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刑初20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某某，曾用名赵维军、赵福才，别名赵四，男，196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佛山市广发银行发福支行保安员，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桦南县）。1988年5月28日因故意伤害罪被桦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桦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振宏，黑龙江中殿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以佳检二部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７月９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慧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振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11月1日22时许，被告人赵某某在桦南县桦南镇胜利社区育才街婉情歌舞城，因消费问题与老板陈某1（被害人，男，42岁）发生争执，随后赵某某从室外一辆摩托车上拿了一把尖刀，回到歌厅内将陈某1捅伤，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陈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陈某1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胸部,造成心包上端和主动脉升部裂伤,导致急性出血，心包填塞死亡。经侦查，被告人于2019年12月30日被公安机关在广东省佛山市抓获。公诉机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向法庭出示了书证《立案登记表》、《常住人口详细信息》、《侦破经过》；证人李某1、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与辩解；黑龙江省桦南县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佳木斯市桦南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赵某某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赵某某能够坦白犯罪，认罪认罚，且被害人存在较大过错。综上，请求对赵某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8年11月初的一天22时许，被告人赵某某在桦南县桦南镇胜利社区育才街婉情歌舞城，因消费问题与老板陈某1（男，殁年42岁）发生争执，随后赵某某从室外一辆摩托车上拿了一把尖刀，回到歌厅内左手搂住陈某1脖子，右手持尖刀抵住陈某1腋下，陈某1妻子李某1见状上前用啤酒瓶与赵某某厮打。厮打中，赵某某将陈某1捅伤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陈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陈某1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胸部,造成心包上端和主动脉升部裂伤,导致急性出血，心包填塞死亡。经侦查，公安人员于2019年12月30日在广东省佛山市将化名为赵福才的赵某某抓获。审理过程中，被害人亲属李某1、陈某2、陈佳丽与被告人赵某某自行达成《刑事案件赔偿谅解协议》，赵某某已赔偿给付李某1、陈某2、陈佳丽人民币160000元，李某1、陈某2、陈佳丽对赵某某表示谅解，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已裁定准许李某1、陈某2、陈佳丽撤回对赵某某的附带民事起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桦南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刑事案件立案报告登记表》证实，1998年11月1日晚10时许，婉情歌厅老板陈某1在自家歌厅被赵某某捅伤，经抢救无效死亡，遂立重大案件侦查。证人李某1（报案人、陈某1妻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0时，赵某某（赵某2）和一个人来到婉情歌舞厅，呆了一会走了。后来，赵某2回来了，指着陈某1骂并从怀里拿了一把刀架在陈某1的脖子上，用另一支手把陈某1拽起来，推到厨房门口，俩人就抱在一起。李某1见状拿了一个啤酒瓶，赵某某用刀捅了陈某1腋下一刀，李某1用啤酒瓶打中赵某某头部，酒瓶碎了。李某1与赵某某厮打，赵某某又扎陈某1一刀。这时，陈某1喊快抢刀，马某2上去抢刀，没有抢下来，陈某1倒在地上不动了，赵某2就从窗玻璃撞碎跑了。她把陈某1翻过来，发现身下有一滩血，就赶紧招唤人送医院，陈某1到医院就死了。证人马某1（别名马某2）证言证实，1998年11月初的一天，他骑摩托车拉刘某1到婉情歌厅要苫布，刘某1和张某1、陈某1说苫布的事，他俩就跟歌厅的人一起吃饭喝酒。后来外面来人了，可能是老板娘或者老板迎了出去，在走廊里说了几句话就回来了。又过了一会，门外进来一个人（后期知道是赵某2）直接进了厨房，陈某1迎了出去，陈的媳妇也跟出去了。他听到走廊里有撕打的声音就站起来了，后进来那个人挣开陈某1两口子跑到厨房，撞开或踹开的窗户跑出去了。他听见摩托车在窗户底下被碰倒的声音，就到走廊从门出去扶摩托车，听到好像是陈某1媳妇喊了一声陈某1让刀攮了。他进屋看见陈某1坐在走廊地上，就和刘某1骑摩托车到大道上截了一辆车，把陈某1抬到车上送县医院了，陈某1到医院不一会儿就不行了。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1998年冬天的一个晚上，她和陈某1、李某1，还有三四个小姐（具体是谁记不起来了），以及陈某1的朋友大力及大力的一个朋友在歌厅。大力、大力的朋友还有陈某1在一楼吃饭时，进来一个男的（后期知道叫赵某2），喝了很多酒，走道都晃悠了。他进来后找了一个小姐上阁楼唱歌，当时歌厅没有电，他上去了就下来了，然后往吧台上扔了一百元钱就走了。十多分钟后，赵某2又进屋后拽着陈某1的领子，还掏出了一把尖刀，然后就和陈某1撕打在一起，把陈某1捅死了。赵某2和陈某1好像是因为一百块的事，因为赵某2在撕打时说：“给我一半儿钱”，陈某1说：“干什么给你一半儿钱”，然后赵某2就把陈某1给攮了。证人刘某1（别名刘某2）证言证实，1998年11月初的一天晚上，他和马某2骑摩托车去婉情歌厅找陈某1要苫布，陈某1两口子和韩永祥媳妇张某1在屋，陈某1留他俩吃饭。几人一起喝酒、吃饭时，外面来了客人，张某1出来接待，没几分钟客人走了。过了十分钟左右，门外又来了一个人拿着一把刀，陈某1就迎出去了，他听见二人在走廊里撕巴到一起的声音，马某2就出去了。他当时有点喝多了，又见那人拿刀，就没敢动，后来听见有人跑出去了，是从窗户还是门跑的记不清了。他出厨房看见陈某1已经倒在走廊地上了，和马某2追出去已经不见那人了，就找车把陈某1送到县医院，陈某1就不行了。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1点多钟，她前丈赵某某回来进屋后就喊“小秋你快起来吧”，她起床看赵某某身上都是血，胳膊往下滴血。她问怎么整的，赵某某说“晚上喝完酒上歌厅了，在那唱二首歌，喝二瓶啤酒，然后他们歌厅从我这要二百元钱，然后我说你们这么黑呀，然后我们就打起来了，后来我跳窗户跑了”。她赶紧拿毛巾给他胳膊包上，让他赶紧上医院治伤。赵某某说不能去医院，揣钱就走了。证人张某2（曾用名张某3）证言证实，1998年秋季的一天中午，他与赵某某（赵某2）、曹某一起喝酒后分开，他家与赵某某是一趟街。当日下午3点多钟，他在赵家里门口看见醉酒状态的赵某某，赵拽着他去斜对面不到一百米的一家能唱歌、嫖娼的歌厅。赵某某进歌厅一会儿，他就进去把赵拽回他家唠家常。天黑后，赵某某就走了。第二天，他听说赵某某杀人了。证人洪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年，张某2与赵某某家在一趟街。1998年，她听说赵某某拿刀将他家附近开店的人捅伤了。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其哥哥赵某某于1998年11月初在桦南县桦南镇婉情歌厅将人捅伤致死后逃跑。辨认笔录证实，赵某1经混杂辨认后确认3号照片（赵福才）即是1998年伤人在逃的赵某某。被告人赵某某供述，案发当天21时许，我酒后和张某2走着回家，路过一家能按摩嫖娼的店，店是北开门二层小楼，有个小院子，但是没有围墙。我进店之后，屋里东侧有3个女子，屋的西侧有沙发和茶几，沙发上面坐着3个二三十岁的男子正在喝酒。我进屋就问东侧一个矮个女子是否按摩，这个女子说按摩100元钱。我就和她上楼发生了性关系，给她100元钱。之后，我下楼往出走的过程中，吧台里面的一个女子让我给钱，我说给完钱了。那女子说还得给30元，我说都给完了怎么还要钱，女子说是台费。坐在茶几外侧的一个男子窜过来对我说不行，得再给50元，得要150元。已收钱的女子把手中的钱举起来说100元在这，我说怎么给了钱还要呢。话音刚落，坐在沙发上喝酒的另外两名年轻男子也站起来了，气势汹汹的说150不行，得给200。我看不给钱要被打了，就又拿出了100元给了要钱的女子。我从这家店出去，门口左边的一台摩托车上面有一把刀把和刀身加在一起有60-70公分长的单面刃刀。我用右手提着刀把刀背在后面就又进店里了，问坐在茶几外侧那个男子干什么要这么多钱？这个男子说你他妈又回来干什么，我说讲好100块钱，你要这么多钱，把钱给我。坐在茶几外侧的男老板就奔我过来了，另外两名男子也奔着我来了。我就用左手一把将男老板搂在了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右手拿刀抵着他的右侧腋下说“你他妈这么黑，凭啥要我这么多钱，把钱给我”。另两名男子就骂我，其中一名男子还说“赵某2，你他妈在这装什么犊子”。这时，站在茶几北侧的老板媳妇就在茶几边上的瓶酒箱子里拿出了一瓶啤酒，对着我的脑袋砸下来，把我脑袋砸出血了，还用砸碎的啤酒瓶子扎我的右侧小臂，我就把手中拿着的刀捅进了男老板右侧肋骨身体内了。这个女老板跑出去了，将房门给反锁了，一名男子过来打我。我被打的受不了了，看跟门一排西侧有一扇大窗户，用身体将这扇大窗户撞碎后就跑了。我跑回家后，脑袋和胳膊上都是血。后来，我说在外边打仗了，我妹夫代文某开车拉着我去曙光农场医院缝合包扎的右侧小臂、右侧手腕处和脑袋。第二天，代文某将我送到佳木斯的大姐赵秀兰家，我跟大姐说与别人打仗了，她把她姑娘租的一个空房子给我住了。过了几天后，我大姐说我惹大祸了，对方死了。几个月养好伤后，我和我妈、大姐从佳木斯去河北沧州市了。我在沧州待了10个月左右，我大姐又把我带到佛山市，我就一直在佛山市化名赵福才打工生活。黑龙江省桦南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桦南县桦南镇胜利街道育才街婉情歌厅内，歌厅为坐南朝北二层楼的中间房屋。黑龙江省桦南县公安局98（法技）公字第63号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死者陈某1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胸部，造成心包上端和主动脉升部裂伤，导致急性出血，心包填塞死亡。广东省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同济派出所《抓获经过》及桦南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案件侦破经过》证实，犯罪嫌疑人赵某某作案后潜逃。1998年11月2曰，桦南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对该案立案侦查。2019年12月30日10时许，公安人员经过技术手段确定犯罪嫌疑人赵某某行踪，将化名赵福才的赵某某在广东省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抓获。《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赵某某户号230822100004392，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黑龙江省桦南县桦南镇胜利社区三委12组39号。河北省海兴县公安局青先农场青先派出所《户籍证明信》、《证明》，证实户号130924209001671，户主赵福才，男，公民身份号码，系海兴县公安局青先派出所辖区空挂户口，长期不在该辖区内居住。桦南县殡仪服务中心《火化证明》证实，陈某1，男，42岁，系桦南县桦南镇人，于1998年11月12日火化。照片证实赵某某右手臂、头部有陈旧伤，赵某某称系案发当天被歌厅的人打击所致。桦南县人民法院（83）刑字第87号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合江地区中级人民法院（83）刑一上字第161号刑事判决书、桦南县人民法院（1987）刑监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赵某某曾因故意伤害犯罪被判处刑罚。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陈某1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本案起因。被告人赵某某供称案发前在婉情歌厅与一女子发生性关系的情节，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不能认定，但赵某某供称结账时因消费金额与陈某1发生争执的情节与证人张某1、李某2证言相互印证，应予认定。赵某某因消费问题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争执后，主动激化矛盾，积极持刀威逼加害陈某1，据此不足以认定被害人有过错，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较大过错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人赵某某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的从轻处罚辩护意见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30年12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郭建峰审判员  贾文华审判员  姜 良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刘天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