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4民初7432号原告:长沙市望城区比速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望城区丁字湾街道北城天籁****。法定代表人：刘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爽，湖南元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丹，湖南元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娅，女，199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望城区。被告：胡欣，女，199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潜龙，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虹，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长沙市望城区比速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速公司）与被告张娅、胡欣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比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静，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爽、刘丽丹，被告张娅、胡欣及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潜龙、罗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比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在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商业秘密（客户信息）的行为，进行赔礼道歉并将书面道歉信张贴于原告学校30天以消除不良影响；2.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78,690元；3.两被告共同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必要的律师费共计6,000元；4.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系一家具有合法资质的正规教育培训机构。两被告于2019年3月19日入职原告处，担任教师职务，因工作关系接触到原告机构内的学员和家长联系方式等相关客户信息。劳动合同履行期未满，两被告同时于2020年1月从原告处辞职。其后，两被告自行开设了一家没有办理任何工商登记和教育部门许可资质的“黑机构”进行非法经营，并隐瞒部分学生家长已从原告处离职的事实，将原来在原告处报名学习的学员转移到自己的“黑机构”学习，收取培训费用，开展培训业务，导致部分家长误认为两被告依然为原告的老师。两被告在原告入职期间，曾签订了保密协议和竞业禁止协议。综上，两被告离职后利用其在岗期间获取的原告客户信息，通过“挖角”的方式进行非法经营，两被告之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法律法规，其侵权行为已客观上造成原告经济损失，并对原告的正常办学产生严重不良影响。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张娅、胡欣共同辩称：1.原告与答辩人签订的《比速培训学校员工劳动合同》中关于竞业限制的条款，违背了公平原则，属于无效条款。原告在与答辩人解除劳动合同后至今，从未向答辩人支付竞业限制的经济补偿，答辩人有权拒绝履行竞业限制义务。2.原告主张的客户信息不构成商业秘密。学员和家长的联系方式不具有商业秘密的不为公众所知悉的特征，不具有任何的商业价值或者竞争优势，不符合商业秘密的价值性。3.答辩人没有采用不正当手段使用原告的客户信息，未侵犯原告的商业秘密。原告仅提交答辩人在离职后开办了托管班的证据，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以不正当手段将以前在原告处学习的学员转移至答辩人处学习。答辩人离职后，学生家长基于对答辩人个人能力及品格的信任，以及学员本人的意愿，最终选择让孩子继续在答辩人处学习，这种选择是家长主动选择答辩人。4.原告主张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78,690元错误，没有依据。综上，答辩人没有侵害原告的商业秘密，原告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恳请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比速公司主要从事中小学生文化培训、课程辅导等业务。两被告原系原告公司的培训教师。2019年3月19日，原告分别与两被告签订《比速培训学校员工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3月19日至2020年3月18日，合同第九条“保密、不竞争和忠实义务和权利归属”中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和期满后、以及本合同无论何原因解除终止后，两被告须始终为原告的教学资料、教学方式、运营体系、管理模式、内部规章制度、比速体系资料、法律文件、客户名单、内部合同、中方员工报酬待遇等予以保密，并采取一切合理保密措施。两被告不得在任何时候、任何理由、以任何方式挖走原告现有或潜在客户和其他职工。两被告同意本合同期满或解除后半年内不在与原告有业务竞争性的机构从事活动。在原告的《比速教育员工手册》第十一条“教职员工工作要求”的第17项载明，“严格保密。员工有责任和义务保守学校的业务机密。员工因工作关系所获得的有关学校机密或内部情况，不得以任何途径外传。如管理运作细节，与教学或市场相关的各类课件、文件档案、特色产品、经营情况、业务数据及所有业务信息资料等，其所有权属于校方，员工不得以任何形式收集留存或对外提供。”劳动合同签订后，两被告在原告处从事教学工作。蔡某骏、胡某宇、黄某菁、邹某嘉、袁某翔、蔡某理原系原告招收的学员，除蔡某理外，其余五人均接受过两被告的辅导授课。2020年1月，两被告从原告处离职。2020年4月，两被告自行开设教育辅导机构。蔡某骏、胡某宇、黄某菁、邹某嘉、袁某翔、蔡某理前往两被告开设的辅导机构进行培训，并交纳了一定数额的培训费，据二被告陈述，该辅导机构目前共有12名学生在读。原告认为两被告采用不正当手段将原告招收的学生带至两被告开设的辅导机构，收取学生培训费用，侵犯了原告的商业秘密，故诉至法院。另查明，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诉请中的商业秘密指客户信息，即学生的姓名、年龄、在读学校、年级、家长的联系方式及在校的成绩及课程内容。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辞职报告、入学导读、服务协议、比速教育员工手册、竞业限制协议、二被告所开办辅导机构的宣传照片及学员学习照片、学员签到表、课表、课时统计表、教师带班情况表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原告主张的包含有学生姓名、年龄、在读学校、年级、家长联系方式及在校的成绩及课程内容的客户信息是否属于商业秘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根据该条款的规定，作为商业秘密，必须具备以下三个构成要件：1.具有秘密性，即有关信息不为公众普遍知悉和轻易获得；2.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即有关信息能够在现实商业活动中应用且能为信息持有人带来经济利益；3.采取了必要的保密措施，即权利人为防止信息泄漏采取了与其商业价值对等的合理的保护措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商业秘密中的客户名单，一般是指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的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包括汇集众多客户的客户名册，以及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本案所涉的客户信息，除学员姓名、年龄、家长联系方式等基本信息外，还有学员的报读科目、在读学校和辅导科目的考试成绩，这些信息二被告作为原告学校的任课教师在日常工作中均可以掌握，但并非从公开途径可以轻易获得，相对于公众来说具有秘密性；上述信息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原告学校学员的交易习惯、意向、内容，同类辅导培训机构通过掌握上述信息有利于与学员就培训辅导事项达成交易，故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原告在与二被告签订劳动合同时即已明确约定二被告须承担对其工作中知悉的包括原告客户名单在内的商业信息保密的义务，同时原告在公司员工手册中也就此做了明确要求，可以认定原告就涉案的客户信息采取了必要的保密措施。综上，涉案客户信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三款关于商业秘密的规定，应认定为商业秘密。二被告辩称涉案客户信息不属于商业秘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商业秘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三）违反约定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二被告从原告处离职后仅三个月便开办了与原告经营业务高度重合的辅导机构，且招收的学员有百分之五十系原告处的原有学员，不符合正常的交易规律，应认定二被告利用了其掌握的原告商业秘密招收学员，侵犯了原告的商业秘密。二被告虽然提交了部分学员家长的书面证言，证明学员系自愿到二被告处参加辅导，但上述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二被告辩称未侵犯原告商业秘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二被告侵犯原告的商业秘密，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二被告停止侵犯原告商业秘密并赔偿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二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的声誉造成不良影响，本案裁判文书的公开亦足以澄清相关事实，故原告要求二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基于原告的实际损失和二被告的侵权获利均难以确定，本院依法对本案实行定额赔偿。本院主要考虑到涉案客户信息的商业价值、二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范围、侵权时间及原告维权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30,000元（已包含合理费用）。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娅、胡欣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长沙市望城区比速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二、被告张娅、胡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长沙市望城区比速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包含合理维权开支）；三、驳回原告长沙市望城区比速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张娅、胡欣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91元,由被告张娅、胡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翰旻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钟烨瑾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一）以盗窃、贿赂、欺诈、胁迫、电子侵入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二）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以前项手段获取的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三）违反保密义务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四）教唆、引诱、帮助他人违反保密义务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获取、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权利人的商业秘密。经营者以外的其他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实施前款所列违法行为的，视为侵犯商业秘密。第三人明知或者应知商业秘密权利人的员工、前员工或者其他单位、个人实施本条第一款所列违法行为，仍获取、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该商业秘密的，视为侵犯商业秘密。本法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经营信息等商业信息。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商业秘密中的客户名单，一般是指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的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包括汇集众多客户的客户名册，以及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客户基于对职工个人的信赖而与职工所在单位进行市场交易，该职工离职后，能够证明客户自愿选择与自己或者其新单位进行市场交易的，应当认定没有采用不正当手段，但职工与原单位另有约定的除外。第十四条当事人指称他人侵犯其商业秘密的，应当对其拥有的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对方当事人的信息与其商业秘密相同或者实质相同以及对方当事人采取不正当手段的事实负举证责任。其中，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的证据，包括商业秘密的载体、具体内容、商业价值和对该项商业秘密所采取的具体保密措施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