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28刑初67号公诉机关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94年9月15日出生。被告人杨聪，男，1994年10月12日出生。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9月12日被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3年11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7日被元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倪宏妍，云南澧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元检一部刑诉〔2020〕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聪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陶正祥、检察官助理叶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被告人杨聪及其指定辩护人倪宏妍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故意伤害罪1.2017年12月31日22时许，被告人杨聪从元江县青龙厂社区星城宾馆徒步回家，途经至星城宾馆与青龙厂十字街之间的街面道路上时与后方驾车驶来的李某1、谭某1因让车问题引发争吵，后杨聪跑回星城宾馆内邀约李某2、杨某2、李某3（三人均已被判处有期徒刑）等人在星城宾馆大门外将李某1打伤。经鉴定，李某1的左手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手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头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2019年2月6日23时许，被告人杨聪与李某2、杨某1等人在甘庄街道青龙厂社区猪圈烧烤摊吃烧烤喝酒过程中，因龙福新与杨某1发生争执，杨聪便帮杨某1的忙，李某2劝阻时与杨聪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杨聪将吃烧烤的桌子掀翻，李某2等人便离开烧烤摊。后杨聪持猪圈烧烤摊的菜刀追砍李某2，李某2跑去烧烤摊拿起木凳冲向杨聪，朝杨聪打去，杨聪用刀砍向李某2，把在二人中间劝阻的杨某1左手背砍伤。杨聪的左手臂被李某2用木凳打伤。经鉴定，杨某1的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杨聪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二）寻衅滋事罪2016年2月29日21时许，被告人杨聪、李某2（另案处理）、陈志军等人在甘庄街道青龙厂佳丽KTV唱歌，期间，陈志军酒后无故滋事，与ＫＴＶ另一包房的被害人温某起争执，尔后，陈志军邀约杨聪、李某2等人持啤酒瓶到被害人温某等人的包房内滋事，李某2无故用啤酒瓶将被害人温某的头部打伤。后被害人温某被送到青龙厂卫生院医治，被告人杨聪持啤酒瓶，李某2持刀到青龙厂卫生院，与在卫生院的唐某发生争吵，杨聪持啤酒瓶将被害人唐某的头部打伤后二人离开卫生院。在被害人温某、唐某在卫生院医治期间，杨聪再次邀约李某2等人持顺刀、木柴等物到青龙厂卫生院滋事，杨聪等人看见它克村温昌平一方人数众多后逃离现场。经元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温某、唐某二人人体损伤均为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身体两处轻伤二级、一处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聪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被告人杨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聪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聪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聪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杨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建议对被告人杨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诉称，被告人杨聪用菜刀将其的左手腕砍伤，造成其的左拇长、短伸肌腱、拇长屈肌腱断裂，左示、中、环、小指屈伸指肌腱断裂，大多角骨骨折、小多角骨骨折，头状骨骨折，左腕部正中神经、尺神经断裂，经三次住院手术治疗仍遗留后遗症，损伤程度达重伤二级，并被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人体损伤伤残八级。被告人杨聪的犯罪行为致使其经济及精神上均遭受巨大损失，具体损失为：医疗费82490.93元（三次住院治疗费用72816.92元＋理疗康复费用9674.01元＝82490.93元）、护理费3800元（三次住院治疗38天×100元＝3800元）、误工费3800元（三次住院治疗38天×100元＝38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800元（三次住院治疗38天×100元＝3800元）、营养费3800元（三次住院治疗38天×100元＝3800元）、残疾赔偿金64608元（10768元×20年×30%＝64608元）、医疗仪器器械费用1200元、后续治疗费用5000元、交通费480元、住宿费800元、伤残鉴定费用1000元，共计170778.93元。这些损失因被告人杨聪的犯罪行为产生，依法应由被告人杨聪负责赔偿。被告人杨聪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附带民事部分因其家庭困难，无力赔偿。指定辩护人倪宏妍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聪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2、被告人杨聪在故意伤害李某1案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杨聪具有坦白、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在故意伤害案中被害人均有一定过错的情节，应从轻处罚；4、被告人杨聪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应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杨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杨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部分1.2017年12月31日22时许，被告人杨聪在元江县甘庄街道青龙厂“星城宾馆”与青龙厂十字街之间的道路上与被害人李某1、谭某1因让车问题引发争吵。之后，被告人杨聪到“星城宾馆”内邀约李某2、杨某2、李某3（三人均已被判刑）等人，并在“星城宾馆”大门外处，李某2、杨某2、李某3等人手持木柴将被害人李某1的左手、右手及头部打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的左手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手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头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查明，2019年5月28日，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害人李某1与被告人杨聪等人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杨聪和李某2等人各自赔偿被害人李某1经济损失6500元，共计26000元（已付清）。被害人李某1已原谅被告人杨聪，要求对被告人杨聪从轻处罚。2.2019年2月6日23时许，被告人杨聪与李某2、杨某1等人在甘庄街道青龙厂社区“猪圈烧烤摊”喝酒。其间，被告人杨聪与李某2因琐事发生争吵、推搡。二人被劝开后，李某2等人便离开烧烤摊。随后，被告人杨聪持烧烤摊的菜刀追砍李某2，李某2返回烧烤摊拿起木凳冲向杨聪，双方在互殴过程中，被告人杨聪将在中间劝阻的杨某1的左手砍伤。致被害人杨某1左拇长、短伸肌腱、拇长屈肌腱断裂，左示、中、环、小指屈伸指肌腱断裂，大多角骨骨折、小多角骨骨折，头状骨骨折，左腕部正中神经、尺神经断裂。经鉴定，杨某1的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并达八级伤残。被害人杨某1受伤后，于2019年2月7日至14日、3月7日至12日、9月20日至10月15日三次到云南中德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38天，术后遵医嘱多次到玉溪市汇总医院进行康复、复健治疗。共支付医疗费82490.93元、医疗仪器器械费用1200元、鉴定费1000元。另查明，庭审前，被告人杨聪赔偿了被害人杨某1的经济损失4000元，已得到被害人杨某1的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物证照片、户口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交款凭证、付款凭证、收条、医疗费发票、云南中德骨科医院出院证、诊断证明书、住院费用汇总清单、玉溪市中医院门诊检查申请单、收费单、矫形器购物发票、收款收据、伤情鉴定意见书、伤残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谅解书、情况说明；监控视频（二张光盘）；证人李某2、杨某2、李某3、谭某1、杨某3、张某、谭某2、方某、许某、郭某、朱某、普某、赵某、杨某4、孙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杨某1的陈述；被告人杨聪的供述及辩解；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据在案证实。（二）寻衅滋事部分2016年2月29日21时许，被告人杨聪、李某2（另案处理）、陈志军等人在甘庄街道“佳丽”ＫＴＶ唱歌、喝酒。其间，陈志军无故滋事，与该ＫＴＶ另一包房内的被害人温某发生争吵，并邀约被告人杨聪、李某2（另案处理）等人到被害人温某等人的包房内滋事，李某2持啤酒瓶将被害人温某的头部打伤。被害人温某被送到青龙厂卫生院医治后，被告人杨聪、李某2等人持啤酒瓶、刀，尾随至青龙厂卫生院，与被害人唐某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被告人杨聪持啤酒瓶将被害人唐某的头部打伤，之后，被告人杨聪等人离开卫生院。在被害人温某、唐某医治期间，被告人杨聪再次邀约李某2等人，并持顺刀、木棒等返回卫生院，因看到对方人数众多后逃离现场。经元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温某、唐某的损伤均为轻微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聪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对被告人杨聪属于累犯的认定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聪认罪认罚，另外，故意伤害部分第一起和寻衅滋事部分，被告人杨聪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杨聪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害人李某1的经济损失6500元；被害人杨某1的经济损失4000元），并取得二被害人谅解。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害人李某1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综合前述情节，本院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聪一人犯数罪，本院依法数罪并罚；另外，被告人杨聪具有累犯情节，本院依法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杨聪具有累犯、认罪认罚、坦白（故意伤害部分第一起和寻衅滋事部分）的量刑情节，本院予以支持；对公诉机关提出的故意伤害部分第二起，被告人杨聪属坦白的公诉意见，因被告人杨聪归案后，不能如实供述其用刀砍伤被害杨某1的事实，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杨聪提出的其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故意伤害犯罪中，具有自首的情节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杨聪因伤到医院医治，民警发现其是本案的犯罪嫌疑人之一，遂当场将其传唤到案，其无投案的主动性，且其归案后未如实供述其将被害人杨某1砍伤的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对指定辩护人倪宏妍提出的被告人杨聪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故意伤害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聪系邀约者，李某2、杨某2等人积极参与并对被害人李某1实施殴打行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杨聪与李某2、杨某2等人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害人也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与当庭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提出的建议对被告人杨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四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对其提出的建议对被告人杨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因量刑过轻，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提出的被告人杨聪具有的其他从轻处罚情节，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诉讼请求中医疗费82490.93元、护理费3800元、误工费3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医疗仪器器械费1200元、交通费480元、住宿费800元、伤残鉴定费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诉请的营养费38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因其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实，不予支持；诉请的残疾赔偿金64608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各项损失共确认人民币97370.93元，应由被告人杨聪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一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起至二○二五年七月十四日止）。二、由被告人杨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7370.93元（其中，医疗费82490.93元、护理费3800元、误工费3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医疗仪器器械费1200元、交通费480元、住宿费800元、伤残鉴定费1000元），扣除之前已赔偿的4000元，其余的93370.9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白相爱审 判 员  王为伟人民陪审员  吕志惠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白文丽书记员方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