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初250号原告：方仕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苑路甲79号。法定代表人：黄方利，董事长。原告：北京方博苑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苑路甲79号大红门绿色产业园南区。法定代表人：钱建新，执行董事。二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望永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政源，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嘉合久源投资管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中路40号。法定代表人：张建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芹，北京方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延莉莉，北京方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方仕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仕国际公司）、北京方博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博苑公司）与被告北京嘉合久源投资管理公司（以下简称嘉合久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仕国际公司、方博苑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望永鼎，被告嘉合久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芹、延莉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仕国际公司、方博苑公司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嘉合久源公司支付方仕国际公司、方博苑公司疏解补偿款43112.037万元；2、判令嘉合久源公司支付方仕国际公司、方博苑公司利息（以43112.037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嘉合久源公司支付方仕国际公司、方博苑公司违约金（以43112.03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自2018年3月2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4、判令嘉合久源公司支付方仕国际公司、方博苑公司评估费22.65万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7日，方仕国际公司、方博苑公司及嘉合久源公司签署《方仕大都项目疏解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疏解补偿协议》），约定为贯彻丰台区疏解非首都功能战略部署，疏解方仕大都（绿色产业园二期），疏解方式为依据评估报告给出的价值数额，由嘉合久源公司出资收回方仕大都。后依据评估报告，双方确认嘉合久源公司向方仕国际公司、方博苑公司支付疏解补偿款共计140012.037万元。2018年1月23日，双方就上述《疏解补偿协议》签署《大红门绿色产业园二期疏解补充协议》（以下简称《1.23补充协议》），嘉合久源公司承诺在2018年1月31日之前向方仕国际公司、方博苑公司再支付人民币一亿元用于开展二期剩余商户的疏解工作，方仕国际公司、方博苑公司在收到款项后于2018年3月31日前清退所有商户，并向嘉合久源公司移交二期全部房屋设备及现有相关资料，嘉合久源公司承诺自上述移交之日起两年内付清剩余疏解补偿款。2018年2月10日，我方将方仕大都项目整体移交给嘉合久源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而嘉合久源公司却拒绝支付约定款项。综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嘉合久源公司辩称：实施疏解任务的主体是南苑乡政府和大红门村，而非我公司，被疏解的主体是方博苑公司及商户，而不包含方仕国际公司，被疏解标的的所有权人是我公司，不是方仕国际公司与方博苑公司，故签署《疏解补偿协议》的各方主体不适格。方仕大都项目是基于丰台区政府、南苑乡政府的行政指令回收，支付行为亦是根据政府要求所为，非出于我公司自愿行为，签订的《疏解补偿协议》及支付疏解补偿款的意思表示不自由。作为《疏解补偿协议》签订依据的咨询评估报告存在诸多违规、不合理之处，致使《疏解补偿协议》所约定的补偿范围及价格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更有悖于大红门地区非首都功能疏解指挥部的精神，《疏解补偿协议》无效。即使《疏解补偿协议》有效，从南苑乡政府出具的《关于大红门绿色产业园相关情况的证明》内容看，方仕大都项目收回后一直处于停业状态，没有收益，且该项目属于违法建筑，在规划实施前不具备使用条件，致使双方签署的《疏解补偿协议》发生情势变更，若继续履行有违公平原则，故我公司不同意给付《疏解补偿协议》约定的利息及违约金。另根据农村集体部市场疏解工作组会议纪要，“评估费用纳入大红门村收回总金额中，由方仕集团出资”，但双方实际签署《疏解补偿协议》时约定由我公司承担一半费用，违反了上述会议纪要内容，应属无效，故不同意支付该笔评估费用。如法院对利息及违约金予以判决，我公司主张该两项费用约定过高，均要求予以降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核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7日，嘉合久源公司（甲方）与方仕国际公司（乙方）、方博苑公司（丙方）签订《疏解补偿协议》，约定：为贯彻丰台区疏解非首都工程的战略部署，乡政府和大红门村提出依据评估价格收回大红门绿色产业园地上物及附属设施，大红门村委会与方仕集团一致同意委托北京首佳联合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方仕大都电商创业广场地上建筑物与设备设施及装修的投入以及提前终止合作协议及商户停产停业的损失等进行评估；2017年5月16日，北京首佳联合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做出评估报告书，甲、乙、丙三方均同意评估公司的评估结果。基于上述背景，三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疏解的方式采用“依据评估价格收回大红门绿色产业园地上物及附属设施”，即依据评估报告中给出的价值数额，由甲方出资收回方仕大都；二、大红门绿色产业园项目所有权是甲方，由乙方实际投资进行方仕大都主体建设，并由丙方实际进行招商运营，因此本协议中“收回方仕大都”是指：因疏解导致甲乙双方原合作协议中止，由甲方出资收回方仕大都的使用权、经营权；三、以评估报告为依据，经三方协商，最终认定方仕大都建安成本中设备设施及装修为22225.34万元，其他价值为58139.5万元，经营损失中提前终止项目合作协议所涉及的损失55445.047万元，及商户的停产停业所涉及的损失为4202.15万元，以上共计140012.037万元；四、乙方同意甲方将方仕大都建安成本中设备设施及装修价值、提前终止协议的经营损失、商户的停产停业损失，直接支付给丙方，由丙方负责方仕大都的商户清退和搬迁安置工作，同时乙方应对商户清退和搬迁安置工作负有连带责任；五、乙方对方仕大都项目投资的其他款项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乙方；此外，双方还约定了款项支付方式及项目交付手续等。该协议违约责任载明：如甲方逾期付款每日按逾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向乙方及丙方支付违约金；乙、丙两方逾期移交房屋的，每日按甲方已付金额的万分之五，由已丙双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疏解补偿协议》未能如期履行完毕。2018年1月23日，嘉合久源公司（甲方）与方仕国际公司（乙方）、方博苑公司（丙方）签订《1.23补充协议》，载明为加速推动大红门绿色产业园二期市场疏解工作，经三方协商，就市场疏解、移交及付款等事项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甲方承诺在2018年1月31日前向乙方或丙方再付一亿元，乙方或丙方在收到款项后必须于2018年3月31日前清退全部商户并向甲方移交二期全部房屋、设备及现有相关资料，每延迟交付一日，由乙方和丙方向甲方按照每日27万元支付违约金；二、甲方承诺在乙方向甲方移交二期全部房屋、设备及现有资料之日起的两年内付清剩余的疏解综合补偿款，若在乙方向甲方移交二期全部房屋、设备及现有相关资料之日起的两年内，甲方仍未付清全部疏解综合补偿款，甲方应当就欠款部分向乙方支付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利息；因甲方原因未按约定向乙方支付款项的，甲方还应当承担逾期支付的民事责任，由甲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按照剩余欠款总额每年10%计算（折合为每日计算）；三、因前期大红门绿色产业园二期疏解所涉及的评估费用由丙方垫付，共计45.3万元，需计入回收成本，该费用由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半，甲方同意于2018年1月31日前向丙方支付该款项。2018年2月10日，嘉合久源公司（甲方）与方仕国际公司（乙方）共同在《方仕二期移交单》上盖章确认：为推动大红门绿色产业园疏解工作，甲乙双方按照约定进行方仕大都项目预移交，乙方已于2018年2月10日前将方仕大都项目整体移交给甲方。甲方已派人员入驻方仕大都项目并接收全部设备、场地及所有出入口、安全门钥匙，此后该项目安全责任产生的费用全部由甲方负责。2018年3月23日，嘉合久源公司作为接收人与方博苑公司作为移交人共同在《方仕二期资料移交单》盖章确认完成方仕大都项目相关资料的移交。2017年4月11日、2017年5月23日、2017年7月27日方博苑公司向北京首佳联合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三次共支付45.3万元，后北京首佳联合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为方博苑公司出具评估费发票。庭审中，方仕国际公司、方博苑公司及嘉合久源公司一致确认：嘉合久源公司合计应支付140012.037万元，已支付96900万元，剩余未支付金额为43112.037万元。方仕国际公司与方博苑公司共同表示，对上述剩余款项共同主张。审理过程中，嘉合久源公司认为，北京首佳联合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就涉案疏解工程做出的评估报告书，与大红门地区非首都工程疏解指挥部的相关会议纪要指示精神不符，该评估报告超规划面积评估，不是非首都功能疏解指挥部所指示的具有法律效力的资产评估报告，完全以该咨询报告所评定的价格确定疏解补偿的金额，是以合法形式获取非法巨额补偿款的行为，故评估报告违法无效，不能作为疏解补偿的依据，请求本院调取相关材料并以北京市规划委审批同意的5304平方米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为依据对二期项目重新评估。方仕国际公司与方博苑公司对嘉合久源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认可。对是否准许嘉合久源公司重新鉴定申请的问题，本院做如下考虑：根据《疏解补偿协议》载明北京首佳联合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系大红门村委会与方仕国际公司共同选定的评估单位，评估结果经三方当事人确认，据此可以认定三方对该报告书的评估标的、方法、时点等均予以认可，三方在此基础上于2017年协商一致最终确定疏解款项数额并已经部分履行，其后又在2018年就剩余款项的给付、房屋的腾退及违约责任等签订补充协议，履行过程中方仕国际公司将全部地上物交付嘉合久源公司接收。综合上述情节，即使存在嘉合久源公司所述北京首佳联合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范围超出行政机关审批范围的情况，亦不导致该评估报告无效。故，北京首佳联合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过程中形成的相关鉴定材料与本案的事实认定和处理结果没有关联性，本院对嘉合久源公司要求本院调取相关材料并提出重新鉴定之申请均不予准许。另，方仕国际公司与嘉合久源公司因方仕国际一期疏解问题亦曾签订疏解补偿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后双方因该协议履行问题产生争议而成讼，经本院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一期疏解补偿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有效，并判决嘉合久源公司依约支付方仕国际公司补偿款、违约金及评估费。上述事实有，《方仕大都项目疏解补偿协议书》《大红门绿色产业园二期疏解补充协议》《方仕二期移交单》《方仕二期资料移交单》《咨询评估报告书》、评估费缴纳凭证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其一为方仕国际公司、方博苑公司及嘉合久源公司签署的《疏解补偿协议》及《1.23补充协议》效力问题；其二为嘉合久源公司应否支付剩余疏解补偿款及评估费的问题；其三为嘉合久源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及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就此，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方仕国际公司、方博苑公司及嘉合久源公司签署的《疏解补偿协议》及《1.23补充协议》效力问题。首先，从《疏解补偿协议》内容看，“绿色产业园项目所有权方是嘉合久源公司，由方仕国际公司实际投资进行方仕大都主体建设，并由方博苑公司实际进行招商运营”，而该协议也明确载明所谓“收回方仕大都”是指“由嘉合久源公司出资收回方仕大都的使用权、经营权”，故三方当事人均具有签订《疏解补偿协议》及《1.23补充协议》的主体资格，嘉合久源公司关于签订《疏解补偿协议》各方主体均不适格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没有证据证明嘉合久源公司签署《疏解补偿协议》及支付疏解补偿款存在意思表示不真实之情形，嘉合久源公司所述签订上述协议非其自愿行为一节，与协议载明之内容以及协议实际履行情况均不相符，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采信；再次，双方当事人因此前已就绿色产业园一期疏解问题形成诉讼，该案与本案疏解背景及合同内容基本情况一致，生效判决确认方仕国际公司与嘉合久源公司签订的绿色产业园一期《疏解补偿协议》有效;又次，三方当事人均认可由北京首佳联合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方仕大都电商创业广场地上建筑物及设备设施及装修的投入以及提前中止合作协议及商户停产停业的损失等进行评估”,双方对评估结果没有提出异议并参照该评估结果确定疏解款数额,故《疏解补偿协议》约定的补偿范围及价格依据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综上，本院认为《疏解补偿协议》及《1.23补充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上述协议合法有效。二、关于嘉合久源公司应否支付剩余疏解补偿款及评估费的问题。《疏解补偿协议》及《1.23补充协议》有效，方仕国际公司、方博苑公司依约完成项目移交工作，嘉合久源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疏解补偿款系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方仕国际公司、方博苑公司共同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持异议，其共同要求嘉合久源公司给付剩余疏解款43112.037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评估费承担问题，根据《1.23补充协议》约定：评估费用由丙方垫付，共计45.3万元，需计入回收成本，该费用由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半，甲方同意于2018年1月31日前向丙方支付该款项。故方仕国际公司、方博苑公司要求嘉合久源公司支付评估费22.65万元，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嘉合久源公司关于会议纪要载明评估费由方仕国际公司负担一节，因该会议纪要形成于《1.23补充协议》签订之前，故上述记载不能否定《1.23补充协议》对评估费负担的约定，嘉合久源公司应支付方仕国际公司、方博苑公司评估费22.65万元。三、关于嘉合久源公司应支付之违约金及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三方当事人对利息及违约金应从2018年3月24日，还是2020年3月24日起算的问题产生争议。首先根据补偿协议约定,嘉合久源公司应自2018年3月24日支付方仕国际公司疏解补偿款,逾期应支付利息。其次《1.23补充协议》中有“两年之内”付清全部疏解补偿款的约定，该约定是各方就余款支付予以展期的确认，系给予嘉合久源公司延期支付余款的期限利益。最后，在嘉合久源公司未于上述约定两年期间内付清疏解补偿款的前提下，考虑利息的起算时间时,应同时考虑嘉合久源公司是实际占用剩余疏解补偿款的一方，这两年期间的利息损失不应因嘉合久源公司的违约而由方仕国际公司自行负担。据此，本院对方仕国际公司与方博苑公司要求以2018年3月24日作为利息起算时间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嘉合久源公司应支付违约金标准一节，三方当事人约定违约金按照剩余欠款总额每年10%计算，嘉合久源公司主张该约定过分高于损失并请求法院予以酌减。本院认为违约金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考虑到《1.23补充协议》既约定利息又约定违约金的事实，在违约金足以涵盖利息损失的情况下，对该两项违约责任不予重复计算。据此，本院确定未付款利息自2018年3月24日起算，止于2020年3月23日，违约金自2020年3月24日始开始计算，并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酌情确定违约金标准为按照剩余欠款总额每年7%计算。另，虽方仕国际公司与方博苑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但本院考虑涉案标的本金包括违约金数额均巨大，实际履行情况不可预期，为更稳妥保护双方当事人利益，在本案中确定违约金的给付时间止于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如嘉合久源公司超出该期间给付的，方仕国际公司、方博苑公司可就违约金问题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本院对方仕国际公司、方博苑公司要求嘉合久源公司给付剩余疏解补偿款和鉴定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要求嘉合久源公司支付利息和违约金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嘉合久源投资管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方仕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北京方博苑商贸有限公司疏解补偿款43112.037万元；二、被告北京嘉合久源投资管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方仕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北京方博苑商贸有限公司利息（以43112.037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3月23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北京嘉合久源投资管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方仕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北京方博苑商贸有限公司违约金（以43112.037万元为本金，以年利率7%为标准，自2020年3月24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四、被告北京嘉合久源投资管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方仕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北京方博苑商贸有限公司评估费22.65万元。五、驳回原告方仕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北京方博苑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8441元，由北京嘉合久源投资管理公司负担247653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方仕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北京方博苑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51907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丽杰审 判 员 高宝钟审 判 员 陈雨菡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辛明厚书 记 员 黑梦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