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26民初1823号原告：刘继国，男，198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寇迪，河南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班兴理，男，195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川、侯淑敏，河南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刘继国、夏邑县丰乐源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丰乐源合作社)与被告班兴理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原告丰乐源合作社自愿申请撤诉，本院依法准许，并已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寇迪，被告班兴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川、侯淑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继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款项118000元及其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起诉时起计算至本案标的款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17日,原告刘继国与丰乐源合作社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班兴理签订《法人转让协议书》,约定班兴理自愿将合作社法人职务转给原告刘继国,并约定协议签订之前合作社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班兴理负责。2015年9月16日,夏邑县人民法院下达(2015)夏民初字第010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合作社支付曹广荣等人2014年上半年的土地租金98000元及案件受理费2250元。原告在2018年7月13日垫付了118000元款项。原告垫付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协议签订之前,按照约定该笔债务应当由班兴理承担,但被告至今没有给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班兴理辩称，1.被答辩人丰乐源合作社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案由定性为追偿权纠纷，根据二被答辩人所提供的证据可看出，本案所涉案件事实为：2015年9月16日，夏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夏民初字第010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丰乐源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曹广荣等71人土地租金98000元。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被告负担”。2018年7月13日，被答辩人丰乐源合作社通过夏邑县人民法院缴纳（2015）夏民初字第01066号判决款项118000元。在此提请法庭重点注意，案涉118000元款项给付主体为被答辩人丰乐源合作社，而非被答辩人刘继国。而本案被答辩人丰乐源合作社系农民专业合作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5条“农民专业合作社依照本法登记，取得法人资格。农民专业合作社对由成员出资、公积金、国家财政直接补助、他人捐赠以及合法取得的其他资产所形成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和处分的权利，并以上述财产对债务承担责任”之规定，被告丰乐源合作社享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应以合作社财产独立对外承担债务。本案被答辩人丰乐源合作社目前为被吊销（2019年6月30日）未注销状态。但吊销仅是对合作社营业资格予以剥夺的一种行政处罚，只是专业合作社解散的原因之一，而非合作社法人资格终止的标准，判断其法人资格存续与否，应当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否注销其法人资格为标准。本案被答辩人丰乐源合作社营业执照虽已被吊销，但在其未经清算和注销前，其法人资格仍然存续，仍具有民事主体及相应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自身独立对外承担债务。答辩人班兴理原系被答辩人丰乐源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其只是股东之一，其个人完全独立于法人即被答辩人丰乐源合作社。被答辩人丰乐源合作社对于自身作为法人对外应当独立承担的涉案债务根本没有向班兴理追偿的基础，被答辩人丰乐源合作社无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被答辩人刘继国非本案适格主体。结合答辩人班兴理第一点答辩意见，本案涉案款项已明确为被答辩人丰乐源合作社的对外债务，款项给付方被答辩人丰乐源合作社。而答辩人班兴理（甲方）与被答辩人刘继国（乙方）虽于2014年6月17日签订有法人转让协议书，并约定有“六、协议签订之前合作社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协议签订后，合作社产生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内容，但该协议签署主体为班兴理与刘继国，任何一方签名处均没有加盖丰乐源合作社的印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协议书没有被答辩人丰乐源合作社任何合意，其内容只针对约束班兴理与刘继国。而本案涉案款项系被答辩人丰乐源合作社给付，而非被答辩人刘继国垫付。被答辩人刘继国根本没有基于垫付产生追偿的权利，更不应当产生，本应由作为独立法人承担债务的被答辩人丰乐源合作社独立承担了对外债务，却根据对被答辩人丰乐源合作社毫无约束力的一纸协议约定，让被答辩人刘继国享有，被答辩人丰乐源合作社本应自身承担的对外债务引发所谓的“垫付款追偿”的权利。即便是答辩人班兴理违反了法人转让协议内容，被答辩人刘继国基于该协议也只能取得合同一方违约而产生的根据合同约定的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而绝不必然是追偿的权利。被答辩人刘继国非本案适格主体；3.本案应追当加丰乐源合作社股东滕轻轻、贾峰、杨钦孟、韩庆敏参与诉讼。2013年4月16日，答辩人班兴理与股东滕轻轻签订有法人授权书，答辩人班兴理虽为2010年7月15日至2014年6月18日期间担任丰乐源合作社名义法定代表人，但经合作社股东一致通过，其2013年4月16日以后，合作社所有事务均已转给股东滕轻轻，并约定“现公司法律责任和商业亏损及不利于班兴理同志的行为由滕轻轻负责”。本案涉案债务发生于2014年上半年，为股东滕轻轻经营负责期间。且丰乐源合作社于2013年10月10日经全体股东表决一致形成股东分地名册，约定“各股东按股权所分的基地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并承担基地的债务”，其中股东贾峰、杨钦孟、韩庆敏独立负责经营火店曹庄基地（196亩），本案涉案债务属于火店曹庄基地债务，故股东滕轻轻、贾峰、杨钦孟、韩庆敏等人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应当被追加参与本案审理，并承担相应责任。4．被答辩人刘继国诉讼程序错误，本案其应当对被答辩人丰乐源合作社依法提起清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48条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因下列原因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或者被撤销。…因前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原因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由成员大会推举成员组成清算组，开始解散清算。逾期不能组成清算的，成员、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指定成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指定成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之规定，本案被答辩人丰乐源合作社于2019年6月3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未注销，其已出现了法定的解散事由，但被告丰乐源合作社却未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故针对丰乐源合作社逾期不能组成清算的情况，被答辩人刘继国作为债权人应当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指定成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而非直接向人民法院诉讼要求偿还涉案债务。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法人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2014年6月17日，原告刘继国与丰乐源合作社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班兴理签订《法人转让协议书》,约定班兴理自愿将合作社法人职务转给原告刘继国,并约定2014年6月17日之前合作社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班兴理负责。2、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2015年9月16日,夏邑县人民法院下达(2015)夏民初字第010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合作社支付曹广荣等人2014年上半年的土地租金98000元及案件受理费2250元。该项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2014年6月17日之前，按照约定应当由班兴理负担。3、河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河南省行政事业性收费基金专用票据各一份，证明原告刘继国在2018年7月13日按照判决书内容替被告垫付了标的款及执行费共计118000元。4、转账凭证两份、拘留决定书一份、夏邑县人民法院对申请人曹广举的笔录一份。证明丰乐源合作社作为被执行人，已经实际解散多年，已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夏邑县人民法院执行局遂对原告刘继国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包括但不限于发布悬赏通告、采取拘留措施等，后原告履行了义务，将涉案款项转给当时的执行法官段俊良，替被告班兴理垫付了涉案款项。被告为支持其辩解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2010年7月15日丰乐源合作社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丰乐源合作社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以上均为复印件）；证明丰乐源合作社成立于2010年7月15日，其系农民专业合作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5条，其具有法人资格，独立对外承担责任。2、法人授权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班兴理虽于2010年7月15日至2014年6月18日期间担任丰乐源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但经合作社股东一致通过，其于2013年4月16日将合作社所有事务转给股东滕轻轻，并约定“现公司法律责任和商业亏损及不利于班兴理同志的行为由滕轻轻负责”，本案涉案债务发生于2014年上半年，为股东滕轻轻经营负责期间，股东滕轻轻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应当被追加参与本案审理，并承担相应责任。3、2013年5月1日丰乐源合作社股份制合作协议、2013年7月21日丰乐源合作社股份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丰乐源合作社股东分地名册、股东分地付款结算综合表一组（以上均为复印件）；证明2013年，被告班兴理系原告丰乐源合作社股东之一，2013年10月10日经全体股东表决一致，股东贾峰、杨钦孟、韩庆敏独立负责经营火店曹庄基地（196亩），并约定“各股东按股权所分的基地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并承担基地的债务”，本案涉案债务属于火店曹庄基地债务，股东贾峰、杨钦孟、韩庆敏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应当被追加参与本案审理，并承担相应责任。4、照片7张，证明丰乐源合作社在歧河四公里有大型的设备，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综合分析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3及被告提交的证据1，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2、3，内容真实，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4中的转账凭证、拘留决定书与本院对法院工作人员段俊良的调查笔录相印证，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4照片，不显示拍摄时间、地点等相关信息，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亦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16日,夏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夏民初字第010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丰乐源合作社支付曹广荣等71人2014年上半年的土地租金98000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2250元。该判决生效后，丰乐源合作社未按判决履行其付款义务，曹广荣等71人向夏邑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告刘继国于2018年7月13日替丰乐源合作社垫付标的款及执行费共计118000元。另查明，丰乐源合作社于2010年7月15日成立，2019年6月3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未注销。被告班兴理在2014年6月17日前任该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之后变更为刘继国。2014年6月17日，被告班兴理与原告刘继国签订了法人转让协议，约定协议签订之前合作社产生的债权债务由被告班兴理负责，协议签订之后，合作社产生的债权债务与被告班兴理无关。本院认为，原告刘继国与被告班兴理于2014年6月17日签订的法人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协议。原告刘继国替丰乐源合作社向曹广荣等71人支付标的款及执行费共计118000元，有法院生效判决书、河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河南省行政事业性收费基金专用票据、转款凭证等予以证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班兴理与刘继国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协议签订之前合作社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班兴理负责。因该笔债务发生在转让协议签订之日即2014年6月17日之前，此债务应由被告班兴理负责偿还。故原告刘继国要求被告班兴理偿还其替丰乐源合作社垫付的标的款及执行费11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案不予支持。鉴于原告丰乐源合作社已自愿申请撤诉，本院予以准许，对被告关于原告丰乐源合作社非本案适格主体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评判。对被告关于原告刘继国非本案适格主体的抗辩意见，根据班兴理与刘继国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协议签订之前合作社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班兴理负责。因刘继国垫付的涉案款项系丰乐源合作社2014年6月17日之前所欠债务，而刘继国基于垫付产生追偿的权利，故原告刘继国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对被告班兴理的其他抗辩观点，本院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班兴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继国118000元；驳回原告刘继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班兴理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吕 朴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彭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