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5刑初4号公诉机关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能勇，化名王某，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20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辩护人吴志刚，江西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以余检二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能勇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郭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新余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袁荣海、检察官助理傅佳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流根，被告人周能勇及其辩护人吴志刚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郭某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已裁定准许。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3年12月5日晚，被害人李某邀邱某1一起找周某（已起诉），欲要回其与周某打麻将输掉的钱，二人来到周某住所后，周某见到李某、邱某1即逃跑。次日晚7时许，被告人周某到刘某（已判刑）宿舍，要刘某帮其打架，刘某表示同意，二人来到新钢公司山上一钢厂小吃部，与陈某、应某（均已判刑）、被告人周能勇会和，请他们帮忙找被害人李某算账。之后，陈某和周能勇各携带一只自制短铳，周某、刘某各携带一把尖刀，伙同应某，前往新钢锻造厂72栋宿舍找李某。当周某等五人走至该宿舍二楼时，遇见邱某1，经周某指认，上述五人对邱某1进行殴打，并用刀将邱某1砍伤，后逼迫邱某1带路去找李某。邱某1带陈某周能勇等人来到被害人李某宿舍后，陈某朝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的李某开了一枪，子弹没打中李某。李某在床上求饶后，周能勇又朝李某胸部开了一枪。李某随即倒下，后被邱某1等人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系因霰弹枪射击击穿左右肺部、胸主动脉致大出血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周能勇外逃。1996年2月，被告人周能勇出资通过他人帮忙，在湖南省宁乡县办理了化名王某的居民身份证。2019年10月19日，周能勇在K9004次列车上被民警抓获归案，其王某的居民身份证被公安人员查获。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查获的王某居民身份证等物证，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报告表、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同案犯生效裁判文书等书证，证人邱某1、邱某2等人的证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周能勇及同案犯刘某、陈某、应某、周某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周能勇参与共同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周能勇具有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节；并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周能勇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周能勇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量刑建议无异议。被告人周能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周能勇系被他人纠集参与对被害人李某的报复；周能勇归案后具有坦白情节，并认罪认罚；周能勇作案后外逃26年，没有实施其他犯罪行为，证实周能勇已改过自新；周能勇同意通过其亲属给予被害人家属赔偿。请求对周能勇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3年12月5日晚，被害人李某邀邱某1因为打麻将之事一起找周某、刘某（两人均已判刑）。刘某和周某见到李某和邱某1后即跑步离开。次日晚7时许，周某和刘某来到新钢公司山上一钢厂小吃部，找到被告人周能勇要其帮忙。周能勇答应并叫上了与其一起玩的陈某应某，请他们帮忙一起去找被害人李某。之后，陈某和周能勇各携带一只自制短铳，周某、刘某各携带一把尖刀，伙同应某，前往新钢锻造厂72栋宿舍找李某。当周能勇等五人走至该宿舍二楼时，遇见邱某1，上述五人即对邱某1进行殴打，并用刀将邱某1砍伤，后又逼迫邱某1带路去找李某。邱某1带被告人周能勇等人来到被害人李某宿舍后，陈某先朝躺在床上的李某开了一枪，李某在床上求饶后，周能勇又朝李某胸部开了一枪，李某随即倒下。后李某被邱某1等人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系因霰弹枪射击击穿左右肺部、胸主动脉致大出血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周能勇外逃。1996年2月，被告人周能勇出资通过他人帮忙，在湖南省宁乡县办理了化名王某的居民身份证。2019年10月19日，周能勇在K9004次列车上被民警抓获归案，其王某的居民身份证被公安人员查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姓名为王某的居民身份证（公民身份号码4301241973××××××××）。（二）书证1.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1993年12月6日，新余市公安局新余钢铁有限公司公安处刑侦大队对刘某、周能勇、陈某周某等人杀害李某一案立案受理。2.新余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2019年10月22日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周能勇持枪杀人后逃跑26年，民警对周能勇的照片进行人像比对，并请周能勇的熟人辨认后发现周能勇已化名王某，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宁乡县。通过情报分析，周能勇预订了2019年10月19日火车从深圳返回长沙，民警遂在火车上将周能勇抓获。3.拘留证、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新余市公安局良山警务局于2006年4月6日对周能勇签发刑拘证并于同月13日入公安部在逃人员登记库上网追逃。2019年10月20日在车次为K9004的火车上抓获周能勇。4.提赃笔录，证实1993年12月16日中午12时许，公安干警赖某、汪某及李某在建安公司职工吴某处提取1993年12月6日晚周能勇、陈某使用自制短铳杀死李某一案的两支短铳（枪管中无硝、铁弹等）。5.第二型钢厂武保科1993年12月6日出具的送李某去医院及报案经过，证实1993年12月6日晚案发后，护厂队员魏某、应某1及邱某1等人送李某到西山岭医院及向西山岭派出所报案的经过。邱某1在得知李某的死讯后，离开医院，去向不明。6.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02）渝刑初字第18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该院认定刘某、应某参与故意杀害李某，但系从犯，且应某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故以故意杀人罪分别判处刘某有期徒刑九年，应某有期徒刑三年。7.本院（2002）余刑一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书及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02）赣刑一终字第26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院一审认定陈某参与故意杀害被害人李某，系主犯，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其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改判陈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8.人口信息全项查询，证实周能勇的基本身份信息，作案时已成年。9.湖南省宁乡市公安局玉潭派出所出具的常口历史信息二份，证实名为王某，公民身份号码4301241973××××××××的人于1996年2月28日落户于玉潭派出所。10.湖南省宁乡市公安局玉潭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王某，男，身份证号码4301241973××××××××，现户籍地址宁乡市玉潭××社区××东路××号，系1996年2月28日迁入该辖区，经查询该所档案，未找到其落户原始资料。11.湖南省宁乡市菁华铺乡洪仑山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11月1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该村村民孟某，身份号码4301241947××××××××，于1995年至1996年期间任该村支部书记，于2003年6月3日病故。12.湖南省宁乡市公安局菁华铺派出所出具的户口注销证明一份，证实该辖区居民孟某，公民身份号码4301241947××××××××，因死亡，其常住户口于2003年6月4日被注销。（三）现场勘查笔录、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有关情况。（四）证人证言1.证人邱某1的证言，证实：因为案发前几天，李某与周某（他们是河下技校的同学）打麻将发生矛盾，1993年12月5日晚上李某叫其一起去找周某，当晚12时左右，其就跟李某到一钢单身宿舍处，碰到周某与另一个人，李某对周某说：“不要这么老卵，打麻将的事就算了。”周某当时说，要李某第二天在宿舍里等他，他会拿300元钱给李某，当晚他们就走了。第二天晚上7点，其在锻造厂宿舍二楼走廊上碰到五个人，周某讲其也在，因此他们就围住其打，拳打脚踢，还有人拿刀砍了其两刀，头上一刀较轻，左手肘关节处被砍得较重，陈某就对他们说不要打了，因为陈某认识其。之后他们就没有打其，但逼其带他们到李某的房间。门是踢开的，踢门的人其不记得是谁了，进去后，李某在床上睡觉，陈某就朝李某开了一枪，李某立即起来跪在床上叫他们不要打了，另一个人（周能勇）接着朝李某的胸部又开了一枪，李某就倒下去了，之后他们就跑掉了。其见出了人命就去找人帮忙把李某送去医院，是其和魏宝龙等人抬着李某上了一部平板车送去医院的。其不认识用枪打李某的，但是在场和用枪打李某的人有陈某和周某，还有几个其不认识。李某被人用枪打的前一天晚上12点左右，李某叫其还有李某的老乡吃夜宵，李某老乡说有个外号叫“长毛”的男子打麻将输了钱不付钱，叫其和李某一起去找“长毛”警告他一下。然后他们三个人就到“长毛”宿舍，当时是李某的老乡带他们过去的，在去的路上，李某老乡就碰到了“长毛”，李某就对“长毛”喊了一句，“长毛”看到他们几个人就跑了，他们也没追，但李某在后面骂了“长毛”。第二天晚上7点多钟，其回宿舍就被“长毛”、陈某周某等人拦下来，他们几个人就用刀砍了其几刀，陈某认出其就没再砍了，之后就有人用刀架在其脖子上问其“还有一个人在哪里”，其就带他们到李某宿舍去了，然后他们就用刀砍了李某，李某用被子拦刀，然后就有人用枪打了李某两枪，打后他们就跑了。2.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了案发当晚邱某1被人围殴以及李某被人用枪打的事实。3.证人华某的证言，证实1993年12月6日晚陈某周能勇手上各拿了一把短铳，其他几个人各拿一把长的刺刀。其在外面听到房间里一声“嘭”的铳声，就马上到房后的窗边往里面看，只见房里有两三张床，一张床上躺着一个人，这人身上有血（指胸部），这时周能勇上去朝床上的人的胸部开了一铳，这人嘴里吐了血，被子没有盖在身上。邱某1也在房间里，后他出来，其看见他头上有血也被砍了几刀。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1993年12月6日晚其和几个人在制氧厂活动室打乒乓球，球打坏了就出来，出来就看见一个个头不高约1.5米左右、年纪14岁左右的人在锁摩托车。之后就看见前面楼下在打架，具体看不清楚，打了一下就进入房间了，门被关上，后面就听到两声枪响，过了一会就出来四五个人，其中两人拿枪，他们出来后，邱某1就从房间跑出来叫其帮忙抬人，后其就去帮他将伤者抬出来，邱某1自己头上、手臂上也被刀砍伤，其帮他将伤者抬上一辆平板车，由邱某1和杨某送到医院。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邱某1一同将李某送往医院，李某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1993年12月6日晚上8点左右，周能勇、陈某和应某来到其宿舍将作案的两把短铳放在其宿舍并坐了一下。在其宿舍，周能勇说“是为了刘某（炼钢厂工作）的事情”，并说“那个人（李某）快死了”。陈某说：“今天打得不过瘾，那个人不识相，叫他从床上起来不起来，我朝他肩膀部位开了两枪，他就不行了。”接着周能勇说：“我朝他腰部开了一枪。”7日晚上8时，屠某妹夫吴某将两把短铳拿走了。7.证人屠某的证言，证实其从王某处将周能勇、陈某等人作案的两把短铳拿到自己家中保管，后来应某被抓获后，其将两把短铳上交公安机关。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屠某在12月14日晚上交给其两把短铳让其交给公安机关，其之后将两把短铳上交公安机关。9.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1993年12月6日晚上其在宿舍睡觉，当晚12时左右，周某、刘某来敲其房门。其开门让他们进来，他们进来就对其说在这里住一个晚上，就这样他们当晚就睡觉了。第二天，他们睡到9点左右才起床，他们说在江钢打了架，对方被打的人伤得很严重。周某叫其去帮他找一个老乡熊某来，周某叫熊某去江钢打听那个被打伤的人的情况。下午5时许，熊某回来告诉周某那个被打伤的人已经死掉了，之后他们就离开其房间了。附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徐某辨认出被告人周某。（五）鉴定意见新余市公安局（93）余公刑技医字第24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李某系由于霰弹枪射击击穿左右肺部、胸主动脉致大出血死亡。（六）同案犯的供述1.同案犯刘某的供述：1993年12月5日，他和周某下中班在一钢厂浴室洗好澡回家（一钢厂浴室后面单身宿舍），刚上楼时，发现有两个人跟着他们，这时周某也回头看到了这两个人，就拼命往楼上跑，其看见他跑也就跟着他跑，跑到楼上，那两个人就往回走了，其就对那两个人说：“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追我干嘛？”，那两人也不讲话就走了，后来周某告诉其，他和那两个人打麻将闹了一点麻烦，之后他们都没讲什么。第二天也就是12月6日，下午其和女朋友在家吃晚饭，周某来叫其去帮他打架，其就跟周某下了楼，路上其问周某打谁，周某说打和他打麻将闹了矛盾的人，其和周某骑周某的自行车，陈某骑一辆嘉陵摩托带周能勇和应某先走（其下楼时，看见他们三个人站在楼下等），到了锻造厂宿舍后就开始去找要找的人，其记不清当时是周能勇还是周某给其一把剑一样的刀，长50公分左右。他们到72栋集体宿舍走廊，上了二楼，有一个人下楼，从他们身边走过，这时周某讲这个人也是要找的人，于是，他们五个人就抓住那个人用拳头打了那个人，这时陈某说这个人是他的老乡还是同学，他们就没有打了。其记不清后来是那个被打的人指了一下还是带他们到了被害人的房门口，不知是哪个人把门踢开的，然后他们一下冲进去，那个人一个人躺在床上。其跟在后面进去了，看见那个人跪在床上，意思在求饶，先一枪他都记不起，但其看见周能勇站在那个人身边对准那人左胸开了一枪，不一会那个人嘴里吐血就倒下了，其当时惊呆了，还是周某叫其走的。2.同案犯应某的供述：1993年12月6日下午5时，其、周能勇、陈某三个人在一炼钢小吃部吃晚饭，刚把晚饭吃好，刘某和周某骑自行车来，在小吃部里找到了他们三个，刘、周对他们三人讲，今晚去找一下昨天用刀砍他们的两人，当时他们就同意去找这两个人，陈某用建设嘉陵带着其和周能勇，刘某和周某骑一部自行车，五人直接来到总厂锻造厂集体宿舍。停好车后，72栋宿舍集体宿舍走廊上有一人，是今晚要找的人，他们五人都把这个人（邱某1）拉倒按下来，刘某和周某就用拳头和带来的刀朝邱某1身上打去，这时陈某要其去把他们刚才骑来的车的钥匙拔出来，那边陈某等四人和邱某1共五人就进到一个房间，当时其将车钥匙拔出来将进来宿舍门口时，听到房间内传来一声枪响，其马上走进宿舍里，看到陈某的枪里面已经没有硝了。其看到李某坐在床上，被子盖到双脚，李某对他们讲，“你们不要开枪了，我下来”。当时周能勇的枪是一直对着李某，李某刚讲完这句话，周能勇用枪对着李某身上开了一枪，周能勇当时的枪离李某的身体大概5、6寸远。周能勇的枪响后，李某便倒在床上，接着在床上动了几下，其便看到李某嘴里流出血来，他们几个人一看不对便马上走。3.同案犯陈某的供述：1993年12月5日晚上，其与周能勇、应某（“小光头”）三个人在周能勇宿舍睡觉，当时周能勇住在一钢厂办公楼后面一栋集体宿舍，将近晚上11至12点钟左右，那两个人（刘某、周某）跑进宿舍，对周能勇说，有两个人要找他们的麻烦，要周能勇出面打他们，周能勇答应可以。12月6日，其下班回到宿舍，将近6点，周能勇就来叫其去吃饭，因此，其就同他到一钢厂一小吃部吃晚饭，另两个人在小吃部门口等他们，当晚他们五个人就在小吃部内吃晚饭（“小光头”也在）。吃完饭后，其与周能勇、应某三个人骑一辆摩托车，另外两个人骑一辆自行车，在路上周能勇给了其一支短枪。当时去的时候，其没有看见谁有刀，到了现场打架时，才看见他们手上拿了刀。他们到了锻造厂宿舍后，在二楼过道上碰见一个人，周某就说这个人也是，于是他们就打他，还有的用刀砍，打了之后要他讲出另一个人住哪里，于是他就带他们去到一楼顶头一间房间找到那个死者。当时不知道是谁把房间推开的，他们进去后，那个人躺在床上，盖着棉被，另两个人就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然后就围着他，其用枪对着他的被子朝他开了一枪，那个人就爬了起来说不要打了，周能勇接着朝着他胸部又开了两枪（连发的），那个人中弹后立即倒在床上打滚，当时他们也很紧张，立刻就跑，所以现场有些情况也记不得了。作案后，其与周能勇、应某三个人骑摩托车到大电炉集体宿舍，周能勇把枪处理掉（交给了一个人），然后又叫了一个人去打听被枪击中的人是否死了，后回来告诉他们那个人已经死掉了。案发前其认识邱某1，不认识李某。当时是在楼道先碰到邱某1，然后他们就上去打邱某1。其因为走在后面没看到前面是什么情况，等其看到邱某1的时候，他也认出其，于是其叫他们不要打。然后周能勇他们叫邱某1带着他们去找李某。4.同案犯周某的供述：1993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其下班的时候，碰到了刘某，刘某说他刚刚从澡堂洗澡出来的时候被两个人跟踪，那两个人还拿刀来砍他。当时周能勇和另外两个人在他们楼上玩，他们跟周能勇说了这件事，当时不知怎么回事，他们五个人在一起去找那两个人了。其当时就是怀疑是陈占强叫的人，是在803厂做事，他们就一起走路去803厂。那个高高瘦瘦的人当时带了两把火铳。他们到了803厂宿舍后，正好其中一个追砍刘某的人走出来了，他们五个人就一起去打那个人，803厂的一个人正好在旁边，那个人平常是在外面混的，他说打的这个人他认识，叫他们不要打他。他们有几个人是经常见到这个人的，就当给他面子，就没怎么动手了。他们叫那个被打的人带他们去找另一个人，那个人就带他们去另外一个人的宿舍，开门之后他们这边那个高高瘦瘦的人就对着盖着被子的人开了一枪，第一枪可能没打到人。之后他把那个人的被子掀起来又开了一枪，这一枪打到了人，具体打到了哪个部位其不清楚。他们几个当时就蒙了，就从宿舍出来。他们刚开始碰到的那个在街上混的那个人追上他们说：“那个人快不行了，你们赶快走。”他就和刘某走的，周能勇他们三个人怎么走的就不清楚了。当时他的妹妹在海南海口市，他就先到了海口，之后他就一直在海南生活。（七）被告人周能勇的供述：其叫周能勇，现叫王某。1993年其犯案后就去了安福、常宁、长沙、贵州、云南、深圳等地打工，2019年10月19日晚在火车上被抓获。1993年下半年的一天，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当时其在宿舍和陈某“光头”在一起，刘某过来找其，说他因为打麻将的事被人欺负了，要其帮忙去教训那些人，刘某看陈某和“光头”也在那里，就叫他们一起去帮忙。他们三个当时答应了刘某，当天晚上其、刘某、周某、陈某“光头”在宿舍后面的一个小饭店吃饭，他们在吃饭的时候还喝了酒。吃完饭以后五个人就去803宿舍找打刘某的人。当时其是带了一把刀，陈某带了两把短铳，给了其一把，还有一把刀其不记得是谁带的了。他们五个人到了803厂的宿舍后，刘某指着一个人说：“那个人有份。”他们五个人一起打了那个人，其记得是用刀背打了那个人，之后把那把刀给了其他人，不记得是给刘某还是周某了，其就拿了一把短铳。他们逼那个人带他们去找另外一个人，那个人带他们到一个宿舍的房间，说另外一个人就在里面。刘某他们先进门，其在最后，还没几秒钟其就听到一声枪响，其脑袋当时是懵的，以为里面打起来了，进门以后看到陈某拿枪指着床上，床上有一个人盖着被子。其想都没想，就朝那人开了一枪，其开枪以后他们五个人就离开了现场。事发后其到湖南这边来打工，当时是1995年，在长沙宁乡县，其通过朋友认识了宁乡县青华铺乡王家大屋村委的村委书记，不记得叫什么名字。那个时候宁乡在搞县改市的政策，需要大量城镇户口，只要出钱就可以落户。其就告诉那个村委书记其叫王某，编了个出生年月，那个村委书记就给其写了一个证明，其拿着这个证明到玉潭镇派出所，花了7000块就上了户口，弄了身份证。之后其一直以王某的身份生活。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另查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郭某与被告人周能勇的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对被告人周能勇表示谅解，请求对周能勇从轻或减轻处罚。检察机关对周能勇调整量刑建议为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述事实有刑事谅解书、收条、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周能勇伙同他人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指控罪名准确，应予以支持。周能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并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在审理过程中，周能勇与被害人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检察机关据此调整量刑建议，建议对周能勇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该量刑建议，依法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周能勇系被他人纠集作案、归案后具有坦白情节并认罪认罚、外逃期间没有实施其他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周能勇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社会危害性，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能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李 钧审判员 潘小庆审判员 朱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何强书记员黄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