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5民初27588号原告：深圳市广盈通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南海大道新能源大厦**北半层11B1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35367912Q。法定代表人：何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涛，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吴鼎，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自贸区逸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舟山港综合保税企业服务中心**自贸试验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901MA2A2H0H6Q。法定代表人：秦丽萍。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琪，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云霞，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西萨化工（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化学，住所地上海市化学工业区普工路**91310000582115712Y。法定代表人：NIETOBARREIROJUANJAVIER，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军，上海里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德宝，上海里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广盈通化工有限公司与（以下简称广盈通公司）被告浙江自贸区逸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杰公司）、第三人西萨化工（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萨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7月8日由审判员熊晓婷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梁艺、尹晓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盈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鼎，被告逸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琪、彭云霞，第三人西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军、裴德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697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697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2月21日起暂计至2019年11月13日为225873.75元，利息实际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上诉求款项金额共计7200873.75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第三人西萨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CCS-Purchase-201902号、卖方编号为P08839000915号的《购买合同》，原告依约向第三人交付了1500吨纯苯，苯的结算单价为4650元/吨，第三人应按期履行付款义务向原告付款6975000元，但被告主张原告、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签署了《三方协议》，主张原告将前述原告对第三人的债权转让给被告，而截至起诉之日，被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受让债权的对价，根据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与转让债权金额6975000元等额的对价。被告辩称，一、根据合同法第79条债权转让具有无因性，并不是以支付对价为前提条件。所以原告与被告的债权转让已经成立，有债权转书面通知到本案第三人。二、第三人至今未向被告支付债权转让款。要求第三人立即履行向被告支付款项的义务，否则法律途径解决。三、债权转让的具体金额请第三人与原告在本案中予以确认。第三人西萨公司述称，一、第三人认可与原告签署了涉案购买合同。原告根据这份购买合同，实际向第三人交付了1500吨的货物，没有实际交付全部。二、根据双方之间的涉案购买合同，第三人应该支付给原告的货款是含税金额，金额包含16%的增值税。合同同时约定，第三人只有从原告收到发票之后的20天才有对原告的付款义务，但实际上，到目前为止，第三人并没有从原告收到发票，因此购买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之后，第三人对原告享有的开票请求权对被告也可以主张，因为第三人没有收到涉案合同项下的发票，所以无论是对原告还是被告，第三人目前为止没有付款义务，因此也不需要对原告或者是被告的任何损失承担责任。三、因为原告不合理的主张债权的行为，给第三人造成损失，第三人保留向原告在内的相关方就相关损失主张或者是追究责任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25日，原告（卖方）与第三人西萨公司（买方）签订《购买合同》（合同编号：CCS-Purchase-201902、卖方编号：PO：8839000915），约定：卖方向买方供应石油苯3000±5%（买方溢短装5%），单价暂估价净价4008.62元，税额641.38元，总额4650元，金额净价12025860元，税额1924140元，总额1395万元，上海漕泾孚宝送到价=中石化华东月均价+80元/吨，中石化华东均价计算区间为2019年1月26日至2月25日，暂估价为4650元/吨包含增值税。2019年2月之内送至漕泾，孚宝。付款方式、期限：发票日20天后电汇。最终结算数量以装船港的船量为准，合理耗损0.3%，质量以在漕泾孚宝卸货前样做最后质量检测，对合同要求的卸货指标化验合格后卸货，否则买方可拒收，买卖双方如有异议，以买卖双方共同认定的第三方质检机构检验核定为准。该合同落款处卖方盖有广盈通公司合同专用章，陈燕签名。原告（甲方）与被告（丙方）于2019年2月21日，第三人西萨公司（乙方）于2019年2月23日签署《三方协议》，协议载明：甲方和乙方在2019年1月25日签订编号为CCS-Purchase-201902(PO：8839000915）的《购买合同》（原合同）。经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原合同取消，甲乙双方不再就原合同标的主张对方权利或追究对方义务。原合同已交割的1500吨债权转移给丙方，乙方和丙方签订编号为CCS-Purchase-201902(01),PO:8839000934的新《购买合同》（新合同），由丙方开具相应发票给乙方，乙方付款给丙方。本协议经三方盖章后生效，效力与原合同相同。2019年3月4日，原告通过电子邮箱trading@gyt-chem.com向西萨公司发送主题为“广盈通-2019年2月纯苯款催款”的电子邮件，载明：“我是广盈通公司总经理何灏，请问各位我们对应PO号是88390000915的约600多万的货款预计是什么时候支付啊？谢谢你的帮助，请查收对应的发票。”2019年3月18日，西萨公司向原告发出《关于〈催款函〉之复函》，载明：西萨公司近日收到账号为GYTChem的邮箱（对应电子邮件地址：trading@gyt-chem.com）于2019年3月11日以广盈通公司名义发出的《催款函》，就《催款函》中要求西萨公司支付PO8839000915项下第二期货款6928586.82元（第二期款项）事宜，西萨公司现回复如下：1、西萨公司分别在2月份和3月份收到广盈通公司控股股东、副总经理兼销售总监陈燕以其本人及公司名义发来的函件，表示广盈通公司原执行董事、原监事涉嫌职务侵占等不当行为，为此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指示西萨公司暂停进行第二期款项支付。此外，陈燕已经代表广盈通公司与西萨公司以及逸杰公司签署了三方协议，由于广盈通公司对逸杰公司有未付债务，广盈通公司已根据三方协议，将第二期付款债权转让给逸杰公司。为此，西萨公司已于3月1日手机短信答复何灏，随后在3月5日将三方协议转发给何灏确认。何灏至今未就三方协议是否有效及（如果无效）为何无效发表任何意见。鉴于广盈通公司已经处于不正常经营状态，西萨公司目前无法判断谁有权代表广盈通公司，也不能确定应根据哪一份协议进行付款。在相关事实被公安机关查清之前，为避免西萨公司遭受损失，也为了保护广盈通公司的正当权益，西萨公司将基于陈燕发出的相关指示，暂停向任何一方付款。另查，2019年4月10日，本院受理（2019）粤0305民初10324号原告广盈通公司与被告西萨公司、逸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诉讼请求为：1、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6975000元及货款之逾期利息（利息自2019年2月2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截至起诉之日利息为61946.72元）（以上金额共计7036946.72元）；2、本案诉讼费等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司法鉴定费和律师费等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申请冻结西萨公司的银行账户存款。2019年5月17日，本院出具《查封、扣押、冻结财产通知书》，载明：本院根据（2019）粤0305民初10324号生效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西萨公司在汇丰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08×××11账户的存款7036946.72元，冻结期限为2019年5月10日至2020年5月9日。2019年11月21日，本院作出（2019）粤0305民初10324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原告广盈通公司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申请撤诉。裁定准许原告广盈通公司撤诉。又查，2020年4月7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民终86号民事判决，载明：上诉人广盈通公司与被上诉人逸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唐山旭阳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9民初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逸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广盈通公司立即向逸杰公司支付货款93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2019年3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广盈通公司立即向逸杰公司支付违约金930000元；3、广盈通公司支付逸杰公司律师费60000元及交通费、住宿费；4、案件受理费由广盈通公司负担。审理期间，逸杰公司明确第3项诉讼请求项下交通费、住宿费为2178元……2019年1月4日，旭阳公司作为供方（甲方）与逸杰公司作为需方（乙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由逸杰公司向旭阳公司采购纯苯3900±5%吨。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2019年1月10日-31日间提货，以SGS装船港船检量为准……西萨化工（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萨公司）向广盈通公司购买纯苯，双方于2019年1月10日、1月11日通过邮件形式分别签订购销合同，即PO：8839000901合同、PO：8839000907合同。PO:8839000901合同约定西萨公司向广盈通公司购买石油苯（纯苯）2000±5%吨；暂估价：4600元/吨……PO:8839000907合同约定西萨公司向广盈通公司购买石油苯3000±5%吨；暂估价：4500元／吨……2019年1月25日广盈通公司（甲方）与逸杰公司（乙方）签订《工业原料借货协议》。该协议约定：一、本合同标的（品种、规格、数量等）：纯苯、国标、2000吨（溢短装）……三、甲方向方借取上述货物用于交付（出售）西萨公司。四、货物交付：1、货物交接地点：西萨公司指定地点。2、货物交割时间：2019年1月31日前（含当日）交货……六、结算数量标准：结算数量以西萨公司实际收取数量为准。七、还货与结算。1、甲方须于2019年3月1日前按实际所借货物数量，将相同质量标准的货物还于乙方。2、若甲方无法在上述时间内还货，视为甲方向乙方购买上述货物，甲方应于七日内将货款一次性支付给乙方，货物按每吨4650元计算……2019年1月23日，“永盛化6”船舶在京唐港液体化工码头开始装船，同年1月25日装货完成，收货人为逸杰公司，岸灌发货数量为3805.229吨。“永盛化6”船舶于2019年1月28日至1月29日向西萨公司交货3798.794吨，西萨公司确认上述货物中的2000吨为广盈通公司交付……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判决：（一）广盈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逸杰公司货款9300000元；（二）广盈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逸杰公司违约金930000元；（三）广盈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逸杰公司律师费、差旅费62178元；（四）驳回逸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540元，由广盈通公司负担……广盈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5月12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民终8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上诉人逸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盈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9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请求人民法院确认：一、本案所涉1200吨纯苯对应的货款504万元返还纠纷双方尚存争议，广盈通公司与逸杰公司自愿退让一步，均同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7590号案件中所涉500吨纯苯货款与本案所涉1200吨纯苯货款相互抵销，抵销后由广盈通公司支付逸杰公司货款248万元，该款项于2020年10月10日前支付。若广盈通公司在2020年10月10日前未能向逸杰公司全额支付248万元，就未付部分款项广盈通公司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资金占用费，且逸杰公司有权向本案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二、本调解协议签订后，广盈通公司同意撤回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7590号案件；三、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47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752元，减半收取17376元，均由逸杰公司支付；四、上述安排已经充分考虑了广盈通公司、逸杰公司利益和要求，故双方在此均明确就本案和(2019)粤0305民初27590号案所涉货款的法律关系已经处理完毕，任何一方不得再以其他形式向对方主张权利；五、双方承诺，各方在本调解协议第一条所述案件中主张的债权及债权所涉交易均为真实，若不真实，虚假主张一方应向对方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调解书经各方当事人签收后，即具有法律效力。2020年6月3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3民终3563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上诉人广盈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逸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5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逸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广盈通公司返还借款7300000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从2019年1月28日到还清借款之日的利息；二、由被告广盈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8日，原告逸杰公司向被告银行账户转账7300000元，用途及附言均注明为“借款”。2019年3月，原告逸杰公司通过邮政EMS邮寄《还款催讨函》一份。函中称，原告逸杰公司受被告广盈通公司业务负责人陈总请求，向被告广盈通公司出借7300000元用于货物采购，该借款口头约定为2019年2月27日前连本带息归还，被告广盈通公司逾期未还，应立即向原告逸杰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7326462.5元。邮单载明收件人为何灏，收件地址为被告广盈通公司住所地。投递结果显示该邮件于2019年3月3日投递并签收，签收人为“他人收”。被告广盈通公司在庭审中否认收到上述函件……另查明，陈燕系被告广盈通公司股东，持股比例51%。2019年2月3日前，被告广盈通公司对外经营及财务管理均由陈燕负责，包括与原告逸杰公司间的业务往来。2019年2月3日后，公司法定代表人何灏取回公司公章及营业执照。陈燕于2019年3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散被告广盈通公司。被告广盈通公司于2019年7月以陈燕为被告，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判决：一、广盈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逸杰公司偿还借款73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7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4月11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逸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9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67900元，由被告广盈通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后，被告表示愿意按照《三方协议》约定与第三人西萨公司签订新购买合同并承担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义务，第三人西萨公司表示同意。本院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西萨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严格履行义务。原告主张其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金额6975000元系债权转让的对价款，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义务应由被告承担。对于涉案购买合同项下的货款6975000元，第三人西萨公司予以确认，但认为应先收到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合同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的，适用债权转让、债务转移的有关规定。本案中，原告与第三人西萨公司协商一致将编号为CCS-Purchase-201902(PO：8839000915）的原《购买合同》项下原告的出卖人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被告，被告亦同意受让，故涉案购买合同的买卖双方变更为被告与第三人西萨公司。关于被告自原告处受让债权是否存在对价及具体对价金额，本院认为：首先，涉案概括转让中的债权转让存在对价。由原、被告之间的其他数起诉讼可知，原、被告之间在概括转让前存在较多交易往来，其中，（2019）粤03民终35636号案件中，逸杰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向广盈通公司银行账户转账借款7300000元，（2020）浙民终86号案件中，广盈通公司与逸杰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签订《工业原料借货协议》，广盈通公司向逸杰公司借取货物用于交付给西萨公司，西萨公司确认收到逸杰公司代广盈通公司交付的价值9300000元的货物2000吨。（2020）浙民终85号案件中，广盈通公司与逸杰公司的货款相互抵销后，由广盈通公司支付逸杰公司货款248万元，该款项于2020年10月10日前支付。上述被告逸杰公司对原告广盈通公司的债权经过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本院予以采信，故在该种交易背景下，考量到原、被告双方的商事主体身份，本案所涉的概括转让原应系原告向被告偿还债务的一种方式，并非无偿让与，但嗣后原告因自身原因不承认概括转让的效力，遂提起(2019)粤0305民初10324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西萨公司、逸杰公司主张货款，撤诉后又以逸杰公司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债权转让的对价。关于涉案概括转让中债权转让的对价。债权系具有价值的财产权利，被告受让原告的债权，在并非无偿让与的情况下，应支付相应对价。按照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债权转让的对价未予约定，而涉案原《购买合同》对结算价格的约定为中石化华东月均价+80元/吨，暂估价4650元/吨包含增值税，第三人西萨公司对原告计算的货款6975000元予以确认，故按照等价有偿原则并参照上述市场价格，涉案债权转让的对价应为6975000元。《三方协议》约定，由逸杰公司开具相应发票给西萨公司，西萨公司付款给逸杰公司，鉴于被告同意为西萨公司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逸杰公司与西萨公司之间就购买合同相关履行问题，两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原告就涉案的《三方协议》曾向本院提出（2019）粤0305民初10324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要求西萨公司、逸杰公司支付货款，并申请冻结了西萨公司的银行账户存款，后撤诉提起本案，又向本院申请禁止西萨公司向被告支付本案诉争款项。原告在(2019)粤0305民初10324号案件中认为《三方协议》中原告广盈通公司的用章行为无效，三方协议无效，又同时要求西萨公司、逸杰公司对货款承担连带付款义务，其主张的事实、法律依据与诉讼请求相互矛盾，亦与本案中原告主张的事实与理由相互冲突。原告不对被告出借的款项、借货及供货的货款等与被告进行对账、抵销，而是一再起诉并申请对第三人西萨公司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亦不当增加了其他当事人的讼累。因此，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故对于原告主张的上述利息、费用，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自贸区逸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广盈通化工有限公司支付款项6975000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市广盈通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2206.11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深圳市广盈通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熊晓婷审判员  梁 艺审判员  尹晓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马 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九条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的，适用本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至第八十三条、第八十五条至第八十七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