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13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分行，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民主路一段一号。负责人：马明阁，系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智超，辽宁大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杰，辽宁大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秀平，女，196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丹东市振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清树，河南问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大勇，男，1970年2月6日出生，满族，住丹东市振兴区。原审被告：辽阳市白塔区龙城珠宝行，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西大街208-03号网点。经营者：王大勇。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因与被上诉人曲秀平、原审被告王大勇、辽阳市白塔区龙城珠宝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1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智超、被上诉人曲秀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清树、王大勇、辽阳市白塔区龙城珠宝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银行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1162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曲秀平与原审被告王大勇对原审被告辽阳市白塔区龙城珠宝行未偿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共同承担因办理本案一、二审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及实际支出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曲秀平系以保证人王大勇配偶的身份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7微企高保字003号）上签字，但根据该《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九条声明与承诺第八款，“保证人已婚的，应确保已获得其配偶签署的《同意函》（附件1，配偶以保证人身份签署本合同的，不适用此条款）”，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并未签署《同意函》，故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曲秀平系以保证人身份签署本合同。（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曲秀平与原审被告王大勇在原审被告辽阳市白塔区龙城珠宝行借款时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共同签字并捺印，表示其二人愿意保证原审被告辽阳市白塔区龙城珠宝行按时还本付息并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的法律责任。据此，被上诉人曲秀平应与原审被告王大勇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二审应当依法支持本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曲秀平辩称，一审程序合法，查明的案件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认定，曲秀平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曲秀平是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人王大勇的妻子，并非是保证人，最高人民法院对认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个人债务有明确定，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并未提供完整证据证明曲秀平是借款人的保证人，曲秀平不应该承担该笔贷款的法律责任。王大勇、辽阳市白塔区龙城珠宝行辩称，对一审判决无意见。中国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辽阳市白塔区龙城珠宝行立即偿还原告中国银行贷款本金余额266.528146万元及该款付清时止的罚息（罚息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暂时至2018年10月30日，罚息10.359516万元，合计276.887662万元）；判决被告王大勇、曲秀平对被告辽阳市白塔区龙城珠宝行未偿还的款项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6月19日，原告中国银行与被告辽阳市白塔区龙城珠宝行签订《授信额度协议》（编号：2017年微企额字003号），约定原告中国银行向被告辽阳市白塔区龙城珠宝行提供额度为3,400,000.00元的授信额度。同日，被告辽阳市白塔区龙城珠宝行与原告中国银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2017年微企借字003号），该合同属于上述授信额度协议项下的单项协议，约定被告辽阳市白塔区龙城珠宝行向原告中国银行借款3,400,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用途为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首期利率为实际提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87%，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从逾期或挪用之日起，就逾期或挪用部分，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合同借款的浮动利率水平上加收50%。被告王大勇为被告辽阳市白塔区龙城珠宝行经营者，被告曲秀平当时与其系夫妻关系，同日，原告中国银行与被告王大勇、曲秀平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7年微企高保字003号），合同列明保证人被告王大勇、保证人配偶被告曲秀平、债权人原告中国银行，合同约定，本合同的主合同为上述授信额度协议及依据该协议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本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3,400,000.00元，被担保的主债权为基于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被告王大勇在保证人处签字，被告曲秀平在保证人配偶处签字。2017年6月23日，被告辽阳市白塔区龙城珠宝行出具《中国银行辽宁省分行贷款凭证》，写明借款金额3,400,000.00元，月利率为6.778‰，约定还款日期为2018年6月23日。现被告辽阳市白塔区龙城珠宝行借款已到期，其未依约定还款，仅偿还734,718.54元，截止至2018年10月30日，尚拖欠贷款本金2,665,281.46元，产生罚息103,595.16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签订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合同各方有约束力，合同各方均应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中国银行与被告辽阳市白塔区龙城珠宝行签订的《授信额度协议》及《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被告辽阳市白塔区龙城珠宝行自认原告中国银行已向其发放了贷款，但被告辽阳市白塔区龙城珠宝行未按约定还款，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即偿还原告中国银行剩余贷款并按合同约定支付罚息。被告辽阳市白塔区龙城珠宝行辩称罚息过高，但该罚息系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且合同约定的罚息、利息总和未超过本金的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被告辽阳市白塔区龙城珠宝行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中国银行与被告王大勇、曲秀平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该保证合同约定由保证人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该合同当事人信息处显示被告王大勇为保证人且被告王大勇在保证人处签字，故被告王大勇应对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曲秀平在该保证合同首页当事人信息处显示身份为保证人配偶，被告曲秀平系在保证人配偶处签字，该合同中也未有关于保证人配偶应承担何种义务的约定，原告中国银行主张的合同第九条第8款“保证人已婚的，应确保已获得其配偶签署的《同意函》（附件1，配偶以保证人身份签署本合同的，不适用此条款）”也无法证明被告曲秀平有以保证人身份签订本合同或其个人愿意对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原告中国银行主张被告曲秀平对被告辽阳市白塔区龙城珠宝行的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阳市白塔区龙城珠宝行偿还原告中国银行借款本金2,665,281.46元、罚息103,595.16元（截至2018年10月30日）及从2018年10月31日起至被告辽阳市白塔区龙城珠宝行本金付清之日止产生的罚息（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二、被告王大勇对被告辽阳市白塔区龙城珠宝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中国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952.00元，减半收取14,476.00元，由被告辽阳市白塔区龙城珠宝行负担；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辽阳市白塔区龙城珠宝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中国银行向本院提交了曲秀平于2017年6月19日出具的《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书》。中国银行拟证明，曲秀平系本案借款人辽阳市白塔区龙城珠宝行的保证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曲秀平质证称：该份证据在一审中已经保存在原告的单位，原告未举证，不是新证据；该份证据是一份格式合同，并未明确告知曲秀平签下该份合同的法律后果，对被上诉人曲秀平无法律约束力。对于该份不可撤销连带保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认定如下：该《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书》系曲秀平出具，足以证明其对龙城珠宝行借款作出了承担连带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此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属实。本院另查明，曲秀平于2017年6月19日向银行出具了《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书》。主要内容为：“本人与借款人法人系夫妻关系。本人已了解贵行拟同辽阳市白塔区龙城珠宝行（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内容，我自愿为辽阳市白塔区龙城珠宝行（借款人）提供个人微型企业贷款担保，并在此向贵行出具不可撤销之连带责任保证书：保证范围：《借款合同》项下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及其他相关全部费用；保证期限：自《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人偿还全部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止。本保证书的效力独立于《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无效不影响本保证书的效力。”曲秀平在保证人处签字并捺指印。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曲秀平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国银行向本院提交了曲秀平于2017年6月19日出具的《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书》。保证书主要内容表明曲秀平自愿为辽阳市白塔区龙城珠宝行的借款提供担保。曲秀平与王大勇系夫妻关系，曲秀平在中国银行与王大勇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以保证人配偶的身份签字，结合曲秀平出具的《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书》，本案足以认定辽阳市白塔区龙城珠宝行借款时，曲秀平、王大勇共同向中国银行做出了提供连带保证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应由曲秀平与王大勇共同对辽阳市白塔区龙城珠宝行欠付银行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中国银行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11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二、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11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11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大勇、曲秀平对本判决确定的辽阳市白塔区龙城珠宝行欠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分行的债务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8,952元，由曲秀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宏伟审判员  崔曦文审判员  高 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海明书记员栾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