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7民初3664号原告：王海祥，男，197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公民身份号码339************317。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娇，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钰景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青湖路1023号7层B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法定代表人：张鸣鹏，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铭强，男，该公司员工。被告：佛山市莱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会“矮岗”（土名）北苑2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9Q。法定代表人：张某1。原告王海祥与被告上海钰景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景公司）、佛山市莱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福利房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开庭时，原告王海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钰景公司、莱福利房产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海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钰景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509156.55元；2.判令被告钰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1509156.5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钰景公司承担原告为主张工程款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及保全担保服务费1509.16元；4.判令被告莱福利房产公司就被告钰景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对案涉工程折价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签订了合同编号为：佛莱工字（2018）06号的《三水大塘莱福花园主入口及体验区中心湖园建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钰景公司承包三水大塘莱福花园主入口及体验区中心湖园建工程，以图纸划定的施工区域内的亭、榭、廊、桥、假山、园路、铺装、中心湖、水系、驳岸室等园林建筑的施工，园林给排水、电气安装等施工内容。工程地点为：佛山市三水区大塘镇新城区****侧。随后被告钰景公司又与原告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合同内容与两被告之间签署的合同内容一致，被告钰景公司将合同施工内容内部承包给原告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完成了全部工程内容的施工，被告钰景公司与被告莱福利房产公司均予以验收通过，该项目实际上也已经交付使用，但原告应收的部分工程款及质保金迟迟没有付清。根据原告与被告钰景公司及两被告之间签署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原告实际已经完成施工，截止起诉之日，原告已经向两被告提交结算审核资料，但两被告迟迟未给出结算审核意见，原告多次催促并要求支付工程款，被告钰景公司以未收到被告莱福利房产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由拒付，被告莱福利房产公司未予理会，遂成讼。综上，原告实际上完成施工且竣工合格，被告莱福利房产公司也已经实际使用该项目，但两被告的拖欠工程款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现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钰景公司辩称，原告陈述情况基本符合事实。原告为被告钰景公司内部承包人，钰景公司与莱福利房产公司分包合同签订后，将园林工程内部承包给原告，并由其负责施工。钰景公司对于原告诉求欠付工程款金额予以认可，但钰景公司未交付原告工程款的原因是莱福利房产公司未交付工程款。根据内部承包合同，钰景公司收到莱福利房产公司每笔来款后，扣除与原告约定的管理费(管理费率为33.33%，用于公司层面的经营管理、财务等支出)后交付给原告。现，钰景公司仅收到莱福利房产公司工程款2251153.08元，但考虑到项目成本压力较大，已交付给原告2185585.45元，几乎尽数支付。钰景公司已尽自己最大能力保证原告工程款到位，并多次向莱福利房产公司催讨。钰景公司认为导致本案工程款未交付的本质原因是莱福利房产公司未交付工程款，故应由该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另，原告要求钰景公司承担律师费和担保费无依据，请求驳回。被告莱福利房产公司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原告提交的证据1.三水大塘菜福花园主入口及体验区中心湖园建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被告莱福利房产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被告钰景公司施工的事实。2.三水大塘莱福花园主入口及体验区中心湖园建工程内部施工承包合同一份，证明被告钰景公司将案涉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原告是实际施工人的事实。3.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一份，证明涉案项目工程已经验收通过的事实。4.发票二张，证明原告为主张工程款支付律师代理费及保全服务费的事实。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六页，证明原告多次与被告钰景公司及被告莱福利房产公司的工作人员沟通要求出具结算书，但二被告拒不出具的事实。6.结算材料一组，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结算材料，且结算价为3694742元的事实。二、被告钰景公司提供的证据三水大塘莱福花园主入口及体验区中心湖园建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被告钰景公司与被告莱福利房产公司的合同关系。被告莱福利房产公司在诉讼中没有提交证据。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被告钰景公司、莱福利房产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充抗辩的权利。原告、被告钰景公司对相互提供的证据不持异议，且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确认其真实性。结合原告的陈述及被告钰景公司的答辩，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8年，莱福利房产公司（甲方）与钰景公司（乙方）签订《三水大塘莱福花园主入口及体验区中心湖园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莱福利房产公司将三水大塘莱福花园主入口及体验区中心湖园建工程发包给钰景公司施工，承包范围包括：三水大塘莱福花园主入口及体验区中心湖园建工程，以图纸划定施工区域内的亭、榭、廊、桥、假山、园路、铺装、中心湖、水系、驳岸室等园林建筑的施工，园林给排水、电气安装等施工内容，工程采用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包一次性验收通过的承包方式。工期为40天，具体开工日期以发包方书面通知为准，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为准，工程经整改后验收通过的，以整改后通过验收之日为工程实际竣工日期。合同总价款为5536440元，工程无预付款，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结算审定完成前，甲方支付乙方的工程款累计不超过合同暂定总价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乙方移交相关竣工资料并经甲方确认后20个日历天完成结算审核，结算审核完成后15个日历天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至结算总价的90%，甲方在支付该款项时，有权依约扣除乙方违约金等相关款项，剩余结算总价的10%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期为五年，保修期内没有出现质量问题，则按下列还款方式返还保修金：工程交付后第一年期满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返还质量保修金总额的30%；如此类推，第二年返还30%，第三年返还20%，第四年返还10%，第五年返还10%。如由于甲方原因引起工程变更的，变更部分工程量，按照本工程投标《工程量清单计价表》内有相应子目的，套用该子目，如无相应子目的，以甲、乙双方共同签证确认的单价作为结算依据。如甲方违约，甲方赔偿乙方因甲方的违约行为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乙方为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而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仲裁费用、律师代理费、相关差旅费用等。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转包本工程，否则，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乙方须向甲方支付合同金额10%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造成甲方的其他经济损失。钰景公司（甲方）签订合同后又与原告（乙方）签订《三水大塘莱福花园主入口及体验区中心湖园建工程内部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由乙方负责施工，即由乙方代表甲方全面履行承包合同中约定的甲方的义务，承担承包合同中应由甲方承担的责任，并根据本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享有承包合同中的部分权利。《内部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工程总价为3325189.19元。此外，《内部施工承包合同》关于工程概况、工程承包范围及内容、合同工期、质量标准、结算方式、付款方式、保修期限、违约责任等约定与两被告之间签订的《三水大塘莱福花园主入口及体验区中心湖园建工程施工合同》一致。原告签订《内部施工承包合同》后，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工程于2018年1月10日开工，于2018年9月5日竣工，2019年6月28日，工程通过了验收。此后，原告制作工程结算书，认为工程结算价为3694742元，并于2019年9月2日将结算材料向钰景公司送达，要求结算，但钰景公司一直没有回应，原告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原告在诉讼过程中申请财产保全，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保单号为29974990413********444的保单保函为原告提供担保，原告支付了担保服务费1509.16元。此外，原告聘请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支出了律师费10000元。再查明，原告在庭上确认需向被告钰景公司支付40%的管理费，双方在《内部施工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总造价已经扣减了该部分费用。被告钰景公司答辩确认，钰景公司收到被告莱福利房产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2251152.95元，扣除税金65567.50元后，余款2185585.45元已经向原告支付。本院认为，被告钰景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后，又与原告签订《内部施工承包合同》，将其于《三水大塘莱福花园主入口及体验区中心湖园建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由原告承担，被告钰景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名义上虽为内部施工承包合同，但原告并不是被告钰景公司的员工，也没有利用被告钰景公司的资源进行施工，而是自行组织工人、材料施工，故本案中，被告钰景公司实际上是将工程整体转包给原告。但由于原告并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此原告与被告钰景公司签订的《内部施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的工程于2019年6月28日验收合格，故原告向被告钰景公司主张工程款的请求应该得到支持。至于原告应收工程款问题上，原告与被告钰景公司在《内部施工承包合同》中约定工程总价为3325189.19元，后由于工程存在增加工程，原告制作结算书认为工程总价为3694742元，并将结算材料向被告钰景公司送达，但钰景公司一直不予配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钰景公司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的，视为其认可结算材料，故本院确认原告完成工程的结算价为3694742元。被告钰景公司辩称其收到被告莱福利房产公司的工程款为2251152.95元，在扣减税金65567.50元后，余款2185585.45元已经向原告支付。由于原告与被告钰景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原告需向被告开具发票，故扣减的税金应由原告承担，所以原告实际收款为2251152.95元，被告钰景公司未付工程款为3694742元-2251152.95元=1443589.05元。原告与被告钰景公司签订的《内部施工承包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原告作为施工人，对工程仍负有保修义务，双方在合同中关于质量保证期及质量保证金的约定，对双方当事人仍具有法律约束力。《内部施工承包合同》中约定，工程总价的10%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期为五年，保修期内没有出现质量问题，则按下列还款方式返还保修金：工程交付后第一年期满后，经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返还质量保修金总额的30%；如此类推，第二年返还30%，第三年返还20%，第四年返还10%，第五年返还10%。根据本院确定的工程总造价3694742元，质保金为369474.20元，工程于2019年6月28日经验收，至2020年6月27日，被告钰景公司应返还质保金30%即110842.26元，余下的质保金258631.94元尚未到返还期限，故本案中被告钰景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为1443589.05元-258631.94元=1184957.11元。由于被告钰景公司没有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现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该利息以1184957.1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29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律师代理费及保全担保服务费问题。原告与被告钰景公司虽然在《内部施工承包合同》中约定，如钰景公司违约的，钰景公司需赔偿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仲裁费用、律师代理费、相关差旅费用等。但由于《内部施工承包合同》经确认为无效合同，原告关于律师代理费等损失的约定为无效约定，原告该主张并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莱福利房产公司的法律责任问题。原告与被告钰景公司签订的《内部施工承包合同》虽被确认无效，但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莱福利房产公司与钰景公司没有实际结算，但工程存在增加工程部分，即使按照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价款5536440元，扣减工程质保金为10%，即工程经验收后，被告莱福利房产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为4982796元，扣除已向钰景公司支付的2251152.95元，被告莱福利房产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为2731643.05元，也超过原告在本案中应收的工程款数额。因此被告莱福利房产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应收的工程款1184957.11元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是被告钰景公司因违约而产生的损失，非欠付工程价款范围，故被告莱福利房产公司对此无需承担责任，原告诉请被告莱福利房产公司对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优先受偿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钰景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与原告签订内部施工承包合同，将工程整体转包给原告施工，原告与发包人莱福利房产公司之间并没有订立合同，现原告主张优先受偿权，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莱福利房产公司、钰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钰景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海祥支付工程款1184957.1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184957.1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29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佛山市莱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就被告上海钰景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欠原告王海祥的工程款1184957.11元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王海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243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1424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海祥负担2041元，被告上海钰景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莱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220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何永添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