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81民初2498号 原告：卢威，男，199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生，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福建达安能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永安市埔岭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6830960633。 法定代表人：刘真茂，总经理。 被告：刘真茂，男，197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永安市。 被告：阙礼芳，女，197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永安市。 上列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丁宝，福建永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卢威与被告福建达安能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达安能源公司）、刘真茂、阙礼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在适用简易程序过程中，发现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生，被告福建达安能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刘真茂、阙礼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丁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达安能源公司、刘真茂、阙礼芳共同偿还卢威代为偿还的为解除案外人曾顺英、陈建明、洪素丽、三明市永安万年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永安市老兵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对黄历加油站的诉讼保全而支付的款项758041元，并以75804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从起诉之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至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2.诉讼费由达安能源公司、刘真茂、阙礼芳负担。事实和理由：卢威于2018年11月23日依法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受让了福建省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支行对福建达安能源实业有限公司的贷款债权包，债权包标的为14524171.69元。永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0日下达了（2016）闽0481执291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变更了卢威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2019年1月16日，卢威与达安能源公司、永安市安达石化有限公司、永安市兴宝再生资源交易市场有限公司、阙礼芳、刘真茂在执行中就受让债权抵押物黄历加油站与中石油租赁合同且加油站所有权、国有土地使用权存二次、三次抵押关系及案外人诉讼查封等事务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主要约定内容：刘真茂、阙礼芳负责处理办理解除加油站租赁合同；解除加油站房产、土地二次、三次抵押关系；解除涉及对加油站房产、土地的全部诉讼保全；变更加油站成品油经营许可证等全部证照；过户加油站房产、土地使用权并承担所产生的全部费用。2019年1月30日，卢威为了协助解除对黄历加油站的查封措施，与达安能源公司、加油站债权人曾顺英、洪素丽、陈建明、三明市永安万年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债务、永安市老兵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等5人就申请解除永安市安达石化有限公司名下的黄历加油站查封、扣押、冻结措施达成了《协议书》。卢威根据协议书约定先行垫付给案外人曾顺英等5人62万元（其中根据被告法定代表人刘真茂的要求多支付给洪素丽100000元）。后因黄历加油站债权人曾顺英等5人先后向永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达成调解，卢威为此继续代为垫付了曾顺英等5人750000元债务、诉讼费8041元，合计758041元（其中：代为偿还洪素丽债务及诉讼费合计153785元，代为偿还陈建明债务及诉讼费合计122374元，代为偿还三明市永安万年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债务及诉讼费合计271099.5元，代为偿还曾顺英债务及诉讼费合计125080元，代为偿还永安市老兵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债务及诉讼费合计85702.5元）。因卢威要求返还代为偿还的750000元债务及诉讼费8041元未果，为此提起本案诉讼。 达安能源公司、刘真茂、阙礼芳辩称，1.将刘真茂、阙礼芳列为本案的被告没有事实依据，卢威购买的债权是达安能源公司的债务，而非刘真茂、阙礼芳的债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卢威若以《执行和解协议书》第一条约定认为刘真茂、阙礼芳负有解除加油站房产、土地诉讼保全的义务，那么达安能源公司就不应当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卢威若以《协议书》的约定，认为达安能源公司负有解除加油站房产、土地诉讼保全的义务，那么刘真茂、阙礼芳就不应当为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中不能同时列达安能源公司与刘真茂、阙礼芳为共同被告。二者只能则一。2.从《执行和解协议》、《协议书》签订的缘由上看。卢威以11000000元购买原兴业银行的债权，而非购买黄历加油站的物权（包括房产、土地、设备）。《执行和解协议书》正因为卢威想要取得黄历加油站的物权而签订的，黄历加油站所附带的租赁权、法院诉讼保全等应当予以解除之后，卢威才能取得物权，在此背景之下双方自行达成和解协议。因为债务的主体是刘真茂、阙礼芳，因此刘真茂、阙礼芳有义务去办理，但有义务办理并不等于需要承担费用。双方在《执行和解协议》第五条有明确约定，加油站过户给卢威后，所有债权债务终结，并没有约定卢威对解除保全所支付的费用享有追偿权。本案中，卢威是为了取得加油站的物权自愿替达安能源公司支付曾顺英等5个债权人解除诉讼保全的费用，在《协议书》中亦没有约定卢威享有向达安能源公司追偿的权利。另外，加油站的经营许可权是有一定价值的，加油站的无形价值甚至超过物权价值，卢威自愿替刘真茂、阙礼芳、达安能源公司偿还债务，也是为了获得加油站的物权及特许经营权。若卢威为了取得加油站物权自愿替债务人支付的相应费用要求达安能源公司、刘真茂、阙礼芳返还，则达安能源公司、刘真茂、阙礼芳将另案向卢威主张加油站经营许可无形资产，该无形资产价值10000000左右。综上，卢威是为了取得黄历加油站的物权而自愿支付的解除黄历加油站上设置的诉讼保全费用，双方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协议书》的本意并没有要达安能源公司、刘真茂、阙礼芳偿还涉案的诉讼保全债务，因此卢威为了解除黄历加油站的诉讼保全而支付的涉案758041元费用，不享有向达安能源公司、刘真茂、阙礼芳追偿的权利。 卢威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复印件）：证据一：卢威身份证，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证据二：永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481民初362号民事调解书，证明达安能源公司、刘真茂、阙礼芳等人对卢威受让的债权包承担偿还责任。证据三：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的《债权转让合同》，证明卢威合法受让了福建省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支行对达安能源公司的贷款债权。证据四：永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481执291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证明卢威经法院确认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证据五：执行和解协议，证明解除受让债权抵押物黄历加油站的租赁合同及解除加油站房产、土地诉讼查封，变更黄历加油站成品油经营许可证等全部费用由刘真茂、阙礼芳、达安能源公司承担的事实。证据六：永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481民初4277号民事调解书，证明达安能源公司、刘真茂、阙礼芳等人欠案外人洪素丽债务520000元的事实。证据七：协议书，证明卢威为解除黄历加油站的查封、冻结等措施为达安能源公司代垫案外人洪素丽等5人欠款520000元，同时承诺若没有拍卖达安能源公司的抵押物将继续代达安能源公司偿还欠款750000元的事实。证据八：永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481民初1223号民事调解书，证明洪素丽没有收到后续债务152114元，向永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调解卢威为达安能源公司承担还款并支付诉讼费1671元的事实。证据九：洪素丽收条，证明卢威已代刘真茂、阙礼芳、达安能源公司支付洪素丽债务执行款及诉讼费合计153785元的事实。证据十：永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481民初1249号民事调解书，证明陈建明没有收到后续债务121014元，向永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调解卢威为达安能源公司承担还款并支付诉讼费1360元的事实。证据十一：陈建明收条，证明卢威已代刘真茂、阙礼芳、达安能源公司支付陈建明债务及诉讼费合计153785元的事实。证据十二：永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481民初1594号民事调解书，证明三明市永安万年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没有收到后续债务268436元，向永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调解卢威为达安能源公司承担还款并支付诉讼费2663.5元的事实。证据十三：三明市永安万年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收条，证明卢威已代刘真茂、阙礼芳、达安能源公司支付三明永安万年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债务及诉讼费合计271099.5元的事实。证据十四：永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481民初1225号民事调解书，证明永安市老兵消防设备有限公司没有收到后续债务84743元，向永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调解卢威为达安能源公司承担还款并支付诉讼费959.5元的事实。证据十五：永安市老兵消防设备有限公司收条，证明卢威已代刘真茂、阙礼芳、达安能源公司支付永安市老兵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债务及诉讼费合计85702.5元的事实。证据十六：永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481民初1227号，证明曾顺英没有收到后续债务123693元，向永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调解卢威为达安能源公司还款并支付诉讼费1287元的事实。证据十七：曾顺英收条，证明卢威已代刘真茂、阙礼芳、达安能源公司支付曾顺英执行款及诉讼费合计125080元的事实。证据十八：曾顺英等5人与刘真茂、阙礼芳、达安能源公司之间的债权法律文书、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解除执行保全申请书、解除查封通知、送达回证，证明案外债权人曾顺英等5人通过诉讼确认了对刘真茂、阙礼芳、达安能源公司的债权后，均申请保全或强制执行，法院查封了刘真茂、阙礼芳、达安能源公司的相关财产，卢威替刘真茂、阙礼芳、达安能源公司偿还了曾顺英等5人的债务后，曾顺英等5人于2019年1月31日申请解除对黄历加油站的查封措施。 达安能源公司、刘真茂、阙礼芳围绕其抗辩理由依法提供了丰海加油站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证明加油站的特许经营权是具有一定价值的，黄历加油站也是同样。卢威取得黄历加油站经营权的对价，就是替刘真茂、阙礼芳、达安能源公司偿还涉案案外人曾顺英等5人的债务。黄历加油站的特许经营权是在加油站解压、解封之后，直接过户给卢威的，卢威并未支付特许经营权的对价，否则卢威不会自愿为刘真茂、阙礼芳、达安能源公司偿还案外人曾顺英等5人的债务。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下列证据：卢威提供的证据一到证据四、证据六到证据十七，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卢威提供的证据十八的真实性，达安能源公司、刘真茂、阙礼芳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对其拟证明的案件事实，本院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2.对达安能源公司、刘真茂、阙礼芳提供的证据，卢威表示由法院认定真实性，但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持有异议。本院认为，从该组证据的1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看，仅能表明系因特许经营权买卖开具的发票，购买方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福建销售分公司，销售方为永安市安达石化有限公司，无法证实该10张发票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达安能源公司、刘真茂、阙礼芳提供的该组证据，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6年3月18日，本院作出（2016）闽0481民初36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达安能源公司是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支行的主债务人，永安市安达石化有限公司、永安市兴宝再生资源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刘真茂、阙礼芳对达安能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嗣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支行处受让了上述贷款债权包。 2.（2016）闽0481执2912号案件的原申请执行人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支行，被执行人为达安能源公司、永安市安达石化有限公司、永安市兴宝再生资源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刘真茂、阙礼芳。2018年11月23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与卢威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卢威合法受让了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支行对达安能源公司的上述贷款债权包。2019年1月10日，本院根据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与卢威的申请，作出（2016）闽0481执291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变更申请人卢威为本案申请执行人。 3.由于受让债权抵押物黄历加油站与中石油租赁合同未到期，且加油站房产所有权、国有土地使用权存在二次、三次抵押关系及案外人诉讼查封，2019年1月16日，甲方（申请执行人）卢威、乙方（被执行人、主债务人）达安能源公司、丙方（被执行人、担保人）永安市安达石化有限公司、永安市兴宝再生资源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刘真茂、阙礼芳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约定：一、刘真茂、阙礼芳负责处理以下事务，并承担所产生的全部费用。1、解除加油站租赁合同；2、解除加油站房产、土地二次、三次抵押关系；3、解除涉及对加油站房产、土地的全部诉讼保全；4、变更加油站成品油经营许可证等全部证照；5、过户加油站房产、土地使用权。二、甲方同意预支付给乙方3000000元（人民币）用于解除加油站租赁合同所需支付给中石油的所有费用，及加油站财产过户所产生的一切税费（包括过户所产生的所有税项）。三、预支付3000000元的付款方式：根据办理解除加油站租赁合同的进程，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中石油（三明分公司）。包括加油站过户给甲方时所产生的各种税项，由甲方直接代支付。四、加油站租赁合同解除由刘真茂、阙礼芳为主办理，甲方协助。五、甲方根据本协议约定取得加油站后，甲方同意放弃受让贷款债权的其余全部权益（免除剩余全部债务），因受让债权涉及的全部诉讼终结，并负责申请解除其他抵押财产之抵押关系。 4.由于曾顺英、陈建明、洪素丽、三明市永安万年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永安市老兵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与刘真茂、阙礼芳、达安能源公司、永安市安达石化有限公司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债权人曾顺英、陈建明、洪素丽、三明市永安万年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永安市老兵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查封了债务人永安市安达石化有限公司名下的黄历加油站。为了能够解除黄历加油站的查封，2019年1月30日，甲方李辉（卢威的授权人）、乙方曾顺英、丙方陈建明、丁方洪素丽、戊方三明市永安万年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己方永安市老兵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庚方福建达安能源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如下：1.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先期支付520000元给乙、丙、丁、戊、己。其中支付给乙方87431元、支付给丙方83580元、支付给丁方105060元、支付给戊方185400元、支付给己方58529元。2.本协议签订之日后三日内，甲乙丙丁戊已各方必须共同向永安市人民法院申请解除对永安市安达石化有限公司名下的黄历加油站的查封、扣押、冻结等措施。3.截至2019年12月30日，若甲方能在（2016）闽0481执2912号执行一案中可以从被执行人福建达安能源实业有限公司的抵押物的法院拍卖款优先受偿，甲方承诺将该抵押物拍卖，并以永安法院拍卖时的按评估价的80%为计算依据，同意按评估价的80%的15%继续按上述第一项约定的比例分配乙、丙、丁、戊、己各方。若甲方不能在2019年12月30日前内获得上述抵押物的拍卖优先受偿，甲方承诺将于2020年1月1日，继续支付人民币75万元给乙、丙、丁、戊、己。其中支付给乙方123693元、支付给丙方121014元、支付给丁方152114元、支付给戊方268436元、支付给己方84743元。 上述《协议书》签订之后，曾顺英、陈建明、洪素丽、三明市永安万年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永安市老兵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向本院申请解除了对永安市达安石化有限公司名下黄历加油站的查封措施。本院于2019年2月1日，向永安市房管局、永安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解除查封（扣押）通知》，解除了永安市安达石化有限公司名下的黄历加油站的查封。 5.嗣后，因卢威未能按照上述《协议书》第3条的约定向曾顺英、陈建明、洪素丽、三明市永安万年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永安市老兵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偿还上述750000元，曾顺英、陈建明、洪素丽、三明市永安万年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永安市老兵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以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将卢威诉至法院，要求卢威依约偿还上述《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共计750000元。经本院调解，卢威于2020年5月期间偿还了曾顺英等5人的债务750000元，并为此支付了诉讼费共计8041元。 本院认为，第一，（2016）闽0481民初362号《民事调解书》虽然确定达安能源公司是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支行的主债务人，永安市安达石化有限公司、永安市兴宝再生资源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刘真茂、阙礼芳对达安能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卢威合法受让该债权并经本院裁定变更成为申请执行人后，与达安能源公司、永安市安达石化有限公司、永安市兴宝再生资源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刘真茂、阙礼芳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根据该协议第一条的约定，解除涉案黄历加油站房产、土地的全部诉讼保全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刘真茂、阙礼芳负担。本案中，卢威为了解除案外人曾顺英、陈建明、洪素丽、三明市永安万年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永安市老兵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等5人对黄历加油站的诉讼保全，偿还了刘真茂、阙礼芳、永安市安达石化有限公司、永安市兴宝再生资源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欠上述曾顺英等5人的750000元债务并为此支付了诉讼费用8041元。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卢威要求刘真茂、阙礼芳偿还该750000元及诉讼费用8041元，并要求刘真茂、阙礼芳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之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另外，虽《执行和解协议》第五条约定“取得加油站后，卢威同意放弃受让贷款债权的其余全部权益（免除剩余全部债务），因受让债权涉及的全部诉讼终结，并负责申请解除其他抵押财产之抵押关系”，但从对该条款的文意理解上，该条款应理解为卢威取得加油站之后，同意放弃其从兴业银行永安支行受让所得的对达安能源公司的贷款债权包中的权益及免除贷款债权包中剩余的全部债务，因贷款债权包涉及的全部诉讼终结。该《执行和解协议》中第五条的约定与第一条的约定属于并列关系，第五条的约定并没有免除第一条约定中刘真茂、阙礼芳所负义务之意思表示。因此，对刘真茂、阙礼芳、达安能源公司提出的上述第五条约定表明了卢威取得加油站物权之后便自愿承担解除涉案加油站房产、土地诉讼保全相应费用之抗辩，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第二，上文已有阐述，《执行和解协议》书已明确约定了解除黄历加油站诉讼保全的费用应由刘真茂、阙礼芳负担，并未约定达安能源公司应承担解除黄历加油站诉讼保全的相应费用。且与案外人曾顺英等5人签订的涉案《协议书》中虽有将达安能源公司列为“庚方”，从协议书内容上看，亦未约定达安能源公司应承担解除黄历加油站诉讼保全的费用。因此，卢威要求达安能源公司承担解除诉讼保全费用750000元及诉讼费8041元之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刘真茂、阙礼芳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卢威代为解除黄历加油站诉讼保全而支出的费用758041元，并以758041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2020年7月24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758041元还清之日止； 二、驳回卢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384元，由刘真茂、阙礼芳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斌 审 判 员  李琴琴 人民陪审员  陈初钐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靖楠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