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9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涂某，女，1980年8月29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四川省金堂县，现住昆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德昆，男，2000年9月2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女，2003年1月1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法定代理人：涂某，女，1980年8月29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四川省金堂县，现住昆明市，系高某的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秀琼，女，1952年7月2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英、徐梅，云南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名君（曾用名：杨明军），男，1962年8月21日生，汉族，住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敏，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花，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汇都教学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大板桥办事处西冲社区西冲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4001683657043Y。法定代表人：高小松，总经理。上诉人涂某、高德昆、高某、肖秀琼因与被上诉人杨名君及原审被告云南汇都教学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5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涂某、高德昆、高某、肖秀琼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云0111民初543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条；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杨名君与案外人高顺华依法成立的民间借贷合同受到法律保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原审被告云南汇都公司与被上诉人杨名君之间成立的借贷合同依法受到保护，不得擅自变更为案外人高顺华与被上诉人杨名君之间，并非案外人高顺华与被上诉人杨名君之间。一审法院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是被上诉人杨名君与案外人高顺华之间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法院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2、一审法院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之规定，被告涂某、高德昆、高某、肖秀琼应当在继承案外人高顺华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杨名君答辩称，不认可对方上诉请求，请求予以驳回原审被告云南汇都教学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未到庭陈述。苏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立即偿还拖欠借款本金60万元，并从2016年11月6日起按月息3%支付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2.判令第二、三、四、五被告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涂某与案外人高顺华系夫妻，高曾任被告云南汇都教学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涂任云南恒澳教学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杨名君与其二人系同乡好友，有多次长期经济往来。2016年11月，案外人高顺华向原告杨名君借款，11月6日，原告杨名君将借款60万元以刷卡方式支付到案外人高顺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云南汇都教学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账户内，当日，案外人高顺华亲笔书写了一份《借条》给原告杨名君，确认：案外人高顺华借到原告杨名君借款60万元，月息3%。2018年春节后，案外人高顺华因病住院，同年5月4日病故。被告涂某是案外人高顺华之妻，被告高德昆是案外人高顺华之子，被告高某是案外人高顺华之女，被告肖秀琼是案外人高顺华之母，该四被告均系案外人高顺华的法定继承人。至今，案外人高顺华及被告未还本付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原告杨名君与案外人高顺华约定借款，原告提供了借款，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原告杨名君与案外人高顺华依法成立的民间借贷合同受到法律保护。原告杨名君与案外人高顺华未约定借期，现案外人高顺华病故，原告杨名君要求被告返还借款本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规定，本院依法支持原告杨名君要求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本金的请求。原告杨名君与案外人高顺华约定了借款利率为月息3%，现原告杨名君主张按年利率36%支付借期、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及的规定，本院支持按照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关于原告杨名君主张本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借款，并据此要求被告涂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见，经查，原告杨名君主张案外人高顺华夫妻共同经营云南汇都教学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本案借款用于该公司建盖厂房等。经审理查明，案外人高顺华与被告涂某确系夫妻，该借款亦发生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被告涂某并未在该借条上签字，事后亦未追认，在诉讼中，被告涂某否认共同借款的事实，原告杨名君所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借款用于被告涂某与案外人高顺华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夫妻共同生活，且该借款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院认定该借款为案外人高顺华个人债务，原告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被告涂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杨名君以债务人高顺华病故，被告涂某、高德昆、高某、肖秀琼系高顺华法定继承人为由，要求该四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查，案外人高顺华系本案借款人即债务人，在借款期间病故，该四被告系高的法定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之规定，被告涂某、高德昆、高某、肖秀琼应在继承案外人高顺华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现原告要求该四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依法支持原告部分诉讼请求。关于原告起诉被告云南汇都教学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查，案外人高顺华生前系被告云南汇都教学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给原告杨名君，杨通过刷卡将借款交付至被告云南汇都教学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账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部分支持原告杨名君该诉讼请求。关于原告杨名君要求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汇都教学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杨名君借款本金6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11月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被告涂某、高德昆、高某、肖秀琼在继承案外人高顺华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杨名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9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涂某、高德昆、高某、肖秀琼、云南汇都教学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故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四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案外人高顺华以个人名义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表明其由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虽将款项交付至案外人高顺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云南汇都教学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账户内，但不能以接受款项的主体来确定民间借贷合同的主体。四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关系存在于云南汇都教学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显然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高顺华系本案借款人即债务人、四上诉人系其法定继承人，并判令四上诉人在案外人高顺华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98元，由上诉人涂某、高德昆、高某、肖秀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姚 丹审判员 邓林春审判员 杨 雪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奚琳书记员李佳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