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192民初631号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3层1606。 法定代表人：张春远，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衣维成，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明，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阳润平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建设西路5号。 法定代表人：恽鹏洲，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林，男，汉族，1980年7月29日出生，系该公司法务，住址沈阳市沈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女，汉族，1989年4月5日出生，系该公司顾客服务课课长，住址沈阳市铁西区。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儿童公司）与被告沈阳润平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平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儿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明，被告润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林、李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己审理终结。 原告万达儿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开支共计5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1与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的点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发行权，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特诉至法院。 被告润平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1、被告不具有侵权故意，被告销售的涉案商品是拖鞋而非独立销售原告所主张的著作权商品本身，故此被告不具有侵犯任何第三方知识产权的故意；2.涉案商品被告具有合法来源，被告销售的涉案商品是由哈尔滨和众和贸易有限公司向被告提供，被告能提供涉案商品的合法来源，故此根据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海底小纵队》人民网等媒体报道、2017年度中国广告长城奖广告主奖、金触点2017商业创新大奖-销售渠道创新类铜奖奖杯、中国授权金星奖2019、（2019）淮奎文正民字第1676号公证书，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且海底小纵队美术作品的知名度较高，被告销售带有“海底小纵队”形象的拖鞋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合同书、商品订购单、商品验收单、购物发票及建设银行专用回单，因合同书中的相对方是哈尔滨和众和贸易有限公司与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合同书及发票中均没有体现涉案商品，且商品订购单是由被告单方出具，没有哈尔滨和众和贸易有限公司盖章确认，被告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侵权商品是由哈尔滨和众和贸易有限公司提供，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对被告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呱唧》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并于2015年2月5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局对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形象特征主要体现为：其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橘色小猫卡通图案，小猫是站立的，头部戴有蓝色水手帽，一只眼睛戴眼罩，另一只眼睛呈倒梯形，鼻子为桃红色，鼻子下部有两瓣浅黄色胡须，两侧腮部分别有三个斑点，领子为蓝色，领部中间有一个三角缺口，肚子为浅黄色，脚穿蓝色靴子。 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皮医生》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并于2015年2月5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局对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形象特征主要体现为：其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企鹅卡通图案，企鹅是站立的，头部戴有浅蓝色帽子，领子为蓝色，领部中间有一个三角缺口，面部及肚子为白色，鼻子为黄色，其余部分为黑色。 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并于2015年2月11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局对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形象特征主要体现为：其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北极熊卡通图案，北极熊是站立的，脸部为白色，头戴蓝色船长帽，鼻子为深灰色，鼻子下部有两瓣灰蓝色胡须，领子为蓝色，领部中间有一个三角缺口，腰上系着蓝色腰带，腰带上别着一个指南针及枪套，脚穿蓝色靴子。 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与原告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发行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 潍坊中策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永臣向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9年6月1日，该公证处工作人员与林永臣，来到位于辽宁省沈阳市建设西路与启工街交叉口“大润发”超市（三楼），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林永臣购买了拖鞋两双（其中一双拖鞋吊牌有“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林润制鞋厂”等字样，另一双无吊牌），以银行卡刷卡的方式支付，取得POS机刷卡小票、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盖有“沈阳润平商业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字样印章）各一张。上述物品由公证处封存后交由林永臣保管。2019年6月12日，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公证处就上述购买过程出具（2019）潍奎文证民字第1676号公证书。当庭拆封公证物品后，公证处封存的拖鞋上印有《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的海底小纵队系列卡通形象。经比对，封存的上所使用的卡通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构成相似。原告为购买侵权产品支出35.5元。 另查明，被告沈阳润平商业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6月8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食品、服装鞋帽等。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原告的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在动物小猫、北极熊、企鹅形象的基础上，以线条、色彩的组合方式，采用卡通的创作手法，对小猫、北极熊、企鹅作出富有美感的创作，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关于作品的规定，受到我国法律的保护。万达儿童公司经授权，可以以独占的方式使用涉案作品，其合法权利应当受到保护，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 被诉侵权作品亦属于卡通小猫、北极熊、企鹅的卡通形象，与涉案《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美术作品相比，整体形象基本相同,二者在视觉上构成相似，因此，被诉侵权作品构成对涉案作品的抄袭，被告销售带有该图案的拖鞋，侵害涉案作品的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被告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因被告提供的商品供货单及商品验收单均系被告自行制作，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涉案侵权商品系由哈尔滨和众和贸易有限公司供货，故对于被告主张合法来源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因被告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及被告销售侵权产品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在综合考虑“海底小纵队”形象的作品类型、被告的经营规模、经营性质、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万达儿童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9,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沈阳润平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作品发行权的行为，即停止销售印有《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的拖鞋； 二、被告沈阳润平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9,000元； 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0元，被告沈阳润平商业有限公司负担3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缴纳上诉费525元，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王守英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王东阳 书记员于晓琳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第二款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六）赔偿损失；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第一款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 第四条第(八)项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 （八）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