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民终17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高，男，1976年11月9日生，××族，住南京市玄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素琴，江苏臻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环志忠，男，1988年3月20日生，××族，住如皋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慧慧，女，1989年12月21日生，××族，住如皋市。 原审被告：黄奎顶，男，1961年11月3日生，××族，住如皋市。 原审被告：黄美英，女，1963年5月11日生，××族，住如皋市。 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晓蔚，北京汉卓（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高因与被上诉人环志忠、卢慧慧，原审被告黄奎顶、黄美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9）苏0602民初4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高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为主张债权发生的律师费1万元、差旅费1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首先，债权人通过EMS邮寄进行通知催收应当被认定。通过EMS进行邮寄是最高人民法院允许的做法，并非EMS面单上全部会盖有邮戳。上诉人邮寄给法院的EMS，绝大多数都没有邮戳。不能因为没有邮戳即否认EMS。同时，也不能因为邮寄地址为“××花苑××幢××室”而未写明省市县即否认EMS已经被送达。“××花苑××幢××室”是环志忠“皋房权证字第××号”房产证的房屋坐落地址。不能因为没有写明省市县就认定地址不详，进而否认EMS。基于上述理由，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资产江苏分公司）无论是2016年10月28日或2016年7月28日通过EMS通知被上诉人并向其催收，都是合法的。其次，在2016年EMS无法正常送达的情况下，2019年3月21日东方资产江苏分公司和南京若虹鑫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南京若虹鑫企业）进行公告通知催收的方式符合法律规定，能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环志忠、卢慧慧未应诉答辩。 黄奎顶、黄美英述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未在诉讼时效期内有效主张债权导致诉讼时效没有产生中断终止的情形。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宁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环志忠立即返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并支付利息30142.36元（截止2014年11月5日，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年利率10.02%计算）、罚息210749.42元（截止2019年7月8日，按照借款合同约定逾期利率15.03%计算）、违约金45000元。2、判令环志忠从2019年7月9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300000元为基数，按15.03%支付罚息。3、判令环志忠承担宁高为主张债权发生的律师费10000元、差旅费1000元。4、判令卢慧慧、黄奎顶、黄美英对环志忠的上述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判令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5日，环志忠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申请借款300000元，并填写了小微授信申请表，环志忠、卢慧慧在申请人处签名，黄奎顶、黄美英在担保人处签名。2013年11月5日，民生银行南通分行（贷款人、乙方）与环志忠（借款人、甲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根据甲方的申请，同意向甲方提供本合同项下贷款，借款金额3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3年11月5日起至2014年11月5日止，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年利率为在年利率6%的基础上上浮67%即年利率10.02%。逾期利率为在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贷款采用受托支付方式支付，即乙方根据甲方的支付委托，将贷款资金划付给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甲方指定交易对象。甲方委托乙方将借款300000元划入案外人卢文祥的银行账户。贷款本息的归还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偿还本金，借款到期时利随本清。为保证借款得到清偿，甲方向乙方提供下列担保：保证人黄奎顶。乙方对甲方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甲方清偿本息为止。对甲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卢慧慧在甲方处签名。 同日，黄奎顶、黄美英（保证人、甲方）与民生银行南通分行（担保权人、丁方）签订《担保合同》，合同内容约定为确保上述《借款合同》的履行，甲方自愿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任一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主合同及本合同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丁方有权选择任一担保人优先行使主合同、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所有担保人均放弃对任何其他担保的优先抗辩权。丁方因任何原因放弃对主合同债务人财产享有的抵押权及/或质权、变更抵押权及/或质权的顺位或内容，造成丁方在上述抵押权及/或质权项下的优先受偿权丧失或减少时，担保人承诺对丁方承担的担保责任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 2013年11月5日，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向环志忠发放借款300000元，受托支付至卢文祥的银行账户。环志忠、卢慧慧均在借款凭证上签名。环志忠在借款期限内未足额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当日亦未归还本金，尚欠本金余额300000元。 2014年12月26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截至基准日2014年12月23日的主债权及相关担保权利等转让给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资产明细表》载明，环志忠的贷款余额为300000元、利息1630.4元、罚息2014.89元，合计303645.29元。 2015年4月23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就包括本案所涉债权在内的债权在《江苏经济报》刊发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要求环志忠、卢慧慧、黄奎顶、黄美英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 2016年6月30日，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再次在《江苏经济报》刊发催收公告，要求包括本案环志忠、卢慧慧、黄奎顶、黄美英在内的债务人及担保人履行义务。 2016年11月3日，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名称变更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 2019年2月21日，东方资产江苏分公司与南京若虹鑫企业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东方资产江苏分公司转让146户债权资产的收益权归南京若虹鑫企业所有，南京若虹鑫企业同意受让与该等不良资产相关的所有债权、权利、权益、利益和收益及其从权利。转让的资产本金及利息余额截止2018年1月20日，其中所涉本案债权本金300000元、利息3645.29元。 2019年3月21日，东方资产江苏分公司、南京若虹鑫企业就包括本案所涉债权在内的债权在《江苏法制报》刊发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要求环志忠、卢慧慧、黄奎顶、黄美英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南京若虹鑫企业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 2019年7月5日，南京若虹鑫企业与宁高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南京若虹鑫企业转让61户债权资产的收益权归宁高所有，转让的资产本金及利息余额截止2019年6月20日，其中所涉本案债权本金300000元、利息按照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计算。 一审庭审中，宁高陈述2016年7月28日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分别向环志忠及黄奎顶夫妇邮寄了催收通知书及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两份信件分别被退回及签收，并提供了退回信封及签收面单。经质证，环志忠、卢慧慧、黄奎顶、黄美英对此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民生银行南通分行与环志忠、卢慧慧、黄奎顶、黄美英签订的案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商业银行对其分支机构实行全行统一核算，统一调度资金，分级管理的财务制度。商业银行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在总行授权范围内依法开展业务，其民事责任由总行承担”。商业银行分支机构各项业务的开展是通过上级行对下级行的逐级授权或转授权来实现的，下级行的各项民事权利义务，逐级构成上级行直至总行权利义务的一部分。商业银行分支机构的缔约能力来自于授权，是总行缔约能力在空间上的逐级延伸，商业银行分支机构从事的民事活动，即视为商业银行自身所从事的民事活动。本案中，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和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均为民生银行的分支机构，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作为民生银行设在江苏省内的一级分行，有权在总行授权范围内处置下级分行的资产，其与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案涉债权转让的效力应予确认。 关于案涉债权转让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东方资产公司继而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南京若虹鑫企业、南京若虹鑫企业继而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宁高，转让人和受让人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应予确认。前两次债权转让中转让人和受让人均在《江苏经济报》或《江苏法制报》刊发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最后一次债权转让中,宁高向环志忠、卢慧慧、黄奎顶、黄美英寄送了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以公告的方式催收债务构成主张权利的法律效果。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十条规定：“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单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本规定仅适用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有关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规定，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贷款，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贷款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从上述规定可知，对以公告形式履行债权转让暨催收债务通知义务并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情形仅适用于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转让处置的不良贷款，而民生银行作为主要由民营企业发起设立的全国性股份制商业银行，不适用上述规定，转让人不能因其在报纸上发布公告完成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通知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 对于环志忠、卢慧慧、黄奎顶、黄美英提出的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间的抗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案涉债权从债务履行期届满次日起即2014年11月6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期间，故主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和保证期至2016年11月5日届满。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于2015年4月23日在《江苏经济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因“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这一前提条件尚不能确定，故该公告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和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效果。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于2016年6月30日在《江苏经济报》刊发催收公告的行为因不满足“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这一前提条件同样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和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效果。庭审中，宁高陈述2016年7月28日东方资产公司分别向环志忠及黄奎顶夫妇邮寄了催收通知书及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两份信件分别被退回及签收，并提供了退回信封及签收面单。经质证，环志忠、卢慧慧、黄奎顶、黄美英对此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宁高所陈述的邮寄给环志忠的催收通知书，被退回的信封上未有EMS的邮戳，且邮寄地址为“××花苑××幢××室”未写明省市县；邮寄给黄奎顶夫妇的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该EMS面单中亦未有邮戳，且寄件人填写的时间“2016年10月28日”与宁高陈述的交寄时间“2016年7月28日”不一致，面单中亦无签收人的签名。故宁高提供的该组证据，一审法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该组证据同样不能达到宁高关于案涉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和解除保证期间的效力。至2019年7月，宁高向环志忠、卢慧慧、黄奎顶、黄美英主张权利时主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已超过。故对宁高要求环志忠偿还债务以及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宁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69元，保全费3570元，合计13339元，由宁高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宁高提交了一份法院邮寄给上诉人宁高的EMS信封一张以及房屋所有权人记载为“环志忠”的不动产登记证明，以证明法院邮寄给宁高的EMS信封上没有邮戳，即不一定所有邮件面单上都要有邮戳。因此，一审法院以东方资产公司邮寄给环志忠、黄奎顶夫妇的催收通知及担保责任通知书上没有邮戳，对其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定是错误的。××花苑××幢××室是有效的送达地址之一。 黄奎顶、黄美英质证后认为该份证据不具有证明力。首先，现在的EMS没有邮单是因为本身就有电子邮送单，因此不存在邮戳，且也无需备注邮戳。但是2016年的时候还没有扫码电子邮寄单，能证明有效送达必须要通过邮戳或者是EMS下面的单号查询。因此，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不动产登记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待后综合认定。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宁高向本院申请撤回对黄奎顶、黄美英的上诉，本院已裁定准许。 本院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债权转让是否对债务人发生效力。二、案涉债务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保证期间是否已经届满。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法律和司法解释虽然未对通知的形式作特别规定，但通知义务人应当对是否履行通知义务尽到基础的证明责任。本案中，宁高虽然陈述2016年7月28日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分别向环志忠及黄奎顶夫妇邮寄了催收通知书及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两份信件分别被退回及签收，并提供了退回信封及签收面单。但第一，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向环志忠邮寄的地址“××花苑××幢××室”非环志忠的户籍地址，现有证据也无法表明该地址是环志忠的经常居住地，且该地址也不是借款合同双方约定的送达地址。因此，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以××花苑××幢××室作为本案债权转让通知的有效送达地址，没有法律依据。第二，即便××花苑××幢××室和如皋市江安派出所宿舍××号可以作为东方资产公司债权转让通知的地址，也需要受送达人有效签收或明确拒收，才能视为债务人已经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但根据宁高提供的证据看，其既无法提供黄奎顶签收的邮寄面单或物流信息，也未能提供环志忠明确拒收的退单详情或物流信息等材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声称已经履行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的事实，本院难以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的相关规定可知，以公告的方式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催收债务的，仅适用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有关案件。本案中的原始债权出让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非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故本案的诉讼时效中断事由应当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根据《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可知，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前提是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但从上文可知，因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就已经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的事实难以认定，故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的条件是否成就也无法认定。据此，一审法院作出的关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于2015年4月23日在《江苏经济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的公告，不能产生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和解除保证期间效力的认定并无不当，案涉纠纷至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时，已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宁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69元，由宁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晓春 审 判 员 张 敏 审 判 员 刘丽云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肖飞 书 记 员 许笔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