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695号原告：李媛媛，女，198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贤军，北京市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女，198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灵犀映画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义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媛媛与被告朱??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媛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贤军、被告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媛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在其微博“灵犀之督”以及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致歉和消除影响的时间不少于120日；2.判令被告朱恕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40000元；3.判令被告朱恕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朱??在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新浪微博注册用户名为“灵犀之督”。自2017年4月以来被告朱??长期多次，在其微博上发布对李媛媛存在极大侮辱、诽谤原告的相关言论，包括使用“下九流的烂货”、“不安分的贱妇”、“被保养给人当二奶堕胎到让人包养当情妇”、“不学无术的，自然不知道廉耻”、“破鞋”、“李破鞋”、“被包养着就够龌龊的了，还TM脚踏几条船”、等多项内容对原告进行诽谤，被告并安排和指使。就以上言论发表侮辱性评论。进一步扩散和扩大影响。此外被告无视国家法律公然在其微博，与公安部警卫局局长的对话，私查公民隐私。并对原告威胁、恐吓。被告在微博上对原告肆意侮辱，导致原告社会评价极大降低，造成原告重大精神损害，严重影响原告的工作生活，被告就此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朱??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求。我方如果有侵犯原告的言论，同意删除；原告主张律师费过高；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微博账号“灵犀之督”微博认证显示为“北京灵犀映画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灵犀映画（中国）传媒机构于2018年11月18日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我司2014年8月17日在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微博）注册使用微博名为“灵犀之督”，微博认证为北京灵犀映画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安金华，董事长朱??（常用名安心），微博实际使用人朱??。灵犀之督账号于2017年4月24日发表博文，其中显示：猜我刚才在干嘛？我收到了32张来自银泰提供的照片，高清的就是清楚，那破鞋笑开了齁丑齁丑的////尤其那脑门上的疤垃和那一嘴的巫婆牙。简直一览无遗。。。【污】【污】【污】沈总啊，告诉底下员工们，照片都删了吧，辣眼睛！。灵犀之督账号于2017年4月24日发表博文，其中显示：今儿这顿饭吃的【污】真实再次丰富了我的所知：破鞋破到家简直比不自重再加一个更字！25岁堕胎，26岁泡吧还跟一个调酒的看对眼了…【吐】【污】我发现这世界真的很小！也发现做人历史清白真的很重要，女人不能太廉价！太廉价就成了被很多人吐了很多痰的水壶…。灵犀之督账号于2017年4月27日发表博文，其中显示：你当所有女人都是给辆破宝马，就任人骑？你以为都跟李破鞋似的，被包养在MOMA小区里当情。灵犀之督账号于2018年2月18日发表博文，其中显示：我堂堂公安部掌上明珠，岂会怕了下九流的烂货？！从雇水军、编瞎话、诬陷人、到现今的妄图“雇人行凶，威胁恐吓”，真不愧是“当二奶”的作风！记得上月，你拙劣的雇了上百的水军，骂了上百句“小三小三”的原来那是大婶你在喊你自己的乳名呢啊？你吐着长舌头和一群胡同混大的一块儿玩儿泥巴的年级，谢婉莹却在跟着父亲习文习礼，所以喽，一猪一龙，不学无术的，自然不知道廉耻你被包养给人当二奶的时候，本座刚上初中！两耳不闻窗外事！我上哪儿知晓你那见不得光的丑事去？！正所谓：青少年要远离“黄色淫秽”。灵犀之督账号于2018年2月18日发表博文，其中显示：在你被包养期间，曹就在车里，车就在小区楼下，他亲眼看到“那个老男人”找你上楼、过夜、再出来：呵呵，“破鞋”玩儿的够酶的啊！他说：有一回，就撞一块了，还在楼下僵持了不少功夫，被包养着就够龌龊的了，还TM脚踏几条船，一边住着MOMA的出租房，一边开着当二奶换得的宝马车，却还勾引公安干警，专盯着被评选的民警，狂给人家微博乱发私信。果真是不安分的贱妇，一上来就先问警察叔叔“您私人生活是怎样的呀？”呵呵一这话倒是真符合“二奶”的层次啊！良加善女们谁好意思问这个啊！至少都得知道“害臊”。灵犀之督账号于2018年2月18日发表博文，其中显示：……好呀，别光喊着要找我，待本座把包养你的那个“又矮又丑的老家伙”他老婆一起请到，连同她孩子，一并接见你，好歹你为人家丈夫怀过子嗣…；…你和那个包养你的老男人干什么、聊什么…；他的老乡们都知道你是贪慕他的光环，怪不得群里都骂你，但我没乱说一句话，我可不像欧巴桑似的那么没素养~喷脏话、污言秽语！你要是有本事，别靠堕胎开宝马啊，别贷款买宝马啊！；你要是胆敢再去影响他工作，我即刻让部委领导下达市局，让各级/各部门/个分局全体民警们都“好好知道知道你”瞎闹什么啊~堕落到让人包养当情妇，不知道遮羞遮丑吗！灵犀之督账号于2018年2月21日发表博文，其中显示：曹总最近给我讲了一段二奶的事儿，有个在房产公司当差的妇女，一直被包养在东直门的一处小区内，包养她的老男人供她开一辆小宝马，此妇女在包养期间，从网上搜到正在评选的人民警察，于是用微博一直给对方发私信，套问警察的个人生活等私人问题，时候还直接到该警察的工作单位找其本人见面，并主动追求警察、求交往。这位警官很快就察觉了此妇女的诸多财务来历不明，问其你的宝马车是哪儿来的？妇女回答“我朋友的”，随后警察发觉了她被人包养的事果断离开，但，一个月后“房产公司的妇女”又多次联系警察，继续求交往。警察说“我真是不想跟她来往了！但是她一直缠着我，老给我发信息，还有她妈，也是！动不动就给我打电话”。原告另提交律师代理费转账记录，其中记载原告向北京市创世律师事务所转账40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微博截图、律师费转账记录、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名誉权，受法律保护，禁止使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自然人的名誉。自然人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本案中，涉案微博账号系被告实际使用，涉案内容中虽然没有明确指出原告的名字，但是从前后发表的博文内容上看，并非没有具体指向，而是暗指某一特定主体。涉诉内容中“李破鞋”、“曹总…二奶”等词汇，与原告身份识别特征基本一致，被告辩称并非指向李媛媛，但该言论具体指向谁，被告未向本院作出合理解释。因此，涉案博文中的暗指要素，足以使他人知悉被告的言论系针对原告李媛媛。被告在涉案博文中使用“破鞋”、“堕胎”、“二奶”等进行人格侮辱和诽谤的词汇，并通过微博方式公开传播，足以造成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因此，被告发布涉案不当言论，已经构成对于李媛媛名誉权的侵犯。鉴于被告朱??发布的言论已经构成侵权，故对原告的合理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赔礼道歉，本院综合考虑被告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赔礼道歉形式。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考虑到涉案内容并未明确指明原告的全名，该不当言论的影响基本限于相关熟知人群，范围较为有限，同时考虑到言论的侮辱程度，本院酌情判定朱??赔偿李媛媛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关于合理支出（律师费），本院根据案件的难易程度、工作量大小、网络庭审等因素，酌情确定为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朱??在微博账号“灵犀之督”上发表致歉声明，持续时间为24小时（声明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被告朱??拒不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申请在公开发行的媒体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朱??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朱??赔偿原告李媛媛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朱??赔偿原告李媛媛合理支出费用2000元；四、驳回原告李媛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0元（原告李媛媛已预交），由原告李媛媛负担600元（已交纳），被告朱??负担1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方淑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柴榕翔书 记 员 卓 彤-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