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02民初3732号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外北苑**院城建北苑大酒店内主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7Ｑ。法定代表人：马海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蕊，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朝盛，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晗晓文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真南路******会信用代码：×××70Ｆ。法定代表人：吴国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杰，男，上海晗晓文具有限公司员工。被告：留官欣，男，198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乐陵市。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创客公司）与被告上海晗晓文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晗晓公司）、留官欣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创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蕊，被告晗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杰、被告留官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创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震惊文化是北京创客公司内一个专注IP研发、生产及IP经营的平台，北京创客公司对“猪小屁”系列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猪小屁IP自研发以来获得了媒体的广泛关注和肯定，其更是获得了微播易“2017年度动漫IP奖”等诸多荣誉。2019年中国猪年春节期间，猪小屁席卷了整个社交网络，刷爆了微信朋友圈，猪小屁被网友称为全世界最可爱的猪猪，并引发国外媒体的轰动。北京创客公司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给北京创客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晗晓公司辩称，1.晗晓公司不具备生产资质，晗晓公司未生产、也未销售涉案产品，不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行为；2.原告起诉要求赔偿数额偏高。留官欣辩称，被告仅是销售商，有合法进货凭证，食品外包装是否侵犯著作权被告不了解，也没有审查义务，不应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猪小屁”美术作品相关情况原告北京创客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10日，系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资），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技术服务、软件开发；计算机技术培训；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等。2017年10月9日，北京创客公司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F-00388865，作品名称：猪小屁，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3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3月17日。2018年9月20日，北京创客公司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作品名称：猪小屁，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3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3月17日。北京创客公司于2017年3月17日分别在互联网微博和腾讯的微信公众号上以《为了她，我废寝忘食努力拼搏…终于学会了吸烟》为题对涉案作品“猪小屁”对外发表。在该视频的末尾字幕中，显示系“震惊文化”出品。2018年11月15日，作品《猪小屁》在第十届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动感金羊”优秀作品扶持计划中荣获“优秀动漫品牌”。2019年4月，中国广告影片金狮奖组委会授予《猪小屁跳俄舞》为2019中国广告影片金狮奖最佳短视频MCN团队铜奖。二、原告北京创客公司起诉的被告侵权行为。2019年9月24日，申请人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志新来到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要求对涉嫌侵犯“猪小屁”美术作品的行为进行保全公证。2019年9月25日17时26分，公证员郝某与公证人员展慧跟随张志新来到位于山东省德州市乐陵市黄夹镇和平路南好友多购物广场，张志新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花费107.10元购得“露露核桃花生露”一箱、“花花姑娘修正贴”四个、“5.8元饼干”若干、“对笔”十六支，取得银联商务POS单（商户名称：乐陵市黄夹镇好又多购物广场）一张、好又多购物广场黄夹镇店购物小票一张；张志新对好又多购物广场、店内货架商品、付款码进行了拍照。公证处根据上述保全过程作出（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5233号公证书。庭审中，本院对公证封存的被控侵权产品进行了查验，被控侵权产品为对笔，外包装前侧印有“猪小屁我是可爱的小宝贝”字样，旁边配有一卡通猪形象，后侧标签上印有“型号：GP-7102上海晗晓文具有限公司”等字样。两个对笔前身都印有一卡通猪形象。经庭审比对，原告的美术作品猪小屁形象为：整体呈一只卡通猪的形象，采用了拟人化的处理。头大身小，头部近似圆形，整体约占全身比例一半。一对短粗的八字眉分列头顶位置。眉毛下两只黑豆形的眼睛，对称分布。鼻部突出，略泛红色，两只鼻孔呈椭圆形对称竖立。嘴巴略内凹，呈线状，位于脸部中央。两腮呈淡淡的粉色，丰满。两侧大耳朵呈扇形自然下垂。脖子不明显，肚子圆滚，上肢有手指，上下肢较短。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的两只卡通猪形象，均采用了拟人化的处理，头大身小，头部近似圆形，眉毛较为短粗，眉毛下两只黑豆形的眼睛。鼻部突出，略泛红色，两只鼻孔呈椭圆形对称竖立。嘴巴略内凹，呈线状。两腮呈淡淡的粉色，两侧大耳朵呈扇形自然下垂。脖子不明显，肚子圆滚。其中一个卡通猪身着蓝色T恤，双手呈合十状，另一卡通猪佩戴眼镜，身着白色衬衣，搭配黑色裤子，双手向前伸展。与原告作品相比，被控侵权产品卡通猪的形象，除服装和面部表情略有差异外，其他部位构成相似。两被告认为二者在主体和细节上都有差异，不构成近似，同时晗晓公司不认可被控侵权产品系其生产。三、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事实被告晗晓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23日，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文具、体育用品、办公用品的销售。乐陵市黄夹镇好又多购物广场成立于2016年9月12日，系个体工商户，现已注销。被告留官欣系乐陵市黄夹镇好又多购物广场的经营者。另查明，原告为维权取证支付公证费3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晗晓公司、留官欣是否侵犯了原告北京创客公司“猪小屁”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二、若构成侵权，两被告的民事责任应当如何承担。关于焦点一，被告晗晓公司、留官欣是否侵犯了原告北京创客公司“猪小屁”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北京创客公司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以及2017年在微博和微信上首次发表作品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北京创客公司系“猪小屁”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权利应受法律保护。经庭审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美术作品，除存在细微差别外，相貌特征、表情神态、相互比例均存在相似之处，普通消费者施以一般注意力难以发现，足以使社会公众认为被控侵权产品使用的是“猪小屁”形象。通过综合判断，本院认定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猪小屁”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控侵权产品标签上标注有被告晗晓公司厂名、地址、销售电话等信息，故可推定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系被告晗晓公司生产。晗晓公司以其营业执照登记无生产经营资格为由提出涉案产品不是其生产，但是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其他生产者或其货源渠道，晗晓公司的该项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晗晓公司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猪小屁”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同理，被告留官欣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猪小屁”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原告主张被告留官欣停止销售侵权产品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两被告的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关于本案的赔偿数额，原告北京创客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告的生产销售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因侵权实际获得的利润。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在判定赔偿数额时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市场价值、对产品销售的贡献程度，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侵权销售价格、侵权行为的规模、使用作品方式、原告因维权发生的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晗晓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总计为10万元。被告留官欣仅为销售商，本案被控侵权产品已确定生产商，因我国著作权采用自愿登记，自愿对作品登记而取得的著作权数量巨大，著作权与商标权不同，商标权可通过对商标权人或商标名称在相关网站进行查询，而对著作权无法通过一般、普通、公开途径进行查询。原告的“猪小屁”作品作为2017年才公开发表的“网红”形象，被许可使用在食品上而非文具上，以现阶段普通人的认知，其影响力、知名度有限，故对原告北京创客公司要求被告留官欣赔偿其经济损失2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晗晓文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猪小屁”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留官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猪小屁”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三、被告上海晗晓文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10万元；四、驳回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共计3670元，由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35元，上海晗晓文具有限公司负担18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滕冬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杨爱华书记员季秀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