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袁亮明，男，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风，内蒙古超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天源，男，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风，内蒙古超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鹏飞，男，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平，内蒙古铁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达，内蒙古铁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亮明、王天源与上诉人王鹏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日书面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亮明、王天源的主要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87000元费用应由王鹏飞承担。袁亮明、王天源与王鹏飞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后,王鹏飞一直没有履行变更实际经营人的义务,导致袁亮明、王天源经营不利,而且王鹏飞一直参与、指导经营。经营过程中给袁亮明等造成了大量费用。具体为：1.2018年5月25日购买的江淮牌小客车是由王鹏飞提议购买的,且由回民区一分部使用,车辆登记在骥通快递有限责任公司回民区一分部名下,袁亮明、王天源是在双方协调无果的情况下暂时对车辆进行保管不是占有,现在骥通快递有限责任公司回民区一分部仍由王鹏飞经营,购车费用36000元应当由王鹏飞承担。2.袁亮明、王天源承租的房屋是和王鹏飞共同使用,后来在袁亮明、王天源彻底退出经营后,王鹏飞一直继续使用房屋,因此,房屋租金应当由王鹏飞承担。该房租已经由袁亮明、王天源支付,王鹏飞应当赔偿给袁亮明、王天源。二、一审法院判决袁亮明、王天源承担王鹏飞垫付员工工资以及经营成本显然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对王鹏飞垫付的员工工资105022.8元认定错误。王鹏飞出示证据中仅有一张自己做的工资表以及一些员工的签字,并没有提供给付方式和给付金额以及是否给付到员工的相关证据,就判令袁亮明、王天源向王鹏飞返还垫付的员工工资105022.80元,违背了以事实为根据的法律基本原则。2.王鹏飞已经明确,运营成本26730.88元发生在2018年10月15日至10月30日,实际上此时间段袁亮明、王天源已不经营快递公司,不应当承担所谓运营成本。首先,该部分运营成本金额无法核实，其次呼和浩特市骥通快递有限责任公司回民区一分部仅2018年10月15日至10月28日的派件费收入就有56900.65元,这部分派件费中的5万元由王鹏飞收取,实际收入还远非这些，该运营成本应由王鹏飞承担。王鹏飞辩称，1.袁亮明、王天源称签订经营转让协议后王鹏飞一直没有履行变更实际经营人的义务，且王鹏飞一直以辅导者的身份参与指导经营，该上诉没有事实根据。2.袁亮明、王天源要求王鹏飞承担其房租没有事实依据。双方协议签订后王鹏飞将快递公司的经营权交于袁亮明、王天源并将库房同时办理了移交手续。王天源自行租赁房屋未征求王鹏飞意见，该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3.关于购买车辆的问题。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该车辆实际占有人为袁亮明、王天源，其只需办理车辆变更手续，袁亮明、王天源要求王鹏飞承担车辆费用没有事实依据。4.一审判决袁亮明、王天源承担员工工资105022元有事实依据。在庭审中，员工已经出庭证实了王鹏飞给他们补发了在袁亮明和王天源实际控制和经营期间欠发的工资。5.袁亮明、王天源实际经营期限至2018年的10月30日，从15日放弃店里的工作到10月30号给店里面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其承担。王鹏飞的主要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第三、五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快递公司经营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袁亮明、王天源经营至2018年10月31日，王鹏飞在签订上述协议后垫付多项费用等事实以及判令袁亮明、王天源返还垫付费用正确。2.一审法院关于王鹏飞所举证的因袁亮明、王天源在经营期间因工作停滞被总公司罚款55587.5元的事实认定不清,总公司办公0A系统记录的处罚明细详尽。3.王鹏飞所举证的2018年10月15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产生的运营成本34894.88元,其中包含代收货款8164元。王鹏飞在11月1日实际接手回民区一分部后补足保证金差额,实际承担了该代收货款，袁亮明、王天源应将8164元代收货款返还王鹏飞。4.一审法院关于王鹏飞所举证的门店、库房房租租金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的认定不清。王鹏飞2015年5月租用了××区的门店房,属回民区一分部的营业场所,并一直租用至今。王鹏飞2017年9月5日租用了位于××路北的库房,租期一年,在《转让协议》签订后供袁亮明、王天源使用至租期届满。该两份租金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因袁亮明、王天源不再履行《转让协议》,应将房租返还王鹏飞。5.关于袁亮明、王天源阻碍快运发车导致王鹏飞经济损失21000元的事实清楚,应予认定。袁亮明、王天源辩称，王鹏飞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根据，应当依法驳回。1.双方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后袁亮明、王天源并未取得百世快递业务，一直都是王鹏飞自己主导经营并负责经营管理，并安排袁亮明、王天源向百世快递业务总部充值快递费用租赁经营场所以及购买车辆等相关的事务，不存在王鹏飞给袁亮明、王天源垫付费用的事实。2.快递公司始终在王鹏飞管理下运营，即使遭到了总公司的罚款，也与袁亮明、王天源无关。王鹏飞提供的所谓总公司的OA办公系统也不能证明该处罚是由袁亮明和王天源所导致，一审判令该罚款由王鹏飞自己承担并无不当。3.王鹏飞主张的运营成本袁亮明、王天源毫不知情。王鹏飞在2018年的10月15日就修改了系统密码和用户名，因此15日以后袁亮明和王天源就不再参与百世快递的任何经营，应由实际经营人王鹏飞自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经营成本的代收货款并非成本正确，认定王鹏飞主张的房屋租金和经营损失与袁亮明、王天源无关并判令由王鹏飞自己承担正确。袁亮明、王天源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袁亮明、王天源与王鹏飞签订的快递公司经营权转让协议；2.判令王鹏飞返还袁亮明、王天源20万元转让费用；3.判令王鹏飞赔偿袁亮明、王天源相关损失87000元。王鹏飞的一审反诉请求为：1.判令袁亮明、王天源返还王鹏飞为其垫付的员工工资105022.80元；2.判令袁亮明、王天源返还王鹏飞为其垫付总公司对回民区一分部罚款55587.50元；3.袁亮明、王天源返还王鹏飞为其垫付门店房租5500元、库房房租5500元；4.袁亮明、王天源承担2018年10月15日至10月31日期间产生运营成本34894.88元；5.袁亮明、王天源返还赔偿王鹏飞经济损失2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4月26日，袁亮明、王天源与王鹏飞签订《快递公司经营权转让协议》。在此《转让协议》中双方约定甲方（王鹏飞）将呼和浩特市骥通快递有限责任公司回民区一分部拥有的百世快递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在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域的特许经营权及所有固定资产转让给乙方（袁亮明、王天源）。转让价格为58万元，转让价款分三期支付。双方并就其他办理经营权转让事宜、相关快递业务的交接和过渡事宜、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约定。《转让协议》签订后，袁亮明、王天源依约向王鹏飞支付第一期转让款20万元。从协议签订之后，袁亮明、王天源经营至2018年10月31日，之后双方不再履行上述转让协议。二、关于袁亮明、王天源为履行上述《快递公司经营权转让协议》而支出的各项费用：1、2018年5月7日，袁亮明同案外人于某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袁亮明向于某支付了2000元押金及半年（2018年5月7日到2018年11月6日）房屋租金6000元。2、2018年6月17日，袁亮明同案外人吴某签订了《厂房（场地）租赁合同》，因袁亮明、王天源所举证的向吴某微信转账的金额14000元与袁亮明、王天源主张的金额15000元及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方式不一致，袁亮明、王天源对此未作出说明，故对于袁亮明、王天源主张的支付15000元厂房租赁费的事实不予认可。3、2018年5月25日，袁亮明同宏日鑫二手车行签订《车辆交易协议书》，购买了一台江淮牌小客车，支付购车款36000元，经查明，该车辆目前由袁亮明、王天源占有和使用。4、2018年8月1日，呼和浩特市骥通快递有限责任公司回民区一营业部与张磊签订《工伤调解协议书》，就员工张磊于2018年6月19日上班时间发生的意外伤害，公司赔偿张磊28000元。三、关于王鹏飞在签订上述《快递公司经营权转让协议》之后垫付的各项费用：1、关于王鹏飞所举证的其与特许人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示范文本）》及其附件，因该合同当事人并非本案袁亮明、王天源，王鹏飞也并未举证证明其将该合同及其附件内容告知袁亮明、王天源，故该合同及其附件内容均不能约束袁亮明、王天源，对其不予采纳。2、关于王鹏飞所举证的因袁亮明、王天源在经营期间工作停滞被总公司罚款55587.50元，该组证据无相对方即罚款方进行认证，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3、关于王鹏飞所垫付的员工工资105022.80元，该拖欠工资产生在袁亮明、王天源经营期间，且有员工签字确认，其中员工白冬生、冯俊清、贠燕虎、于美江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证言与工资表明细相互吻合，故对该份证据予以采纳。4、关于王鹏飞所举证的2018年10月15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产生的运营成本34894.88元，其中包含代收货款8164元，剩余成本费用认定为26730.88元，袁亮明、王天源对此未举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予以认定。5、关于王鹏飞所举证的门店房租及库房房租，该两份房租涉及的租赁合同其中一份签订日期为签订转让协议之后，另一份合同中的租赁期限截止到2018年9月5日，故该租金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对此不予认定。6、关于王鹏飞举证的损失21000元，只有案外人的说明，王鹏飞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项损失及具体金额由袁亮明、王天源造成，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王鹏飞将自己拥有的百世汇通快递业务的经营权转让给了袁亮明、王天源，并签订《快递公司经营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认可在2018年10月31日止，双方不再履行该转让协议，袁亮明、王天源不再参与经营，因此，自2018年10月31日，该转让协议因双方均不继续履行协议的行为视为已协议解除，双方因合同解除后的事宜未进行处理而产生了此次纠纷。因此，袁亮明、王天源请求解除该《快递公司经营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已无必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对于袁亮明、王天源请求王鹏飞返还其已经交付的20万元转让的费用，王鹏飞应当予以返还。关于袁亮明、王天源请求王鹏飞赔偿损失87000元，该损失不属于因合同解除后产生的损失，而是袁亮明、王天源在转让协议签订后实际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成本和费用，故对于该87000元所包含的房租22000元，购车款36000元、工伤赔偿费用28000元，应当由实际经营者即袁亮明、王天源来承担，对于其中的36000元购车款，袁亮明、王天源因经营需要购买后登记在王鹏飞公司名下，该车辆属于动产，可以返还，故在转让协议解除后，王鹏飞应当予以返还车辆，庭审查明该车辆目前由袁亮明、王天源实际控制和使用，车辆过户登记事宜由于袁亮明、王天源未请求故可由双方另行协议处理。对于王鹏飞主张的垫付员工工资105022.8元、运营成本26730.88元，属于袁亮明、王天源在转让协议解除之前实际经营过程中的产生的成本费用，应当由袁亮明、王天源承担。王鹏飞主张的罚款、房屋租金和其他损失，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鹏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袁亮明、王天源转让费用20万元；二、袁亮明、王天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鹏飞垫付的员工工资105022.8元；三、袁亮明、王天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鹏飞垫付的运营成本26730.88元；四、驳回袁亮明、王天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王鹏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600元，由袁亮明、王天源负担1680元，王鹏飞负担39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60元，由王鹏飞负担960元，由袁亮明、王天源负担1400元。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对于解除《快递公司经营权转让协议》以及袁亮明、王天源已交纳20万元转让费的事实无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的相关规定，王鹏飞应当返还袁亮明、王天源转让费20万元，对一审的该项判决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袁亮明、王天源上诉请求王鹏飞赔偿相关损失87000元是否成立的问题。就该“损失”其陈述分为：房租、购置车辆及员工致伤赔偿款等部分。1.袁亮明、王天源在经营期间另行租赁房屋，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王鹏飞再次接手经营后使用该房屋，其请求承担相应租金依据不足；2.涉案车辆及员工致伤赔偿等均发生在袁亮明、王天源经营期间，且购置车辆现仍在袁亮明及王天源掌控之中，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损失属于袁亮明、王天源实际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成本和费用由其自行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二、王鹏飞主张其垫付员工工资为105022.80元，王鹏飞提举的工资明细以及部分员工的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该应付工资亦发生在袁亮明、王天源经营期间，袁亮明、王天源未能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故本院对于王鹏飞垫付工资105022.8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袁亮明、王天源应当支付王鹏飞上述垫付款。王鹏飞上诉称另有运营成本34894.88元，其中包含代收贷款8164元已通过快递员交付了袁亮明、王天源。该部分代收货款数额8164元因无充分证据证明袁亮明、王天源实际收取，故应以一审认定的数额26730.88元为准。三、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王鹏飞上诉主张袁亮明、王天源经营期间因工作停滞被快递总公司罚款55587.50元、门店、库房租金以及造成的经济损失问题。1.一审业已查明，王鹏飞租赁涉案房屋承租起始期间与本案双方签订转让协议时间及各自经营期间不符，且转让协议中对于房租租金如何分担未明确约定，故王鹏飞请求袁亮明、王天源支付房屋租金的请求不能成立。2.王鹏飞所提举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网运中心出具的“罚款项目结算明细”，拟证明产生罚款55587.50元其已实际垫付。本院认为，该明细系该网运中心单方出具，王鹏飞陈述其已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因微信转账凭证与本案不具有必然关联，不能证明其实际垫付“罚款”55587.50元。另王鹏飞所述其他经济损失问题亦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故袁亮明、王天源及王鹏飞的上述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均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袁亮明、王天源、王鹏飞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70元，由袁亮明、王天源负担4580元，王鹏飞负担21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伏 春审判员 靳宝维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雅 茹书记员 云利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