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3民初9号 原告：云南大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姚县金碧镇环城北路。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6709886638J。 法定代表人：杨天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歹其军，男，1972年10月10日出生，云南大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贷员，住云南省大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明，云南南坤律师所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姚齐和牧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姚县金碧镇金龙路（南塔路与金龙路交汇处）和伟才私宅****。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6563152382E。 法定代表人：和伟才，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和伟才，男，1968年5月12日出生，大姚齐和牧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云南省大姚县。 被告：李仕艳，女，1983年1月8日出生，住云南省大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孝栋，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云南大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姚农商行）与被告大姚齐和牧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和公司）、和伟才、李仕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原告大姚农商行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歹其军、王爱明、被告齐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伟才及齐和公司、和伟才、李仕艳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韩孝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大姚农商行起诉请求：1、判令齐和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2929820元及利息1283468.37元（2018年12月22日计算至2019年12月21日），合计24213288.37元；2019年12月22日以后的利息分别以借款本金20529820为基数按月息5.4375‰计算至本息还清为止，其余借款本金2400000元按月息9.24375‰计算至本息还清为止。和伟才、李仕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齐和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项的还款付息义务时，原告对齐和公司用于抵押的大市监动押字（2018）第007号权利证书记载的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齐和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项的还款付息义务时，原告对和伟才用于抵押的大姚县不动产登记证明第00XX48号、第00XX4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记载的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齐和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项的还款付息义务时，原告对和伟才已被质押的齐和公司3000000元股权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及事由是：和伟才、李仕艳系夫妻关系，经齐和公司申请，原告与齐和公司于2018年7月3日签订了《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与和伟才、李仕艳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与和伟才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和《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由原告向齐和公司授信额度为23000000元贷款，用于购买短期育肥牛、架子牛及饲养草料等，期限24个月，授信期限自2018年7月3日起至2020年7月3日止，单笔借款实际借款期限和借款利率以借款凭据为准，按月结息，不定期还款，由齐和公司用自己所有的制冷设备和屠宰作业线等设备作为抵押[昆广源评（2018）第002号]，和伟才用位于大姚县金碧镇东岳巷1幢101室等38处房屋及土地和位于大姚县金碧镇南塔路与金龙路交汇处等9处房屋及土地作为抵押，并用自己在齐和公司的3000000元股权作为质押担保，和伟才、李仕艳提供连带保证，同时，双方约定：借款到期（含被宣布提前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2018年7月5日，原告分三次向齐和公司农商行30XX12号账户分别发放贷款10600000元、10000000元、2400000元，合计发放贷款23000000元。其中：24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7月5日至2019年7月4日，年利率7.395%，其余10000000元和10600000元借款，借款期限均为2018年7月5日至2019年4月1日，年利率均为4.35%。后齐和公司偿还借款本息至2018年12月21日并于2019年7月12日偿还了借款本金23200元，同年12月29日偿还了46980元，剩余借款本息经追索未果。2018年8月10日，原大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通过工商登记名称变更为云南大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被告齐和公司、和伟才、李仕艳口头答辩称，1、原告并非本案贷款合同的签订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并非本案适格的主体，金碧合作社才是本案适格原告。2、原告在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开展金融业务违反法律规定。3、本案案涉的相关担保物的权利人并非本案原告，案涉贷款性质属于借新还旧，担保人李仕艳并不知情，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原告不是本案所有担保抵押物的抵押权人，不享有优先受偿权。4、贷款合同中并未约定扣款顺序，借款到期后被告偿还的209346.06元，原告按利息扣减，应当先扣减本金。5、原告从2019年1月起就开始按上浮利率计收利息属于多扣，应当予以扣减。 庭审中，被告齐和公司、和伟才、李仕艳对原告大姚农商行起诉主张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故对大姚农商行起诉主张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庭审，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和伟才、李仕艳系夫妻关系，大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碧信用社（以下简称金碧信用社）是大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分支机构。经齐和公司申请，金碧信用社与齐和公司于2018年7月3日签订了《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额度为23000000元，用于齐和公司购买短期育肥牛、架子牛及饲养草料等，齐和公司使用的循环借款额度的期限为2018年7月3日至2020年7月3日，单笔借款实际借款期限和借款利率以借款凭据为准，按月结息，不定期还款。11.4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期偿还借款，对逾期借款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复利。合同还对其他问题进行了约定。同日，金碧信用社与齐和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齐和公司用自己所有的制冷设备和屠宰作业线等设备进行抵押[昆广源评（2018）第002号],为齐和公司在2018年7月3日至2020年7月3日期间根据借款合同所发生的借款进行担保，债权本金余额最高额为1000000元，并对担保的范围等问题进行了约定。同日，金碧信用社与和伟才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和伟才用位于大姚县金碧镇东岳巷1幢101室等38处房屋及土地和位于大姚县金碧镇南塔路与金龙路交汇处等9处房屋及土地进行抵押，为齐和公司在2018年7月3日至2020年7月3日期间根据借款合同所发生的借款进行担保，债权本金余额最高额为22000000元，并对担保的范围等问题进行了约定。同日，金碧信用社与和伟才、李仕艳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和伟才、李仕艳为齐和公司在2018年7月3日至2020年7月3日期间根据借款合同所发生的借款进行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债权本金余额最高额为23000000元，并对担保的范围等问题进行了约定。同日，金碧信用社与和伟才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和伟才用齐和公司100%的股权进行质押，为齐和公司借款23000000元的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为实现主债权和相关权利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其他应付的费用进行担保。2018年7月5日，金碧信用社分三次向齐和公司农商行30XX12号账户分别发放贷款10600000元、10000000元、2400000元，合计发放贷款23000000元。其中：24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7月5日至2019年7月4日，年利率7.395%，其余10000000元和10600000元借款，借款期限均为2018年7月5日至2019年4月1日，年利率均为4.35%。后齐和公司偿还借款本息至2018年12月21日并于2019年7月12日偿还了借款本金23200元，同年12月29日偿还了46980元，剩余借款本息经追索未果。2018年8月10日，大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通过工商登记名称变更为云南大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李仕艳对借新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被告偿还的209346.06元是应作为利息扣减，还是应作为本金扣减？3、从2019年1月起是否应按上浮利率计收利息？ （一）关于李仕艳对借款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 针对上述争议，原告大姚农商行主张李仕艳对借款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案涉贷款不属于借新还旧，齐和公司于2015年7月向大姚农商行借款三笔，合计20600000元，齐和公司于2018年7月2日全部偿还了借款本息；2018年7月3日，大姚农商行又与齐和公司签订了案涉的借款合同，并重新办理了贷款手续，该笔贷款的操作模式不符合借新还旧的概念。大姚农商行提交了下列证据欲证实其主张：1、贷款合同编号尾数为25、38、53的贷款账三份；2、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借款合同有关法律问题的复函一份。 经质证，被告齐和公司、和伟才、李仕艳对大姚农商行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该笔贷款属借新还旧，李仕艳不应对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齐和公司、和伟才、李仕艳提交了（企业）授信申请书欲证实其主张。 经质证，原告大姚农商行对齐和公司、和伟才、李仕艳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该授信申请是齐和公司于2018年3月6日自己制作的向大姚农商行借款的意向性文件，不能证明双方在2018年7月3日签订案涉借款合同时齐和公司尚欠大姚农商行********元，李仕艳不是借款的主体，因此在授信申请书上没有签字符合操作规范，李仕艳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相关担保文件中清楚并自愿承担保证责任。 本院认为，齐和公司、和伟才、李仕艳对大姚农商行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未提出异议，故对大姚农商行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上述证据能证实齐和公司于2015年7月向大姚农商行借款三笔，合计20600000元，齐和公司于2018年7月2日全部偿还了借款本息；大姚农商行对齐和公司、和伟才、李仕艳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未提出异议，故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是齐和公司作为借款人单方制作的申请，不能证实本案的贷款属借新还旧。借新还旧是指借款人向银行贷款以清偿先前所欠同一银行贷款的行为。2018年7月2日止，齐和公司已向大姚农商行偿还清了此前的三笔贷款，2018年7月3日，齐和公司与大姚农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18年7月5日，大姚农商行分三次向齐和公司发放贷款共23000000元，庭审中，齐和公司称2018年7月2日前向大姚农商行的贷款是向楚雄州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借款后偿还了大姚农商行，故上述事实证实了2018年7月3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所涉款项并不是用于偿还齐和公司2018年7月2日前向大姚农商行所借款项，故齐和公司、和伟才、李仕艳主张借款属借新还旧、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被告偿还的209346.06元是应作为利息扣减，还是应作为本金扣减的问题。 针对上述争议，原告大姚农商行认为，双方未约定还款顺序，按照合同法解释二第21条的规定，没有约定的就按先息后本偿还。 被告齐和公司、和伟才、李仕艳认为，按照法律规定大姚农商行的扣款未错，但该扣款应作为本金。 本院认为，《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未约定还款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被告偿还的209346.06元应作为利息扣减。 （三）关于从2019年1月起是否应按上浮利率计收利息的问题。 原告大姚农商行认为，按照双方于2018年7月3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11.4条约定，逾期还款加收50%的罚息，未支付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复利，大姚农商行出具的贷款账中显示计收罚息均是在贷款逾期之后，10000000元、10600000元两笔均是从2019年4月1日计收，2400000元是2019年7月4日到期计收。 被告齐和公司、和伟才、李仕艳认为，齐和公司的10000000元和10600000元的贷款是从2019年4月贷款到期后未偿还开始按上浮利率计算，2400000元是从2019年9月贷款到期后未偿还开始按上浮利率计算，但大姚农商行的催收通知书载明如果在2019年12月末之前没有还清贷款才开始计收罚息和复利。齐和公司、和伟才、李仕艳提交了《企业贷款催收通知书》一份欲证实其主张。 经质证，原告大姚农商行对齐和公司、和伟才、李仕艳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企业贷款催收通知书》不属对合同约定的变更，该内容在2019年1、2月份的催收通知书中就有这样的内容。 原告大姚农村提交了催收通知书13份欲证实其主张。 经质证，被告齐和公司、和伟才、李仕艳对大姚农商行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13份催收通知书未明确效力优先的问题，13份催收通知书已对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应以时间在最后的一份的约定为准。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所提交的催收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未提出异议，故对催收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合同内容的变更需双方当事人意思达成一致，而催收通知书是大姚农商行在齐和公司逾期未偿还借款的情况下向齐和公司单方发出的催告，不属于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内容的变更，贷款利率应按合同约定计收罚息和复利。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大姚农商行与齐和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属合法有效的合同，齐和公司应按约定向大姚农商行偿还借款、支付利息。对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的计算，双方当事人均认为应按合同、借款借据的约定利率计算利息。大姚农商行与和伟才、李仕艳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和伟才、李仕艳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大姚农商行与齐和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并已办理了抵押物登记，齐和公司应用抵押的财产在合同约定的担保债权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大姚农商行与和伟才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并已办理了抵押物登记，和伟才应用抵押的房产在合同约定的担保债权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大姚农商行与和伟才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并已办理了质权登记，和伟才应按合同约定用质押的股权在合同约定的质押担保的范围内承担质押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五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零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大姚齐和牧业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云南大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2929820元及2018年12月22日计算至2019年12月21日的利息1283468.37元；2019年12月22日以后的利息分别以借款本金20529820为基数按月息5.4375‰计算至本息还清时止，借款本金2400000元按月息9.24375‰计算至本息还清时止。 二、和伟才、李仕艳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三、大姚齐和牧业开发有限公司用抵押的大市监动押字（2018）第007号权利证书记载的抵押物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债权范围内对判决第一项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云南大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大姚齐和牧业开发有限公司用于抵押的大市监动押字（2018）第007号权利证书记载的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和伟才用抵押的大姚县不动产登记证明第00XX48号、第00XX4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记载的抵押物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债权范围内对判决第一项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云南大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和伟才用于抵押的大姚县不动产登记证明第00XX248号、第00XX4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记载的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五、和伟才用质押的大姚齐和牧业开发有限公司3000000元股权在《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的质押担保的范围内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云南大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和伟才已被质押的大姚齐和牧业开发有限公司3000000元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2866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大姚齐和牧业开发有限公司、和伟才、李仕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倪志敏 审 判 员 李 梅 审 判 员 何永丽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杨 洁 书 记 员 曾靖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