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1690-1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尚辰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五楼。法定代表人：吴勤辉，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黄埔区恒自力商店，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经营者：吴勤辉，男，197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寿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旺，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尚辰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辰娱乐公司）、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恒自力商店（以下简称恒自力商店）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十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5281-5289、5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十案现已审理终结。尚辰娱乐公司、恒自力商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灿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灿星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部分显失公平正义。一、灿星公司不是涉案歌曲作品的著作权人，无权就涉案歌曲主张著作权。二、一审判决仅凭歌曲作品的播放场所推定尚辰娱乐公司是侵权主体证据不足。三、灿星公司调查事实简单，没有必要聘请律师代理诉讼存在不必要的经济开支。灿星公司答辩认为:一、灿星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中，灿星公司一审期间提交了涉案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和正版光碟，明确标注了灿星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但尚辰娱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灿星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尚辰娱乐公司、恒自力商店是本案的侵权行为主体，应当共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恒自力商店向尚辰娱乐公司出具了消费发票，足以证明恒自力商店以自己的名义收取尚辰娱乐公司的营业收入，为尚辰娱乐公司事实的侵权行为提供了帮助，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与尚辰娱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尚辰娱乐公司和恒自力商店侵犯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的数额合理、合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灿星公司就十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表：案号诉讼请求一、尚辰娱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涉案曲目详见下表）二、赔偿经济损失（详见下表）三、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5281号《一无所有》《为你我受冷风吹》《千万次的问》《留什么给你》《不要怕》10000元同上5282号《我好想你》《我的天空+RapGod》《深海》《17岁女生的温柔+我是女生》《我的梦+Undo》10000元同上5283号《从头再来》《阿楚姑娘》《我是一只小小鸟》《为什么你背着我爱别人》《乖乖的》10000元同上5284号《只有为你》《有没有》《无处安放》《双截棍》《心有独钟》10000元同上5285号《BangBang》《爱情废柴》《追梦赤子心》《一起来》《小苹果》10000元同上5286号《就是现在》《找自己》《小幸运》《寂寞有多长》《我是不是该安静地走开》10000元同上5287号《双刀》《过不去》《悟空》《Diamonds》《夏洛特烦恼》10000元同上5288号《快乐颂》《旋木》《让我一次爱个够》《青春修炼手册+听妈妈的话》《忘记拥抱》10000元同上5289号《当我想你的时候》《BeatIt+一起摇摆》《一万次悲伤》《空空如也》《乌兰巴托的夜》10000元同上5332号《青花瓷》《千里之外》《Bad》《不同凡想》《南屏晚钟+I'mYours》10000元同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十案判决如下表：案号判项一、尚辰娱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灿星公司类电作品的放映权，并从其曲库中删除类电作品（涉案作品名称详见下表）二、尚辰娱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三、恒自力商店对上述二项尚辰娱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灿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5281号《一无所有》《为你我受冷风吹》《千万次的问》《留什么给你》《不要怕》4000元同上同上5282号《我好想你》《我的天空+RapGod》《深海》《17岁女生的温柔+我是女生》《我的梦+Undo》4000元同上同上5283号《从头再来》《阿楚姑娘》《我是一只小小鸟》《为什么你背着我爱别人》《乖乖的》4000元同上同上5284号《只有为你》《有没有》《无处安放》《双截棍》《心有独钟》4000元同上同上5285号《BangBang》《爱情废柴》《追梦赤子心》《一起来》《小苹果》4000元同上同上5286号《就是现在》《找自己》《小幸运》《寂寞有多长》《我是不是该安静地走开》4000元同上同上5287号《双刀》《过不去》《悟空》《Diamonds》《夏洛特烦恼》4000元同上同上5288号《快乐颂》《旋木》《让我一次爱个够》《青春修炼手册+听妈妈的话》《忘记拥抱》4000元同上同上5289号《当我想你的时候》《BeatIt+一起摇摆》《一万次悲伤》《空空如也》《乌兰巴托的夜》4000元同上同上5332号《青花瓷》《千里之外》《Bad》《不同凡想》《南屏晚钟+I'mYours》4000元同上同上本十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共500元，由灿星公司负担300元，尚辰娱乐公司、恒自力商店负担200元。二审中，尚辰娱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点歌系统购货及施工合同》，拟证明涉案点歌系统系从案外人处购买，但灿星公司认为该合同不能证明购买方为尚辰娱乐公司，也不能证明合同签订时所涉点歌系统就自带有涉案作品，故对该合同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另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内容详见一审判决书），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尚辰娱乐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灿星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尚辰娱乐公司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一、灿星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交了涉案《中国之星》《中国新歌声》音乐电视作品正版光盘，可以初步证明灿星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尚辰娱乐公司既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推翻《中国之星》《中国新歌声》出版物记载的内容，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涉案作品具有合法来源，更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案外人对涉案作品提出权利主张。因此，可以认定灿星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尚辰娱乐公司上诉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灿星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尚辰娱乐公司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的问题。如一审法院所认定，涉案作品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包括放映权和复制权在内的著作权。尚辰娱乐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场所播放涉案作品，构成对涉案作品放映权的侵犯。至于尚辰娱乐公司主张涉案点歌系统系从案外人处购买，但从其提供的《点歌系统购货及施工合同》内容看，并不能证明尚辰娱乐公司为购买方，也不能证明该合同对涉案歌曲有所约定，更不能证明该点歌系统获得权利人灿星公司的授权，因此，尚辰娱乐公司需承担侵权责任。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具体到本案，灿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被诉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尚辰娱乐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尚辰娱乐公司经营规模，侵权持续时间、性质和后果，侵权区域，被诉侵权作品流行度，灿星公司维权合理支出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且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因此，尚辰娱乐公司上诉认为赔偿数额过高，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尚辰娱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十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十案合计500元，均由上诉人广州尚辰娱乐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区恒自力商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海华审 判 员 江闽松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谢保明书 记 员 朱知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