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591民初2404号原告：张冬梅，女，1976年7月19日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伟，北京市盈科（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涛，北京市盈科（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莹莹，女，1981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山东钧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浩浩，山东钧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树林，男，1972年2月10日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车纯平，东营市东营大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玉明，男，1972年5月13日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被告：李玉亮，男，1976年2月13日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被告：东营宝丰环发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莒州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70524200000395。法定代表人：尚立军，职务：董事长。被告：张京凤，女，1968年1月30日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被告：王京艳，女，1988年6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被告：王雪芹，女，1976年8月19日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被告：李学温，男，1945年5月11日生，汉族，住东营市垦利区。被告：尚立军，男，1970年3月28日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原告张冬梅诉被告李玉明、李玉亮、东营宝丰环发工贸有限公司、张京凤、王京艳、张莹莹、王雪芹、李学温、尚立军、郭树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冬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伟、被告张莹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被告郭树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车纯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玉明、李玉亮、东营宝丰环发工贸有限公司、张京凤、王京艳、王雪芹、李学温、尚立军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冬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十被告偿还借款本金83.5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89.0799万元（以83.5万元为基数，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计算标准计算，自2013年6月8日起暂算至2020年12月13日为98.0499万元，再减去东营天丽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申报的320万元债权对应的清偿款8.97万元），以上款项暂计172.5799万元。二、判令十被告以83.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计算标准支付原告利息。三、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十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7月19日，被告李玉明向原告借款320万元，并出具《借据》一份，被告李玉亮、张京凤、王京艳等九人作为担保人，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2012年7月19日原告通过东营胜利农村合作银行六户支行向被告李玉明指定的李玉亮的银行账户分两笔转入320万元，已履行了出借义务。此后原告多次向上述被告主张还款，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不还款。后经双方核对往来账目，上述金额存在往来偏差，即变更为诉讼请求中的数额。被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以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向原告支付上述借款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特诉至贵院，望判若所请。被告张莹莹辩称，一、本案款项已经全部偿还完毕。本案借款人为李玉明，东营市天丽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丽公司”）为担保人，张莹莹通过查阅天丽公司破产时提交的会计账目、天丽公司与张冬梅款项往来证据等足以证明，张冬梅在本案中涉及的320万元款项已经全部偿还。证据显示，截止2012年7月19日，李玉明借款用于天丽公司未归还的款项为680万元，自2012年7月20日至2013年6月29日，通过担保人李玉亮、张莹莹、天丽公司等账户偿还至张冬梅和其财务人员刘宏敏账户内的借款本金共计598.5万元（期间2012年7月20借款2万元，7月21日偿还），最后一笔本金83.5万元由李玉明以和田玉一块予以抵顶。因此，张冬梅提起诉讼要求张莹莹等担保人偿还其借款本金及其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二、张冬梅高利放贷，其与李玉明之间的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其利息主张无法律依据，已归还的利息除应冲抵本金之外应予返还。因天丽公司破产清算，2014年12月7日张冬梅共申报债权600万元（含本案的320万元借款本金），2020年初（见天丽公司破产案件分配支票领取登记簿），张冬梅分配168212.07元。据此计算，320万元借款应冲减本金89713.1元【89713.1元=168212.07元×（320万元÷600万元）】。张莹莹查阅天丽公司与张冬梅的款项往来可知，2012年7月21日至2013年6月15日，担保人李玉亮、尚立军等归还其利息1812174元，当时约定利息为月息5%即年利率高达60%，本案借款明显是高利借贷，违反国家关于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因此本案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完全是由张冬梅高利放贷行为所致，因此本案借款利息不受法律保护。即便本案借款利息予以保护，也不应超过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上限（附表），无论按一年期或五年期以上利率的四倍计算，高于四倍以上的利息应冲抵本金。据此，本案本金不仅已经全部偿还，事实上已经超付本金，超付的款项张冬梅应予返还。综上，案涉款项已经全部清偿，张莹莹作为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被告郭树林辩称，一、本案借款的债务人为李玉明，李玉明系原胜利农村合作银行六户支行行长、东营天丽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东营宝丰环发工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张京凤与李玉明系夫妻关系。被告李玉亮担任东营天丽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玉明的弟弟。被告王雪芹与被告李玉亮系夫妻关系。被告李学温是李玉明的父亲。被告尚立军担任东营宝丰环发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玉明的妹夫。被告李玉明、李玉亮与东营天丽纺织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人格混同，其中包括财产混同、人事混同等，公司与李玉明、李玉亮的账簿合一，账目不清，其可以随意调配公司财产，导致财产混同；管理人员相互交叉，即“多块牌子，一套人马”共用一套财务账目及同一财务人员记账。被告李玉亮早在2013年6月29日前全部清偿了该笔借款的本息且还款记录明确记载在东营市天丽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的账目里，现原告无权再次主张还款。故原告的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诉争借款保证期已过，应免除郭树林的保证责任。首先，案涉借款双方保证责任约定不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视为两年，而案涉借款至原告起诉之日已长达8年半之久，且张冬梅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郭树林承担保证责任，故郭树林应免除保证责任。其次，早在2013年底该案借款人及其他部分担保人就因企业经营不善卷款潜逃至今杳无音讯，2014年11月份东营市天丽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时张冬梅还去申报过债权，张冬梅作为权利人已经知道权利受到损害，所以涉案借款虽未约定还款期限，担保时效期间自张冬梅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即2014年11月份起计算，郭树林应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承担保证责任。故张冬梅应在2015年6月份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张冬梅却未行使自己的权利。保证期间，张冬梅从未向郭树林提过任何还款的要求。张冬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20年6月4日，已超出保证期间，郭树林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甚至张冬梅应在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后已长达6年之久，该案已超出诉讼时效3年的规定。三、双方并没有对借款利息进行约定，张冬梅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也不应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款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四、张冬梅以放高利贷为常业。仅中国裁判文书网涉及被答辩人放高利贷的案件就有10余件，张冬梅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和盈利性，违反了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之规定，该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五、作为专业放贷人员对于长达8年之前的巨额借款，既不催要也不主张权利，明显不符合常理。现张冬梅虚构事实，并主张要求郭树林等人偿还款项，该行为不仅严重浪费司法资源，还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2017年8月31日颁布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保护和规范当事人依法行使行政诉权的若干意见》的第十五条规定：要依法制止滥用诉权、恶意诉讼等行为，滥用诉权、恶意诉讼消耗行政资源，挤占司法资源，影响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诉权的正常行使，损害司法权威，阻碍法治进步等等。张冬梅为了不当利益而进行诉讼，严重损害了郭树林的合法权益，望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综上，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张冬梅对郭树林的诉讼请求，追究张冬梅的非法行为，以维护郭树林的合法权益。被告李玉明、李玉亮、东营宝丰环发工贸有限公司、张京凤、王京艳、王雪芹、李学温、尚立军均未答辩。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19日，李玉明作为借款人向张冬梅借款320万元，借据载明，借款人：李玉明，用途：流动资金，人民币3200000元。担保人自愿为李玉明的借款提供担保，并承担连带责任。李玉亮、张京凤、王京艳、王雪芹、李学温、尚立军、张莹莹、郭树林分别在保证人处签名捺印，担保人处还加盖有东营宝丰环发工贸有限公司、东营市天丽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私章。李玉明在借据右下角签名，名字上方有手写的详见还款计划。同日，张冬梅两次转入李玉亮账户共计320万元。张莹莹为证明还款情况，申请本院调取了东营市天丽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在破产管理人处的相关账目及张冬梅申报债权、领取款项的相关材料。张冬梅、张莹莹、郭树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以下事实：在东营市天丽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期间，张冬梅于2014年12月申报债权，其中包括三笔款项：本案借款320万元，2012年7月17日李玉明为借款人、东营市天丽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与本案其他被告为担保人的借款本金180万元的借款，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9月19日判决的应支付给张冬梅的代偿款100万元。2020年1月7日，张冬梅在东营市天丽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案件中领取到款项168212.07元。记账凭证及汇总表显示，东营市天丽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与张冬梅自2012年7月19日起的资金往来情况如下：2012年7月19日，借款3200000元，本金余额7100000元；2012年7月20日，还款1800000元，本金余额5300000元；2012年7月20日，借款20000元，本金余额5320000元；2012年7月21日，还款20000元，本金余额5300000元；2012年8月31日，还款300000元，本金余额5000000元；2012年9月23日，还款236600元，本金余额4763400元；2012年9月23日，还款218400元，本金余额4545000元；2012年9月23日，还款45000元，本金余额4500000元；2012年11月1日，还款500000元，本金余额4000000元；2012年12月3日，还款300000元，本金余额3700000元；2012年12月6日，还款169666元，本金余额3530334元；2012年12月6日，还款30334元，本金余额3500000元；2013年1月18日，还款470000元，本金余额3030000元；2013年1月19日，还款30000元，本金余额3000000元；2013年2月7日，还款1000000元，本金余额2000000元；2013年2月27日，还款100000元，本金余额1900000元；2013年2月27日，还款200000元，本金余额1700000元；2013年3月9日，还款-1000000元，本金余额2700000元；2013年3月9日，还款515000元，本金余额2185000元；2013年3月9日，还款1200000元，本金余额985000元；2013年6月29日，还款150000元，本金余额835000元。2012年7月21日，还利息28667元；2012年8月7日，还利息20000元；2012年8月7日，还利息230000元；2012年8月17日，还利息50000元；2012年8月30日，还利息150000元；2012年9月7日，还利息50000元；2012年9月28日，还利息100000元；2012年10月14日，还利息100000元；2012年10月18日，还利息46088元；2012年11月9日，还利息100000元；2012年11月11日，还利息33500元；2012年11月11日，还利息38170元；2012年11月12日，还利息50000元；2012年12月16日，还利息169666元；2012年12月29日，还利息100000元；2013年1月28日，还利息30000元；2013年2月7日，还利息133333元；2013年3月9日，还利息285000元；2013年5月17日，还利息45000元；2013年6月15日，还利息52750元。被告张莹莹、郭树林主张：按照上述还本付息的情况，自2012年7月17日开始计息至2013年6月29日偿还15万元本金期间，按500万元借款，超过36%的利息冲抵本金计算，已经多偿还原告款项156473.85元，如果加上原告破产分配的168212.07元，在本案中已经多偿还原告款项324685.92元。如果按照先偿还其他款项，最后偿还320万元借款本金计算，至2013年6月29日偿还原告15万元本金后，按超过36%的利息冲抵本金计算，尚有款项为79212.52元。扣除原告破产分配款项168212.07元，实际上多偿还原告款项88999.55元。被告实际支付利息是按年利率60%支付，上述两种计算方式均是按一年365天计算，超过36%的利息部分冲抵本金，无论哪个方法计算，本案已经没有应当偿还的本金和利息。原告张冬梅认为，因为涉案的借款本金为320万元，所以不认可按照500万元还本付息的计算方式。关于按照320万元计算的还本付息方式，被告所依据的利息的计算方式为2015年9月1日实施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该司法解释不具有溯及力，实施前利率超过36%的部分的利息，不可请求返还或折抵。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判例（2016）最高法民终337号关于该部分的裁判观点归纳为：民间借贷规定为2015年9月1日实施，该规定并无溯及力，所适用的法律依据并非是民间借贷规定，而应是1991年的民间借贷意见。借贷案件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能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此处不予保护的具体含义为超出部分的利息为自然债务，超出部分的约定不具有一般合同所具有的拘束力和强制力，即债权人如请求债务人就超出部分利息进行返还，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并不得执行。但债务人如自愿给付，且该给付行为不存在效力瑕疵，则不可请求返还或折抵。虽然民间借贷规定的司法解释规定了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借款人可以要求返还，但基于该司法解释的溯及力，该规定不适用于本案。本院认为，张莹莹、郭树林主张张冬梅向不特定人高利放贷，借款合同无效，该主张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但是对超出法律规定上限的利息不予支持。张冬梅与李玉明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张冬梅已履行了出借义务。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借款本息是否已经还清。按照新修改的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本规定。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本规定公布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于1991年8月13日发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不再适用。本案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因此适用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不适用《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借据上虽未约定利息，但担保人东营市天丽纺织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年利率60%支付了利息，因此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折抵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李玉明对张冬梅负有多笔债务，按照张莹莹与郭树林的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涉案借款与另外一笔180万元的借款，借款时间相差两天，都没有约定还款时间，担保人相同，均是实际按年利率60%支付了利息，如果按先偿还其他借款，最后偿还涉案借款来计算，明显对被告不公且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因此，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从所欠原告本金总额中折抵本金，而不应该是先偿还其他借款本金，最后偿还涉案借款本金。按照上述计算方式，至2013年6月29日偿还本金150000元，被告一方已付清所有借款本息。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责任已无事实依据。因借款本息已还清，对被告张莹莹、郭树林的其他抗辩意见不再一一分析。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冬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333元，由原告张冬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薛国岳人民陪审员  张景普人民陪审员  李学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史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