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20民初11623号原告：上海胜洁空气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杨全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鹏，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华机工贸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戴宏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运刚，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中毅，男。第三人：上海新晃空调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三祥路**。法定代表人：藤井智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男。原告上海胜洁空气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洁公司)诉被告上海华机工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追加第三人上海新晃空调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晃公司)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11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鹏、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运刚、贺中毅参加了两次庭审，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胜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1,470,776.50元(以下币种同)；2.判令被告偿付原告以1,470,776.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20年5月17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存在长期合作，2015年至2019年期间，双方就天津于家堡项目、上海世博发展大厦、上海静安文化馆、虹桥CORDIS酒店项目、武汉城市广场二期、温州永强机场项目、上海新江湾城等项目签订《采购合同》。根据上述合同，原告向被告提供蜂巢型静电除尘灭菌空气净化设备、紫外杀菌灯等设备。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全部设备。被告却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原告曾多次就上述合同与被告对账，并协商结算事宜，但被告经原告多次对账、发函后仍未向原告付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被告华机公司辩称，不同意胜洁公司全部诉请。双方之间的采购合同，华机公司基本上都是按照胜洁公司的申报予以付款，合同也没有约定需要支付迟延履行利息。天津于家堡项目合同项下的货物，华机公司支付预付款后，胜洁公司未履行交付义务。本案其他项目，因时间久远，被告的原经办人员已离职，胜洁公司合同的履行情况及是否存在瑕疵，华机公司已无有效证据。但胜洁公司在温州永强机场项目中交付的产品使用了翻新电路板，致使设备运行存在故障。温州永强机场项目的业主要求罚款100,000元，并要求华机公司限期整改，故该项目的货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第三人新晃公司辩称，涉案的买卖关系均与其无关，第三人不清楚原、被告间的交易情况，但第三人曾向被告华机公司采购过设备。原告胜洁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于家堡合同、零部件加工通知书、物流发货单，证明原、被告就天津于家堡金融区项目达成一致，按被告指示定制零部件并已交付。2.世博发展大厦采购合同、零部件加工通知书、送货安装签收单，证明原、被告就世博发展大厦签订采购合同，原告按照被告的指示发货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也履行了全部的付款义务，双方已履行完毕。3.静安文化馆项目合同、零部件加工通知书、安装验收单，证明原、被告就静安文化馆项目签订采购合同，原告按照被告的指示发货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也履行了全部的付款义务，双方已履行完毕。4.虹桥CORDIS酒店项目采购合同、零部件加工通知书、送货签收单，证明原、被告就虹桥CORDIS酒店项目签订采购合同，原告依约履行了交付义务，被告应当支付剩余货款。5.武汉时代中心项目合同、零部件加工通知书、安装验收单，证明原告与被告就武汉时代中心项目签订采购合同，原告依约履行了交付义务，被告应当支付剩余货款。6.武汉广场二期合同、零部件加工通知书、安装验收单，证明原告与被告就武汉广场二期项目签订采购合同，原告依约履行了交付义务，被告应当支付剩余货款。7.温州永强机场项目采购合同、零部件加工通知书、物流发货单、验收单，证明原告与被告温州永强机场项目签订采购合同，原告依约履行了交付义务，被告应当支付剩余货款。8.对账单、对账录音、三方付款协议，证明原、被告多次进行对账，双方均同意上述项目共同结算；原告曾经与被告负责人进行对账，被告负责人在接到对账单后无异议；被告曾经与原告协商付款事宜。9.短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杨全辉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戴宏杰沟通，戴宏杰承认永强机场项目已经完工，被告与第三人系关联关系，二者业务及人员高度重合，原告按照合同履行了交货义务。10.竣工验收报告，证明永强机场项目已经完工并通过验收。1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财务负责人与被告负责人就争议项目进行对账。12.付款凭证、发票，证明原告就武汉二项目、虹桥项目向被告开出了发票，被告已经抵扣部分税款，故应当继续履行付款义务。被告华机公司质证认为：原告证据1中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被告已支付预付款，但原告未履行货物交付义务，零部件加工通知书不是原件，且非被告出具，真实性不予认可，物流单上的收货人员也不是被告人员；证据2中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零部件加工通知书并不是被告出具的，且无原件，不予认可，送货安装签收单也无被告签收，认可该合同双方已履行完毕；证据3中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加工通知单、安装验收单不是被告出具，真实性不认可，认可该合同双方已履行完毕；证据4中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零部件加工通知书、送货签收单都只有复印件无原件，不认可，并认为该合同原告已交付的部分，被告已履行了5,000余元的付款义务,其余货物业主未确认，被告无法确认原告是否按合同交付货物；证据5中的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零部件加工通知书系原告单方制作，且无人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安装验收单的签字人员非被告人员，亦不予认可，同时认为该项目款项已结清；证据6中合同、零部件加工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安装验收单没有被告人员签字，不予认可，同时认为该项目履行一半后未履行；证据7中合同、零部件加工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物流发货单、安装验收单没有被告人员签字，不予认可，同时认为该项目尚在审价过程中，且原告提供的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业主要求罚款；证据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账单是原告单方制作，被告不认可，且对账录音中的韩斌不是被告的工作人员，故三方付款协议不予认可；证据9真实性需要看过原件后发表，关于欠款的事情，即使短信是真实的，也只是原告法定代表人单方表述，未得到被告的认可，对于温州永强机场项目，确实还有些款项未付，结合要罚款的事宜，说明该项目还未验收，未达到付款条件；证据10无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其内容也看不出与本案有关联，未涉及涉案设备的验收问题；证据11中的韩斌不是被告的工作人员，无权代表被告与原告就原、被告间的项目对账；证据12被告需要核实后发表意见。第三人质证认为：原告证据1、2、3、4、5、6、7、9、12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并不清楚；证据8中的韩斌系第三人工作人员，但第三人未授权其处理原、被告的合同事宜；证据10、11需要核实后发表意见。被告对其抗辩意见未提交证据证明，第三人亦未提交证据。经本院庭审质证，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证据1中的合同、证据2、3、4、5、6、7因真实且与本案有高度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基于上述认定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胜洁公司系被告华机公司的配套供应商，双方之间存在长期的业务往来，由胜洁公司向华机公司供应空调设备的配件。2015年至2018年间，原告胜洁公司与被告华机公司就天津于家堡金融区项目3-15地块、世博发展大厦、静安文化馆、虹桥CORDIS酒店、武汉时代中心、武汉广场二期、温州永强机场等项目签订了多份采购合同，双方以《供货和价格清单》或《报价单》等为附件约定了采购设备的设备名称、型号、功率、尺寸、单价、数量等，并约定了合同总金额。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原告根据被告华机公司的指示交付至各指定项目地址，并负责安装，再由业主在安装签收单上签字予以确认。上述项目，华机公司于2015年11月11日支付35,136元、12月17日支付26,562元、2016年6月20日支付6,526.74元、6月22日支付3,772.56元、8月19日支付5,500元、2017年3月10日支付94,471.40元、5月15日支付318,000元、12月28日支付216,576.75元、2018年1月11日支付20,000元、2月11日支付38,973元、2月13日支付96,027元、2019年5月22日支付100,000元、7月30日支付38,055.95元，合计999,601.40元。2016年至2018年间，原告胜洁公司向被告华机公司开具了13份增值税发票，涉及静安文化馆、世博发展大厦、上海新江湾城、虹桥CORDIS酒店、武汉时代中心、武汉广场二期、天津于家堡项目，发票总金额为999,601.40元。双方的交易情况分述如下：1.2015年间，华机公司就上海新江湾城项目向胜洁公司采购产品金额103,088元，胜洁公司于2016年6月23日向华机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03,088元的增值税发票。胜洁公司就该项目未提供双方合同、送货签收单或安装签收单等证据。胜洁公司称该项目款项华机公司已全部支付，无欠款。2.2015年间，华机公司就上海世博发展大厦项目向胜洁公司采购蜂巢型静电除尘灭菌空气净化器11台，双方签订了采购合同，货款金额为88,540元。2016年4月15日，胜洁公司依约向业主方交付货物并安装完毕。胜洁公司于2016年6月23日向华机公司开具了金额为88,540元的增值税发票。胜洁公司称该项目华机公司已支付全部款项，无欠款。3.2016年6月14日、6月20日，华机公司就上海静安文化馆项目向胜洁公司采购静电过滤器，双方签订了采购合同两份，货款金额分别为21,755.80元和12,575.20元。胜洁公司依约向业主方交付货物并于2016年7月8日及7月30日安装完毕。胜洁公司于2016年8月4日向华机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1,755.80元和12,575.20元的增值税发票两份。胜洁公司称该项目华机公司已支付全部款项，无欠款。4.2017年1月，华机公司就上海虹桥CORDIS酒店项目向胜洁公司采购杀菌灯4台，双方签订了采购合同，货款金额为7,200元。胜洁公司依约向业主方交付货物并于2017年2月1日安装完毕。胜洁公司于2017年3月10日向华机公司开具了金额为7,200元的增值税发票。胜洁公司称该项目华机公司已支付款项5,569.25元，尚欠1,630.75元未履行。5.2017年间，华机公司就上海前滩E022项目向胜洁公司采购产品。胜洁公司就该项目未提供合同、送货签收单或安装签收单等证据。胜洁公司称该项目华机公司未支付款项，尚欠6,800元未履行。6.2017年4月25日，华机公司就天津于家堡金融区3-15地块项目向胜洁公司采购空气净化设备，双方签订了采购合同，货款金额为1,060,000元。华机公司于2017年5月15日向胜洁公司支付合同预付款318,000元，胜洁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向华机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318,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三份。胜洁公司称该项目的所有货物已全部向华机公司交付，但未提供相应的送货签收单或安装签收单等证据。胜洁公司称该项目华机公司仅支付预付款，尚欠742,000元未履行。7.2018年12月22日，华机公司就温州永强机场项目向胜洁公司采购电子净化器，双方签订了采购合同，货款金额为721,922.50元。华机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向胜洁公司支付合同预付款216,576.75元。胜洁公司依约向业主方交付货物并于2018年4月14日安装完毕。胜洁公司称该项目华机公司仅支付预付款，尚欠505,345.75元未履行。8.2018年1月15日，华机公司就武汉城市广场二期项目向胜洁公司采购杀菌灯净化器，双方签订了采购合同，货款金额为129,910元。胜洁公司依约向业主方交付货物并于2018年6月6日安装完毕。胜洁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向华机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129,910元的增值税发票两份。胜洁公司称该项目华机公司仅支付预付款38,973元，尚欠90,937元未履行。9.2018年1月15日，华机公司就武汉时代中心宗地17北项目向胜洁公司采购紫外杀菌灯净化器，双方签订了采购合同，货款金额为320,090元。胜洁公司依约向业主方交付货物并于2018年6月16日安装完毕。胜洁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向华机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320,090元的增值税发票三份。胜洁公司称该项目华机公司仅支付预付款196,027元，尚欠124,063元未履行。基于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评判如下：关于华机公司尚欠胜洁公司货款数额。本案涉及双方9个项目的采购交易，从2015年开始到最后一个项目完成，历时久远，双方又未能形成数额明确的对账单，本院只能按照双方的陈述及为证明其主张或抗辩所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大小来确定欠款事实。其中上海新江湾城、上海世博发展大厦、上海静安文化馆三个项目，胜洁公司及华机公司均确认已履行完毕，该款项也包含在华机公司的已付款，因此胜洁公司在主张事实中予以区分说明并无不当，也可从上述交易中考察双方交易的习惯做法。华机公司的已付款金额与胜洁公司开出的增值税发票金额数额一致，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华机公司付款并不对应胜洁公司的发票。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和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胜洁公司根据华机公司的指示将产品交付至项目工地，并负责安装，由业主方确认。因此，涉案尚欠款项目中上海虹桥CORDIS酒店、温州永强机场、武汉城市广场二期、武汉时代中心宗地17北四个项目，胜洁公司均提供了业主方签字的安装签收单，且安装签收单上记载的产品数量与合同或合同附件上的数量一致，胜洁公司对自己履行合同义务的举证责任已完成，且起诉时已扣除了实际收到的款项，故本院对其就上述四个项目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胜洁公司主张的上海前滩E022项目欠款其未提供任何证据，天津于家堡金融区3-15地块项目欠款，胜洁公司仅提供了合同及华机公司支付预付款的凭证，本院认为该两个项目，胜洁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华机公司的欠款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华机公司虽提出其付款已覆盖了胜洁公司已履行的义务，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华机公司还提出，胜洁公司在温州永强机场项目中交付的产品使用了翻新电路板，致使设备运行存在故障，业主要求罚款并整改，故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意见，该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注意到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两年，胜洁公司于2018年4月14日完成了安装，如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华机公司应于2020年4月13日之前提出，但华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内向胜洁公司提出异议，故对该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本院依据已有证据确认华机公司尚欠胜洁公司货款721,976.50元。本院认为，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时间支付价款。本案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原告已依约履行了货物交付义务，而被告作为买受人在接受原告交付的货物后，至今未支付尚欠的货款，显属违约，故被告理应继续履行货款支付义务，并赔偿因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告要求以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来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但此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取消，故本院对此作相应调整。综上所述，原告上海胜洁空气净化设备有限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华机工贸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胜洁空气净化设备有限公司货款721,976.50元；二、被告上海华机工贸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胜洁空气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以721,976.5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三、驳回原告上海胜洁空气净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36元，减半收取计9,0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018元，由原告上海胜洁空气净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378元，被告上海华机工贸实业有限公司负担9,6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国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刘旭斌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