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287号原告：安吉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沈根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宇玮，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海浪，男。被告：李涛，男，199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原告安吉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李涛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殿红(后原告撤销对其的委托)、吴宇玮，被告李涛到庭参加诉讼。后因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殿红(后原告撤销对其的委托)、吴宇玮，被告李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租金59,436.25元及留购价款1元，上述款项支付完毕后车辆归被告所有；2.被告支付滞纳金，以上述租金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为止(按每日万分之六点二计算至2019年12月25日，滞纳金为94.34元)。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3.确认原、被告间合同关系于2020年10月8日解除。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被告与原告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抵押合同》(编号：AJXXXXXXXXXXX)，约定被告以融资租赁方式向原告承租车辆(车辆品牌为雪佛兰牌，车架号：LSGBL5448JF115507，发动机号：XXXXXXXXX)，融资总额为97,500元，租期自出租人车辆购置价款支付日起，共36个月，首期租金为24,870元，每月租金为2,377.45元，到期留购价为1元。合同还约定，租赁期间租赁车辆所有权归原告所有；为了便于租赁车辆使用和管理，车辆牌照以被告李涛名义上牌并办理抵押。合同生效后，原告按约履行相关义务，后被告仅支付部分租金共计26,151.95元，之后虽经原告催讨，但被告一直拖欠租金，未再依约履行。据此，原告调低滞纳金计算标准为每日万分之六点二，并不再主张违约金，截至2019年12月25日，被告需向原告支付租金59,436.25元及留购价款1元，滞纳金94.34元。被告辩称，系争融资租赁合同上签字非其本人所签，其与原告间不存在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其系向案外人刘某贷款买车；因融资租赁合同签字不真实，合同无效，不存在合同解除的问题；原告涉嫌虚假诉讼，且造成被告精神损害、交通费、差旅费等损失，原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审理中，被告申请对《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抵押合同》及《资产验收交付表》上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5月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抵押合同》及《资产验收交付表》上“李涛”签名字迹均不是被告李涛所写。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抵押合同》及《资产验收交付表》经鉴定被告签字不真实，本院不予采纳；付款凭证、《催收通知函》及邮寄凭证真实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签约验证材料及公安比对结果未经公安盖章认证，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微信聊天截屏(刘某)无其他证据材料相佐证，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银行退款材料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租金计划表(抬头为安吉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金计划表)原告对真实性不认可，但认可其上载明的还款方式及金额，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并无原告签章，原告对其真实性亦不认可，故该份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另，因被告不认可本案系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而原告提供的证据《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抵押合同》亦非被告所签，无法认定双方之间为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该份证据所载明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还款模式并不适用于本案，无法区分本金及利息，故，该份证据不具有关联性，且该份证据所载明的还款方式与融资租赁行业、借款行业通常采用的还款方式均不一致，存在不合理性，对于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付款凭证可与原告提供的《购车合同》、聪联公司情况说明，被告提供的保险单相互佐证，真实合法，可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依据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2018年10月26日，被告与案外人联聪公司签订《购车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联聪公司订购雪佛兰牌车辆一辆，车辆成交价82,900元，被告委托联聪公司代办如下费用：购车税7,000元(凭税票)，保险费4,000元(凭保险单)，银行手续费2,000元，牌照费800元。被告预付定金5,000元(支付宝支付)。付款方式：分期付款，贷款时间3年，贷款金额50,000元。付款记录：10月30日支付宝支付35,900元+800元。2018年10月26日，被告向赵为露转账5,000元。同日，案外人上海弘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音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联聪公司亦在单位盖章处敲财务章，财会主管王利签字，收据载明，交款单位李涛，收款方式支付宝，金额5,000元。2018年10月30日，被告分别向赵为露转账35,900元及800元。同日，案外人弘音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财会主管赵为露签字，收据载明，交款单位联聪汽销，收款方式支付宝，金额36,700元。(二)编号为AJXXXXXXXXXXX的《车辆融资租赁/抵押合同》载明，出租人为原告，承租人为被告，车辆售价82,900元，融资总额97,500元，租赁期限共36个月，应付首期租金24,870元，应付租金金额(月)2,377.45元。案外人上海纳百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百川公司)作为渠道服务商在合同上签章，案外人刘某作为渠道服务商的融资经理亦在合同上签字。2018年11月8日，原告向案外人纳百川公司支付72,630元。后，纳百川公司向原告出具《确认函》一份，载明，纳百川公司已收到原告支付的车辆购置价款(已扣减承租人的租赁保证金、首期租金、手续费)72,630元(其中含剩余购车款58,030元、车辆购置税、保险费及配件价款14,600元)，纳百川公司确认，原告已履行完毕支付车辆(含配件)购置价款的义务，纳百川公司有义务和责任将该剩余购车款项支付至车辆经销商/车辆出售方。2018年11月9日，纳百川公司向鲁海深转账72,630元，付款回单中载明，用途：代付款-李涛。(三)2018年11月2日，案外人上海永达宝运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达公司)开具发票一张，载明，购买方名称李涛，车辆类型轿车，厂牌型号雪佛兰牌，发动机号XXXXXXXXX，车架号LSGBL5448JF115507，价税合计84,900元。2018年11月，税务机关开具发票一张，载明，纳税人名称李涛，税种车辆购置税，实缴金额7,500元。2018年11月5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签发交强险保险单一份，被保险人李涛，被保险机动车厂牌型号雪佛兰牌，发动机号XXXXXXXXX，车架号LSGBL5448JF115507，保险费950元，代收车船税60元，合计1,010元。同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签发商业险保险单一份，被保险人李涛，被保险机动车厂牌型号雪佛兰牌，发动机号XXXXXXXXX，车架号LSGBL5448JF115507，保险费4,767.61元。2018年11月7日，被告又向赵为露转账1,777元，作为保险费差额补缴。(四)联聪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被告通过纳百川公司员工刘某协助融资业务，刘某自称为上汽、安吉公司总代理。被告于2018年10月26日向我司员工赵为露账户支付5,000元订金，2018年10月30日支付35,900+800元首付款项到赵为露账户，融资款项55,000元由刘某操作向原告申请融资。审批通过后，原告的融资款项由鲁海深(同为纳百川公司员工，刘某上级)打入赵为露账户。由赵为露操作到永达公司付款提车，被告未参与到4S店提车及付款，被告直接从我司提车，上牌后产证和被告身份证原件交由刘某完成抵押。机动车登记证明上载明：机动车所有人：李涛；抵押权人：安吉租赁有限公司，抵押登记日期：2018年12月7日；车辆品牌：雪佛兰牌；车架号：LSGBL5448JF115507；发动机号：XXXXXXXXX。系争车辆至今仍由被告使用。(五)截至2019年10月8日，被告共还款26,151.95元。(六)合同解除通知于2020年10月12日送达被告。(七)被告垫付鉴定费3,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间民事法律行为的性质；二、贷款金额、贷款利率等的确定。针对争议焦点一，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可以认定为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本案的关键在于双方之间达成合意的系何种民事法律行为。首先，原、被告间并无书面的融资租赁合同，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有与其成立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虽然原告提供了抵押登记材料证明自己系抵押权人，但并不能证明办理抵押登记系基于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或借款合同关系。其次，原告主张双方之间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但仅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融资”行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融物”行为。双方之间的行为模式不符合传统融资租赁业务的模式，即由出租人与出卖人签订买卖合同，即使如原告所述系售后回租业务模式，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争车辆的所有权曾发生过转移，即原、被告间就系争车辆存在交付行为。根据原、被告双方各自提供的证据，仅能推定出双方间具有融资的合意，且已经从事了融资的行为，无法推定出双方间具有融资租赁的合意，故原告关于双方间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争纠纷“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贷”，原、被告间系借款合同关系。针对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借款金额应为其实际放款的金额72,630元，被告不予认可，认为借款金额应依据其与联聪汽车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所需要的及实际所获得的贷款金额确定。本院认为，首先，《购车合同》载明车辆价款82,900元+购车税7,000元+手续费2,000元+牌照费800元+保险费4,000元=96,700元，扣除被告实际支付联聪公司的35,900元+800元+定金5,000元=41,700元，剩余55,000元，被告为购买车辆对此进行融资55,000元具有合理性。依据联聪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亦可以推出被告为购买车辆所需的融资款项为55,000元，及联聪公司收到融资款项55,000元的事实。原告现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向其申请借款72,630元，即双方对借款金额72,630元存在合意，亦无法证明在被告仅需55,000元融资即可购买车辆，且融资款项并未直接转账给被告的情形下，被告向原告申请融资72,630元的合理性。其次，原、被告之间并无具体的书面合同，被告也未亲自参与借款事宜，而是由案外人刘某等人进行操作。现原告仅能证明其向案外人纳百川公司转账72,630元,纳百川公司向其员工鲁海深转账72,630元，无法提供证据证明纳百川公司实际向联聪公司转账的金额及联聪公司实际向永达公司转账的金额，即原告无法证明其放款金额72,630元与联聪公司实际收到的款项、被告为购买系争车辆所实际需要及获得的融资款项之间的关联性。故，对于贷款金额55,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有争议的剩余部分22,630元，因原告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此形成合意或被告实际使用该部分款项，故本院不予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现原告发放了融资款项55,000元，被告亦已归还了部分欠款，原、被告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并且有效，双方均理应恪守。对于借款利率，双发均认可系争借款计收借款利息的事实，仅对借款利率的多少存在争议。现原告无法举证证明双方对借款利率形成了合意，被告认可借款年利率为6.7%，于法无悖，本院对此予以采纳。对于还款方式，原、被告双方对此无法形成合意。对于被告已经归还的款项，依据法律规定，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方式予以冲抵，截至2019年10月8日，被告尚欠原告本金31,572.72元。对于被告未归还的款项，依据法律规定，原告有权随时要求被告归还。现原告于2020年1月2日起诉来院要求被告归还全部剩余款项，于法无悖，但应给予被告合理的宽限期，至2020年5月27日第一次开庭，被告未归还任何款项，至2020年8月13日第二次开庭，被告仍怠于履行其还款义务，原告有权依法解除合同。原告主张2020年10月8日合同解除，但依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应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因合同解除通知书于2020年10月12日送达被告，故本院确认，原、被告间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于2020年10月12日解除。自2019年10月9日至2020年10月12日，共369天，以本金31,572.72元为基数，年利率6.7%计算的利息为2,138.55元。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因逾期付款所产生的逾期利息，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对于逾期利息并无约定，但资金被占用，必然产生资金占用损失，依据法律规定，可依据期内利率标准计算逾期利息，故被告应支付原告自2020年10月1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未归还的本金及利息之和33,711.2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7%计收的资金占用损失。被告认为原告涉嫌虚假诉讼，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要求原告对其精神损害、交通费、差旅费等损失进行赔偿，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被告可另行寻求救济。综上所述，原、被告间系借款合同关系，被告违约，原告有权依法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承担相应责任。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安吉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李涛间借款合同(借款本金55,000元，借款年利率6.7%)于2020年10月12日解除；二、被告李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安吉租赁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1,572.72元；三、被告李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吉租赁有限公司截至2020年10月12日的利息2,138.55元；四、被告李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吉租赁有限公司自2020年10月13日起至判决实际生效之日止，以本金和利息之和33,711.2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7%计收的资金占用损失；五、驳回原告安吉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8.30元,由原告安吉租赁有限公司负担645.50元，由被告李涛负担642.80元。鉴定费3,000元，由原告安吉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员 陆晓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郑 珂书 记 员 黄丽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三十七条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