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81民初8142号 原告：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高邮市城南经济新区南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84713280030C。 法定代表人：徐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奇，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泽鑫，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江苏北达环球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嘉路**滨江国际贸易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08937100XB。 法定代表人：潘阳生。 被告：王和平，男，195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 被告：王进，男，197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 被告：张华良，男，197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宜兴市。 被告：张翔，男，196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 被告：潘阳生，男，196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丹阳市。 被告：润地利科技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住所地无锡市蠡园开发区太湖西大道**太湖明珠发展大厦30F用代码91320211250540640B。 诉讼代表人：王卉青，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玥，女，系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 原告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盛公司）与被告江苏北达环球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达公司）、王和平、王进、张华良、张翔、潘阳生、润地利科技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地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弘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奇和孙泽鑫、被告润地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北达公司、王和平、王进、张华良、张翔、潘阳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弘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北达公司向原告归还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并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以3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1日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月底为372万元)；2.判令被告北达公司支付原告前期准备的费用50万元；3.被告王和平、王进、张华良、张翔、潘阳生、润地利公司在应出资范围内对被告一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北达公司、王和平、王进、张华良、张翔、潘阳生、润地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被告北达公司利用欺骗手段与原告于2014年11月28日签订常熟龙德花园《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北达公司的要求于2014年12月1日支付履约保证金400万元。后因被告原因，工程迟迟未开工，原告多次催告后，双方于2016年9月28日签订《还款协议》。还款协议约定：被告北达公司承诺在2016年11月30日前退还100万元，其余款项在2016年12月30日前全部退还；被告北达公司承担原告从缴纳履约保证金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期间月息2%的融资利息；如被告北达公司到期未能退还剩余保证金给原告，则自愿额外支付50万元作为原告前期施工准备的费用。然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北达公司未能按约定还款。其次，根据常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81执异23号裁定书所载，公司发起人股东为王和平、王进、张华良、张翔、潘阳生、润地利公司。上述股东应于2016年1月13日前履行出资义务，然北达公司的股东未能依法履行出资义务。虽张翔、王进、张华良所持股份已于2016年5月17日变更登记为王和平所有，但上述股东所持股份存在未足额缴纳出资的事实，故原告根据工商登记的股东信息，要求前述六位发起人在未出资范围内对被告北达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希望法院能够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北达公司、王和平、潘阳生均未作答辩。 被告王进、张华良、张翔辩称，1、被告王进、张华良、张翔与被告王和平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三被告仅为代持，对于北大环球公司，三被告并无出资义务。第二期出资义务应当由王和平履行。三被告自始至终没有实际出资义务。2、原告与被告北达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当时北达公司并没有取得任何土地开发手续。原告对此情况也非常清楚。3、合同属于无效的，三被告对于原告与北达公司的纠纷毫不知情，没有参与其中的任何环节。原告所举证的与北达公司的经济纠纷，属于王和平经济类诈骗，不属于企业的正常经营活动。4、原告是2014年11月份即与北达公司签订了施工协议，在此期间已经历经六年。六年中原告虽然与王和平有个人的信息，但不属于北达公司，不属于正规地向北达公司诉求权利的通道。因此，原告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王进、张华良、张翔的诉讼请求。 被告润地利公司辩称，根据北达公司章程规定，润地利公司应于2016年1月13日出资490万元，但由于润地利公司已经停止经营，实际无力进行出资，且润地利公司已于2018年11月6日由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如润地利公司需承担责任，原告可向管理人申报债权。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11月28日，弘盛公司（承包人）与北达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北达公司将常熟龙德花园工程发包给弘盛公司施工，开工日期暂定2015年元月31日（具体以实际开工令日期为准），竣工日期暂定2017年元月31日，合同价款暂定40000万元。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在确保工程质量和进度的前提下，本工程计量确认后，按如下阶段要求支付：1、按每期开工标号施工至正负零后支付已完工程量初审价款的70%；2、正负零以后每隔10层支付一次已完工程量初审价款的70%；3、工程全部竣工后付至80%；4、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审定完毕付至审定价的95%；5、结算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保修金支付见工程质量保修书。合同专用条款第41.3条约定：“承包人承诺合同签订后十天内一次性提交诚信保证金壹仟伍佰万元人民币，并在退还最后一笔保证金前5日，应分期向发包人出具合同造价5%的工程履约银行保函。”第47.9条约定：“发包人承诺在承包人进场正式施工一个月后分四次逐月退还诚信保证金（按每月3:4:4:4无息退还），在退还最后一笔保证金前5日，承包人应提供合同造价5%的银行保函，若工程延期开工，延期退还的保证金发包人承担银行同期利息的1.2倍”。48条约定：“招标文件（“应标通知”与“施工合作要求”及应标方回复作为本合同的补充，本合同已有约定的以本合同为准。）” 合同签订后，弘盛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向北达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400万元，摘要为“保证金”。 后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能实际履行。弘盛公司要求北达公司退还保证金400万元。北达公司于2015年8月27日向弘盛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退还保证金50万元（于2015年9月10日补制特种转账贷方传票回单）；于2015年9月30日向弘盛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退还保证金50万元（于2015年10月3日补制特种转账贷方传票回单），上述合计100万元。 2016年9月28日，北达公司（甲方）与弘盛公司（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载明：“甲乙双方于2014年11月28日签订了《常熟龙德花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乙方向甲方缴纳了40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后因甲方原因该合同无法履行，现双方就履约保证金退还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已于2015年9月10日和2015年10月3日两次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共计100万元整，剩余300万元履约保证金。甲方承诺在2016年11月30日前退还100万元，其余款项在2016年12月30日前全部退还，所有款项由乙方提供指定账号。2、甲方承担乙方从交纳履约保证金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期间月息2%的融资利息。3、如甲方到期未能退还剩余保证金给乙方，则甲方自愿额外支付乙方50万元作为乙方前期施工准备的费用，如甲方到期退还剩余保证金给乙方，乙方自愿放弃以上50万元的前期准备的费用，同时乙方有权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4、双方未尽事宜另行协商解决。5、甲乙双方签字加改正生效，本协议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 2017年6月29日，弘盛公司员工李海根向王和平发送短信，内容为：“王董事长你好，我是江苏弘盛李海根麻烦你回个电话，关于退保证金的事，我和刘总、常总经常联系天天讲等你回音，月底了我是在没办法，要归还人家，请你帮我解决。”王和平回复称：“谢谢您。我在北京，您同刘总和常总沟通吧。” 2017年9月4日，李海根向王和平发送短信，称“你接个电话这么累吗”。王和平回复称：“李总好，我连自住房被法院拍卖了，对于你的话语……！我没有停止，在努力奋斗，现在公司没有销售收入，下月收购方资金到账，会优先支付你的。感恩！”2017年10月26日，李海根又向王和平发送短信，内容为：“王董事长，你说十月份把我还给我，已到月底了，你电话不接，短信不回算这（怎）么回事，请你回个电话给我把钱还给我！”当日，王和平短信回复称：“李总你好。我没有讲十月份还你，目前收购方在尽责调查，只要资金到账，会优先还你。我在奋力工作，如果我每天都接电话，就无法工作了。万请李总理解支持！感恩！” 2018年1月底，李海根向刘东宁（137××××5663）发送短信，内容为：“我在茶室被他们烦几天，你想办法叫王董事长明天汇二十万过来，余下的明年再说，我也发短信给他了，麻烦你辛苦一点联系他，急！！！”2018年2月1日，李海根再次向刘总发送短信，内容为：“刘总，上午叫他抓紧转过来，省得天天烦，请你辛苦点帮忙联系他，上午解决掉！”刘东宁均未短信回应。2018年2月5日，李海根又短信联系刘东宁，要求“回个电话给我”。 庭审中，本院电话联系刘东宁，刘东宁陈述：其是北达公司的总经理。其认识李海根，他是弘盛公司的人员。李海根之前联系过其，但从2018年下半年一直到现在，其和李海根都有联系，但未涉及北达公司还款的事情。2018年上半年李海根是通过短信联系其，催促还保证金的事情。其印象中北达公司已经归还了一两百万元，欠的款项不足300万元了。 本院告知刘东宁如果有除原告自认的100万元之外的其他还款，请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还款证据，后被告北达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 审理中，原告表示：签订还款协议后被告并未向原告归还过款项。 又查明，杨传舜与北达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苏0581民初648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根据杨传舜的申请，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8）苏0581执554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对被执行人北达公司的财产进行了调查，未发现被执行人北达公司名下有可供执行财产线索，本院于2018年9月3日出具（2018）苏0581执554号执行裁定书，终结该案本次执行程序。后申请人杨传舜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追加王和平、王进、张华良、张翔、潘阳生、润地利公司为该案被执行人。2019年5月10日，本院作出（2019）苏0581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追加王和平、王进、张华良、张翔、潘阳生、润地利公司为被执行人。二、王和平、王进、张华良、张翔、潘阳生、润地利公司在未出资的范围内于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向申请执行人杨传舜履行债务人民币818294.66元及利息。三、逾期未履行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2019年5月23日，王进、张翔、张华良对本院上述追加被执行人的裁定不服，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同日，本院立案受理原告王进、张翔、张华良诉被告杨传舜、第三人王和平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原告王进、张翔、张华良诉请要求判令原告不作为（2019）苏0581执异2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依法判令由第三人王和平在未出资的范围内向被告杨传舜履行债务及利息。本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3月2日作出（2019）苏0581民初69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王进、张翔、张华良的诉讼请求。原告王进、张翔、张华良不服该民事判决，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案尚在审理中。 另查明，北达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设立，注册资本10000万元，其中王和平认缴出资额8000万元，出资比例为80%，章程约定2014年1月14日分期出资额为2400万元，2016年1月13日分期出资额为5600万元；王进认缴出资额400万元，出资比例为4%，章程约定2014年1月14日分期出资额为120万元，2016年1月13日分期出资额为280万元；张华良认缴出资额300万元，出资比例为3%，章程约定2014年1月14日分期出资额为90万元，2016年1月13日分期出资额为210万元；张翔认缴出资额为300万元，出资比例为3%，章程约定2014年1月14日分期出资额为90万元，2016年1月13日分期出资额为210万元；潘阳生认缴出资额300万元，出资比例为3%，章程约定2014年1月14日分期出资额为90万元，2016年1月13日分期出资额为210万元；润地利房地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后该公司变更名称为润地利科技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700万元，出资比例为7%，章程约定2014年1月14日分期出资额为210万元，2016年1月13日分期出资额为490万元。 同日，王和平、王进、张华良、张翔、潘阳生、润地利房地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北达公司章程上签字。北达公司章程第四章股东的名称或者姓名、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记载：第五条……公司由以下股东出资设立：王和平、王进、张华良、张翔、潘阳生、润地利房地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章程还明确了公司股东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比例。 常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中未有上述股东的2016年1月13日的出资、验资记录。 常熟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6日、3月29日分别受理了张翔、王进、张华良诉北达公司及第三人王和平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案，张翔、王进、张华良诉称，2014年1月5日，王进、张华良、张翔、潘阳生与王和平签订了一份《股权代持协议书》，王进、张华良、张翔、潘阳生为王和平代持北达公司的股权，首期出资也是王和平安排汇进张翔、王进、张华良账户，再汇入北达公司账户。2015年10月30日，王和平与王进、张华良、张翔、潘阳生约定，在2015年1月30日前王和平协助王进等四人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将代持北达公司股权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但王和平一直未能办理，故诉讼来院，请求北达公司为张翔、王进、张华良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各自名下股权变更为王和平所有。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北达公司为张翔、王进、张华良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将张翔名下3%、王进4%、张华良3%的股份变更登记为王和平所有。据上述协议，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3月31日分别出具（2016）苏0581民初3054号、（2016）苏0581民初3601号、（2016）苏0581民初3602号民事调解书。因北达公司及王和平未按调解书履行义务，张翔、王进、张华良分别于2016年4月26日、5月3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向常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将张翔名下3%、王进4%、张华良3%的股份变更登记为王和平所有。 北达公司现工商登记股东分别为王和平，持股比例90%；润地利公司，持股比例为7%；潘阳生，持股比例为3%。北达公司状态为吊销后未注销。 再查明，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苏02破申1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润地利公司的重整申请，并指定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和无锡东林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联合担任润地利科技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8）苏02破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终止润地利公司重整程序，宣告润地利公司破产。 审理中，原告明确：王和平应在2016年1月13日出资5600万元，但未出资。王进应在2016年1月13日出资280万元，但未出资。张华良应在2016年1月13日出资210万元，但未出资。张翔应在2016年1月13日出资210万元，但未出资。潘阳生应在2016年1月13日出资210万元，但未出资。润地利应在2016年1月13日出资490万元，但未出资。故要求上述六被告在上述应出资而未出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 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还款协议、特种转账贷方传票回单、（2019）苏0581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2019）苏0581民初6992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2破申11号民事裁定书、决定书、（2018）苏02破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质证笔录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原告北达公司与被告弘盛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中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原告举证的银行支付凭证及还款协议，可以认定截至2016年9月28日，被告北达公司尚结欠原告弘盛公司300万元。现原告弘盛公司诉请要求被告北达公司归还保证金30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还款协议约定北达公司支付弘盛公司自交纳履约保证金之日即2014年12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融资利息。原告主张被告北达公司应按照还款协议约定支付利息。被告润地利公司、王进、张华良、张翔辩称约定的利息过高，利息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院认为，对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还款协议中关于保证金退还的相关约定，还款协议关于利息的约定，实质为弘盛公司和北达公司双方就北达公司迟延退还保证金约定的违约金。因原、被告双方就逾期退还保证金导致的具体损失均未能进行明确及举证，故本院将利息酌情调整为按年利率11.7%计算。现原告主张自弘盛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之日即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利息，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故被告北达公司应支付原告弘盛公司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保证金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7%计算的利息。关于还款协议涉及的弘盛公司前期施工准备费用50万元，因原告弘盛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为施工进行了前期准备工作并支出相关费用，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北达公司支付前期施工准备费用5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北达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设立，章程对股东名称或姓名、出资额、出资方式、出资时间均作了明确约定，章程记载的股东为王和平、王进、张华良、张翔、潘阳生、润地利公司，各股东于2014年1月14日均履行了出资义务，而根据章程约定，各股东应于2016年1月13日前履行第二期出资义务，但上述股东均未能履行出资义务。王和平、王进、张华良、张翔、潘阳生、润地利公司的应出资而未出资数额分别为5600万元、280万元、210万元、210万、210万元、490万元。弘盛公司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王和平、王进、张华良、张翔、潘阳生、润地利公司在未出资范围内对被告北达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中王进、张翔、张华良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实际出资人追偿。被告王进、张翔、张华良辩称其三人无出资义务，不应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本案弘盛公司与北达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明确保证金在2016年12月30日前全部退还。根据原告提交的短信记录及北达公司总经理刘东宁的陈述，可以认定2018年上半年李海根代表弘盛公司与北达公司总经理刘东宁联系，要求北达公司退还剩余保证金。弘盛公司的该次主张发生了诉讼时效的中断。故弘盛公司于2020年7月向本院提起本案之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王进、张翔、张华良辩称原告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北达公司、王和平、潘阳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应诉抗辩等诉讼权利。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北达环球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保证金30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保证金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7%计算的利息（如采用转账方式，请汇入原告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指定账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案款账户）。 二、被告王和平在未出资560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江苏北达环球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中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三、被告王进在未出资28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江苏北达环球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中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四、被告张华良在未出资21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江苏北达环球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中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五、被告张翔在未出资21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江苏北达环球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中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六、被告潘阳生在未出资21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江苏北达环球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中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七、被告润地利科技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未出资49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江苏北达环球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中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八、驳回原告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1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用36170元，由原告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286元，被告王和平、王进、张华良、张翔、潘阳生、润地利科技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884元（原告预交的诉讼费用26884元由本院退还；被告王和平、王进、张华良、张翔、潘阳生、润地利科技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的诉讼费用26884元，由被告王和平、王进、张华良、张翔、潘阳生、润地利科技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孙秀芹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唐梦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