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82民初961号原告：张雯霞，女，197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东莞市人，住东莞市莞城区*******，身份证号码440************424。委托代理人：欧晓梅，广东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成盛群，男，196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连州市人，身份证地址连州市*****************，现住连州市**********，身份证号码441************618。被告：成海丽，女，199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连州市人，住连州市**********，身份证号码441************528。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高丹、张碧茜，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雯霞诉被告成盛群、成海丽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远洲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9月9日15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雯霞的委托代理人欧晓梅、被告成盛群和被告成海丽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丹和张碧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雯霞诉称：被告成盛群是连州市耀盛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营着连州市******委杨梅古洞生态旅游度假区(以下简称“杨梅洞景区”)。2019年7月中旬，经第三人刘新国的牵线，成盛群向原告以及第三人承诺，只要原告、刘新国向成盛群出借“诚意金”，成盛群就授权原告、刘新国，由原告、刘新国取得出售“杨梅洞景区”的独家居间服务权，并承诺出借的诚意金为短期借款，将在出借后三个月内归还。2019年8月18日，原告、第三人刘新国与成盛群正式签署了《杨梅洞独家代理居间合同》和《诚意金合同》。《诚意金合同》约定：由原告和第三人共筹资36万元(原告和第三人各筹资50%)借给成盛群，该借款作为签订居间合同的诚意金，此款分四批给予成盛群，给付的期限为3个月(自2019年7月30日至2019年9月)。《杨梅洞独家代理居间合同》约定：成盛群委托原告和第三人独家代理出售甲方所合法拥有的杨梅洞股权及与之相关的其他合作事宜，委托代理出售的标的物为连州星子镇沈家村委杨梅古洞生态旅游度假区，包括杨梅古洞和杨梅景区下的鸿富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所有果园，独家代理委托期限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0年7月30日止。原告、第三人两人应该各自完成诚意金合同各自的出借义务，未按约定完成诚意金合同的个体视为个人合同违约，自动退出独家代理协议，另外两人的合同若无违约，则继续有效。居间合同还约定了居间代理服务费的条款等内容。《杨梅洞独家代理居间合同》和《诚意金合同》签订后，第三人没有按合同约定出借款项给成盛群。只有原告听从成盛群的指示分期向成盛群支付借款。原告在2019年7月至9月期间通过微信转账、手机银行转账、现金等方式共借给成盛群230466元。其中，有2000元直接给现金，分4笔共115000元转给成盛群的账户(2019年7月29日微信转账50000元，8月17日微信转账10000元和20000元，8月19日微信转账35000元)。分6笔共143466元转到成海丽账户(被告成盛群叫原告转到成海丽账户的，2019年8月3日转3466元，9月2日转20000元，9月10日转20000元，9月13日转50000元，9月15日转20000元，9月20日转30000元)，最后一笔30000元，已归还，所以通过成海丽账户的共有113466元，成海丽应与成盛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交付诚意金给成盛群后，按其指示提供居间服务(包括但不限于走访客户、走访项目、撰写策划案和项目相关背景介绍等相关文件、进行谈判等服务)，并向被告及其指定的人员提供相关的文件、报告等(如《连州市生态旅游区项目介绍和投资回报方案》，《连州市杨梅洞出售背景说明》等，积极寻找潜在买家，并随时向被告报告工作。但在2019年10月，原告向被告成盛群主张归还出借的诚意金借款时，被告成盛群就开始躲避原告，不再跟原告交流沟通任何关于出售杨梅洞居间服务的任何情况及归还诚意金借款的事宜，从2019年10月27日起，原告多次打电话、发微信给被告欲沟通居间服务工作进展情况及诚意金借款归还等事宜，被告均拒接电话，拒回微信，不作任何回应。后经原告了解，被告成盛群通过独家出售“杨梅古洞景区”的方式已向多人借过款，原告只是其中一个借款人，独家出售“杨梅古洞景区”只是成盛群向他人借款的“恍子”。“杨梅洞景区”是连州市耀盛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旅游产品，被告成盛群个人无权与原告签订《杨梅洞独家代理居间合同》，连州市耀盛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在居间合同上盖章，因此，被告成盛群以个人名义与原告以及第三人签订的出售“杨梅洞景区”的《杨梅洞独家代理居间合同》是无效合同，自始不产生法律效力。原告出借诚意金给被告成盛群，双方签订了《诚意金合同》，实际上是民间借贷的关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向法院诉请要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成盛群、第三人刘新国于2019年8月18日签署的《杨梅洞独家代理居间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成盛群支付原告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共4480元。3、判令被告成盛群偿还借款230466元及其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付清借款之日止)。4、判令被告成海丽对成盛群借原告的11346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张雯霞对其主张提供证据有：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2、诚意金合同、杨梅洞独家代理居间合同复印件；3、微信交易详情、转账记录、聊天记录、银行业务凭证复印件；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5、微信聊天记录（居间服务）截图。此证据均经过庭审质证。被告成盛群辩称：居间合同主体是连州市耀盛生态旅游公司，公司未盖章，被告无权签署该合同，居间合同自始未生效。因为居间合同未生效，原告主张必要费用无法律依据，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产生的费用，原告的主张无事实依据。诚意金合同有效，原告依据该合同支付的款项性质是诚意金，并非借款，原告主张利息无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另原告起诉所述的2000元现金未收到，2019年9月30日的3万元已于当天转回给原告。本案与被告成海丽无关，原告要求被告成海丽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成盛群对其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被告成海丽辩称：被告成海丽无在任何文件中签名，不是合同主体，对居间合同及诚意金合同的事宜不知情。成海丽与原告不认识，成海丽只是受被告成盛群代收取相关款项。原告要求被告成海丽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成海丽对其主张没有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告成盛群是连州市耀盛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营着连州市******委杨梅古洞生态旅游度假区(以下简称“杨梅洞景区”)，成盛群是该公司的股东之一。被告成海丽是被告成盛群的儿媳。2019年8月18日，以成盛群为甲方、以刘新国为乙方、与张雯霞三方签订《杨梅洞独家代理居间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甲方委托乙方独家代理出售甲方所合法拥有的杨梅洞股权及与之相关的其他合作事宜，委托代理出售的标的物为连州星子镇沈家村委杨梅古洞生态旅游度假区，包括杨梅古洞和杨梅景区下的鸿富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所有果园。2、独家代理委托期限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0年7月30日止。3、乙方两人关联应该各自完成诚意金合同各自的诚意金义务(见附件三方借款合同)，于三个月(2019年7月30日至2019年9月30日)向甲方诚意金36万元，未按约定完成诚意金合同的个体视为个人合同违约，自动退出独家代理协议，另外两人的合同若无违约，则继续有效。4、代理服务费，保底居间费用，若项目整体售价在1.2亿以下，乙方获得保底居间费用，属于乙方牵线客户的，保底居间费用为500万元，其它客户交易成功的，保底居间费用250万元。若项目整体售价在1.3亿以上，乙方收取保底售价以上，超额售价以下增值部分的10%的费用作为奖励费用。《合同》结尾落款处由成盛群、刘新国、张雯霞三人个人签名，并按上指模。2019年8月18日，以成盛群为甲方、以刘新国为乙方，以张雯霞为丙方，三方签订《诚意金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居间合同诚意金金额，乙、丙双方合计36万元，乙、丙资金分四批给予甲方，2019年8月27日将第一批资金15万元交付给甲方，2019年8月30日将第二批资金8万元交付给甲方，2019年9月15日将第三批资金6万元交付给甲方，2019年9月30日将第四批资金7万元交付给甲方。2、诚意金的期限及还款日期，诚意金期限为3个月，即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9月。3、违约责任，若丙方或乙方其中一方未按约定给付诚意金的，不影响其它两方居间合同的成立，甲方以实际诚意金金额偿还对方费用。《合同》结尾落款处由成盛群、刘新国、张雯霞三人个人签名，并按上指模。《杨梅洞独家代理居间合同》和《诚意金合同》签订后，刘新国没有按约定支付诚意金给成盛群。原告张雯霞支付诚意金给成盛群的情况为：2019年7月29日付5万元；2019年8月17日分二次各付1万元、2万元；2019年8月19日付3.5万元，小计11.5万元。原告张雯霞受成盛群的旨意向其儿媳成海丽支付诚意金的情况为：2019年8月31日付0.3466万元；2019年9月2日付2万元；2019年9月10日付2万元；2019年9月12日付5万元；2019年9月15日付2万元，小计11.3466万元。上述两项共计228466元。原告交付诚意金给成盛群后，按其指示提供居间服务。在2019年10月，原告向被告成盛群主张归还出借诚意金借款后，被告成盛群就开始躲避原告，不再跟原告交流沟通关于出售杨梅洞居间服务的情况及归还诚意金借款的事宜，双方为此产生纠纷。原告于2020年6月28日向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原告在第三人刘新国应诉前的2020年8月18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其起诉。案经本院调解，原、被告均坚持其诉辩意见而无法达成一致协议。本院认为：2019年8月18日，成盛群、刘新国、张雯霞三方签订《杨梅洞独家代理居间合同》和《诚意金合同》，签订后，刘新国没有按约定支付诚意金给成盛群，原告张雯霞支付诚意金给成盛群11.5万元，原告张雯霞按成盛群的指示向其儿媳成海丽支付诚意金11.3466万元，成盛群和成海丽两人共收取原告交纳的诚意金合计228466元。原告诉请的要求依法确认《杨梅洞独家代理居间合同》为无效合同，被告成盛群亦答辩认为是无效合同。均为到庭当事人一致确认的事实，本院可作为定案的事实依据。本案中，2019年8月18日，成盛群、刘新国、张雯霞三方签订《杨梅洞独家代理居间合同》，该《合同》的标的物是连州星子镇沈家村委杨梅古洞生态旅游度假区，包括杨梅古洞和杨梅景区下的鸿富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所有果园，但成盛群只是上述标的物的所有人连州市耀盛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虽然成盛群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却无经过全体股东同意出售，《合同》亦无加盖公司的印章，可见，签订《合同》是成盛群个人行为，但是可能会损害公司利益，是成盛群可能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原告诉请要求依法确认《杨梅洞独家代理居间合同》为无效，被告成盛群亦认为是无效合同，本院予以确认为无效合同。因上述《杨梅洞独家代理居间合同》为无效合同，自始不产生法律效力，对三方均不具有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2019年8月18日，成盛群、刘新国、张雯霞三方签订《诚意金合同》，该《合同》是三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全面履行其义务。原告为履行该《合同》的义务，从2019年7月29日至同年8月19日，先后四次向被告成盛群支付诚意金共11.5万元；原告张雯霞受成盛群旨意向其儿媳成海丽支付诚意金，从2019年8月31日到同年9月15日，先后五次向被告成海丽支付诚意金11.3466万元，上述两项共计228466元。从《杨梅洞独家代理居间合同》约定：“3、乙方两人关联应该各自完成诚意金合同各自的诚意金义务(见附件三方借款合同)。”《诚意金合同》约定的：“2、诚意金的期限及还款日期，诚意金期限为3个月，即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9月。3、违约责任，若丙方或乙方其中一方未按约定给付诚意金的，不影响其它两方居间合同的成立，甲方以实际诚意金金额偿还对方费用。”可见，原告支付给成盛群和成海丽的诚意金实质是上借款，因《杨梅洞独家代理居间合同》为无效合同，且成盛群无履行其义务，按《诚意金合同》约定，成盛群应以实际诚意金金额偿还对方费用。被告成海丽虽然无在上述《诚意金合同》上签名，但成海丽收取了原告的11.3466万元诚意金，实质上实施了《诚意金合同》的收取诚意金行为，属于成盛群履行《诚意金合同》过程中对原告形成的侵权之债，与成盛群共同实施了对原告的侵权行为，应对所收取的11.3466万元与成盛群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告在第三人刘新国应诉前向本院申请撤回对其起诉，本院应予以准许。原告诉请要求判令被告成盛群支付原告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4480元，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要求判令被告成盛群偿还借款230466元，经核实为228466元，超过此款部分，缺乏证据；诉请要求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清偿借款之日止)，因《诚意金合同》约定：“甲方以实际诚意金金额偿还对方费用。”可见，无约定利息计付事宜。法律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此项请求，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成海丽辩称其本人无在任何文件中签名，不是合同主体，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证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盛群、第三人刘新国、原告张雯霞三方于2019年8月18日签订的《杨梅洞独家代理居间合同》为无效合同；二、被告成盛群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诚意金228466元给原告张雯霞，被告成海丽对此款其中的113466元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雯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824.1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为2412.09元，财产保全费1694.73元，合计4106.82元，由被告成盛群和成海丽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远洲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梁舒恬书 记 员 黄薇霖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