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09民再3号 监督机关：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原告：张艳军，男，197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徐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会新，河北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许忠民，男，197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徐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战疆，河北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张艳军因与原审被告许忠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8日本院立案受理，2017年1月3日作出(2016)冀0609民初23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送达后双方未上诉，该判决书生效。2019年6月27日，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保徐检民（行）监[2019]13062500003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委会讨论决定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冀0609民监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张艳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会新、原审被告许忠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战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向本院提出建议：保定市人民检察院发现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2016）冀0609民初2346号民事案在审理中存在违法情形，指定本院予以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徐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609民初23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张艳军）将资金交与被告（许忠民）做投资经营，双方构成松散型的合作关系，对合伙期间的利益均沾、风险均担。审查期间，许某4、赵某2等提供了证人田某1、李某1、许某1、许某2、赵某1、李某2、田某2等证言，可以证实：许某4、许树江、赵某2、许忠民四人一直在合伙做碗扣件、架子管生意。2009年冬天，修荣乌高速需要购进大量钢筋，商量做钢筋生意，许某4、许树江、赵某2、许忠民四人一个股份，以许忠民名义入股，许忠民和许树江参与管理，许某4、赵某2不参与管理。2011年成立承天帅公司，一直由许某3管理。当时入股的时候就许某4、许树江、赵某2、许忠民四个人一股，没有其他人参股。没听说过许忠民名下有孙全亮、张艳军、师彦涛三个股份。 （2016）冀0609民初2346号民事案件原告张艳军起诉要求被告许忠民给付原告张艳军应分得的被告退伙时收到的现金款（1140280元）中的94060元。徐水区法院于2016年11月28日立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同年12月21日在徐水区法庭开庭审理此案。2017年1月3日作出（2016）冀0609民初23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原告将资金交与被告做投资经营，双方构成松散型的合作关系，对合伙期间的利益均沾、风险均担。虽然被告对原告的出资情况认可，但至今双方未就合伙事务进行清算，无法确定被告应当付原告合伙财产权利的大小，既不能认定被告应履行债务的数额，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艳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2元，减半收取计1076元，由张艳军负担。上诉期内原、被告均未提出上诉。 徐水区人民检察院经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定，于2019年3月1日受理此案，同年5月13日作出中止审查决定，同年6月21日徐水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恢复审查。 徐水区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609民初2346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对本案应进行再审。理由如下： 1、证人田某1、李某1、许某1、许某2、赵某1、李某2、田某2等证言，可以证实许某4、许树江、赵某2、许忠民四人一个股份，以许忠民名义入股承天帅公司，许忠民在承天帅公司的合伙股合伙人只有许忠民、许某4、许树江、赵某2等人，没有其他人。没听说过许忠民名下有孙全亮、张艳军、师彦涛三个股份。 综合田某1、李某1、许某1、许某2、赵某1、李某2、田某2等证言所证明内容，足以推翻徐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609民初2346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原告（张艳军）将资金交与被告（许忠民）做投资经营，双方构成松散型的合作关系，对合伙期间的利益均沾、风险均担。”故应对该案进行再审。 2、徐水区人民法院在审理（2016）冀0609民初1022号民事案件时，张艳军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实自己2012年在许忠民钢筋摊入股20万元，至今未退股。在2016年11月28日，徐水区人民法院（2016）冀0609民初2346号民事案件，原告张艳军起诉被告许忠民，要求给付张艳军应分得的被告退伙时收到的现金款（1140280元）中的94060元。张艳军于2019年2月26日陈述：“2016年许忠民因为钢筋摊的事情打官司，许忠民让我们去沙口法庭作证，说我们在他那入股的事情，好几个证人，其中有师彦涛和孙全亮。我在这次作证当中才知道我们三个人都在他那入了股。” 在审理（2016）冀0609民初1022号民事案件时，张艳军作为许忠民提供的证人出庭作证，张艳军出庭作证的行为出于为许忠民争取利益之目的。但是，该判决未认定张艳军、许忠民所主张的张艳军入股20万元的事实。因同一事实，张艳军将许忠民起诉，而（2016）冀（0609）民初234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张艳军的诉讼请求，上诉期内原、被告均未提出上诉。（2016）冀0609民初234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原告将资金交与被告做投资经营，双方构成松散型的合作关系”这一结论，被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6民再33号民事判决书引用，从而认定许忠民在承天帅公司股份所有人是许忠民及判决书中的三原告（孙全亮、师彦涛、张艳军），认定许树江、许某4、赵某2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综合以上情况，该案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2条第（1）项、第4条、第6条所列举的情况，应予再审，查明案件事实。 综上所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徐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609民初2346号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试行）》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建议你院依法再审。 张艳军的意见，检察建议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对检察建议中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不认可，依据证据规则证人应出庭作证。且证人证言的内容与原、被告双方之间的诉讼没有必然的联系，不能以第三方不知晓的事实来认定原、被告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法律关系。第二，检察建议认为原告当初在被告处出庭作证行为是出于为被告方争取利益的目的，也属于逻辑错误。原告出庭作证系为自身的利益而非被告的利益。基于以上两点，原告认为检查建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所谓虚假诉讼的问题。 许忠民的意见，1、本案检察机关提出检察建议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监督案件来源于三类，一是由案件当事人、二是由当事人以外的公民、三是检察院依职权发现，案件当事人未向检察院申请再审，而且根据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第41条也不属于检察院依职权监督的案件，另外案外当事人如果进行监督只能是提出控告或举报，根据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第39条，案外人只有在审判员存在违法行为才可向法院控告举报，本案检察院再审建议不属于以上情况，所以检察院提出该建议没有法律依据；2、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有新证据提出再审建议，但所谓的新证据不应当被认定为民诉法第200条第1项规定的新的证据；3、检察院认为的本案的新证据基本上都是证人证言，这些证人因为和原审被告的利益冲突人也具有亲属或较为亲密的关系，检察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可能存在虚假诉讼是因为当事人之间有亲近关系或朋友关系，那么检察机关提出的证人与被告的利益冲突人如何排除他们不存在虚假陈述的可能，而且本案部分证人陈述来回反复，所以检察院认为的新证据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信度极低，不能当做本案可以采信的证据。 （2016）冀0609民初2346号案件中张艳军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给付现金94060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许忠民自2011年初至2015年在承天帅公司投资并参与钢材销售经营活动。许忠民在公司的投资资金来源有两部分：一是许忠民自有资金，二是许忠民与他人合伙的资金。其中，2012年原告交给被告20万元用于向公司投资。2015年被告与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某3签订退股协议，被告许忠民自承天帅公司退出股份。退股协议明确了被告许忠民至2015年3月15日在公司股金总额为3424591元，收回资金1610578.83元，同时退股协议还约定被告许忠民分享债权并分担部分债务。至今，原、被告间未就合伙事务进行清算。 被告主张自公司退股时收回的资金1610578.83元实际上未经自己手就直接偿还了贷款，自己没有支取任何款项。对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将资金交与被告做投资经营，双方构成松散型的合伙关系，对合伙期间的利益均沾、风险均担。虽然被告对原告的出资情况认可，但至今双方未就合伙事务进行清算、无法确定被告应当给付原告合伙财产权利的大小，即不能认定被告应履行债务的数额，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艳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2元，减半收取计1076元，由张艳军负担。 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 许树江、许某4、赵某2与许忠民共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30日做出（2015）徐民初字第164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许树江、许某4、赵某2与许忠民共同投资以许忠民名义入股徐水县承天帅钢材销售有限公司，判决许忠民分别给付许树江、许某4、赵某2财产分割款各423634.75元），许忠民不服，提起上诉。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3日做出（2016）冀06民终598号裁定，发回重审。后本院于2016年11月9日做出（2016）冀0609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认定许树江、许某4、赵某2与被告许忠民以许忠民的名义在承天帅公司合伙持有股份，判决许忠民分别给付许树江、许某4、赵某2财产分割款各285070元）。许忠民不服，提起上诉。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8日做出（2017）冀06民终32号民事判决（认为涉案共有款项1140280元应按7份均等分，许忠民应给付许树江、许某4、赵某2财产分割款各162897.1元），该判决生效后，双方均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做出（2017）冀民申5834号民事裁定，指令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涉案116万元字据虽然系许忠民书写，但该字据上没有任何人签字，许忠民称，该字据只是当时四人准备合伙的意向，而并未实际履行；历次庭审中，许树江等三人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三人已经实际履行了交付合伙款项的义务，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许忠民提交的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2016）冀0609民初2344号、2345号、2346号民事判决三份，证明许忠民与其内部合伙人并没有完成清算，同时证明许忠民在承天帅公司股份所有人是许忠民及判决书中的三原告（孙全亮、师彦涛、张艳军）。许某3与许忠民签订退股协议书中确有许忠民个人股和许忠民合伙股，但协议书中并未显示许树江、许某4、赵某2三人的股份。承天帅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出具的关于许树江、许某4、赵某2与许忠民合伙入股承天帅公司的证明，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许树江等三人提供的许同友、许启永的证言及录音资料中，许忠民未承认调解事项为四人合伙承天帅公司股份纠纷。综上，许树江、许某4、赵某2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许忠民申请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一审、二审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做出（2018）冀06民再3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6民终32号民事判决和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2016）冀0609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许树江、许某4、赵某2的诉讼请求。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许忠民申请证人许某3、田某1、李某1、许某1、许某2、赵某1、李某2、田某2、贾某出庭，经本院书面通知上述证人出庭，均未到庭。 2020年6月22日，许树江、许某4、赵某2向本院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经审查，许树江、许某4、赵某2主张本案的审理结果与申请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6民再33号民事判决书未认定许树江、许某4、赵某2主张的与许忠民合伙经营钢材并以许忠民的名义持有徐水县承天帅钢材有限公司股份，判决驳回了许树江、许某4、赵某2要求分割共有财产的诉讼请求。因此，许树江、许某4、赵某2主张本案的审理结果与申请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于2020年9月2日做出（2020）冀0609民再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许树江、许某4、赵某2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的申请。 另查明，原审被告许忠民与原审原告张艳军系连襟关系。 围绕检察建议，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一、检察机关移送的证据材料：1、河北广容律师事务所律师刘华强和李学玲对田某1、许某2、李某2、赵某1、贾某、田某2、许某1、李某1所做的调查笔录。2、检察机关对田某2的询问笔录。以上证据可以证实：许某4、许树江、赵某2、许忠民四人一直在合伙做碗扣件、架子管生意。2009年冬天，修荣乌高速需要购进大量钢筋，商量做钢筋生意，许某4、许树江、赵某2、许忠民四人一个股份，以许忠民名义入股，许忠民和许树江参与管理，许某4、赵某2不参与管理。2011年成立承天帅公司，一直由许某3管理。当时入股的时候就许某4、许树江、赵某2、许忠民四个人一股，没有其他人参股。没听说过许忠民名下有孙全亮、张艳军、师彦涛三个股份。 张艳军质证称，对检察机关移送证据中的证人证言真实性、关某、合法性均不认可，证人证言不能证实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为合伙关系。 许忠民质证称，证人和许忠民利益冲突人有利害关系，许树江、许某4是亲兄弟，与赵某2是姑表亲，是表兄弟，赵某1与赵某2是堂兄弟，许某2是赵某2的亲姐夫，许某2和许国立是亲兄弟，田某1是许某2和许国立的姐夫，许某3是许某2的亲侄子，许国立的儿子，田某2是田某1的亲侄子。大部分证人就有谁入股的证言都是来自于和许树江、许某4、赵某2三人聊天，证人应当以自己的看到、听到的事实作证，而这些证言都是一些结论性的，他们的证言基本上是传来证据，而且是结论性语言，他们没有听说过别人入股并不能据此否认别人入股的事实。我方也向田某2、田某1、许某3、李某2调取了书面证言，在书面证言中证人提到关于许树江、许某4、赵某2和许忠民合伙的事是听其他三人说的，证人没有看见文字性的东西，也不太清楚。 二、张艳军主张与许忠民系合伙关系，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5年3月15日转让协议说明一份，该说明中注明许忠民与他人合伙股份占据1140280元；2、许忠民退股清单一份，记载了许忠民持有个人及合伙股；3、退股协议书，证实许忠民拿到分得的股金1610578.83元；4、固定资产明细表。证实许忠民入股承天帅公司2424591元，许忠民在承天帅公司退伙1140280元，原告入股20万元，按比例最后得出许忠民应给付张艳军94060元。张艳军称：2012年2月，许忠民说郑贤虎要退股，问我有没有意向入股，当时听说他们这个摊挺红火，所以我决定入股，不参与经营和管理。这样许忠民在我家拿走我入股的现金20万元。这些现金均是这么多年挣的，一直放在家里边，还有一些老人的钱，我父亲在国外打工挣下的一些钱，都是放在家里的。 许忠民对张艳军主张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无异议，并提供：1、2011年2月25日郑贤虎向许忠民转账凭证2份及许忠民农业银行交易流水1份。证实郑贤虎向许忠民入股并转股金款20万元的事实。2、许忠民、郑家乐（郑贤虎）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6份。证实许忠民向郑贤虎支付退股款20万元的事实。3、许忠民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1份，证实张艳军将入股的股金交给了许忠民，许忠民把这钱于2012年2月27日存入自己的账户的事实；4、许忠民2013年自书的草稿〔内容为：许忠民在下河西（树江）共计拿来款共计（碗扣入股）40万＋26（代款）＋50（钢筋入股）共计116万〕；两张借欠款条，一张是许同启，另一张是许同喜（其儿子叫许立辉，平时叫大灰）；自书草稿一半是许某4、许树江、赵某2主张2011年书写的，他们以这一半主张许忠民收到了股金，据此主张通过挂名在许忠民名下在承天帅公司入股，该证据实际是一整页，由于保管不当，现在分为两半，在另一半中许忠民有2013年日期的标注，借欠款条就是在另一半中所标注账目的凭证有许同启和许大灰两笔账，证实许某4、许树江、赵某2主张2011年书写的是错误的，这个是2013年形成，这三人以草稿的另一半主张是其2011年的出资证明，显然与此证据2013年形成矛盾；草稿上的内容就是一个意向，在2013年涿州有一个高铁新城项目，我想让许树江他们筹集点款，计划买点碗扣件需要40万，我个人用点贷款，想让许树江给张罗点就是那26万元，因为做钢筋生意，让许树江出50万元，最后也没达成协议，所以原件一直在我手里。5、田某2、田某1、许某3、李某2的书面证言〔原件在（2020）冀0609民再1号卷宗中〕，在书面证言中证人提到关于许树江、许某4、赵某2和许忠民合伙的事是听其他三人说的，证人没有看见文字性的东西，也不太清楚，这些证人陈述前后不一致，和检察院调查笔录不一致，而且不是自己的感受得知的案件事实，属传来证据。6、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6民再3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许树江、许某4、赵某2与许忠民合伙入股承天帅公司不成立，判决驳回了三人的诉讼请求。 张艳军质证称，对郑贤虎和许忠民银行交易明细等张艳军并不知情，张艳军入股是当时许忠民说郑贤虎退伙，郑贤虎退股的20万元由张艳军出资顶替郑贤虎入的股，这样张艳军给了许忠民20万元现金入的股。对许忠民的其他证据没有异议，请法庭调查核实。 本院再审认为，检察机关认为张艳军与许忠民合伙协议纠纷可能存在虚假诉讼，综合田某1、李某1、许某1、许某2、赵某1、李某2、田某2等证言所证明内容，足以推翻徐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609民初2346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原告（张艳军）将资金交与被告（许忠民）做投资经营，双方构成松散型的合作关系，对合伙期间的利益均沾、风险均担”的事实。而在再审中，田某2、田某1、许某3、李某2向许忠民出具了内容不一致的证明，经本院通知证人许某3、田某1、李某1、许某1、许某2、赵某1、李某2、田某2等出庭，均未到庭接受质询，故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认定事实和定案的依据。关于许忠民与许树江、许某4、赵某2是否存在合伙问题，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冀06民再33号民事判决中，认为许树江等三人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三人已经实际履行了交付合伙款项的义务，承天帅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出具的关于许树江、许某4、赵某2与许忠民合伙入股承天帅公司的证明，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许树江等三人提供的许同友、许启永的证言及录音资料中，许忠民未承认调解事项为四人合伙承天帅公司股份纠纷。由此可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未认定许树江、许某4、赵某2与许忠民存在合伙，并不是仅仅依据张艳军与许忠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做出的认定，而是根据许树江、许某4、赵某2提供的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显然，田某1、李某1、许某1、许某2、赵某1、李某2、田某2等证言所证明内容不足以推翻（2016）冀0609民初23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且原审被告许忠民认可原审原告张艳军主张出资20万元顶替郑贤虎入股，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检察机关移送的现有证据，尚不能确定张艳军与许忠民合伙协议纠纷存在虚假诉讼。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2016）冀0609民初2346号民事判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范文雪 审 判 员 臧丙辰 审 判 员 齐成柱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 寒 书 记 员 国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