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福俊，男，197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成，内蒙古蒙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环城水系绿化管理处，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如意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杨高鹏，系管理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珺，内蒙古慧灵律师事务所李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青，内蒙古慧灵律师事务所李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珍，男，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鲜，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浩轩，男，学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理人：王玉鲜，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果珍，女，住内蒙古自治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佳，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有，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伟，内蒙古伊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连平，内蒙古伊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连兵，男，住内蒙古自治区二连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清，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原审被告：土默特左旗顺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刘永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李福俊、上诉人呼和浩特市环城水系绿化管理处（以下简称环城水系管理处）因与被上诉人张瑞珍、被上诉人王玉鲜、被上诉人张浩轩、被上诉人杨果珍、被上诉人李晓佳、被上诉人姚有、被上诉人张连兵、原审被告土默特左旗顺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出租车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4民初2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福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成、上诉人环城水系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青、被上诉人张瑞珍、王玉鲜及张瑞珍、王玉鲜、张浩轩、杨果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被上诉人姚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连平、被上诉人张连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晓佳、原审被告顺达出租车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按缺席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福俊上诉请求：判决撤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4民初279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张瑞珍、王玉鲜、张浩轩、杨果珍一审对李福俊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李福俊认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4民初279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失公正，理由如下:一、李福俊与死者张立新以及同乘人员并没有形成客运合同关系,不存在附随安全义务。李福俊与张立新以及同乘人员并没有形成客运合同关系，即李福俊对死者没有注意义务。通常来讲客人路边招手示意出租车为要约,客人上车后说明目的地并经司机确认(该确认可以是明确确认也可以是默示认可),确认行为视为承诺,这样双方客运合同成立。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查清当张立新和同乘人员上车后说明目的地时,李福俊明确表示该出租车是土左旗范围内的出租车无法给张立新等人提供客运服务,该行为经一审法院认定，那么该行为表现出李福俊明确拒绝了张立新等人的要约,则双方并没有形成客运合同，既然双方没有客运的基础法律关系那么一审判决中上诉人承担的附随安全义务注意义务根本不存在。根据《呼和浩特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出租车驾驶员无正当理由不得拒绝载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拒载乘客:(一)酗酒者或者精神病患者要求租车且无正常人陪伴的;(二)要求进入非机动车道行驶的;(三）要求超载超速行驶的;（四）携带易燃、易爆、有毒等危险物品的;(五)不愿按规定的计费标准付租费的;(六)在禁止乘车的路段要求租车的;（七）其他违反出租车管理、道路交通管理和治安管理规定的行为”的规定说明，即便是当天李福俊驾驶的车辆可以在市区内从事营运活动，其也有权拒绝与张立新等人形成客运合同关系。因为当天与张立新等同行人员均是醉酒状态,并经确认均大量饮酒,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租车司机是可以拒载的。综上，本案中不论是因为营运范围还是因为当天乘车的人员醉酒状态,李福俊明确表示了无法与张立新等人形成客运合同关系,视为拒绝了张立新以及同行人员的要约,那么从法律角度双方并没有形成客运合同关系,更谈不上所谓的附随安全义务。所以李福俊认为张立新的死亡结果与李福俊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因为关系,同时李福俊对张立新也没有任何法定的或者约定的安全义务。二、一审法院认定李福俊对张立新基于附随的安全注意义务承担法律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第一、一审的判决书中用到了“附随的安全注意义务”，该用词附随做了前缀,那么假设本案中客运合同成立,该合同项下是否存在附随义务,而附随的义务当中是否存在安全义务是李福俊是否承担法律责任的核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从这一条可以看出,附随义务至少具有三个方面的内容，即通知义务、协助义务与保密义务。而本案中假设客运合同成立，其附随的义务最多也就是协助义务。协助义务,即指合同当事人应互为对方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提供照顾和便利,促使合同目的圆满实现,而该义务中也没有谈到附随了安全注意义务。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侵权责任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的规定，一审判决也采用了该法条,该法条直接规定了安全保障义务,很显然该法条规定中并没有把出本案租车行为纳入进来，说明该行为不适用该条款所规定的安全义务,这样的作为义务也不属于出租车司机应当承担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用到了“附随的安全注意义务”李福俊认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李福俊选择的停车位置不是承担法律责任的因素。其一,李福俊选择停车是基于双方无法达成客运合同的合意,选择公共区域停车符合客运条例的规定,该停车位置并没有将张立新以及同行人员至于危险地带。停车位置离八中桥河有足够远的距离,是其同行的人员对其不管不顾,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其二,李福俊人身受到攻击为了避免危险情况出现选择停车是正确的做法。一审判决中称是张立新无意碰了一下司机，该认定与事实不符。张连兵的笔录足以说明当时是张立新打了李福俊,该笔录与李福俊的陈述是一致的。因此,在身体受到攻击时为了避免更危险的情况出现选择停车，完全是没有问题的。其三,不能无限扩大出租车司机的注意义务，本案如果把这样的情况认定为出租车司机将客人停放在危险地带,没有履行注意义务,那么势必会无限扩大出租车司机的义务。换句话说喝醉酒的人是绝对不能成为出租车的服务对象的,因为停放在哪里也都有可能没有尽到注意义务，比如停放在马路边得考虑是否有其他车辆或其他原因造成人员伤害等。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本案的责任主体应当是公共设施的管理人员和同行人员，与李福俊无关。另外造成死亡的主要原因是张立新个人原因，通常醉酒状态下的人身体是发软无力的,面对一米多高的护栏能够跳过去其自身因素占主要,仅承担40%的责任比例显然有失公正。综上所述,李福俊认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4民初279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失公正，为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号民享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张瑞珍、王玉鲜、张浩轩、杨果珍一审对李福俊的全部诉讼请求。张瑞珍、王玉鲜、张浩轩、杨果珍辩称，1、在李福俊同意张立新等人乘坐，且从载客点出发开始运行，双方即形成客运合同关系，李福俊应当依据《呼和浩特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16条4项之规定，按乘客要求的路线行驶，将张立新等人安全送到目的地的合同义务。按该第26条：“出租汽车经营者、驾驶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二）除本条例第35条规定的情形外，（注：申报停运）”驾驶员不得拒载或者甩客。2、李福俊引用的《呼和浩特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24条之规定，是2003年10月20日发文，2004年1月1日施行，但是该条例在2011年4月1日已被修订，李福俊所引用的条款已经被修改，现生效条例中关于驾驶员可以拒载或者中途终止服务的情形中，并不存在酗酒者或者精神病患者要求租车且无正常人陪伴的拒载情形。因此李福俊在承载运行中，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将张立新等人放置于河边，纠集多人产生冲突的恶劣甩客行为，应承担过错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福俊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环城水系管理处辩称，答辩意见见我方上诉理由第四点。李晓佳辩称，一、我作为本案的当事人，诉讼主体不适格。我既不是客运服务合同的提供服务者，也不是公共场所设备、设施的管理者，也不是与张立新共同饮酒一同乘车出行者，与其他被告没有法定的连带关系，更没有任何法定的连带责任。作为本案的一审的被告，主体不适格，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张瑞珍、王玉鲜、张浩轩、杨果珍对我的诉讼请求。二、原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判决我承担5%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已查明，我没有主动邀请张立新饮酒，也没有劝酒行为，这一点是确定无疑的。原审法院认定，我明知张立新等一行三人已经饮酒，就有送其回家或是把饮酒者交给成年家属的义务，加大了我的责任。照此说法，只要是我见到了张立新，知道他是喝过酒了，我就该立刻把他们三人挨个送回家。完全违背了普通人的曰常行为逻辑。张立新一行三人自行来到我所在的地点，然后一同离开，并没有显示出任何醉酒的表现，我没有送其回家的法定责任或是安全管护义务。张立新乘车离开后，与司机发生争执、直至溺亡一事，我不在现场也毫不知情，原审法院判决我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三、张瑞珍、王玉鲜、张浩轩、杨果珍的诉讼请求没有明确各被告的赔偿比例，且我与其他被告没有连带关系，应当驳回其对我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应当认定我根本没有实施过任何侵权行为，更没有与其他人有过共同的侵权行为，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瑞珍、王玉鲜、张浩轩、杨果珍的诉讼请求混淆了多种法律关系，请求原审所有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四、本案当事人的出示的证据，共同证明张立新溺亡是意外事件，我不应当承担任何侵杈责任。张立新与我通电话的时候，并没有采用免提的方式，一起吃饭的人没有听见我在电话里说了什么话。饭后张立新、张连兵、姚有一起乘出租车到"吧街"见到我，张立新只喝了半杯啤酒就和张连兵、姚有一起乘坐出租车离开。结合我与张立新的微信记录和电话的通讯往来，能够证明张立新和我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双方相互之间极少联系。是张立新自行前往"吧街"找到我，且我并没有要求张立新继续喝酒，张立新离开“吧街”的时候意识清醒，有朋友和徒弟陪同。我没有任何过错和其他的安全管护责任。依法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五、张瑞珍、王玉鲜、张浩轩、杨果珍的计算方式和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张瑞珍、王玉鲜、张浩轩、杨果珍未能证实张立新是长期居住在城镇的人员，应当依据内蒙古自治区上年度农村居民纯收入的20倍计算死亡赔偿金。张瑞珍、王玉鲜、张浩轩、杨果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据内蒙古自治区交通事故赔偿的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适用法律不当。六、原审法院审判程序严重违法。原审法院在法庭辩论之后，依据张瑞珍、王玉鲜、张浩轩、杨果珍的请求，将庭审中出庭作证的证人追加为被告，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张瑞珍、王玉鲜、张浩轩、杨果珍在举证期间既没有证明我存在任何法定的侵权行为，也没有证明我与其他人存在共同侵权行为，更没有证明我与其他人存在法定的连带关系。相反，所有的证据都证明我与张立新的死亡不存在任何关联，我对张立新也没有任何管护义务。张立新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能力、有义务对自己的安全负责，其同行的张立新和姚有对一起喝酒的张立新也有必要的安全管护义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我承担赔偿责任没有合法依据。因我个人经济能力有限，且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怀孕生子，根本没有精力和经济能力上诉。但是我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我不承担赔偿责任。姚有辩称，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由贵院查清事实后径行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顺达出租车公司与李福俊非雇用关系，不应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其一，张立新等三人乘坐的出租车是顺达公司的出租车，并非李福俊个人私家车，顺达公司对于自己公司的车辆有管理、监督及承担法律上相应责任的义务；其二，根据2011年施行的《呼和浩特巿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二十二规定：“本巿出租汽车应当在指定的区域内经营，不得提供起点、终点均不在指定区域内的客运服务；非本巿出租汽车不得提供起点、终点均在本巿行政区域内的客运服务”。李福俊所开顺达公司的出租车是在土左旗注册，仅能在土左旗行政区域内运营的车辆，李福俊作为出租车司机，明知该车辆不能在呼巿市区内运营，且对呼巿城区路线均不了解的情况下违规拉客，且没有尽到保护乘客安全的义务。甚至在发生冲突后没有及时报警而是纠集无关人等来聚众闹事，对张立新死亡的结果，无论是作为司机的李福俊还是作为运营公司的顺达公司，都有违法、违规且不可推卸的侵权责任。二、导致张立新死亡的直接原因是由于环城水系管理处设置的护栏明显没有起到保护行人的目的。护栏的功能就是为了阻隔有人不小心掉入河内，而张立新并非故意跳入河中。从一审法院的鉴定结果来看，台阶面刚好能够让一个成年人站立于表面，环城管理处既未设置“禁止站立”的显著标识，又无照明设施，在夜晚视线下降后存在无法识别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环城水系管理处应对自己未尽到完全的注意义务和安全保障的缺失承担相应的责任”是正确的，但认定"环城水系管理处应承担25%的责任"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姚有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由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径行改判。张连兵辩称，一、张连兵对张立新尽到了安全、保护和注意的义务。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事情发生的当时，张连兵陪护张立新乘坐出租车准备送其回家。由于出租车司将车停靠在大桥旁边，张立新酒醉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处境，意外落入水中，导致溺水身亡。第一，张连兵一直陪护张立新，没有放任不管；二是看到张立新落水后，张连兵奋不顾身，当即也跳入水中施救，因水性不好差点危及到自己的生命。二、张立新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其本身的疏忽大意是造成此事事故悲剧的主要原因。三、事故发生地没有任何注意安全的标志，防护措施没有达到足够排除危险的程度，环城水系管理处对扎达盖河的管理存在严重漏洞。综上，张连兵从因果关系和注意义务等方面，均没有承担责任的法律事实，恳请二审法院进一步査明事实，依法驳回张瑞珍、王玉鲜、张浩轩、杨果珍的诉讼请求。顺达出租车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环城水系管理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张瑞珍、王玉鲜、张浩轩、杨果珍对环城水系管理处的诉讼请求。三、请求依法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的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20日凌晨,张立新(系张瑞珍、杨果珍的儿子、王玉鲜的丈夫、张浩轩的父亲)在乘坐李福俊驾驶的出租车返回家中的过程中,李福俊将出租车停靠在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扎达盖河太平桥西侧40米左右的桥墩附近。因与张立新发生冲突后致其坠入河中,溺水而亡。2018年8月27日张瑞珍、王玉鲜、张浩轩、杨果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决环城水系管理处、李福俊、顺达出租车公司、李晓佳、张连兵、姚有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723538.2元。一审法院决令环城水系管理处承担25%的侵权责任即228859元。环城水系管理处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一、环城水系管理处在主观上没有过错,环城水系管理处的行为与张立新的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环城水系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1.环城水系管理处管理的扎达盖河两岸的防护栏的设计符合国家有关规范的要求。扎达盖河工程早在2016年之前就已经建成,根据《公园设计规范(CJ.J48-92)》的规定,城市河两的安全防护栏的高度不应低于70厘米,根据环城水系管理处开庭前的实地勘察结果以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扎达盖河两岸设立的防护栏的高度为1.3米,栏柱高为1.5米。因此,涉案事件发生地的河道两岸防护栏的高度,完全符合现行有效的《公园设计规范(GB51192-2016)》规定的标准。2.环城水系管理处已经履行了安全警示义务。环城水系管理处在涉案事件发生地的河道两岸设有明显的警示标志,每隔8米至10米就有“禁止翻越栏杆”、“禁止入水”、“禁止垂钓”等等内容的安全警示牌,提醒来往人员注意安全。3.环城水系管理处已经履行了应尽的救助义务。环城水系在接收涉案河道时就已经制定了相关应急措施。因此,在得知张立新坠入河中的消息后,环城水系管理处的巡河人员以及其他工作人员立即赶到了事发现场,但遗憾的是张立新已经溺水身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环城水系管理处在本案中主观上没有过错,且已经尽到河道管理者应尽的责任。环城水系管理处的行为与张立新的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因此,依法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二、受害人张立新因过度饮酒与他人发生冲突坠入河中,其自身的重大过错是其坠河死亡的根本原因。2018年7月19日晚,张立新与张连兵、姚有三人各饮用一瓶白酒(约500毫升),之后又去鲜啤吧和李晓佳汇合，又饮用了一扎啤酒(约1000毫升)。之后张立新与张连兵、姚有三人共同乘坐李福俊驾驶的出租车准备去往保全庄农贸市场。在途中李福俊告知张立新因运营管理规定不能去往非土默特左旗的目的地,由此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在李福俊将车停到路边后,张立新又将出租车的前挡风玻璃砸坏,李福俊因此向呼和浩特市110指挥中心报警。张立新同行的张连兵、姚有二人与李福俊协商赔偿事宜的过程中张立新意外坠河,溺水身亡。张立新作为一名完全行为能力人,应为自己的行为后果承担责任,张立新自身的过错是其坠河死亡的根本原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张立新对自己的死亡承担大部分乃至全部责任。三、与张立新同饮、同行的张连兵、姚有、李晓佳,未能履行应尽的帮助和关注义务,其行为与张立新的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依法应当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张连兵、姚有、李晓佳作为与张立新同行和共饮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醉酒后可能发生的危险后果,但对张立新未尽到有效劝酒责任和帮助关照义务,对张立新的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依法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赔偿责任。四、李福俊和顺达出租车公司对张立新的人身安全具有一定的注意义务,其放任张立新处于危险状态致使张立新坠河死亡,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立新在乘坐李福俊驾驶的出租车时,即与李福俊及顺达出租车公司形成了客运服务的法律关系。李福俊及顺达出租车公司有将乘客张立新安全运送到目的地的责任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一条、第三百零二条之规定,李福俊拒绝将张立新等人运送到目的地,且在运送过程中与张立新发生冲突后,亦未能及时采取有效措施保障张立新的人身安全。因此李福俊、顺达出租车公司对张立新的死亡均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承担过错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以维护法律的严肃性和威严性。张瑞珍、王玉鲜、张浩轩、杨果珍辩称，1、环城水系管理处出示证据证实案涉防护护栏从可踩踏面计算净高仅为0.7米，严重不符合国家要求规范。因为在公园设计规范中，无论是《CJJ48-92》7.1.2建筑内部和外缘，凡游人正常活动范围边缘临空高差大于1.0m处，均设护栏设施，其高度应大于1.05m"，还是《GB51192-2016》8.2.2防护护栏其高度不应低于1.05m；设置在临空高度24m及以上时，护栏高度不应低于1.1m。护栏应从可踩踏面起计算高度。环城水系管理处主张防护栏高度为1.3米，且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是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的。2、环城水系管理处并没有尽到安全警示义务，8到10米间隔的告知牌，在夜间是看不到的，更何况在防护栏旁边还设计一个36厘米宽的台阶，这更增加了风险系数。作为监管单位未能履行监管养护职责，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贵院依法驳回环城水系管理处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福俊述称，1、李福俊没有任何过错。2、环城水系管理处的上诉理由中说双方发生争执，实际情况是李福俊并未动手，只是张立新单方殴打辱骂李福俊。3、出租车司机的安全保障义务不能延伸到客运后，李福俊不存在安全提醒义务，环城水系管理处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由死者张立新自己承担该责任。顺达出租车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李晓佳述称，同针对李福俊上诉的答辩意见。姚有述称，1、张立新与李福俊发生肢体冲突后，又将其出租车的挡风玻璃打碎，姚有是在与李福俊协商赔偿事宜时，张立新掉入河中，与姚有没有关系。2、张立新死亡的主要原因是环城水系管理处没有标识牌，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张连兵述称，同针对李福俊上诉的答辩意见。张瑞珍、王玉鲜、张浩轩、杨果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李福俊、顺达出租车公司、环城水系管理处、李晓佳、张连兵、姚有共同赔偿张瑞珍、王玉鲜、张浩轩、杨果珍死亡赔偿金499380元、丧葬费23692.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5466元、精神抚慰金35000元，合计723538.2元。2、本案的受理费等费用由李福俊、顺达出租车公司、环城水系管理处、李晓佳、姚有、张连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9日晚，张瑞珍之子张立新与姚有和张连兵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光华街一家饭店吃完饭后经与李晓佳联系后打车来到回民区牛街一家啤酒屋喝啤酒，每人喝完一扎杯啤酒后一起出来叫了一辆出租车准备回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保全庄“立新汽车维修”店。该车司机李福俊说这是土左旗的车去不了保全庄，要不然违规了。当时张立新坐在驾驶员后面的座位上，姚有坐在副驾驶后面的座位上，张连兵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当出租车行使至八中桥时右拐弯向西南方向行使大约五米左右，张立新无意间用手碰了司机李福俊右肩部一下，司机李福俊停车不走了，说张立新打人，就用对讲机喊话叫人。张立新、姚有和张连兵一起下车，姚有和张连兵将张立新拉到路边，然后就过来与司机李福俊说好话，进行道歉，协商处理此事。司机李福俊不同意，张立新听后就从路边走到出租车的右前侧用手将右前侧的挡风玻璃砸裂了，姚有和张连兵又将张立新拉到路边，然后又回到出租车跟前与司机李福俊商量砸玻璃的事情，司机李福俊说要2000元，姚有说不给钱，给修车。正在协商中，听见“扑通”一声响，张立新掉入河中，随即姚有和张连兵跳入河中救人，但没有成功。司机李福俊报警后，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后用绳子将姚有和张连兵救上岸。随后120与消防支队到达现场，将张立新打捞上岸，但无生命体征，其家属对死者死亡无异议，要求火化。张瑞珍系张立新的父亲，杨果珍系张立新的母亲，张浩轩系张立新的儿子，生于2010年6月12日。王玉鲜系张立新的妻子。现居。张立新于2008年2月3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张瑞珍委托内蒙古慧图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对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扎达盖河太平桥南口西侧桥梁起始处沿桥护栏往西50米内的护栏离通行路面高度进行测量，作出测量技术报告，结果为台阶到通行路面高度0.35米，台阶面宽0.36米，护栏上表面到台阶高0.70米，护栏上表面到通行路面高1.05米。另查明，呼和浩特市园林管理局要求其管理单位环城水系管理处在扎达盖河边护栏上每隔8至10米设有内容为“禁止翻越栏杆”、“禁止入水”、“禁止垂钓”等内容的安全警示牌，警示来往人员注意安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造成死者张立新死亡的主要责任人是谁。张瑞珍、王玉鲜、杨果珍和张浩轩损失的具体数额是多少。首先，由于死者张立新死亡原因是溺亡，主要原因是2018年7月20日凌晨大南街派出所接到报警，八中桥下扎达盖河中有三人落水，民警赶到现场后在水中救出两人，还有一人未找到，在凌晨1时13分消防支队反馈最后一人打捞上来，但是已经溺水身亡，死者正是张立新。经查实，死者张立新在死亡时处于饮酒醉酒的状态，死亡直接原因是溺水。死者张立新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对自己的行为有一定的认知，对于自己饮酒醉酒后的状态的后果有所认识，因此死者张立新对于自己的死亡应该承担40%的责任。死者张立新在溺水前仍然处于搭乘李福俊驾驶的出租车的中途纠葛过程，李福俊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能够清晰判断出乘客三人处于饮酒状态，当发现乘客搭乘的路线不符合其客运要求时，对于停车的位置的选择以及方式方法应该有所注意，应履行相应的附随的安全注意义务，由于是在有可能发生纠纷的前提下，更应即时报警或者停靠于交通治安岗亭附近寻求帮助，故对于其不完全的注意义务应承担10%的责任。顺达出租车公司与李福俊也并非雇佣关系，李福俊并非从事的雇佣活动，对此次事故不应承担责任。环城水系管理处作为扎达盖河的管理单位，虽然按照要求在扎达盖河边设立了高度约为1.3米的水泥护栏，并标有相应的警示标语，但是依据内蒙古慧图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做出的测量报告显示，测区境内扎达盖河太平桥南口西侧桥梁起始处沿桥护栏50米处，测量太平桥南口西侧50米之内桥护栏上表面离通行路面的高度是1.05米，台阶到通行路面高度为0.35米，台阶面宽0.36米，护栏上表面到台阶高0.7米，护栏上表面到通行路面高1.05米，由现场照片和测绘报告显示，台阶面宽0.36米，大小恰好能够让一个成年人站立于表面，环城水系管理处虽然设置标识，但是其疏忽于对于台阶表面的醒目提醒，无“禁止站立”等显著区别，在夜晚视线下降的时间内存在无法识别的情形，应对自己未尽到完全的注意义务和安全保障的缺失承担相应的责任，承担25%的责任。死者张立新死亡前的主要饮酒行为发生在晚餐期间，在晚餐期间死者张立新与姚有、张连兵同桌饮酒。在餐桌饮酒期间死者张立新醉酒状态已经形成。张连兵和姚有在餐后送死者张立新回其住所时没有将其交付给其成年的能够照顾死者的家属手中或者没有在死者张立新确认安全的情况下才离开，在饮酒人已经失去或者即将失去对自己行为的控制能力时，与其同饮人应当负有监护照顾义务。如果没有将其送往医院或者安全送往家中，或者不足以在合理的时间内让其达到有人照顾的情况下，此时若是出现意外，同饮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义务。本案中，张连兵和姚有作为最后阶段送死者张立新回家的人，在特定的情况下，即死者张立新处于醉酒意识不清楚的状态下，张连兵和姚有应当对死者张立新承担相应的帮扶义务。虽然张连兵和姚有在死者落水后及时进行了救助，但没有完成应尽的义务，两人各应对死者张立新溺亡承担10%的责任。李晓佳作为最后与死者张立新发生饮酒行为的人员，其没有主动邀请死者张立新饮酒且没有劝酒行为，在明知死者张立新等三人已经饮酒状态的情况下，在一行人离开时应该有将死者张立新送往其居住家中或者其成年家属手中的义务，因死者张立新已有两位陪同人员，故疏忽大意没有陪同护送，应承担5%的责任。其次，对于张瑞珍、王玉鲜、杨果珍和张浩轩主张损失的计算。死者张立新虽然户籍所在地系苏尼特右旗赛罕塔拉镇阿尔善街巴彦路176号，但是其经常居住地和实际购房，并且死者张立新和妻子王玉鲜的主要生活来源并非农业生产收入，其具体各项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对于主张的死亡赔偿金35670元×20年=713400元予以支持；主张的丧葬费依照诉请的5641元×6月=33846元予以支持；主张的张浩轩的抚养费236380元（23638元×10年），该院支持23638元×10年÷2=118190元，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该院依法予以支持5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915436元，按照责任比例，李福俊需向张瑞珍、王玉鲜、杨果珍和张浩轩赔偿损失共计91543.6元，环城水系管理处需向张瑞珍、王玉鲜、杨果珍和张浩轩赔偿损失共计228859元。李晓佳需向张瑞珍、王玉鲜、杨果珍和张浩轩赔偿损失共计45771.8元，张连兵和姚有在各自的责任范围内向张瑞珍、王玉鲜、杨果珍和张浩轩赔偿损失共计91543.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福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瑞珍、王玉鲜、杨果珍和张浩轩赔付各项损失共计91543.6元。二、被告呼和浩特市环城水系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瑞珍、王玉鲜、杨果珍和张浩轩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28859元。三、被告李晓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瑞珍、王玉鲜、杨果珍和张浩轩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5771.8元。四、被告姚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瑞珍、王玉鲜、杨果珍和张浩轩赔偿各项损失共计91543.6元。五、被告张连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瑞珍、王玉鲜、杨果珍和张浩轩赔偿各项损失共计91543.6元。六、驳回原告张瑞珍、王玉鲜、杨果珍和张浩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35元，由张瑞珍、王玉鲜、杨果珍和张浩轩负担2659元，李福俊负担1396元，呼和浩特市环城水系管理处负担3490元，李晓佳负担698元，姚有负担1396元，张连兵负担1396元。二审中，环城水系管理处新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案发现场测量照片视频、《公园设计规范（GB51192-2016）》、《民用建筑设计通则（GB50352-2005）》，拟证明环城水系管理处在对涉案河道管理过程中已经尽到了其应尽的设计义务、规范义务、安全保障义务及警示义务，符合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的标准，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证据二：张连兵、姚有、李福俊三人的询问笔录，姚有、张连兵二人的证人证言，内蒙古晨报2018年7月20日报道，青城警务新闻报道，拟证明张连兵、姚有、李福俊、李晓佳各自应当在过错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张立新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此过错是其溺水死亡的根本原因。证据三：环城水系管理处于2019年1月5日向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提交的《鉴定申请书》，拟证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在收到该申请书后未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以张瑞珍、王玉鲜、张浩轩、杨果珍单方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且鉴定人未出庭接受质证的情况下，以该鉴定报告作为裁判依据，程序严重违法。李福俊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张瑞珍、王玉鲜、张浩轩、杨果珍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并认为在一审时未见到该鉴定申请书。姚有、张连兵同意张瑞珍、王玉鲜、张浩轩、杨果珍的质证意见。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李福俊对张瑞珍、王玉鲜、张浩轩、杨果珍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数额为多少；二、环城水系管理处是否应对张瑞珍、王玉鲜、张浩轩、杨果珍承担赔偿责任，数额为多少。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李福俊作为出租车司机在搭载张立新、姚有、张连兵时已经知道其三人处于饮酒状态。当其三人要求李福俊去保全庄时，李福俊以不属于自己的营运范围为由明确拒绝了三人的要求，在此期间双方发生了争吵，且张立新的肢体与李福俊发生了接触。李福俊已知张立新等三人处于饮酒状态，也并未把车直接停在桥上或者明确禁停的区域，而是在过桥后的路边停车从而避免发生更激烈的争执，故其选择在第一时间停车解决问题的处理方式并无不当。停车后四人都从车上下来，在姚有和张连兵与李福俊商量解决事项时，张立新自己走到桥上掉下河中溺水而亡。李福俊在下车后与张立新并没有再次发生语言及肢体冲突，在张立新落水的事件中李福俊不是侵权人。李福俊作为出租车司机，在三位乘客都下车后，其对该三人已经没有了附随的安全注意义务。故一审判决李福俊承担10%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次事故中，李福俊对张立新的死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环城水系管理处在二审中新提交了一组证据为：案发现场测量照片视频、《公园设计规范（GB51192-2016）》、《民用建筑设计通则（GB50352-2005）》，拟证明环城水系管理处在对涉案河道管理过程中已经尽到了其应尽的设计义务、规范义务、安全保障义务及警示义务，符合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的标准。虽然环城水系管理处护栏的高度达到了该标准，但是该护栏旁边设计了一个36厘米宽的台阶，从该台阶到护栏顶端仅为0.7米。该台阶的宽度已够一个成年人站立，站在该台阶上护栏的高度已经不足以起到安全防护作用。且环城水系管理处设置的标志在夜间未能起到清晰的提醒作用，故其应为该桥的安全保障缺失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环城水系管理处承担25%的责任并无不当。环城水系管理处在二审时向本院提交了《鉴定申请书》，请求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张立新坠河死亡地点安全防护栏的质量、高度计防护效果是否符合法定规范的标准进行鉴定。本院认为，一审中张瑞珍、王玉鲜、张浩轩、杨果珍虽然未通过法院委托鉴定，但其委托的鉴定机构具有合法资质，该鉴定结论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故对于环城水系管理处提交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鉴于各上诉人对一审判决各项损失的总额915436元没有异议，现将各方承担损失的比例确定如下：张瑞珍、王玉鲜、杨果珍、张浩轩承担50%，即457718元；环城水系管理处承担25%，即228859元；李晓佳承担5%，即45771.8元；姚有承担10%，即91543.6元；张连兵承担10%，即91543.6元；李福俊及顺达出租车公司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李福俊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环城水系管理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4民初27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即“二、被告呼和浩特市环城水系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瑞珍、王玉鲜、杨果珍和张浩轩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28859元。三、被告李晓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瑞珍、王玉鲜、杨果珍和张浩轩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5771.8元。四、被告姚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瑞珍、王玉鲜、杨果珍和张浩轩赔偿各项损失共计91543.6元。五、被告张连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瑞珍、王玉鲜、杨果珍和张浩轩赔偿各项损失共计91543.6元。六、驳回原告张瑞珍、王玉鲜、杨果珍和张浩轩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4民初27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李福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瑞珍、王玉鲜、杨果珍和张浩轩赔付各项损失共计91543.6元”；三、驳回张瑞珍、王玉鲜、张浩轩、杨果珍对李福俊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35元，由张瑞珍、王玉鲜、杨果珍和张浩轩负担4055元，呼和浩特市环城水系管理处负担3490元，李晓佳负担698元，姚有负担1396元，张连兵负担13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6元（由李福俊预交），由张瑞珍、王玉鲜、杨果珍、张浩轩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035元（由呼和浩特市环城水系管理处预交），由呼和浩特市环城水系管理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学英审 判 员 徐晓凡审 判 员 王 璐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韩 晶书 记 员 郄东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