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市志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洲心镇东边二村冲督（洲心公路收费站前50米）。法定代表人：李汝林。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振，广东品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即晓，广东品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汝章，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勇，清远市清城区上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清远市志坚运输有限公司、上诉人李汝章因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6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清远市志坚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持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经核算，被告人签名的运费表及送货单中相关运费总额为308878.19元，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上诉人补充材料显示，经被上诉人签名的送货单运费为1319136元，故加上一审已提交的经被上诉人签名的未支付运费表及送货单464756.22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产生的运费总额为1783892.22元。如被上诉人否认上述事实，即仍拖欠上诉人1783892.22元，但上诉人尊重事实，确认被上诉人尚欠464756.22元，很明显190000元是支付之前的运费，与本案无关。至起诉之日，被上诉人仍欠上诉人运费464756.22元。其中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八确认已经向原告支付了190000元运费，但实际上，该运费已在总额中扣除。因此，一审法院在464756.22元的基础上扣除190000元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仅认定了经被上诉人签名的运费表及送货单308878.19元是错误的。虽然被上诉人并没有在“神山运费”金额132042.47元、“合胜运费”金额3811.92元及3743.22元的运费表上签字，但的确被上诉人拖欠了上诉人运费。根据一审庭审及起诉状中，上诉人一直都称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运费总额约为170万元，但被上诉人在答辩中却否认了双方之间运输总额1733828.50元，只承认与上诉人之间的实际运输费只有1986668.44元。可见，被上诉人隐瞒事实，企图不支付拖欠运费。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李汝章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原告的运费为308878.19元，是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经上诉人签名的运费表及送货单中的总额减去方元至天域多计6元/吨单价运费4395.66元而得出的，是真实有效的。二、一审扣减190000元是答辩人在2018年5月至7月份和2019年5月份分别对一审原告的股东杨*敏、财务人员黄*霞支付的运费，这些款项的支付时间都是在诉讼中双方于2017年11月停止合作后针对所余运费而作出支付的，因此，一审判决扣减19万元是正确的。三、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40多万元的运费不符合事实，该款项未扣除虚构合胜、神山运费、答辩人自己车辆的运费、答辩人直接支付给李*海、汤*光、汤*宁三台车的运费，上诉运费合计共应扣款为266087.75元，对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证。四、一审原告认为答辩人只承认一审原告2016年5月至2017年11月之间的运费为198668.44元是在断章取义之下，故意将其理解错误的。上述的198668.44元是答辩人根据一审原告所诉求的464756.22元减去上述第三条的应扣款266087.75元而得出一审原告实际所应行的运输款，对此，从答辩人在一审答辩状里的第二条计算结果及该数额未扣除答辩人自2018年后对一审原告所支付的款项呈显出来的事实情况便已得到证实。上诉人李汝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出货报表》为第三方方元厂所作，其真实性、合法性难以确定，而被告未能提交过磅单或送货单等原台凭证予以核试验对，故不予采纳认定事实不清。方元厂是涉案运输货物总进总出的加工中转中心，其与被上诉人起诉时提交的《运输数量报账表》中的顺*厂、升*厂、天*厂等均有着运输加工业务的来往；据此，从被上诉人举证的《运输报表》里所显示及其在庭审中所表述其与方元厂及上诉人的业务关系往来的认可，就足以证明了上诉人提认的《出货报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其关联性。二、原判决单凭被上诉人提交的运费表及送货单中未见上诉人的粤R*****和粤R*****两车的记录，便不将被上诉人已撤回诉讼所涉及的运费34421.76元减除认定事实错误；对此，从上诉人举证方元厂的《出货报表》中所展示的事实风容与被上诉人举证的《运输报表》里的时间、客户、贷物、数量、价款等情况都能得到相应的对照的佐证。三、原判决以被上诉人不认可及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为由而对上诉人抗辩以被上诉人仍欠的运费13546元与被上诉人诉求支付的13834元运费作了抵销的主张不予采信的认定错误：因被上诉人举证提交的13834元送货单是复印件，不是原始单据，该事实足以证明以上两款项已作了抵销，否则被上诉人就不倒无法提交原始凭证。四、原判决以被上诉人不认可及以上诉人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上诉人于2019年7月4日以微信方式支付给黄*霞15000元是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而判决不予认可，认定事实错误。五、根据上诉人在原审诉讼时提的答辩证据五《天域厂出货报表》、证据六《升华厂出货报表》以及被上诉人在起诉时提交的《方元--天*厂》、《方元--合*厂》、《方元--升*厂》的运输报表里所显示的和粤R*****车主李*海、粤Ｒ485**车主汤*光、粤R*****车主汤*宁所作证明表示的事实情况而言，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以上三车辆自2017年1月起的运输费6852.08元为上诉人直接支付的判决是错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清远市志坚运输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上诉人清远市志坚运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李汝章向清远市志坚运输有限公司支付运输费464756.22元及利息从2019年1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8590元，合计483346.22元。2.请求李汝章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志坚公司与被告李汝章于2016年5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合作开展货物运输业务。诉讼中，原告称双方的合作模式是由被告承揽运输项目，原告方提供车辆运输，后原告整理涉案运费表并由被告签名确认，送货的原始单、磅单则交由被告与客户进行结算，被告支付完相应运费后相关运费表（单）就给回被告。被告则称原告将收集好的过磅单交与其时，其就按每次原告给的过磅单以现金支付费用给原告，后其再去与客户结算，但又称其于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期间，通过现金、微信及委托他人转交共向原告支付了涉案运费205000元。庭审中，原告撤回了运费表中关于粤R*****、粤R*****车辆所涉运费的请求。经一审法院核查，原告提交的运费表及送货单中未见前述两车的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原、被告合作开展货物运输业务，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虽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或协议，但形成了合法的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双方应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原告提供货物运输服务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运费。现原告据其提交的运费表及送货单，主张被告拖欠其运费，而被告辩称其每次向原告收取过磅单等原始单据去向客户结算时，已通过现金支付了相关运费给原告，又称其于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期间，共向原告支付了运费205000元，前后有所矛盾，不予采信，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拖欠其运费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运费数额的问题，首先，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运费表及送货单中的签名予以认可，故对经被告签名的运费表及送货单，予以确认，而原告提交的“神山运费”、“合胜运费”运费表没有被告签名，被告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其次，被告辩称原告提交的经其签名的运费表与相关厂家的出货报表记载的情况不符，因相关报表为第三方所作，其真实性、合法性难以确定，而被告未能提交过磅单或送货单等原始凭证予以核对，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再次，被告辩称原告提交的送货单（13834元）已与另一笔运费作抵消，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再次，被告提交了三份《证明》并据以辩称粤R*****、粤R*****、粤R*****车辆的运费已由其直接支付给相应车主，但未能提交其他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最后，原告主张“水磨纳砂（方元-天域）”运费表的单价按每吨31元计算但未能提出依据，被告要求参照其他运费表中“天域”单价每吨25元计算，予以认可，即该单运费应为18315.25元（732.61吨×25元/吨）。综上，经一审法院核算，经被告签名的运费表及送货单中相关运费总额为308878.19元。对于被告主张已支付的运费205000元，原告对其中2019年7月的15000元不予认可，被告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是向被告支付了该款项，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于另外的190000元，原告认为该款是双方结算、支付本案之外的其他运费，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并作合理说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运费190000元。综上所述，被告尚应向原告支付运费118878.19元。关于利息，双方在运费表中未就还款期限及逾期利息作出约定，现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原告称其于2019年1月2日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在三日内与其结算，并以此为由主张利息从2019年1月7日计算，因其提交的寄件“客户存根”并无显示被告签收情况，被告也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利息起算日期，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为起诉之日（2019年8月28日）。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八条及《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李汝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清远市志坚运输有限公司支付运费118878.19元及利息（从2019年8月2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贷款利率计算至运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清远市志坚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75元，由清远市志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224元，由李汝章负担1051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本案中，上诉人清远市志坚运输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李汝章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但均认可双方于2016年5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合作开展货物运输业务。对于合作的模式，清远市志坚运输有限公司称是由李汝章承揽运输业务，清远市志坚运输有限公司提供车辆运输，由清远市志坚运输有限公司整理运费表并由李汝章签名确认，送货的原始单据、过磅单由李汝章与客户进行结算，李汝章支付相应运费后将运费表单据交给清远市志坚运输有限公司；而李汝章则称清远市志坚运输有限公司向其交付收集好的过磅单时，其每次均以现金向清远市志坚运输有限公司支付费用，然后再去与客户结算。双方对此各执一词，均无相应的证据证明。鉴于双方之间存在实质上的合作关系，在合作关系终止时，应对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清远市志坚运输有限公司在双方终止合作关系时并未与李汝章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即以其持有的由李汝章签名的运费表及送货单主张李汝章尚欠其运费464756.22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汝章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清远市志坚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642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清远市志坚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1228元，均由上诉人清远市志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