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刑初143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露霞(自报)，女，199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渭源县莲峰镇团结村后庄社；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12月7日被上海市。指定辩护人吴小乐，上海博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邵紫妍(自报)，女，199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高平市。辩护人靳一鸣、许丹，北京市京师(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云峰(自报)，男，198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高平市。辩护人王营伟，上海沪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付少华(自报)，男，198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指定辩护人于朝勃，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磊(自报)，男，1981年5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三河市。辩护人虞逸彬，上海申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武志钢(自报)，男，199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指定辩护人崔碧，上海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森霖(自报)，男，198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宜宾市。指定辩护人史润友，上海建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广生(自报)，男，199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扶余县五家站镇临江村2社；2016年11月因吸毒被北京市。指定辩护人邹杨，上海律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满林(自报)，男，198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固安县彭村乡北荆垡村**；因涉嫌组织卖淫、诈骗犯罪于2020年1月10日被上海市。指定辩护人魏子轩，上海俊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红(自报)，女，199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郧西县马安镇石塔河村**；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12月6日被上海市。指定辩护人朱丽敏，上海市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一部刑诉［2020］22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露霞、邵紫妍、董云峰、付少华、徐磊、武志钢、胡森霖、林广生、冯满林、蔡红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鉴振，被告人李露霞、邵紫妍、董云峰、付少华、徐磊、武志钢、胡森霖、林广生、冯满林、蔡红及辩护人吴小乐、靳一鸣、许丹、王营伟、于朝勃、虞逸彬、崔碧、史润友、邹杨、魏子轩、朱丽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间，孙曾林、赵强、包建华、王双(另案处理)经预谋，与上海众颜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颜医院，住所地及经营地均位于上海市嘉定区)、上海历思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历思医院)的负责人严志锋、张婷婷等人(均另案处理)达成“协议”，由其负责“市场推广”等业务，作为合作“渠道”，为医院招揽整容“客户”。为牟取非法利益，孙曾林等人勾结李欣桐、党星星(均另案处理)，采取招工诈骗的方法，诱骗被害人至前述医院整容。李欣桐、党星星招募、纠集被告人李露霞、邵紫妍、董云峰、付少华、徐磊、武志钢、胡森霖、林广生、冯满林、蔡红以及冯英丽、王怀伟、马涛、徐紫梦、李东行、刘彦君、张树凯、郝会凯、李明谚、张宇、赵玲玉、牟鹏、马俊鹏、陈澎等人(均另案处理)，组成诈骗团伙(以下简称二级团伙)，利用信息网络向众多不特定的人发布所谓“包养”、“商务伴游”等黑灰行业职位的虚假信息(行话“发帖”)，在微信聊天中许以高薪(行话“聊户”)，待被害人前来应聘时，以就职需提升形象、费用可报销等为由，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后接受整容要求(行话“面试”)，随即安排涉案人员带被害人至前述医院(行话“带户”)。其间，李欣桐等人与孙曾林等人联系，通过捷信、即分期、任买等贷款平台的业务员(以下简称贷款专员)李松林等人(均另案处理)查询被害人的征信信息和最高贷款额度，并提前告知孙曾林等人下属的“面诊师”王雷、高路等人(均另案处理)。被害人被带至医院后，“带户”人员与孙曾林等人的“渠道”、“助理”杨雯婷等(均另案处理)对接，由杨雯婷等人带被害人至面诊室，王雷、高路根据被害人的最高贷款额度为其“量身定制”整容项目(行话“面诊”)。随后，在杨雯婷等人陪同下，被害人经由贷款专员操作手机APP软件办理相应平台的消费贷款，缴费后在医院接受整容手术。被害人贷款交付的费用，由医院、“渠道”、二级团伙等各层级涉案人员按比例瓜分。经查，2019年10月至12月间，李欣桐、党星星等人二级团伙采用上述方式，诈骗被害人26人，数额共计人民币85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被告人武志钢、胡森霖、林广生、蔡红主要参与“发帖”、“聊户”等环节，武志钢、胡森霖均参与诈骗1人，数额3万余元，因被害人察觉异常而未得逞；林广生参与诈骗2人(其中1人未得逞)，数额3万余元(不含未得逞数额)；蔡红参与诈骗1人，数额3万余元。被告人付少华、徐磊、冯满林主要参与“面试”等环节，付少华参与诈骗1人，数额5万余元；徐磊参与诈骗4人，数额16万余元；冯满林参与诈骗1人，数额3万余元。被告人李露霞、邵紫妍主要参与“带户”等环节，李露霞参与诈骗7人(其中2人未得逞)，数额22万余元(不含未得逞数额)；邵紫妍参与诈骗4人，数额18万余元。被告人董云峰参与“发帖”、“聊户”环节，明知李欣桐等人实施诈骗，仍应其要求安排妻子邵紫妍参加李欣桐的团伙，参与“带户”。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9年12月6日抓获被告人李露霞、邵紫妍、董云峰、付少华、徐磊、武志钢、胡森霖、林广生、蔡红；2020年1月10日抓获被告人冯满林。上述十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相关被告人处扣押了手机等物。上述事实，被告人李露霞、邵紫妍、董云峰、付少华、徐磊、武志钢、胡森霖、林广生、冯满林、蔡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认罪认罚签字具结，且有被害人刘安沙、程雪萍、王世琪等26人的陈述，证人郁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有关的手机聊天记录，手机APP页面截图、捷信、即分期、任买等贷款平台运营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银行交易明细，另案人员包建华、王雷、高路、杨雯婷、李松林、李欣桐、党星星、冯英丽、王怀伟、马涛、徐紫梦、李东行、刘彦君、牟鹏、马俊鹏、陈澎、张树凯、郝会凯、李明谚、张宇、赵玲玉的供述，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李露霞、邵紫妍、董云峰、付少华、徐磊、武志钢、胡森霖、林广生、冯满林、蔡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露霞、邵紫妍、董云峰、付少华、徐磊、武志钢、胡森霖、林广生、冯满林、蔡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结伙骗取他人财物，其中，李露霞、邵紫妍、董云峰、付少华、徐磊诈骗数额巨大，武志钢、胡森霖、林广生、冯满林、蔡红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控辩双方关于武志钢、胡森霖已经着手实施了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李露霞、林广生在部分诈骗事实中已经着手实施了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均可以比照既遂犯对相关犯罪事实从轻处罚；公诉人认为本案系共同犯罪；十名被告人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十名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从轻处罚。上述控辩双方的意见，均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邵紫妍的辩护人关于邵紫妍没有诈骗犯意以及诈骗犯罪情节轻微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合全案犯罪事实、危害后果、十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付少华、林广生有前科劣迹等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露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7日起至2022年2月5日止。)二、被告人邵紫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7日起至2021年12月5日止。)三、被告人董云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7日起至2020年12月5日止。)四、被告人付少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7日起至2022年12月5日止。)五、被告人徐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7日起至2023年9月5日止。)六、被告人武志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7日起至2021年2月5日止。)七、被告人胡森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7日起至2020年12月5日止。)八、被告人林广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7日起至2021年6月5日止。)九、被告人冯满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6日起至2021年10月7日止。)十、被告人蔡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1年5月5日止。)(上述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十一、责令被告人李露霞、邵紫妍、董云峰、付少华、徐磊、武志钢、胡森霖、林广生、冯满林、蔡红退赔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十二、在案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郏义嘉人民陪审员  陆雪英人民陪审员  冯雪芬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初德元书 记 员  龚思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