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1民初2780号原告：武汉市无忧通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红钢二街**中交江锦湾**楼**众创空间开放办公区第**卡位。法定代表人：邹代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斌，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俊莹，该公司员工。被告：合众椎体系统研究所（西安）有限公司[曾用名：合众腰颈椎病研究所（西安）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科技二路**清华科技园****div>法定代表人：石湘宁，该公司总经理。（开庭审理时法定代表人为黄越岭，于2020年10月19日变更为石湘宁。）原告武汉市无忧通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忧通路公司）与被告合众椎体系统研究所（西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成婧文独任审判，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无忧通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斌、叶俊莹，被告合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越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无忧通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签署的《微商外包服务合同》；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7月11日签订了《微商外包服务合同》，原告根据合同约定于2019年9月23日将完成的孵化工作成果交付给被告，被告于2019年10月8日向原告出具了《项目工作确认函一》和《项目工作确认函二》确认并认可了原告交付的孵化服务成果。同时原告开展营销推广工作并召开了招商会产生了意向客户，且为该项目的开展组建了孵化推广团队和投入了营销推广费用等支出了合理费用。原告在开展营销推广工作过程中，尤其是在进行百科词条项目上，原告要求被告提供权威资料（因该产品系医疗保健产品，需要提供该产品以及发明人的权威发布及资格证明的权威资料），但被告提交的资料不符合平台规则，并且经原告在陕西省和西安市的卫计委官网上核实均未发现被告要求推广的发明人的医生注册备案登记信息，致使原告无法开展百科词条工作。同时，原告认为被告宣传的产品功效以及发明人的履历和医生资格等相关信息存在夸大甚至是虚构的可能性，致使原告无法更好的开展后期更全面的营销推广工作。经原告调查，被告取得的专利证书的设计人均为石湘宁并非被告宣传的发明人李明全，因此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在进行虚假宣传；同时，被告在其网站上对湘凝曲线枕的功能及效果的宣传“在静态中修护颈椎，逐步矫正颈椎曲度，坚持使用三个月，颈椎不适将不再反复发作”、“海量使用回馈：试用三个月，颈椎不适不再反复，千万消费者的信任背书”和“打针吃药等药物无法进入椎间盘内、牵引弱化颈椎生理曲度极易复发、手术成本高恢复时间长人体受伤害大”等内容上，被告并没有就其宣传的湘凝曲线枕的功能、材质及功效提供具体的检测、检验或者权威的数据、依据，因此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在其湘凝曲线枕的功能、材质和功效上存在夸大宣传且错误误导宣传。原告推广产生的意向客户以及根据市场和意向客户需求适当调整营销策略以促成客户转化产生回款效益的措施均被被告拒绝，以致无法更好的有效开展营销推广工作。根据《微商外包服务合同》第三条约定，招商会等相关场务费用由被告承担，但原告召开了招商会并垫付了场务费用，被告至今仍未按合同约定返还原告垫付的场务费用。原告与被告签署的《微商外包服务合同》的服务期限为一年，前期孵化工作以及营销推广工作均是为微商渠道回款作前期铺垫，但是是否产生微商渠道回款是需要市场的前期沉淀，被告催促原告尽快产生微商渠道回款的要求是不符合市场规律的，被告的行为及要求已经完全背离了合同约定以及市场规律。被告在合同服务期限内以效果不满意为由用恶劣的偏激的语言辱骂威胁原告及原告工作人员，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原告及原告工作人员继续正常履行合同，并对原告已开展的和已完成的工作成果予以否定。因此，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不再认可和配合原告后期的营销推广工作，原告与被告已经失去了继续合作的信任基础，再继续履行已无任何意义，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据此，原告提出解除合同终止继续合作。鉴于上述，原告为了自身合法权益，现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合众公司辩称：本案并不是一起经济纠纷，而是合同诈骗犯罪。王亚东等人实施“微商招商套路骗局”，申请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9年6月，我公司和武汉无忧通路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乎公司）就销售我公司专利产品“湘凝健康枕”进行了商谈。微乎公司的王亚东、叶冠中等人向我公司承诺，合作后将在今日头条首页投放广告；保证能在全国范围内招纳至少100名微商万人团团长（每个团队长下有1万名微商销售人员）销售我公司产品；2019年10月之前举办5场招商会，每次招商会能够邀请50名微商万人团队长参加；2019年11月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举行品牌发布会；王亚东承诺一年内可为我公司回款3000万元。王亚东许诺的3000万元销售额吸引了我公司，在合作细节谈判中，王亚东指出：销售额达到500万元按照销售额5%支付佣金。我公司提出：销售额达到1800万元按照3.2%支付佣金，王亚东爽快的同意，但要求我们先期支付孵化费、广告投放费等共计45万元。2019年7月12日，我公司和微乎公司签署了《微商外包服务合同》，其后我公司向王亚东个人账户转款45万元。我公司付款后，微乎公司就开始以种种理由迟滞推进项目。至2019年10月，只向我公司提交了产品招商手册设计、微商代理政策、产品百问百答等无需任何推广费用支出的少量工作，而需要实际支出费用的今日头条首页广告投放始终不进行，招商会也是一拖再拖。在我公司一再催促下，2019年11月18日在武汉市楚河汉街汇庭精选酒店召开第一次招商会。该次所谓的“招商会”共有30多人参加，7人在招商会上签署了“进货意向协议”。王亚东向我公司称：这7个人都是微商万人团队长，手底下都有1万人以上的微商。第2场招商会确定12月10日安排在广州，已经有7个万人团队长确定能参加第2场招商会。但到了11月底，签署“进货意向协议”的7个人仍没有后续消息。我公司多次要求王亚东提供该7人的联系方式，但王亚东一直拒绝。同时王亚东声称：“今日头条首页广告已经投放，但由于今日头条是人工智能化，针对不同人群选择性推送，所以我们都看不见”。我公司便要求微乎公司提供相应手机截图，微乎公司始终无法提供。先前所说的“12月10日广州第2次招商会”也不见踪影。我公司要求王亚东将微商团队长资源对接给我公司，但王亚东不予回应。再后来，王亚东和微乎公司其他人均不接电话，不回微信。我公司此时才确定遭遇了“合同诈骗”。期间我公司联系到了河北柏朵科技公司、北京仨宝贝科技公司、武汉市海外优网络公司、武汉易米文化传媒公司、青岛时光社文化传媒公司等几十家和微乎公司有过业务往来的公司。沟通后发现所有公司都遭遇了同样套路的骗局：微乎承诺一年完成的回款额均为3000万，并收取先期服务费几十万；前期款项均汇至王亚东私人账户；收取费用后不进行实质广告投放；“招商会”上签署意向协议的人为同一批人，后再无下文；举办1次“招商会”后再无下文；实际招到代理商数额为0，销售额为0元！一个参加过好几次所谓“招商会”的人告诉我们内幕：微乎公司、王亚东举办虚假招商会已经形成成熟套路，参加招商会的人都是他们组织的“托儿”，预先安排好哪些人在招商会上签署意向合作协议，并缴纳“进货定金”，“进货定金”也会预先支付给这些人。王亚东、微乎公司利用“微商招商”诈骗已经形成了成熟的套路，无论是什么性质产品，一律承诺一年3000万元的回款，而且承诺将举办若干次招商会、开品牌发布会、千人裂变会、进行线上万人培训等，让受害人陷入了错误认识，认为通过这一系列商业操作，3000万回款额是能实现的。而且微乎公司通过其设置的“对赌条款”，让受害人更加相信其能达到承诺的3000万回款。受害人缴纳几十万元服务费后，微乎公司象征性进行了几乎不需要任何花费的少量工作，但关乎受害人根本实质性利益、能否销售回款的工作内容，如：代理渠道招商、品牌发布会、千人裂变会等，微乎公司、王亚东都丝毫没有进行工作。聘请大量的“托儿”召开一次虚假的“内招会”后再无下文，最后的结果是销售额为0元。微乎公司被苏州善护念公司、郑州盈体公司诉讼的案件都能充分证明微乎公司与王亚东的诈骗套路，另外其余多家受害人也是相同的遭遇。不可否认，微乎公司和王亚东诈骗水平是比较高明的，微乎公司的受害人有几十家，但如果仅仅单独审查某一个受害人的交易过程，很容易让人做出错误的结论：微乎公司和王亚东仅仅是商业不诚信或者民事欺诈，但综合多家受害者遭遇同样的套路和结局，就充分证明本案实质上是有预谋的“套路招商骗局”。《刑法》第224条规定：“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就属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财物的情形”，构成合同诈骗罪。这两年，有几十家公司和微乎公司合作过，但销售额全部都是0元，更为重要的是从来没有一家受害人能招到哪怕一家代理商，这说明要么是微乎公司根本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要么就是收钱后根本就没打算实质履行合同。无论王亚东和微乎公司是哪一种情况，均能构成合同诈骗罪。王亚东、叶冠中等几个犯罪嫌疑人分工明确、彼此配合，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其目的就是诱骗受害者缴纳先期合作款并非法占有，其行为已经构成合同诈骗罪。司法实践中，和王亚东、微乎公司从事同类性质的套路，均被认定为犯罪行为。按照法定程序，人民法院应将本案以及微乎公司、王亚东的犯罪线索移交公安机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第10条、《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有关“刑民交叉”部分第70项的规定，被告申请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公安立案侦查的，如有犯罪嫌疑，人民法院应将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并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我公司向法院提交大量证据材料能充分证明王亚东是如何一步一步架设圈套，让包括我公司在内的诸多受害人上当受骗，本案已经构成合同诈骗，人民法院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微乎公司和王亚东起诉我公司的目的就是“利用民事诉讼程序恶意阻止公安机关的立案侦查”。“公安机关不能插手经济纠纷”是公安部明文规定。一般情况下，案件进入民事诉讼后，公安机关对于相关的刑事报案的态度就会慎之又慎，担心违反“插手经济纠纷”的规定。而王亚东、微乎公司也就利用了这一点。如果受害人一旦到公安机关报案，微乎公司就会主动提起民事诉讼，即便再不占理也要起诉，其目的就是阻止当事人向公安机关报案，阻止公安机关的受理和侦查。具体到本案，我公司向王亚东、微乎公司支付了45万元，合同约定我公司需要支付费用已经全部支付，王亚东、微乎公司一个枕头也没有帮我公司卖出去，在这种情况下，微乎公司却在我公司向洪山区经侦支队电话报案后，主动提起了民事诉讼。约定合同有效期一年，即便是正常的商业交易，至现在合同已经终止，有必要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终止合同吗，而且微乎公司的诉讼请求与金钱毫无关系，这是不符合常理的民事诉讼。按照我公司和微乎公司的合同，微乎公司一年不能为我公司销售3000万的话，是需要返还一半费用的。我公司完全可以在本案中提起反诉，也许王亚东、微乎公司非常希望我公司反诉，这样本案就完全是一个经济纠纷了，但我公司坚决不提起反诉，不能让王亚东利用民事诉讼逃脱法律制裁的图谋得逞。直到现在，微乎公司、王亚东仍在欺骗社会大众。微商销售模式迅速、快捷、风险小，很多公司渴望实施，但同时自身又没有资源和能力，所以微乎公司号称的“招商销售总承包”对很多公司都有很大吸引力。我公司就将产品销售希望全部寄托在微乎公司上，为了协助微乎公司，我公司甚至主动停止了自营销售。直至现在，百度上搜索“微商外包”、“微商代运营”，微乎公司、王亚东的广告仍然排在首页，仍继续欺骗着不明真相的公司。综上，本案是一起披着经济纠纷外衣“合同诈骗”犯罪，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起诉，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铲除社会毒瘤。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11日，原、被告签订《微商外包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原告）为乙方（被告）就“健康曲线枕”项目提供全国范围内的微商全案孵化服务。在合作期限内，甲方负责项目孵化、营销推广、微商渠道销售，乙方负责研发、财务、物流发货、售后服务。甲方为本项目微商渠道销售服务的基本商业模式为利用自身的资源发展100名微商万人团队长作为项目联合创始人共同实施本项目微商销售，和联合创始人共同召开千人裂变会，帮助团队长发展大量下级代理商。具体服务内容包含产品品牌打造、代理政策制定、代理渠道招商、培训、会议营销。本合同合作期限自2019年7月11日至2020年7月10日，期满后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终止。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乙方须向甲方支付“孵化服务费”首期费用20万元。自甲方孵化完成“代理政策制定”并提交乙方确认之日起3日内，乙方须向甲方支付“孵化服务费”二期费用25万元。合同期限内，微商渠道回款累计金额达到1800万元之日起5日内，乙方须将1800万元的3.2%作为微商渠道回款佣金支付予甲方……该合同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保密约定、违约责任等也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孵化服务费45万元。2019年9月23日，原告向被告出具《项目工作确认函一》，载明原告已完成“竞品和市场调研分析、选品和选款策略、包装设计和卖点提炼、品牌VIS体系打造、产品品牌营销执行，代理层级设置、代理升级制度制定、代理裂变体系指定，微商渠道定位、招商政策制定、招商工具打造、推广页面设计、微商关键词营销策略和执行、微商内容营销策略和执行、微商信息覆盖策略和执行、共管媒体传播策略和执行”。被告于2019年10月8日在该函件上盖章确认。同日，原告向被告出具《项目工作确认函二》，载明原告除已完成上述《项目工作确认函一》确认的工作外，已完成“行业调研、竞品调研、指定产品、湘凝曲线枕试用报告、湘凝曲线枕定位卖点梳理、湘凝曲线枕设计建议、湘凝曲线枕外包装设计、产品logo、品牌VIS手册、湘凝曲线枕蓄势软文，湘凝曲线枕代理政策、湘凝曲线枕团队业绩奖励、湘凝曲线枕代理推荐奖励制度，SWOT分析、营销策略、湘凝曲线枕代理政策、招商手册、话术卡、百问百答、产品落地页、网站banner页、招商落地页、推广关键词表、前期软文撰写、软文信息覆盖表、自媒体矩阵、自媒体软文发布”。被告于2019年10月8日在该函件上盖章确认。2019年11月19日，被告在武汉市楚河汉街汇庭精选酒店为原告召开了一场项目招商会。此后，因营销推广效果不理想，原告也未按约定的时间召开品牌发布会、千人会等，双方发生分歧，原告遂以双方已经失去继续合作的信任基础,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为由，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案涉《微商外包服务合同》。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微商外包服务合同》、微信聊天记录，原告提交的《项目工作确认函一》、《项目工作确认函二》，被告提交的汇款凭证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证实。本院认为，虽然被告称原告涉嫌合同诈骗，坚持要求本院驳回起诉并将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是本院经审查未发现原告涉嫌刑事犯罪的明确线索，不具备移送条件。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微商外包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要求解除案涉《微商外包服务合同》，但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合同期限已在2020年7月10日届满，已无解除之必要。同时，即使案涉合同仍在履行期限内，原告也并不享有约定或法定的合同解除权。因被告已依约向原告支付了45万元的孵化服务费，而原告在收取上述费用后，并未进行实质有效的营销推广工作，表现如下：1、原告的营销推广方式以网络推广为主，但对营销推广效果有实质性影响的今日头条首页推荐、信息流广告等，原告并未有效开展。2、虽然原告完成了《项目工作确认函》中载明的事项及召开了一场招商会，但是确认函中所列项目表述模糊笼统，存在重复，形式大于实质；招商会也未产生实质性的招商效果。3、原告应当进行的品牌发布会、千人会、核心代理线下培训、线上万人培训、线下核心代理培训等，对微商渠道回款有重大影响的关键时间节点工作均未进行。根据上述表现，原告所做工作的价值与被告支付的45万元孵化服务费远不相匹配，原告在未完成自身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却以丧失信任基础，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为由，要求解除案涉《微商外包服务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武汉市无忧通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原告武汉市无忧通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成婧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诗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