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安民，男，汉族，1971年10月23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龙江县龙城世家二期Ｂ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淑梅，女，汉族，1971年2月23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龙江县龙城世家二期Ｂ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德才，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红，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鹏宇，男，汉族，1982年8月1日出生，庆安县卫生局职工，现住黑龙江省庆安县。原审被告：黑龙江安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龙江县龙江镇龙城世家二期B区6#楼007号。法定代表人：李楠，职务董事长。上诉人韩安民、闫淑梅因与被上诉人齐鹏宇及原审被告黑龙江安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民房地产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1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安民、闫淑梅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驳回齐鹏宇的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二审审理中，变更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返还齐鹏宇借款50万元事实不清。上诉人共向杨海波偿还欠款本息26万元，已按借款协议约定全部履行还款义务，一审认定齐鹏宇受让杨海波借款本金10878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不认识王某，未向王某借过款，一审认定上诉人偿还齐鹏宇担保追偿权王某借款本金895680元错误。二审审理中，补充上诉理由为：上诉人对债权人的还款，均系先偿还本金。其中，对于齐鹏宇的71万元债权，上诉人已还本金20万元，尚欠齐鹏宇本金30万元；对于杨海波的20万元债权，上诉人已还清杨海波的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6万元，该笔债务已结清；对于王某100万元债权，上诉人已偿还100万元本金，该笔债务已结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还款系先偿还利息，进而计算出上诉人尚欠的本金及利息。假设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先偿还借款利息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尚欠的本金及利息均存在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同时一审判决存在以下错误：一、一审将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民间借贷纠纷、追偿权纠纷三个案由在同一案件中一并审理，属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三个事实，齐鹏宇受让杨海波的20万元债权，属《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70债权转让合同纠纷；齐鹏宇代其岳父向王某履行的100万元担保责任，属《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126追偿权纠纷；上诉人与齐鹏宇之间的71万元，属《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89借款合同纠纷第（4）民间借贷纠纷。即本案中一个案件包含三个案由。依据《民事诉讼法》《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课题小组编写的《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理解与适用》相关规定，当事人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应当具有特定性、具体化、可执行的特点，故在一个诉讼中原则只应有一个案由，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起诉属一个诉讼中含有三个案由，违反法律规定，且不利于法院审理和查清事实；二、一审判决“被告韩安民、闫淑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齐鹏宇借款本金500,000.00元，并支付相应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50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计息，自2016年10月3日起延续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对于齐鹏宇的71万元债权，借款事实是2015年8月23日孙某2与齐鹏宇各出资50万元，由孙某2出借给上诉人，随后上诉人直接向孙某2还款。借款时出具的借条为100万元，借期一年，年利息43万元，还款日期为2016年8月23日。原一审时孙某2证实借款时约定“到还款日期全款143万，就不另算利息了”，即还款期届满后不再计息。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法律保护的年利率最高为24%，故对于该100万元借款，法律保护的年利息最高为24万元。双方约定一年43万元的利息过高，上诉人仅应支付本息合计124万元。本案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此后向孙某2偿还了共计50万元，因后期不另算利息，故上诉人仅欠齐鹏宇本金74万元。（二）2017年5月6日，上诉人分别为孙某2出具61万元《借条》，为齐鹏宇出具71万元《借条》，两张《借条》中的金额包含了法律不予保护的利息。此时上诉人仅欠两人共计74万元，按照为两人出具《借据》的比例，上诉人实际欠孙某261/132×74=34.2万元，欠齐鹏宇71/132×74=39.8万元。同时《借条》中约定还款日期为2017年8月23日，如逾期不还，则双倍返还本金，证实《借条》出具之日2017年5月6日至2017年8月23日之间没有利息约定，能够同时印证2015年8月23日借款时约定2016年8月23日后不另算利息的约定真实存在。（三）对于2017年5月6日的《借条》，系双方对于借款的重新约定，形成了新的借款合同。其中第三条约定：“如果逾期不还清借款，乙方双倍返还甲方本金壹佰肆拾贰万元整。（￥1420000.00元）”该约定属借贷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双方对借期内的利率及逾期利率均未做约定。《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因此，《借条》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上诉人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对于上诉人逾期还款应承担的违约金以不超过齐鹏宇损失的1.3倍为限。上诉人逾期还款给齐鹏宇造成的损失仅为利息损失，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或是《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年利率6%，上诉人仅应以39.8万元为基数，按上述利率的1.3倍，自2017年8月2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向齐鹏宇支付违约金，且违约金最高以71万元为限；三、一审判决认定杨海波与齐鹏宇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同时判决“被告韩安民、闫淑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齐鹏宇受让自杨海波的借款本金108,780.00元，并支付相应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08,78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计息，自2016年12月21日起延续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杨海波与齐鹏宇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依据该规定，债权转让应当由债权人履行通知债务人的义务，且通知义务只能由债权人履行才有效。1.从债权转让通知的效力及合同相对性原则看，在通知未到达债务人前，其债权转让协议仅在债权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发生效力，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只有合同一方当事人能够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不能向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主张。而此时债务人尚未加入到债权转让关系中，受让人与债务人之间并没有发生合同关系，那么受让人就没有资格向债务人作出通知，应当只能由债权人履行通知义务。2.倘若可以由受让人通知，可能出现：在债权人没有作出通知的情况下，受让人向债务人作出通知，要求债务人向其履行，债务人作出履行后，债权人否认转让关系的存在，要求债务人继续履行，这样极易发生纠纷，抑或根本不存在债权转让关系，第三人制造虚假的债权转让凭证并通知债务人履行，债务人履行后，债权人持原债权凭证主张债权，这样债务人便有可能陷入连环的诉讼中，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只能由债权人履行通知义务便可以减少或避免虚假债权转让后发生的一系列纠纷，债务人便可以凭债权人履行通知的行为验证债权转让的真实性。一审判决认定“韩安民夫妇接到民事起诉状即视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上诉人仅收到受让人齐鹏宇的通知，而未收到债权人杨海波的通知，该债权转让不发生法律效力，齐鹏宇无权作为原告向上诉人主张债权。其作为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二）假设杨海波与齐鹏宇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还的借款本金错误。依据本案证据，2014年8月18日上诉人向杨海波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率3分，未约定还款期限。2015年6月17日上诉人还款6万元，2016年12月21日还款20万元。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及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借款利率以年利率24%为限。年利率36%以上的借贷合同为无效。24%至36%作为一个自然债务区，如当事人愿意自动履行，法院也不反对。但如果借款人已经偿还了这部分利息，之后又反悔要求偿还，法院同样会驳回。而本案中，上诉人作为债务人认为自己支付的均是本金，且未表明自愿支付年利率24%至36%之间的利息，齐鹏宇没有证据证实杨海波收取的6万元利息中包含年利率24%至36%之间的利息。故上诉人已偿还的6万元利息，仅应认定为上诉人按年利率24%向杨海波支付的利息。因此，对于该20万元，2015年6月17日上诉人偿还6万元时，此时所欠利息为4万元，多出的2万元冲抵本金，此时上诉人尚欠杨海波本金18万元。2016年12月21日上诉人偿还20万元时，此时所欠利息为64800元，多出的135200元冲抵本金，此时上诉人尚欠杨海波本金44800元。故假设杨海波与齐鹏宇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一审法院应判决上诉人向齐鹏宇给付借款本金44800元，并支付相应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448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计息，自2016年12月21日起延续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判决认定未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起算时间错误；四、一审判决认定齐鹏宇主张王某的债权系代为履行担保责任后行使追偿权，同时判决“被告韩安民、闫淑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齐鹏宇郭有担保追偿权的王某借款本金895680元，并支付相应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89568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计息，自2016年12月29日起延续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担保人在未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擅自履行担保责任，违反法律规定。王某在债权到期后并未向上诉人要求还款，且齐鹏宇一审时未提交其向王某还款的证据，上诉人对齐鹏宇向王某还款的情况不知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九条第（一）项规定：“保证人向债权人保证债务人履行债务，债务人不履行债务的，按照约定由保证人履行或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人履行债务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2017年5月6日上诉人为齐鹏宇出具的《借条》，第四条约定：“该借款人出现任何意外等一切无还款能力，都由担保人偿还本借款。如过期乙方（上诉人）不还清该借款，由担保人偿还，并负同等法律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只有上诉人没有能力还款导致不履行债务的情况下，保证人才能向债权人履行债务。本案中，即使齐鹏宇代保证人向王某还款的事实存在，也系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在王某未向上诉人催要、未确定上诉人是否愿意还款，未确定上诉人有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进行的。其擅自履行保证责任，违反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二）齐鹏宇不是该笔债务的保证人，其无权行使追偿权。齐鹏宇不是该笔债务的保证人，保证人系齐鹏宇的岳父。如齐鹏宇代其岳父向王某承担了保证责任，保证人的追偿权仍然属于齐鹏宇的岳父。只有齐鹏宇的岳父将追偿权转让或授权给齐鹏宇，其才有资格和权利向上诉人行使追偿权。一审时，齐鹏宇的岳父未参加庭审，齐鹏宇未出示其岳父向其转让或授权行使追偿权的证据，因此没有证据证实齐鹏宇有权向上诉人主张该笔债权。齐鹏宇作为一审原告向上诉人行使追偿权，主体不适格。（三）假设齐鹏宇实际履行了保证人责任，并受让了其岳父的追偿权，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起算时间错误。依据各方当事人的自认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关于王某的100万元实际借款日为2014年6月11日，借期一年，年利息40万元。双方约定的利率过高，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年利率以24%为限。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专职委员杜万华对《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解释，高于年利率36%为无效区，法律不予保护，年利率24%至36%为自然债务区，对于自然债务区，只有债务人自愿支付年利率24%至36%之间利息的情况下，该部分利息才当然的归债权人所有。本案中，上诉人借款后于2015年6月11日还李军40万元，于2016年7月7日还李桂梅20万元。2016年12月11日出具《借据》，2016年12月21日还王洪军20万元，2016年12月29日还孙某120万元。2016年12月21日重新出具了本金100万元、年息40万元的借据。双方约定的利率高于年利率36%的部分属无效约定，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年利率24%至36%的利息，上诉人作为债务人认为自己支付的均是本金，且未表明自愿支付年利率24%至36%之间的利息，齐鹏宇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偿还的60万元利息中包含年利率24%至36%之间的利息。故上诉人已偿还的60万元，应认定为上诉人按年利率24%支付的利息。按上诉人实际还款日期来分别计算，2015年6月11日偿还的40万元，此时所欠利息为24万，多出的16万元冲抵本金，此时上诉人尚欠债权人本金84万元。2016年7月7日上诉人偿还20万元时，此时所欠利息为24%÷360天×391天×84万元=218960元，此时上诉人尚欠债权人本金84万元，利息18960元。《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16年12月11日出具《借据》时，借款金额为140万，其中本金应为84万元，其余为利息。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该140万元的《借据》法律仅能保护其中的本金84万元。《借据》出具后，2016年12月21日上诉人偿还20万元时，此时所欠利息为24%÷360天×166天×84万元=92960元，加上之前欠的利息18960元，共欠利息111920元。多出的88080元冲抵本金，此时上诉人尚欠本金751920元。2016年12月29日上诉人偿还20万元时，此时所欠利息为24%÷360天×8天×751920元=4010.24元，多出的195989.76元冲抵本金，此时上诉人尚欠本金555930.24元。因2016年12月11日的《借据》中未约定借期内利率，故应从还款期届满2017年12月12日起计算逾期还款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应判决上诉人给付齐鹏宇享有担保追偿权的王某借款本金555930.24元，并支付相应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555930.2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计息，自2017年12月12日起延续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四）齐鹏宇代其岳父承担的保证责任超出了主债务的范围，对于主债务以外的部分，其无权向上诉人追偿。《担保法》第二十一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同时因为保证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保证责任是主债务的从债务，基于从属性原则，保证责任的范围及强度不能超过主债务的范围及强度。如果齐鹏宇代其岳父向王某履行的保证责任超出了上诉人主债务的范围，对于超出的部分，其无权向上诉人追偿。（五）一审判决上诉人按月利率20‰向齐鹏宇支付代还资金的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王某对上诉人的100万元债权，齐鹏宇代其岳父向王某还款后，上诉人与王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齐鹏宇从其岳父处取得向上诉人追偿的权利，上诉人与齐鹏宇之间形成担保债权追偿的法律关系，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对该担保债权无利率约定。齐鹏宇履行保证人责任向王某履行保证责任并取得追偿权时对上诉人的债权即告成立，上诉人应向齐鹏宇偿还其代为偿还的借款本息，至多还应向齐鹏宇承担因占用代还资金所造成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该利息损失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判决上诉人按月利率20‰向齐鹏宇支付代还资金的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对于杨海波的20万元债权，上诉人在一审时对杨海波与齐鹏宇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真实性有异议，在质证时提出被上诉人不具备该笔债权的主体身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规定：“债权人转让合同权利后，债务人与受让人之间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权利提出抗辩的，可以将债权人列为第三人。”一审法院应将杨海波列为本案第三人，但一审法院并未将杨海波列为本案第三人，杨海波也未出庭对债权转让的事实进行说明，导致该笔债权债务的出借、还款等事实未予查清。一审法院仅凭《债权转让协议书》及齐鹏宇的陈述即认定债权转让事实存在且合法，导致本案事实没有查清，同时遗漏主体，程序违法。（二）对于王某的100万元债权，齐鹏宇代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后，从保证人处取得追偿权。上诉人在一审时对王某出具的《履行担保责任证明》真实性有异议，在质证时提出无法证明齐鹏宇履行了还款义务，对齐鹏宇是否有权向上诉人追偿提出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九条规定：“合同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将其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受让人，对方与受让人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对方就合同权利义务提出抗辩的，可以将出让方列为第三人。”本案中，若齐鹏宇的岳父将担保合同产生的追偿权转让或授权给齐鹏宇，依据上述规定，为查清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应将齐鹏宇的岳父列为本案第三人，但一审法院并未将齐鹏宇的岳父列为本案第三人，齐鹏宇的岳父也未出庭对履行保证责任及对齐鹏宇转让或授权行使追偿权的事实进行说明，导致本案事实没有查清。一审法院仅凭《履行担保责任证明》及齐鹏宇的陈述即认定齐鹏宇有追偿权，导致该笔债权债务的出借、还款等事实未予查清，同时遗漏主体，程序违法；六、本案经过一次发回重审，原一审过程中的证据及庭审笔录，不能作为现一审案件认定事实和作出判决的依据。2018年4月16日，齐鹏宇就案涉款项在龙江县人民法院起诉上诉人及黑龙江安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221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上诉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2民终29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后，龙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221民初322号《民事判决书》，现上诉人再次上诉。齐鹏宇在2018年原一审时申请了证人王某、孙某1、孙某2出庭作证。但在2019年的一审中，上述证人未出庭作证。两次一审虽然当事人相同，但案号不同，诉讼请求不同，庭审时的证据不同，属于两个独立的案件。故王某、孙某1、孙某2在原一审庭审中的证言，因（2018）黑0221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书》被撤销而失去法律效力，该部分证言不能作为（2019）黑0221民初322号案件认定事实和作出判决的依据。此外，对于齐鹏宇起诉的140万元借款补充事实为上诉人与王某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与案外人李婷之间发生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据如何到王某手里上诉人不清楚。齐鹏宇二审答辩意见：上诉人主要上诉理由是借款先偿还本金还是先偿还利息，一审判决已经明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原一审及二审几次庭审中，上诉人对齐鹏宇起诉的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标准的约定均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借款先偿还本金后偿还利息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上诉人是庆安人，因公司开发工程在庆安多个债权人处借款用于工程建设，借款均约定3分或3分以上利息，其他债权人在庆安法院和龙江法院均有提起诉讼，并且多数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另案多个判决认定上诉人的借款是先偿还本金后偿还利息，对于民间借贷还款本金及利息的还款顺序法律有明确规定，齐鹏宇不再赘述，上诉人以没有法律依据的诸多理由反复纠缠上诉及申请延期审理等方式拖延诉讼，目的是延期执行来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为上诉人与齐鹏宇是庆安老乡，齐鹏宇一忍再忍，处于息事宁人、案结事了为目的，多次往返龙江法院及齐齐哈尔中院开庭应诉，以维护其合法债权得到保护。原本齐鹏宇的诉讼与另案原告王孟春起诉的二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是同日开庭同日判决，并且是同一诉讼代理人代理，法院在向齐鹏宇及王孟春代理人送达一审判决书时，同一案件同一天出现两个判决结果，为此王孟春提出上诉并上访，一审法院害怕造成影响，劝阻王孟春不要上诉，决定提起再审，再审后撤销原判决对该案进行了改判。而齐鹏宇为了遵守诉讼程序，坚信法律的公平、公正，提起上诉程序，上诉至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才有了中院将此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审理后又作出判决。齐鹏宇对一审判决并不服判，理由是安民房地产公司应共同承担还本付息连带清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同一案件一天出现两种判决结果是有据可查的，希望法官调查了解，并慎重处理此案。一、上诉人以一审判决将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民间借贷纠纷、追偿权纠纷多个法律关系合并审理，违反法律程序为由提出抗辩，因齐鹏宇的诉讼是普通的民事诉讼，都是属于同一人民法院管辖的一审民事案件受案范围，适用普通程序或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法律规定可以合并审理；二、上诉人以齐鹏宇受让杨海波的债权，杨海波未履行告知债务人的义务而程序违法提出抗辩，一审认定齐鹏宇受让债权后提起诉讼已证明债权转移成立，符合法律程序，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又以齐鹏宇代其岳父孙某1承担保证责任及未受孙某1委托、主动还款违背法律程序，因齐鹏宇代其岳父履行担保责任偿还上诉人借款，是经过原债权人王某同意认可，并将债权凭证原始借据及履行担保责任证明交给齐鹏宇，由齐鹏宇向上诉人行使追偿权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应予支持；三、关于安民房地产公司在原审判决中认定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因韩安民在此期间一直在龙江县开发该公司工程项目，并且齐鹏宇起诉上诉人的诉讼案件中，上诉人为王某出具的借据中已写明借款用于工程开发建设。上诉人的多起借贷纠纷案件可以证明，例如：王孟春、冯长祥及冯艳鹏等诉讼案件，借款的发生时间均与齐鹏宇诉讼的几笔债权发生时间相同或之前，亦是公司成立之前，安民房地产公司均已承担了还款义务。一审判决以本案所有借款发生在2017年1月3日公司成立之前，齐鹏宇未举证证明韩安民以个人名义与本案诸多借款人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所借款项用于公司房产开发建设，故不承担责任的认定错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应支持齐鹏宇改判安民房地产公司与二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本付息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护齐鹏宇的合法权益。安民房地产公司二审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3日，而本案中涉及的三笔借款发生于2014年8月18日、6月11日和2015年8月23日，三笔借款发生时本公司尚未成立，且公司成立后未使用过上述借款，一审判决本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三笔借款均发生在债权人与韩安民、闫淑梅之间，债权人将借款直接支付给了韩安民、闫淑梅，二人为债权人出具欠条或欠据，本公司未在欠条或欠据上加盖公章，未收到、未使用案涉借款，非借款合同当事人，与齐鹏宇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不是适格的被告，依法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齐鹏宇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耿雅明依法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9万元及利息200850元(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13个月)，合计3290850元；2.后续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耿雅明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8月18日，韩安民、闫淑梅与杨海波订立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民币20万元，月利率按3分计算，韩安民、闫淑梅向杨海波出具借条一张。此后，闫淑梅于2015年6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返还杨海波6万元，于2016年12月21日，又以同样方式返还杨海波20万元。2018年4月12日，杨海波与齐鹏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杨海波享有的上述债权转让给齐鹏宇。与向联平的借款20万元，韩安民、闫淑梅没有给齐鹏宇出具借据。2014年6月11日，韩安民、闫淑梅通过孙某1向王某借款100万元，后于2017年4月出具借据，落款时间写在2016年12月11日，内容为：“借款1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一年，自2016年12月11日起至2017年12月11日止，一年利息为40万元，借款到期不还，利息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息3分计算，担保人孙某1。”此后，闫淑梅于2015年6月11日、2016年7月7日、2016年12月21日和2016年12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返还李军（王某爱人）40万元、李桂梅（王某婆婆）20万元、王洪军（孙某1妹夫）20万元，孙某120万元，合计100万元。2018年4月1日，王某出具履行担保责任证明，内容为：“2016年12月11日由齐鹏宇岳父担保的，韩安民夫妇向王某借款140万元用于工程开发、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现齐鹏宇已经替其岳父履行了担保责任，付清了借款本息。故上述借据原件已经转交给齐鹏宇。”2015年8月23日，齐鹏宇和孙某2每人出资50万元，合计100万元借给了韩安民夫妇，约定一年的利息43万元，一年后偿还总金额143万元，不另算利息。此后，闫淑梅于2016年8月26日、2016年12月21日和2017年1月25日，分三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返还孙某2共计50万元，孙某2转给齐鹏宇20万元。因剩余借款不能及时偿还，韩安民夫妇与孙某2、齐鹏宇结算后，于2017年5月6日重新为孙某2、齐鹏宇出具借据。其中，为齐鹏宇出具的借条内容为：韩安民、闫淑梅向齐鹏宇借款现金71万元，须在2017年8月23日以前全部还清，逾期不还清借款，韩安民夫妇双倍返还齐鹏宇本金14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韩安民、闫淑梅夫妇与杨海波、王某、齐鹏宇签订的借条、借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杨海波与齐鹏宇之间的债权转让虽未以书面方式通知韩安民夫妇，但在本案起诉时，韩安民夫妇接到民事起诉状即视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齐鹏宇依法有权向韩安民夫妇主张权利。王某个人出具了“履行担保责任证明”后又将债权凭证转交齐鹏宇，本院视为王某与韩安民夫妇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齐鹏宇享有了代为履行担保责任后的追偿权，故有权向韩安民夫妇追偿欠款。基于此，齐鹏宇与韩安民夫妇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债权转让和担保追偿权转让的法律关系，借款人韩安民夫妇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利息，但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故本案中的全部借款利息，利率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已按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合法有效。关于韩安民夫妇为王某和齐鹏宇出具的借款金额为140万元和71万元的两张借据，是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规定，此种情况下，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出借人齐鹏宇请求借款人韩安民夫妇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韩安民、闫淑梅与向联平借款20万元，韩安民、闫淑梅未给齐鹏宇出具借据，齐鹏宇也没有证据证明此笔借款约定利息，故韩安民、闫淑梅于2017年12月22日给刘宏丽汇款20万元即视为对此借款的偿还。2017年1月3日，安民房地产公司成立，而本案所有借款发生的时间均在此之前，齐鹏宇并未举证证明，韩安民以个人名义与本案诸借款人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该公司的房地产开发建设。故出借人请求安民房地产公司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齐鹏宇向韩安民、闫淑梅夫妇主张偿还欠款的本金应为实际出借的数额，并以不超过年利率36%计算应付利息，超出此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计算，韩安民、闫淑梅夫妇应给付齐鹏宇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分别是：一、欠齐鹏宇的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共偿还（20万元÷50万元÷30‰）=13.3个月，经核算，利息还至2016年10月3日；二、欠齐鹏宇受让自杨海波的借款本金108780元[20万元-（6万元-20万元×10个月×30‰）=20万元，偿还6万元后本金剩余20万元；20万元-（20万元-20万元×18.13个月×30‰）=108780元]，利息还至2016年12月21日；三、欠齐鹏宇享有担保追偿权的王某借款本金895680元[100万元-（40万元-100万元×12个月×30‰）=96万元，还40万元后剩余本金96万元；40万元-（96万元×18.33个月×30‰）=-127904元，再次还40万元后剩余本金96万元，利息尚欠127904元;96万元-（20万元-96万元×0.27个月×30‰-127904）=895680元]，利息还至2016年12月29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七十九条、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韩安民、闫淑梅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齐鹏宇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相应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计息，自2016年10月3日起延续计算至一审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韩安民、闫淑梅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齐鹏宇受让自杨海波的借款本金108780元，并支付相应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0878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计息，自2016年12月21日起延续计算至一审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韩安民、闫淑梅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齐鹏宇享有担保追偿权的王某借款本金895680元，并支付相应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89568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计息，自2016年12月29日起延续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四、驳回齐鹏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168元，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6065.44元均由闫淑梅、韩安民负担。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不再赘述。本院认为，韩安民、闫淑梅上诉的主要观点：关于一审法院将本案案涉不同法律关系合并审理问题，齐鹏宇起诉事实虽涉及债权转让、担保追偿权及民间借贷三个法律关系，但齐鹏宇所诉三个法律关系的义务主体均为韩安民、闫淑梅，诉讼标的均为给付之诉，且韩安民、闫淑梅在一审中未对合并审理提出异议，一审法律予以合并审理在于节省当事人不必要的诉讼成本，减轻讼累，符合民事诉讼“两便”原则，程序正当。关于韩安民、闫淑梅主张还款应先冲减本金问题，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故案涉还款应先冲减利息，有余额时再冲减本金，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案涉三笔债务本金及计算利息问题，一审已将双方最后结算确定的债务数额中计入本金的司法保护之外的利息予以扣除，即以实际出借的数额为本金，并将债务人还款金额按司法保护利率，详细地逐笔逐月折算冲减了相应利息及本金，超出部分的诉请未予支持，已充分考虑了双方合法权益的保护；韩安民、闫淑梅提出年利率24%至36%之间的自然债务，在其不同意给付利息情况下应予扣除的主张，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系对司法解释规定的错误理解，其对上述债务本金及利息计算方法及数额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债权转让是否必须债权人通知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并未对此明确限定，韩安民、闫淑梅主张只能由债权人通知系对法律规定的限缩解释，不利于保护市场交易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担保追偿权行使主体是否必须由担保人行使问题，齐鹏宇主张基于近姻亲关系，在其岳父孙某1无能力履行作为担保人的担保责任时，代其岳父偿还了债务人韩安民、闫淑梅所欠债权人王某的债务，符合伦理人情，且债权人王某亦予以确认证明，王某的案涉债权消灭，孙某1在原一审中陈述了韩安民夫妻借款及久拖不还导致其被王某起诉的经过，亦因此其有“让我姑爷（齐鹏宇）办理”的表示，故在齐鹏宇按原始债务的借据约定代偿了韩安民、闫淑梅借款本息后，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相应取得了向债务人韩安民、闫淑梅追偿的权利，齐鹏宇以此主张代偿借款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亦应按原债务约定承担给付义务符合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在司法保护利率范围内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韩安民、闫淑梅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案涉债权转让及担保追偿权法律关系中，所涉主体非必要共同诉讼人，且在原一审审理中相关法律关系主体已到庭对事实作以陈述情况下，其证人证言已经庭审质证，且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从不同角度对证人证言予以引述作为己方观点的佐证，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案件基本事实已查清，无需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韩安民、闫淑梅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齐鹏宇虽对一审判决安民房地产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提出异议，但未依法提出上诉，其主张超出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168元由韩安民、闫淑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磊审判员 严凤兰审判员 王旭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