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23民初1110号原告：周以龙，男，1953年2月4日出生，住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正东，泗阳县诚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宿迁市恒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3748189608U，住所地泗阳县众兴镇北京路（电视塔西50米）。法定代表人：崔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福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江苏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以龙与被告宿迁市恒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宿迁恒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件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以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正东，被告宿迁恒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福超和陈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以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148341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26日，原告挂靠泗阳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被告处承接泗阳县清华园二期远景时代1#楼工程。工程结束后，经双方结算，被告尚欠工程款1148341元。后原告为此款多次找被告索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宿迁恒生公司辩称，1.原告在起诉时及第一次庭审中均依据其与泗阳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合同主张权利，后变更为以实际施工人身份直接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不符合程序规定；2.案涉房屋尚未经过验收，工程款支付条件未成就；3.原告没有按规定向住建局缴纳工程质量保证金，应当以工程总价34400000元的3%从结算款项中予以扣除；4.原告以被告名义出售两套房屋，但房款均被原告占有，应当从结算款中扣除；5.原告主张的年利率6%的利息标准已经不再适用，应当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综合认定事实如下：一、2014年1月26日，原告宿迁恒生公司（甲方）与泗阳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投资协议书，约定以下主要内容：1.乙方从甲方处承建泗阳县北京路北泗水大道西侧、大连路南清华园二期远景时代工程;2.工程总价2680万元，一次性包死，不存在上下浮动；3.工程建到五层，甲方负责办好售房手续，由甲方售房，支付给乙方总款（总款价2680万元）的15%，以后每五层支付15%工程款，封顶后付到总款的60%。外架拆除后10日内付20%，实际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后3月内付17%，余3%保修金按住建局相关规定办理；4.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600万元汇入住建局工作组指定账户后生效，乙方在合同签订前必须按泗阳县远景时代建设局工作组的要求汇入600万元到指定账户，此款用于甲方前期工程所需费用。此款汇入后就视同乙方帮甲方垫付的远景时代前期所产生的一些费用，甲方可以在该工程开始销售后逐步将乙方的垫付款返还（用期5个月，从乙方进入工地算起，超过5个月，10日内甲方以1#楼9层以下的住宅楼按3800元/m2抵冲给乙方）。该协议书尾部甲方处有崔福超即本案中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署名并加盖被告公司印章，乙方处有原告周以龙署名并加盖泗阳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二、2018年3月7日，崔福超与周以龙共同署名确认条据一份，条据载明以下内容：“一、周以龙总工程价2680万元。二、周以龙缴保证金600万元。三、周以龙保证金利息160万元。总计3440万元。截止2018年3月7日共付周以龙工程款28393069元，另外加差价款132000元，共计28525069元。四：34440000-28525069﹦5914931元-5216590﹦698341元。五、1、车库款20万元。2、1#-901室25万元。六、698341+20万+25万﹦1148341元”。2018年3月8日，崔福超与周以龙共同署名确认“六套房及阁楼未卖明细”“22个车库明细”，并注明“远景时代1#截止2018年3月8日所有工程款账及保证金以全部结清，还欠1148341元”。三、2019年11月4日，原告周以龙（乙方）与泗阳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甲方）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宿迁市恒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元月2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投资协议书》所有的债权及相应的利息转让给乙方。2019年11月5日，泗阳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宿迁恒生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并由周以龙通过EMS向被告宿迁恒生公司邮寄送达。四、2020年6月16日，本院依法向泗阳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核实情况。该公司陈述以下主要内容：“周以龙原来是我单位职工，其借用我单位的资质承接这个工程，其做工程时已经退休了。周以龙是实际施工人，工程所有的相关出资、施工、结算都是由周以龙负责，工程款也应当归周以龙所有。此前该工程的工程款从我公司走账，后来我公司因为其他纠纷账户被冻结，所以出具债权转让协议书，让宿迁市恒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工程款直接向周以龙支付，不再从我公司账上走”。五、根据泗阳荣浩天然气发展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泗阳县远景时代小区内北部后建2幢其中1号楼用户明细显示，该小区1号楼有52户业主于2017年已办理天然气业务。本院认为，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并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本案中，原告在立案及第一次庭审中依据债权转让关系向被告主张权利，后变更为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向被告主张权利，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程序上并不不当之处。原告周以龙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建设工程施工投资协议书乙方处署名，且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合同上泗阳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是周以龙拿加去盖的，不是在签订合同地方盖的”，可见原告周以龙实际参与了合同的订立，结合被告陈述“案涉工程是周以龙带人进场施工的”、崔福超与周以龙进行结算且注明“周以龙缴保证金600万元”、泗阳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可周以龙系实际施工人等情形，可认定原告周以龙系挂靠泗阳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接案涉工程，且被告宿迁恒生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对挂靠的情况是明知且追求或放任的，原、被告均具有受意思表示拘束的意思，故该合同直接约束原、被告，原告有权基于合同向被告主张权利。因原告借用他人资质承接案涉工程，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投资协议书应属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虽辩称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但根据业主安装天然气情况，可推定案涉工程于2017年已实际交付使用，视为已竣工验收，原告可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关于欠付价款总额，原、被告一致认可1148341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辩称的工程质量保证金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中仅约定“余3%保修金按住建局相关规定办理”，视为双方未作约定，应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返还。案涉工程于2017年已实际交付使用，至今已满二年，被告要求继续从总价款中暂扣质量保证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利率标准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不超过原告主张的年利率6%为限。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如下：被告宿迁市恒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周以龙工程款1148341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3月1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3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宿迁市恒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周以龙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露露人民陪审员  田林清人民陪审员  刘长春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 助理  陈小明书 记 员  翟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