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1民初4015号 原告：四川金泽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龙井中街**。 法定代表人：张小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仪，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 被告：云南城投众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民航路**融城金阶广场******** 法定代表人：陈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金泽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泽安公司）诉云南城投众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城投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云南城投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要求本院将本案移送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以（2020）川0181民初4015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云南城投公司的管辖权异议，云南城投在法定期限内未提起上诉。2020年12月9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金泽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仪、杨平到庭，云南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泽安公司诉称：1、请求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381468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13639元，利息计算至诉讼当日，至付清之日止，合计382832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金泽安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本金3759688.29元，增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375969元，放弃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云南城投公司表示放弃举证期与答辩期。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9年8月21日与被告签订外墙装饰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梦享青城（一期）临河商业外墙装饰装修”工程，具体工作包括分包工程工、料、机消耗和税收，专业工程设计深化工作，以及分包工程质量、安全文明施工和环境保护，检验试验、竣工验收、保修等，并约定相关工、料、消耗单价及预估数量，总价以实际工程量结算为准。2020年9月13日，双方完成竣工验收，结算总金额为6432668.29元。2020年5月8日至2020年8月14日，被告分六次向原告转账共计2500000元，至今尚欠3814688元（庭审中已变更本金）。自2019年8月21日合同签订后，原告一直在垫付工、料、及消耗等，早在被告付第一笔款之前，合同约定工程项目就已结束，而被告一直拖延不履行。故涉讼。 云南城投公司辩称：对结算的本金无异议，但我公司已付款3480000元，对质保金部分无异议。关于违约金合同无约定，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是我方享有的权利。原告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不成就，我方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之一是合同第六条约定，付款结算方式，付款与建设方工程款同步支付，收到建设方支付的工程款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原告，直至工程款达到97%，3%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1年后无息返还。目前，按照我方与建设方的约定，付款条件是无预付款，主体封顶后支付至75%，验收备案结算后支付90%，剩余5%至10%以实物形式进行支付。现建设方的付款比例未达到75%，目前不具备支付条件；前提之二，根据合同第七条约定，目前原告仅向我方提供了2500000元的发票，因此原告的诉请不能得到支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金泽安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17日，主营房屋建筑工程、市政工程等，云南城投公司成立于1978年4月28日，主营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建筑工程、人防工程设计甲级等。 成都民生喜神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云南城投公司（乙方）签订《梦享.青城（一期）2号-9号楼及11号-26号楼总承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梦享.青城（一期）2号-9号楼及11号-26号楼总承包工程。2、工程地点：成都市都江堰中兴镇新益村。……6、工程承包范围：①2号-9号楼包含土石方工程、钢筋工程、混凝土工程、砌筑工程、…..屋面及外立面工程……四、工程价款及组成1、签约合同价（暂定含税工程总价）为：375003932.87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10%；……12.4工程进度款支付12.4.1付款周期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付款周期应按照12.3.2项（计量周期）的约定与计量周期保持一致。…… 2019年8月20日，云南城投公司（甲方）与金泽安公司（乙方）签订《外墙装饰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以下简称案涉合同），双方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梦享青城（一期）2-9#；2、工程地点：都江堰市中兴镇新益村；3、建筑面积：5397.79平方米；4、承包内容：临河商业外墙装饰装修。第二条承包方式本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分包工程工、料、机消耗和税收，专业工程设计深化工作，以及分包工程的质量、安全文明施工和环境保护，检验试验、竣工验收、保修等工作内容。……第五条合同工期1、开工时间：2019年9月25日，完工时间：2019年11月30日，合同总工期：75天。……第六条工程款支付1、付款、结算方式：以清单计价，以实际方量收方结算。付款与建设方支付工程款同步支付，收到建设方支付工程款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到乙方，直至支付工程款至97%，3%作为质保全，质保期满一年后无息返还。2、乙方报送结算核减率在10%（含10%）以内时，审计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如核减率在10%以外时，审计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并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3、支付方式：转账支票、电汇、汇票等。4、乙方保证收到工程款后专款专用。5、乙方应指定专人负责收款，并提供授权书，如有变动，乙方需提前书面通知甲方。第七条增值税发票专用条款……3、乙方需于甲方支付款项前提供与合同标的、内容一致的足额合法有效的发票；若乙方未能及时提供足额合法有效的发票时，甲方有权暂不支付款项，待乙方向甲方提供足额合法有效的发票票据后，甲方支付该笔款项。因乙方的原因导致支付滞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计算利息或发生纠纷。……第八条工程质量1、质量标准：一次性验收合格。……第十条甲方职责1、甲方委派向怀毅为甲方驻施工现场甲方代表，代表甲方签发施工现场生产相关的技术、质量、安全、文明施工和进度等的工作指令。第十一条乙方职责1、乙方委派张伟为乙方驻施工现场乙方代表，接受甲方代表的工作指令。……”。 2020年3月13日，云南城投公司梦享.青城（一期）1#临河商业项目经理部与金泽安公司签订《承诺书》：“关于云南城投众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四川金泽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都江堰市”梦享.青城”项目所签订的《外墙装饰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中第五条合同工期……此内容不符合现场实际施工情况，以及在前期施工过程中由四川金泽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现场负责人（张伟）所做的期限完工承诺书一份，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共同意向，作出以下承诺：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云南城投众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都江堰市梦享.青城项目部与四川金泽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发现上述合同条款及上述承诺书不符合实际情况，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共同意向，郑重承诺在双方合作过程中，不履行上述条款及承诺书，双方均不得以上述条款及承诺书追究对方相关责任。”。 2020年5月6日，云南城投公司与金泽安公司就案涉工程召开“梦享青城项目临河酒店外装分包专题协调会”：“针对目前临河酒店外装施工存在的问题，总包单位、外装分包及相关协调人于5月6日在总包项目部召开专题会，会议各方达成一致意见如下：1、2020年5月8日前总包单位支付外装分包300000元（累计支付至1300000元）；2、外装分包在5月20日前完成所有工程施工并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总包单位在此前提下在5月25日前再支付外装分包700000元（累计支付至2000000元）；3、总包单位在2020年6月30日前累计支付外装分包工程款2800000元；4、总包单位在2020年7月30日前累计支付外装分包工程款3370000元；5、5月30日前总包单位完成与外装分包单位的补充协议签订，并完成现场收方计量确认工作；6、6月30日前总包单位完成与外装分包单位的签证手续，并完成与外装分包单位的结算资料盖章手续；7、9月30日前总包单位将签证确定金额的75%支付给外装分包；8、2021年3月30日前总包单位向外装分包按照总结算金额支付至97%，剩余3%在质保期满后无息支付给外装分包；9、若在外装分包竣工验收移交后，总包单位未按上述约定进行相应工程款支付则视为总包违约，相应款项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进行计息，计息期至相关款项支付完成。”，云南城投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 2020年9月16日，金泽安公司与云南城投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结算总金额为6432668.29元，云南城投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该金额。 2019年12月3日，向怀毅向张小艳银行转账100000元，摘要：外装单位人工费；2019年12月9日，向怀毅向张小艳银行转账200000元，摘要：外装单位人工费；2019年12月12日，向怀毅向张小艳银行转账100000元，摘要：金泽安人工费；2019年12月15日，向怀毅向张伟银行转账10000元，摘要：借支生活费；2019年12月28日，向怀毅向张伟银行转账20000元，摘要：外装人工费；2019年12月28日，向怀毅向张小艳银行转账15000元，摘要：金泽安人工费；2019年12月28日，向怀毅向张小艳银行转账135000元，摘要：金泽安人工费；2019年12月28日，向怀毅向张小艳银行转账150000元，摘要：金泽安人工费；2020年1月7日，向怀毅向张小艳银行转账50000元，摘要：金泽安人工费；2020年4月10日，吴义向张小艳银行转账200000元，摘要：金泽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人工费；2020年5月8日，云南城投公司第七分公司向金泽安公司以支票方式支付300000元，摘要：梦享青城2-9付金泽安专业分包款；2020年5月20日，云南城投公司向金泽安公司银行转账支付200000元（该笔转款的凭证虽云南城投公司未提交，但金泽安公司作为证据向本院提交，并计入己方以收取的款项中）；2020年6月8日，吴义向金泽安公司银行转款700000元，摘要：四川金泽安建筑有限公司人工费；2020年7月9日，云南城投公司第七分公司向金泽安公司以支票方式支付300000元，摘要：梦享青城2-9付金泽安专业分包款；2020年8月10日，吴义向金泽安公司银行转账180000元，摘要：外装单位人工费；2020年8月11日，云南城投公司向金泽安公司支票支付20000元，用途：梦享青城2-9付金泽安专业分包（农民工专户）；2020年8月13日，云南城投公司第七分公司向金泽安公司以支票方式支付800000元，摘要：梦享青城2-9付金泽安专业分包款，以上共计3480000元。 针对前述3480000元的付款，金泽安公司以公司名义向云南城投公司出具14份《收条》，载明的内容均为：“今收到云南城投众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梦享青城一期2-9项目人工费/工程款，金额XXX元，收款人均为金泽安公司，并有张伟或张小艳的签字确认”，《收条》中载明的已收金额与云南城投公司提交的转款凭证一致，均为3480000元，庭审中，金泽安公司对《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金泽安公司向云南城投公司出具的发票明细为：2020年5月8日开具金额为300000元的发票；2020年5月19日开具金额为200000元的发票；2020年5月22日开具金额为700000元的发票；2020年6月16日开具金额为800000元的发票；2020年7月20日开具金额为500000元的发票，共计2500000元的发票，另2020年8月13日支付的800000元尚未开具发票。 另，1、金泽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小艳，股东为张小艳和张伟，二人系夫妻关系，张伟是案涉工程金泽安公司的现场负责人； 2、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质保金为结算金额的3%，即192980元（6432668.29元×3%），因质保期未满，金泽安公司在本次起诉时未将该部分款项纳入起诉范围； 3、云南城投公司认可向怀毅、吴义是其公司驻案涉项目的施工现场代表。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工商登记信息、《梦享.青城（一期）2号-9号楼及11号-26号楼总承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外墙装饰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承诺书》、《梦享青城项目临河酒店外装分包专题协调会》、《结算书》、转账凭证、《收条》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的工程款是否已达到支付条件；2、云南城投公司还应向金泽安公司支付的剩余工程款金额是多少；3、云南城投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金。 关于审理焦点一： 庭审中，云南城投公司抗辩向金泽安公司支付工程款需同时满足以下两个条件：第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外墙装饰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第六条约定，付款与建设方工程款同步支付，收到建设方支付的工程款15个工作日内才支付到原告。但目前建设方也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且公司并未授权他人在《梦享青城项目临河酒店外装分包专题协调会》中变更付款条件，故对金泽安公司的付款条件亦未成就；第二，《外墙装饰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第七条亦约定若原告未能提供足额发票，其有权暂不支付款项，现云南城投公司已向金泽安公司支付了3480000元的工程款，但金泽安公司仅开具了2500000元的发票，故即使第一个前提条件成立，该项条件亦未成就。对此，本院具体评述如下： 首先，双方合同确实约定云南城投公司在收到建设方支付的工程款后15个工作日才支付给金泽安公司，且与建设方工程款同步。但从云南城投公司与建设方签订的合同看，进度款的支付需要经过一系列上报审核程序，并未明确具体的时间，但建设方向云南城投公司支付工程款系将来必然会发生的事实，不具有或然性，并不符合附条件约定的法律特征，因此该条约定实为附期限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在本案付款时间未具体明确的情况下且案涉工程所涉工程款已结算的情况下，金泽安公司作为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云南城投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 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之规定，从金泽安公司提交的《梦享青城项目临河酒店外装分包专题协调会》内容看，双方对工程款支付的时间以及每次支付的比例作出了明确约定，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原合同的约定，应当以双方后达成的协议作为工程款支付的参照依据。虽云南城投公司抗辩自己并未授权参加协调会的公司人员有权对合同约定进行变更，但庭审中云南城投公司认可《梦享青城项目临河酒店外装分包专题协调会》的真实性，且认可吴义系该公司施工现场的代表，具有代表云南城投公司的权利外观，而在云南城投公司表示三性无异议的《结算书》中，亦有吴义作为项目经理的签字，金泽安公司有正当理由认为吴义参加《梦享青城项目临河酒店外装分包专题协调会》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故《梦享青城项目临河酒店外装分包专题协调会》应当视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照《梦享青城项目临河酒店外装分包专题协调会》载明的内容履行义务； 最后，虽合同中第七条确实赋予云南城投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但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从云南城投公司提交的《发票明细》中看，在金泽安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前向云南城投公司开具发票的情况下，云南城投公司已于2020年8月13日向金泽安公司支付了800000元，且是最近一次向金泽安公司付款，就云南城投公司的此行为而言，实质已经改变了双方“先票后款”的约定；即具有云南城投公司在金泽安公司未提前开具发票的情况下，亦愿意向金泽安公司付款的意思表示。 综上，云南城投公司向金泽安公司付款的条件已成就，本院对云南城投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审理焦点二： ---关于《外墙装饰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之规定，金泽安公司系具有合法资质的建筑公司，双方在处于各自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外墙装饰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 ---合同总金额。庭审中云南城投公司表示对结算总金额6432668.29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已付款金额。庭审中，金泽安公司认为云南城投公司仅向其支付2480000元工程款，具体为：2020年5月8日的300000元、2020年5月20日的200000元、2020年6月8日的700000元、2020年7月9日的300000元、2020年8月10日的180000元、2020年8月14日的800000元，而双方存在争议的1000000元工程款金泽安公司认为是个人之间的转账，故不予认可。但结合在案证据，云南城投公司提交的金泽安公司以公司名义向其出具的《收条》已明确载明收到的款项为3480000元，款项性质为工程款或人工费，金泽安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对《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从转款凭证中看，虽确实存在吴义或向怀毅向张伟或张小艳转款的情形，但二人在转款时均备注了转款用途是用于支付工程款，且转款的时间与《收条》的时间大致相符，金额与《收条》完全相符，金泽安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由张小艳、张伟收取的款项实则用在了案涉工程上，因此应当认定云南城投公司向金泽安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为3480000元。 ---应付款的金额。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金泽安公司剩余工程款为2759688.29元（6432668.29元-3480000元-192980元）。但根据双方于2020年5月6日召开“梦享青城项目临河酒店外装分包专题协调会”中，已明确了在2020年9月30日前总包单位将签证确定金额的75%支付给外装分包，在2021年3月30日前按照结算总金额支付至97%。庭审中，金泽安公司认为，云南城投公司并未按照约定于2020年9月30日前向其支付75%的工程款，违约在先，故己方也可不再遵守“2021年3月30日前按照结算总金额支付至97%”的约定，云南城投公司应当向其支付除质保金以外的剩余全部工程款，而云南城投公司认为金泽安公司未向其提供签证，故不应支付至75%，且2021年3月30日尚未到期，更不应支付至97%。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云南城投公司已经按照《梦享青城项目临河酒店外装分包专题协调会》确定的时间完成了第四条的义务，虽第七条确是约定的“在2020年9月30日前支付签证确定金额的75%”，但双方已在2020年9月16日对案涉工程的总价款进行了结算，签证是结算的依据之一，此时签证中的金额已经转化为结算金额，故云南城投公司应在2020年9月30日前向金泽安公司支付至总结算金额的75%，即4824501.2元（6432668.29元×75%）；其次，金泽安公司认为因云南城投公司违约在先，己方亦可违约不再遵守《梦享青城项目临河酒店外装分包专题协调会》第八条的约定，但双方并未对云南城投公司未按时付款就应提前支付款项一事作出进一步的约定，在此情况下，《梦享青城项目临河酒店外装分包专题协调会》第八条对双方当事人仍具有约束力，金泽安公司要求其在本案中提前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云南城投公司支付至总结算金额97%工程款的条件尚不成就，金泽安公司可在到期后另行向云南城投公司主张；最后，结合前述，在本案中金泽安公司实际应得工程款的金额为1344501.2元（4824501.2元-3480000元）。 关于审理焦点三： 庭审中，金泽安公司要求云南城投公司向其支付375969元的违约金，理由为案涉《外墙装饰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中第七条约定了云南城投公司对金泽安公司享有主张10%违约金的权利，故根据公平原则，金泽安公司亦应享有向云南城投公司主张10%违约金的权利。首先，违约金条款的适用前提是在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对违约金的适用条件、计算的方法有明确的约定或明确违约金的金额，本案《外墙装饰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中双方并未对云南城投公司如未按时付款应如何向金泽安公司承担支付违约金责任作出明确约定；其次，本案双方均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公司法人，《外墙装饰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是在各方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条款内容并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最后，结合已查明的事实，云南城投公司确实存在未在约定时间内向金泽安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的情形，但根据合同约定，金泽安公司亦负有向云南城投公司开具与已付款金额相符发票的义务，在云南城投公司已向其支付3480000元工程款的情况下，金泽安公司仅向其开具金额为2500000元的发票，亦属未按约履行义务，即便金泽安公司辩称因部分工程款是个人转款，无法开具发票，但不能否认这部分款项的性质是实则为云南城投公司向其支付的案涉工程款的事实，更不能免去其应向云南城投公司开具发票的义务，且开具发票不仅是金泽安公司的合同义务，更是作为企业法人应尽的纳税义务，故结合前述三点，金泽安公司要求云南城投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云南城投众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金泽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344501.2元； 二、驳回原告四川金泽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8713元，补交案件受理费10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793元，由被告云南城投众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450元，原告四川金泽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343元。另，限被告云南城投众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作出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管辖权异议申请费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陈 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梦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