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宁0104刑初239号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珍，男，197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在甘肃省庆阳市环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永宁县，个体，2019年12月9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辩护人和明，宁夏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龙频，宁夏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以银兴检一部刑诉（20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珍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发生重大疫情），本院于2020年6月4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6月29日恢复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金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珍及其辩护人和明、张龙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16日14时50分许，张珍驾驶宁DXXX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友爱中心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兴春路交叉路口向北20米处路段时，遇史立罗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友爱中心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此发生刮擦后被碾压，造成史立罗受伤、电动自行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张珍驾驶宁DXXX号重型自卸货车驶离现场。2019年9月16日16时10分许，史立罗经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9月24日，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尸）字（2019）014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史立罗应系交通事故致胸腹部复合性损伤并急性大失血死亡，其死亡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2019年10月16日，宁夏金信旧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宁金信司鉴（2019）交鉴字第363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宁DXXX号东风牌DFH3310A7重型自卸货车车辆制动性能合格；2.无号祥煜牌二轮电动车制动性能因事故受损严重，故无法检验鉴定；3.宁DXXX号东风牌DFH3310A7重型自卸货车车辆发生事故时的速度为50±3km/h(取整）；4.无号祥煜牌二轮电动车发生事故的速度无法检验鉴定；5.宁DXXX号东风牌DFH3310A7重型自卸货车前保险杠右端及第二、三桥右侧外轮与无号祥煜牌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碾压行为；6.宁DXXX号东风牌DFH3310A7重型自卸货车第三桥右侧外轮与无号祥煜牌二轮电动车驾驶员身体发生碾压行为。2019年10月15日，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证鉴字（2019）2902号检验报告结果：1.检材1与检材2均为含碳（C)、氧（O）、铝（A1）、硅（Si）、氯（C1）、钙（Ca）的聚氯乙烯塑料，二者成分相同；2.检材3与检材4经线、纬线纤维均为浅蓝色和白色相间的棉纤维。2019年10月24日，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兴庆区二大队第6401041201900003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张珍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史立罗在此事故中无责任。2019年11月20日，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银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195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兴庆区二大队作出的第6401041201900003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据不足，证据之间不能形成证据链，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责令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兴庆区二大队对案件进行重新调查、认定。2019年12月3日，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兴庆区二大队第64010412019000034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张珍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史立罗在此事故中无责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珍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交了常住人口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物证鉴定中心检测报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人吴某、寇某、桂某某、王某某、刘某某、史某某、田某、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的证言、被告人张珍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建议判处被告人张珍二年有期徒刑。被告人张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但辩称是事后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的关键证据存在以下不能排除的疑点：（一）现场图记载电动自行车与绿色护栏间有两条刮擦痕迹，与122案件信息记载相互印证，属单方事故，人体痕迹无，没有受碾压痕迹，地面所留血迹未做DNA比对，疑似人体组织是否作了鉴定化验，下落不明，鉴定人参与直接物证提取不符合法定程序，提取笔录上无提取人签字；（二）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的死者受伤部位与120救护车大夫所述受伤部位不一致，且未对死者尸体进行解剖检验，仅依据尸表检验得出的结论无科学性，不符合鉴定程序，尸体照片显示只有大腿根部及后背有伤痕，胸腹部整体无损伤；（三）交通事故车辆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非根据现场的痕迹得出结论，而是根据公安部对检材检验的间接证据得出的间接证据，不符合程序，且与现场勘验笔录不符，笔录无人体痕迹；（四）兴庆区二大队未重新调查，不符合法律程序；（五）监控显示案发时间段张珍及其驾驶的车辆不在案发现场，可以排除与被害人发生交通事故的可能性，应认定为张珍无罪的证据，张珍压根不知道事故的发生，其到达现场时被害人已经死亡，现场非第一现场，而是移动现场，被害人最终如何死亡没有证据证明；（六）无证据证明证人吴进在案发时经过案发路段，且未对证人吴进是否有违法犯罪前科及失信记录进行调查，证人吴进的证言与证人桂定兵的证言不相吻合，且系孤证，不能确定证人吴进证言的真实性，又系在行政案件中作出的，且证人吴进经法院通知拒绝出庭作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七）被告人张珍的供述前后不一，且反差巨大，不排除被告人张珍在交警队的认罪陈述是在侦查人员诱导和欺骗之下违心作出的陈述，与其当庭供述不一致，被告人张珍对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所面临的后果并不清楚，对认罪认罚具结书的真实性应不认可。本案不能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不能排除被告人张珍无罪的可能性，根据疑罪从无的诉讼法规则应判决被告人张珍无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6日15时许，张珍驾驶宁DXXX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友爱中心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兴春路交叉路口向北20米处路段时，遇史立罗骑电动自行车沿友爱中心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此发生刮擦后被碾压，造成史立罗受伤、电动自行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张珍驾驶宁DXXX号重型自卸货车驶离现场。2019年9月16日16时10分许，史立罗经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后经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尸）字（2019）014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史立罗应系交通事故致胸腹部复合性损伤并急性大失血死亡，其死亡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2019年10月16日，经宁夏金信旧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宁金信司鉴（2019）交鉴字第363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1.宁DXXX号东风牌DFH3310A7重型自卸货车车辆制动性能合格；2.无号祥煜牌二轮电动车制动性能因事故受损严重，故无法检验鉴定；3.宁DXXX号东风牌DFH3310A7重型自卸货车车辆发生事故时的速度为50±3km/h(取整）；4.无号祥煜牌二轮电动车发生事故的速度无法检验鉴定；5.宁DXXX号东风牌DFH3310A7重型自卸货车前保险杠右端及第二、三桥右侧外轮与无号祥煜牌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碾压行为；6.宁D70638号东风牌DFH3310A7重型自卸货车第三桥右侧外轮与无号祥煜牌二轮电动车驾驶员身体发生碾压行为。2019年10月15日，经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证鉴字（2019）2902号检验报告鉴定：1.检材1(宁DXXX号重型自卸货车前保险杠右侧提取的黑色附着物）与检材2（电动车车把上提取的把套塑料一块）均为含碳（C)、氧（O）、铝（A1）、硅（Si）、氯（C1）、钙（Ca）的聚氯乙烯塑料，二者成分相同；2.检材3（宁DXXX号重型自卸货车右侧第二轴轮胎轮毂上提取的疑似纤维）与检材4（电动车车身上放置的布条一段）经线、纬线纤维均为浅蓝色和白色相间的棉纤维。2019年10月24日，经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兴庆区二大队第6401041201900003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张珍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史立罗在此事故中无责任。2019年10月25日，张珍支付丧葬费41000元。2019年11月20日，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银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195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兴庆区二大队作出的第6401041201900003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据不足，证据之间不能形成证据链，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责令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兴庆区二大队对案件进行重新调查、认定。2019年12月3日，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兴庆区二大队作出第64010412019000034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珍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遇非机动车道被占用后非机动车借用相邻的机动车道行驶时未减速让行，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过错，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史立罗在此事故中无责任。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法庭质证、认证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尸体照片、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尸）字（2019）014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法医检验所见史立罗胸腹部、双下肢等处的损失可因挤压、擦蹭等造成，交通事故可以形成上述损伤，车辆碾压可以形成：尸表检验查及史立罗胸部多发肋骨骨折、腰段脊柱骨折、骨盆粉碎性骨折、左大腿根部骨折；左腹股沟区见有与盆腔相通的巨大裂创；于左髂部见一处裂创，大量血液自创口涌出；行诊断性穿刺，于胸腔内抽出不凝血，反映史立罗有胸腹腔脏器损伤并有急性大失血，结合案情及病历资料综合分析，推断史立罗胸部与腹部的损伤应为主要致命伤，应系交通事故致胸腹部复合性损伤并急性大失血死亡，其死亡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二、宁夏金信旧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宁金信司鉴（2019）交鉴字第363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宁DXXX号东风牌DFH3310A7重型自卸货车车辆制动性能合格；2.无号祥煜牌二轮电动车制动性能因事故受损严重，故无法检验鉴定；3.宁DXXX号东风牌DFH3310A7重型自卸货车车辆发生事故时的速度为50±3km/h(取整）；4.无号祥煜牌二轮电动车发生事故的速度无法检验鉴定；5.宁DXXX号东风牌DFH3310A7重型自卸货车前保险杠右端及第二、三桥右侧外轮与无号祥煜牌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碾压行为；6.宁DXXX号东风牌DFH3310A7重型自卸货车第三桥右侧外轮与无号祥煜牌二轮电动车驾驶员身体发生碾压行为。三、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证鉴字（2019）2902号检验报告结果，证实：1.检材1(宁DXXX号重型自卸货车前保险杠右侧提取的黑色附着物）与检材2（电动车车把上提取的把套塑料一块）均为含碳（C)、氧（O）、铝（A1）、硅（Si）、氯（C1）、钙（Ca）的聚氯乙烯塑料，二者成分相同；2.检材3（宁DXXX号重型自卸货车右侧第二轴轮胎轮毂上提取的疑似纤维）与检材4（电动车车身上放置的布条一段）经线、纬线纤维均为浅蓝色和白色相间的棉纤维。四、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兴庆区二大队第640104120190000348号、第64010412019000034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张珍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遇非机动车道被占用后非机动车借用相邻的机动车道行驶时未减速让行，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过错，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史立罗在此事故中无责任。五、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证人提供的其小型轿车车内的行车记录仪，证实2019年9月16日15时许，张珍驾驶宁DXXX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友爱中心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兴春路交叉路口向北20米处路段时，与史立罗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友爱中心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此，两车并行行驶时，电动自行车被刮擦、挤压。六、证人吴进的证言及现场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9年9月16日14时55分许，吴进骑电动三轮车沿友爱中心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兴春路交叉路口，由于该道路东侧正在施工修路，整个由南向北方向的行车道被施工方用绿色隔离护栏板隔离，吴进刚过友爱中心路与兴春路交叉路口时，看见正前方有一辆红色前四后八重型自卸货车沿友爱中心路由南向北行驶超过贴近绿色隔离护栏板的一辆红色电动自行车时，那辆重型自卸货车右前方与电动自行车左车把发生刮蹭，导致那辆电动自行车倒向右侧的绿色隔离护栏板并撞上绿色隔离护栏板，后被弹回来又撞到那辆重型自卸货车的右侧部位呈左翻状态倒在地上，当时骑电动自行车的是一位中年妇女，那名中年妇女顺势倒在电动自行车的左前方，那辆重型自卸货车右后轮先从那辆电动自行车的后轮部位压过去，紧接着从那名中年妇女的下半身压过去，事发后那辆重型自卸货车没有停车也没有减速，向北行驶直接离开现场了。吴进经过的时候看见那名中年妇女右侧的肚子部位开始往出流血，吴进准备停车打120急救电话并报警时，看见后方有车尾随无法停车，便向北继续行驶了约100米左右的路程过了施工路段找了个地方停下后，准备打120时看见一辆路过的120急救车停下了，吴进当时想着有人施救，就骑着电动三轮车回贺兰县了。那辆重型自卸货车车厢左侧有白色的板状护板，比较有特点，能认出来，那辆红色电动自行车后面用布条绑着一堆纸板。七、证人桂定兵、王兴华的证言以及证人桂定兵用手机拍摄的肇事车辆的照片、办案民警排查可疑车辆的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9月16日大约14时50分许，桂定兵、王兴华乘坐何敏驾驶的青BXXX长安牌白色面包车行驶至友爱中心路与兴春路交叉路口时，正前方有一辆红色重型货车由南向北行驶，刚过友爱中心路与兴春路交叉路口时，看见正前方那辆红色货车右侧车底盘部位灰尘特别大，桂定兵、王兴华乘坐的车辆继续往前行驶到事故现场时才发现地下躺着一名中年妇女，王兴华让何敏把车开快点追上那辆红色货车拍个照片，追上那辆红色货车后，桂定兵拿着手机对那辆红色货车拍了个照片，事发后那辆红色货车没有停车继续向北走。案发后办案民警逐一排查包括张珍驾驶的宁DXXX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内的可疑车辆，桂定兵拍摄的照片中的那辆红色车辆就是张珍驾驶的宁D70638号重型自卸货车。八、证人寇斌、刘国栋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6日大约14时54分许，寇斌、刘国栋乘坐的120救护车到了友爱街与大连路交叉路口向北200米路段时看见一个45岁左右的女性伤者躺在地上，臀部及左侧腰部有擦伤，人身体周围血迹的面积为30×40厘米，伤者衣服上有灰尘，后刘国栋展开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贺兰县人民医院的急救车到现场后将伤者转送到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九、被告人张珍的供述及其户籍信息，证实张珍收到公安机关送达的所有文书以后自己又想了想，那个时间段张珍的确从案发地段驾驶宁DXXX号重型自卸货车经过，也从侧面了解听说了一下，现在把所有的东西汇总以后，张珍确定是其当时驾驶车辆在友爱中心路与兴春路交叉路口向北20米处路段时将一个骑电动自行车的女性碰撞后碾压致死的，当时只注意观察正前方的车辆，没有看左右两侧的车和人，车身右侧距离施工围栏也就一米左右，如果车身右侧有电动自行车通过的话完全可以看到，但因为当时开车过程中只向驾驶座这个位置前方看着，没有注意看右前方的情况，所以没有发现对方。张珍当时感觉到车辆颠簸和抖动，因为平时开空车在路面上碾压硬物的时候车身都会颠簸、抖动，就没有当回事直接向前行驶了。当时没有听到有人员喊叫的声音，因为车本身的声音加上当时车玻璃摇起来还开着空调，外面的声音就听不到。张珍没有通过左右两侧后视镜观察车辆两侧及后面的情况，是因为当时驾驶车辆在围栏旁边车道行驶，想着应该不会发生其他事情的，就没有观察，其没有尽到驾驶员的观察义务。张珍案发时系成年人。十、收条，证实2019年10月25日，张珍支付丧葬费41000元。本院认为，行车记录仪清晰显示电动自行车被重型自卸货车刮擦、挤压；证人吴进的证言中“那辆重型自卸货车右后轮从那名中年妇女的下半身压过去”的内容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中“骨盆粉碎性骨折、左大腿根部骨折；左腹股沟区见有与盆腔相通的巨大裂创”的内容、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宁DXXX号重型自卸货车前保险杠右端及第二、三桥右侧外轮与无号祥煜牌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碾压行为，第三桥右侧外轮与无号祥煜牌二轮电动车驾驶员身体发生碾压行为”的内容以及被告人张珍供述的“其当时感觉到车辆颠簸和抖动”内容相符；证人桂定兵拍摄的照片中的那辆红色车辆就是张珍驾驶的宁D70638号重型自卸货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张珍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珍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史立罗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珍犯交通肇事罪的罪名成立，应予以处罚。辩护人无视上述证据之间的印证力并以疑罪从无全盘怀疑、否定上述证据的相应质证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珍归案后综合全案证据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珍已支付史立罗丧葬费，可酌情从轻处罚。为了维护公共安全，保障交通运输安全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珍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2021年5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五份。审判长 李国群人民陪审员 郝立春人民陪审员 李玉芬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晓萌书记员 张 华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五）严重超载驾驶的；（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