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0民终3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安树，女，196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市金鹅街道。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彬，四川成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茂强，男，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全，四川朴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钟丽，女，197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全，四川朴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昌英，女，196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市双凤镇。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吉才，四川英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安树、袁茂强、钟丽因与被上诉人陈昌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1028民初3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安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彬、上诉人袁茂强及其与钟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全、被上诉人陈昌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吉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安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陈昌英偿还秦安树借款本金268.165万元，并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付清时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昌英、袁茂强、钟丽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秦安树在一审中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可知，秦安树在2014年8月7日向陈昌英及其指定人员各转款50万元，在8月8日分两次向陈昌英共转款85万元（一次75元、一次10万元），两天共计转款185万元。按秦安树与陈昌英之间“因失败而由双方各自承担100万元的损失”的约定，陈昌英应当向秦安树返还85万元。该85万元应认定为秦安树与陈昌英对债权债务进行结算的2016年10月13日的借条中的借款本金的组成部分。因此，本案中，陈昌英应归还秦安树借款本金总金额为268.165万元，一审判决遗漏了10万元。陈昌英辩称，秦安树没有举出借条之外的借款协议或其他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利息约定的证据，因此，秦安树据以起诉的2014年4月1日的《借条》、2014年4月15日的《借条》均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此借款有利息。2016年10月13日的《借条》上重要部分均捺印，但关于利率部分没有捺印，足以证明利息的约定是虚假的，双方在签此借条时没有进行利率约定。一审判决根据还款推定有利息，不能成立。陈昌英与秦安树之间借款没有约定利息，陈昌英向秦安树转款237.08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一审已查明，秦安树向陈昌英总计转款365万元，秦安树在上诉状中自认2016年10月13日结算，因合伙失败应承担100万元损失。据此，陈昌英应偿还借款部分为265万元，扣减陈昌英已经支付的237.08万元后，陈昌英还应向秦安树偿还借款27.92万元。袁茂强、钟丽辩称，秦安树与陈昌英之间的合伙事情，袁茂强、钟丽不承担保证责任，其余答辩意见与陈昌英一致。袁茂强、钟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袁茂强、钟丽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秦安树、陈昌英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13日的《借条》是袁茂强、钟丽作为担保人先在借条上签字，陈昌英过几个月后在借条上签字捺印。秦安树事后并没有向陈昌英支付300万元，也无证据证明该300万元借款确实发生，借条中5%的利息处没有捺印。秦安树称该借条是2014年的200万元借条和100万元借条转借条而来，但2014年4月1日200万元的借条，实际只支付了190万元；2014年4月15日的100万元的借条并未支付，秦安树向陈昌英转175万元系与陈昌英共同做工程的合作保证金。秦安树总共向陈昌英支付365万元，真正出借给陈昌英的借款只有165万元。陈昌英已经偿还了237.08万元，超过了借款本金165万元。因此，2016年10月13日所涉300万元的借条实际是没有发生的，保证人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袁茂强、钟丽在2014年4月1日200万元的借条和4月15日100万元的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但陈昌英收到2014年4月1日借条所涉借款为190万元，秦安树支付175万元系工程合作保证金，与本案无关，袁茂强、钟丽不能成为工程合作保证金200万元的担保人，因此，在190万元借款中扣除25万元后，袁茂强、钟丽只承担其中165万元借款的保证责任。陈昌英已经偿还了237.08万元，袁茂强、钟丽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陈昌英偿还的237.08万元系利息也是认定事实错误。秦安树辩称，秦安树提供的2016年10月13日的借条明确表明系2014年4月1日和4月15日两笔借款形成，是对前期借款的结算。一审法院也根据这一事实对前期债权债务进行查明。借条中均表明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有利息约定的表示，利息约定月利率为5%，每月200万元的利息就是10万元。为此，在支付200万元的本金后就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所以就是190万元。后面的月份均是按照月利率5%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一审法院对利息超出部分已经折算为本金计算，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认定事实清楚。2016年10月13日的借条是对之前的债权债务的总凭据，是客观存在的。袁茂强、钟丽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债务人和担保人都是明确知道这笔借款的存在而签字捺印。陈昌英自认双方出具2016年10月13日的借条是对双方的合伙进行了协商，要求秦安树承担100万元的损失，剩余的保证金自己承担。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0月13日的借条已经把合伙关系结算后的债务按照法律规定也应当按照借款本金进行结算，因此，担保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陈昌英辩称，对袁茂强、钟丽的上诉请求无意见。秦安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昌英归还秦安树借款300万元并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付清时止，其中200万元自2014年6月1日起计算，余款100万元自2014年8月7日起计算；2.判令袁茂强、钟丽对陈昌英的借款本息向秦安树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日，陈昌英向秦安树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秦安树借款200万元，定于2014年12月1日前还清本息，利率见借款协议或双方自行约定。袁茂强、钟丽为该借款的连带保证人。秦安树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借款本金190万元支付给了陈昌英。2014年4月15日，陈昌英再次向秦安树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100万元，于2014年12月1日前还清本息，利率见协议。袁茂强、钟丽仍为该借款的连带保证人。但对于这100万元借款是否实际支付，双方当事人具有争议。秦安树主张其于2014年8月7日将其中的50万元转给了陈昌英，余款50万元转给了其指定的案外人周诗刚的银行账户，并提供了卡号为6222082***5993的银行的交易明细证实。陈昌英认为前述两笔款项加上该交易明细上2014年8月8日秦安树转给陈昌英的75万元，共计175万元系秦安树因与陈昌英合伙甘肃亿农***温室大棚项目（以下简称甘肃亿农大棚项目）而支付的保证金，而不是秦安树向陈昌英提供的2014年4月15日的借款。提供了双方2014年9月1日签署的《合作协议》以及陈昌英2014年8月8日转款200万元至甘肃亿农发展有限公司的转款凭证和该公司的收据予以证实。而案外人周诗刚是否为陈昌英指定的收款人，其做了有条件的自认，即需要秦安树认可李某所收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对此，秦安树于本案2020年3月11日开庭时实质上认可了李某收款与本案是关联性，故可以认定案外人周诗刚2014年8月7日的收款系受陈昌英指定。同时，从秦安树在2014年8月8日还转款了75万元给陈昌英，故可以认定秦安树2014年8月7日和8日的转款与陈昌英合伙甘肃亿农大棚项目的关联性。根据双方的《合作协议》，保证金由秦安树提供，在项目不成立时由双方共同承担保证金风险并由陈昌英负责收回，可以证实陈昌英关于2014年4月15日的借条上的借款并未提供的抗辩意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此借条上的借款并未实际提供。关于还款，陈昌英主张共计返还了秦安树237.08万元，具体明细如下：            序号              付款时间              付款金额（万元）              支付方式                  1              20140429              57.5              银行转款                  2              20140531              11.25              银行转款                  3              20140802              10              银行转款                  4              20141003              10              银行转款                  5              20141119              10              银行转款                  6              20140414              50.33              银行转款                  7              20140928              10              银行转款                  8              20141207              10              银行转款                  9              20150202              10              银行转款                  10              20150428              10              银行转款                  11              20150516              20              银行转款                  12              20151016              5              银行转款                  13              20160206              10              银行转款                  14              20150313              3              ATM机转账                  15              20161019              1              现金                  16              20170126              2              微信                  17              20170627              5              微信                  18              20170812              2              微信      对于其中2016年10月19日的1万元现金和2017年6月27日通过微信转款的5万元，共计6万元，陈昌英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秦安树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4月29日至2017年8月12日陈昌英的还款为231.08万元。同时，秦安树认为2014年4月14日，陈昌英转给案外人李某的50.33万元系陈昌英返还秦安树与案外人李某在2014年4月11日借给陈昌英的50万元借款的本息，并提供了二人的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秦安树的这一主张予以采信。对于2014年4月29日，陈昌英转款57.5万元给秦安树，秦安树认为其中50万元为还款本金，但于2014年5月16日又借给陈昌英50万元，且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实，足以采信。因此，与本案有关联性的还款金额为136.75万元。2016年10月13日,陈昌英再次向秦安树出具了金额为300万元的借条一份，约定了月利率5%，于2018年6月30日前付清，并注明此借款系转原来的借款。袁茂强、钟丽仍在借条上以担保人名义签名，且约定了担保责任直至借款本息还清时止。此事实有2016年10月13日的借条证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在2016年10月13日前，秦安树与陈昌英之间对借款是否约定了5%的月利率？二是陈昌英欠秦安树的借款本金是多少？三是袁茂强、钟丽的保证责任是否因已超过保证期间而免除。一审法院评述如下：一、秦安树与陈昌英对于2014年4月1日的借款约定了5%的月利率，理由如下：首先，陈昌英出具的借条上载明了利率见借款协议或双方自行约定，表明陈昌英在借款时具有支付利息的意思表示。其次，借条载明的金额是200万元，但秦安树实际支付的借款本金为190万元，属于预先在借款本金中扣除了10万元利息的行为，经计算月利率为5%。再次，陈昌英在借款后，每月所支付的金额与按照月利率5%计算的借款利息相符合。特别是2014年8月至2014年12月，陈昌英每月都向秦安树支付了10万元。最后，陈昌英于2016年10月13日所出具的借条上载明了该借条系之前借款关系转化而来，而此借条上明确载明了月利率为5%，足以佐证上述关于利息的认定。二、陈昌英尚欠秦安树的借款本金为258.165万元。首先，虽然陈昌英在2016年10月13日向秦安树出具了一份借款本金为300万元的借条，但该借条上同时注明了系之前借款转化而来，因此，应对之前的借款进行认定。其次，2014年4月1日，秦安树在出借款项时预先扣除了10万元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应当认定2014年4月1日的借款本金为190万元。但自2014年4月29日至2017年8月12日，陈昌英共计向秦安树付息的136.75万元是按照200万元的借款本金计付的，故应当按照190万的实际借款本金予以折抵。因在2014年4月29日，陈昌英返还了借款本金50万元，但于2014年5月16日又借了50万元，且2014年6月没有还款，因此，不便于分段计算，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已付利息中有6.835万元应为返还的借款本金（10÷200×136.75），故截止2016年10月13日，此笔借款尚有183.165万元本金未还。再次，虽然秦安树并未实际提供2014年4月15日陈昌英出具的借条中所约定的借款本金，但陈昌英庭审中自认在2014年8月7日和8日秦安树共计向其转款175万元，用于交纳双方拟合伙的甘肃亿农大棚项目的保证金，因失败而由秦安树与陈昌英各自承担100万元的损失，因此，陈昌英应当返还秦安树75万元。对于此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可以认定为2016年10月13日借条中的借款本金的组成部分。前述两笔款项之和为258.165万元，因此，2016年10月13日，虽然陈昌英向秦安树出具了300万元的借条，但实际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58.16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对秦安树请求陈昌英返还借款本金258.16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且双方在2016年10月13日对之前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故对于之前的利息，即便没有付清，也是双方当事人通过约定而免除，故对于秦安树请求陈昌英支付2016年10月13日前的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对秦安树请求陈昌英自2016年10月13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袁茂强、钟丽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2016年10月13日的借条上约定了“担保责任直至本借款本息还清时止”，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根据本条规定，应视为双方对于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中，主债务履行期于2018年6月30日届满，故袁茂强、钟丽的保证期间要到2020年6月30日才届满，秦安树于2019年11月4日起诉，尚在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对秦安树请求袁茂强、钟丽对陈昌英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昌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秦安树借款本金258.165万元并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月利率2%计付利息；二、被告袁茂强、钟丽对前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秦安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5800元，由秦安树负担4300元，陈昌英、袁茂强、钟丽负担31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一审查明的陈昌英还款明细表中第4项转款时间应为2014年7月3日。陈昌英实际还款231.08万元，扣除2014年4月14日的50.33万元和2014年4月29日的57.5万元中的50万元本金后，尚剩余130.75万元。2014年8月8日，秦安树向陈昌英账号（尾号3458）先后转入75万元、10万元。陈昌英认可收到75万元，但认为该款系双方合伙项目的保证金。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承办人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2.被上诉人陈昌英尚欠上诉人秦安树借款本金为多少；3.上诉人袁茂强、钟丽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秦安树为证明与陈昌英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提交了陈昌英出具的借条及转款凭证。陈昌英对出具借条及收到秦安树转款365万元无异议，秦安树与陈昌英之间的借贷合意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则秦安树与陈昌英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生效，应受法律保护。陈昌英辩称案涉借款未约定利息，其不应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本院经审查，2016年10月13日的借条中已明确载明“按每月5%的利率计息”，表明秦安树、陈昌英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陈昌英虽主张该利息约定未按手印，系虚假的。但该份借条系陈昌英向秦安树出具，陈昌英对其主张的事实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陈昌英的该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2014年4月1日的借条中约定“利率和还款方式见借款协议或双方自行约定”，未对利息予以明确约定，秦安树也未提供借款协议等证据证明双方对利息进行另行约定，对该份借条所涉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应结合陈昌英还款情况及日常交易习惯予以综合认定。根据2014年4月1日借款200万元，秦安树实际于当日向陈昌英转账190万元的事实，秦安树预先扣除的10万元与按月利率5%计算的月利息正好吻合。而根据其后陈昌英向秦安树的转款情况显示，在2014年7月3日至2014年12月7日期间，陈昌英几乎每月向秦安树转款10万元，其转款金额也与按月利率5%计算的月利息一致，且成规律性。根据上述事实综合认定能够达到证明秦安树与陈昌英之间约定利息具有高度盖然性。因此，陈昌英主张该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双方实际支付的利息已经远远超过年利率36%的最高上限，对超过部分的利息应为无效。2014年4月15的借条中约定“利率和还款方式见协议”，但秦安树并未提供任何其他协议证明对该份借条的借款利息进行约定，也无其他证据能够印证该借款存在支付利息的情形，因此，陈昌英主张该借款未约定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陈昌英尚欠秦安树借款金额为多少的问题。虽然陈昌英与秦安树在2016年10月13日进行转借条时约定借款金额为300万元，但根据借条内容可知该份借条系根据2014年4月1日借条和4月15日借条转借条而来，因此，陈昌英实际向秦安树借款的金额应根据2014年4月1日和4月15日的借条以及秦安树向陈昌英实际支付的借款予以认定。2014年4月1日的借条约定陈昌英向秦安树借款200万元，但秦安树实际向陈昌英转款190万元，因此，该借条所涉借款本金应为190万元。对于2014年4月15日的借条，秦安树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向陈昌英提供了借款，陈昌英也表示该借条所涉借款实际并未发生。而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关系自实际提供借款之日起生效，则秦安树与陈昌英之间2014年4月15日借条所涉借贷关系因秦安树未实际提供借款而未生效，因此，2014年4月15日的借条所涉借款实际并未产生借款本金。秦安树虽提供了转款凭证证实其在2014年8月期间向陈昌英转款175万元和10万元，陈昌英也认可收到其中的转款175万元，但陈昌英主张该款项系双方合伙甘肃亿农大棚项目的保证金，并提供了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转账依据等予以证明。秦安树亦认为该175万元款项系合伙款项，且另有10万元一审未予以认定。本院审查认为，该款项系双方合伙事务形成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民间借贷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秦安树可就双方合伙纠纷另行向陈昌英主张权利。综上，陈昌英向秦安树的借款本金应为190万元。本院经审查，陈昌英向秦安树已支付了130.75万元应为支付借款190万元的利息，因双方实际月利率5%已远超过月利率3%的上限，因此，对陈昌英已支付的利息超过月利率3%部分应依法予以分段抵扣本金。经计算，自2014年4月29日至2015年5月16日止期间，陈昌英支付的利息均已超过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经抵扣后，借款本金190万元还应剩余146.13万元。2015年5月16日以后，陈昌英分别于2015年10月16日支付的5万元、2016年2月6日支付的10万元均未超过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合法有效，本院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陈昌英尚欠秦安树借款本金为146.13万元。因秦安树与陈昌英在2016年10月13日对之前借款进行了结算并重新出具借条，2017年1月26日支付的2万元和2017年8月12日支付的2万元，则应视为双方结算后支付的利息，秦安树要求陈昌英支付自2016年10月13日起的利息请求，本院应予以支持，但应扣除陈昌英已支付的4万元利息。关于袁茂强、钟丽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袁茂强、钟丽均在案涉借条中担保人处签字捺印，其与秦安树之间已形成连带责任保证关系。袁茂强、钟丽主张2016年10月13日的借条所涉300万元借款实际并未发生，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但该借条已经明确注明了案涉借款是根据秦安树、陈昌英之前的借款结算而来，秦安树在保证期间内向袁茂强、钟丽主张承担保证责任，故袁茂强、钟丽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秦安树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袁茂强、钟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1028民初36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袁茂强、钟丽对前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撤销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1028民初36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陈昌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秦安树借款本金258.165万元并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月利率2%计付利息；三、驳回原告秦安树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陈昌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秦安树借款本金146.13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13日起以146.1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需扣除已付4万元利息）；四、驳回秦安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5800元，由秦安树负担5800元，陈昌英、袁茂强、钟丽负担3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800元，由秦安树负担5300元，陈昌英负担3500元，袁茂强、钟丽负担2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发会审 判 员 何中明审 判 员 夏 飞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夏 源书 记 员 简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