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82民初1857号原告：黄少华，男，197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建华，上海明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益铭，男，197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慧，江苏民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崇华，男，196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经常居住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新，男，196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原告黄少华与被告张益铭、徐崇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建华、被告张益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慧、被告徐崇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少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益铭向原告退还原始股金及利润800000元；2.判令被告张益铭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00000元为计算基数，利率按照月息2分计算，从2019年6月11日起算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以100000元为基数，利率按照月息2分计算，从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7日；以870000元为计算基数，利率按照月息2分计算，从2019年11月9日至2019年12月7日；以820000元为计算基数，利率按照月息2分计算，从2020年1月2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被告张益铭承担诉讼费、保全费；4.判令被告张益铭承担原告因诉请保全产生的保全保险费1500元；5.判令被告徐崇华对被告张益铭的上述清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9日，经被告徐崇华介绍，原告黄少华与被告张益铭就淮南矿务集团潘三矿深部进风口房等候室工程承建事宜商谈合作，并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与被告张益铭各自承担该工程所需资金的50%，双方各占50%股份，该工程承建费用预算429万元（其中30万元签证费用），工程所需人工由被告张益铭在450元/平方米内承担，该协议由被告徐崇华作为鉴证方进行签字确认。2019年3月11日，因被告张益铭未按照约定履行合作协议，被告张益铭与原告就涉案工程的股份在重新调整的基础上进行结算后原告退伙，并签订《退股协议》，约定2019年4月30日前被告张益铭将原告的原始股金70万元退还，并在6月10日前支付给原告30万元作为合作期间的利润分成，并由被告徐崇华就被告张益铭的付款义务提供担保。由于原告上述投入的款项系高息借款筹集而来，故双方约定被告张益铭如果没有按期偿还，应按照月息三分计算利息。2019年7月5日，被告以为了能让涉案工程尽快完工从而能尽快偿还原告欠款为由请求原告帮忙与涉案项目的工人和材料供应商沟通并代被告向涉案项目的民工和材料商支付工资、工程款等而转账给原告131000元。后原告不同意被告的请求，且由于被告已逾期付款长达二个月，按照约定在扣除被告确认的逾期还款二个月期间产生的利息42000元及期间原告因催款产生的差旅费3000元，剩余86000元原告如数退还被告张益铭。自2019年11月8日、12月8日及2020年初，被告张益铭分三次共计向原告偿还欠款200000元。此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拒绝履行付款义务，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张益铭辩称，1.案涉的退股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协议，请求驳回原告对我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为：该退股协议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在合伙合同终止之前分割合伙财产的行为无效。退言之，即使该退股协议有效，双方约定的300000元利润只是双方的假设，并未真实产生，且与目前的事实不符，事实上该工程属于亏损状况，还有工资和材料款未结算，所以原、被告在该工程尚未竣工结算的情况下进行所谓的退股结算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的原始股金退还问题也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原告就该股金假设的利润主张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与被告张益铭之间属于合伙合同纠纷，不是民间借贷纠纷，故不适用利息约定，且双方的结算条件尚未成就，原告无权向被告张益铭主张所谓的退还股金及利润和利息。3.退股协议是在原告胁迫下签字，并非我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在合伙项目未竣工结算的情形下进行退股清算、分割合伙财产不符合法律规定，该协议应当认定无效。被告徐崇华辩称，1.2018年11月9日的《合作协议》和2019年3月11日的《退股协议》均系原告与被告张益铭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形成，我仅是作为见证人签字，见证双方合作事实的存在，并不是担保人，故我没有义务承担担保责任，原告不应将我作为被告起诉。2.《退股协议》签订过程中，我方始终没有同意作为担保人。后经协商，由执笔人即原告的朋友吴兴华将在落款处的“担保”划掉改为“见证”，因此我方仅是见证人，不应该作为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双方在《退股协议》提到的担保，也明确了担保物是由安徽润邦的工程款作为担保。3.《退股协议》中对退股的时间约定是2019年4月3日之前退还原告股金700000元，第四条约定被告张益铭在2019年6月10日前支付原告利润3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有权自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即使我方是担保人，根据以上规定，原告应从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向担保人就股金退还提起主张，原告应从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12月10日期间向担保人就利润支付提起主张，但原告在法定期限六个月内没有向我方主张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上述规定，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免除，故我方不应该承担保证责任。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11月9日《合伙协议》、2019年3月11日《退股协议》，证明上述两份协议系双方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也有见证方的签字，且《退股协议》有担保人徐崇华的见证，亦明确约定被告张益铭在规定时间没有付完欠付的金额，由担保人将安徽润邦安装工程公司的工程款支付给原告。2.委托书，证明退股协议真实有效，被告张益铭在委托书中确认涉案项目中原告的股金和利润是1000000元，应予以退还，如在规定的时间未还给原告，则由担保人将担保人承包的润邦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同时证明润邦的签约主体是徐崇华，徐崇华尚有100多万元工程款应付给张益铭。3.2019年11月5日原告和徐崇华的通话录音，证明原告在保证期间向担保人徐崇华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徐崇华确认其与张益铭有多年的合伙及合作关系，截止到目前徐崇华确认张益铭对徐崇华还有100多万元的应收账款，且该笔账款就是委托书及退股协议中涉及的工程款。4.交易明细和微信转账，证明原告在2019年7月5日收到一笔被告转账支付的130000元，但该资金在扣除2019年5月、6月的利息及差旅费3000元，剩余86000退给了被告张益铭。截至目前，被告张益铭已支付原告200000元款项。5.原告与被告张益铭的两份通话录音，证明被告张益铭确认按照月息3分向原告支付利息，并已支付了2019年5月、6月的利息42000元（以70万元为基数）。6.发票一份，证明原告为本案保全产生费用1500元。7.原告与被告张益铭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四页，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还款的事实，被告知悉并承认原告主张利息的事实。被告张益铭为证明其辩称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1.《合同协议书》和《工程开工报审表》，证明其代表安徽强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发包人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潘三矿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涉工程实际于2018年11月16日开工，2019年9月底竣工，11月通过验收,故《退股协议》是在该工程开始建设但尚未完工期间签订的，原告属于中途退出合伙，该退出合伙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无效民事法律行为，原告不能根据退股协议向我方主张权利。2.银行转账记录一份，证明2020年1月23日其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转账20000元，但原告主张的已支付款项未包含该20000元。被告徐崇华为证明其辩称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1.《退股协议》，证明其不属于担保人而是见证人，不承担担保责任。2.杨辉、徐兴华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签订《退股协议》时其不同意作为担保人，经原告与被告张益铭同意由执笔人将担保人改为见证人。3.扬中市源长电器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函一份，证明即使其作为担保人，原告已放弃向其主张要求承担担保责任。上述证据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2018年11月9日《合作协议》、银行卡交易明细和微信转账记录、原告与被告张益铭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票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对2019年3月11日《退股协议》，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分析。2.对2019年3月11日被告张益铭向被告徐崇华出具的委托书，该委托书系被告张益铭、徐崇华自愿签订，内容亦与《退股协议》的内容相吻合，本院予以采信。3.对2019年8月21日、11月5日、2020年6月24日原告和徐崇华的通话录音，双方对录音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张益铭在2019年8月21日的通话录音中认可原告在其收取的款项中扣减了利息42000元。在2020年6月24日的通话录音中，双方就2019年7月5日支付的131000元进行对账时，被告张益铭亦认可原告按照月利率3%扣减了2019年5月、6月的逾期退还股金及利润的利息42000元、催款产生的差旅费3000元，合计45000元，对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中，原告扣减了逾期利息及差旅费45000元的事实应予确认，但不能就此认定原、被告就此后的逾期利息按照3%计算达成了一致意见，上述录音不足以证明徐崇华为被告张益铭的偿还义务提供担保，对原告主张的该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4.对《合同协议书》和《工程开工报审表》，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无法达到被告张益铭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5.对扬中市源长电器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函，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亦不能达到被告徐崇华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9日，原告黄少华（乙方）与被告张益铭（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合作承建淮南矿务集团潘三矿深部进风口房等候室，此工程总价叁佰玖拾玖万元整，其中有叁拾万元签证费用。工程项目所需要的资金由甲乙双方各占50%，工程所需费用甲乙双方按同比例承担，双方一致同意此工程总承建费用肆佰贰拾玖万元整（含叁拾万元签证），分割出伍拾万元整作为此项目装修装饰费用，由甲方所承担，乙方不承担该装修装饰费用……”。被告徐崇华作为鉴证方在该《合作协议》落款处签名。庭审中，原告称因被告张益铭未按照约定履行《合作协议》确定的权利和义务，其要求退出合伙。双方于2019年3月11日签订《退股协议》一份，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将原潘三矿休息室的工程建设的股权进行重新调整。一、甲方张益铭占股40%，乙方黄少华占股60%。二、乙方自2019年3月11日之后，不再参与此工程建设和管理，工程所有的事务均与乙方无关。三、甲方在2019年4月30日之前，退还给乙方原始股金70万元整。四、甲方需在2019年6月10日前一次性付给乙方利润30万元整。五、此协议由担保人（徐崇华）见证，并以张益铭所承包的安徽润邦安装工程公司的工程款做担保金，如甲方未在规定的日期付完以上的金额则担保人有权将安徽润邦安装工程公司的工程款付给乙方（附委托书）……”。落款处打印为“担保人”，徐崇华对担保人表述持有异议，当场由执笔人手写改为“见证人”后，徐崇华在“见证人”处签名,原、被告各执一份。原告称因《退股协议》第五条内容中载明了徐崇华是担保人，故其未再提出异议并同意更改。《退股协议》当日，被告张益铭向被告徐崇华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经本人同意，原在潘三矿休息室工程的建设合伙人黄少华的合作股金及利润合计壹佰万元，如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归还给黄少华，则由担保人徐崇华将本人签字承包的安徽润邦安装公司的工程款代付给黄少华，先到先付。如甲方在6月10日之前未付给黄少华欠款30万元，则由徐崇华在润邦安装工程公司工程款中代付”。2019年11月8日、2019年12月8日、2020年1月23日，被告张益铭通过转账形式共计向原告黄少华支付200000元。因剩余股金及利润未予支付，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告张益铭于2019年7月5日通过银行卡向原告黄少华转账130000元，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1000元。嗣后，被告又以合伙项目继续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要求原告退还上述款项。原告认为被告张益铭未按照协议约定退还股金及利润，便自行扣减2019年5月、6月的逾期退还股金及利润的利息42000元、催款产生的差旅费3000元合计45000元，将剩余86000元退还给被告张益铭。2019年8月21日，原告与被告张益铭就股金及利润退还、利息支付事宜进行沟通，原告告知被告张益铭就2019年7月5日支付的131000元，其共计扣减了45000元，包括逾期退还股金及利润的利息42000元、催款产生的差旅费3000元，被告张益铭对已支付利息42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2019年11月22日，原告通过微信要求被告张益铭退还股金及利润。庭审中徐崇华称，其之所以同意在退股协议中约定“在润邦安装工程公司工程款中代付”是因为其与润邦公司老板系朋友，对于工程款支付事宜可以及时了解，但其并非润邦的法定代表人。又查明，诉讼中，原告黄少华申请对被告张益铭、徐崇华的财产进行保全。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2020）苏1182民初18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张益铭、徐崇华的银行存款816320元或查封、扣押等价值财产。原告黄少华支付保全费4601.6元、办理诉讼财产保全保险支付保费15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张益铭签订的退伙协议是否有效？2、原告主张被告徐崇华作为担保人承担还款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原告主张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期限的，在合伙企业存续期间有下列情形的，合伙人可以退伙：（二）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被告张益铭在知晓合伙项目尚未竣工结算的情形下与原告签订《退伙协议》，同意向原告黄少华退还原始股金70万元并给付利润30万元，依据上述规定，合伙企业经营期间，经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约定退伙的，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因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在签订协议时存在受胁迫、欺诈等可撤销情形，被告也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撤销该协议，故上述《退股协议》依法应当予以认定，对被告张益铭要求认定该协议无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退股协议》系由吴兴华起草执笔，被告徐崇华在签名时要求将落款处的“担保人”改为“见证人”，原告对该处更改知晓，庭审中原告虽称其同意该处更改的原因是《退股协议》第五条内容中载明了徐崇华是担保人，但根据《退股协议》第五条内容，双方仅仅在协议中载明由担保人徐崇华见证，并未明确约定以被告徐崇华的财产为被告张益铭的偿还义务提供担保，而是明确约定“以张益铭所承包的安徽润邦安装工程公司的工程款做担保金”，据此能够认定被告徐崇华在《退股协议》中签名时并未认可作为担保人为被告张益铭的偿还义务提供担保，其真实意思表示是见证原告与被告张益铭签订《退股协议》，故对被告徐崇华的上述辩称，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协议中约定“以张益铭所承包的安徽润邦安装工程公司的工程款做担保金”，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徐崇华与安徽润邦安装工程公司的法律关系，安徽润邦安装工程公司也未作为担保人在退股协议中签字确认，故对该部分约定对安徽润邦安装工程公司不具有法律拘束力。争议焦点三，根据原告与被告张益铭的通话录音，能够认定双方在《退股协议》签订后，因被告未能及时给付股金及利润，原告在被告转账的130000元中按照月利率3%扣减了42000元作为利息、3000元作为差旅费，但对此后的逾期利息，因被告张益铭不认可，且无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双方就此后的利息亦协商一致按照月利率3%计算，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采信，但根据退股协议约定，被告应在2019年4月30日之前付清700000元股本金，在2019年6月10日前一次性付给乙方利润30万元整，现原告逾期付款显属不当，应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综上，原、被告于2019年3月11日签订的《退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该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双方对被告张益铭已退还2000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原告依据双方签订的《退股协议》主张被告张益铭退还剩余原始股金及利润8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张益铭已按照月利率3%支付2019年5月、6月的逾期付款利息42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保全保险费，因被告张益铭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原告为保全被告张益铭的财产向保险公司缴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500元系原告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该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徐崇华自愿为被告张益铭的上述付款义务提供担保，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徐崇华对被告张益铭负担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益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黄少华原始股金及利润80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承担逾期给付利息（具体为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1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1月8日；以87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7日；以8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9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22日；以8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被告张益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黄少华保全保险费1500元、保全费4601.6元，合计6101.6元；三、驳回原告黄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0元，减半收取6400元，由被告张益铭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本院予以退还。被告张益铭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至本院诉讼费账户，逾期本院将移送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常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朱莲书 记 员 陆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