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02民终2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化隆县巴燕镇伊隆宾馆。 经营者：闵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闵某，现住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李某，青海普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化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化隆回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简称农信社）。 法定代表人：马某1，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2、刘某（实习），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化隆县伊光清真牛羊肉冷藏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某3。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3，住化隆回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化隆县牛心山农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某4。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4，现住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 上诉人化隆县巴燕镇伊隆宾馆（以下简称伊隆宾馆）、闵某与被上诉人马某4、化隆县牛心山农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牛心山公司）、马某3、化隆县伊光清真牛羊肉冷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光公司）、青海化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前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青0224民初477号民事判决，判决：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诉讼请求。宣判后，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不服，提出上诉。我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青02民终37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青0224民初47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2月14日作出（2019）青0224民初10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伊隆宾馆、闵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伊隆宾馆的经营者闵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李某，被上诉人伊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某3，牛心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某4，被上诉人农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2、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伊隆宾馆、闵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224民初106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偿还贷款及保证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上诉人就300万元贷款承担偿还责任认定事实不清，应该依据所贷贷款的用途分配各债务人承担的比例，即“谁用谁还”的处理方式。一审查明案涉300万元贷款中的220万元用于偿还伊光公司的借款，但并没有判决由马某3来还这220万元，而是让上诉人承担不合常理。另，案涉的300万元贷款中除去马某3偿还旧贷款使用的220万外，剩下的80万元上诉人也一分钱都没有使用，贷款下来之后是谁使用的以及怎么使用的上诉人就更不清楚了，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剩余80万元用于被告马某4、闵某、马某3联合经营的化隆县牛心山农牧开发有限公司经营周转”是错误的。2、农信社在签订《协议书》《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时存在《合同法》第52条第二款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因此，《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和《协议书》无效，上诉人与农信社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成立，上诉人无偿还贷款的义务。3、一审判决否定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以新贷偿还旧贷”的抗辩意见是错误的。贷新还旧是指借款人贷款到期尚未全部归还或不能按期全额归还，通过办理一笔新的贷款来归还原欠的贷款，本案实际上就是贷新还旧。而案涉《协议书》明确约定借款用于“偿还伊光公司的逾期贷款”且该贷款发生当天即转入马某4账户，用于偿还伊光公司的旧贷，这与新贷、旧贷的借款人是否为同一民事主体无关。4、一审判决上诉人对案涉贷款承担保证责任是错误的。案涉贷款发生前，马某3伊光公司向农信社贷的200万元贷款已经逾期，丧失清偿能力的事实。农信社为转嫁自己的经济损失，授意伊光公司法人马某3找其他人贷款，以新贷偿还旧贷，且在此基础上与马某3、马某4恶意串通，骗取上诉人的保证，并就300万元贷款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并用上诉人财产设定担保，以此加重上诉人的保证责任。再结合农信社违规发放贷款的事实，可以断定是农信社一手操控了贷新还旧的事实。故上诉人不应对案涉贷款承担保证责任。5、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罚息、复利是错误的。农信社同时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过高，计算依据不足，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不应得到法律支持。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裁判。 农商银行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被答辩人应当就300万元贷款承担偿还责任。1、上诉人称应依据贷款的用途分配各债务人的偿还比例，即遵循“谁用谁还”的处理方式。该观点将两个法律关系混为一谈，明显是错误的。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中《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是上诉人与答辩人双方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答辩人已经依照合同约定发放贷款，上诉人也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及利息。至于上诉人收到贷款后如何分配用途，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能以此拒绝履行还款义务。根据在案证据，上诉人曾与答辩人及原审被告马某3、马某4在事前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该300万元贷款分别用于偿还伊光公司的贷款和牛心山公司的经营周转，上诉人闵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金融借款行为可能引发的法律风险，其自愿在《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协议书》上签字按印，代表其愿意承担相关风险。2、本案《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上诉人称是答辩人采用欺诈手段，利用其签订了《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但是却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事实。上诉人对于300万元借款在借款期限内未向答辩人提出任何异议，亦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撤销，可见其根本不存在被欺诈的事实。3、本案亦不属于“以新贷还旧贷”，上诉人的上诉事实理由不能成立。所谓“以新贷还旧贷”是指借款人办理一笔新的贷款来归还其原来所欠的贷款，本案中，“旧贷”的主体是化隆农行与伊光公司，而“新贷”的主体则是化隆农行与伊隆宾馆。两笔贷款的借款人并非同一主体，自然不构成“以新贷还旧贷”。二、闵某应当对案涉贷款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闵某、原审被告马某3自愿为该笔贷款提供抵押担保，现在被担保人拒不偿还到期债务，上诉人闵某、被告伊光公司、马某3应当对上述贷款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辩称是答辩人授意原审被告马某3找他人贷款，并与马某3、马某4恶意串通，骗取其保证，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三、答辩人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均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并无不妥。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作为实际借款人和约定的还款义务人，未按照合同约定还本付息，应当承担罚息、复利等违约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法院依法核实事实，作出公正的判决。 牛心山公司、马某4辩称，1、对于上诉人要求撤销一审判决及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予以认可。本案中金融借款合同的双方为伊隆宾馆和农信社，农信社向伊隆宾馆发放贷款后，其就没有义务管钱的用途，2013年1月21日借款人借款的用途很明确即伊隆宾馆装修资金需要，对于谁用钱谁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应当成立，作为本案中借款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使用人追偿，那是另一法律关系，应当另诉。2、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农信社起诉及其证据中均没有2013年1月1日马某4、闵某、马某3签订的《协议书》，农信社放款时也没有这份《协议书》，农信社也没有审核该协议。该协议系闵某开庭时向法庭提交的，系内部约定，并不产生外部效力，金融借款合同受相对性原则的约束，《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相对方为农信社和伊隆宾馆，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当为农信社和伊隆宾馆。3、《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马某4、牛心山公司并没有签字，其不是借款人和担保人，不应当承担责任。4、《协议书》系内部协议，仅约束内部，该协议中约定由牛心山公司和伊隆宾馆的经营收入用于偿还借款，这是本案其他主体之间的内部约定，属于主合同当事人承担完责任后再追偿的问题。5、对于本案属于以新贷还旧贷及贷款罚息等较高的上诉理由予以认可，应当依法不予支持。6、原审超裁超判，程序违法。原审中农信社并没有要求牛心山公司和马某4承担责任，发回重审后依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定，合议庭结合本案案情，依职权追加马某4和牛心山公司，一审法院为了查明事实可以让牛心山公司和马某4参加诉讼，但不可以让牛心山公司和马某4承担责任。并且在本案中原审一直以30800元的诉讼费进行处理，当本案中马某4及牛心山公司上诉时二审人民法院以二审中必须补交14000多元，后裁定撤销马某4及牛心山公司的上诉。诉讼费也是判决的内容，一审中对于应当补交的14000多元未予处理，二审中直接以未交够诉讼费为由按撤诉处理，属于程序违法，剥夺了马某4、牛心山公司等人的上诉权，故原审程序违法。 伊光公司、马某3辩称，之前我不认识上诉人，后来马某4介绍他给我认识，叫了几次后我们在伊隆宾馆见了面，马某4叫我和他们合作，如果不跟他合作就让我还欠他的8万元，我没有办法就答应跟他们合作，他们商量用伊隆宾馆的房产证作抵押，然后将伊光公司的房产证抽出来再贷款300万元用于周转，伊光公司的房产证拿出来了，但是土地使用证被化隆县土管局弄丢了。 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伊隆宾馆、闵某、马某3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738794.11元、罚息966549.38元、复利108978.42元；2、判令原告对被告闵某抵押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以上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范围内优先受偿；3、判令被告伊光公司在其抵押担保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价值范围内对以上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赔偿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1日，被告闵某以伊隆宾馆装修需要资金为由，向原告农信社申请贷款300万元。2013年1月25日，原告农信社与被告闵某、马某3、马某4签订《协议书》，约定：1．被告伊隆宾馆向原告农信社申请贷款300万元，其中220万元用于偿还被告伊光公司于2010年2月4日向原告农信社贷款2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剩余80万元用于被告闵某、马某3、马某4联合经营的化隆县牛心山农牧开发有限公司经营周转；2．贷款期限为2年，自2013年1月31日起至2015年1月30日止；3．贷款以被告伊隆宾馆的土地（证号：化土国用（2001）字第0027253号）、房产（证号：化房私字第B2-2012-3255号）和被告伊光公司的土地（证号：化土国用（2008）字第28916号）、房产（证号：化房私字第A3-2009-2682号）作抵押；4.化隆县牛心山农牧开发有限公司和伊隆宾馆的经营收入用于偿还贷款。同日，被告闵某、马某3向原告农信社签署《抵押承诺书》，被告闵某的配偶同意将共有房产作为借款的担保。 2013年1月29日，经化隆县振化房地产价格评估事务所评估，伊隆宾馆的房产评估价值为2628332元。2013年1月30日，原告农信社与被告伊隆宾馆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两年（自2013年1月30日至2015年1月29日），借款用途为宾馆装修资金。同日，原告农信社分别与被告马某3、伊隆宾馆签订了《抵押合同》。2013年3月19日，被告伊隆宾馆向原告农信社出具委托书，委托原告农信社将300万元贷款中的2186494.65元转入被告马某4尾号为0620的农信社账户中，用途为宾馆装修及购买设备。 2013年3月20日，被告伊隆宾馆向原告农信社申请支付信贷资金118137.48元，用于支付装修工工资。当日，原告农信社将300万元借款发放至被告伊隆宾馆尾号为0164的账户中，其中118137.48元从被告伊隆宾馆尾号为0743的账户中被支取，2186494.65元从被告伊隆宾馆尾号为0743的账户转入被告马某4尾号为0620的农信社账户内。次日，被告马某4尾号为0620的账户中被支取2188155.38元，用于足额偿还被告伊光公司200万元借款的本息。2013年3月26日，被告伊隆宾馆申请使用300万元借款中的69万元，用途为宾馆装修及购买设备。次日，该笔款项从被告伊隆宾馆尾号为0743的账户中被支取。被告伊隆宾馆以其房产（证号：化房私字第B2-2012-3255号）为原告农信社设立抵押，并办理了登记。2014年6月12日，被告伊光公司以其工业用房（房屋编号：181360、181361、181362、181363）为原告农信社设立抵押，并办理了登记。另查明，因申请执行人马德明、马忠海、马沙力海、马明龙与被执行人（本案被告）马某3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4年10月21日，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请化隆回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协助将伊光公司相关土地变更等手续办理到申请执行人马忠海、马沙力海、马德明、马明龙名下。2015年3月18日，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通知化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伊光公司相关房屋变更等手续办理到申请执行人马忠海、马沙力海、马德明、马明龙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金融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被告闵某、马某3、马某4作为实际借款人，被告伊隆宾馆、牛心山公司作为约定的还款义务人，未按约还本付息，应当承担罚息、复利等违约责任。故原告农信社要求五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738794.11元、罚息966549.38元、复利108978.42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农信社作为抵押权人，抵押权自登记时成立。被告伊隆宾馆、伊光公司作为抵押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应当在担保的债务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被告伊光公司的抵押物即使已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也不影响抵押权的效力，故原告农信社对被告伊隆宾馆、伊光公司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化隆县巴燕镇伊隆宾馆、闵某、马某3、马某4、化隆县牛心山农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化隆回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偿还借款3000000元、利息738794.11元、罚息966549.38元、复利108978.42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清偿。二、确认原告化隆回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被告化隆县巴燕镇伊隆宾馆、化隆县伊光清真牛羊肉冷藏有限公司的抵押物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在抵押物担保的债务范围内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化隆回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被告化隆县巴燕镇伊隆宾馆、闵某、马某3、化隆县伊光清真牛羊肉冷藏有限公司、马某4、化隆县牛心山农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上诉人闵某以伊隆宾馆装修需要资金，向被上诉人农商银行申请贷款300万元。2013年1月25日上诉人闵某及被上诉人马某3、马某4（乙方）与被上诉人农商银行（甲方）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对申请贷款的数额、房屋抵押、贷款去向、贷款期限、贷款还款来源等都有明确的约定。同年1月30日上诉人伊隆宾馆、闵某与被上诉人农商银行签订了《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同年3月20日被上诉人农商银行发放贷款到伊隆宾馆账户，上诉人闵某根据其与马某3、马某4的协议将发放的300万元贷款中的220万用于偿还被上诉人伊光公司的借款，剩余的80万元用于牛心山公司的经营周转。虽借款人闵某未按《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使用贷款资金，但资金流向、用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据此，上诉人闵某作为借款人与被上诉人农商银行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及《抵押合同》是有效的。对于上诉人所称的是“以新贷还旧贷”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新贷与旧贷的主体应该前后一致，而本案中旧贷的主体是农商银行与伊光公司，新贷的主体是农商银行与伊隆宾馆，主体不一致，虽上诉人伊隆宾馆归还的是被上诉人伊光公司的贷款，但这属于两个民事法律关系。上诉人闵某及被上诉人马某3、马某4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金融借款、抵押担保等行为可能引发的法律风险，对300万元借款可能引发的法律风险和后果在主观上是明知的，且上诉人闵某在银行的催收单上签了字，被上诉人马某4也承认其偿还过该笔借款一年的利息。另，从借款合同签订的背景看，双方的借贷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贷款合同及抵押担保对上诉人闵某及被上诉人马某4、马某3均具有约束力。据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马某4、马某3的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45314.58元，由化隆县巴燕镇伊隆宾馆、闵某、化隆县伊光清真牛羊肉冷藏有限公司、马某3、化隆县牛心山农牧开发有限公司、马某4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314.58元，由化隆县巴燕镇伊隆宾馆、闵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霍成伯 审 判 员 张银生 审 判 员 徐玲玲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朱万菊 书 记 员 马俊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