以转换为股权，当日宋琦文将500万转入高斯达公司，2015年5月5日原告法定代表人伍某与高斯达公司签订第二份可转债投资协议书，明确约定购买高斯达公司500万债券，并明确约定该债券可以转换为股权，同时，还约定了如公司不能够在2016年12月前完成新三板挂牌上市，本案被告将无条件回购甲方的股权，并且约定回购价格以年利率12%支付利息,上述两份可转债投资协议书均由高斯达公司及被告本人签字盖章，2015年5月6日，伍某将500万转入高斯达。之后由于被告通知原告法人，由于外资原因高斯达公司不能够接收个人股东的入股只能接收企业，那么在2015年8月24日伍某和宋琦文爱人就新成立了原告公司（公司就是伍某和宋琦文成立的）并且注册资金就是1000万，原告公司成立目的就是伍某和宋琦文投资1000万转换，同时原告公司从成立至今只办理了这一项业务，由于银行流水需要，按照被告要求在2015年12月21日高斯达公司将1000万元退还到原告公司账户，当日原告公司又将1000万元转入高斯达，形成了原告公司和高斯达公司1000万的银行流水，之后办理了原告公司成为股东的相关登记。至此，可转债协议的相关义务由宋琦文及伍某转换到原告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可转债投资协议关系，然而在2016年末由于高斯达公司没有完成协议书中承诺2016年12月前完成新三板上市，我方就按照协议书约定要求被告履行回购股权的合同义务，经过协商后，双方下调了回购利息的利率，于2017年4月17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且回购的价格是以两年17.3%的利率进行了回购（购买时7.5/股，回购时是8.8/股，经历了两年，每年利率约8.6%）因此，《股权转让协议书》是被告在履行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可转债资金协议书》的回购义务，被告在偿还原告1000万，并且按照8.6%的利率支付两年利息，与被告主张的2017年投资无关，被告主张的情况原告均没有参与不清楚，因此本案不存在情势变更的任何情况，无论怎么变更1000万钱得还，然而事实上被告提出的相关情况还不符合情势变更的法律要件，根据原告反诉状可以确定没有进行投资的原因是外资股东不同意出售股权，不属于情势变更的内容，法律规定情势变更的是由于国家相关政策变化及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被告提出的观点是商业风险，与原告无关与本案无关，综上，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在履行可转债协议书中被告回购原告全部股权的合同义务，并且原告持有的1000万股权是由债券转股而来，实际上是被告在偿还原告1000万元款项并且按照8.6%的利率支付的利息。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0日，宋琦文与高斯达纳米公司签订《可转债投资协议书》，2015年5月2日，伍某与四平市高斯达纳米材料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斯达纳米公司）签订《可转债投资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购买乙方本轮发行的可转债，金额为500万元人民币，行权价格为7.5元/股”，同时约定：“专业机构与乙方签订正式的股权投资协议、在规定的行权时间范围内，若满足以上两点触发条件，乙方须无条件接受甲方行使该债权转换股权的权利。”“乙方向甲方承诺，2016年12月底前完成新三板挂牌上市，如果乙方未实现承诺条款，则乙方实际控制人王某须无条件回购甲方股权”。宋琦文、伍某按照协议约定，分别向高斯达纳米公司汇款500万元人民币。因外资原因，高斯达纳米公司不接受个人入股，只接受企业，故2015年8月24日伍某和宋琦文成立新公司上海杜煊投资管理中心。2015年12月21日，高斯达纳米公司将伍某与宋琦文投资的1000万元退回上海杜煊投资管理中心，同日上海杜煊投资管理中心又将投资款1000万元汇入高斯达纳米公司账户中，双方约定7.5元/股。2017年4月17日，上海杜煊投资管理中心与王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转让给乙方的133.33万股股权，受让方同意接受。转让价格8.8元/股，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4个工作日内将股权转让款中的人民币400万元先行转入甲方指定账号中，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付清。本协议生效且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后即可获得股东身份。”王某已向上海杜煊投资管理中心支付400万元。2016年12月底前未完成新三板挂牌上市。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可转债投资协议》、《股权转让协议》、银行转账流水明细等。 根据原告上海杜煊投资管理中心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王某的反诉请求和被告王某的答辩意见及反诉被告上海杜煊投资管理中心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上海杜煊投资管理中心的诉讼请求及反诉原告王某的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对本案争议焦点无异议和补充。 本院认为：宋琦文、伍某与高斯达纳米公司签订的《可转债投资协议》，及上海杜煊投资管理中心与王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海杜煊投资管理中心转让给王某四平高斯达纳米公司的133.33万股股权，转让价格为8.8元/股，即133.33万股×8.8元/股=11733040元。因高斯达纳米公司按协议约定已给付400万元，还应给付7733040元，故上海杜煊投资管理中心请求王某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故自上海杜煊投资管理中心主张权利之日，即2020年9月2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关于王某提出的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是千帆资本有限公司为投资人，整个投资改制过程非因王某主观原因而未能履行和实施，属于出现情形变更事由的辩解，因双方签订协议时是真实意思表示，且不符合合同法关于可变更、可撤销的情形，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某主张的判决变更王某与上海杜煊投资管理中心于2017年4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条款，因双方签订的协议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无权变更，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一次性向原告上海杜煊投资管理中心支付股权转让款7733040元，并自2020年9月25日起以本金773304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驳回反诉原告王某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6580元，反诉费19400元，由被告王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岩 审 判 员 王 丽 娟 人民陪审员 王 长 凤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郑玉秋 书 记 员 谭 皓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