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9民初7366号原告：楚孝震，男，198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成，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兴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龙泉镇龙泉务村委会办公楼**303-37。法定代表人：张国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一，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纽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万兴路**D-232。法定代表人：孙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一，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楚孝震与被告北京兴亚置业有限公司（简称兴亚置业公司）、第三人北京纽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简称纽约建设公司）劳动争议一案，由楚孝震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楚孝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成，被告兴亚置业公司、第三人纽约建设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楚孝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及第三人连带向我支付：1．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50000元；2．2018年4月工资15000元；3．2013年8月13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182000元；4．2013年8月13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672000元；5．原告垫付的报销款278299．36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3年8月13日进入被告公司工作，2013年12月调任为门头沟中昂小时代项目部材料采购员。原告正常工作期间月工资为15000元，每日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5天。原告在职期间因工作需要，支付材料供应商的货款时均是由原告垫付，待报销程序后被告予以返还垫付款，截至原告立案时被告欠付原告报销款共计278299．36元未支付。原告在职期间因被告要求除每周正常工作5天外，周六日还需实时待岗，平均每月加班4天以上，但被告从未支付过加班费，在职期间休息日加班130天，法定节假日加班32天。原告和被告之间虽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是原告一直为被告开发建设的中昂小时代项目进行采购，工作期间依次受易如波、杨天炳、张国明等人的领导。之前垫付的采购款是以北京锦华盛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蜀天恒泰有限公司等兴亚置业公司的关联公司报销的。上述公司以及第三人纽约建设公司与兴亚置业公司实际上是一套人马多套牌照的关系，是关联公司。因为这些关联公司交叉用工，导致劳动关系的用工主体认定困难，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来认定原告的用工单位。被告兴亚置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同意仲裁结果。首先，楚孝震并非我公司职员，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我公司是门头沟区中昂时代广场的开发商，我公司是这个项目的发包方，承包方为纽约建设公司，楚孝震应该是纽约建设公司的职员，两个公司之间因为中昂时代广场的项目有业务往来；其次，报销问题也不应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是一种债权债务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第三人纽约建设公司述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我公司认可楚孝震原系我公司的职员，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劳动期限自2015年8月至2018年8月，但是楚孝震在2018年4月中旬在未通知我公司的情况下自动离职未再至公司上班，我公司并没有违法解除；其次，我公司是在诉讼中追加为本案第三人的，并未参与原被告之间的劳动仲裁，现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方面缺乏事实依据，另一方面也欠缺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再次，我公司与兴亚置业公司并非关联公司，让我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依据。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2019年4月29日，楚孝震向北京市门头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简称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劳动仲裁委于2019年9月3日作出京门劳人仲字【2019】第345号裁决书，认为楚孝震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自2013年8月13日至兴亚置业公司工作以及由兴亚置业公司按月支付其工资，故裁决：驳回楚孝震的全部仲裁请求。楚孝震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兴亚置业公司同意仲裁结果。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楚孝震与兴亚置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兴亚置业公司与纽约建设公司之间是否形成劳动法意义上的关联关系。楚孝震诉称，其自2013年8月13日入职，入职时担任中昂集团老板易如波的司机。2014年12月13日，易如波口头通知其至兴亚置业公司上班，任门头沟区中昂小时代项目部材料采购员。中昂集团是兴亚置业公司的股东之一。任采购经理期间，其就住在工程部宿舍，工作中受易如波和杨天炳领导，杨天炳卸任兴亚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后，其受张国明领导。其工作就是各部门送来采购单其就去采购，兴亚置业公司、纽约建设公司以及北京蜀天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等都是关联公司，对其是交叉轮换使用。2018年4月30日兴亚置业公司单方与其解除了劳动关系。为证明己方意见，楚孝震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平安银行和建设银行交易流水；2．社保缴纳记录；3．中昂时代广场车辆出入证复印件；4．进货结算单拍照打印件；5．报销申请单拍照打印件；6．工商信息打印件；7．委托书；8．与法定代表人张国明的三段通话录音以及同公司财务总监张燕、同公司出纳刘占娟的通话录音；9．北京博鑫盛泰商贸中心出具的《证明》及兴亚置业公司开予北京博鑫盛泰商贸中心的数张增值税发票。平安银行交易流水显示2014年11月至2017年12月，杨天炳每月向楚孝震有数额不等的转账；建设银行交易流水显示，2014年11月至2018年4月，摘要有“代发工资”的进账和摘要为“报销”的进账。其中“代发工资”的打款方为北京蜀天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楚孝震表示其每月工资分两笔发放，一笔由北京蜀天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打到建设银行账户，一笔由杨天炳个人打入平安银行账户。“报销”的打款方有兴亚置业公司、中昂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北京昂内亚太置业有限公司、北京昂内中天置业有限公司等公司；社保缴纳记录显示楚孝震2014年度由纽约建设公司为其缴纳社保，2015年度由北京锦华盛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其缴纳社保，2017年依次由北京锦华盛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纽约建设公司和北京蜀天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其缴纳社保，2018年由北京蜀天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其缴纳社保；进货结算单拍照打印件和报销申请单拍照打印件系采购的物品，部分报销单上有杨天炳的签名；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显示为楚孝震转入工资、报销款的公司的登记信息；委托书系由纽约建设公司出具，内容为委托楚孝震代理公司签署租赁房屋交易项目的一切合同文本；与法定代表人张国明的三段通话录音主要内容为楚孝震表达其工作内容、要求赔偿否则将劳动仲裁的意思表示，张国明对其进行劝阻。与张燕的录音内容为楚孝震询问报销款进展，张燕表示单据都让张总拿走了。与刘占娟的录音内容为楚孝震询问报销单在哪里，刘占娟回复张总拿走了，期间电脑坏过也没有电子形式的。北京博鑫盛泰商贸中心出具的《证明》，其公司自2014年8月4日至2018年3月16日期间与兴亚置业公司因办公设备相关业务合作，款项一直由楚孝震以现金形式支付。发票显示兴亚置业公司向北京博鑫盛泰商贸中心采购的货品。经质证，兴亚置业公司对平安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对中国建设银行流水因没有公章而不认可真实性，对社保缴纳记录的关联性不认可，不认可车辆出入证的关联性，出入管理的范围不仅仅限于工作人员，进货结算单拍照打印件和报销申请单拍照打印件因无法与原件核对而不认可真实性，且认为报销款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对工商信息打印件和委托书的关联性不认可，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北京博鑫盛泰商贸中心出具的《证明》及发票关联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其补充说明因纽约建设公司系承包方，兴亚置业公司有时会委托纽约建设公司代为采购一些东西，纽约建设公司指派楚孝震去办理，楚孝震掌握部分我公司的采购单，不能因此证明与我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第三人纽约建设公司对银行交易流水、社保缴纳记录、工商信息无异议，车辆出入证与本案无关，进货结算单拍照打印件和报销申请单拍照打印件因无法与原件核对而不认可真实性，对通话录音不予认可，因张国明、张燕均非本公司员工。对北京博鑫盛泰商贸中心出具的《证明》及发票不予认可。对委托书无异议。兴亚置业公司和纽约建设公司辩称，楚孝震是纽约建设公司的劳动者，兴亚置业公司与纽约建设公司并非关联公司。杨天炳虽曾担任兴亚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后至纽约建设公司采购部工作。楚孝震曾陈述其在工作中最开始受采购经理杨天炳领导，杨天炳生病后他接替了杨天炳的工作，杨天炳病好后又回到采购部工作，这些也足以证明楚孝震是纽约建设公司的员工。楚孝震在中昂时代广场担任采购期间，住在项目部，不能因为他在项目部楼里就因此证明其节假日加班，因为工作内容原因所以工作时间也是不固定的，而且采购款公司都是先支付的，不可能让他垫付如此高额的采购款。2018年4月，楚孝震未通知公司便自行离职。楚孝震认可其住在项目部的宿舍，有采购工作就做，没有就可以在宿舍休息。2018年3月，张国明以其自行开公司与公司进行交易为由让其主动辞职，其拒绝，公司便不再安排其工作并要求其4月15日交接工作，5月以后公司不再给其发工资并进行了社保减员。为证实己方意见，兴亚置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纽约建设公司与楚孝震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合同记载：劳动期限2015年8月13日至2018年8月12日，岗位采购员，工作地点为门头沟。每月20日以货币形式足额支付工资，基本工资为2585元，其中试用期工资2585元。第三人纽约建设公司认可该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楚孝震否认该劳动合同的真实性，称自己任职期间未签订过该份劳动合同，自己只签过一份2页的合同，签字时甲方公司信息是空白的。楚孝震就该份合同上自己签名的真实性向本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鉴定样本经楚孝震选定，兴亚置业公司和纽约建设公司同意，为纽约建设公司门头沟项目部的数份结算单，采购员处有楚孝震的手书签名。鉴定申请经摇号随机确定由中天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中天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9月7日作出中天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5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陈述：检材劳动合同书中“楚孝震”签名与样本签名的特征符合点量多质高，是本质性同一，反映了同一人的书写习惯。鉴定意见为劳动合同书中乙方签字与样本签名是同一人书写。兴亚置业公司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纽约建设公司对劳动合同书和鉴定意见书无异议，楚孝震对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可，称落款签名其认可，可能是自己曾签过不记得了。另查，纽约建设公司系北京蜀天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全资股东。2014年4月9日，杨天炳不再担任兴亚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就上述争议，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评述。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及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劳动关系系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建立的，由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条件，劳动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使用该劳动并支付工资的社会关系。劳动关系中存在着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管理与被管理、指挥与被指挥、监督与被监督的具有依附性、从属性的关系。从楚孝震提交的证据来看，第一，楚孝震主张的工资收入分两笔、打入两个账户，一部分由个人支付，一部分由纽约建设公司和几个案外公司支付，未有证据证明楚孝震的工资是由兴亚置业公司支付；第二，楚孝震的社会保险一直由纽约建设公司及案外公司分段缴纳，兴亚置业公司未为楚孝震缴纳过社会保险；第三，楚孝震对自己入职过程、离职过程、工时制度、工作流程等事实的陈述，存在模糊以及矛盾之处，并且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第四，楚孝震与张国明之间的录音，并没有直接对劳动关系、工资待遇以及解除补偿等涉及劳动权益内容的商洽和沟通，无法证明楚孝震与兴亚置业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事实；第五，楚孝震提交的纽约建设公司的委托书、与纽约建设公司的劳动合同书、其在纽约建设公司的结算单采购员处签字等情况，侧面反映了楚孝震的工作实际上并非是为兴亚置业公司而劳动，且纽约建设公司明确认可楚孝震是其公司的劳动者。综上，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楚孝震与兴亚置业公司之间存在人身和财产上的、符合劳动关系特征的隶属关系。一方面，虽楚孝震在开展工作过程中与兴亚置业公司发生一定关联，但无法确认楚孝震与兴亚置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另一方面，尚无充分证据证明兴亚置业公司和纽约建设公司之间形成劳动法意义上的关联公司以及就楚孝震个人存在交叉用工、混合用工的情形。故楚孝震以兴亚置业公司和纽约建设公司系关联公司并对其交叉用工为基础，要求兴亚置业公司支付其违法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加班工资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楚孝震与纽约建设公司之间如有劳动争议，可另行通过劳动仲裁程序解决，在未经仲裁前置程序的情况下，其仅以纽约建设公司与兴亚置业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并且交叉用工为由，要求纽约建设与兴亚置业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楚孝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楚孝震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裴凌晨审 判 员 耿迎涛审 判 员 田 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安妮书 记 员 安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