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13401号原告：长城国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丽泽路18号院1号楼401-05室。法定代表人：许良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光远，北京市天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云南交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春城路62号证券大厦附楼902号。法定代表人：李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华，北京允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民杰，北京允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长城国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国融公司）与被告云南交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交投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城国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光远，被告云南交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华、洪民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长城国融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多收取的款项19869900元并支付迟延支付利息（以上述款项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长城国融公司与被告云南交投公司原均为长城（德阳）超日项目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超日基金）劣后级有限合伙人，分别认购合伙份额13000万元、3900万元。各合伙人签署的《长城（德阳）超日项目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以下简称合伙协议）第7.3.1条约定了合伙企业收益的分配方式，并约定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分配后的余额为劣后级有限合伙人的浮动收益，由两劣后级合伙人另行协商分配。2017年6月12日，原被告双方签署《长城（德阳）超日项目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劣后级有限合伙人收益分配协议》（以下简称收益分配协议），详细约定了劣后级合伙人浮动收益的分配方式，并特别约定，云南交投公司浮动回报为劣后级浮动回报减去长城国融公司的浮动回报，即长城国融公司对浮动收益的分配优先于云南交投公司。2017年12月27日，在超日基金的投资项目尚未退出清算、超日基金项目尚未实际取得投资回款的情况下，云南交投公司向长城国融公司出具《关于对外转让劣后级份额的申请及后续分配的承诺函》（以下简称承诺函），称其面临资金压力，希望将其所持有的劣后级合伙份额转让给案外人上海隽汲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隽汲公司），转让价格为实缴投资份额（3132.55万元）+投资收益（7000万元），共计10132.55万元。投资收益计算方法为，预设超日基金项目回款96472.2万元，以2017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按照合伙协议及收益分配协议测算云南交投公司浮动回报。同时，为履行收益分配协议项下长城国融公司优先获得投资收益的承诺，云南交投公司承诺在超日基金收益实际分配时点，按照合伙协议及收益分配协议约定重新计算长城国融公司与云南交投公司实际应分配收益，若云南交投公司可获得收益低于7000万元，差额部分予以退还。2018年12月，长城国融公司通过退伙的方式退出基金。长城国融公司在当时按照收益分配协议约定，测算了劣后级合伙人浮动收益，发现相较于云南交投公司退出时选取的基准日（即2017年12月31日），基金在实际分配节点成本费用增加，依据收益分配协议约定和云南交投公司承诺函的内容，云南交投公司收益低于7000万元，差额部分应退还长城国融公司。为此，2019年10月22日，长城国融公司向云南交投发送了《提请履行关于超日基金后续分配承诺的函》（以下简称提请履行函），要求云南交投公司履行承诺，向长城国融公司退还多收取的款项。2019年10月27日，云南交投公司复函表示将严格履行承诺返还与7000万元差额部分的款项。并且，云南交投公司已开立专用账户并存入资金500万元，待筹措补足后，将及时将款项汇至长城国融公司。然而，收到《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一）后，云南交投公司始终未依约退还相应款项。2019年11月6日，长城国融公司再次向云南交投公司发送《关于尽快退回超日基金分配所得不合理收益的函》（以下简称退回收益函），要求其于收函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长城国融公司退回多收取的款项中的500万元，并提交剩余款项的偿还安排。但截至起诉之日，云南交投公司仍未按要求退还款项、提交偿还安排或作出任何反馈。现长城国融公司重新测算后，向云南交投公司主张退还款项1986.99万元及相应迟延利息。原告认为，云南交投公司不予退还其多收取的款项，明显违背收益分配协议约定和承诺函的承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云南交投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原告断章取义，刻意曲解被告关于“共担收益与风险”的意思表示，被告从未承诺无条件退还投资收益差额；第二，即使暂不考虑“双方年化收益率保持一致”的因素，原告的付款请求也不符合承诺函中关于“基金实际分配”的前提条件；第三，即使假设被告的确负有付款义务，原告不是适格原告；第四，被告基于对原告的信任而参与超日基金项目，可是原告却一再利用被告在不良资产领域经验不足的劣势地位，使被告损失严重。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长城国融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合伙协议、2.合伙协议之补充协议、3.收益分配协议、4.协鑫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鑫集团）承诺函、5.承诺函、6.超日基金有限合伙人份额转让协议（2018年2月13日，以下简称份额转让协议）、7.提请履行函、8.复函一、9.退回收益函、10.超日基金有限合伙人退出意向协议（以下简称退出意向协议）、11.收入通知单、天津银行回单、12.超日基金收益测算表、13.超日基金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4.云南交投实缴出资的财务凭证、15.超日基金有限合伙人份额转让协议（2017年6月12日）、16.长城国融1.3亿元支付凭证、17.超日基金合伙人会议决议、18.超日基金有限合伙人份额转让协议（2017年6月30日）、19.付款银行回单、20.超日基金合伙协议（2017年7月25日）、21.超日基金合伙协议（2017年9月25日）、22.上海定澄付款银行回单、23.超日基金电汇凭证、24.收益测算表、25.未分配收益的情况说明、26.关于协鑫集成债权项目执行处置方式法律分析意见书、27.长城协鑫集成债权项目代理工作报告、28.协鑫集成股票价格情况截图。云南交投公司对上述证据中的证据10、11、12、20、21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部分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云南交投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超日基金各合伙人收益分配测算表、2.《提请履行关于超日基金后续分配承诺的函》的复函（二）（以下简称复函二）、3.超日基金合伙协议（2015年5月29日）、4.超日基金企业信用报告、5.长城（德阳）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德阳投资基金）企业信用报告、6.德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阳国资公司）企业信用报告、7.长城国融公司企业信用报告、8.协鑫集成公司股价截图2张、9.协鑫集成公司股价截图7张、10.关于公司持股5%以上股东部分股权被司法拍卖的公告、11.协鑫集成公司2020年半年度报告、12.超日基金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3.德阳投资基金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4.德阳国资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5.长城国融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6.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7.关于超日项目基金分配的建议函、18.关于超日债权处置事宜的再次询问函。长城国融公司对上述证据中的证据4、5、6、7、8、9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余证据真实性均认可，对部分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双方当事人真实性无争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的证据，其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根据证据规则综合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1日，超日基金登记成立，基金合伙人为德阳国资公司（普通合伙人，认缴出资100万元、实缴出资0元）、上海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优先级合伙人，认缴、实缴出资50000万元，以下简称上海信托）、云南交投公司（劣后级合伙人，认缴出资16900万元、实缴出资16132.55万元）。超日基金成立后，收购了五矿信托、厦门信托、山东省国际信托持有的倪开禄的不良债权6.3亿元，质押物为倪开禄持有的上海超日（后更名为协鑫集成）股票17540.4万股。2017年6月12日，德阳国资公司、上海信托、云南交投公司、长城国融公司签订合伙协议及合伙协议补充协议，约定长城国融公司通过受让云南交投公司1.3亿元出资成为超日基金劣后级合伙人。超日基金所持不良债权变现后，有限合伙企业取得的货币收入不得用于再投资，合伙企业应在所持不良债权全部变现起10个工作日内将监管账户中的资金按照以下顺序进行分配：（1）支付应付未付的有限合伙企业费用及应缴纳的税款；（2）返还优先级合伙人实缴出资；（3）支付优先级合伙人的固定回报：优先级合伙人的固定回报=优先级有限合伙人对合伙企业的实缴出资*10%*信托成立日（含）至所持不良债权全部变现之日（不含）期间天数/360；（4）返还劣后级有限合伙人长城国融公司对合伙企业的实缴出资；（5）返还劣后级有限合伙人云南交投公司对合伙企业的实缴出资；（6）返还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的实缴出资；（7）按照上述顺序支付完毕后的剩余资金15%计算普通合伙人的管理费；（8）按照上述顺序分配额后的余额（如有）为劣后级有限合伙人的浮动回报；对于两劣后级合伙人之间的浮动回报的分配，由两劣后级有限合伙人另行协议确定并通报普通合伙人于分配时遵照执行。同日，甲方长城国融公司与乙方云南交投公司签订收益分配协议，约定了劣后级合伙人浮动收益的分配方式，具体计算公式为：甲方浮动回报=全部劣后级有限合伙人的浮动回报*（甲方实缴出资比例*20%+甲方资金占用时间比例*80%）；乙方浮动回报=全部劣后级有限合伙人的浮动回报-甲方浮动回报。2017年6月15日，长城国融公司向超日基金支付出资额1.3亿元。2017年6月29日，超日基金召开合伙人会议，会议决议确定，同意上海信托将其合伙份额5亿元及附属权益1亿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四川分公司），长城资产四川分公司成为超日基金合伙人，出资份额为6亿元。与此同时，德阳国资公司将合伙份额转让给德阳投资基金。2017年7月，超日基金通过以股抵债方式实现不良债权处置，以质押股票17540.4万股直接抵偿超日基金所持债权，即超日基金持有协鑫集成股票17540.4万股。2017年12月27日，云南交投公司向长城国融公司、超日基金发出承诺函，函中载明：自长城国融参与基金以来，债权处置取得了实质性进展，据最新了解情况，未来将通过以股抵债实现债权清偿。参照现在的协鑫集成股票价格基金可获得全部质押股票17540.4万股，且协鑫集团有限公司承诺按照5.5元／股的价格受让上述股票，未来退出路径已基本明晰。我方拟将剩余份额（认缴3900万元，实缴出资为3132.55万元）转让给上海隽汲公司。经测算，若协鑫集团按照承诺以5.5元／股受让全部质押股票17540.4万股，超日基金可获得96472.2万元可分配款项。假定2017年12月31日进行收益分配，根据合伙协议及劣后级收益分配协议约定，我方可获得的劣后级收益为7009.18万元，对应我方实际出资额，年化收益率仅17%，远低于长城国融的年化收益率。据此，我方剩余份额的转让对价为10132.55万元（剩余3132.55万元加上7000万元可分配收益）。我方承诺根据最终退出时点实际分配结果与长城国融共担收益与风险。即：在基金实际分配时点，按照现有合伙协议及劣后级收益分配协议的约定重新计算长城国融与我方实际应分配收益，若我方可获得收益低于7000万元，则我方将差额部分退还给基金。上述承诺事项是我方及实际控制人真实意思表示且自愿、合法。我方及实际控制人保证履行。若长城国融在实际分配收益时，年化收益率高于17%，我方出于公平角度考虑，高出部分由长城国融和我方再进行分配，从而保持双方年化收益的一致，望长城国融予以支持。此后，云南交投公司与上海隽汲公司签订份额转让协议，将所持有的超日基金全部出资份额以10132.5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上海隽汲公司。2018年12月10日，长城国融公司与上海隽汲公司签订退出意向协议，约定上海隽汲公司在2019年3月31日前以160720400元的价格通过受让或者入伙方式取得长城国融公司所持超日基金出资份额1.3亿元，实现长城国融公司退出合伙。协议还约定，除支付上述价款外，上海隽汲公司或其指定方还应向长城超日基金新增实缴出资用于支付以股抵债费用、律师费和基金管理费等长城超日基金合伙企业费用，该部分出资时间不晚于支付份额转让价款时间。双方同意合伙企业费用总额为2767.61万元，优先级合伙人上海定澄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已支付其中700万元，乙方本次应新增实缴剩余2067.61万元。2019年7月12日，长城国融公司收到超日基金支付的160720400元，完成退伙。2019年10月22日，长城国融公司向云南交投公司发送提请履行函，载明：鉴于我司于2019年7月以退伙的形式从超日基金退出，实现最终退出，贵我双方应对劣后级份额的收益进行整体测算和重新分配。测算结果（详见附件2）显示，在我司退出基准日，劣后级收益实际可分配收益为10072.04万元，根据劣后级收益分配协议的约定重新计算贵司实际应分配收益为4248.16万元，较贵司通过转让份额获得的7000万元收益少2751.84万元；贵司应分配收益为5823.88万元，比实际通过退伙获得的收益多2751.84万元。根据贵司出具承诺函，贵司对劣后级合伙企业份额的后续收益分配如超出贵司提前获得的7000万元收益，将通过退还基金的方式向其他劣后级份额持有人，即我司进行分配。由于我司已从超日基金退伙，贵司若将差额部分退还给基金，我司无法从超日基金取得分配。因此，希望贵司履行相关承诺，直接向我司账户退还多分配所得2751.84万元。2019年10月27日，云南交投公司复函（提请履行函的复函）表示：对于我方出具的承诺，我方将严格履行。依据贵司所计算出的我方应退还的预分配的数额为2751.84万元，我方已开立专用账户并存入500万元，剩余金额我方正在积极筹措，待筹措补足2751.84万元后，将及时将此款向贵司汇出。2019年10月29日，云南交投公司再次复函（复函二）表示：一、贵司未提供我司应退还预分配数额的明确计算过程和依据。二、贵司未计算应支付我司的款项，我司要求在可能给付贵司的款项中抵销。根据我司在2017年12月27日发出的《关于对外转让劣后级份额的申请及后续分配的承诺函》，我司在承诺与贵司重新计算实际应分配利益的同时，还有如下内容：若长城国融在实际分配利益时，年化收益率高于17%，我方出于公平角度考虑，高出部分由长城国融和我方再进行分配，从而保持双方年化收益的一致。基于《关于对外转让劣后级份额的申请及后续分配的承诺函》系附条件的承诺，贵司既然基于该函主张权利，也必须承担函件中所附的条件，即长城国融的年化收益率高于17%，高出部分必须再分配，从而保持双方年化收益的一致。经过计算，我司与贵司年化收益保持一致时，贵司应再支付给我司收益2459.21万元，计算说明详见附件中的《基于的计算》。根据贵司提供的数额，我司应给付贵司2751.84万元，但贵司也应给付我司2459.21万元，现我司要求抵销，抵销后，我司再给付贵司292.63万元。针对上述复函，2019年11月6日，长城国融公司向云南交投公司发送退回收益函，表示：在上述事实基础上，贵司又突然复函主张上述再分配表述，并表示此为贵司所承诺退还义务所附的条件。该再分配表述是贵司请求我司予以支持的单方面意思表示行为，并非贵司承诺的附加条件，且我司从未予以认可，以后也不会作出认可的意思表示。请贵司于收到本函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我司退回多分配所得中的500万元，并同时提交剩余款项的偿还安排。因至目前，云南交投公司仍未按要求退还上述款项，故长城国融公司诉至本院。本院认为，长城国融公司与云南交投公司签订的合伙协议及合伙协议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在履行合伙协议期间，云南交投公司向长城国融公司及超日基金出具承诺函，提出向上海隽汲公司转让全部劣后级合伙份额从而退出合伙企业的申请，同时承诺在基金实际分配时点，按照现有合伙协议及劣后级收益分配协议的约定重新计算长城国融公司与云南交投公司实际应分配收益，若其可获得收益低于7000万元，则将差额部分退还给基金。云南交投公司在获得各方认可后以取得10132.55万元的转让款退出合伙企业。此后，因长城国融公司亦退出合伙企业，故向云南交投公司提出将差额部分2751.84万元直接退还给长城国融公司。云南交投公司复函予以认可并表示将严格履行。尽管此后云南交投公司再次复函，对应当返还的数额提出异议，但上述协议及函件往来共同构成了长城国融公司向云南交投公司主张返还本案款项的请求权基础，云南交投公司辩称意见亦未对是否应当返还提出异议，争议的焦点仅为长城国融公司主张返还差额的金额是否合理正当，具体而言，即对长城国融公司所主张的19869900元金额计算是否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根据合伙协议及合伙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劣后级合伙人浮动收益总额为超日基金财产总额扣除各项费用（支付合伙人企业费用、税款、管理费）、返还优先级合伙人实缴出资、支付优先级合伙人固定回报、返还劣后级合伙人实缴出资、返还普通合伙人实缴出资后剩余金额。而长城国融公司作为劣后级合伙人中的优先合伙人的收益计算方式为全部劣后级有限合伙人的浮动回报*（甲方实缴出资比例*20%+甲方资金占用时间比例*80%），剩余收益为云南交投公司享有。对于具体金额计算是否合理，本院详述如下：首先，关于超日基金财产总额问题，长城国融公司主张以协鑫集团承诺购买股票的价格5.5元每股*17540.40万股票数计算，为96472.20万元。该价格既是云南交投公司提前退出合伙企业时测算收益的依据，亦是长城国融公司退出时测算收益的依据，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此后云南交投公司函件的认可，并无不当。云南交投公司以该价格并非实际变现值为由提出异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长城国融公司主张的各项企业费用2767.61万元，该费用在其与上海隽汲公司签的合伙人退出意向协议中予以了明确确认，且实际支出了上述费用，云南交投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提出相反证据推翻，其认为上述金额不应计入企业费用的意见亦未提供证据支撑，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关于优先级合伙人实缴出资、固定回报的问题，因优先级合伙人长城资产四川分公司的6亿元出资情况和按照10%年化收益率计算回报的方式，在各项协议及企业登记中均有明确记载，对于长城资产四川分公司新增1亿元出资的用途亦无其他特别约定，故云南交投公司认为不应返还和不计入回报基数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各方对长城国融公司、上海隽汲公司实缴出资额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计算出劣后级合伙人浮动总收益为10072.04万元的数额，本院予以确认。最后，关于长城国融公司可分配收益的计算，根据合伙协议及收益分配协议的约定，为全部劣后级有限合伙人的浮动回报*（甲方实缴出资比例*20%+甲方资金占用时间比例*80%），其中甲方实缴出资比例为出资金额/全部劣后实缴金额*20%，甲方资金占用时间比例为持有基金时间/超日基金存续时间。根据本案事实，长城国融公司出资日为2017年6月15日，退出日为基准日2018年11月30日，共计533天；长城国融公司出资额为1.3亿元，全部劣后级实缴金额为16132.55万元。关于超日基金存续时间，长城国融公司主张以2015年6月29日第一笔实缴资金到位日为起始日，以基准日2018年11月30日为终止日，共计1250天，因基金至今存续，故符合双方约定即共同利益，本院予以确认。据此，计算出长城国融公司浮动收益为5059.03万元、云南交投公司浮动收益为5013.01万元。上述计算方式均有相应证据佐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关于云南交投公司辩称其基于承诺函中的承诺系附条件的承诺，长城国融公司基于该函主张权利的同时也必须承担函件中所附的条件这一意见，本院认为，首先，长城国融公司主张权利的基础并非仅仅基于该承诺函，还与合伙协议、收益分配协议等的约定内容相互承接。其次，从承诺函文本含义上，云南交投公司对将“差额部分退还给基金”这一承诺并未附条件，而是明确载明“上述承诺事项是我方及实际控制人真实意思表示且自愿、合法”“我方及实际控制人保证履行”。此后文中虽有“若长城国融在实际分配收益时，年化收益率高于17%，我方出于公平角度考虑，高出部分由长城国融和我方再进行分配，从而保持双方年化收益的一致，望长城国融予以支持”的表述，但仅能表明云南交投公司提出了再分配的意思表示，且该意思表示并未在其他协议中有相应依据，故在该意思表示未获得长城国融公司明确认可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其为同意返还差额承诺的条件。综上，长城国融公司要求返还投资收益差额及迟延履行利息的诉讼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云南交投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长城国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收益19869900元并支付迟延返还利息（以198699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云南交投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阳书 记 员 张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