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5578号原告：上海明凯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周剑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作，上海明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航，男，196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第三人：海南开维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大道嘉陵国际大厦****。法定代表人：李黎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咏德，男，公司员工。原告上海明凯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李航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原告申请追加海南开维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开维公司)作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与诉讼，本院审查后依法追加。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龚婕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航、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仍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明凯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本金1,000,000元；2.被告支付利息1,111,000元；3.被告赔偿利息损失(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2.被告支付违约金549,333元(计算方式为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4日起至2018年9月21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4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4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13日，原告与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签署《海口PPP项目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原告愿意承接中建一局与海口市政府合作的PPP项目业务，为此原告向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每年预交保证金8,000,000元，在2016年12月31日前由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分配不少于2个亿的市政(水务)工程给原告。签约后，原告向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支付保证金8,000,000元。2017年7月15日，双方协商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海口PPP项目战略合作协议》终止，由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退还原告保证金6,0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800,000元，另2,000,000元转为渡海路工程保证金。原告认为虽然《海口PPP项目战略合作协议》终止，但不影响结算与清理条款效力，《合作协议》仅对部分款项做出安排，因原告并没有在《合作协议》中明确放弃《海口PPP项目战略合作协议》项下海南开维公司应付的违约金1,000,000元，故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仍应向原告支付1,000,000元违约金。《合作协议》签订后，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退还原告保证金、支付违约金合计6,800,000元。同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3,000,000元，该借款由原告汇入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的保证金2,000,000元及应收违约金1,000,000元组成；另约定被告应在2018年3月12日归还借款本息，原告认为该协议名为借贷实为并存的债务承担，被告自愿加入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欠付原告返还保证金2,000,000元及支付利息1,000,000元的债务中。《借款协议》签订后，被告未履行约定义务，期间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已向原告返还剩余保证金2,000,000元，故被告尚欠原告违约金1,000,000元未支付，另因迟延支付还应支付原告相应的违约金549,333元。原告多次催讨未果，诉至本院。被告李航辩称，要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理由：1.因为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承诺后续存在渡海路工程交由原告施工，而原告承诺将该工程交由被告施工，故被告为了承接渡海路项目，故与原告书写《借款协议》。原告所述被告不需要渡海路工程，仅是为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承担债务而签署《借款协议》不是事实。2.被告从未收到过《借款协议》第一条载明的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支付的保证金2,000,000元、利息1,000,000元。保证金2,000,000元为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本应返还原告的剩余保证金，后协商用作原告应当支付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的渡海路项目保证金。3.被告当时认为渡海路工程肯定会开工，被告已派管理人员进驻。后渡海路项目至今未开工，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已将剩余2,000,000元保证金退还原告，在原告与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中写明2,000,000元不计息。被告在系争项目上已有亏损，被告不愿意向原告支付1,000,000元违约金，也不愿意再支付逾期支付的违约金549,333元。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述称，要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理由：1.2016年9月13日，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与原告达成《海口PPP项目战略合作协议》，实为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与中建一局合伙总包的海口市市政工程部分交由原告分包，原告为此缴纳保证金8,000,000元。后由于2017年政策调整，市政工程项目减少，导致《海口PPP项目战略合作协议》无法执行。2017年7月15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合意终止原《海口PPP项目战略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原协议条款不再具有约束力；由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退还原告6,000,000元保证金及支付双方谈妥800,000元违约金，不存在原告主张的另有1,000,000元违约金的说法；剩余2,000,000元保证金应原告要求留下，作为原告承包渡海路工程的保证金，且原告承诺不计息。《合作协议》签订后，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已退还原告保证金、支付违约金合计6,800,000元。2.海口市政项目需要收取保证金，后渡海路工程审批时间较久，原告不愿再等待项目开工，故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将剩余2,000,000元退还原告。现《海口PPP项目战略合作协议》终止，《合作协议》履行完毕，原告与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已经没有其他债权债务，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无需再向原告发包工程或者返还款项。3.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与被告之间没有任何工程承包或资金往来。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对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以及2,000,000元保证金变为保证金加违约金合计3,000,000元等事实，均不知情。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3日，原告(乙方)与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签署《海口PPP项目战略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为专业从事市政公用工程施工的一级企业，愿意承接中建一局与海口市政府合作的基础设施类PPP项目业务，经双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战略合作协议……一、协议依据……2.在“十三五”期间中建一局(中建市政)分配给甲方的业务中，每年合同期由甲方负责落实不少于5亿元的市政(水务)工程给乙方。甲方承诺每年合同期内乙方可以在甲方当年的工程项目中优先选择4亿元的市政(水务)工程。其他由甲方负责分配。……四、履约保证金及违约1.乙方同意每年预交800万元保证金，2016年度须在9月15日内前交纳……2.在2016年12月31日之前由甲方负责落实分配不少于2个亿的市政(水务)工程给乙方，若甲方未分配或分配的工程不具备开工条件，甲方可以另行调剂其他工程，否则乙方有权单方终止与本协议相关的一切合同、协议，并有权要求乙方连本带息返还所有已支付的保证金，利息按2%/月计算……”。落款处，双方签章确认。同日，原告分两笔转账支付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8,000,000元，用途备注为履约保证金。2017年7月15日，原告(乙方)与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甲方)签署《合作协议》，约定：“……因甲、乙双方合作条件已发生客观变化，致使原海口PPP项目战略合作协议不能继续履行，但双方均有意愿保持合作，经平等、友好协商，特签订本协议，就下列条款达成一致：一、双方于2016年9月签订的海口PPP项目战略合作协议终止，协议中约定的条款对甲乙双方不再具有约束力。二、甲方承诺于2017年8月31日前由甲方退还乙方缴纳的保证金息(680万元)。另贰佰万元转为渡海路工程保证金(不计息)……四、渡海路开工前另签《建设工程业务咨询及服务管理合同》……”。落款处，双方签章确认。2017年9月13日，原告(债权人、乙方)与被告(债务人、甲方)签署《借款协议》，约定：“……1.借款金额：叁佰万元整人民币。上述借款由我公司汇入海南开维集团有限公司的保证金贰佰万元及应收利息壹佰万元组成共叁佰万元，在2017年9月13日由海南开维集团有限公司直接转给债务人。2.甲方承诺在2018年3月12日前将上述借款归还乙方。3.上述借款自2017年9月13日起按2%/月计算利息；如逾期按欠款金额加收0.5%/天滞纳金，另加收双倍利息，利息按季结算支付。4.甲方自愿以个人的所有资产提供还款担保……”。落款处，双方签章确认。2017年9月14日，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转账支付原告2,000,000元；2017年9月27日，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转账支付原告1,000,000元；2017年9月30日，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转账支付原告1,000,000元；2017年10月27日，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转账支付原告500,000元；2017年10月30日，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转账支付原告900,000元；2017年11月3日，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转账支付原告600,000元，以上合计6,000,000元，用途均备注退保证金。2017年11月2日，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转账支付原告800,000元，用途备注支付利息。后原告与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没有继续合作渡海路项目，该项目也没有交给被告承包，审理中各方确认该项目终止非因被告过错所致。2018年9月21日，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转账支付原告1,000,000元；2018年11月30日，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转账支付原告5,000,000元；2018年12月20日，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转账支付原告500,000元；以上合计2,000,000元，用途均备注退项目保证金。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海口PPP项目战略合作协议》《合作协议》《借款协议》及转账凭证等证据，以及谈话笔录、庭审笔录为证，本院予以认定。审理中，原告另提交《卢志军情况说明》《律师函》及邮寄面单，但未能通知卢志军到庭作证，也无法提交律师函投递记录，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海口PPP项目战略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系原告与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本院对其效力予以认定。依据《合作协议》文义解释，双方已经就原《海口PPP项目战略合作协议》终止、协议中约定的条款对双方不再具有约束力等内容形成合意，故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在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了返还保证金8,00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800,000元后，双方并无其他债权债务。原告主张其并未向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明示放弃1,000,000元违约金，后被告自愿加入并存的债务承担，但所提交的证据主要为《借款协议》。对此，原、被告双方虽认可该协议名为借款实为其他合同关系，但原告诉称实属被告无需对价即承担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欠付原告的3,000,000元债务；被告则辩称《借款协议》是原告制作的，相关利息按照年率24%计算也是原告要求的，其为了承接渡海路工程才承担返还2,000,000元保证金、支付1,000,000元违约金的债务，现原告无法交付工程，故其不愿意承担债务；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述称其与原告之间债权债务已经了结，对原、被告之间协议并不知情。本院认为，首先，从《借款协议》文义理解，该协议约定了借款的组成、本金归还和利息支付等内容，但各方均确认并不存在民间借贷款项交付，与本案事实相关的内容原告解读为借款组成部分体现，即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直接支付保证金和利息共计3,000,000元给被告，但该约定在海南开维公司未付款给被告的情况下，无法直接得出被告愿意无对价承担第三人对原告所负债务的意思表示。对此解读，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次，从被告与原告、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之间的关系分析。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并无工程承包、资金往来或身份关系，而被告曾从原告处承接其他工程，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故被告作为理性商事主体，无偿为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承担债务的可能性并不高。况且，在原告认可的卢志军证人证言中也陈述原告系基于渡海路工程给被告做，才同意3,000,000元债务由被告承担。最后，从《借款协议》《合作协议》签订过程分析。三个主体两两签约，原告与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签约在先，原债权债务人已经约定原《海口PPP项目战略合作协议》终止且该协议条款不具有约束力，应当理解为原告已经放弃向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主张除保证金8,000,000元和违约金800,000元之外款项的权利；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借款协议》在后签署，若是被告自愿无对价加入他人的债务承担，何必以《借款协议》的形式签署协议？现被告与原告在后签约约定由被告承担他人债务，对此被告应当是经过利益衡量的，被告陈述的第三人海南开维公司同意渡海路工程交由原告分包，被告为了从原告处获取渡海路工程的承包权，而愿意承担该工程的成本，即1,000,000元违约金和2,000,000元保证金，更为合理。故在原告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补强其主张的被告愿意无对价债的加入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该节《借款协议》解读难以支持。依照被告对《借款协议》的解读，现各方均确认非因被告过错所致，原告无法将渡海路工程项目交给被告承包，却仍要求被告支付1,000,000元违约金和迟延履行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对原告上海明凯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受理费18,744元，由原告上海明凯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龚 婕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庞申威书 记 员  庞申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