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8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雷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国，北京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女，北京尚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山东省济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婷，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小米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239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婷、小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国、王莉到庭参加了诉讼。国家知识产权局上诉后，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按国家知识产权局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小米公司。2.申请号：28518057。3.申请日期：2018年1月4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1；1103-1113）：灯；运载工具用灯；空气净化用杀菌灯；烫发用灯；乙炔灯；烹调用装置和设备；野餐烧烤用火山岩石；冰箱；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头发用吹风机；水加热器；舞台烟雾机；供暖装置；自动浇水装置；太阳能热水器；饮用水过滤器;电暖器；打火机；聚合反应设备。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申请人：小米卫浴有限公司。2.申请号：18772035。3.申请日期：2015年12月31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1；1104-1111）：水管龙头；卫生设备用水管；压力水箱；龙头；水管用混水龙头；地漏；淋浴器；盥洗盆（卫生设备部件）；坐便器；洗涤槽；小便池（卫生设施）；电平底高压锅；微波炉（厨房用具）；冰柜；电吹风；供水设备；水净化装置；电暖器；灯；厨房用抽油烟机；消防栓；水分配设备。（二）引证商标二1.申请人：中山奔腾电器有限公司。2.申请号：19695889。3.申请日期：2016年4月20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4；1106；1110-1111）：烘烤器具；电力煮咖啡机；电热制酸奶器；多功能锅；烤饼炉；制面包机；电热水壶；空气调节设备；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织物蒸汽挂烫机；润湿空气装置；电动干衣机；水净化设备和机器；空气消毒器；电蒸锅；电油炸锅；热水袋；暖碟器。（三）引证商标三1.申请人：广东智米电器有限公司。2.申请号：28275952。3.申请日期：2017年12月22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4-1106；1110-1111）：电炊具；厨房用抽油烟机；电热水壶；冰箱；消毒碗柜；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水净化设备和机器；电暖器；多功能电锅。三、其他事实2019年7月2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评字[2019]第171042号《关于第28518057号“小米生态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被诉决定中，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为由作出被诉决定，对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小米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中，小米公司与国家知识产权局均明确认可被诉决定中认定的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空气净化用杀菌灯；烫发用灯；野餐烧烤用火山岩石；舞台烟雾机；自动浇水装置；打火机；聚合反应设备”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在这些商品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整体使用在指定使用的“灯；运载工具用灯；空气净化用杀菌灯；烫发用灯；乙炔灯；烹调用装置和设备；野餐烧烤用火山岩石；冰箱；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头发用吹风机；水加热器；舞台烟雾机；供暖装置；自动浇水装置；太阳能热水器；饮用水过滤器;电暖器；打火机；聚合反应设备”商品上，不会使相关消费者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关于诉争商标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认定有误。诉争商标的主要识别文字与引证商标一至三的主要识别文字在文字构成、呼叫发音等方面相同，易使相关公众混淆或误认，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灯；运载工具用灯；乙炔灯；烹调用装置和设备；冰箱；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头发用吹风机；水加热器；供暖装置；太阳能热水器；饮用水过滤器;电暖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水管龙头；淋浴器；微波炉（厨房用具）；冰柜；水设备；水净化装置；电暖器；灯；厨房用抽油烟机”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烘烤器具；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水净化设备和机器；热水袋”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电炊具；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水净化设备和机器；电暖器”等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类似商品。另外，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上述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商品在产品特点、功能用途、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均基本相同，故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构成使用在上述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小米公司在先注册的商标与本案诉争商标情形不同，在先商标的权利并不能当然及于诉争商标，也不是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引证商标一至三仍为在先有效商标，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障碍。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的商品上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之情形有误，不予支持。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的商品上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之情形，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理由正当、程序合法，予以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的空气净化用杀菌灯等商品上，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情形。小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诉争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情形予以认可。二、引证商标一至三是对小米公司驰名品牌“小米”的恶意注册，引证商标一目前处于驳回复审中，引证商标二目前因不予注册复审而权力待定，引证商标三处于异议申请中，请求中止审理本案，待引证商标一至三的权利状态最终确定后，再恢复本案审理。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规定之情形。一、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规定之情形。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其中，带有欺骗性是指商标对其指定使用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作出了超过其固有程度或与事实不符的表示，容易使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错误的认识。本案中，诉争商标“小米生态链”中的“生态链”易被理解为一系列商品或服务，与“生态”在含义上有一定区别，诉争商标使用在指定的灯等商品上，不会造成对商品的特点产生错误认识。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规定之情形。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该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主要原料、生产部门、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本案中，以相关公众的认知水平，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灯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烘烤器具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电炊具等商品在产品功能、用途、生产部门、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均基本相同或具有一定关联，原审法院认定上述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由中文文字“小米生态链”构成，引证商标一由中文文字“小米之家”构成，引证商标二、三均由中文文字“小米生活”构成。将诉争商标分别与引证商标一、二、三进行对比，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均包含中文文字“小米”，虽然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在文字构成上有所区别，但整体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在文字构成、呼叫发音等方面相近，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共存于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者认为两者有特定联系，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并不当然具有延伸关系。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和引证商标三已经被生效的行政裁决或司法判决予以撤销或宣告无效，因此，引证商标一、二、三现为有效的在先注册的商标，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障碍。小米公司所提中止审理的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小米公司和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五十元，因国家知识产权局撤回上诉，减半收取二十五元（已交纳），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五十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辉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海山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郑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