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21民初1217号原告浙江万向马瑞利减震器有限公司，住所地：萧山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创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5802873853。法定代表人李平一，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吕越鹏，浙江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童卫华，浙江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泉塘街道漓湘东路**。法定代表人刘康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莫健根，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万向马瑞利减震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万向）与被告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猎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万向委托代理人吕越鹏、童卫华，被告湖南猎豹委托代理人莫健根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浙江万向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调校费、运费共计8083736.81元及自各期款项付款期限届满起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11月22日的逾期付款损失为127336.07元，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暂合计8211072.88元，此后的逾期付款损失，以8083736.8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详见《债权计算清单》；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后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8068397.81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7236228.7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9年9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至的利息）。被告湖南猎豹答辩要点：一、本案涉及级别管辖，案由虽是合同纠纷，但是原告的诉请除了货款请求，还包含了技术服务合同纠纷这一类，即调校费，另还有运输合同纠纷，就原告提供的CS5项目服务合同、COUPE项目合同在性质上属于技术合同范畴，原告据此诉请调校费属于技术合同纠纷范围，湖南省就技术合同纠纷管辖规定，应该由中级人民法院专门的知识产权法庭管辖，建议法院责令原告明确诉求后，人民法院依职权是否将技术合同部分单独移送或全部移送至有管辖权的法院；二、原告诉请15000元运费请求，原告证据显示付款义务人是案外人长丰猎豹公司，原告收款票据也是开给长丰猎豹，长丰猎豹是否同意支付，是否已经支付，涉及是否应将长丰猎豹追加为当事人，或原告将运费请求另案起诉；三、即使综合原告的诉请，长沙县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那么被告的具体答辩：1、原告诉请已经开票未收到货款、调校费、运费与事实不符，运费支付主体不是本案被告，应付货款中包含质保金、应扣款项，1815024.10元是三包索赔质量扣款及仓储扣款，有部分款项被告已经支付了，但是原告仍统计在已开票未支付款项的明细内，如在证据5中73571.90元技术服务费，被告已经单独支付过了，但原告仍统计进去；2、原告诉请已发货未开票的货款，因未经双方核实，尚不符合付款条件，故原告诉请缺乏合同依据，应予以驳回；3、原告诉请未定价未开票的货款，因该部分货款未约定价格无法确定价值，且未定价的货物一般属于合作开发使用阶段，故原告诉请缺乏合同依据，应予以驳回；4、原告陈述年利率与实际不符，当前年利率是4.35%，被告如确实存在应付未付欠款情形，但并非恶意拖欠，请求原告及法庭酌情予以减免违约责任。查明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一、原、被告双方无争议的事实：1、2017年1月1日，原告浙江万向（出卖人、乙方）、被告湖南猎豹（买受人、甲方）签订了《零部件交易基本合同》。协议约定：……第十条质量保证10.1乙方必须对所提供零部件产品的表面瑕疵和可能存在的隐蔽性瑕疵或缺陷承担全部责任，并保证其零部件应用于甲方汽车产品上按照附件三《质量保证期限》规定的保证期限不出现质量问题（具体以附件四《质量协议》要求为准）。对于存在质量问题或者可能存在隐蔽性瑕疵或者缺陷的零部件，乙方应当按照甲方的要求及时予以更换，或者由甲方退货给乙方，由此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并严格按照《质量协议》执行。10.2与本合同项下零部件有关的甲方汽车产品质量维修等费用，乙方同意按本合同的附件四《质量协议》及附件五《售后乙方不良品补偿合同书》索赔方法计算。10.3甲方或零部件产品使用单位根据本合同或《质量协议》因乙方提供的零部件品质不符合要求引发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甲方或使用单位或三包维修单位开具的因质量问题引发的各项款项扣除单据、维修费用单据等，乙方同意无条件按甲方或使用单位或三包维修单位提供的单据据实予以承担并同意甲方或使用单位在其应得款项中扣除；前述甲方扣款或扣费行为，乙方承诺并同意不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或在诉讼中提出抗辩或对其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之主张。第十二条结算方式12.4甲乙双方在进行货款结算之前，乙方须对甲方因零部件在上线过程中的料废、售后过程上中质量索赔单进行签字确认，并由甲方财务部门在此批次应付款项中扣除经乙方签字确认的质量索赔款项；如乙方拒绝签字确认，需双方对质量索赔款项达成一致后四甲方才予支付乙方此次批次货款；如乙方对甲方提出质量赔款等事项拒绝签字确认的，甲方有权顺延付款，甲方实施该等行为，乙方同意不视为甲方付款违约。……附件四《质量协议》对质量要求、质量保证、质量确认及记录、质量责任等均作了约定。附件五《售后乙方不良品补偿合同书》对质量补偿原则、服务承诺、补偿确定、补偿支付方式、不良品的处理等进行约定，并授权乙方员工胡友志代表乙方全权处理供应给甲方的产品售后索赔业务。上述合同及附件有效期均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7年7月20日，被告湖南猎豹、案外人长丰猎豹、安徽猎豹共同向原告发出《关于合同主体变更函》，载明为整合资源、优化管理，决定实施零部件集中采购，对具体事项函告如下：1、原以湖南猎豹下属的“湖南长丰猎豹汽车有限公司”、“安徽猎豹汽车有限公司”为合同主体签订的所有采购业务合同（统称“既有合同”），包括零部件交易基本合同、零部件开发协议、零件价格协议书、零部件仓储配送合同等，由“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取代“湖南长丰猎豹汽车有限公司”/“安徽猎豹汽车有限公司”成为既有合同的甲方。2、合同主体变更后，既有合同中原甲方所享有的承担的义务由“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享有和承担，既有合同中乙方所享有的承担的义务不变。3、截止到2017年8月11日17：00，在此之前SRM中已收货配套件采购订单、售后备件采购订单和试制样件订单按既有合同中原主体信息开具发票；……2017年8月11日之后，所有已产生或未产生二次索赔的结算发票全部由湖南猎豹开具。原告收到该函后同意合同主体变更。2、2018年，原告浙江万向（乙方）、被告湖南猎豹（甲方）签订二份《零件价格协议书》和二份《售后零部件价格协议书》，约定价格执行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9年，原告浙江万向（乙方）、被告湖南猎豹（甲方）签订一份《零件价格协议书》约定价格执行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货款支付时间均约定：次月5日前由甲方通知乙方根据上月的实际收货量开具增值税发票，甲方应在收到乙方开具的发票核对无误，从财务挂账当日起90天内以银行电子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3、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6月18日，原告共计向被告开具了23张增值税发票：票号为：08240870、08240980、08240981、08240982、08241043、08241044、08241106、08241107、08241113、23006813、23006814、38747105、38747106、38747107、38747108、38747109、38747110、38747111、38747112的发票（共计金额为6856707.56元）的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交通运输设备；票号为08241092、08241115、23006856的发票（共计金额为379521.23元）的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研发和技术服务、调校费；票号为38747015的发票（金额为15000元）的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运输费。4、2019年10月12日，原告要求与被告对账，认为被告截止2019年9月30日止，被告尚欠货款7251228.79元，被告猎豹扣除认为应扣除的三包索赔款、仓储费、质量罚款1815024.10元外，认可尚欠货款为5152162.43元。5、被告向原告开具三包索赔款发票后，因原告不认可该扣款金额，将部分发票退还给了被告。6、原告起诉后，被告于2020年5月支付了1847346.58元，双方协商其中的1507050.24元用于偿还旧账，但未指明用于货款、调校费或运费。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被告尚欠货款金额的认定问题。原告浙江万向主张被告尚欠货款8068397.81元，其中包括原告已开票被告未付款的金额为7236228.79元及被告已通知开票但原告未开票的金额为832169.02元，被告欠付的调校费已付清；被告湖南猎豹则认为，扣除应当扣除的三包索赔费用、仓储费、质量罚款1815024.10元外，被告应付原告已开票未付款的金额为5152162.43元。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变更诉讼前的主张及举证情况来看，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技术服务合同和运输合同等多种法律关系，考虑到管辖问题，经本院释明后，原告选择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关系纠纷，因此，本案仅对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进行审理，对原、被告之间涉及到调校费、运输费的问题双方可另谋合法途径解决。本案中，对于原告已开票被告欠付的情形原告所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6张，其中开票抬头为被告湖南猎豹的发票22张，金额为7236228.79元（包括调校费用的票据3张，票据号为08241092、082411152、3006856，金额共计为379521.26元），另外3张发票开票抬头为案外人安徽猎豹汽车有限公司等被告子公司、分公司，原告以此证明上述案外人尚欠原告货款269042.26元，后因主体变更付款义务应由被告承担，还有运输费用的票据1张（票据号为38747015），金额为15000元。本院认为，原告2019年10月12日对账时认可金额为7251228.79元，是包含有被告欠付的货款6856707.56元（票据号为08240870、08240980、08240981、08240982、08241043、08241044、08241106、08241107、08241113、23006813、23006814、38747105、38747106、38747107、38747108、38747109、38747110、38747111、38747112）、调校费379521.23元及运输费15000元，而被告认可的对账金额为6967186.53元（5152162.43+1815024.10）也应该是包括了已开发票的调校费及运输费的，双方差距为269042.26元，虽然原告认为该差距是因为案外人被告分公司、子公司的债务因义务主体变更而产生的债务，但仅为一种推断，本院根据原告提交的发票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明细作如下认定：基于买卖合同已开票的金额为6856707.56元为本案所涉货款，予以认定，调校费及运输费因不在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认定。至于原告认为所开增值税发票的金额7236228.79元均为买卖合同的货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2020年5月支付的1507050.24元抵充问题，原告认为应当优先抵扣调校费379521.26元后剩余抵扣本案所欠货款，被告对该分配方式不同意，本院认为，在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所支付的款项抵充的顺序情况下，综合考虑债务到期时间的选择顺序及先利息后主债务的选择顺序及原告的主张意见，本院认定该笔1507050.24元付款优先抵充本案被告尚欠原告买卖货款6856707.56元，故被告尚欠原告货款5349657.32元（6856707.56-1507050.24）。对于被告已通知开票而原告未开票欠付832169.02元的情形，虽然原告提交了微信截图和邮件，但被告不予认可，且由于双方未进行对账，根据该数据无法达到证明属于原告主张的已通知开票而未开票，其金额为832169.02元这一事实，加之原告要求付款也不符合双方约定的“先开票后付款货款”支付条件，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已通知开票而未开票尚欠货款832169.02元这一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待条件成就后，原告可另行主张相关权利。综上所述，对于被告欠付原告已开票未付买卖货款的金额认定为5349657.32元。2、三包索赔费用、仓储费、质量罚款1815024.10元是否应在尚欠货款中扣除？原告认为，被告售后退回的三包件经原告售后人员依据相应售后分析流程进行了外观/手感/台架/拆解分析确认，减振器售后返回件的故障再现率≤25%，故不同意扣除；被告则认为根据双方协议应当扣除。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零部件交易基本合同》及附件有效期至2017年12月31日，但合同期届满后双方在仅签订《零部件价格协议书》情况下依然继续进行交易，因此，对于2018年和2019年双方交易中产生三包索赔费用纠纷应参照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本案中虽然被告提交了统计表、系统索赔通知表格截图、款项明细表及旧件签收表，但由于其提交的旧件签收表仅有三张有原告工作人员签字，其他既无法提供原件核对，复印件也不清晰，也无原告签字确认，而且原告也以退回被告开具的上述费用的增值税发票的行为表明不同意被告的抵扣行为，因此双方对三包索赔费用存在争议，在被告未提出反诉的情况下，三包费用在本案中直接抵扣似有不妥，原、被告可参照之前签订的《质量协议》另谋合法途径解决，故对被告要求直接扣除三包费用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零部件交易基本合同》《零件价格协议书》、《质量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湖南猎豹应向浙江万向支付已开票未付款的货款5349657.32元。至于被告提出扣除质保金问题，因双方在质量协议中约定原告应在停止向被告提供零部件产品之前的60天向被告缴纳保证金，现原告与被告一直存在零部件交易，故被告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索赔费用双方可另谋合法途径解决。因被告欠付具有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应当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应当以欠付的5349657.32元为基数，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25%的标准计算。由于双方约定从账务挂账当日起90天内付款，故宜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浙江万向马瑞利减震器有限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5349657.32元及利息（利息以欠付的5349657.32元为基数，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25%的标准计算，自2020年1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浙江万向马瑞利减震器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9278元，由原告浙江万向马瑞利减震器有限公司负担25000元，由被告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427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娟人民陪审员  谢铁刚人民陪审员  易赛洋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黄京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