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初156号原告：株式会社纳益其尔（NATUREREPUBLIC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市江**大峙洞946-1番地格拉斯大厦**。法定代表人：郭锡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娜，山东龙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冬梅，山东龙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德州市德城区悦颜阁日化超市，，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新华街道办事处新园社区沿街门市*J经营者：张乾营，女，198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鑫，男，198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信跃发，山东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株式会社纳益其尔(NATUREREPUBLICCO，LTD.)与被告德州市德城区悦颜阁日化超市（以下简称悦颜阁日化超市）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株式会社纳益其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东梅，被告悦颜阁日化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鑫、信跃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株式会社纳益其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即停止生产、使用、许诺销售或销售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万元；3.支付合理费用支出：调查取证服务费2000元，律师函费2000元，公证费900元，律师费3000元，合计79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株式会社纳益其尔是一家以自然主义为主题的韩国化妆品公司，享有第10494197号注册商标NATUREREPUBLIC，在中国的全资子公司北京纳益其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主要经营株式会社纳益其尔产品的进口贸易和在中国市场上的销售，申请注册取得了第9481384号纳益其尔注册商标，并授权株式会社纳益其尔排他许可使用。上述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类，均在有效期内。株式会社纳益其尔自从2009年创始“NATUREREPUBLIC”品牌以来，2016年在韩国发展了800多家专卖店，并且不断地向世界各地开拓市场。目前在中国大陆各个城市发展60多家分店，还不断扩大规模，在中国以明星产品芦荟胶变得更加知名。随着株式会社纳益其尔NATUREREPUBLIC、纳益其尔商标系列产品的火爆热销，被告瞄准上述商标的影响力和市场价值，在店中销售假冒NATUREREPUBLIC、纳益其尔注册商标的芦荟胶，不但侵害了株式会社纳益其尔合法权利，而且严重损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扰乱市场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的规定，被告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包括但不限于立即停止侵权行为，赔偿株式会社纳益其尔经济损失。悦颜阁日化超市辩称，本案系涉外案件，株式会社纳益其尔授权情况存疑，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审查株式会社纳益其尔是否具有适格的授权委托人、本案是否具备起诉的条件。悦颜阁日化超市不同意株式会社纳益其尔的全部诉讼请求，株式会社纳益其尔的诉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一、株式会社纳益其尔起诉状未加盖公司印章，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审查其特别授权委托人是否存在有效的授权，审查株式会社纳益其尔是否具备起诉的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没有住所的外国人、无国籍人、外国企业和组织委托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或者其他人代理诉讼，从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寄交或者托交的授权委托书，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后，才具有效力。株式会社纳益其尔作为在我国领域内没有住所的外国企业，应当依据法律规定提交相应的授权委托书，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审查本案杨伟华律师是否取得了经法定程序确认的授权委托书。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八条之规定，民事诉讼的诉讼代理人只能为律师、近亲属、员工等自然人，不可以委托法人或其他组织。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审查本案杨伟华律师是否系通过某法人组织转委托取得的授权，如果存在以上情况，因法人无法取得民事诉讼代理人资格，因此杨伟华律师授权来源无效，则其无权代表株式会社纳益其尔提起诉讼，本案不存在适格的原告，依法应当驳回株式会社纳益其尔的起诉。二、株式会社纳益其尔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从悦颜阁日化超市处购买了涉诉产品，无法证明涉诉产品系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其所主张的侵权事实依据不足。株式会社纳益其尔向法庭提交的公证书只能证明其委托公证机关从悦颜阁日化超市购买了涉诉产品，无法证明悦颜阁日化超市销售的产品即为假冒株式会社纳益其尔商标的产品。依据举证证明责任分配原则，主张存在侵权事实的株式会社纳益其尔应就本案存在侵权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即使本案存在侵权事实，但因为悦颜阁日化超市不知道所销售的涉诉产品是涉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能够证明该产品是通过正规渠道合法取得，并能够说明产品的提供者，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悦颜阁日化超市已经依法向法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供货单、银行流水信息及供货者营业执照复印件能够证实悦颜阁日化超市系通过正规的进货渠道取得的涉诉产品、能够提供涉诉产品的提供者，并能够证实悦颜阁日化超市不存在侵权的主观故意，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应当驳回株式会社纳益其尔的诉讼请求。四、依据2020年7月31日已经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的规定，本案属未决案件，依法应当进行类案检索。本案株式会社纳益其尔自2019年以来便向各地法院递交侵害商标权纠纷案件起诉状，所涉案件存在被告均为化妆品店等个体工商户的特点，甚至出现了部分案件起诉状诉求数额、事实及理由、公证机关、公证申请人完全一致的情况，因此株式会社纳益其尔提起的侵害商标权纠纷案件属于意见所称的类案。悦颜阁日化超市特向贵院提交株式会社纳益其尔其他案件的判决书及裁定书，以供合议庭进行参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株式会社纳益其尔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2432号公证书、(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2431号公证书，证明原告享有第10494197NATUREREPUBLIC、9481384号纳益其尔注册商标专用权，且该商标处于法律保护的有效期内；证据二、(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4738号公证书，证明北京纳益其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是第9481384号纳益其尔商标注册人，北京纳益其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授权给原告株式会社纳益其尔商标排他许可权；证据三、(2019)冀石国证民字第4768号公证书、封存实物，证明被告销售芦荟胶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第10494197号NATUREREPUBLIC、9481384号纳益其尔注册商标专用权。证据四、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委托专业律师事务所代理维权，并委托公证处进行调查公证，为维权支出了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900元。被告悦颜阁日化超市对原告株式会社纳益其尔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原告的主体资格不认可，对原告指控的侵权行为不认可。被告悦颜阁日化超市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临沂东升商贸销售单、邮政银行账户对账单，证明涉诉产品是被告悦颜阁日化超市从卞鹏东手中购买所得，系合法取得；证据二、卞鹏东店铺营业执照，证明被告能够说明产品提供者；证据三、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货物进口海关报关单、完税证明、化妆品许可批件，证明卞鹏东向被告提供了许可文件等材料，被告悦颜阁日化超市作为个体工商户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知道销售的涉案产品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原告株式会社纳益其尔对被告悦颜阁日化超市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被告销售的产品侧面标有产品名称以及制造商名称，但是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和《化妆品卫生监督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第十六条规定标注生产厂址、产品有效使用期限、化妆品批准文号信息；被告提交的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与本案无关。经对证据的审查与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案涉商标具体情况2013年5月7日，株式会社自然共和国取得第10494197号NATUREREPUBLIC注册商标专用权，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香水；化妆洗液；润肤液；染睫毛油；眼线笔；口红；粉底；洗面霜；化妆粉；防晒霜、防晒液；洗发液；美容面膜；指甲油；画眉铅笔；化妆品；滋养霜。注册有效期至2023年5月6日。2013年8月19日变更注册人名义为株式会社纳益基尔，2013年11月4日变更注册人名义为株式会社纳益其尔。北京纳益其尔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为株式会社纳益其尔在中国的独资企业，系第9481384号纳益其尔商标注册权利人。注册有效期限自2012年6月7日至2022年6月6日，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香水；化妆洗液；洁肤乳液；染睫毛油；口红；化妆粉；洗面奶；化妆品；画眉铅笔；美容面膜。2018年1月1日，北京纳益其尔商贸有限公司与原告株式会社纳益其尔订立商标排他许可使用合同。北京纳益其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将第9481384号纳益其尔注册商标许可给原告株式会社纳益其尔使用，许可使用的权利性质为排他性授权许可。原告株式会社纳益其尔向北京纳益其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缴纳0元作为商标冠名使用费。二、原告株式会社纳益其尔指称的被告的侵权行为申请人北京瀚汇铭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旭楠于2019年3月18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国信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称，株式会社纳益其尔NATUREREPUBLICC0，LTD.)授权北京纳益其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就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境内发生的侵害株式会社纳益其尔注册商标专用权及其他不正当竞争的行为进行调查、收集证据、提供证据。北京纳益其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将上述权利转委托给北京瀚汇铭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北京瀚汇铭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旭楠向该公证处申请对其在山东省购买涉及侵权商品的行为及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员杨某及公证人员张某随同北京瀚汇铭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旭楠于2019年4月22日来到位于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经济技术开发区泰和名仕港底商14#-02的“悦颜阁日化泰和店”，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马旭楠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使用银行卡刷卡购买了标识有“NATUREREPUBLIC”的商品一盒，取得POS签购单、购物小票各一张。公证人员当场收存上述购买商品及取得的POS签购单、购物小票，并对上述购买地点进行了拍照。公证员针对上述公证过程作出（2019）冀石国证民字第4768号公证书。三、被控侵权产品及原告产品的对比情况庭审中，对公证处封存完好的实物证据进行拆封，产品名称为纳益其尔芦荟舒缓保湿凝胶，产品侧面标签显示“原产地：韩国制造商：株式会社纳益其尔”，产品包装盒底侧印有“3265TS20211018”字样。对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产品进行对比：被控侵权商品正面所使用的NATUREREPUBLIC字样与原告的第10494197号NATUREREPUBLIC商标相同。被控侵权产品侧面使用纳益其尔字样与原告的第9481384号纳益其尔商标相同，正品芦荟胶盒盖右下角有芦荟植物图案，该芦荟植物图案从左边数由下至上第三个叶片内侧有锯齿状。被控侵权产品芦荟植物图案没有该项特征。这是原告正品特有的防伪标记。四、被告关于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被告悦颜阁日化超市主张具有合法来源，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被告提交的临沂东升商贸销售单为拍摄打印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且其提交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亦为复印件，且与被控侵权产品标注的商品信息不一致，故本院对被告悦颜阁日化超市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定。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株式会社纳益其尔是大韩民国注册成立的公司，本案系涉外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故本案应适用涉案商标专用权被保护地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第二，关于原告起诉手续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没有住所的外国人、无国籍人、外国企业和组织可以委托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或者其他人代理诉讼。原告特别授权杨伟华合法有效，其诉请享有的注册商标侵权而特别授权北京升祺律师事务所律师杨伟华，主体适格。杨伟华转委托山东龙维律师事务所牛娜、汪东梅作为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第三，关于被告是否起侵害了原告的商标专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商标相同，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本案被控侵权商品与案涉商标核准注册类别相同，属于相同商品，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的“NATUREREPUBLIC”与“纳益其尔”与原告第10494197号NATUREREPUBLIC商标和第9481384号纳益其尔商标在文字组成、排列、视觉方面无差别，构成商标相同，容易导致相关公众误认混淆，根据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规定，属于侵犯原告株式会社纳益其尔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被告悦颜阁日化超市销售了被控侵权产品，侵犯了原告株式会社纳益其尔的涉案商标专用权。第四，关于被告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因本院已认定被告悦颜阁日化超市构成商标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九条规定，下列情形属于商标法第六十条（六十四条）规定的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情形：（一）有供货单位合法签章的供货清单和货款收据且经查证属实或者供货单位认可的；（二）有供销双方签订的进货合同且经查证已真实履行的；（三）有合法进货发票且发票记载事项与涉案商品对应的；（四）其他能够证明合法取得涉案商品的情形。关于被告悦颜阁日化超市合法来源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本院对被告悦颜阁日化超市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定，且被控侵权产品标签标注内容不全，若系进口产品，也应当有进口商名称及地址，但被控侵权产品仅标注了原产地、制造商和产品成分，没有其他应在进口化妆品上标注的信息，被告悦颜阁超市关于合法来源抗辩的主张不符合商标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事实条例》的规定，故被告悦颜阁日化超市合法来源抗辩不成立，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三款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株式会社纳益其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及被告悦颜阁日化超市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知名度、被告悦颜阁日化超市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原告株式会社纳益其尔为本案维权支出了律师费、公证费、调查费用、本院对原告株式会社纳益其尔起诉其他案件的调解情况并参考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布的类案判决情况等因素，确定悦颜阁日化超市赔偿株式会社纳益其尔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8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德州市德城区悦颜阁日化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株式会社纳益其尔第10494197号NATUREREPUBLIC以及第9481384号纳益其尔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二、被告德州市德城区悦颜阁日化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株式会社纳益其尔经济损失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8500元；三、驳回原告株式会社纳益其尔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8元，由原告株式会社纳益其尔负担580元，被告德州市德城区悦颜阁日化超市负担168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株式会社纳益其尔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德州市德城区悦颜阁日化超市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玉福审判员  张小雪审判员  高晓敏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苑占伟书记员杨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