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民初6263号原告：金林福，男，194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颖，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宝，上海市华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明贵，男，197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承燕，上海嘉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石盛，男，199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外青松公路******。第三人：盛红珠，女，197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住上海市青浦区外青松公路******>上列两位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平，上海嘉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位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皓，上海嘉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林福与被告石明贵、第三人石盛、盛红珠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甄亚丽独任审判。本案于2020年5月8日、2020年6月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颖、朱金宝、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承燕、第三人石盛、盛红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平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因案情需要，本院于2020年7月1日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于2020年9月18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颖、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承燕、第三人石盛、盛红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林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将上海市中山北路XXX号XXX室房屋转让至第三人石盛名下的行为，将房屋产权恢复登记在石明贵、盛红珠名下；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人民币3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石明贵与第三人盛红珠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93年12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7月7日协议离婚，第三人石盛系两人的婚生子。2004年双方共同购买了位于上海市中山北路XXX号XXX室的房屋，产权登记在石盛、盛红珠名下。2014年被告与第三人盛红珠将房屋转让登记在石盛一人名下。2006年起，被告多次向原告借款。2017年6月6日，原告就与被告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诸法院，后法院生效判决书判决被告归还原告借款23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因被告未履行判决书所载的义务，原告向法院申请执行，但因被告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法院裁定终结执行程序。现原告认为，上述房屋系被告家庭共同财产，被告对此享有一定的份额，被告将其份额赠与第三人石盛的行为发生在原、被告债务之后，被告作为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影响原告合法债权的实现，故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石明贵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五年除斥期间；案涉房屋系于被告与第三人盛红珠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原始产权登记在第三人石盛、盛红珠名下，对案涉房屋，第三人石盛享有一半的产权份额，盛红珠和被告享有的另外一半的产权份额，其中盛红珠享有的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不应在本案中涉及；2014年产权份额赠与第三人石盛一事，当时原、被告之间尚未发生债务纠纷，被告并非为逃避欠原告的债务而无偿放弃、转让自己的份额，而是双方约定被告将自己在案涉房屋中的产权份额出售给第三人石盛，此后被告确实收到石盛给付的房屋折价款100余万元。第三人石盛、盛红珠共同述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案涉房屋于原、被告间债务形成之前购买，原始权利人为被告及第三人石盛、盛红珠，本案处理不应涉及石盛的份额，盛红珠亦有权处理其自己的产权份额；2014年被告转让份额并非为无偿转让，而是石盛向被告支付了160余万元的房屋折价款，只是当时出于避税的目的，才以赠与的名义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因此被告在案涉房屋中的产权份额也不应成为原告行使债权撤销权的范围；原、被告之间的债务于2015年得以确认，因此被告与第三人盛红珠在2014年处分份额时，原、被告间的债务纠纷尚未形成，故原告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没有依据；原告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已经超过五年的除斥期间。经开庭审理查明：2018年4月23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出某(2017)沪0112民初16116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原告为本案原告金林福，被告为石明贵与盛红珠)，该份民事判决书中载有：“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06年2月24日将第一笔借款1,000,000元通过转账方式借给了被告石明贵,被告石明贵也向原告出某了借条……。借款到期后被告石明贵支付了1年的利息并续借原款，原告予以同意并由被告石明贵重新出某了借条，如此反复。期间被告石明贵因资金紧张又多次向原告借款，其中2009年3月5日借款100,000元、2010年9月31日借款400,000元、2010年4月12日借款300,000元、2011年4月25日借款350,000元，2014年9月10日借款200,000元。……后经与原告对账,被告石明贵于2015年7月10日出某了1份本金2,000,000元、年利率10%、借期1年的借条(以下简称借条A)，于2015年9月11日出某了1份本金300,000元、月利率1%、借期1年的借条(以下简称借条B)。但上述借款到期后,被告石明贵既不归还本金或支付利息，也不续写借条，原告为此多次通过电话、微信、短信等方式催讨，但被告石明贵多次以资金紧张为由进行拖延。2017年5月5日,被告石明贵主动约原告会面并出某借条1份(以下简称借条C),确认尚欠原告本金2,300,000元、利息410,000元(有误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原告与被告石明贵系多年的朋友关系，被告石明贵与被告盛红珠原系夫妻关系，两被告于1993年12月26日登记结婚，2016年7月7日协议离婚。2.原告分别于2006年2月24日、2009年3月5日、10月31日、2010年4月12日、25日、2014年9月10日通过工商银行向被告石明贵转账1,000,000元、100,000元、400,000元、300,000元、350,000元和200,000元，被告石明贵分别于2011年4月7日和26日向原告的上述工商银行账户转账86,400元和350,000元。3.2015年7月10日，被告石明贵向原告出某借条1份，……2015年9月11日,被告石明贵又向原告出某借条1份，……2017年5月5日，被告石明贵再次向原告出某借条1份……本院认为：……综上，本院对原告诉称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该份判决书中载明法院判决：“一、被告石明贵、盛红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金林福借款2,300,000元；二、被告石明贵、盛红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金林福以2,0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10日起至2017年5月5日止和以3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11日起至2017年5月5日止的利息共计410,000元；三、被告石明贵、盛红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金林福以2,0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逾期利息和以3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逾期利息。”2018年9月26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出某(2018)沪01民终7475号民事判决书(盛红珠系该案上诉人、金林福及石明贵系该案被上诉人)，该份民事判决书中载有：“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金林福分别于2006年2月24日、2009年3月5日、10月31日、2010年4月12日、25日、2014年9月10日通过工商银行向石明贵转账1,000,000元、100,000元、400,000元、300,000元、350,000元和200,000元’有误,应认定为‘金林福分别于2006年2月24日、2009年3月5日、10月31日、2010年4月12日、2011年4月25日、2014年9月10日通过工商银行向石明贵转账1,000,000元、100,000元、400,000元、300,000元、350,000元和200,000元’。原审其余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另查明,在案的2015年7月10日及2015年9月11日借条均系金林福书写,石明贵签名。2017年5月5日的借条,由石明贵书写并签名。……本院在查明,石明贵在与盛红珠婚姻存续期间,于2014年1月1日与他人育有一子。……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依据先后数张借条及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认定金林福、石明贵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有一定的依据，本院应予确认……”该份判决书中载明法院最终判决：“一、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16116号民事判决；二、石明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金林福借款2,300,000元；三、石明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林福以2,0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10日起至2017年5月5日止和以3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11日起至2017年5月5日止的利息共计410,000元；四、石明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林福以2,0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逾期利息和以3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逾期利息；五、驳回金林福的其余诉讼请求。”2020年4月15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出某(2020)沪民申104号民事裁定书，其中载有：“再审申请人金林福因与被申请人盛红珠、石明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沪01民终7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二审法院认定系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驳回金林福要求盛红珠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并无不当”，法院最终裁定：“驳回金林福的再审申请。”庭审中，原告提供加盖有“静安区不动产登记资料查阅专用章”的材料一组，包含有：1、赠与合同及公证书，《赠与合同》内容记载有：受赠人石盛是赠与人盛红珠、石明贵夫妇的儿子；位于上海市中山北路****的房产是由盛红珠、石明贵于2004年出资购买所得，并以盛红珠、石盛的名义共同登记，未作产权约定及分割；现赠与人盛红珠、石明贵夫妇经慎重考虑，决定将上述房屋中属于盛红珠的产权份额全部无偿赠送给石盛个人所有，并达成如下条款：一、赠与人盛红珠、石明贵夫妇决定将上述房产中属于盛红珠的产权份额全部无偿赠与给受赠人石盛个人所有；二、受赠人石盛愿接受上述赠与房产；三、赠与人、受赠人在办妥本公证手续后应及时到相关房地产登记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公证书中则载有：公证事项为赠与合同；兹证明赠与人盛红珠、石明贵与受赠人石盛于2014年11月6日在本处，在公证员面前，签订了《赠与合同》，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合同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名属实。2、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个人商业用房借款合同、个人房地产抵押合同、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等，该些材料显示：2004年，盛红珠、石盛作为买受人就位于上海市中山北路XXX号XXX室的房屋与案外人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盛红珠并作为借款人与银行签订个人商业用房借款合同；2004年7月7日，上述房屋办理产权登记，登记的权利人为盛红珠、石盛；2014年11月11日，石盛作为受让人、盛红珠、石盛作为转让人提交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显示登记种类为赠与。位于上海市中山北路XXX号XXX室的房屋现产权登记中权利人为石盛，登记受理日期为2014年11月11日，登记核准日期为2014年11月27日。第三人并持有证明一份，显示2014年11月11日，税务机关就该房屋契税出某契税已申报办理证明。以上查明的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原告提供的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赠与合同及公证书、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个人商业用房借款合同、个人房地产抵押合同、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第三人提供的民事裁定书、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复印件、契税已申报办理证明复印件等，上述证据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首先，就原告是否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撤销权，原告主张，原告就上述民间借贷纠纷生效民事判决书向法院申请执行的过程中，法院自相关机构调取了上述一组含赠与合同公证书、房屋买卖及产权信息在内的材料，原告于2019年5、6月知晓这一情况并自执行法院取得该组证据，2019年11月22日，原告就本案纠纷在本院网上立案系统提交本案诉状并申请立案，但显示经审查不同意立案，后原告接到本院电话，要求原告邮寄相应诉讼材料，2019年12月4日，原告将本案的诉讼材料邮寄本院。现原告认为，不动产的产权变更应以登记为准，案涉房屋于2014年11月27日被核准变更产权登记，自此日计算至原告提交申请之日即2019年11月22日止尚未超过五年，因此原告系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撤销权。为此，原告提供了网上立案信息截图打印件、邮政快递详情单等。对此，被告及第三人均表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虽原告于2019年11月22日于网上立案系统申请立案，但法院未予同意，因此原告此次申请立案的行为对除斥期间没有影响，本案原告实际提交诉状的日期应为2019年12月4日，而除斥期间的起算时间应为案涉房屋申请产权变更登记之日即2014年11月11日，因此原告行使撤销权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五年除斥期间。其次，就被告处分其在案涉房屋中产权份额的行为是否系赠与行为，原告表示，根据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且经过公证程序的赠与合同及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的记载情况，本案案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系基于赠与行为，因此被告系将其在案涉房屋中的产权份额无偿赠与第三人石盛。对此，被告及第三人均表示，虽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上述赠与合同，并对赠与合同进行了公证，之后亦以赠与名义办理了案涉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但此番操作仅是为了规避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中的税费，被告处分其产权份额并非基于赠与，而是基于买卖，第三人石盛受让被告的产权份额是基于其向被告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为此，第三人提供了以下证据：1、转账凭证打印件、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该些证据显示石盛于2016年4月6日向冯某某转账50万元(摘要/附言显示为往来)、盛某于2018年8月7日向冯某某转账交付10万元(摘要/附言显示为房款)、盛某于2018年8月9日分两笔共计向龙李武转账交付100万元(两笔款项的摘要/附言均显示为房款)，第三人表示盛某系石盛的表姐，冯某某是被告所雇的财务，龙李武系被告的朋友，上述四笔款项均是石盛就案涉房屋向被告支付的房屋折价款，收款人均是被告指定。对此，被告表示无异议，被告确实指定龙李武、冯某某等人收取上述房屋折价款；原告表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显示为石盛、盛某以及龙李武、冯某某之间的交易关系，无法证明被告与石盛之间的关系；且系争房屋产权变更发生在2014年，但款项交付发生在2016年及2018年，有四年的时间跨度，不符常理。2、证人盛某、冯某某的证言。经第三人申请及本院准许，证人盛某、冯某某出庭作证，其中盛某陈述如下：盛红珠系其姑姑，石盛系其表弟，被告系盛红珠的前夫；其自小便经常居住在盛红珠家中，也经常听到被告及第三人讨论事务，其知道被告及盛红珠共有一套位于上海市中山北路的房屋，并曾听说要将房屋中的份额赠与给石盛，而之所以办理赠与系为了规避税费，并听说待石盛工作后再向被告支付房屋折价款；其曾在盛红珠开设的公司内担任财务，之后又到上海峥瑜商务咨询股份有限公司担任财务至今，石盛系该公司的股东并担任该公司的董事长；除上海峥瑜商务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外，石盛还开设有其他公司，证人曾在其他公司实习，期间因为公司需要，就通过证人名下的银行账户进行支出，在上海峥瑜商务咨询股份有限公司任职期间亦是如此，因此证人银行账户中的钱款，部分系石盛直接转账，部分系石盛指示他人转账，但具体转账情况无法陈述清楚；石盛曾要求证人将房款转给被告指定的银行账户，证人问其原因，石盛表示被告名下的银行账户收款不方便，证人曾于2016年转账一次、于2018年转账三次，共计转账160万元，收款人为冯某某及龙李武，转账的具体日期记不清楚；证人与被告、冯某某及龙李武除上述陈述的关系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证人冯某某陈述如下：其于2014年至2018年期间在被告经营的上海鑫贵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工作；2016年被告曾提出使用证人的银行卡收取一笔房款，但证人不清楚付款人为谁；证人名下的银行卡共计收到两笔款项，一笔10万元发生在2016年，另外一笔发生在2018年，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了；证人收款后即按被告的要求当日将款项转出，但不清楚收款人是谁；证人于2018年离职，与被告的公司已经结清工资，现与被告没有经济往来。对此，原告表示，对上述证言均不予确认，证人盛某与被告、第三人存在亲戚关系，而证人冯某某与被告系上下级关系，因此两位证人均与被告及第三人存在利害关系；对证人盛某陈述的其名下银行账户中的款项是石盛支付还是系公司往来款项存疑；上述石盛于2016年转账的款项标注为往来款，而2018年发生的款项才备注为房款，被告在2018年存在很多诉讼案件，石盛与被告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可能性；证人冯某某提及收款后当日即将款项转出，但其不清楚收款人是谁，不排除款项最终又回到石盛处。被告表示，对证人证言均无异议，被告确实收到上述石盛支付的房款。第三人表示，对证言均无异议，均可以证明第三人转账支付房款的事实，至于房款的资金来源与本案无关。第三，原告的债权是否因上述处分份额的行为受到损害，原告表示，被告对案涉房屋中产权份额的处分行为导致其资产减少，致使原告与其的债权受到损害无法实现，为此原告提供了执行裁定书打印件2份，其中一份系原告就上述(2018)沪01民终7475号民事判决书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法院查封、冻结了被告名下的汽车、房屋及银行账户，但因银行账户余额不足以清偿原告的债权，而汽车及房屋已为他院查封，执行法院暂无权处置，被告名下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因此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出某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8)沪01民终7475号民事判决书中相应内容的本次执行程序；另一份执行裁定书中显示被执行人为本案被告，申请执行人为案外人，原告认为，该份裁定书显示本院曾于2015年1月30日就本案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作出判决，确定本案被告对案外人承担金额高达2,600万元的债务，被告在2014年11月对案涉房屋的处分行为即是为了逃避债务，且以目前情况看，被告被查封的财产亦不足以清偿含原告在内的所有债权人的债务。对此，被告及第三人表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被告目前有财产被查封，虽是轮候查封，原告仍可就该些被查封财产寻求救济，且案外人与被告之间的案件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与原告的债权亦无关联。另，审理中，原告明确，现原告要求撤销被告将位于上海市中山北路XXX号XXX室房屋转让至第三人石盛名下的行为是指要求撤销上述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赠与合同，并要求案涉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石盛、盛红珠名下，原告还表示，其在诉请中要求将案涉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石明贵、盛红珠名下系原告书写错误。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因此债权人撤销权应当符合以下条件：债权人享有合法债权；债务人向他人无偿转让财产或者放弃其到期债权；债权人的债权因债务人的无偿转让或者放弃行为受到损害；债权人的撤销权未超过除斥期间。本案中，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及原告提供的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等，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已经由生效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且生效民事判决书中亦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在2006年即开始发生，因此对被告及第三人提出的被告于2014年处分案涉房屋产权份额时，原、被告之间债务纠纷尚未形成而原告不得对被告2014年的处分行为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就原告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是否超过五年的除斥期间，现原告要求撤销案涉房屋转让至第三人石盛名下的行为，虽被告与第三人于2014年11月6日即签订赠与合同，约定了案涉房屋的相应产权份额赠与石盛，但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因此，被告转让其在案涉房屋中的产权份额的行为发生时间应以案涉房屋经核准予以变更登记的时间为准，即2014年11月27日。而根据原告提供的网上立案信息截图打印件等，原告于2019年11月22日通过向法院申请立案提出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权利主张，此系原告行使债权人撤销权之日，故本院认定原告的债权人撤销权未超过五年的除斥期间。就上述被告对案涉房屋的处分行为的认定，根据原告提供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个人商业用房借款合同、个人房地产抵押合同等，可以证明案涉房屋于被告与盛红珠婚姻存续期间所购得，被告及第三人亦在本案中确认在2014年被告对案涉房屋作出上述处分行为前被告对案涉房屋享有部分产权份额。现被告及第三人主张石盛自被告处受让案涉房屋的产权份额系支付合理对价的有偿转让，第三人为此提供了转账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并提请了证人盛某、冯某某出庭作证，但证人盛某系第三人的亲属同时也系石盛担任董事长的公司内的工作人员，证人冯某某曾系被告的员工，两位证人均分别与第三人及被告存在利害关系，且所作证言均对第三人及被告有利，故证人出某的证言均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第三人提供的转账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亦不能直接反映与案涉房屋及与被告、第三人之间的关系，难以作为对证人证言的补强证据，被告及第三人再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补强，故对该证人证言以及转账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本院难以采信，对被告及第三人的抗辩，本院难以支持。现根据上述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赠与合同中的意思表示以及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中记载的登记种类为赠与等情况，本院确认被告签订赠与合同，将其在案涉房屋中的份额转让给石盛的行为系赠与行为。就原告的债权是否因被告的赠与行为受到损害，根据原告提供的执行裁定书的打印件等，可以反映在原告与被告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生效民事判决书的执行过程中，虽被告名下的财产被冻结、查封，但因被告存在其他债务，导致目前原告无法实现对被告的债权，而被告向石盛赠与案涉房屋产权份额的行为，客观上减少了被告的财产，导致其债务履行能力减损，被告亦未明确或提供其他足以清偿原告的债权的财产，因此被告对其享有的案涉房屋产权份额的处分行为构成了对原告债权的损害，故对原告要求撤销被告转让行为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即本院确认撤销上述被告签订的赠与合同，而被告基于当时与盛红珠的夫妻关系及赠与合同中记载的出资关系，对登记在盛红珠名下但被告享有权利的产权份额的赠与意思表示亦是办理案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的必要程序，该些份额产权变更登记亦是被告处分行为的一部分，故本院对原告要求案涉房屋恢复登记至两位第三人名下的主张亦予以支持。对原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诉请亦不同意，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石明贵就位于上海市中山北路XXX号XXX室的房屋与第三人石盛、盛红珠于2014年11月6日签订的赠与合同；二、位于上、位于上海市中山北路****的房屋恢复登记至第三人石盛名下，被告石明贵与第三人石盛、盛红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配合办理恢复该房屋权属登记的相关手续；三、原告金林福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23,040元，由原告金林福负担550元，被告石明贵负担22,4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甄亚丽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冯小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