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世朋，男，1992年9月9日出生，满族，住岫岩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男，1983年11月6日出生，满族，住岫岩满族自治县。上诉人曲世朋因与被上诉人王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323民初3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曲世朋、被上诉人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世朋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内容（合计52,240元），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依法追加原车主王英福作为案件第三人出庭应诉；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019年4月9日，上诉人为第三人王英福代卖案涉车辆，双方口头约定第三人的目标成交价为4.5万元；两小时后，上诉人将案涉车辆以5万元价格代卖给被上诉人，上诉人朋友杨贺将45,000元卖车款交给案外人王英福，上诉人在本次交易中仅获利5000元，案涉车辆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为案外人王英福而非上诉人。故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2.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车辆买卖合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应予解除并全额返还购买车辆价款5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于2019年9月20日之后去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时发现发动机号码被磨掉，该段期间长达近六个月，导致发动机号码被磨掉的原因是被上诉人自身导致还是原车主王英福导致应是一审查明的重点，同时一审法院应依职权追加或依法向上诉人释明追加原车主王英福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相关法律规定，但一审法院却简单认定发动机号码被磨掉系上诉人导致并据此认定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予解除缺乏法律依据。案涉车辆买卖协议签订之前，该车合法经营所应具备的各项手续齐全，这从车辆挂靠情况及正常投保情况均可以证明；案涉车辆在卖给被上诉人之前，上诉人只有不足两个小时的控制时间，依照正常人的思维逻辑，案涉车辆无法过户的原因根本不可能是上诉人导致的，上诉人只是代卖赚取中间差价款。因此，为便于二审正确查明事实，上诉人申请追加原车主王英福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附后），从而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即使案涉车辆买卖协议应予解除，则一审法院也应实际考量双方各自的过错责任车辆登记信息与车辆实体信息的核对义务及车辆的使用时间和价值折损，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全额返还车辆购买款5万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保险费2240元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机动车强制保险条例相关规定，车辆上道行驶必须投保交强险，这是每个车辆实际使用人的法定义务，况且该车辆己为其实际控制并使用六个月之久，己为其创造了远远超过该保险费的价值，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费返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王新辩称，服从原审判决。王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与被告解除车辆买卖协议，被告返还原告买车款50,000元，同时要求被告赔偿已缴纳的车辆保险费5,281元、车辆检测费2,800元、停运损失每天500元(自2019年10月11日始至被告返还原告车辆价款之日止)。庭审中，原告将赔偿损失的请求变更为赔偿车辆保险费4,480元，车辆检测费和停运损失放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曲世朋从事二手车买卖行业。2019年4月9日，原告王新与被告曲世朋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曲世朋将一辆红色货车卖给(乙方)王新，车牌号码为辽Ｃ×××××，发动机号码JKJ2D60190，车架号码为CJ11R4FF4D321167，价款为50,000元，同时将该车的行车证交付给乙方。甲方保证此车来源正当，手续真实有效，无偷、盗、抢及经济纠纷与违章事故等，保证此车能正常过户。甲方要积极协助乙方进行车辆的过户，并且提供过户手续及有效证件。协议签订以后，原告王新给付被告曲世朋卖车款50,000元，曲世朋将该车辆和行车证交付给王新，双方交付车辆时未实际查验该车发动机号码与行车证上标注的发动机号码是否一致。之后王新去该车原挂靠单位海城市新轩汽贸公司变更了挂靠合同。2019年9月20日，王新在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为该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纳保险费4480元。因王新去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时，发现发动机号码被磨掉，无法与行车证上标注的号码保持一致，无法办理过户手续。现王新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曲世朋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并要求被告返还购车款50,000元及赔偿车辆保险费448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在履行合同中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原告王新与被告曲世朋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来履行。被告曲世朋在该协议中明确保证该车手续真实有效，此车能正常过户，但现因该车辆发动机号码被磨掉，不能确定与行车证上载明的发动机号码一致，导致原告无法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依法应予解除。原告王新要求解除该协议，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故该院予以支持。协议解除后，被告返还卖车款的同时，原告应将该车辆及行车证返还给被告。被告曲世朋在出售该二手车时，并未查看和确定发动机号码与行车证号码是否一致，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出卖时该车发动机号码与行车证上标注的号码一致，故对于其辩称该车辆手续合法、发动机号码与行车证上标注号码一致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王新要求被告赔偿其投保的保费4480元一节，因被告曲世朋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导致原告虽缴纳保费但无法享受保险利益，另因原告在购买二手车时，未尽注意审查义务，双方对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损失，过错责任相当，均应对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王新与被告曲世朋于2019年4月9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二、被告曲世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新购车款50,000元，原告王新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车牌号为辽Ｃ×××××的红色货车及行车证返还给被告曲世朋。三、被告曲世朋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新保险费2240元。四、驳回原告王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2元，减半收取626元，由原告王新负担63元，由被告曲世朋负担56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曲世朋与被上诉人王新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已给付上诉人购车款50,000元，其在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时，发现车辆发动机号码被磨掉，不能确定与行车证上标注的号码保持一致，导致其无法办理过户手续，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被上诉人请求解除该协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原审法院判决解除该车辆转让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购车款50,000元、被上诉人将所购车辆及行车证返还给上诉人及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保险费224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其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及申请追加原车主王英福为第三人一节，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依据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起诉上诉人符合法律规定，且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系代为王英福出卖案涉车辆的事实存在，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车辆买卖合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应予解除并全额返还购买车辆价款5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节，依照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上诉人）应保证涉案车辆来源正当，手续真实有效等，保证该车辆能正常过户。现该车辆不能办理过户手续，故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原审判决解除合同及返还购车款50,000元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保险费224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节，被上诉人购买车辆后交纳保险费4480元，因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不再享有涉案车辆的保险利益，故原审依据过错责任判决上诉人赔偿损失2240元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曲世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2元，由上诉人曲世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娟审判员 徐云龙审判员 王珍付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瑞虹书记员王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