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3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7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艳平，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某，女，197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定永，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彭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5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彭某承担(2014)穗天法民一初字第618号民事判决补偿款1932800元及利息(利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2015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的双倍计算)的一半；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彭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裁判逻辑错误。（1）王某1于2017年2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只因一审法院错误地适用法律，不予受理王某1的诉讼，王某1依法救济，最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立案审理本案。王某1是在彭某申请强制执行后，不断通过一审法院向王某1以及王某1所在单位施压，王某1在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被迫于2017年9月21日与彭某签署《执行和解协议》，将原属双方共有的座落于广州市天河区东莞庄路2号C栋502房（以下简称502房）约定为彭某个人所有，而该事实是在王某1提起本案诉讼后半年才发生。王某1并不是在执行和解后提起本案诉讼，而是在提起本案诉讼中，因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被迫处分共有财产，一审做出驳回诉讼请求的裁判逻辑与事实刚好相反。（2）王某1据以要求彭某承担责任的理由是案涉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王某1单方承担了夫妻共同债务，有权利向彭某追偿。债务性质有《协议书》明确约定。协议载明“经双方自愿协商同意再购买一套同类型同地段房子作为女方个人财产，如果没购房则在分割财产时按其时市价折合人民币作为女方(彭某)个人财产”，可见，是双方同意婚内买房补偿女方，或是双方在分割共同财产时折价补偿女方。（3）(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2933号案在处理彭某起诉王某1的财产分割时，将《协议书》约定的分割补偿先行判决由王某1承担，同时留有“王某1向彭某支付补偿款后，应否在502房的析产过程中基于彭某的婚前福利房已获补偿而扣除该部分福利价值或增值部分，则应当由双方另案解决”的旁白，这是基于502房是夫妻共同财产，尚未析产，还有进一步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将来，且502房比彭某婚前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五山路华南农业大学嵩山区9幢103房（以下简称103房）面积要大得多，价值也要高，足以填补案涉争议的折价补偿债务。双方虽签署《执行和解协议》，但不可能解决该问题，首先，王某1签署《执行和解协议》实属无奈，执行法院已经查明王某1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只有502房的份额可执行；其次，生效判决确定502房属于双方共同财产，双方并未就502房的析产基于彭某的婚前福利房己获补偿而扣除该部分福利价值或增值部分有过协商或谈判，更无达成一致协议；再者，因为强制执行压力，在签署《执行和解协议》后，502房已经失去析产的法律基础，而王某1基于履行完了夫妻共同债务向彭某追偿是有基础法律事实的。更为重要的是，王某1起诉要求彭某承担夫妻共同债务是发生在《执行和解协议》之前。2.一审判决缺乏基本的公平正义。王某1要求分割夫妻共同债务时，一审怠于履行审判职责，不予受理王某1的诉讼，其错误行为己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定纠正。彭某放弃其婚前个人房屋，目的是得到面积和价值超过其婚前房屋的502房，且生效判决已判决502房是双方的共同财产，在彭某起诉时，其婚前的103房全部由王某1赔偿，在执行过程中，王某1的单位福利分房502房及相关车位全部归彭某所有，即彭某婚前的103房没受丝毫损失，502房也全部归其个人所有，这明显违背王某1意愿，不是王某1的自由处分，而是一审法院强加给王某1的。双方虽然离婚，但在婚姻存续期间并无过错，彭某也没提出过离婚损害赔偿的请求，王某1何以净身出户还要倒贴巨额补偿，且这些均是发生在诉讼中，由法院的审判行为实现。一审混淆法律关系，背离债务的性质，将两件事情的先后顺序颠倒，进而将502房不能析产的责任归于王某1，最终驳回王某1的诉讼请求，没有基本的公平正义，没有基本的法律逻辑。彭某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并无不当。（1）双方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彭某退还其个人婚前房产引起的离婚后财产纠纷，由彭某作为原告起诉，要求王某1按照协议书支付补偿款，该案经一审法院一审［(2014)穗天法民一初字第618号］、本院二审［(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2933号］，已经作出生效判决，判令王某1单方面向彭某支付1932800元。二审判决针对王某1上诉理由第四条“即便判决给予彭某补偿也应按房价一半作计算”作出了回应，“双方在《协议书》中就补偿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故王某1的上述理由不成立，其应当依约支付补偿款。至于王某1向彭某支付补偿款后，应否在502房的析产过程中基于彭某的婚前福利房己获补偿而扣除该部分福利价值或者增值部分，则当由双方另案解决”。显然，该案二审已就王某1提出的“只承担补偿款的一半”的诉讼请求做出了处理，而其指引的是502房的析产过程中另案处理的问题，并非王某1提出的只承担补偿款一半的诉讼请求问题。现王某1在一审中再次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彭某退还其个人婚前房产引起纠纷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彭某对前案生效判决判令王某1向彭某支付的房屋补偿款l932800元承担50%，其理由是共同债务，该主张与前案生效判决己认定该款项为王某1个人应支付的购房补偿款而非共同债务相悖，实质上否定前案生效判决的内容，有违“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属于重复诉讼。（2）就前案生效判决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驳回王某1的诉讼请求，符合客观事实。在(2015)穗天法执字第9419号案执行过程中，经过法院一年多的调解，经双方协商同意：王某1将其对502房及所属地下车位所享有的部分权益抵债给彭某，自此由彭某享有502房及所属地下车位的全部权益。该执行和解协议由双方在法院签署，不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等情形。相反，在前案执行过程中，经过法院多年的执行及调解，彭某己免除王某1应支付的全部利息及部分补偿款，作出重大让步。2.即便要对本案进行实体审查，因本案中王某1对彭某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驳回王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首先，本案中王某1向彭某主张的所谓夫妻共同债务发生在双方离婚之后，并非因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所产生，也并非对外所负的债务，不符合夫妻共同债务的基本特征，明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次，前案生效判决中所称“至于王某1向彭某支付补偿款后，应否在502房的析产过程中基于彭某的婚前福利房己获补偿而扣除该部分福利价值或增值部分，则应当由双方另案解决。”根据前案裁判的指引，即便王某1另案主张相关权利，也应当是在王某1向彭某足额支付了婚前个人房产的补偿款后，在502房析产过程中(即分配夫妻共同财产时)考虑该补偿款是否对分配份额有影响。但事实上，在前案执行过程中，双方于2017年9月21日、12月6日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就502房的析产以及王某1对彭某所负债务的偿还已经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也就是说，双方就502房析产及债务问题进行了一揽子解决，至此双方之间的纠纷己经彻底了结。再次，双方原本就没有共同财产，即使有也是在王某1个人名下。王某1在女儿出生后已有离婚想法，协议离婚不成之后才提离婚诉讼，作为早己打算离婚之人，不可能将个人收入纳入家庭财产管理，即使有夫妻共同财产，也是一直存在其个人名下。2007年双方签署《协议书》时，王某1知道彭某不可能还有出资购房的能力，故协议书的真实意思就是由王某1个人出资购房，作为对彭某婚前个人财产损失的补偿。协议书真实意愿原本就是由王某1个人出资购房。3.按(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2933号民事判决及双方于2017年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彭某实际上也远远没有获得因退回婚前房产所遭受的全部损失。前述判决生效后，王某1一直拒不执行，直至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后才提出协商，并以其身患重病为由要求彭某让步，最后在彭某答应免除其两年的双倍迟延利息及减少大部分补偿金(由193万余元减少到80万元)及其利息的前提下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实际上，在前述判决生效时(2015年)，103房同类房售价己高达四百多万，远不是一审判决时的评估价190多万，之后房价继续上涨，到两年后签署前述《执行和解协议》时同类房已卖到五百多万，而部队房产因无法办理产权证且未来也几乎不可能办证而无法出售，即便私下交易，价格也不到三百万。王某1对该房屋的真实情况非常清楚，所以在签署《执行和解协议》时才愿意将其一半使用权用作抵债。而且，《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王某1应向彭某支付80万元补偿款，但目前王某1仅支付62万元，却起诉要求彭某向其支付90余万元及利息，显然荒谬。4.彭某是这场婚姻关系中最大的受害者，不仅失去了个人婚前已取得产权的学校房产，还要独自承受抚养照顾孩子的艰辛。如果本案判决彭某支付这笔莫须有的债务，将使彭某母女陷入绝境，工作及生活受到重大影响。综上，王某1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二审充分考虑本案实际情况，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妥善处理。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彭某承担（2014）穗天法民一初字第618号民事判决补偿款1932800元及利息（利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2015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的一半；2.本案诉讼费用由彭某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王某1与彭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女儿王某2。2007年4月17日，双方签订《协议书》，内容如下：“彭某于2000年购买广州市天河区五山路华南农业大学嵩山区9幢103房，属婚前财产，与王某1结婚后，因参加男方单位的经济适用房建设，需将房产退回给学校，造成女方婚前财产损失，经双方自愿协商同意再购买一套同类型同地段房子作为女方个人财产，如果没购房则在分割财产时按其时市价折合人民币作为女方个人财产。”2013年4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穗天法民一初字第997号民事判决，502房属于王某1、彭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等等。彭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22日作出（2013）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17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彭某起诉主张王某1按协议折价赔偿其购房款200万元（暂定）。2015年3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穗天法民一初字第618号民事判决认为，根据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粤天正司鉴中心〔2014〕文鉴字第082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2007年4月17日《协议书》确为双方亲笔所签，其内容既未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也未显失公平，故对该协议的效力予以认定，双方应按协议的约定履行。从查明情况看，双方签订2007年4月17日《协议书》后确实将彭某婚前个人财产103房办理了退房手续，并购买了王某1所在部队的经济适用房502房，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王某1应购买一套与103房同类型同地段的房产作为彭某个人财产，但王某1至今未购买，则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王某1应按本次分割财产时103房的市场价值补偿给彭某。遂判决王某1支付彭某1932800元。王某1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2933号民事判决认为，关于王某1主张补偿款应当扣除103房作为福利房的价值部分或者以同地段同类型福利房的价格作价补偿的问题，因双方在《协议书》中已就补偿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故王某1的上述理由不成立，其应当依约支付补偿款。至于王某1向彭某支付补偿款后，应否在502房的析产过程中基于彭某的婚前福利房已获补偿而扣除该部分福利价值或增值部分，则应当由双方另案解决，本院对此不予调处。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王某1未按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履行义务，彭某遂向一审法院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穗天法执字第9419号］。执行过程中，经双方协商，于2017年9月21日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内容如下：一、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王某1将其对502房及所属地下车位所享有的份额抵债给彭某，自此由彭某享有502房及所属地下车位的全部份额。此后，彭某在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的过程中与第三人所发生的一切纠纷均与王某1无关。二、当502房及所属地下车位具备办理产权登记的条件时，由王某1负责办理产权登记有关事项（彭某无条件配合），并将该房屋及所属停车位的产权登记至彭某名下，由彭某享有全部所有权。因登记该房屋及所属地下车位的产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彭某承担。三、自签订本协议时，王某1应将其与广东省军区于2009年5月28日签订的《军队经济适用住房出售协议书》原件及缴费凭证原件等交由彭某占有，该协议书下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均由彭某承接。四、王某1向彭某支付人民币共80万元，其中除法院从王某1工资中划到彭某账户约20万金额外，双方在一审法院执行局签订协议备案之日，王某1向彭某支付人民币40万元，剩余的20万分十年支付，即自2018年开始每年的10月1日前支付2万，逾期支付的，按到期未支付金额以每日千分之一计付利息；逾期支付上述款项超过一个月的，双方同意在（2015）穗天法执字第9419号案的执行过程中，由法院强制执行本条款中未支付的款项及逾期利息。五、自2017年10月开始，王某1给女儿的抚养费由每月1500元人民币增加至人民币2500元。六、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双方共同到广州市天河区公证处对本协议办理公证手续，公证费由王某1承担；自取得公证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双方共同到广东省军区营房部门，将本协议交有关部门存档。七、上述第一、三、四项履行完毕后，双方共同向一审法院申请终结对（2015）穗天法执字第9419号案的执行，并提交本协议给法院存档，执行案件的执行费用由王某1全部承担。以上各项如有任一项未能执行，则本协议失效，按原生效判决书（2014）穗天法民一初字第618号所确定的债务履行，并从判决生效之日起按年利率10%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在此期间因履行本协议第一条所产生的使用（或租金、利息）收益作为王某1对彭某的违约补偿，王某1不得要求返还。2017年12月6日，双方签订《协议书》，协议如下：一、502房及所属地下车位归彭某使用及所有。彭某对该房屋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的过程中与第三人所发生的一切纠纷均与王某1无关。二、当502房及所属地下车位具备办理产权登记的条件时，王某1须协助彭某办理该房屋产权登记有关事项，并将该房屋及所属停车位的产权登记至彭某名下，由彭某享有全部所有权。因登记该房屋及所属地下车位的产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彭某承担。三、受客观原因限制，双方在（2015）穗天法执字第9419号执行过程中签署的《执行和解协议》无法办理公证手续，该《执行和解协议》第六条暂不执行，彭某不得就此追究王某1的责任。2017年2月10日，王某1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王某1的诉讼属重复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依法裁定不予受理［（2017）粤0106民初4534号］。王某1上诉至本院［（2017）粤01民终5115号］，本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王某1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8）粤民再67号民事裁定，认为王某1主张彭某承担（2014）穗天法民一初字第618号民事判决房屋补偿款1932800元及利息的一半的诉讼请求在上述诉讼中并未处理，且本院针对该项请求明确指引当事人另案诉讼，据此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7）粤0106民初4534号民事裁定和本院（2017）粤01民终5115号民事裁定，并指令一审法院立案审理。庭审中，王某1主张2007年4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应为双方的夫妻财产协议，协议中约定的“再购买一套同类型同地段房子作为女方个人财产，如果没购房则在分割财产时按其时市价折合人民币作为女方（彭某）个人财产”并非王某1的个人义务，而是王某1与彭某的共同义务，故（2014）穗天法民一初字第618号判决确定的1932800元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王某1已按判决内容履行完义务，现可主张彭某承担夫妻共同债务，向王某1支付上述共同债务的一半款项及利息。彭某主张上述1932800元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双方达成和解协议时，彭某作出了让步，放弃了王某1迟延利息及补偿金。现王某1在执行案件结束后再次提起诉讼，明显有违诚信原则。一审法院认为，（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2933号民事判决中的“至于王某1向彭某支付补偿款后，应否在502房的析产过程中基于彭某的婚前福利房已获补偿而扣除该部分福利价值或增值部分，则应当由双方另案解决”，该意见的前提是王某1向彭某支付补偿款，但王某1并未实际将向彭某支付1932800元，而是双方自愿签署《执行和解协议》《协议书》，约定将502房及所属地下车位归彭某使用及所有，以及补偿80万元。双方作为心智成熟的成年人，自愿签署《执行和解协议》《协议书》，协议内容应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亦是双方根据自身情况权衡利弊后达成的一致意见，具有法律效力，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王某1将502房及所属地下车位的使用权、所有权及80万元来冲抵应向彭某支付1932800元的债务，以达成执行和解，现在执行和解后又提起本诉以及涉案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意见显然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王某1的诉讼请求。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王某1上诉主张生效判决确定其应向彭某支付的1932800元属于双方的夫妻共同债务，彭某也应负担一半，由于生效判决处理的本身就是王某1与彭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王某1在生效判决已确定其应向彭某支付的款项后，又以该支付义务作为夫妻共同债务要求彭某负担一半，明显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生效判决指引王某1在向彭某支付补偿款后，可就应否在502房析产过程中扣除因彭某婚前福利房已获补偿的该部分福利价值或增值部分另行解决，由于该指引的前提是王某1已向彭某支付补偿款，且502房可以进行析产，但王某1并未实际向彭某支付款项，而是以达成执行和解的方式执行完毕生效判决，且502房至今未取得房产证，亦不具备析产的前提条件，故王某1在双方已达成执行和解后又提起本案诉讼，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3460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玉红审判员  黄文劲审判员  徐俏伶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黄坚鑫陈秋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