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3刑初197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某，男，1971年6月19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天津市河**，住天津市津**。1992年9月26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01年3月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2年1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高利转贷罪，于2019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强，天津致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庆新，天津丰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薛某某，男，1974年10月1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天津市河**，住天津市津**，2001年11月23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高利转贷罪，于2020年1月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孙青松，天津创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西检三部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薛某某犯高利转贷罪，于2020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孙钟超、张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某及其辩护人张强、张庆新，被告人薛某某及其辩护人孙青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被告人曹某以转贷牟利为目的，与被告人薛某某商议后，利用被告人薛某某为法定代表人的天津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人薛某某实际控制的某公司签订了一份购买木材的虚假合同，以被告人曹某名下位于天津市津南区红磡领世郡普霖花园别墅做抵押，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套取人民币10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银行承兑汇票，后将其中3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后以月息5%的高息转贷给施某、万某某（二人已另案处理）夫妇。经审计，被告人曹某放贷净收益至少为543066.13元。2019年11月22日，被告人曹某被民警抓获；2020年1月3日，被告人薛某某向公安机关投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基本额度授信合同》等书证，证人施某等人证言，被告人薛某某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某、薛某某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高利转贷罪追究被告人曹某、薛某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曹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无异议，且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高利转贷罪表示认罪。被告人曹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曹某犯高利转贷罪表示无异议，并提出下列辩护意见：1.曹某自银行套取的资金已经归还，可以从轻处罚；2.违法获利应当以曹某占用银行资金获取的利益计算，2017年10月23日曹某已经将500万元转入太阳源公司的账户，时间点应当截至2017年10月23日，违法所得应当认定为48万余元，属于数额较大，应当在三年以下量刑；3.曹某系自首，愿意退缴违法所得。综上所述，建议对被告人曹某从轻处罚。被告人薛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无异议，且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高利转贷罪表示认罪。被告人薛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薛某某犯高利转贷罪表示无异议，并提出下列辩护意见：1.薛某某仅是给曹某帮忙，其本人并未获利，系从犯；2.薛某某系自首；3.薛某某在贷款未到期时积极偿还贷款，未给银行造成损失。综上所述，建议对被告人薛某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被告人曹某、薛某某经预谋，以被告人薛某某为法定代表人的某公司经营周转需要为名，利用与被告人薛某某实际控制的某公司签订了一份虚假的《木材销售合同》，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天津分行）签订了《基本额度授信合同》，由兴业银行天津分行授信，被告人曹某提供其名下位于天津市津南区红磡领世郡普霖花园别墅为抵押。后兴业银行天津分行向昌旭公司发放了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被告人曹某将承兑汇票贴现后，将其中部分钱款以月息5%的高息转贷给施某、万某某（二人已另案处理）夫妇。2017年10月23日，被告人曹某归还了兴业银行天津分行贷款。经立信中联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人曹某将银行承兑汇票兑付款项的2714050.20元用于放贷，其放贷净收益为488785.13元。2019年11月22日，被告人曹某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抓获，期间，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20年1月3日，被告人薛某某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薛某某庭前供述，证明2017年初，曹某找到其称想用他的别墅在银行贷款，将钱放到施某或者别处挣点利息，可是银行不给他个人放贷，后其和曹某商量以其名下太阳源公司名义向兴业银行天津分行贷款，并使用曹某的别墅作为抵押，曹某转给其500万元的保证金，大约在2017年4月，其在兴业银行梅江支行办理了贷款手续，并向银行提供了购买木材的购销合同、公司的银行流水，实际上两家公司间没有这笔交易，5月初银行以承兑汇票形式发放贷款，总金额为1000万元，曹某找人将承兑汇票贴现，贴现款转入曹某实际控制的陈某账户，曹某称将贷款高息借给施某使用。2017年10月，曹某偿还了贷款。2.证人陈某证言，证明曹某让其帮忙办卡，其遂到农业银行用其身份证为曹某办了一张储蓄卡，该卡一直由曹某使用，其不清楚该卡用途。3.证人施某证言，证明2017年曹某让其帮忙在银行贷款，其因为工作忙没有办理，曹某遂找到薛某某办理贷款，后曹某将贷款转入其公司员工王文笑账户，其给曹某每月五分利息。4.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7年其曾办理过一笔贷款业务，同年4月银行审批500万元授信额度，并将曹某名下的别墅作为抵押。同年5月，提供了1000万元的木材销售合同，兴业银行该公司签订了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和《保证金协议》，随后交纳了500万元的保证金。2017年10月24日，追加了500万元保证金，作为偿还承兑汇票的款项，至此将第一笔贷款还清。4.证人张某1、李某证言，证明张某1曾找曹某借款300万元，曹某使用陈某账户分两笔向李某账户转账，后张某1于2017年6月9日向曹某归还欠款。5.证人赵某证言，证明2017年6月9日曹某账户打给王文笑账户的300万元是曹某放在施某公司挣取高息的本金。6.证人徐某、苗某、纪某证言，证明三人帮助曹某将承兑汇票贴现的事实。7.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4至2015年，薛某某让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不参与公司经营。8.《基本额度授信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清单》、《木材销售合同》、《保证金协议》等贷款材料，证明2017年4月11日，由兴业银行天津分行向太阳源公司授信500万元，涉案公司依照协议交纳500万元保证金，且曹某提供其名下房屋作为抵押，后兴业银行开具了18张总额共计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9.《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金协议》等贷款材料，证明2017年10月25日，涉案公司再次向兴业银行天津分行借款500万元的情况。10.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5月4日陈某账户转入涉案公司兴业银行账户500万元，后承兑汇票贴现款均转入陈某账户，2017年6月9日曹某账户收到李某转入300万元，同日曹某向王某某账户转入300万元。2017年10月23日，陈某账户向朱某某账户转账500万元，后该500万元转入涉案公司兴业银行账户。11.市场主体基本信息等工商登记材料，证明涉案公司的基本情况。12.立信中联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专项审计报告补充说明》，证明经审计，曹某账户转入王文笑账户的300万元中来自银行承兑汇票的款项为2714050.20元，获得利息收入扣除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费用及汇票贴现费用后，曹某放贷净收益为488785.13元。13.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曹某、薛某某的基本情况。14.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曹某因犯抢劫罪于1992年9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3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2年1月31日刑满释放。被告人薛某某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01年11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15.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曹某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期间，被告人曹某主动交代了其伙同薛某某高利转贷的事实，及被告人薛某某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的情况。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针对被告人曹某的辩护人关于违法所得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曹某、薛某某高利转贷行为违法获利的期间，应当以其将贷款转入施某公司相关人员账户至归还贷款之日计算，即应当截至曹某将还款转入朱立志账户的日期即2017年10月23日，而非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即2017年11月4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某、薛某某获利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曹某的辩护人所提第2点辩护意见，较为客观，本院予以采纳。同时，根据审计报告，曹某转入王文笑账户的300万元并非全部来源于兴业银行承兑汇票兑付款项，故公诉机关指控曹某、薛某某的转贷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2.针对被告人薛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薛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薛某某明知被告人曹某欲将信贷资金转贷牟利，仍直接实施了自兴业银行天津分行套取信贷资金的行为，对于本案的发生起重要作用，故不宜认定为从犯。但考虑薛某某未直接支配、使用信贷资金，且个人未直接获利，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薛某某的辩护人所提第1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针对被告人曹某、薛某某的辩护人所提二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曹某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期间，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高利转贷事实，被告人薛某某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二人均系自首，被告人曹某的辩护人所提第3点辩护意见，被告人薛某某的辩护人所提第2点辩护意见，均较为客观，本院予以采纳。4.针对被告人曹某、薛某某的辩护人所提贷款已归还，未给银行造成损失，被告人曹某的辩护人所提曹某自愿退缴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较为客观，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薛某某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488785.13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高利转贷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曹某在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传唤期间，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高利转贷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薛某某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某主动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某、薛某某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某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2021年1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薛某某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曹某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88785.13元，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毅审 判 员  马为一人民陪审员  秦玉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于娇书记员杨梦萱附：本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五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服从监督；（二）按照考察机关的规定报告自己的活动情况；（三）遵守考察机关关于会客的规定；（四）离开所居住的市、县或者迁居，应当报经考察机关批准。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第一百七十五条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