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民初1915号原告：上海珠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玉树路XXX号XXX幢三楼C16室。法定代表人：王寿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梦嫣，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西江湾路XXX号。法定代表人：张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隽，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静，女，该公司员工。第三人：沈佰良，男，197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第三人：王冬夫(王东夫)，男，194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原告上海珠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建设公司”)，第三人沈佰良、王冬夫(王东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梦嫣律师，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隽、李文静，第三人沈佰良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王冬夫(王东夫)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266,44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以1,266,44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1月8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审理中，原告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266,440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原、被告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建筑方木用于江苏省苏州市吴江秋枫路三期工程，单价1,800元/立方米，被告应在收货后60日内支付50%货款，余款在6个月内付清，被告指定其收货人为“王冬夫”、“杜良峰”。嗣后，原告根据被告在工地的负责人冯祥荣和第三人王冬夫(王东夫)即被告指定的收货人“王冬夫”的送货通知，于2016年11月20日至2017年5月10日期间向被告交付建筑方木共计703.58立方米，货款总计1,266,440元，并经第三人王冬夫(王东夫)验收后在《送货单》上签收“王冬夫”。送货日期与数量在《送货单》上均有明确记载，但个别送货日期因笔误而进行了修改；其中有几份《送货单》记载了扣除一定数量的方木是指经验收不合格部分退回，该部分数量已在原告主张的货款中予以扣除；《送货单》连号则是因为原告针对被告的该项目专门设置了一本送货单。2018年10月8日，被告工地负责人冯祥荣及其会计王文荣向原告出具了《送货结算单》，确认原告交付规格为90厘米*45厘米*4米的建筑方木总计703.58立方米，单价1,800元/立方米,货款总计1,266,440元，其中“送货单已收回”是指回单联再由被告收回，此前客户联在送货时已交付被告，存根联由原告保留。对于被告欠付的货款，原告多次通过冯祥荣催讨，冯祥荣均表示被告因资金紧张暂时无法支付，也未向原告提供开票信息，故原告未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至第三人王冬夫(王东夫)居住地对其证人证言进行证据保全，王东夫(王冬夫)确认其为被告吴江秋风路工地收料员，工地负责人是冯祥荣，对于原告提交的《送货结算单》和《送货单》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确认收货单为其本人签字，货物为其本人验收，其签名为“王冬夫”或“王东夫”。原告至第三人王冬夫(王东夫)户籍地调取的其户籍信息上载明的姓名也为“王冬夫”。冯祥荣于2020年4月20日出具《证明》，确认其自2016年10月以来为被告吴江秋枫路三期工程现场土建项目负责人，案涉建筑方木原告已全部交付，《送货单》为第三人王冬夫(王东夫)签字，《结算单》为其本人签字。上述两人的陈述进一步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全部货物但被告未支付货款的事实。除尚未支付的货款1,266,440元外，按照合同约定，被告逾期付款还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原告违约金。因原告最后一次交付货物的时间为2017年5月10日，被告应在6个月内付清货款，再给予其60天的免息期，故被告应自2018年1月8日起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现放弃违约金主张。案涉合同为分期履行，应以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计算诉讼时效，故原告主张的全部货款均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案涉吴江秋枫路三期工程的施工单位确为被告，但第三人沈佰良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方，与被告存在内部分包关系。该项目于2016年施工，于2017年底竣工。原、被告虽签定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但未实际履行。首先，原告的交货凭证仅为《送货单》，但经被告比对，该《送货单》存在诸多疑点，包括《送货单》编号连续，有违常理；笔迹颜色、粗细一致，印章位置一致，存在连续书写、造假的可能；送货车辆和驾驶员信息空缺，无法核实送货车辆情况，且送货日期有更改。其次，案涉合同中约定的被告收货人确为第三人王冬夫(王东夫)及杜良峰，王冬夫(王东夫)系第三人沈佰良委派的人员，杜良峰系被告委派在工地现场的人员，杜良峰现已离职，经被告向其询问，其表示因时间久远，已记不清当时具体情况。而原告提交的《送货单》上仅由王冬夫(王东夫)签名，其签名为“王冬夫”并非“王东夫”，与被告调取的其户籍信息登记的姓名为“王东夫”不同，也与其在其他供货商送货单上签字“王东夫”的姓名不同。虽然《公证书》视频中王冬夫(王东夫)确认其签名的真实性，但对其称“王东夫”与“王冬夫”均系其签名的意见不认可，且证人证言落款签名与《送货单》签字笔迹不一致，因此《送货单》可能存在冒签、补签等情况，故申请追加其为第三人，并申请对案涉《送货单》上“王冬夫”的签名进行笔迹真伪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再次，冯祥荣和王文荣均不是被告员工，冯祥荣是劳务公司派遣的管理人员，其不能代表被告。第三人沈佰良虽为案涉项目实际施工方，但其与被告关系复杂，被告支付沈佰良的工程款已远大于应支付的款项，再支付本案款项将损失更大，沈佰良也因涉诉纠纷成为失信被执行人，即使被告向其主张返还多支付的款项也无法履行。对于法院出示的(2019)沪0109民初8132号判决书无异议，系被告与沈佰良间的涉诉纠纷。此外，原告虽主张其于2017年5月交付被告最后一批货物，但原告至今未向被告主张过货款也未开具发票，进一步证明原告未实际供货。案涉工地使用的建筑方木应远大于700立方米，被告无法具体指明建筑方木的实际供货方，也无法提交被告已向实际供货方支付货款的凭证，不排除第三人沈佰良通过现金方式已支付实际供货方货款。如果法院确认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货款，则因原告分批次交付货物，对于超过诉讼时效部分的货款不予认可。第三人沈佰良述称，其是案涉吴江秋枫路三期工程实际施工方，与被告存在内部分包关系，被告直接向供应商支付货款，再与其根据内部分包协议进行结算。第三人王冬夫(王东夫)为其聘请的工作人员，负责签收货物，现已离职，其确认原告提交的《公证书》视频中的人员为王冬夫(王东夫)。杜良峰是被告委派的人员。冯祥荣为其聘请的工地项目经理，工地所需建材及相关合同的签订均由冯祥荣负责，经与冯祥荣核实，其确认《送货结算单》为冯祥荣出具，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真实性，确认原告已实际交付货物，货物种类、规格、数量与《送货单》一致，但被告未支付原告货款。对于被告欠付原告的货款，其在2018年底向被告提出了付款申请，并非原告未向被告主张。此外，案涉工地使用的建筑方木的购货款被告并未直接向其支付，其也未通过现金方式购买过建筑方木等大件货物。沈佰良承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货款将在其与被告的结算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案涉合同项下方木供货人只有原告，除原告外，若再有其他供应商向被告主张本合同建筑木方的款项，则由其承担付款义务，与被告无关。对于法院出示的(2019)沪0109民初8132号判决书无异议，系被告与其间的涉诉纠纷。第三人王冬夫(王东夫)未作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1、2016年10月，原、被告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主要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建筑方木，规格型号为900毫米*450毫米，数量为500立方米，单价为1,800元/立方米，总价款为90万元，交货数量及时间根据被告的要求；数量以被告书面签收的送货单为准，若还需增加供货，就增加部分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否则对于合同以外部分，应以本合同单价和市场价中较低的价格作为增加部分的计价依据，交货地点为吴江秋枫路三期工程的施工现场等；以上价格为含税价，税率为17%，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指定“王冬夫”、“杜良峰”为收货人等；货物运至交货地点验收完毕之日起60日内向原告支付货款的50%，余款6个月内付清；被告付款前，原告必须出具与付款金额一致的增值税发票，否则被告有权不予以支付相应款项，亦不需要承担违约责任等；被告逾期付款的，原告给予60日的免息期，超过免息期仍未付款的，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等。2、原告提交的一组《送货单》载明，原告分别于2016年11月20日、11月30日、12月7日、12月15日、12月27日及2017年1月5日、1月12日、3月2日、3月10日、3月20日、3月29日、4月8日、4月17日、4月25日、5月10日交付规格为90厘米*45厘米*4米的方木为40.5立方米(扣20根)、40.5立方米(扣15根)、40.5立方米、40.5立方米(扣15根)、40.5立方米、40.5立方米、40.5立方米、40.5立方米、40.5立方米、40.5立方米、81立方米(扣19根)、81立方米、40.5立方米、81立方米、16.2立方米，落款签收人均为“王冬夫”。3、落款日期为2018年10月8日、结算人为冯祥荣、王文荣签字的《上海珠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方木送货结算单》(2018)载明，送货日期分别为2016年11月20日、11月30日、12月7日、12月15日、12月27日及2017年1月5日、1月12、3月2日、3月10日、3月20日、3月29日、4月8日、4月17日、4月25日、5月10日的送货数量分别为40.17立方米、40.25立方米、40.5立方米、40.25立方米、40.5立方米、40.5立方米、40.5立方米、40.5立方米、40.5立方米、40.5立方米、80.71立方米、81立方米、40.5立方米、81立方米、16.2立方米，单价均为1,800元/立方米，货款总计1,266,440元。4、2020年4月13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作出(2020)沪徐证经字第2075号《公证书》，载明原告因诉讼取证需要，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员于2020年4月9日至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寺前村XXX号，对第三人王冬夫(王东夫)宣读证言的行为进行了录像、拍照，王冬夫(王东夫)宣读后在文件上签名确认。该《证人证明》主要载明，王冬夫(王东夫)自2013年左右至被告处上班，以前是保管员，后到吴江秋风路工地作收料员，工地负责人冯祥荣是经理；原告提交的《送货结算单》和《送货单》其都看过，情况属实；其收到方木的规格为90厘米*45厘米*4米，如需要方木，其与冯祥荣联系原告，方木到工地后其进行验收并签字，其有时签“王冬夫”，有时签“王东夫”。5、落款日期为2020年4月20日、由冯祥荣出具的《证明》主要载明，其自2016年10月为被告吴江秋枫路三期工程现场负责人，为土建工程项目总经理，其了解本案涉及的建筑方木情况，因原、被告签订合同，所有只要工地需要方木，其就打电话给原告，方木送来后，其让王冬夫(王东夫)核对、验收，王冬夫(王东夫)是工地上的收料员，《送货单》和《送货结算单》其看过了，送货单为王冬夫(王东夫)签字，结算单系其本人签字，所有方木均已收到等。另查明，由浙江省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出具的户籍信息载明：王冬夫，男，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住址为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崧厦镇寺前村XXX号。由上海市公安局人口办出具的户籍信息载明：王东夫，男，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住址为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崧厦镇寺前村XXX号。再查明，2019年3月5日，因借款合同纠纷绿地建设公司起诉至本院，请求判令沈佰良返还借款本金690万元及相应利息。本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沪0109民初8132号民事判决，主要载明，绿地建设公司称沈佰良为吴江秋枫路施工项目的承包方，因资金周转困难多次向绿地建设公司借款等。沈佰良称，案涉款项69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绿地建设公司根据沈佰良的指令代为垫付拖欠案外人的材料款、劳务费，应当按照双方内部分包协议约定的期限、方式进行结算。法院经审理查明，经双方确认，对于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绿地建设公司在扣除相应比例的管理费、税金等费用后，根据沈佰良指令并经其签字确认用于支付材料款、劳务费。法院认为，《内部贷款申请表》载明借款金额、用途、利息标准及还款承诺，沈佰良作为申请人签字并指令绿地建设公司直接向相应供应商付款，此后沈佰良再以《确认书》形式对各笔款项的时间、金额、用途予以确认，因此，可以认定绿地建设公司主张的沈佰良向其借款690万元情况属实，双方据此形成的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判决支持绿地建设公司诉讼请求。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20)沪0109民初1915号民事裁定，冻结被告名下银行存款1,266,44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及履行的数量。本院认为，原、被告均确认《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其双方签订，该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对于原告是否履行合同义务向被告交付货物，原告提交了《送货单》和《送货结算单》等证据证明其已向被告交付建筑方木703.58立方米。经核对,《送货单》签收人员均为案涉合同中约定的“王冬夫”，在扣除《送货单》记载的未经验收合格的部分方木数量后，《送货单》载明的送货数量与《送货结算单》基本一致。根据原、被告提供的户籍信息资料，“王东夫”与“王冬夫”的身份证号码及住址均相同，应为同一人。原告再提交由公证机关出具的《公证书》，对第三人王冬夫(王东夫)确认案涉货物均由其验收并签字“王冬夫”的陈述进行了证据保全，现无相反证据对该公证内容予以推翻，本院对该公证文书内容及公证效力均予以采纳。第三人沈佰良为案涉工地的实际施工方，其与被告均确认双方存在内部承包关系，(2019)沪0109民初8132号民事判决书对双方关系亦予以确认，并确认对于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被告在扣除相应比例的管理费、税金等后，根据沈佰良指令用于支付材料款、劳务费等。现沈佰良确认冯祥荣及第三人王冬夫(王东夫)为其聘任的工地项目经理及收料员，对冯祥荣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及《公证书》中王冬夫(王东夫)视频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确认原告主张事实及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虽否认原告的供货行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案涉合同已经解除;经法院多次释明，被告也未提交案涉工地所使用的建筑方木系由原告以外的供应商提供的相关证据,故在案涉项目工地已施工完毕，且被告亦认为工地需要使用方木的情况下，被告仅以《送货单》中存在的部分瑕疵即否认原告的送货行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而《送货单》的签收人“王冬夫”即为合同中被告指定的收货人姓名，现被告以其调取的户籍信息姓名与“王冬夫”不一致而否认其签名的真实性，与相关户籍调查信息反映王冬夫与王东夫确为同一人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虽申请追加王冬夫(王东夫)为第三人并申请对原告提交的《送货单》中“王冬夫”的笔迹进行鉴定,但因王冬夫(王东夫)未到庭参加诉讼并同意配合鉴定，致使该鉴定无法完成，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被告对推翻《公证书》的证明效力应自行承担举证责任。被告与第三人沈佰良间的法律关系及工程款结算情况非本案处理范围，被告不能以其与沈佰良间的纠纷对抗其他第三人，故被告仍应向原告承担付款义务。在原告已履行交付货物的主合同义务前提下，被告亦不能以原告未向其履行开具发票的随附义务而对抗其应当履行的支付货款主合同义务。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对其主张的交货行为及交货数量予以证明，故本院确认原告已向被告交付建筑方木703.58立方米，按照1,800元/立方米计算，对原告主张的1,266,440元货款亦予以确认。对于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部分货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告称其多次通过冯祥荣向被告主张货款，冯祥荣及沈佰良亦予以确认；即使原告未向被告主张货款，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原告实际交货数量及交货时间需根据被告指示交付，冯祥荣及王冬夫(王东夫)的陈述也确认原告系按照其二人的通知分批次交付货物，该交货行为符合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法律特征，故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最后一期货物交付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原告最后一期货物交付的时间为2017年5月10日，被告有6个月的付款期，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珠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货款1,266,4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97.9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被告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严萌根审 判 员  宋爱琴人民陪审员  张 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