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93民初464号原告：孟庆华，女，1964年9月28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娇，辽宁典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笛，辽宁典之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健，男，1975年1月6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霞，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月，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曲镇，男，1989年3月23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被告：刘凯，男，1989年2月4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原告孟庆华与被告李健、曲镇、刘凯股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娇和黄笛、被告李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霞、孙晓月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曲镇、刘凯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孟庆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投资入股及股权代持协议》；2.判令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返还原告出资款人民币1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8年8月28日起到本金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6%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8月28日为6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大连中盛智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5日，其注册地位于大连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XXX单元，其注册资本金为1000000元人民币，实行认缴制并未实际出资到位，工商档案登记股东三人，分别是李健、曲镇、刘凯。中盛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解散，2019年3月5日注销。2018年8月，被告李健找到原告，让原告向中盛公司投资100000元并由被告李健代持股权，并保证该股权在公司运营下能获得更高的预期价值。因原告和被告李健原来是同事关系，就相信了其承诺。2018年8月27日，原告和被告李健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又与中盛公司签订了《投资入股及股权代持协议》。2018年8月28日，原告向被告李健的账户汇款100000元。自此，原告再没有收到被告及中盛公司的任何关系股权的消息，直至2019年5月原告才得知中盛公司已经注销了。经查，自原告和被告签订股权代持协议并投资100000元后，中盛公司就没有运营，原告8月份的投资是被告为给工人开7月份的工资。中盛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已协议解散，原告却一直被欺瞒直至公司被注销都未曾接到过任何通知。被告违反股权代持协议之约定，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处分股权，恶意串通侵害原告利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李健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投资入股及股权代持协议》和《股权代持协议》系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应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股权代持协议受法律保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经双方签字并实际履行，应合法有效。中盛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元，原告购买的股权比例为10%，因此，原告出资100000元应依法认定为隐名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原告要求被告及另两名股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返还100000元投资款及利息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理由如下：1、公司人格独立以及公司资本维持是公司法的重要原则，非经法定情形或法定程序不得减少注册资本。股东想要退出公司经营，并不能直接要求公司退还投资款，直接退还投资款，意味着减少注册资本，违背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减少注册资本的资本维持原则。原告直接请求返还投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要求返还出资款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被支持。2、就股权转让的受让人原告而言，了解公司情况是受让人应尽的基本义务。更何况正如原告诉状中所述，与被告为同事关系，原告身为中盛公司的会计，其更熟知公司运营情况。《投资入股及股权代持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投资人共享公司收益，共同承担公司亏损风险。”原告理应对其投资承担风险。3、中盛公司经合法程序清算注销，不存在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的行为，原告要求其他股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由于公司经营长期亏损，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召开了公司股东会会议，股东一致同意解散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投资有收益也有风险，当公司亏损时，原告作为投资人不能因公司亏损而要求返还出资，只有在公司清算后有剩余财产可供分配时才能按股东的出资比例要求返还出资。故此，原告作为实际出资人，即隐名股东，其具有公司的股东身份性质未变，其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抽回100000元出资、逃避风险和法律责任，其诉讼请求为法律所禁止。原告称投资入股后公司就未运营，且直到公司注销都未接到过通知的说法无事实依据、与事实不符。原告于2018年8月27日投资入股，直到中盛公司解散前公司仍在正常运营，且原告从公司成立之初就担任公司的记账会计，每月按时向税务局报税，非常了解公司的运营情况。因担任公司记账会计需要和被告经常沟通，双方便一直用微信联系。原告在其入股后安排其侄女（孟凡婷）至公司任会计职务，至2018年11月15日离职。在公司解散前，被告多次约原告见面商谈公司解散清算一事，但原告均拒绝。且被告在微信中已告知原告公司亏损现状，故原告与其侄女完全知悉公司运营状况，不存在原告所述对公司运营不知情的情况。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曲镇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辩称，就孟庆华起诉要求归还她付给李健的100000元，如果是借款，那么我和刘凯有权要求李健投资到位，因为扣去孟庆华付给李健的100000元，李健投资缺口也是100000元。如果算作孟庆华投资，那么李健实际投资比例是35.38%，而他及公司与孟庆华的协议，他的投资比例均是45%，孟庆华10%，根据公司法规定，在公司解散及结算时，其他股东有权要求投资不到位的股东投资到位。公司经营状况一直是亏损的，刘凯对于公司的经营理念不太满意，在2018年4月基本不参与公司的管理，我也认为公司经营有问题，可是李健根本不听我们的意见，在公司资金紧张并且人心涣散的情况下，去游说孟庆华对公司进行投资，在孟庆华付给他100000元后，他用这笔钱给员工付7月份的工资及之前他为公司垫付的资金。他作为一个法人，应该很清楚公司的状况，在这种情况下，还去让别人给他投资，并且和我说，这个不需要我和刘凯过多参与，我们在协议上签字就可以，这样对于孟庆华来说也正式。故请求法院判令李健履行法律及协议规定，将自己的投资补充到位，用此款归还孟庆华借给他的钱。被告刘凯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辩称，就孟庆华起诉要求归还她付给李健的100000元，如果是借款，那么我和曲镇有权要求李健投资到位，因为扣去孟庆华付给李健的100000元，李健投资缺口也是100000元。如果算作孟庆华投资，那么李健实际投资比例是35.38%，而他及公司与孟庆华的协议，他的投资比例均是45%，孟庆华10%，根据公司法规定，在公司解散及结算时，其他股东有权要求投资不到位的股东投资到位。故请求法院判令李健履行法律及协议规定，将自己的投资补充到位，用此款归还孟庆华借给他的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16日，李健（甲方）与曲镇（乙方）、刘凯（丙方）签订《创业合伙协议》，约定三方合伙创业，经营垂钓等项目，甲出资105000元，占股份35%，乙方出资975000元，占股份32.5%，丙方出资975000元，占股份32.5%。2018年8月27日，原告孟庆华（委托人）与被告李健（代持人）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约定代持人以自己的名义取得并持有一家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的有限公司（即大连中盛智渔科技有限公司）之股权，作为该目标企业540000元之注册资本及相应股权即54%股权的工商登记股东，并持有目标企业上述股东权益，其中代持人以自己的名义出资取得和持有目标企业的440000元注册资本及相应股权即44%股权，委托人出资100000元人民币，由代持人以代持人名义代委托人取得和持有目标企业的注册资本及相应股权及10%股权，委托人愿意委托代持人代委托人取得和持有目标企业10%的股权，代持愿意代委托人取得和持有该等股权，双方就代持人代委托人持有目标企业股权10%的代持关系，及明确双方与此相关的法律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在转让条件成熟之时转让代持股权的义务），达成协议如下：1.1双方确认代持人代委托人持有目标企业10%的股权即100000元人民币注册资本金，如果因任何原因代持股权增加、引入新的投资人而同比例稀释或经委托人书面同意代持人处置部分代持股权，则除非双方另行签署书面协议，代持股权的比例应相应增加或减少，不影响本协议其他条款的效力和可适用性。委托人系全部代持股权的实际所有人，并应享有代持股权产生的或与之有关的任何及所有的权益和风险。代持人以自己的名义，为委托人的利益代为持有和管理代持股权。1.2代持人代委托人持有代持股权不收取任何报酬。2.1代持人应当善意地为委托人的利益持有代持股权并行使作为代持股权股东的权利。2.2除非本协议另有规定，代持人应根据委托人指示的要求，及时对代持股权进行适当处置（包括但不限于根据委托人的要求以委托人确定的价格将全部或者部分代持股权依法转让给第三方或者代持股权设定质押），未经委托人事先书面同意或根据委托人书面指示，代持人不得处置（包括但不限于转让或者设置质押或任何权利负担）代持股权，但非本协议另有与规定的除外。2.3除非本协议另有规定与代持股权有关的所有利益（包括但不限于以各种形式派发的股息、红利及与因代持股权产生的或与之有关的任何其他利益，如股权转让、目标企业清算时因持有代持股权而分得之清算财产）均应归于委托人。上述利益中涉及目标企业的股权（如公积金转增股本），新获股权应自动增加至代持股权，其他形式的利益代持人应根据委托人的书面要求处置。2.6如果代持人发生任何可以被合理认为影响代持人对本协议项下义务的履行的事件时，应及时通知委托人，并描述相关情形。3.1在处理有关公司经营发展及需要经公司股东大会审议批准的重大事项是应采取一致行动。3.3在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审议有关公司经营发展的重大事项前须充分沟通协商，就双方行使何种表决权达成一致意见，并按照该一致意见在股东大会上对该等事项行使表决权，如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委托人同意按照代持人的意向进行表决。5、如果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包括但不限于关于股权处置、通知、授权委托等约定，另一方有权要求该方纠正其违约行为，未及时有效补救的，应赔偿另一方因该等违约行为而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6.5本协议将在代持人不再持有任何代持股权（代持人违反本协议未经授权处分代持股权除外）之时终止，本协议的终止不应影响终止前已产生的义务的履行及一方因违反本协议而应承担的责任。2018年8月27日，中盛公司（甲方）、李健（代持股东）、孟庆华（乙方）、曲镇（股东）、刘凯（股东）签订《投资入股及股权代持协议》，约定甲方根据公司的情况，拟定计划出让股东李健个人10%股份给投资人，投资人按投资比例占用公司股份，投资人共享公司收益、共同承担公司亏损风险；乙方认可甲方公司入股模式，为共享甲方发展的未来市值，乙方拟出资100000元，持有甲方股东李健出让公司10%股权，乙方持有的该股权在甲方运营下将获得更高的预期价值，其股权由股东李健代为持有；经营过程中的债务先以入股公司共有财产偿还，在甲方出现严重亏损，甲方需召开股东大会，向投资股东说明经营情况，由股东大会决定是否继续注资还是倒闭清算，股东对出资额承担有限责任；乙方愿意委托甲方股东李健依法持有以上投资获得的股权，并由李健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该股东愿意接受乙方委托，并在本协议签字确认，乙方根据相应政策法规对该股权享有处置权和收益权，而无其他权利；代持人承诺，将根据乙方的指示、公司章程及本协议的有关规定行使有关股东权利，维护该等股权权益，未经乙方书面同意，任何时候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处置（包括但不限于转让、划转、质押、委托行使股权等）本协议项下的乙方股权；代理人必须合法合规经营管理公司，如出现违规违法行为的，均有代理人单方负责承担，投资人不承担任何责任；甲乙双方确定，由代持人李健负责甲方日常经营及管理，并维护股东合法权益，保证财务重大决策透明，乙方享有监督及查核的权利；乙方入股后，不参与甲方公司任何经营及管理，作为股东乙方可以知晓公司运作情况、财务收支情况，按股份比例享有分红；乙方作为甲方公司股东，按股份比例与其他股东一同对公司负责，按出资额对甲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2018年8月28日，原告孟庆华向被告李健转账100000元。2018年8月31日，李健（甲方）与曲镇（乙方）、刘凯（丙方）签订《创业合伙协议》补充协议，内容：1、甲方额外追加投资款160000元，总计达265000元，由原占股比例35%调整为55%。2、乙方追加投资款50000元，总计147500元，由原占股比例32.5%调整为33%。3、丙方由原占股比例35%调整为12%。4、员工股权10%，按照合伙人现持股份各自按10%同时稀释。根据原告孟庆华与被告李健2018年11月20日至2018年12月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11月27日，李：今天有时间吗，想和你碰碰公司的事。11月28日，孟：我这几天确实没有时间，周末吧，我们见个面。我大概算了一下，如果按照现在截至日期算，我是不应该投资100000元的，所有人的比例也应该与协议一致，就算3个月的时间，我亏100000元，我觉得你最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当然我选择相信你，今天这种局面我个人，应该负担的，我都会承担。按比例承担责任，几个股东坐在一起，好好协商一下，如何善后，要做到公平公正。李：应该好好商量，感谢你相信我，这钱确实也全花在公司上面，没有一个人中饱私囊，具体我们一起拿出一个方案吧。12月3日，孟：我在北京，把账对清楚不对吗，如果谈感情，你真的不应该给我一个交代，让我这100000元就这么没了，不是宏伟蓝图规划的很好吗，其实公司8月开始工资就发不出去了，你这样对我有什么道理，就是因为我相信你，我说了，该我负担的我都会负担，钱没了，我至少应该知道是如何没的吧。李：我周六、周日、今天一直给你打电话，想和你商量，这段时间我从没有过这些压力，想尽一切办法去赚钱，把损失补回来，关于财务的帐一直是曲镇和你在对，每个月的资金流水，曲镇没和你说？我再三催他，他才把资金证明打出来给你，如果不是在公司最困难的时候和我玩小心思，如果不是在背后有人怂恿员工，会是今天这个结局?孟：今天的结局大家都有责任，你应该负主要责任，不要只从别人身上找原因。李：把所有人的投资钱都亏在公司，我很愧疚，但我一直在想办法，不像曲镇，公司没钱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一副乱摊子，我连续三天给你打电话，我想和你商量，你不接电话。孟：行了，不和你说了，还是那句话，看着整吧，觉得良心过得去就行……。2018年12月17日，李健（甲方）与曲镇（乙方）、刘凯（丙方）签订《大连中盛智渔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解散协议》，内容为：中盛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召开公司股东会会议，出席会议的股东共三人，代表公司股东100%的表决权。1、本公司因经营情况长期亏损，股东会同意进行财务状况审计核查之后解散。2、自签署本协议之日起公司停止经营，成立清算组，清算组由李健、曲镇、刘凯组成，清算组将依据审计结果履行法定清算职责。3、李健、刘凯委托曲镇办理中盛公司的工商、银行等注销手续，因此产生的费用，三方按各自比例承担（李健55%、曲镇33%、刘凯12%）。4、李健、曲镇、刘凯三方共同确认公司所欠债务总额为92954.56元，按各自比例承担（李健55%、曲镇33%、刘凯12%），李健22587.01元、曲镇27944.91元、刘凯5781.55元。5、李健负责商户保证金的返还，总计3500元。6、李健负责贺友军4950元、吕建生5450元剩余未结算工资的支付。7、剩余债务为李健8687.01元、曲镇27944.91元、刘凯5781.55元，共计42412.47元，在2018年12月18日前已微信形式转至曲镇。8、曲镇负责员工剩余工资的支付并签署相关用工合同终止手续，共计工资42412元。10、织鱼网平台暂由曲镇保管，该平台如在李健、曲镇、刘凯三位股东共同同意后售出，三方按各自比例获取相关利益。附件一公司财产清单，公司办公用品桌椅、电脑等售出价9500元。大连中盛智渔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5日，法定代表人李健。根据工商登记材料记载，该公司股东三人：李健，认缴出资额350000元，占比例35%；刘凯，认缴出资额325000元，占比例32.5%；曲镇，认缴出资额325000元，占比例32.5%。该公司于2019年3月5日注销。本院认为，结合上述已查明的相关事实及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可以看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孟庆华签订的案涉协议（即股权代持协议、投资入股及股权代持协议）能否予以撤销的问题。针对此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由此规定可以看出，一方当事人以被欺诈为由要求撤销相关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情形，即一是欺诈方须有欺诈行为；二是欺诈方须有欺诈故意；三是被欺诈方须因欺诈行为而陷于错误认知，并基于错误认知作出意思表示；四是被欺诈方的意思表示违背其真实意思。本案中，依据被告曲镇、刘凯的陈述可以看出，被告李健在与原告孟庆华签订案涉协议之前，中盛公司的经营已经出现了相关的问题，且被告李健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将此情况如实告知原告孟庆华的事实，又因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可以看出，原告孟庆华在签订案涉协议三个多月后中盛公司即在并未通知原告孟庆华的情况下发生了解散的情形，且在该期间内原告孟庆华并未享有到任何股东的权益，由此可以认定，原告孟庆华是基于被告李健的原因而作出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民事法律行为，即签订案涉相关协议。据此，综合本案情况，原告孟庆华要求撤销其签订的案涉股权代持协议、投资入股及股权代持协议，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孟庆华要求被告李健返还案涉100000元出资款及相应利息一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首先，如前所述案涉协议可以予以撤销，故被告李健应当向原告孟庆华返还100000元；其次，虽然案涉协议予以撤销系被告李健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所致，但因原告孟庆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其签订案涉协议之前亦应当作以相应的了解和认知，鉴于原告孟庆华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的事实，故综合本案情况，原告孟庆华要求被告李健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孟庆华要求被告曲镇、被告刘凯对其主张的相关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首先，原告孟庆华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被告曲镇、被告刘凯对案涉相关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存在约定的情形，且现行的相关法律亦未对此有明确规定；其次，依据案涉协议签订的内容及查明的相关事实情况可以看出，原告孟庆华之所以能够委托被告李健代持相应的股权并签订案涉协议是基于对被告李健的信赖等原因，即因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被告曲镇、被告刘凯对原告孟庆华签订案涉协议有重大影响，且通过案涉投资入股及股权代持协议中记载的相关内容亦仅能看出被告曲镇、被告刘凯对被告李健出让中盛公司10%股权给原告孟庆华并代原告孟庆华持有相应的股权事宜存在知晓及同意等事实。故原告孟庆华的该项主张，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李健辩称因原告孟庆华要求返还其出资款100000元违反公司资本维持等相关法律规定，故应当驳回原告孟庆华的诉讼请求一节，本院认为，虽然原告孟庆华向被告李健转账100000元并委托由被告李健代持相应股权，但因中盛公司的注册资本并未因此而增加或减少，且被告李健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中盛公司在解散之前其与被告曲镇、刘凯已向公司实际出资到位的事实，故原告李健的该项辩称理由，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孟庆华与被告李健于2018年8月27日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原告孟庆华与被告李健、被告曲镇、被告刘凯、大连中盛智渔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签订的《投资入股及股权代持协议》；二、被告李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孟庆华100000元；三、驳回原告孟庆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0元，由原告孟庆华负担137元，被告李健负担22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洪梅人民陪审员  杨元真人民陪审员  曹 雪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宋晓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