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17699号原告：赵剑锋，男，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白纸坊西街。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姝，北京市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广军，北京市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佳和春天有机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立汤路186甲2号楼3层319。法定代表人：赵景东，经理。被告：赵景东，男，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被告：苗健，女，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秀萍，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文英，女，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原告赵剑锋与被告北京佳和春天有机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和公司）、赵景东、苗健、潘文英新增资本认购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高笛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剑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广军、王姝，被告赵景东，被告佳和公司、赵景东、苗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秀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潘文英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剑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佳和公司、赵景东、苗健、潘文英共同返还赵剑锋50万元；2.佳和公司、赵景东、苗健、潘文英共同支付赵剑锋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诉讼费用由佳和公司、赵景东、苗健、潘文英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赵剑锋于2014年12月25日将5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佳和公司账户，并于2014年12月29日与赵景东、苗健、潘文英签订《增资入股协议》，约定赵剑锋作为新股东出资100万元入股佳和公司，首期出资额现金50万元于2014年12月31日前打入佳和公司的对公银行账户。赵剑锋首期出资到账后，占佳和公司45％的股份，原股东所占总股份比例压缩至45％，剩余10％股份用于公司管理层及员工期权激励分配。该协议还约定，赵剑锋首轮入资后原股东之间需积极配合股权变更手续，尽快完成股东之间的股权比例结构。同时约定，该协议的有效期为一年。上述协议签订后，赵剑锋多次要求佳和公司等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但均被置之不理。涉案协议已经期满，佳和公司等自始未履行任何协议约定的义务，赵剑锋订立合同的目的未能实现。此外，根据公司法规定，增加公司资本应当召开股东会议，并经股东会决议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通过。但案涉增资入股事项并未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不符合法定的条件和实质要件，赵剑锋增资入股的目的无法实现。被告佳和公司、赵景东、苗健共同辩称：不同意赵剑锋的诉讼请求。1.双方签订《增资入股协议》前，佳和公司已经召开过股东会，案涉增资入股事项经出席会议的股东全体表决通过，形成的股东会决议符合法律规定。2.赵剑锋转入佳和公司的50万元为增资入股款。根据公司法规定，股东出资后不能抽逃出资。根据《增资入股协议》的约定，股东出资后不能中途退出。因此，佳和公司和公司股东均无返还赵剑锋出资款的义务。3.佳和公司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并不影响赵剑锋的股东身份的确认，赵剑锋不应以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为由主张其合同目的没有实现而变相抽逃出资。被告潘文英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13日，北京汤山春天有机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汤山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60万元、实收资本为60万元，其中赵景东出资45.6万元（占76%）、赵井文出资1.2万元（占2%）、潘文英出资4.8万元（占8%）、苗健出资4.8万元（占8%）、胡燕荣出资1.2万元（占2%）、付严出资2.4万元（占4%），法定代表人为赵景东。汤山公司的章程载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及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由赵景东、苗健、潘文英、付严、胡燕荣、赵井文共同出资，设立汤山公司，特制定本章程；公司注册资本为60万元；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2012年9月3日，汤山公司注册资本增至100万元，实收资本100万元，其中赵景东出资30万元（占30%）、赵井文出资2.5万元（占2.5%）、潘文英出资10万元（占10%）、苗健出资15万元（占15%）、胡燕荣出资2.5万元（占2.5%）、付严出资40万元（占40%），法定代表人仍为赵景东。汤山公司的章程载明：依据《公司法》及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由赵景东、苗健、潘文英、付严、胡燕荣、赵井文共同出资，设立汤山公司，特制定本章程；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2014年11月13日，汤山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内容为：2014年9月20日在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立汤路186甲2号楼三层319室召开汤山公司第二届第一次股东会。会议应到6人、实到6人，会议在召集和表决程序上符合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会议形成决议如下：1.同意将公司名称变更为佳和公司；2.同意将公司住所变更为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立汤路186甲2号楼3层319室；3.同意修改章程（章程修正案）。赵景东、苗健、付严、潘文英、胡燕荣和赵井文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确认。同日，汤山公司作出《汤山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根据公司股东会决议，将章程修订如下：依据《公司法》及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由赵景东、苗健、潘文英、胡燕荣、赵井文共同出资，设立佳和公司，特制定本章程；公司名称修正为佳和公司；公司地址变更为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立汤路186甲2号楼3层319室；章程其余条款不变。2014年11月14日，汤山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为佳和公司。2014年12月25日，佳和公司盖章、股东赵景东、苗健和付严签字确认佳和公司《股权变更协议》一份。该合同载明，佳和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于2014年11月30日在北京市昌平区天通苑西区上岛咖啡召开，经公司股东会认真研究和讨论，达成协议如下：同意股东付严提出的退出公司要求；付严所占公司股份（总股份的40％）及原经营过程中付严垫付的所有款项整体打包作价，由公司回购；打包回购价格及付款形式为整体作价40万元，于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首批10万元，其余30万元3年内付清，每年10万元，需于每年12月31日前支付，直至付清；如在约定还款时段内公司账面资金充裕，可提前支付当期款项，如在还款期间内公司账面资金紧张，无法付清当期款项，则不足部分需由股东以个人出资形式，按赵景东75％、苗健25％比例付清，如个人出资仍无法付清当期款项，则本协议自动失效，付严有权追回与未付金额相应比例的股权及表决权，追回的剩余股权由赵景东和苗建按75％和25％的比例出让；付严自愿退出公司不再占股，公司所欠付严所有债务也一次性免除，不再偿还；据公司股东变更进展需要，付严愿随时配合变更程序，无其他附带条件；如确有特殊情况，需向公司股东会说明并征得时间宽限；付严于首批10万元款项到账之日起一周之内搬离公司，并不再参与公司经营活动，与公司盈利、亏损及一切费用均不再产生关联；如一周内不能搬离公司，付严愿退回首批10万元款项，并本协议自行失效；原公司经营过程中付严垫付的其他款项不再清偿；鉴于曾为公司作出的贡献，公司对付严保留未来时段内再次入股的权利，相关事宜届时商议；本决议一式两份，付严及公司各留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同日，佳和公司盖章、股东赵景东、苗健签字确认佳和公司《股权变更协议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同意股东付严退出公司；付严所持公司40％股权，转让给公司股东赵景东、苗健，受让比例分别为赵景东40％，苗健0％；受让后持股比例分别为赵景东70％、苗健15％；公司股东潘文英原持股比例10％保持不变；公司股东赵井文原持股比例2.5％保持不变；公司股东胡燕荣原持股比例2.5％保持不变。同日，付严签字确认《关于同步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承诺书》，内容为：本人正式承诺付严为佳和公司的自然人股东，拟按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及企业章程规定，出让本人持有的40万元企业股权；本人已向主管地税部门申办股权转让个人所得税缴纳手续，本人承诺将尽快依照税收管理的相关规定，主动配合主管地税部门完成股权转让个人所得税的缴纳工作，现向工商登记部门申请与地税部门同步办理股权转让事宜。2014年12月26日，赵景东、苗健、赵井文、胡燕荣签字确认佳和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该决议载明，佳和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在位于北京市昌平区立汤路186甲2号楼（龙德紫金）3层319公司办公室召开股东会。会议内容：鉴于拟与赵剑锋签署增资入股本公司相关协议一事，现公司股东会已知悉并同意（股东潘文英已通知到，但因故无法参会，并自愿放弃表决权）：1.赵剑锋出资入股佳和公司，总体出资额度为人民币100万元，首期出资额度为现金人民币50万元，于2014年12月31日前打入公司对公银行账户；2.首期出资额人民币50万元到账后，新股东赵剑锋占佳和公司45％的股份，佳和公司原股东所占总股份比例压缩至55％，其中赵景东所持有公司30％股权拟变更为25％、苗健所持有公司15％股权不做调整、潘文英所持有公司10％股权不做调整、赵井文所持有公司2.5％股权不做调整、胡燕荣所持有公司2.5％股权不做调整；3.赵剑锋第二期出资金额人民币50万元入资后公司原股东、新股东赵剑锋持股比例保持不变。2014年12月28日，佳和公司盖章确认了佳和公司的股东名册和股东的出资证明书。股东名册和出资证明书显示：佳和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赵景东出资额为70万元、持股比例为70%；苗健出资额为15万元、持股比例为15%；潘文英出资额为10万元、持股比例为10%；胡燕荣出资额为2.5万元、持股比例为2.5%；赵井文出资额为2.5万元、持股比例为2.5%；以上出资金额经全体股东确认无误，且已实际到位。2014年12月29日，赵剑锋与赵景东、苗健、潘文英共同签字确认了《增资入股协议》一份。该合同载明：佳和公司的认缴资本金为1000万元人民币，前期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人民币；首轮融资金额为100万元人民币，在注册资金总额中货币1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总数的45%；新股东出资入股该公司，总体出资额度为人民币100万元，首期出资额度为现金人民币50万元，于2014年12月31日前打入公司对公银行账户，如逾期该款项未能到账，则本协议自行终止失效，再另行签署新协议；首期出资额人民币50万元到账后，新股东占佳和公司45％的股份，佳和公司原股东所占总股份比例压缩至45％，剩余10％股份用于公司管理层及员工期权激励分配；新股东第二期出资金额人民币50万元，按照之前股东之间商议的投资回报达到业绩考核要求，不晚于2015年6月30日前打入公司对公银行账户，第二期入资后原股东、新股东占股及管理层持股比例保持不变，如果未达到投资回报要求则双方另行商议投资计划；为确保公司日常经营及战略实施的连续性，新股东入股的资金不可中途撤资退出；入资后公司各股东各司其职，原则上新股东不介入公司的具体业务，以不干扰之前公司管理层经营方针的连续性，但新股东对该公司的财务状况有知情权，经营中的财务报表每月需报给新股东审阅，新股东对公司发展宏观方向提供指导意见，在资源嫁接方面会全力配合新公司的业务开展；公司股东之间共同商讨推选新的公司管理层人员结构；作为股东之间的共同利益需要，除公司新管理层需尽自身努力经营外，股东们同样有义务向管理层推荐潜在的有效外部资源，包括产品货源、人脉关系、经销渠道等资源；新股东在金融操作及资本运作领域内均可为公司的后续发展所需资金提供必要的支持和咨询指导；据公司股东结构变更需要，新股东首轮入资后原股东之间需积极配合股权变更手续，尽快完成股东之间的股权比例结构；新股东入资后原则上不再另行出资承担之前公司的负债偿还，但对于以下做法已知情并同意：1.公司原股东间已达成并签署部分股东清偿退出公司的协议，受公司账面资金所限，所需的清偿款项分期执行；2.作为新股东换取公司45％股份的连带操作，新股东所入资金到账后，部分用于支付原股东退出所产生的首期清偿款项（非全部），以便顺利推进部分原股东先行退出，具体操作办法如下：a.原股东付严所占公司股份（原总股份的40％）及原经营过程中付严垫付的所有款项整体打包作价40万元后自愿退出公司股东结构，于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首批10万元，其余30万元3年内付清，每年10万元，于每年12月31日前支付，直至付清；b.原股东胡燕荣所占公司股份（原总股份的2.5％）整体作价人民币5万元后自愿退出公司股东结构，于2015年3月31日前支付首款2.5万元，2015年6月30日前付清余款2.5万元，如未来公司经营业绩良好，可适度追加补偿不超过1万元（非必须条款）；c.原股东赵井文所占公司股份（原总股份的2.5％），由赵景东协议代持后自愿退出股东结构，具体代持事宜由赵井文、赵景东双方另行签订协议；d.清偿原股东退出所需的剩余款项，从公司后续经营收入中分期提取，直至清偿完毕；e.如在与原股东约定的还款时间内公司账面资金充裕，可提前支付当期款项；如在与原股东约定的还款期间内公司账面资金紧张，无法付清当期款项，则不足部分需由以下股东以个人出资形式，按以下比例付清即赵景东75％、苗健25％；g.如个人出资和公司后续经营确实无力支付清偿原股东退出所需的剩余款项，则已退出原股东有权追回与未付金额相应比例的股权及表决权，追回的剩余股权由本协议中股东各方按占股比例出让；3.公司的其他负债从后续经营收入中逐步偿还；本意向协议有效期一年由双方签署，盖章后即生效。该合同落款处除个人签名外，另盖有佳和公司公章。赵剑锋于2014年12月25日已向佳和公司转账支付了50万元。2014年12月31日，佳和公司再次盖章确认了佳和公司的股东名册和股东的出资证明书。股东名册和出资证明书显示：佳和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赵景东出资额为70万元、持股比例为25%；苗健出资额为15万元、持股比例为15%；潘文英出资额为10万元、持股比例为10%；胡燕荣出资额为2.5万元、持股比例为2.5%；赵井文出资额为2.5万元、持股比例为2.5%；赵剑锋出资额为100万元，持股比例为45%；赵剑锋实缴50万元、认缴50万元，其他股东出资金额均已实际到位。2015年3月至8月期间，赵景东通过电子邮件向赵剑锋、苗健等人发送关于“草鲜禾堂”公众号二维码制作、微信公众号标志设计、“2015顺义基地项目粗算”“农场开办费用明细”“2015农场项目收支明细”“小院后排两层楼报价单”“小院大门东边后排房报价单”等多份电子邮件。2015年8月10日，赵剑锋向赵景东、苗健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我一个朋友说有个农家院请帮忙，她再婚怀孕，还是给我发了一些图片，大家借鉴一下。也许最后的机会，我希望大家团结起来！度过难关。”赵景东、赵剑锋、苗健等五人共在群名为“草鲜禾堂”的微信群中。该群聊天记录显示，赵剑锋与赵景东沟通过农场转让事项及后续经营处理情况。赵剑锋在审理过程中提交了《房屋及土地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显示，签订日期为2015年4月10日，出租方（甲方）为张玉山、张萃，承租方（乙方）为方圆图（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图公司）。双方约定：甲方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北石槽镇东辛庄村村南鱼池地出租给乙方使用，占地55亩；甲方同意乙方可将承租房产用于开设农家院及与农业相关的采摘园；租赁期限为2015年4月17日至2020年4月16日。赵剑锋称上述电子邮件中所谈及的农场等与佳和公司无关，该农场系方圆图公司所有，并非佳和公司业务，赵景东仅系受赵剑锋的朋友所托帮忙处理该农场、农家院的装修事宜。佳和公司、赵景东回应称，《房屋及土地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电子邮件和微信内容可以证实双方所提及的农场系佳和公司项目。2015年7月20日，赵剑锋、赵景东和苗健签字确认了佳和公司股东决议一份。该决议载明，股东会召开地点为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立汤路186甲2号楼319室，召集人为赵景东，应到人数7人，实到人数7人，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此次股东会做出如下决议：1.通过股权转让协议同意赵井文将其在佳和公司的2.5万元股权转让给赵景东；2.通过股权转让协议同意胡燕荣将其在佳和公司的2.5万元股权转让给赵景东；3.通过股权转让协议同意付严将其在佳和公司的10万元股权转让给赵景东；4.通过股权转让协议同意付严将其在佳和公司的30万元股权转让给赵剑锋；5.同意修改公司章程。佳和公司、赵景东、苗健表示，该份股东会决议并非有效决议，在股东签字时发现关于付严的内容是错误的，故在仅三名股东签字后就终止了表决，但赵剑锋的签名可以证明其佳和公司的股东身份。2019年6月26日，北京市鼎尚律师事务所受赵剑锋委托，向佳和公司、赵景东、苗健和潘文英发送《律师函》，主要内容如下：“2014年12月29日，委托人赵剑锋先生与贵司及贵司三位股东赵景东先生、苗健先生、潘文英女士签订《增资入股协议》，约定：委托人赵剑锋先生出资入股佳和公司，总体出资额度为100万元，首次出资额度为现金50万元，于2014年12月31日前打入公司对公银行账户。首期出资额50万元到账后，新股东占有佳和公司45％的股份。同时协议4.1条还约定，新股东对公司的财务状况有知情权，经营中的财务报表每月需报给新股东审阅。4.5条约定，新股东首轮入资后原股东之间需积极配合股权变更手续，尽快完成股东之间的股权比例结构。该协议有效期为一年。协议签订之后，委托人积极履行了义务，于2014年12月25日将50万元打入佳和公司对公账户。但贵司及各股东并没有积极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截止本律师函发出之日止，仍然没有按照4.5条的约定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同时也未按照协议约定每月将财务报表报新股东审阅，委托人对于公司日常经营状况一概不知情。贵司及各股东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导致委托人签订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严重侵害了委托人的合法权益，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根据委托人的授权，本律师事务所代表委托人严正声明如下：一、贵司及各股东须自收到本律师函之日三日内，最迟不得超过2019年6月30日，退还委托人已经缴纳的投资入股费用伍拾万元，同时自2014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归还该款项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另外，委托人保留追究各股东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的违约责任。二、如超出上述最后期限，贵司及各股东未采取相应措施，无意对上述事件友好协商解决，并未能就相关事宜达成谅解，本所将依据委托人的相关委托，启动诉讼程序，依法追究贵司及各股东的法律责任。以上意见为委托人与本律师事务所就所述事项的最后完全意思表示，提请贵司及各股东给予足够重视，并在合理期限内积极处理相关事宜，任何对于本函的置之不理或消极拖延，本律师事务所将根据委托人的指示和授权，采取一切措施通过法律渠道维护委托人的合法权益。本函件通过律师见证发出，其内容及发送方式已经律师见证，任何漠视或忽略并不能影响其法定送达法律效力。”2019年10月25日和2020年9月16日查询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佳和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人民币，登记股东为赵景东、苗健、胡燕荣、赵井文、潘文英、付严，其中赵景东认缴出资额为30万元、实缴出资额为30万元，潘文英认缴出资额为10万元、实缴出资额为10万元，付严认缴出资额为40万元、实缴出资额为40万元，赵井文认缴出资额为2.5万元、实缴出资额为2.5万元，苗健认缴出资额为15万元、实缴出资额为15万元，胡燕荣认缴出资额为2.5万元、实缴出资额为2.5万元。2020年12月3日至4日，经本院向付严本人询问，付严明确表示其于2014年12月26日前已将佳和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赵景东，此后佳和公司的任何事务其均不再参与。庭审中，佳和公司、赵景东、苗健表示，佳和公司资本增加及股权发生变更后，因各股东不在北京以及佳和公司出现经营困难后赵剑锋不积极配合，导致佳和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未能及时变更。赵剑锋称，其于2014年12月29日签订《增资入股协议》后至今，在佳和公司未以任何身份从事过任何业务及管理工作，也从未要求过佳和公司分红，直至2019年才发现未被登记为佳和公司的股东。佳和公司、赵景东、苗健对此不予认可，表示赵剑锋成为佳和公司股东后已经在主导公司的经营方向，后因经营不善赵剑锋才寻找借口要求撤资。上述事实，有《增资入股协议》、银行业务回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工商登记信息、股东名册、出资证明书、股东会决议、律师函、微信记录、电子邮件公证书、《房屋及土地租赁合同》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可见，公司登记机关对公司股东的登记并无创设股东资格的效力，本质上属于证权性、宣示性登记，仅是发生不得对抗第三人的效果，不具有确认股东资格的决定性的法律效力。本案中赵剑锋的主张能否成立，应在查明佳和公司真实股权架构的基础上来认定，不应以工商登记作为判断依据。根据2014年12月25日签订的《股权变更协议》、《股权变更协议补充协议》、《关于同步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承诺书》以及付严、赵景东的自认，付严已于2014年12月26日前将其所持有的佳和公司的40%股权转让给赵景东。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无需征得其他股东同意，虽然工商登记的股东信息未作变更，但付严实际上已不再持有佳和公司的任何股权，不再行使股东权利。2014年12月26日，赵景东、苗健、赵井文、胡燕荣（潘文英经通知未出席）签字确认了同意赵剑锋增资入股佳和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根据佳和公司章程，增加注册资本等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因此上述决议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属于有效决议。赵剑锋称案涉增资入股事项并未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014年12月29日，赵剑锋与佳和公司、赵景东、苗健、潘文英签订了《增资入股协议》，约定了赵剑锋出资100万元入股佳和公司的具体事宜。赵剑锋已经向佳和公司支付了50万元。根据佳和公司盖章确认的股东名册和股东出资证明书，佳和公司认可赵剑锋持股45%。根据赵剑锋签字的股东决议，可见赵剑锋的股东身份获得内部认可且其可以行使股东权利。案件审理过程中，佳和公司及其他股东也从未否认过赵剑锋的股东身份。根据赵景东、赵剑锋等人的电子邮件、微信记录等内容，可见赵剑锋已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事务。因此，虽然赵剑锋未被登记为佳和公司的股东，但其股东身份已经事实存在，其出资已经成为公司资产，不得随意撤资。若赵剑锋与佳和公司就公司登记存在纠纷，可以另行解决，但现赵剑锋自成为佳和公司股东多年以后，以佳和公司未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为由要求撤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剑锋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707元，由原告赵剑锋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高 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程新淼书 记 员  付琛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