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锦葫路中段。主要负责人：马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树君，山东力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市富港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通港路18-58号。法定代表人：孙娟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山东前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金文，男，1965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新，男，198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英焕，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玲玲，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连山区大运发运输车队，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连山大街19号楼3单元701室。经营者：李海英，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峰，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葫芦岛支公司）与被上诉人烟台市富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富港公司）、吕金文、吕新、葫芦岛市连山区大运发运输车队（以下简称大运发车队）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6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葫芦岛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商业险保险责任。事实和理由：太平洋保险葫芦岛支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投保单，已经明确提示投保人阅读条款及相关免责事项；另外，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专门由保监会监督制定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该说明书最后一页就是投保人阅读后全部免责说明后，签订的投保人声明，该页由保险人裁剪下后存档留存。以上两份材料均有投保人盖章，足以证明，投保人即大运发车队是在完全理解保险免责事项的情况下签订保险合同。太平洋保险葫芦岛支公司依照《保险法》相关规定尽到了提示说明及告知的义务。车辆保险合同不同于其他合同，保险条款是由保监局行业协会制定下发，由各家保险公司共同执行的条款。免责条款并非太平洋保险葫芦岛支公司加重投保人的责任，而是为了督促投保人遵纪守法安全行车。大运发车队在太平洋保险葫芦岛支公司处投保保险出于自愿也是对该公司提供的条款及免责事项的认可。如不认可，完全可以不投保，并未受到太平洋保险葫芦岛支公司逼迫签署。大运发车队多年经营营运货车，对营运货车相关交通法规要求及相关保险条款，有完全的理解能力，不亚于保险行业的人员。对于太平洋保险葫芦岛支公司承保的涉案车辆存在诸多免责情形，1、事故发生时无从业资格；2、车辆变更所有人未向保险人及时批改；3、烟台富港公司的停运损失。关于停运损失原审已经论述，《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这里非常明确是“请求侵权人赔偿”。太平洋保险葫芦岛支公司并非侵权人，保险是“保”而不“包”，并不是保险车辆造成的任何三者损失到由保险人承担，保险人是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履行赔偿义务。综上，望二审法院公平审理，依法改判。烟台富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金文、吕新答辩意见同烟台富港公司。大运发车队答辩称，1.从业资格证属于行政管理范围，驾驶人无从业资格证应由行政管理部门作出处理，并非保险免赔事由。是否具有从业资格证并不影响驾驶车辆的能力和资格，也未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有关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即可免除保险人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责任这一条款事实上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根据保险法的有关规定属于无效条款。2.太平洋保险葫芦岛支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并明确说明的义务。保险法规定的提示并明确说明义务是指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法律后果主动对投保人予以明确解释说明，使投保人真正了解到前述内容的含义，但太平洋保险葫芦岛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完成提示、明确说明义务。3.车辆变更所有人，非明显增加危险程度的情形，大运发车队并非车辆使用受益人，对于损害的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大运发车队于2017年2月20日与吕新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系动产所有权保留买卖合同，吕新为该车辆的受让人和实际使用人。双方于2019年3月18日进行了机动车转移登记。本次事故发生于2018年10月29日，当时机动车所人权人并未进行转移登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大运发车队作为出卖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烟台富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运发车队、吕金、吕新文赔偿烟台富港公司车辆维修费105883元、停运损失175499元，太平洋保险葫芦岛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保额内优先赔偿；2.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由吕金、吕新文、大运发车队、太平洋保险葫芦岛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2月20日，大运发车队、吕新、绥中县大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帅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约定大运发车队将车牌号为辽Ｐ×××××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出卖给吕新，车辆成交价为300000元，吕新付款50%，剩余50%由大帅公司代为垫付，全部车款付清后，车辆归吕新所有，成交前一切经济纠纷及发生责任归大运发车队负责，成交后一切责任由吕新负责。2019年3月18日，该车辆机动车所有人由大运发车队变更为吕新。2018年10月29日15时00分，吕金文驾驶登记在大运发车队名下的车牌号为辽Ｐ×××××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黑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沿徐家疃采摘园路口由北向南行驶至威海市环翠区珠海路徐家疃社区路口向东左转时，与沿珠海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该路口由曲志亮驾驶的登记在烟台富港公司名下车牌号为鲁Ｆ×××××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Ｆ×××××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相撞，造成两车及黑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载的货物受损的交通事故。威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三大队认定吕金文负全部责任，曲志亮无责任。辽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黑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在太平洋保险葫芦岛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经查明，吕金文共三次取得从业资格证，有效期分别为：2006年4月29日至2012年4月29日、2012年4月29日至2018年4月29日、2019年1月27日至2025年1月27日。事故发生后，太平洋保险葫芦岛支公司指定鲁Ｆ×××××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至烟台恒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牟平汽车销售服务分公司（以下简称恒邦公司）处维修。2019年1月30日，太平洋保险葫芦岛支公司对鲁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出具机动车辆估损单，估损修理费为99884元。2019年7月20日，恒邦公司出具证明：鲁Ｆ×××××重型半挂牵引车于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在恒邦公司处进行维修，车辆维修费由烟台富港公司支付。烟台富港公司主张维修费105883元，提交了恒邦公司出具的证明、修车费发票、结账明细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吕新、吕金文、太平洋保险葫芦岛支公司对车辆维修费没有异议。大运发车队质证称维修费应以保险公司出具的估损单予以确认。烟台富港公司主张停运损失175499元（36818元/月÷30天/月×143天），提交了恒邦公司出具的证明、修车费发票、结账明细单、营运损失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审理过程中，各方对维修期间、停运期间及停运损失争议较大，烟台富港公司申请对鲁Ｆ×××××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Ｆ×××××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在2018年10月29日至2019年3月20日之间的停运营业损失进行鉴定。吕金文、吕新申请对鲁Ｆ×××××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Ｆ×××××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的合理维修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威海市恒信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请求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3月5日出具鉴定意见：1.鲁Ｆ×××××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Ｆ×××××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在2018年10月29日至2019年3月20日之间的停运营业损失为175499元；2.鲁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鉴定评估基准日的合理维修期间为30-40天。庭审中，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投保单一份，拟证实其对赔偿免责。一审法院认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权益的，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吕金文驾驶辽Ｐ×××××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黑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与曲志亮驾驶鲁Ｆ×××××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Ｆ×××××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及黑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载的货物受损。太平洋保险葫芦岛支公司作为吕金文驾驶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其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葫芦岛支公司关于事故车辆的所有权由法人变更为自然人符合危险程度明显增加的情形，其不承担保险责任的抗辩，因未提交证据对危险程度明显增加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关于从业资格证。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如果违背公平原则，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交通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驾驶员吕金文从业资格证不在有效期内。从业资格证是对从事相关运输行业驾驶员职业素养的评价，并非对机动车驾驶能力的认定，从业资格证过期并不代表吕金文失去了车辆驾驶的资格。太平洋保险葫芦岛支公司与投保人订立的商业三者险合同，采用的是太平洋保险葫芦岛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该格式条款中关于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责任免除条款规定，系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并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免责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故对太平洋保险葫芦岛支公司关于吕金文属于驾驶人无从业资格证驾驶营运车辆出险属于责任免除范围，其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的抗辩，不予支持。关于车辆维修费。烟台富港公司主张车辆维修费为105883元，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太平洋保险葫芦岛支公司亦未提出异议，故确认烟台富港公司的车辆维修费损失为105883元。关于停运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太平洋保险葫芦岛支公司与投保人订立的商业三者险合同中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不予赔偿的条款系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太平洋保险葫芦岛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就该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对太平洋保险葫芦岛支公司关于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按合同约定不属于赔偿范围的抗辩，不予支持。威海市恒信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对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确认烟台富港公司的停运损失为175499元。鲁Ｆ×××××的重型半挂牵引车事故后经太平洋保险葫芦岛支公司指定至恒邦公司维修，太平洋保险葫芦岛支公司于事故发生后约三个月时间进行估损，且维修后烟台富港公司主动支付车辆维修费，造成实际维修时间超出合理维修时间情况并非烟台富港公司过错，故太平洋保险葫芦岛支公司关于实际维修时间超出合理维修时间部分的停运损失不予赔偿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烟台富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的损失为车辆维修费2000元，由太平洋保险葫芦岛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付；在商业险范围内损失为车辆维修费103883元、停运损失175499元，共计279382元，由太平洋保险葫芦岛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赔付。综上所述，烟台富港公司诉讼请求之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烟台市富港物流有限公司车辆维修费2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烟台市富港物流有限公司车辆维修费、停运损失费用共计279382元；三、驳回烟台市富港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金钱义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至烟台市富港物流有限公司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37×××89内（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牟平支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5元，鉴定费118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涉案车辆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载明系大运发车队，在投保人声明处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率等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并用黑体字加粗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上述加粗字体内容下面并有部分手写上述内容，日期为2018年3月19日。大运发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盖章。相应保险合同中载明：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另查明，吕金文、吕新主张双方系父子，吕新系登记车主，吕金文系实际车主，车辆系挂靠在大运发车队。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大运发车队主张其于2017年2月20日将涉案车辆转让给吕新，此后的一切责任由吕新负责。但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在双方签订上述车辆买卖协议后，该车辆的投保手续仍由大运发车队办理，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载明系大运发车队，故应认定吕新在签订上述协议后仍以大运发车队的名义从事运输活动，并非如大运发车队所主张的该车辆转让后在买车款未付清前其仅保留车辆的所有权，双方存在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本次事故中，吕金文作为涉案车辆的驾驶员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吕新和吕金文主张双方系父子，均系该车辆的实际支配人和受益方，吕金文和吕新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大运发公司对本次事故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诉争停运损失应否由太平洋保险葫芦岛支公司赔偿的问题，涉案保险合同的投保单中，大运发车队作为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的行为表示其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已经明了，应认定太平洋保险葫芦岛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就相应免责条款已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而涉案保险合同在责任免除部分明确约定机动车辆发生的停运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应认定相应的免责条款合法有效，诉争停运损失不属涉案保险合同的保险责任范围。太平洋保险葫芦岛支公司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对此已充分阐述理由，本院不再赘述。关于烟台富港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其他各方当事人一审中均不认可，一审法院就此委托威海市恒信价格评估有限责任进行鉴定，现并无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故该鉴定意见应予采信。根据鉴定意见，涉案车辆因涉案事故停运期间（2018年10月29日至2019年3月20日共计143天）的停运损失为175499元，合理维修时间约为30-40天。因保险公司对涉案车辆是否定损并非该车辆应否维修的前提条件，故涉案车辆的合理停运期间应以合理维修时间为准，结合上述鉴定意见，本院认为涉案车辆的合理停运期间应以35天为宜，故涉案车辆合理停运损失应为42954元（175499元÷143天×35天），该损失应由吕新、吕金文、大运发车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葫芦岛支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诉争停运损失的上诉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66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66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66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烟台市富港物流有限公司车辆维修费103883元；四、吕新、吕金文、葫芦岛市连山区大运发运输车队连带赔偿烟台市富港物流有限公司车辆停运损失42954元；五、驳回烟台市富港物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各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5元，由烟台市富港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98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负担717元，吕新、吕金文、葫芦岛市连山区大运发运输车队共同负担290元；鉴定费11800元，由烟台市富港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562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负担4441元，吕新、吕金文、葫芦岛市连山区大运发运输车队共同负担17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91元，由烟台市富港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605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负担2042元，吕新、吕金文、葫芦岛市连山区大运发运输车队共同负担8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